《乞丐格格》 前缘 渺渺云烟中,两位白发白须老者正闲坐绿树下,优闲话人世,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他们的确与世无争,因这两位慈眉善目之老者乃世外仙人。 天地运行有其规则,人世变幻有冥冥之中的安排,仙人什么也不做,只是以超然闲适的态度俯看红尘,偶尔闲聊几句,从其中得到乐趣罢了。 “我说啊,世间男女最难看破的不就是个…‘情’字吗?”身形较高的仙人道。 他对面那位较矮的仙人拈胡微笑,“此话甚是有理,人世间的情爱真是无理可循哪!” “怎么?最近又有什么新鲜事了吗?”身形较高的仙人感兴趣地问,他这仙友常有些特别有趣的故事好说。 “的确是有,你相信乞丐也能有好姻缘吗?” “乞丐?” 矮仙人点头,“嗯,还是女乞丐。” “这可有意思了,乞丐身份低傲、又脏又臭,哪个男人会喜欢啊?” “偏就是有,而且这四个故事可都有趣了。” “四个?你是说有四个女乞丐都有好姻缘?”一个已教人诧异,何况有四个。 矮仙人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说她们全是乞丐也不尽然……” 他这话可教另一位仙人有些胡涂了。“此话怎讲?” “这个嘛,有的是生来就是乞丐,有的是自愿扮作乞丐……” “什么意思?怎有女子愿意扮作乞丐?” “别急,且听我缓缓道来……” 楔子 人声鼎沸、热闹喧腾的人潮中,一名身着华服的美丽少妇怀抱着襁褓中的婴孩,让三、五名婢女簇拥着进入香火鼎盛的庙宇内。 接过女乃娘递过来的香枝后,少妇开始虔诚地跪在神像面前祈祷: “观音娘娘,信女尚玉琏一个月前幸得—女,取名为成惜月,今日为小女惜月满月的日子,玉琏特命人备齐了鲜花素果、三牲五味,到此聊表一点心意,还望观音娘娘能保佑这个孩于快快乐乐的长大、一生平安顺遂,玉琏必年年请人修建佛堂、行善布施。” 虔诚祈祷一番后,一旁的女乃娘挽扶起尚玉琏,然后接过香枝插在香炉上。 “夫人,我们该回王府了。”她笑着点点头,抱着怀里的婴孩正打算步出庙门,一名身着袈裟的老和尚在此刻迎了上来。 “原来是王爷夫人,老衲来迟、有失远迎,还望夫人见谅。” 尚玉琏盈盈一笑,望着一脸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师父别见外了,实因今日为小女月儿的满月之日,所以玉琏准备了一些蔬果供奉观音娘娘,感谢它让我得此一女。” 老和尚闻言,看了一眼她怀里玲珑剔透的婴孩。“那可真是恭喜夫人了,瞧这娃儿唇红齿白、满面红光,将来必有奇缘。” “师父的意思是……” 老和尚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伸手抚了抚小娃儿的头,拨弄间,他讶异地看着女娃额间出现的一枚月牙形胎记。 “这个是?” 尚玉琏赶紧道:“凡王爷皇族血亲所出之女娃,在额间皆有此一胎记,乃是家族遗传。” 老和尚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倒也代表了这娃儿的高贵血统。” “师父忒谦了。” 老和尚注视看正在酣睡的婴孩良久,突然道:“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尚玉琏点了点头,将怀里的婴孩抱给一旁的女乃娘。 “帮我照顾一下月儿,我和师父说说话,去去就来。” 女乃娘立刻接过尚玉琏手中的婴孩,谨慎地抱在怀里。 尚玉琏前脚不过刚走,一名盘着头发的妇人立刻以飞快的速度夺走了女乃娘怀里的婴儿,女乃娘猛地一愣,立刻吓得尖叫出声;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孩子让人给抢走了呀!” 一听见女乃娘的叫喊,刚步入寺内禅房的尚玉琏立刻转身飞快地奔出来,在瞧见女乃娘空荡荡的双手时,她突地一阵晕眩,惊恐地冲向女乃娘。 “你说月儿怎么了?” 见自己弄丢了婴孩,女乃娘是内疚自责的不得了。 “夫人,您不过随老和尚刚离开,一个妇人就突然冲过来抢走了我怀里的孩子,一溜烟的逃跑了。” 尚玉琏胸口一紧,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厥了过去。 “夫人,夫人……” 第一章 十五年后杭州 简陋散乱的床榻上,一名显然已病入膏肓的妇人正痛苦咳嗽着,床榻边,一名长得玲珑剔透的美丽女孩则害怕的握紧妇人的手。 “娘,您别死、别死呀!” 幽幽地看了女儿一眼,许虹玫早已是满心感伤,“……情儿呀……娘恐怕是……捱不住,娘死后……你可要好好的……活下去呀……” “不!”手紧抱着渐显不支的许虹玫,莫悄儿早已哭肿了一双眼睛。“娘,您不能离开情儿呀。您会好好的活下去的,您会的、您会的。” 许虹玫跟着流下了不舍的泪。“我的情儿呀……娘好舍……不得你呀……” 莫情儿闻言哭倒在床边。“娘……” 许虹玫猛地胸门一窒呕出一口血,吓得莫情儿的泪掉得更凶。 “不用了……”许虹玫吃力地唤住莫情儿,艰困的瞄气。“别白费力气……娘知道自己不行了,娘有一件事非告诉你不可……” 莫情儿已是心痛得不能自己。“娘,您别说话,保护元气呀。情儿去请大夫,您放心,您一定可以好起来的。” 许虹玫摇摇头,勉强拉着莫情儿的手。“乖,静静的待……在这,听娘说……这是关于……你的身世。” 早已慌乱无助的莫情儿哪有心思听她说什么。“情儿不要听,情儿只要娘好起来呀。” “……情儿,这件事……你的身世……你一定得听……” 莫情儿猛地抬起头,虽是听明白许虹玫说的话,却也大大的愣住了。“您说什么?” 一抹愧疚袭上许虹玫早已布淌血丝的眸子里。“其实你不是……娘的亲生……女儿……” 许虹玫的话恍如一记晴天霹雳,狠狠地击在莫情儿的胸口上。 “娘,您说什么?” 许虹玫颤抖的用手抚着莫情儿光洁的脸颊,成串的泪滚出她的眼眶。“娘对不起你……真实你是娘偷……抱来的……” 莫情儿猛地一震,接着无法置信地摇摇头。“娘,您是骗情儿的吧。情儿是您的女儿,怎么可能是您偷抱来的呢?” “是真的……娘当年嫁给……你爹整整七年……无法生育……于是一时鬼迷了心窃,在庙里把你给抢着……偷抱下回来……” 莫情儿听下傻眼。“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娘对不起你……”许虹玫愧疚地伸手拨开覆在莫情儿额上的浏海,露出额间那枚澄澈透明的月牙儿胎记。“这个胎记是你……打小起就有的……娘猜这或许……可以解出你的……身世之谜……” 莫情儿听完跌坐在地,怎么也不愿相信。“情儿不相信、情儿不相信。” 包多的泪滚出许虹玫的眼眶。“孩子……是娘对不起你……娘死后……记得到北京去……揭开你的……身世,找出你的……亲生父母……” “不……”莫情儿心痛地俯在床边痛哭着。 许虹玫哽咽了一下,又呕出更多的血,但仍继续强撑。“你身上不是……戴了一条……和你额上一模一样的月牙项链吗……当年将你抱回来后……娘就躲到杭州来……娘还记得当时有好多穿着华丽的人围绕着你……你的亲生父母该是北……京城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 “不要,情儿不要呀。” 许虹玫紧紧握住莫情儿的手,艰困地道。”答应娘……娘死后你一……定要离开……杭州到北京……去找出你的……亲生父母……好吗……” 眼见许虹玫的气息越来越弱,莫情儿更是吓得直哭。“娘,别再说话了,撑着点,情儿这就——” “答应娘。”许虹玫阻断她的话。“你会到北……京去……” “娘——” “答应……娘……” 为了想让她安心,莫情儿于是应允了。“情儿答应您,娘放心,情儿一定会到北京去的,情儿求您别再说话了。” 见她答应,许虹玫放下了心中大石。“娘总算可……以瞑目了……” “不……”莫情儿慌乱地摇晃着许虹玫的身子,泪水滴滴答答的直落在她的衣襟上。“娘,您不能抛下情儿,不能呀。” 许虹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虚软地抚着她的脸。“我美丽可人……的情儿呀……” 话未说完,她眼一闭、头一偏,抚着莫情儿脸颊的手缓缓地落了下来。 莫情儿眨了眨眼,呆愣的看着床榻上已没了气息的许虹玫。 “娘,您起来,您别吓情儿,您不是说要永远待在情儿身边、让情儿孝顺您的吗?您起来,您不能骗情儿,娘……” 知道再也唤不回娘,莫情儿抱着床榻上已然死了的许虹玫痛哭着。 “娘……” ※※※ 北京城冥将军府 宽阔典雅的大厅上,一名身着华服的妇人正悠闲地坐在大椅上喝着茶,身旁则站着两名随身服侍的丫环。 饮了口香醇的碧螺春后,侯宛仪将之放在一旁的茶几上。“今儿个有人瞧见将军吗?” 身旁的丫环随即回话:“察夫人,将军昨儿个夜里就在书房里批公文,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侯宛仪心头一个不舍,情急地道:“有没有命人备份早膳去给将军?” “将军下令要所有的人不准接近书房,以免打扰了将军工作,所以没有人敢去。” 侯宛仪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昊儿也真是的,只要一做起事来,就忙得废寝忘食,他的身子骨可怎么受得了,你们陪我上书房一趟。” “是。” 侯宛仪也不过刚由着丫环挽扶起身,就见一名身形昂藏、俊逸出色的男子走厂进来。 “莫儿。” 一见到她,冥昊露出一抹潇洒的笑。“娘。” 挥手将他唤过来后,侯宛仪不舍地轻斥了声。“听下人们说,你昨晚又熬夜办公了,早膳—定又没吃是不是?” 冥昊来到母亲身旁坐下,笑着道:“昨天皇上在早朝时要所有大臣们就皇上治理国家的政绩写一篇文章,二天后呈上去。” 侯宛仪闻言不悦地埋怨起来。“皇上也真是的,明明知道你平日就忙得不得了,这不分明是故意出个难题刁难人吗?写好不行、写差更不行,这可教人如何斟酌拿捏呢。” 冥昊咧嘴一笑。“皇上以仁爱治理天下,在位期间国秦民安、四海昌平,更课得万民敬仰,会这么做也是想知道为人臣子的我们对皇上治理国家的绩效满不满意罢了。” 侯宛仪当然知道,可她就是心疼呀。 想当年,昊儿他爹冥烈可是皇帝面前的红人,不仅战绩彪炳,而且功勋卓越,因此蒙康熙皇帝册封为威远大将军,不料在一次随康熙出征时,冥烈不幸战死沙场,身后留下的侯宛仪与年仅九岁的冥昊以及甫出生的冥舞。 康熙为嘉勉冥烈的一生忠孝,于是追封他为护国大将军,更史无前例地下旨让冥昊继承其父头衔,一生享有荣华富贵与显赫地位。冥昊长大后子承父业、不负众望,屡次替大清立下奇功,威震南北。 冥昊柔和的脸色瞬间转为认真。“我只希望能早一天把月儿找回来。” 侯宛仪不由得动容。“你还没放弃吗?” “不,没找到月儿,我永远也不会放弃。” 侯宛仪闻言感动地泪湿衣襟。“娘真的以你为傲,你成伯伯、成伯母要是知道你如此坚持,也会感激你的。” 冥臭放柔了表情。“娘,别再难过了,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把月儿找回来的。” 侯宛仪激动的连连点头。“好,娘相信你会的,去吧!” 望着冥昊离去时英挺的背影,她更是止不住老泪纵横。 神啊!你一定要让月儿回来、让她回来呀…… ※※※ 繁华热闹的市集里,一名衣衫槛楼的小乞丐正蹲在角落边乞讨着。 “好心的大爷、大婶们,请你们行行好,我已经好多天没有吃东西了,求求你们赏我一点银子、不然一块馒头也好,我真的好饿好饿呀!” 望着—个个对她视而不见、冷淡的从她面前走过的路人,莫情儿急忙冲上前去哀求着,但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恶臭后,所有路人都纷纷走避。 莫情儿不死心的巴住其中一人的衣角。“好心的大爷,我求你赏我一点东西吃吧!” “臭乞丐,给我滚开。”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莫情儿感觉自己被人狠狠的蹦飞到角落里,她吃痛的撑起身子倚在墙上,以为自己就快要昏死过去。 娘,娘…… 一滴苦涩的泪沿着脸颊缓缓滑下她肮脏污黑的小脸,想起娘在三个月前抛下她离去了,她更是心痛的缩在角落边痛哭着。 为了完成娘临终前的心愿,她带着简单的包袱决心要到北京缄,依循娘告诉她的渺小线索去寻找她的亲生父母。可是从杭州到北京这一段路途不仅遥远难行,偏偏在路上又被贼人扒了她的钱袋,等好不容易到了北京,她也从原先的寻亲孤女沦落成一名沿街乞讨的落魄乞丐了。 想到自己悲凄的遭遇,她更是泪如雨下,早已泣不成声。 原以为到了北京城她就可以顺利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可整个北京城那么大,光凭着娘对当时的几句口述,她又怎么问得出消息?况且事情已经过了十五年,当时目睹整个过程的人怕也可能已经不在北京城了,她根本无从探听起。 莫情儿流着泪缩在角落边,不禁起起了从前的一切。 想当初娘还在的时候,她是那么幸福与快乐根本不知道忧愁是什么、烦恼是什么。可现在娘抛下她一个人走了,她觉得好孤单、好痛苦呀! 娘,您为什么要抛下情儿一人,为什么? 她低头望着自己一身早已破烂不堪、布满恶臭的衣裳,成串泪珠不断的落下。 她曾试着在这里找份工作来养活自己,但人们一见到她不是捂住鼻子将她赶出去、就是不客气的拿着扫帚打她出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她就成丁现在人人喊打的一名臭乞丐了。 为什么…… 想到世间的人情冷暖、自扫门前雪,莫情儿就不胜歇吁。 是她太过天真了吗?以为天下间的人都是那样善良与纯朴,结果事实却不尽然,否则她也不至于会沦落为乞丐了。 蓦地,肚子在此时又咕噜噜叫了起来,她再也顾不得尊严,开始乞讨起来。 “好心的大爷、大婶们!我求你们赏我一点银两吧。我本来是从杭州到这儿来寻亲的,可是钱被人扒了,又找不到差事,你们就可怜可怜我吧。” 见无人理会,她实在忍受不住肚子传来的饥饿,全身无力地跌趴在地上。 “我在这里求你们、求求你们。” 知道今天又将是个挨饿受冻的一晚,莫情儿难过的趴在地上痛哭,一个路人不忍的丢了几块铜板在她面前。 她蓦地抬起头,就看见眼前那三块铜板,她差点感激的痛哭流涕。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您一定会好心有好报的。” 急忙拾起地上的铜板,莫情儿擦擦眼泪,撑着墙壁吃力的站起身,心里想的净是待会就能吃到的热包子。 贪婪的吞咽着口水,她步履蹒珊的上街,情急的走向前方卖包子的摊贩。 就在此时,一匹马横冲直撞的向着她冲过来,她惊骇的惊呼一声,急着往旁边闪去,可一个躲避不及,硬生生的摔在坚硬的地上。 “哎哟,好痛啊……” 冲击力过大,莫情儿狼狈的扑倒在地面上,噙着泪水挣扎起身看着磨破了皮的手腕及膝盖。 见她受伤,马上的人一拉缰绳,嘶的一声马停了卜来,男子便以一副玉树临风之姿,轻盈的跃下马背走向她。 “你没事吧。” 早在见到俊逸潇洒的他后,莫情儿整个人就呆愣原地,不敢相信天下间居然有长得如此俊俏的男子。 看见她目瞪口呆的模样,男子噙起—抹帅气的笑,又问了声:“你没事吧!没被我的马吓坏吧。” 街上的路人在见到他后,立刻起了一阵骚动。 “你们瞧,是冥将军、冥将军耶。” 在听到耳旁传来路人的惊骇声后,莫情儿眨了眨睛,才回过神来道:“我没事。” 冥昊皱起眉,看着她沁着血丝的膝盖。“要不要我送你去看大夫,你受伤了,最好还是让大夫看一下比较好。” 一想到自己肮脏的模样,莫情儿自卑的低下头。 “不用了。” “真的不用吗?” 见她倔强的坚持不肯就医,冥昊掏出怀里的一包钱袋。“这包银子你拿着吧,去找个大夫把伤看好。” 莫情儿激动的伸手接过那包钱袋,出神良久,直到耳旁再度传来马的嘶鸣声,她才发现他已经跳上马背走了。 “等一下,你——” 冥昊一走,街上的人也一哄而散的离开。 望着马蹄所扬起的烟尘,莫情儿失望的噙着泪,眼巴巴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就在她出神间,她拿在手里的钱袋被人迅速的抢了过去。 她着急的抬起头来,就见前面站了两名和她一样衣衫破烂的老乞丐。 “你们把钱还我,那是我的钱、我的钱呀。” 其中一名老乞丐瞪她一眼,接着狠狠的踹她一脚。“你到底懂不懂得规矩呀!就是当乞丐也有个先来后到,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要想在这里乞讨,就得经过我们的同意。” 说完,两人大摇大摆的拽着钱袋走了开去。 见自己方才乞讨来的三块铜板不见了,就连那位长得一脸俊俏的公子赏的钱也没了,莫情儿难过的趴在墙边哭了起来。 她不要过这样天天乞讨的日子,她不要、她不要呀。 娘,娘…… 第二章 残败不堪的破庙内,莫情儿正虚软的缩在布满稻草的角落边,又冷又饿。 她该不会就要死了吧。 莫情儿恍忽的抬起头,任泪水滑下她脏污的小脸。 这几天来,她吃进肚里的东西用手指也算得出来,她不是捡人家吃剩丢在地上不要的鸡骨头来啃,就是在路边的馊水桶里寻找着能吃的东西;有时候运气好一点,路人看她可怜,赏了她几块铜板,也只有在那时候她才有机会吃到热呼呼的新鲜馒头。 可是,她还是好饿、好饿呀。 昨天到现在,她也才吃了几颗街上小孩不小心掉在地上、弄脏了的糖葫芦,而且还是从狗嘴底下抢过来的,她还记得那串糖葫芦溶入嘴里的甜美…… 蓦地,肚子传来一阵痉挛,莫情儿饿得趴在地上抽搐着,朦胧间仿佛看见了娘的身影。 娘,您是不是要来接情儿了? 泪水止不住的滴下她的眼眶,她颤抖的拿起地上的稻草覆盖在自己身上,希望能让自己暖和一点,可是空空的肚子还是让她发起颤来。 她不要过现在这样的日子、她不要呀。 娘,您怎么忍心放下情儿一人在这里吃苦受罪呢? 为什么? 情儿觉得好害怕、好害怕呀。这样天天乞讨、看人脸色过活的日子,情儿真的是生不如死,您为什么不来接情儿一起去呢? 莫情儿不禁怀念以前的那段时光,虽然那个时候的生活并不富裕,但跟娘一起相依为命、平安知足的日子,真的是好快乐呀。可现在的她呢? 如果娘天上有知,看到她现在的模样,怕是既心疼又难过吧。 倏地,她感觉耳边此时似乎传来了一阵令自己饥肠辘辘的声音,她拼命的吞咽着口水。 她好想吃东西,真的好想哦。 耐不住饥饿,莫情儿颤抖的自地上爬了起来,双眼急切的在四处打转,然后看到左前方的一个乞丐正大口大口的吃着手里刚要来的热蕃薯。 她贪婪的舌忝舐着干涩的唇,虚软的朝那个乞丐走了过去。 “分—点给我好吗?” 那名乞丐看了她一眼,继续啃着手里热腾腾的蕃薯,丝毫没将莫情儿看在眼里,莫情儿早已顾不得自尊问题,又开口向他哀求起来。 “我求你分一点给我吧!—点就好,我求求你。” 眼看他手里的那颗热蕃薯就快被吃完,莫情儿着急的巴住他的衣角哀声请求着。“我求求你呀。分一点给我好不好、好不好?” “滚开。” 那名乞丐不耐烦的踹她一脚,接着便一口气将剩余的蕃薯吞下肚满足的拍拍手,然后幸灾乐祸的看着莫情儿,像是在向她示威般。 见他吃光了那颗蕃薯,莫情儿不禁悲从中来,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名恶霸乞丐被她哭烦了。“喂,你要哭到别的地方去,别妨碍老子睡觉。” 莫情儿抽噎噎的抬起头,感觉既委屈又苦涩。 就在此时,又有一名乞丐捧着一堆刚自外头要来的剩余饭菜,莫情儿一看,急忙的冲上前去拉住那名乞丐。 “给我一点,给我一点。” 老乞丐见有人要和他分享食物,不悦的推开莫情儿。“给我闪远一点,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才要来的,怎么可能分你?” 莫情儿饿得快昏倒了。“我求求你,你就分给我一点、一点就好了,你就当是做做好事,可怜可怜我吧。” 老乞丐一脚将她踹出去。“你要我可怜你,那谁来可怜我?你是从哪儿来的乞丐,一点规矩也没有。” 莫情儿可怜兮兮的在一旁叩着头。“我求你分我一点,分我一点吧,不然我真的会饿死的。” 老乞丐冷冷的看她一眼。“我管你会不会饿死!” 莫情儿心一凉,急忙又冲上前巴住他的裤脚,饿得全身发抖。“大家都—样是乞丐,我就求你赏一点给我吃吧!” “臭乞丐,居然敢在我的地盘撒野。” 老乞丐无情的甩开她的手,更加用力的将她踹出破庙外。“你给我滚出去,这个破庙是我在作主当家的,不收你这个不懂得规矩的臭乞丐。” 说着说着,便不客气的将门砰的一声,关了起来。 破庙外,莫情儿痛苦的想撑起身子,一股剧痛猛地自下月复传来,痛得她虚软的倒向地面。 想到这几个月自己多舛的遭遇,泪水更如决堤般滚出她的眼眶。 难道这样天天总要上演个几次的情节就是她以后的生活了吗? 她不要、她不要呀。 本来她是个有娘、有家的幸福女孩,为什么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就沦落到如此悲惨的地步? 为什么? 好不容易撑起自己已然瘫软的身子,莫情儿擦去泪水,几乎想寻死,耳旁却在此时传来了几名乞丐交谈的声音。 “我说这将军夫人可真是个菩萨转世的大好人呀。每个月都会准备一大堆好吃的东西布施给我们这些可怜人。” “这倒是。这冥将军可是我们这北京城里人人推祟备至的大将军呢,这将军夫人那更不用说了,他们一定会有好报的。” 本想寻死的莫情儿一听见他们的话,脚步立刻停住。 她冲上前,紧紧地拉住其中一名乞丐的衣袖。“你们刚刚说什么?” “我们说将军夫人正在将军府门口布施,城里所有的乞丐都到那边去分东西了!我看你也赶快去吧!晚了可就没了。” 一想到有东西吃了,莫情儿赶紧拔腿就跑,却又猛地止住。 反正她都要死了,她还在乎那些东西吗? 可是…… 她贪婪的吞咽了口口水,不停的在内心挣扎着。 算了,就算要死,她宁愿做个饱死鬼,也不要做个饿死鬼。 决定后,她赶紧往城里冲去。 ※※※ 好不容易来到将军府,莫情儿果然看到一大群的乞丐正围在门口抢食物,有热呼呼的馒头、还有一片片的大圆饼,让她的眼蓦地发亮。 她急慌冲上前去想挤入人群中,可她个子太过娇小,偏偏又饿了好几天,力气早没了,到头来总是被硬生生的给推到后头去。 眼见自己怎么就是挤不进去,她急得在后头又蹦又跳拼了命地想到前头,就生怕所有的食物全给分光了,那到时她怎么办? 不行,不行呀。 她着急的直跺脚,恨不得立刻飞到前头去,吃光那一大片的圆饼与热馒头。 知道自己再怎么样也挤不进去,莫情儿难过的跌坐在地上痛哭,就在此时,一颗馒头在地上滚呀滚的,滚到了她眼前。 莫情儿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不是在做梦吧!真的有一颗馒头在她面前。 她捏了自己一下,立刻痛的哇哇大叫。 是真的,是真的耶。 她急忙伸手想要捡起那颗馒头,却被人硬生生的踩了一脚。 “敢跟我抢?这是我的。” 莫情儿痛苦的大叫一声,连忙抚着被踩疼的手掌,不敢相信到手的馒头就这样没了,她伤心的又哭了起来。 她好可怜、她真的好可怜呀。 原以为自己马上就有热呼呼的馒头可以吃了,起码在黄泉路上,也可以做个饱鬼,可她还是一个东西也吃不到呀。 哇…… 莫情儿难过的伏在地上大哭,哭呀哭的,她蓦地止住了哭泣。 她怎么那么笨,挤不进去可以从他们脚边钻进去,那不就吃得到了吗? 她赶紧擦去眼泪,乘隙挤人人潮里,果真顺利的钻到前头,好不容易要到馒头,她简直是感动得不得了。 奠情儿用力的眨眨眼,跟着开心的笑了。 她要到馒头了、真的要到了。 捧着热呼呼的馒头,眼角淌下了感动的泪水,她一口将馒头塞入嘴里,生怕被抢走似的,跟着又连要了两颗。 恐怕是吃得太快不小心噎着了,莫情儿痛苦的捶打胸口,顺顺气后,她又要了两片大饼,赶紧塞人自己怀里。 天下间像这样有免钱的东西可吃的事可不是天天都有,如果不乘着这样难得的机会多拿一些,要是往后又要不到饭,岂不是真的要饿死了。 直到塞满整个衣襟,莫情儿才满足的啃着手里的馒头,一只手仍不放弃的将馒头挤进袖子里,几乎成了个大胖子。 看着自己塞得鼓鼓的胖模样,莫情儿笑得乐不可支,眼底嘴角全是笑意。虽然自己的肚子已经被那些馒头以及大饼给喂饱了,可她还是舍不得离开。 这样好吃的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有,无论如何她也不要离开,她要在这里看,等到看过瘾了才要走。 就在此时,奉命布施的丫环开了口:“今天是我们将军夫人舟谴的日子,所以我们夫人决定从你们这些乞丐中,挑一个进府里做活。” 此话一出,所有的乞丐像是升了天似的,开心地鼓噪不已。 进府里做活? 站在前头的莫情儿一听,愣了一下,跟着踮高脚尖,抬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那位穿着华服的贵妇人,不禁震撼住了。 天哪。那个将军夫人可真是既高贵又优雅。 瞧瞧她头上插的簪子多美、她的笑容多么的好看,还有那一身漂亮的衣裳,她怕足—辈子也穿不到吧! 莫情儿幽幽的叹了口气,怎么也不敢妄想。 她只不过是个穷人家的孩子,现在又成了个人人喊打的臭乞丐,有个馒头啃她就要偷笑下,哪敢奢望能进将军府里做活呀。 唉…… 她失望的想要退出入潮,身后的乞丐却在此时鼓噪起来,又是吆喝又是呐喊的,莫不希望自己是那个被选上的人。站在前头的莫情儿连忙想躲开众人的推挤,猛地一个踉跄,她就硬生生的跌了出去。 “就是你吧。” 哀着跌疼了的手肘,莫情儿还搞不清楚发生什事,接着她就被人拉起来,然后所有的大饼自她怀里掉了出来,滚落在地上。 “从今以后,你就在府里当差。” 望着地上沾了灰尘的大饼,莫情儿简直心疼得不得了,听完话她眨眨眼,跟着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刚才说什么?” 那名丫环笑嘻嘻的看着她。“夫人选你进府里帮忙干活。” 莫情儿一愣、双手一松,拽在袖口里的馒头跟着挣了出来,一颗颗滚落在地上。 她不是在做梦吧。她真的成为那个幸运儿了。 ※※※ 战战兢兢的进了将军府,莫情儿到现在仍不敢相信。 天哪。她莫情儿前一分钟还在为没得吃而绝望得想寻死,才不过这么一眨眼的时间,她就从落魄乞丐变成了那个能够进将军府里帮忙干活的幸运儿? 她好感动、真的好感动呀。 泪水扑簌簌的滚出她的眼眶,流满了她整个脏污的小脸。 娘,您是不是听到情儿的呼救了,所以您派了这个将军夫人来救情儿,将情儿月兑离这个可怕的苦海,是不是? 她连忙擦去眼泪,可还是止不住热泪盈眶。 丫环将莫情儿带进大厅,厅上坐着方才那个高贵美丽的夫人,丫环连忙向她使了个眼色,她立刻激动的跪在地上。 “夫人,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好好的在府里工作,不会让您失望的。” 侯宛仪笑了笑,眉宇间显得亲切与和霭。“别跪了,起来说话。” 莫情儿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她居然那么温柔。“您要我起来?” 侯宛仪轻笑出声。 “难不成你以为我在骗你吗?” 莫情儿的脸蓦地一红,尴尬的站起身。“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以为你,不,是将军夫人,应该是很——” “严肃拘谨的?” 被夫人说中,莫情儿紧张的扭绞着双手。“夫人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侯宛仪扬起唇角,仔细的打量着她。“不是所有的将军夫人都是既严肃又拘谨的,你们这些在府里做事的丫头也不愿见我们这些主子天天板着一张脸,是不是?” 莫情儿咬了咬唇,完全不知该如何回答。 侯宛仪明了她的心情。“你们这个将军府是很开明自由的,所有在府里的人都可以随意的表达自己的意见,包括你。” “包括我。” 侯宛仪盈盈一笑。“你忘了从现在起,你已经是将军府里的一份子了?” 莫情儿眨眨眼,感觉好激动。“我只是还不敢相信我真那么幸运的能够进将军府里做事,这对我来说,实在是一个太大的震撼。” 侯宛仪亲切的笑了笑。“这是真的,你以后就在府里做事。” “可是我——” “是个乞丐?” 虽然不想承认,可莫情儿还是不得不承认。“是呀。我是个又脏又臭的小乞丐,人人见了都要迫着打的,您怎么——” “没有人一生下来就是乞丐,你认为你是吗?” 她激动的道:“不,我不是。” “既然不是,那不就对了?” 听完她的话,莫情儿真的好生感动。“夫人,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真的没有想到我可以不用再过着那种天天乞讨度日的生活,我好感动呀。” “从今以后,你就是府里的丫头,不要再把自己当乞丐了。” 莫情儿用力的点点头。“嗯。” 侯宛仪转向一旁的丫环。“翠娥,你带她下去洗澡,顺便换套干净的衣服,头发也弄一弄,好了之后过来找我。” “是。”翠娥说完转向一脸肮脏的莫情儿。“走吧。” 靶激的看了侯宛仪一眼,莫情儿听话的跟在翠娥后头,一走出大厅,她立刻被眼前美丽的一景一物给吸引住了。 哇,这个将军府可还真是美得不得了呢。不仅前有假山、后有流水,而且建筑物是又壮观又华丽,她还真没看过这么美丽的地方呢。 瞧得太过专心,她没发现前头有个人,硬生生的和对方撞了个满怀,吓了她一大跳。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着急的抬起头,也正好迎上对方有趣的视线。 “你是那个小乞儿?” 瞧见是他,莫情儿激动得不能自己,她没想到当初那个骑马撞伤她的人,现在居然就站在她面前。 一旁的翠娥瞧见他,赶紧拉着一脸呆愣的莫情儿福了一福。“将军。” 听见翠娥的话,莫情儿整个人全吓呆了。“你是将军?” 冥昊不由得露出打趣的笑,从容的看着她。“你好像很惊讶?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翠娥赶紧接口道:“是夫人请她进府里当丫头的。” “哦?”他挑起眉,鹰一般的黑眸直勾勾的打量着她。 思及自己一身的狼狈与落魄,莫情儿自卑的低下头去,躲避他的视线。 “好好干,将军府不会亏待你的。”冥昊说完便往大厅走去。 望着他潇洒的身影,莫情儿不由得怔忡起来。 天哪。上天真的是太厚爱她了,不仅让她幸运的进了将军府里做事,而且还让她和她一见钟情的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她真的好感激哦。 见她发愣,翠娥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你该好好的洗个澡了。” 回过神后,莫情儿用力的点了点头。 她不仅要好好的洗个操,她还要认真的待在府里做事,好报答将军夫人的大恩大德。 是的,她一定要。 第三章 进了翠娥带她来的一个寝间后,莫情儿微微愣了一下。 “这里是?”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 莫情儿一震,惊讶的看看这个美丽房间,然后又转向翠娥。“我没听错吧。你是说我以后就住在这里?” 听出她话语底下的惊诧,翠娥将一旁已备好的烧水倒人浴桶里,然后笑道:“当然是真的。” 莫情儿怎么也不敢相信。“可是这个房间好漂亮,你确定真的是要给我住的吗?” “我确定。这个房间真的是要给你住的。” 莫情儿简直受宠若惊。“可是……可是我只不过是个小乞丐呀。哪有资格住得起这样漂亮高贵的地方呢?” 将水盛满浴桶后,翠娥将手放入里头测试着水的温度。“夫人之前不是就说过了吗?从现在起你已经不是乞丐了,所以你也别再把自己当作是以前那个落魄潦倒的小乞丐。” 莫情儿企盼的瞠大眼。“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来,水已经不那么烫人,过来吧。” 莫情儿尴尬的站在原地,实在不习惯在他人面前宽衣解带。 看出她的羞怯,翠娥会意的一笑。“我先出去,你就在这里好好的洗个澡,把自己从头到尾都洗干净,待会我再过来帮你绾发。” 一见翠娥推门出去,莫情儿瞟了眼泛着热气的大浴桶,立刻迫不及待的除去身上几乎快变成酱菜的肮污衣物,兴高采烈的跳入浴桶内。 满足的感觉差点让她激动的喜极而泣。 天哪。自从她变成个人人喊打、邋遢肮脏的臭乞丐后,她就已经足足好几个月没洗过澡了,此刻的她真不敢相信自己竟还有再世为人、浴火重生的一天,她是不是在做梦呀。 她拿起一旁的白布用力搓洗着身体,顺便洗净她那一头早已纠结泛臭的头发,直到浴桶里的水已被她身测的污垢染成一片灰溃,她才满意的跳出浴桶。 望着铜镜前那一个崭新亮丽的自己,莫情儿不觉漾起一抹开心的笑。 一定是娘在天上保佑她,否则她又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从一个人人瞧不起的狼狈乞丐,变成今天这样一个月兑胎换骨的自己呢? 她开心的拿起翠娥悬挂在屏风上的衣服,快速的换上。 虽然这身衣服并不是那么的华丽与高贵,再怎么说也比她先前那一套早巳泛黄发臭的衣服要好得多了。 换上了衣服,她拿起一旁干净的白布擦拭起自己一头及腰青丝,门外的翠娥也在此时推门进来。 “你洗好了吗?” 在看到洗净后的莫情儿后,翠娥呆愣的张大嘴,被她的美震撼住了。 “你……” 莫情儿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又狐疑的转向她。“怎么了,我的样子很奇怪吗?” 翠娥惊愕的瞪着莫情儿,好半晌说不出话来。“天哪。任谁见了你现在的模样,绝对无法把现在的你和先前那个丑陋邋遢的乞丐划上等号,你实在太美了。” 听见她的赞美,莫情儿难为情的红了脸。“翠娥姐,你别挖苦我了。” 回过神后,翠娥走上前将她按坐在板凳上,开始梳理她的长发。“我怎么会在挖苦你呢?谁又料想得到夫人居然会在那堆乞丐堆中寻到了你这个宝。” 莫情儿尴尬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你怎么会说我美呢?我一点也不美,像夫人那样高贵优雅才可以说是美哪。我可是连‘好看’也沾不上边。” 翠娥利落的兜起她的长发,然后熟练的以一根譬子,固定住。 “你太自卑了,才会看不见自己的美。” “是这样的吗?” 将她打捞好后,翠娥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走,夫人和将军正在庙里谈活,要是看到你的模样,夫人一定会吓一跳的。” 一听到冥昊也在,莫情儿蓦地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我—定要去吗?” 翠娥将她自板凳上拉起来。“当然要去。你没听见夫人先前的吩咐吗?你打捞好了,当然得去见夫人呀!”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走吧。” 反对的话尚来不及说出口,莫情儿已被一把拖出房。 ※※※ 大厅里,侯宛仪正和冥昊闲聊着。 “昊儿呀!皇上前一阵子不是派你缉捕山贼头子任武云吗?结果到底怎么样了?” 谈到此,冥昊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个任武云实在滑溜得很,我本来是已经剿了他的巢穴,没想到他居然逃出大牢,同时又带了几个余孽重新在崖山扎根为王。崖山地势险要、不易攻坚,我想这次要成功的缉拿他,怕是没那么容易。” 侯宛仪听后不免忧心。“那可怎么办才好呢?” “我见过任武云,虽然他是个山贼,但倒也是条汉子,应该不至于做出一些杀人放火的勾当,如果能劝服他归顺朝廷的话,那将是大清之福。” 侯宛仪闻言稍稍宽心。“那皇上那边你要如何交代?” 冥昊浅笑道:“皇上是个明理之人,我也曾就此事和他讨论过,皇上要我努力劝服任武云投入大清旗下。” 侯宛仪点了点头。“你认为这个可能性有多高?” “不高。” 冥昊干脆的话让侯宛仪又皱起了眉。“怎么说?” “任武云本就是个性情中人,不喜欢受俗世的一切所羁绊,况且我先前抓丁他不少同伙,我们已经是对立的敌人了。” 侯宛仪听得心头一惊。“你是说他会找你报仇?” “那倒不至于,但我相信他一定会想办法救出他的同伙。” 暂时放下心中大石,侯宛仪张口想再说什么,就见翠娥领着莫情儿走进来。 战战兢兢的进入大厅,莫情儿的心儿早已是无法抑止的怦怦乱跳;她慌张的抬起头来,就见一旁的冥昊张着一双足以令她脸红心跳的火热眸子瞅着她,吓得她赶紧别开视线。 瞧见她,侯宛仪可是喜得乐不可支。“原来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呀!没想到还真是个玲珑剔透的美人胚子呢。” 莫情儿被瞧得不好意思,连忙福了一福。“夫人,将军。” 侯宛仪笑盈盈地道:“过来我这儿,让我好好的瞧瞧你。” 犹豫了一下,莫情儿还是举步走至侯宛仪身边,同时仍深刻的感觉到冥昊正一瞬也不瞬的注视着她。 “夫人。” 将她瞧了个仔细,侯宛仪满意的笑了。“真是个让人不得不疼人心的女娃儿,瞧瞧你,怎么会沦落到当乞丐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莫情儿,您叫我情儿就可以了。” 侯宛仪点点头再道:“瞧你瘦得跟竹竿似的,太过粗重的工作你可能又做不来,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你比较想要的差事?” 莫情儿一听,简直是慌得不知所以然。“夫人,您可别这么说。您能收留情儿在府里当丫头,情儿就好生感激了,哪敢要求什么呢?” 侯宛仪拍拍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笑道:“你可真是 莫情儿赶紧欠了个身。“谢谢夫人。” 她缓缓的抬起头来,终究忍不住往冥昊的方向着了过去,立刻发现他过于热切的眸子好似要将她烧成灰烬似的,吓得她赶紧别开头,匆匆随翠娥离开。 望着她纤美姣好的身影,冥昊早已是深深的震撼住。他不敢相信那个肮脏邋遢的乞丐居然会是个如此令人惊艳的美人,她就像个神秘的谜,引发出他体内对她所有的兴趣与感觉。 一旁的侯宛仪一眼就看穿儿子的想法,笑着张手在他眼前挥呀挥。“回魂啦。人都走远了,你还看什么?” 眼见被识破,冥昊略嫌尴尬的抽回视线。“娘,我有事要进宫一趟,晚膳前会赶回来。” 侯宛仪笑道:“去吧,路上小心。” 冥昊点点头,接着便转身离去。 想起儿子投注在莫情儿身上的火热视线,侯宛仪不禁觉得有趣。 算算日子,冥昊今年也已经二十七岁了,自从月儿失踪后,从没听他说过喜欢哪个姑娘,没想到这会儿居然对她救回来的小乞丐产生兴趣。 想着想着,她不由得拧紧了眉。 虽然她不是个嫌贫爱富之人,可是冥昊堂堂—个将军,若真要是跟情儿的话,这…… 她叹了口气,微微一笑。 一切还是静观其变吧。 ※※※ 晚膳时分,莫情儿挽扶着侯宛仪小心翼翼的进了饭厅。 落了坐后,侯宛仪转向身旁的女儿。“你大哥还没回来吗?” 年芳十八的冥舞长着一张天生讨人喜爱的小脸蛋,长长的睫毛眨呀眨的,好生美丽。 “还没回来。娘,我们先用吧。别等人哥了,说不定大哥让什么事情耽搁了也不一定,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呀。” 侯宛仪想想也对。“那我们就先用膳吧。” 罢要提起筷子,眼尖的冥舞立刻发现了站在侯宛仪后头的莫情儿,不禁相当好奇。“娘,她是谁?是新请来的丫头吗?” 侯宛仪赶紧向她介绍。“她以后就是娘身边负责服侍的丫环,她叫情儿。”接着她转向莫情儿。“她是我的女儿,叫冥舞。” 莫情儿愣了一下,赶紧欠了个身。“小姐好。” 冥舞打量她好一会儿,接着道:“娘,您是从哪找来这么—个美丽的姑娘呀!要这样一个女敕纤纤的美人当丫环不是太糟蹋人家了吗?” 冥舞的一席话听得所有丫头是一阵嬉笑,就连莫情儿也不由得被她的真性情给逗笑了。 侯宛仪对女儿的顽皮早就没了辄。“别净说些长不大的话,免得让人看笑话了。” 冥舞不以为忤的直盯着莫悄儿不放。“告诉我,我娘是从哪里找来你的?” 莫情儿唇边的笑在听见她的话后猛地消失不见。 她垂下跟睑,落寞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我……” 知道冥舞的话又引出她的自卑感,侯宛仪赶紧开口:“好了,你别管娘是怎么找来情儿的,赶快吃饭吧。” 没问出结果,冥舞实在不甘心。“娘,您就告诉我,人家真的好想知道。” “小舞——” 莫情儿深吸了口气,横下心道:“其实我本来是一个乞丐,是夫人救了我的,然后好心的安排我在她身边服侍她,就是这样。” 虽是问出了结果,可也让冥舞尴尬了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存心让你难堪的。” 莫情儿摇摇头,不由得苦笑一声。“不,你没有让我难堪,这本来就是事实,我本来就是一个没人喜欢的乞丐。” 见她这么说,冥舞更是觉得良心有愧。“你别这么说呀,我真的不是——” 莫情儿笑着打断她的话:“情儿知道小姐的意思,情儿不会误会小姐,也不会和小姐生气,小姐可以赶快用膳了。” 冥舞仍不放心的看她一眼。“你真的没在生我的气?” “情儿没在生气。” 确定她真的没在生气后,冥舞不由得松了口气,而刚自宫里赶回来的冥昊,也正好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娘,小舞,我回来晚了,没让你们久等吧。” 见儿子回来,侯宛仪赶紧招手让他在自个儿身旁坐下。“没有没有,我们也是才刚放饭,聊没几句话你就回来了。” 他转向冥舞。“是吗?” 冥舞笑吟吟的道:“当然是呀,我们的确是聊没几句话你就回来了,不过你要是让我们等得太久还不回来,我们也会不管你先吃的。” 对于冥舞的伶牙俐齿,冥昊早已习以为常,没有与她一般计较,可却让在厅里服侍的众丫头们蒙嘴偷笑了起来。 侯宛仪也不禁荚了,然后转向莫情儿。“情儿,帮将军盛碗饭。” “是。” 心惊胆跳的帮冥昊盛了碗白饭,她小心翼翼的将碗递至冥昊面前,发现他看着她的眼神还是和下午一样火热,烧得她既惊慌又失措。 见大哥捧着个碗动也不动,冥舞好奇的抬起头来,就见他好似旁若无人似的紧瞅着情儿不放,她顿时也猜出泰半了。 冥舞转头看了母亲一眼,她的猜测立刻得到证实。 瞧这两人忘我的眉目传情着,她不由得感到有趣。“大哥,饭菜快凉了,你怎么还不吃呢。” 冥昊回过神来,看着莫情儿道:“你呢?怎么不坐下来跟我们一道吃?” 冥舞一听,好笑的翻了个白眼。“大哥,情儿是个丫头,她服侍我们吃饭是应该的,你怎么叫她跟我们一起吃呢?” 冥昊这时才发现自己的错误,他立刻尴尬的别开视线,莫悄儿也已是满脸通红。 “好了,我们赶快吃饭吧。” 这一幕,侯宛仪早看在眼底,她知趣的避而不谈,可冥舞就没如此好心了。 “我说大哥呀,娘之前老是问你有没有看中意的姑娘,你总是说投有,那现在呢?是不是看上了哪位姑娘了呀。” 冥昊看了她一眼,淡道:“吃饭吧!” “大哥——” 侯宛仪眼睛一瞟,就知道这个小女儿又再想些鬼点子。“好了,小舞,你别老是叽叽喳喳的,再不吃饭菜就要凉了。” 全程,莫情儿是清清楚楚的将一切看在眼里,她当然听出冥舞话语里的意思,也知道冥昊看着她的火热眼眸里所代表的涵义,可是…… 她只是个曾当过乞丐的可怜丫头,而他是个堂堂的将军呀。 莫情儿叹了口气,只能无语问苍天。 她没那个命、没那个命呀…… 第四章 自从莫情儿成为侯宛仪身边的丫环,冥昊是天天到侯宛仪房间向她请安,他的目的是什么,侯宛仪自是全盘洞悉,可她倒也不点破。 就像今天,莫情儿刚伺倏侯宛仪梳洗完毕,冥昊便已经来到她房内了。 见到他,侯宛仪自是开心不已。“昊儿。” 冥昊先是看了一旁正在忙碌的情儿一眼,然后才转向侯宛仪。“娘,孩子儿来向您问安了,您昨晚睡得可好?” 侯宛仪盈盈笑道:“好,当然好,你呢?” 冥昊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托娘的福,孩儿睡得很好。” “你今天要进宫吗?” 冥昊一双眼不离莫情儿。“孩儿今天不进宫。” 见他所有的心思全放在了情儿身上,侯宛仪不由得心中暗笑。“你这一阵子也够忙的,不如就拨几天假陪娘上广州去,怎么样?” 冥昊终于将视线离开莫情儿。“娘去广州做什么?” “你忘了吗?小舞已经许给你广州尉伯父的大儿子尉斌豪做媳妇儿了,在他们成亲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过去拜访他们一下?” 冥昊沉思了会。“可是从北京到广州路途遥远,时间上——” “这可是关于你妹妹的终身大事,你不去也得去。” “可是,娘——” 侯宛仪挥挥手,一副没得商量的余地。“别再说了,就这么决定了。情儿,我想你替换的衣物可能不够多,明儿个我就请人来替你多做几件。” 莫情儿一听,连忙放下手边的工作,走了过来。“不用了,夫人,我的衣服够穿了,您不必再替我做衣裳。” 侯宛仪可把善解人意的她给疼人心了。“可我瞧你身子骨实在单薄得很,而且此趟上广州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不多做几件衣服怎么行?” “可是情儿实在不需要——” 侯宛仪拍拍她的手。“怎么会不需要?你就别再推托了。” “夫人——” 她感激的抬起眼,也正好迎上冥昊灼热的视线,吓得她赶紧转过身去。 “夫人,情儿到灶房去吩咐厨娘准备传膳,您请先在这等着。” 见她急匆匆的离开,冥昊忙想追上去,却又碍于侯宛仪而却步不前,为难的模样看得侯宛仪都不禁笑了。 “还不去?” 冥昊愣了一下,讶异的看着母亲。 她干脆把话挑明了讲:“你不是喜欢情儿吗?别骗娘,娘看得出来。” 见已瞒不了,冥昊只好承认:“孩儿的确喜欢情儿,可就不知道她——” 侯宛仪鼓励似地推推他。“你没试又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你呢?娘知道你非常喜欢情儿,如果你对她是真心的,娘也不会反对。” 听到母亲这么说,冥昊简直喜出望外。 “好了,别再耽搁下,要想知道情儿喜不喜欢,你就得积极一点,情儿是个好女孩,值得你真心去对待。” 冥昊感激的握了下她的手。“那孩儿去了。” “去吧!” 看着儿子健步如飞的身影,侯宛仪实在是哭笑不得。 算了吧,如果他真喜欢情儿的话,她这个做娘的也只能由着他去。 ※※※ 离开侯宛仪的房间,莫情儿已是心儿怦怦直跳、既慌又乱。 她走向一旁的池子边,心思早已飘远。 为什么他总要用那么火热的眸子看着她?难道他不知道每当他那样深情的望着她时,她体内筑起的心墙就一点一滴的崩塌了呀! 怎么办,她实在好慌、好乱呀! 她拽紧手里的帕子,完全不知所措。 她是不是该请夫人将她调离,这样的话,她就可以不用老是瞧见他了,否则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沉沦迷失在他的魔咒之下。 她用力的深吸一口气,决定今天就向夫人说明,所谓“快刀斩乱麻”,她配不起他的,趁早斩断这段情丝,对他们两个绝对是最好的。 虽是下定了决心,可心里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她幽幽的转过身,就见她恨不得避而远之的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日不转睛的瞅着她。 莫情儿一惊,差点跌下池子里,幸好冥昊眼明手快,—把将她捞入自己怀里。 惊魂未定之余,她慌乱的拍了拍胸口,这时才发现两个人的身体靠得有多接近,她赶紧羞涩的将他推开。 她着急慌张的模样让他拢紧了眉。“你没事吧。” “我没事。” 见她转身要走,他连忙挡在她身前,认真的看着她。“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莫情儿愣了一下,接着惊讶的抬起头来。“情儿怎么会讨厌将军呢?” 见她否认,他不由得松了口气。“我很高兴你并不讨厌我,可是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为什么每次见了我就躲?” “我……”莫情儿一句话哽在嘴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用力扳正她的身子,强迫她看着自己。“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讨厌我吗?” 莫情儿慌张的想推开他。“将军,你别这样——” “不要叫我将军。”他微愠的瞪着她。“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对你很有好感,我承认,我的确很喜欢你,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听见他的话,莫情儿简直吓坏了。“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可是个堂堂的将军呀!而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 冥昊独断的打断她的话。“别想拿这种藉口横互在你我之间,我现在只要你一句话,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莫情儿用力的推开他,早已吓得脸色苍白。”将军,你怎么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呢。我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怎么能喜欢我?” 冥昊板起股孔。“我说过了,不要叫我将军。” 怔忡了会儿,莫情儿幽幽的凝视着平静无波的湖面。“多谢将军厚爱,情儿实在承受不起,无法接受将军的疼爱。” “你拒绝我?” 莫情儿叹了口气。“情儿怎敢拒绝将军?实在是情儿配不上将军,以将军的身份地位,应该要找一个能够和你匹配的女子,而那个人,绝非情儿。” 冥昊脸色铁青。“你心里真是这么想,还是这只是你用来敷衍我的理由?” “这的确是情儿的肺腑之言。” “肺腑之言?” 知道他此刻绝听不进自己的话,莫情儿也无可奈何。“将军,或许你对情儿只是一时的迷恋,说不定等过了一段时间,你就会发现了。” 冥昊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我只要你一句话,喜不喜欢我?” “将军——” “告诉我。” 莫情儿咬了咬牙,横下心道:“情儿对将军只有崇敬,并无爱慕之意。” 冥昊愤怒的瞪了她一会儿,最后冷冷的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了,你放心,从今以后,我绝不会再打扰你。” “将——” 看着他眸子里的冷淡,莫情儿想唤住他又不敢,只能任由他冷着一张脸离开,心却早已后悔得不能自己。 她明明是喜欢他的,为什么却要说出那样的违心之沦呢? 将军夫人不是也早说过了吗?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脏兮兮的乞丐了。为什么她就是无法放开自己呢? 望着起了个涟漪的湖面,她的心也跟着波涛汹涌了。 ※※※ 自那天后,冥昊不再上侯宛仪的房间向她请安,性子变得更加冷漠,就连莫情儿也是终日苦着一张脸,敏锐的侯宛仪一眼就瞧出他们之间的不对劲。 “你是不是和昊儿吵架了?” 莫情儿正在床上整理衣物,一听见侯宛仪的话,吓了一大跳。“夫人……” 侯宛仪叹了口气。“果然不出我所料。你们怎么会吵架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该不会是因为昊儿那一天向你表白的原因吧。” 莫情儿诧异不已。“夫人怎么会知道?” “因为是我要昊儿去向你说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喜欢你,儿子有了中意的人,我这个做娘的也不好去阻止吧!” “夫人——” 侯宛仪拍拍身旁的板凳,要她坐下。“我想你也应该看得出来昊儿非常喜欢你,可是你为什么不接受他呢?昊儿可是个堂堂的将军。” 莫情儿胸口一紧。“就是因为他是个将军,情儿才更不能接受他。” “你还在为自己的过去感到自卑吗?” 她苦涩的笑了笑。“有过那样的过去,情儿实在无去淡然处之。” 侯宛仪心疼的拍拍她的手。“你把自己绷得太紧了,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每个人都有过去,如果你一直把自己局限在过去里,你又怎么会活得开心?” “可是——” “答应我,让自己放松一下。” 莫情儿停顿了会,神色有着落寞。“夫人,情儿知道您疼情儿,也喜欢情儿,可情儿实在配不上将军呀。” 侯宛仪看着她好一会儿,突然道:“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昊儿?” “夫人……” “我要听实话。” 莫情儿犹豫了好久,最后才红着脸点丁点头。 见她承认,侯宛仪如释重负的笑了。“既然你们彼此互有好感,又都喜欢对方,你为什么不给自己一次机会?” “情儿从不敢这么想。” 侯宛仪摇头叹笑道:“你实在是一点也不会为自己着想。” 莫情儿淡淡的一笑。“您要情儿怎么为自己着想?论身份、论地位,情儿没一样能够与将军匹配,情儿实在高攀不起。” 侯宛仪听了反而笑眯眯的。“如果我就偏要你高攀呢?” 莫情儿愣了一下。“夫人,您的意思是……” 侯宛仪没理会她,连忙从门外唤来翠哦。“我要你帮情儿好好的打扮,给她穿最漂亮的衣服,然后帮她弄弄头发、擦点胭脂,弄好之后到大厅来。” 莫情儿根本是听得一头雾水。“夫人——” 侯宛仪兴奋的拍拍她的肩。“好情儿,你就等着吧。” “夫人……” 莫情儿尚来不及弄清楚侯宛仪的意思,莫情儿就已步出房门,她急得想追上去,但让奉命行事的翠娥给拉了回来。 “好好的坐着,翠娥姐会使出浑身解数帮你打扮的。” 对于侯宛仪的把戏,莫情儿完全是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 ※※※ —刻钟后,淡扫蛾眉、美丽出尘的莫情儿在翠娥的挽扶下进人大厅。 头顶着足足有好几公斤重的金步摇,莫情儿发现自己的头差点重得抬不起来,向来没穿习惯这样美丽精致的衣裳,也让她差点被过长的裙摆给绊住脚,要不是翠娥及时扶住她,她肯定会跌个四脚朝天。 战战兢兢的进了大厅,莫情儿气喘吁吁的抬起头来,就见厅子里除了侯宛仪,还有那个当日和她谈得一言不和、此刻正张着双冷魅的眼瞅着她看的冥昊。 莫情儿心头一惊,差点又跌了个狗吃屎,好在翠娥拉住了她。 “夫人,将军。” 瞧见她的模样,侯宛仪可是满意得不得了。“我就说嘛!这情儿装扮起来绝对是倾国倾城,果然不出我所料。” 被冥昊一双森冷又火热的视线瞧得她红霞直窜,莫情儿心里是又急又慌。 “夫人,您要翠娥姐将我扮成这样做什么?” 侯宛仪没有说话,径自拉起她的手打量着。“我说这情儿可真美,昊儿,你认为呢?情儿是不是美得令人屏息呢?” 望着她惊人的美,冥昊的心已如火焰般狂炙沸腾。 天,她实在是他所见过的女子里最美的一个。 苞前的她,头上插着最贵重的金步摇,泰半发丝被完整的盘绕在头上,只有几缕青丝轻柔的垂在她脸颊两侧,本就出色美丽的她在脂粉的衬托下,更显清丽月兑俗,身着紫色衣裳的她,就像个最美丽出尘的天仙般,动人又可人。 发现自己的视线太过忘我,冥昊连忙调回视线,阴冷的沉下脸。 见儿子板着一张脸,侯宛仪连忙打圆场。“情儿,喜欢这套衣服吗?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有多美,就像个粉雕玉琢的可人儿呢。” 瞧出冥昊的不悦,莫情儿尴尬的扭绞着衣角。“夫人,衣服是很美,这些头饰也很漂亮,可您要情儿做这身打扮用意为何?” 侯宛仪看了板着脸的冥昊一眼,跟着转向她。“我用意为何,你还不知道吗?” “夫人……” 侯宛仪笑嘻嘻的将莫情儿拉过来,然后走向冥昊。“你应该知道昊儿非常喜欢你,而你不也非常的喜欢昊儿吗?” 莫情儿闻言满脸羞红。“夫人,我——” “你别说,我会替你作主的。”跟着她转向冥昊。“昊儿。娘知道你很喜欢情儿,所以娘今天作主,把情儿赏给你。” 侯宛仪的这句话,当场把莫情儿吓得不知所以然。 “夫人,您说要把情儿赏给将军,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还不懂吗?” 莫情儿愣了半晌,接着惊骇的瞠大眼。“夫人,您不是在开玩笑,情儿只是个小小的婢女,哪配得上将军。” 侯宛仪傲怒道:“我不是说过不许你再瞧不起自己的吗?这些自卑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说你配得起就配得起。” “可是——” 不让莫情儿有反对的机会,她接着转向冥昊。”昊儿,从现在起,娘就把情儿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的对她。” 知道夫人心意已决,莫情儿拒绝不了,她羞涩的抬头看了冥昊一眼,接着又低下头去。 冷冷的看了莫情儿一眼,冥昊突然冷笑道:“我不要她。” 他冷漠的话让莫情儿的心蓦地一紧,惊骇的抬起头来。 侯宛仪急忙打圆场:“昊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呀,你不是很喜欢情儿吗?” 冥昊讥讽的笑了笑。“以前喜欢,但我现在不喜欢她了。” “昊儿,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 冥昊无情的对上莫情儿惊愕的眼。“我很清楚我在于什么,我相信我也说得够明白,我才不会要—个像她这样的女人。” “昊儿——” “娘,您不会勉强孩儿吧?” 他无情的话不仅将莫情儿有如打进冰窖一般,也粉碎了她内心仅存的企盼。 她颤抖的迎上他冷酷的视线,感觉心狠狠的抽痛着。“夫人,您别再替情儿说话了,情儿之前就说过,情儿配不上将军,永远也配不上。” 说完,她掩住唇。伤心欲绝的飞奔离去。 见她惨白着一张脸,侯宛仪简直是被这样的突发状况弄胡涂了。 “昊儿,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不是很喜欢情儿的吗?娘好不容易替你探出了她的心意,结果你却这样把她给气跑了,你真是,唉……” 望着莫情儿离去时心碎的模样,冥昊失神的跌坐在椅子上。 懊死的,他到底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第五章 恍惚的走回房间,莫情儿感觉自己的心已然死了。 她抬起脚想跨过门槛,却让过长的裙摆给绊住了脚,狼狈的跌坐在地上,慢慢起身走进屋内,她的眼泪早就像断线的珍珠般急坠而下。 她好傻、她真的好傻呀。 明知道自己根本配不上他,为什么还要对他存有任何的企盼与期待?结果呢?却把自己陷入了——个如此难堪的局面里。 她哭倒在床沿上,既哀伤又绝望,门外的冥昊见她哭得伤心,一颗心都揪起来了。 “情儿……” 莫情儿愣了——下,立刻迅速的抬起头来,见到伫立在门边的他后,她赶紧擦去眼泪,面无表情的坐直身子。 “将军找情儿有事吗?” 冥昊合上身后的门,一脸自责的走向她。“对不起,我刚才不是——” 莫情儿站起身,淡淡的别过身子。“将军不必向情儿道歉,将军没做错什么,即使将军真做错了什么,以您尊贵的身份,那个错也不算什么了。” 她疏远的态度让他更加愧疚。“情儿,其实你应该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情儿——” 莫情儿咬着唇闭上眼,横下心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恐遭人非议,将军请回吧!情儿不希望让人说闲话。” “你——” 见她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模样,冥昊冲上前抓住她低头就吻,打算逼出她心里的真心话。 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莫情儿吓了一跳,慌张的对着他又是捶又是打的,可终究还是臣服在他醉人的魔力中。 罢开始只是想吻掉她的冷淡、逼出她的心意,但他没想到她的味道居然如此的诱人,一而再的吸引、诱惑着他,他轻柔的捧起她的头,深深而温柔的吮吻着她丰润的唇瓣,然后探人她口中与她的丁香舌嬉戏逗弄着。 直到结束那个吻后,两人已气喘吁吁,说不出话来。 冥昊温柔的捧着她的脸,深情的望着她。“你现在还敢说你不喜欢我吗?” 莫情儿猛地一震,落寞的推开他。“就算我真喜欢你又怎么样?将军方才在大厅不是说过了,你根本不喜欢情儿、也不会要情儿的,不是吗?” “那是因为——” 她疲惫的合上眼,感觉心好乱、好乱。“算了吧。我们两个人是不可能的,你是高高在上的将军,而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是的丫头,我配不上你的。” 冥昊用力扳正她的身体,不让她闪避这个话题。“你没有给我们一个机会,你又怎么知道我们不适合?” “可是——” “我喜欢你。” 莫情儿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来。“你……” 冥昊认真的看着她,眸子里布满着温柔与一丝的歉疚。“其实我本来就很喜欢你,实在是那天被你断然拒绝后,真的气极了,所以才会故意那样说的,你可别生气。” 莫情儿略嫌感伤的垂下眼睑。“可你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不要我,你知不知道那让我有多难过?” “你很难过?” 她尴尬的咬了咬唇。“不难过我干嘛哭着跑回来?” 一抹笑浮上冥昊俊逸的嘴角。“你的意思是你也喜欢我罗!” 他露骨的话让她的脸蓦地通红。“我……” “不说就是表示承认。” 莫情儿羞涩的转过身,尴尬的坐在床边。 见她害羞,冥昊漾起一抹得意的笑,大胆的自身后抱住她。“喜欢一个人没什么好害羞的,最重要的是你情我愿,是不是?” 莫情儿耳根一热,红着脸推开他。“你别这样呀!” 冥昊低下头看着她。“不生气了?” 莫情儿杖他逗得不免一笑。“我是那种动不动就生气的人吗?更何况你又没做错什么,我何必要生气?” 冥昊抬起她的脸,认真的凝视着她。“你是真的不生我的气,还是故意说这些负气的话来跟我呕气?” “我不气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可是……”她幽幽的咬着唇,神情有着迷惘。“你是真的喜欢我吗?可我只是一个——” 他拍手封住她的嘴,柔声说道:“不要再拿那种藉口来作为你拒绝我的理由,我说过于,你不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又怎么知道我们不适合?” “可是我——” 冥昊深情的注视着她。“只要我喜欢你,而你也喜欢我,这样不就足够了?” 莫情儿皱起眉。“我当然知道,我只是好怕自己配不上你。” “不要再说什么配不上我的这种话,我不想听,我只想听你说你喜欢我,告诉我,你真的喜欢我吗?” 莫情儿尴尬的扭绞着双手,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你怎么可以这样问我?” 他露出了抹邪气的笑。“我只是想确定娘决定把你赏给我的真正原因罢了。” 谈及此,莫情儿脸羞地一红,更是慌得手足无措。 “难道夫人跟你说了什么吗?你可别听夫人的,我什么话也没说过。” “真的吗?” 被他邪恶的眸子一看,莫情儿简直是羞得无地自容、慌乱不已。“真的,真的,夫人会把我赏给你,实在是因为她太喜欢我了,所以才会这么做的。” “没有其他的原因?” 她羞涩的抚着发烫的脸颊。“你别再逼我了。” 他笑着拉下她的手,柔声道:“好好好,不逼你了。可是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听你亲口告诉我,我才知道该怎么做。” 她好奇的看着他。“什么事?” “娘说要把你赏给我,这是你自愿的吗?” 奠情儿愣了好半晌,然后才害羞的垂下头。“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夫人的这个决定,可是……夫人都已经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哕!” 莫情儿红着脸,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羞怯的捂着脸不敢看他。 她害羞的模样让他仰头大笑,开心得不得了。“你知道吗?当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可怜兮兮的小乞丐,我怎么也不敢相信有一天我们居然会牵扯在一起。” 莫情儿也笑了。“是呀,那好像是昨天才发生似的,我也没有想到有一天我能够不再是个任人欺凌的小乞丐,甚至幸运的进了将军府里当丫头,一切好像做梦似的。” 冥昊将她揽入怀里,笑道:“但它不是梦,这是真的。” 她黯然的握紧他的手。“可我好怕总有—天,这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 “不会的。”他坚定的拍起她的下巴,眸子的深情令人动容。“我会好好的珍惜你,不会让你有再受苦的一天的。” 莫情儿不由得哽咽。“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迅速的啄了下她的唇,立刻发现她蓦地红了脸,逗得他开怀大笑。“当然是真的。我会一辈子好好照顾你的。” 开心的倚在他宽大的怀里,莫情儿满足的笑了。 她相信他说的话,而她仿佛也看见了未来。 他们的未来。 ※※※ 自从莫情儿与冥昊谈和后,两人的感情迅速加温、好得不得了,而侯宛仪将她赏给冥昊后,她更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小婢女,俨然就像是冥臭的妻子似的。 这一天,她优闲的在庭院里赏着花,冥舞远远的一看见她,立刻跑了过来。 “情儿。” 莫情儿一见是她,开心的露出一抹笑容。“原来是小姐。” 冥舞走近她,亲切的笑着。“别叫我小姐,你叫我小舞就可以了,大家都这样叫我,你也这么叫我吧!” “那怎么可以?” 冥舞认真的望着她。“有什么不可以的?反正你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丫头了,我瞧你嫁给大哥八成也是迟早的事,早叫晚叫还不都是要叫。” 莫情儿一听,尴尬的呆站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见她不说话,冥舞担忧的看着她。“你不会是生气了吧,你可别生气呀。我的性子就是这样,向来说话直来直往,可绝对没有恶意的。” 莫悄儿笑厂笑。“我没生气,也知道你没恶意。” 冥舞安心的吁了口气。“那就好。对了,你和大哥什么时候要成亲呢?” “成亲?” 冥舞点点头,笑着道:“是呀,娘不是已经作主把你赏给大哥了吗?难道这底下的意思你还不懂吗?” 莫情儿眨眨眼。“什么意思?” “娘把你赏给大哥,就等于是把你许给大哥了嘛。” 她愣了一下。“是这样的吗?” “你不信呀!” 莫情儿有些受宠若惊。“我不是不信,只是……我本来只是一个丫环,夫人怎么可能会把我许给将军呢?” “这就是你的过人之处啦。” “过人之处?” 冥舞又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将手背至身后。“没错。难道你一点也不觉得你有一股很难令人抗拒的吸引力吗?” 莫情儿好奇的瞪大眼。“我有吗?” “你当然有,所以大家才会那么喜欢你。” 她有些被震撼住。“你实在把我说得太好了,其实我根本没那么好,我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罢了,哪有你说得那么好。” 冥舞没有与她争辩,反倒迷惑的皱起眉。“如果你真要嫁给大哥的话,那你是要当老大还是老二呢?” 莫情儿根本有听没有懂。“什么老大、老二,这是什么意思?” “大哥没告诉你吗?” “他要告诉我什么?” “大哥已经有一个从小就和他指月复为婚的未婚妻了,而且还是成王府的千金,倘若你真决定嫁给大哥,那你们这大小可要怎么分呀?” 莫情儿突地一震,惊骇的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冥舞这会儿才发现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活。“没,没什么,其实你别太担心,我看得出来大哥非常的喜欢你,你别想太多了。” 说完,她赶紧一溜烟的跑了。 呆愣的站在原地,莫情儿满脑子里想的净是冥舞方才告诉她的话。 她是不是听错了,原来他早就有个自小便指月复为婚的未婚妻了,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 再也冷静不了,成串的泪连连滚出她的眼眶。 为什么?为什么…… ※※※ 在庭院里待了一下午,莫悄儿失神的走回房,就看见冥昊已—脸忧心的在房里等着她。 见到她,他立刻担忧的走向她。“你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下午,急得整个人都快疯了?” 莫情儿愣了一下,然后越过他走人房内,不理会他。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莫情儿坐在床边,幽幽的抬起眸子望着他。“你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冥昊坐在她身旁,担忧的看着失神的她。“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请大夫帮你看—下。” “不用了。”她抬起眼梭巡他的视线。“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怎么突然问这个?” “告诉我,我要你告诉我。” 冥昊捏了捏她娇俏的鼻尖,宠溺的将她搂在怀里。“我当然是喜欢你,如果我不喜欢你,为什么会要你?” “可是……” 冥昊低下头看着她。“可是什么?” 莫情儿深吸了—口气,抬起心碎的眸子望着他。“今天小舞告诉我,她况……她说你已经有—个自小便指月复为婚的未婚妻了,是不是真的?” 冥昊脸色闻言乍蛮。“小舞怎么会告诉你这个?” 莫情儿震了一下。“这么说,这是真的了?” “是。” “是?”莫情儿错愕的傻了眼,他的话仿如一记青天霹雳,狠狠的击打在她的心上。“既然你已经有未婚妻,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冥昊皱起眉。“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她心碎的哭倒在床上。“你明明知道自己是个有妻室的人了,为什么还要欺骗我” 冥昊愠怒的看着她。“我从没欺骗过你。” 莫情儿哀怨的泣诉着。“你还敢说设有?” 冥昊感觉冤枉极了。“的确是没骗过你,我承认我有个自小便订下的未婚妻,但她在出生没多久就失踪了,你认为这个婚约还算数吗? 莫情儿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昊儿心疼的将她搂入怀里,轻声诱哄着:“对于一个极有可能已经不存在的人,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跟我生气,我是不是太委屈了?” “可是——” 冥昊抓起她的手,温柔的在她的手心印上一个吻,“没有什么指月复为婚,也没有什么未婚妻,我心中只有你。” 莫情儿激动的眨眨汪汪水眸。“真的吗?” “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吗?” 莫情儿赶紧澄清心意。“我不是不相信你,实在是我太害怕了,我好怕你有了未婚妻,你就不再要我了。” 冥昊啄了她一下,笑道:“你想得太多了,而且还大大的吓了我一跳,你知不知道一见你哭,我就慌了手脚了?” 莫情儿被他逗得噗哧一笑。“这么说是我的不对哕。” 冥昊专注的盯着她嫣红的唇。“那你要怎么补偿我呢。” “这个呀……”她敲敲脑袋,然后—个弹指。“我去做几道菜给你吃怎么样?我的手艺可是很好的。” “我想吃的不是菜。” 莫情儿失望的嘟起嘴。“哦?那你想吃的是什么?” “我想吃的是你。” “你想吃的是我?”莫情儿越听越迷糊。“我既不是菜,也不是食物,我是人,你要怎么吃我呢?” 冥昊深情的看着她,为她的单纯感到着迷。 “你实在太清纯了。” 莫情儿还是听得一头雾水。“我清纯又跟你想吃的东西有什么关系?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我实在是听不懂。” 冥昊仰头大笑,然后温柔的将她拉近自己。 “我指的是这样吃你。” 在她的惊讶声中,他火热的吻上她甜美的唇。 第六章 莫情儿呆愣的眨了眨眼,好奇的望着正亲吻着她的冥昊,仿旧不明白他的意思。 冥昊离开她的唇,火热的看着她。“我想要你。” 在见到他眸子里赤果果的后,莫情儿这会儿才弄懂他的意思。 她尴尬的别过身,红潮已然袭上她细致的颧骨。“我……” 冥昊将她的身子扳正过来,认真的看着她。“我们已经那么好了,而且我又那么的爱你,难道你不愿意给我?” “可是……” 他温柔的将她搂在怀里,深情而炽热地凝视着她微启的朱唇。“放心的交给我,我会好好的对待你的。” “我怕——” 没让她有说不的机会,冥昊己轻柔的捧起她的头,徐缓的吮吻着她动人的红唇,同时出其不意的将她抱上了床。 莫情儿慌张的扭动着身体。“昊——” “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望着他诚挚的眼眸,莫情儿羞涩的点了点头,她缓缓的闭上眼,立刻感觉到他火一般灼热的唇跟着覆了上来。 缓慢的吮吻她柔女敕的芳唇,冥昊不觉在心里赞叹着,为她的细致与滑女敕感到讶异,更为她的动人迷醉不已。 轻声诱哄着她诱柔身体,冥昊探出舌尖描绘着她丰润的唇瓣,一双手跟着往下解开她胸前的衣襟,同时扯下包裹住她美丽柔躯的贴身肚兜。 靶觉冷风猛地袭上她的胸口,莫情儿迷惘的张开眼,就见他以手遮覆住她袒露的双乳徐徐搓柔着,她倒抽一口气,吓得想要推开他,但他完全不为所动,在她耳旁轻吐出一串诱哄的话,更加火热的压挤着她丰盈的胸脯。 突如其来的兴奋感受震得莫情儿整个人全乱了,理智告诉她应该用力的推开他,阻止他邪恶的诱惑她的身体,可她体内的却背叛了她,她发现自己根本不想结束这一切,她好渴望拥有他的疼爱…… 接下来的,自是又展开了另一场惊心动魄的风花雪月…… ※※※ 晚上用完膳后,冥昊带着莫情儿到庭院里的花池边赏花闲聊着。 “告诉我,当初为什么会沦落为乞丐?” 冥昊对她会成为乞丐的原因一直感到很好奇,虽然知道她肯定出身贫穷,但从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独特气质却始终让他纳闷不已。 想起自己可怜的过去,莫情儿不由得红了眼眶。 “或许这一切都是命,命里注定我会有此一劫,我想躲也躲不掉。” 他不舍的将她揽入怀里,安抚着。“别难过了,你现在已经不再是乞丐,你是我冥昊这一生最爱的人。” 莫情儿水汪汪的眸子闪了闪,既激动又欣慰。“你知道吗?打从我离开杭州到北京来寻亲后,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冥昊扬起唇角。“哦?” “记不记得你骑马撞了我,然后你赏了我一包钱袋的事?” 冥昊的眼神因回忆而发亮。“记得。” 莫情儿笑了笑,满足的偎进他的胸膛里。“当时我被贼人抢走了身上的钱,变得身无分文,以至于沦落成了乞丐,那时有个路人好心的赏了我三个铜板,然后你又赏了我一袋钱,谁知道你前脚一走,那三个铜板连同你赏我的那一袋钱就全被抢走了。” “什么?!” 莫情儿无奈的叹口气。“没想到连当个乞丐也会被人欺负,而且还有一大堆的规矩,就连要个饭也得经过那个地盘的老乞丐同意才可以。” 冥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们竟敢欺负你?” “我不过是个沦落到北京城的小乞丐,被人欺负自然是很平常的事了。” 冥昊愤怒的咬着牙。“你告诉我是谁欺负你,我去替你讨回公道。” 莫情儿噗哧一笑。“不用了。反正事情都过去了,只要我不会再有成为乞丐的一天,不是就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了吗?” “可是那些胆敢欺负你的人实在太过分,我怎么可以放过他们?” 莫情儿眼眸闪动着氤氲水气。“你这么疼我、宠我,我实在好高兴,自从娘去世后,就没有人这么疼爱我了。” 冥昊闻言,心疼的拥紧她。“你娘是怎么死的?” “生病。其实她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我还记得那几个月我天天守在床边照顾她,没想到她还是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冥昊用力的搂了她一下。“你还有我呀。” 莫情儿吸吸鼻子,勉强止住心痛的泪水。“自从我爹去世后,就剩我和娘相依为命,所以我和娘的感情非常好,娘也好疼我,我也一直以为我是娘的宝贝女儿,可是……” “可是怎么了?” 一滴泪滚下她的眼眶,落在她的手腕上。“娘临终前,才告诉我其实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我是她当年偷抱回来的。” 冥昊一惊。“有这种事?” 她苦涩的点点头。“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娘叫我一定要到北京来找我的亲生父母,也才会沦落成了乞丐。” 冥昊皱起眉。“那你找到你的亲生父母了吗?” 她苦笑一声。“要真找到了,我还会沦落为乞丐吗?” “难道一点线索也没有?” 莫情儿耸了耸肩,装作不在乎的笑了。“北京城那么大,要找出十几年前—些相关的人物又岂是那么容易?算了,反正都这样过了,找不找得到他们也无所谓了。” 他认真的看着她。“难道你一点也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想呀!可是……” “可是什么?” 她转过身,幽幽的凝视着平静的池面。“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说不定他们早就忘了我,我这样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或许他们不会高兴的。” 听完她的遭遇,冥昊不禁想起了那个与他自小便指月复为婚、但却在出生后没多久就失踪了的成惜月,猜想着她会不会就是…… 随后他笑了,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 情儿从小住在杭州,而月儿却是在北京城丢失的,她们之间又怎么可能会有关联呢? “你在想什么?” 冥昊回过神来,笑着啄了下她柔女敕的唇瓣。“没什么。你也别再为这种事烦恼了,就算找不到你的亲生父母,我也会一辈子爱你的。” 莫情儿笑得好美。“我当然知道你会爱我一辈子。只是……我总觉得对那个和你自小便指月复为婚的未婚妻感到很过意不去。” 冥昊扬起唇角。“怎么说?” “你想想看,虽然你说她已经失踪了,可这桩婚事毕竟是算数的,可我现在跟你在一起,你要如何向她的家人交代?” 冥昊朝她笑了笑。“你不说我倒真忘记了,我的确该找个时间向他们说明一下。” 莫情儿一听,可紧张得不得了。“你要怎么向他们说明?你是他们的女婿呀,难道你要对他们说你要娶我吗?” 冥昊拍拍她柔女敕的脸,笑道:“我不止要娶你,我还要向他们退婚。” “退婚?” 他将她搂在怀里,眼神凝望着远方。“自从月儿失踪后,我就从来没停止过找她,直到现在,我仍旧没放弃。” 莫情儿紧紧的回抱着他。“你真有心。” 冥昊自嘲的笑了笑。“可月儿就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任凭我派出了再多的人去打听,她仍旧一点消息也没有。” “你很爱她吗?” 他低下头,笑着啄了下她微翘的唇。“我不爱她。但她终究是我的未婚妻,我觉得我有这个责任必须找回她。” 听他这么说,她尴尬的扭绞着双手。“对不起,我不应该乱吃飞醋。” 冥昊大笑,“这样才代表你是真的爱我,是不是?” 莫情儿闻言早已羞得抬不起头来。 他温柔的捧起她的脸,保证道:“你放心。既然你已经是我的人,我就绝对不会负你,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名份的。” 可她仍旧有些担忧。“那他们——” “别担心,我会找一天和他们说清楚的,而在去之前嘛……在府里待了那么多天,你肯定很闷了吧。” 莫情儿感兴奋的瞠大眼。“你有什么计划吗。” “想不想去游湖?” “游湖?” “我有一艘画舫,每年都会带娘上杭州去度假,这几天等我手边的工作告一段落,我可以带你上画舫去玩。” 莫悄儿的双眼蓦地发亮。“要去杭州吗?” 冥昊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如果你想上杭州当然可以,我知道你想回去看你娘,不过我得向皇上告几天假才行。” 莫情儿热泪盈眶的扑进他的怀里,“昊,你实在太了解我,太懂我了,连我在想什么都知道,我真的不该如何感谢你才好。” 冥昊浅浅一笑。“我们都已经那么好了,你还向我道谢什么?” “可我真的好感动哦!” “你真的想谢我吗?” 她用力的点点头。“是呀!” “那就用这个吧!” 他温柔的捧起她的头,深情而缠绵的吮吻着她动人的唇瓣,莫情儿愣了一下,立刻羞涩的回应他火热的吻。 靶受着他传递过来的绵绵爱意与疼惜,眼泪几乎激动的滑下她的眼眶,她更加用力的抱紧他,不禁想起了她在天上的娘。 娘,我终于找到一个爱我的人、我终于不再是孤单一人了。 您一定也听到了情儿的笑声,是不是? 埋在冥昊宽阔的胸膛里,莫情儿满足的笑了。 第七章 二天后,冥昊兑现下对莫情儿的承诺,带着雀跃不已的她迫不及待的上了画肪。 登上了美丽的画舫,莫情儿像个兴奋的小娃儿般,好奇的东模模、西看看,对一切感到既有趣又好玩。 “我从未没看过这么漂亮的画舫呢。” 冥昊笑着看她来来去去的四处窜动着。“喜欢吗?” 她用力的点点头。“当然喜欢呀。这艘画舫真的好美,你瞧,所有的人都在看我们。他们…定很羡慕我们有这么美的画舫。” 见她开心,他也笑了。“我还真怕你会不喜欢呢。” “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她模了模豪华的船身,又转过头来。“你肯带我上画舫来玩,我真是既开心又感动呢。” 见她又要四处乱跑,冥昊大手—捞,将她揽进自己怀里。“如果你喜欢的话,这艘画舫可以送给你。” 莫情儿讶异的瞠大眼。“你要把这艘画舫送给我?” “你要吗?” 她慌得赶紧挥挥手。“你肯让我上画舫来玩我就已经很高兴,更何况这是你的画舫,我怎么可以收下?” 冥臭轻啄一下她粉女敕的唇。“反正你都要嫁给我了,这画舫还不是一样会是你的。” “不要,我才不要呢。” 他皱起眉。“为什么不要?” 莫悄儿挣出他的怀抱,一脸义正辞严。“如果你把画舫送给我,恐怕会让人误会我是因为你的钱才接近你的,我怎么能要?” 冥昊不禁莞尔—笑。“你想得太多了。” “反正我就是不能收就是了。” 冥昊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很怕被人误会吗?” 莫情儿停顿一下,懊恼的支着下巴。“难道不是吗?你想想,我进你家才不过短短的时间,马上就从一个小小的丫头变成是你即将要娶的人,别人一定会说闲话的嘛!我才不要落人口舌呢。那多不好呀。” 冥昊双手一伸,又将她捞入自己怀里。“那你又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 莫情儿尴尬的咬着手指:“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你爱我?”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既然你是因为爱我才跟我在一起,那不就好了吗?何必怕人家说闲话呢?”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我说了就算数。” 莫情儿委屈的嘟起嘴。“你好霸道哦。” 冥昊大笑一声,双手一压,让她躺在自己怀里。“我不是每个时候都霸道的,那得看跟什么人在—起。” 莫情儿不悦的瞪视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冥昊露出一抹邪笑。“难道你不喜欢我‘霸道’吗?” 听出他话语底下的邪恶意念,奠情儿蓦地羞红了脸。“你好讨厌哦。我才不是这个意思呢。你别故意污蔑我呀。” 冥昊故作委屈的朝她眨‘眨眼。“我又怎么样‘污蔑’你了?” “你,哼……” 见她发怒了,他赶紧搂着她安抚着。“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怎么当真了,你不会真的生气吧!” 莫情儿叉起腰斜睨着他。“你说呢?” 冥昊大笑。“我的好情儿当然是不会跟我生气的啦。是不是?” “是这样的吗?” 见她没有缓和的迹象,冥昊赶紧求饶。“好好好,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跟你开这种玩笑,你总可以原谅我了吧!” 见他认错,莫情儿贼兮兮的笑了。“那还差不多。” 冥昊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的好情儿,那我们现在可以去游湖了吧。” 她欣喜的点点头。“好哇。” 一个上午的时间,他们就在画舫上度过这样浓情蜜意的甜美时光。 ※※※ 傍晚时分,冥昊带着莫情儿下了画舫,来到一间客栈里。 落了坐后,他体贴的转向莫情儿。“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什么呀……”她—转眼珠子,然后蓦地一亮。“听说北京城里有好多既有名又好吃的东西,我都想吃吃看。” “没问题。” 冥昊爽快的唤来小二。“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全部呈上来。” 小二一听,早已乐得眉开眼笑。“客倌,您等等,菜马上就来。”然后喜孜孜的走了。 小二一走,莫情儿好奇的四处探看。“这家客栈好大,不太像一般的客栈,感觉似乎气派多了。” 冥昊笑着为她解惑。“这家客栈是京城里最大、也是最有名的客栈,手艺当也首屈一指,你待会尝尝看就知道了。” 莫情儿兴奋的睁大眼。“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讲没几句话,小二很快的就端来了菜。 “让两位客倌久等了,这道是我们店里最有名的‘北平烤鸭’,包管二位吃得是齿颊留香,吃了还想再吃。” 莫情儿早已看得食指大动。“哇。看起来好像好好吃的样子哦。” 冥昊拿起一双竹筷递给她。”吃吃看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莫情儿兴奋的夹起一块肉沾了些酱末,迫不及待的放入嘴里,立刻被它美味的味道感动的激出泪来。 “真的好好吃。我从没吃过那么好吃的菜。” 冥昊宠溺的看看她。“只要你想吃,我可以请人天天做给你吃。” 莫情儿听了颇为动容的放下筷子。“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冥昊抚厂抚她柔女敕的粉颊。“傻瓜,因为我爱你呀。” —听见他如此感性的话,眼泪立刻滴滴答答的滴出她的眼眶。“昊,你真的对我太好,我真的真的好感动。” 冥昊被她突如其来的眼泪吓住了。“怎么说得好好的却哭了,快别哭了,你一哭,别人会以为是我欺负了你。” 莫情儿擦擦眼泪。“才不呢,你从来没欺负过我。” 冥昊温柔的拭去她唇上的泪珠。“如果我再欺负你,那我就真的太该死了。” 她连忙摇头。“不要说这种话,我不要你有事。” 他深情的握住她细白的小手,然后放至唇边一吻。“你放心,我当然不会有事,因为我还没把你娶过门。” 莫情儿羞涩的垂下眼睑。“那也没那么快。” “可是我已经等不及想要你了。” 他的话让莫情儿的脸一红,害羞的把自己的手自他掌中抽离。“别这样,这里是客栈,有好多的人在看着我们。” 冥昊扬嘴一笑。“害羞啦?” 莫情儿气呼呼的别过身子。“我不理你了。” 冥昊大笑,然后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快吃吧!我们叫了那么多的菜,不赶快吃马上就会冷掉了。” 她赶紧点头。“嗯。” “吃完后你想再上哪儿玩?” 莫情儿的嘴里塞了满满的菜,鼓胀得快说不清话。“可以吗?” 冥昊笑着拍拍她的脸;“当然可以。我今天本来就是要陪你出来玩的。” 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莱,她紧接着道:“那我们去河边看星星好不好?我从以前就好喜欢看星星,可实在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好好的看星星。” 冥昊一口就答应。“我们待会儿就去河边看星星。” 莫情儿兴奋地手舞足蹈。“昊,你真的好好,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爱好爱你,你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了。” 冥昊笑着拭去她残留在唇上的菜渣。“那你赶快吃吧,吃完我们马上就去。” 她含笑应允。“好。” ※※※ 用完饭后,冥昊信守承诺带着莫情儿来到了河岸边。 “昊,你快看,那些星星都好美哦。” 看着天空闪闪发亮的星星,莫情儿满足的倚在冥昊怀里,从来没觉得如此幸福过,幸福到令她好想哭。 见她又掉泪,冥昊简直慌了手脚。“你怎么又哭了?我记得你之前不是那么爱哭的,怎么今天老是哭个没完?” 莫情儿抽搭搭的吸着鼻子。“我太感动了。” 他捧起她的脸,吻着她颊上的泪。“我不许你哭,就算是太感动了,我也要你笑,你知不知道你的笑是最迷人的。” “是吗?” 冥昊用手点点她娇小的鼻尖。“我喜欢看你笑。” 莫情儿被她逗得噗哧一笑。“你要我笑,一时之间我哪笑得出来。” 冥昊咧嘴一笑。“你现在不是笑了吗?” “你真喜欢看我笑吗?” “是。” 莫情儿转了转骨碌碌的大眼睛,贼兮兮的咬着手指。“就怕到时候我要真一直笑个不停,你可会被我笑烦的。” 冥昊坐在河边,一把将她拉坐下来。“我宁愿被你笑烦,也不要被你哭烦,看你笑总比看你哭好吧。” 他这么说,莫情儿却突然沉默了。 见她不说话,他紧张起来。“怎么了?” “昊……”她动了动唇,然后抬起头来。“告诉我,你会爱我一辈子吗?会不会过了几天后你就不爱我了?” 冥昊宠爱的亲吻她的发。“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人家怕嘛!” 他笑了笑,接着认真的看着她。“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冥昊不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既然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就会爱你一辈子。” “真的吗?” “你不相信?” “不是,我只是……” “好,我可以向你证明。” 当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她才知道他所谓的“证明”是什么。 她心头一慌,赶紧推开他。“你别这样,这里是外面,可不是府里呀!要是让人发现了可怎么办才好?” 他将她拉入怀里。“不会有人发现的。” “晏……” 莫情儿羞得想挣开冥昊的怀抱,但他霸道的不让她逃离,然后密实的封住她微启的唇,火热而缠绵的吮吻着她。 “不行呀……” 见他来真的,她吓得赶紧站起身,慌乱的想躲避他的进一步掠夺,但他顺势将她拉进一旁的大树后,跟着扬起一抹邪笑。 “别逃了,今晚我想要你。” 莫情儿听得加耳根都羞红了,连忙想避开他的唇,但他稳稳的定住她扭动的头,从容的吻住她甜美的唇瓣。 “昊——” “别怕,我在这。” 他捧起她的头,沉迷的舌忝吻着她动人的唇,在尝到她唇内的芳香后,他满足的叹一口气,深深为她的美感到迷恋。 知道抵抗不了他,莫情儿嘤咛一声,终于沉沦在他的征服下,完完全全的交出自己,渴望得到他的疼爱;他深深的品尝着她唇内动人的蜜津,然后狂野的与她的舌尖交缠,直捣她唇内的芳香与美丽。 他急切的扯开她的衣襟想要更进一步,耳边却在此时传来人声,他恼怒的低咒一声,赶紧拉拢她胸前的衣襟,将她护于身后。 在脚步声消失后,他懊恼的爬梳着头发,低头看着怀里已然脸红的莫情儿。 “看来,我们只好回去再继续了。” 莫情儿的脸早就红透了,她羞涩的背过身子,尴尬的理着紊乱的衣襟。“不许再有以后,我们差点就被发现了。” 冥昊自身后抱住她,然后罩住她丰满的双峰徐徐着。“那怎么可以?别忘了,我还没‘爱够’你。” “昊……” 见她害羞,他开心的仰头大笑。“逗你的。好了,我们已经出来很久,应该回去了,否则娘会以为我们跑到哪儿去了。” 理好衣襟后,她转过身,气呼呼的瞪着他。“你还敢说?我不是说了不要的吗?结果你差点把我给吓死了。” 冥昊突然将她拉近自己,用力的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今天玩得开心吗?” 莫情儿一改怒颜露出了个满足的笑。“开心,开心极了。” 他点点头。对她的回答感到很满意。“那我们回去吧。至于关于退婚的事,我会找一天带你上成王府。” 莫情儿一惊。“我也要去?” “你跟我一起去会比较好。” “可是——” 冥昊安抚的拍拍她的脸。“别怕,有我在你没什么好担心,更何况成伯父、成伯母都是非常好人,你一定会喜欢他们的。” “是吗?” “相信我。” 昊儿犹豫了一下,最后坚定的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选择相信他了。 第八章 在征得侯宛仪的同意后,冥昊便带着莫情儿上成王府向两位老人家退婚。 一听见门房来报,成王爷成继北与王爷夫人尚玉琏立刻等候在大厅。一看见他们,冥昊坚定的握着莫情儿的手走上前去。 “成伯父、成伯母,很抱歉我必须来此向二位请罪,我知道我已和月儿定下婚约,但今天我不得不这么做,请你们准许我与月儿解除婚约。” 成继北与尚玉琏一听,简直有如青天霹雳。 “贤婿的意思是……” 冥昊深情的与莫情儿对看一眼,然后转向他们。“我已经有了我打算成亲的对象,希望你们能原谅我。” 年约半百的成继北看了莫情儿一眼。“就是你旁边这位姑娘是吧。” 冥昊诚恳的看着两老。“虽然我决定和月儿解除婚约,但请你们放心,我还是会继续派人寻找月儿的,希望你们能成全。” 始终没说话的尚玉琏哀伤的掉下眼泪。“贤婿,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们月儿没这个福份、没那个命呀。” 见她想起了月儿就伤心,成继北也难掩心痛而老泪纵横。“是呀,是我们月儿福薄,说不定她现在已经不在人间了。” “成伯父……” 成继北强忍哀痛道:“月儿已经失踪十五载了,现在你有了喜欢的姑娘,我们两老自是不能逼你不娶,是不是?” 尚玉琏跟着擦去眼泪。“我们也找了月儿十五年,可月儿仍旧一点音讯也没有,若真要严格算起来,这桩婚约早就不算数了,要不是你始终坚持非找到月儿不可,我们早就登门退了这桩亲事。” “那成伯父与成伯母的意思是……” 尚玉琏站了起身,诚恳的望着冥昊。“你已经找到决定与她共度终生的人了,我们两老自是乐见其成。” 冥昊喜出望外。”谢谢你们。” 成继北笑了笑后道:“虽然我们无缘结为亲家,可我们还是把你当自己的孩子般对待,你也可以常常带这位姑娘来看看我们两老。对了,还没请教这位姑娘的名字。” 接收到冥昊传递过来的鼓励眼神,莫情儿深吸一口气,往前踏了一步。 “王爷、王爷夫人你们好,我叫莫情儿。在没来王府之前,我是既害怕又紧张的,可刚才听丁你们所说的一番话后,我才发现你们比我想像中还要亲切与和蔼,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昊坚持要我过来的原因,因为你们真的太好了。” 冥昊鼓励性地紧搂她一下,然后转向两老。“能得到你们的认可与同意,我真的非常感谢二位,谢谢你们。” 尚玉琏招招手,示意莫情儿过去。 “瞧瞧这娃儿长得多么的标致可人呀。你今年几岁了?” 莫情儿羞赧的道:“情儿今年十五。” “十五呀……”尚玉琏的思绪不禁又陷入回忆。如果月儿没有失踪的话,今年也和你一样正好十五了。” 见她又开始伤感,莫情儿心里有丝不忍。“王爷,夫人,您就别再伤心了,我相信您的千金一定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是吗。” 莫情儿看了冥昊一眼,然后赶紧点点头。“是呀。”您和王爷都是那么好的人,天上的神仙一定会保佑你们,也会保佑你们的千金的。” 尚玉琏叹了口气。“要真那样就好了。” 成继北安抚着妻子,然后看着他们。“净顾着和你们说话,都忘了请你们入座,来来来,赶快请坐。来人啊,替两位客人泡杯茶过来。” 成继北原想扶着妻子入座,尚玉琏却紧捉住莫情儿的手不放。 “夫人,别失礼了,赶快请人家入座吧。” 尚玉琏直勾勾的看着莫情儿,脸上出现了抹慈爱的光芒。“我和你不过是第—次见面,为什么我却觉得和你好像很熟悉似的。” 莫情儿有些哽咽。“不瞒王爷夫人,情儿也有这样的错觉,自从我娘死后,我就不再有这样的感觉了,就好像您是我娘似的……啊,对不起,王爷夫人,情儿不是故意要和您攀关系的,请王爷夫人原谅情儿。” 尚玉琏笑着拉着她的手入座。“你一点也没有错,目为我也和你一样有这样的感觉,就是觉得好像和你很亲近似的,就像母女一样。” 莫情儿有些赧然。“王爷夫人可别怪情儿太过失礼.实在是因为情儿的娘数月前才刚去世,情儿还没有从丧亲的悲痛中恢复过来,所以一看见您就觉得您给了我娘的感觉,也才会一时忘情说了那样的话。” “不会,不会,你一点也没有失礼。你说你娘去世了,是吗?” 莫情儿哀伤的点点头。“我娘是生病去世的。” 尚玉琏心疼的拍拍她的手。“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你的心里一定很痛苦,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可得想开一点。” “情儿会的。” 成继北拉回视线,转向冥昊。“你们决定什么时候成亲。” “我娘说等她挑选一个黄道吉日,就让我将情儿娶进门。” 尚玉琏越看莫情儿越喜欢,突然决定道:“要不这么吧!这几天就让她先住在这里,我和情儿这孩子实在很投缘,我想好好的和她聚一聚,怎么样?” 莫情儿兴奋的看着冥昊。“可以吗?” 知道她的心思,也看出她的想法,冥昊也希望她能从丧亲的阴霾中走出来。 “随你吧。” 见他答应,莫情儿简直开心得不得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不过见了尚玉琏一面,可她就是觉得和她好接近,好像她们曾经那么熟悉似的。 知道尚玉琏痛失爱女肯定很难过,莫情儿念头一动。“王爷夫人,除了月儿之外,难道你们没有其他子女吗?” 一谈到此,尚玉琏总算笑了开来。“我还有三个女儿,分别叫盼月、吟月以及水月。唉。自从月儿失踪后,我终日以泪洗面、哀伤不已,王爷为了不想让我天天伤心,所以决定多生几个孩子来陪伴我。” 莫情儿动容的握了握尚玉琏的手。“王爷夫人……” 尚玉琏笑了笑。“好了,不说那些伤感事了。昊儿是个非常好的孩子,你可得好好的把握,别让他给溜掉了。” 莫情儿和冥昊对看一眼,然后笑了。“我会的。” 趁她们话题暂告一段落,成继北赶紧笑道:“离午膳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就和我们一道用膳。” 莫情儿与冥昊相视而笑。 “好。” ※※※ 用完午膳后,莫情儿开心的在花园里与冥昊闲聊着。 “我真不敢相信王爷和王爷夫人他们居然那么好,昊,你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吗?我今天不过和他们第一次见面,王爷夫人居然就要留我在府里住几晚,我好感动。” 冥昊点点她可爱的鼻子。“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他们都是非常好的人,你绝对会喜欢他们的。” 她用力的点点头。“是呀。而且……” “而且什么?” 莫情儿幽幽的叹了口气。“为什么我对王爷夫人会有一种那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她好像我的亲娘一样。” 冥昊将她搂入怀里安抚着。“这或许就是移情作用吧。因为你娘刚去世不久,所以你很自然的梗把王爷夫人当作你的亲娘看待了。” 莫情儿甚是认同。“而且她真的好慈祥,也好和霭哦!她一定是个非常好的人。” “只可惜月儿没这个福份。” 莫情儿很好奇。“她是在哪里丢失的呢?” “在庙里。” 她蓦地睁大眼。“在庙里?” 冥昊吻了吻她粉女敕的颊。“是呀。我们在得知消息后全惊讶得不得了,王爷和我爹派了大批的人去寻找,却始终没有结果。不过王爷他们后来又生了三个女娃,这多多少少也减轻了他们失去月儿的痛苦。” 莫情儿的思绪立刻被转移。“是呀!怎么没有见到她们三人呢?” 想起她们三个,冥昊不觉大笑出声。“她们三个简直皮死了,虽然才十岁,却是调皮捣蛋到了极点,这会儿怕是又缠着下人带她们到外头去野了。” “哦?” “你一定得见见她们,我相信你要是见了她们,肯定也会喜欢她们的。” “那……”莫情儿有些愧疚的扭绞着衣角。“我就这样自私的要求住下来,你会不会很生气呀?” “你说呢?” 她一脸着急。“那就是会哕!” 冥昊拧了拧她的鼻子,跟着邪笑出声。“当然会哕!你想想,平日在府里我要碰你就已经很不容易,现在又住在这里,我岂不是要痛苦好几天了?” 莫情儿羞涩的背过身子。“讨厌,谁在跟你说这个呀!” “难道不是吗?” “你……” 见她羞得抬不起头来,冥昊开心的仰头大笑,然后将她扳过身子。“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可真是一点也禁不起逗。” 莫情儿气呼呼的环起手臂。“我不理你了,老是要逗我。” “好了,好了,别气了。”他扳正她的身子,认真的看着她。“娘已经在挑选日子了,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羞涩的低下头。“我……” “怎么样?” 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她别开头躲避他的注视。“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我不嫁你还能嫁谁?” “你说的是真的?” 莫情儿咬着唇,羞赧的点点头。 冥昊停了半晌,突然用力的抱紧她。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听到你这句话吗?我还真怕你会不答应嫁给我呢!” 莫情儿感动的回抱着他。“只要你是真心爱我的,一切就足够了。” “我爱你,我当然爱你。”他捧起她的脸,深情的注视着她。“我在这里向你保证,我一定会爱你一辈子的。” “嗯。” 倚在他的怀里,莫情儿满足的露出了一抹美丽的笑。 ※※※ 午夜时分,一抹黑色的身影轻盈的自窗外跃进厂房内,在合上窗户后,他快步走至床边凝视着此刻正躺在床上熟睡着的美人儿。 在见到她甜美的睡颜后,冥昊不觉放柔了表情,深情款款的抚着莫情儿柔美的脸颊,然后皱眉低咒一声。 这个小家伙一定是存心要惩罚他的。 原以为她在王府里住了几天便会回去,没想到她居然一连住了七天,而且还住得乐不思蜀,一点也没有打算要回去的意思,真把他给气坏了,迫不得已他只好夜闯王府来看这个让他日思夜想了好几天的可人儿。 他着迷的抚着她滑女敕无瑕的脸,然后滑过她微启的红唇,最后迫不及待的探入她的肚兜内,攫住她一只饱满的胸脯着,滑腻的触感让他满足的叹了口气。 睡梦中,莫情儿好似感觉有人正在碰触着她的身体,她不悦的皱起眉,拍打掉那双不规矩的手,翻个身又继续沉睡。 她天真的反应让他扬起了抹有趣的笑,不顾她的挣扎,硬是将她的身子翻转过来,继续肆无忌惮的揉搓着她丰盈的乳峰。 莫情儿起了一阵战粟,缓缓的从睡梦中惊醒,一看见床边的人影,吓得她差点尖叫出声,冥昊连忙捂住她的嘴。 “别叫,是我。” 认出是他后,莫情儿吓了好大一跳。“昊,你怎么会在这里?” 冥昊愠怒的瞅着她。“你还敢说?你说你在这里已经住多久了,七天,整整七天了,你要是再不回去我就要疯了。” “疯了?”她眨眨眼,听不明白。“我看你好好的,怎么会疯了呢?” 他哀怨的瞪着她。“再碰不到你,我岂不是就要疯了?” 莫情儿这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吓得她股色惨白。“不行呀!你赶快回去,这里可是王府,你别乱来。”“怕我乱来你就不该一再地考验我的耐性。” “不是的,我——” “来不及了。” 没让她有把话说完的机会,他已霸道的吻住她粉女敕的唇瓣…… “明天就跟我回去吧。” 莫情儿抬起仍布满激情的小脸,气喘吁吁的道:“不行呀,王爷夫人说明儿个要带我上市集去逛逛,我不能爽约。” 冥臭不悦的拢起剑眉。“你已经在这里住得够久了,不行,你明天一定要跟我回去,我可无法再忍受一天没有你的日子。”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明天我亲自向成伯母说。” 见他如此疼爱自己,莫悄儿差点高兴的飞上了天。“我知道你舍不得让我离开你身边,可是王爷夫人那里实在交代不过去,而且——” 冥昊抬起头。“别说了,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的。” “昊——” “既然你不想睡觉,那就来做点‘运动’吧。” 莫情儿慢慢的张大眼有些被吓到。“我们刚刚才——” “只要我喜欢、我想要,做几次都可以。” 没来得及让她反应,他已再度封住她柔女敕的唇瓣吮舌忝着,一双色不溜丢的毛手更是跟着往下罩住了她丰盈的软乳,暖昧又火热的把玩着。 “昊,啊……” 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她又重新掉人了他所编织出来的情网中。 美丽皎洁的星空下,一双亲密的人儿自是又缠缠绵绵去了。 第九章 棒天天一亮,冥昊立刻带着莫情儿向成继北与尚玉琏辞别。 “成伯父、成伯母,情儿在王府已打扰多日,这段日子里感谢两位老人家对情儿的疼爱,我也代情儿谢谢你们。” 尚玉琏一听,不舍之情立刻流露在脸上。“难得我和情儿这孩子如此投缘,我还巴望她能多留在府里几天呢。怎么那么快就要走了呢?” “王爷夫人——” 怕莫情儿一个心软又答应住下,冥昊赶紧道:“多谢成伯母对情儿的疼爱,但情儿真的在王府里打扰太久了,况且我娘也想她得紧,所以要我将她带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 成继北连忙说道:“夫人不必如此失望,反正将来有的是机会,昊儿还是可以常常带情儿过来玩,不是吗?” 尚玉琏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成继北接着转向冥昊。“回去后代我向将军夫人问声好,虽然亲家做不成,但我们永远欢迎你们上王府来叙叙。” “我会的。”冥昊看向情儿。“我们该回去了。” 莫情儿看了尚玉琏与成继北一眼,感觉好生不舍,虽然她与他们并无任何关系,可这七天来他们真的对她好好呀。现在就要离去,她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情儿。” 莫情儿抬起头,赶紧走上前去。“王爷夫人。” 尚玉琏牵着她的手,既心酸却又觉得万分不舍。“你真的是个很好的姑娘,我与你甚是投缘,你现在要走,我可真是很不舍得。” 她哽咽着点点头。“情儿知道,情儿也很不舍王爷夫人。” 尚玉琏看了成继北与冥昊—眼,最后转向莫情儿。“我与王爷已经商量过了,我们决定收你做义女。” “义女?” “是呀。”她笑了笑。“我和王爷都非常的喜欢你,我和你又如此的投缘,所以我们才决定收你做义女,而且这样一来,你与昊儿便门当户对,也能够与他比配了。” 莫情儿一听,心中大感震撼。“义女?情儿何德何能能够得到王爷与王爷夫人的疼爱,情儿实在受之有悔。” “不。”尚玉琏坚持道:“谁说你受之有愧?第—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非常喜欢你,就好像你是我的亲生女儿一样,况且我和王爷都已经决定好了,你就别拒绝了。” 成继北慈爱的看向莫情儿。“是呀!情儿,你是个善良温柔的好姑娘,你就答应了吧,别辜负我们的一番心意。” “可是——” 见他们如此坚持,冥昊他笑着劝说起莫情儿。“我看你就答应了吧,也不枉费成伯父与成伯母的一番美意。” 莫情儿简直受宠若惊。“我……我真的可以吗?” 尚玉琏握紧她的手。“你当然可以,来,快叫我一声娘。” 莫情儿激动的抓紧胸前的衣襟,她张嘴正打算喊她一声门外却在此时蹦出了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娃儿。 “娘。” 一见到三个宝贝女儿,尚玉琏立刻漾起一抹慈爱的笑。 “怎么跑得那么喘,要是吹了风、受了寒可就不好7,有没有乖乖听女乃娘的话把饭吃完,没吃完可不准出去玩哦!” 穿着粉衣的成盼月抢着说话。“娘,我有听话的把饭吃完,可是吟月和水月没有,她们不乖,娘要罚她们不能出去玩。” 穿着紫衣的成吟月立刻不服气的嘟嘴。“吟月才没有,吟月好乖,把饭都吃光光了。” 穿着蓝衣的成水月也不甘示弱。“水月也是,所以水月要出去玩。” 看着正斗着嘴的三个宝贝女儿,尚玉琏是既好气又好笑。 “好好好,你们三个姐妹别老是吵架了,都十岁了怎么还吵个不停?瞧瞧你们,各个跑得满头大汗,让娘擦一擦汗。” 望着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玲珑剔透的美丽娃儿,莫情儿早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呆愣的瞪视着她们。 “她们三个是……” 尚玉琏笑着遭:“她们是三胞胎。” 莫情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呢。怎么才一个转身,就看见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 尚玉琏拿起帕子,擦拭着成盼月冒着细汗的额头。 “想当初产婆替我接生的时候可也是吓了好大一跳呢!来,把头抬高。” 莫情儿笑了笑,眼神也随着尚玉琏擦拭的动作看向成盼月的额际,然后她猛地呆愣住了。 在看见成盼月额上那刺眼夺目的月牙胎记后,她整个人重重的震了一下。 她颤抖的抬起手,完全被震摄住。“那个是……” 尚玉琏笑着抚着成盼月额上的那个月牙胎记。“凡是王爷家族血亲所出之女,额上都有这个月牙胎记,实在是因为这个胎记太过醒目,所以才让她们在前额蓄着浏海,好遮掩住这个醒目的标记。” 莫情儿惊骇的抚着胸口,无法置信的摇着头。“怎么会这样?” 冥昊首先发现她的不对劲。“情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莫情儿急切的抓住尚玉琏的手。“这个胎记是不是打她们一出生就有了的,你确定只有王爷血亲有些胎记,别人没有吗?” 尚玉琏被她怪异的模样吓住了。“情儿,你——” “快,快告诉我。” 尚玉琏讶异的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是,只有王爷有家族才有些一代表身份的特征,因为这是家族遗传。” 莫情儿虚软的垂下了手。“家族遗传……” “是呀,情儿,你到底怎么了,看你的样子有些不太对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派人去请大夫过来帮你看一看?” 莫情儿微抖着双唇,无力的闭上眼。“不用了,我没事。” 冥昊担忧的看着她。“你真的没事吗?” 见她脸色苍白,尚玉琏可着急起来。“不行。我着还是请大夫过来看一下好了,瞧你的脸色都发白了。” “不用了。” “情儿——” 她虞软的抬起头。“我想回去了。” 成继北着了看她后道:“好吧,昊儿,你还是赶快送情儿回去休息吧!让她回去躺一躺,说不定就没事了。” 冥昊紧紧拥着莫情儿。“成伯父、成伯母,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望着他们相偕离去的身影,成继北与尚玉琏两人对看一眼,心里一阵纳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 回到将军府,莫情儿把自己关进房间里。 她呆愣的坐在床上,满脑子里想得净是成盼月额上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月牙胎记。 怎么会这样…… 她起身走至铜镜前,颤抖的伸出手拨开自己额前的浏海,额间立刻出现了一个既醒目又刺眼的月牙胎记。 她慌得松开手,又吓得倒退数步。 准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她额间会有和她们一模一样的月牙胎记,王爷夫人说这是家族遗传,只有王爷血亲才会有这样的胎记,那她不就是…… 她惊骇的摇着头,怎么也不敢相信。 不可能,不可能的。 她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子,她怎么可能会和高贵的他们有所关联,而且,而且她从小住在杭州,他们却一直待在北京呀!可是…… 娘不是告诉过她,娘是从北京把她偷抱回来的吗? 她一个赃跄,跌坐在椅子上。 这么说来,她不就是他们的…… “情儿,你的身体有没有好一些了?” 冥昊一推门进来,就见她失神的坐在椅上,他担忧的走近她。“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我请人来替你看一看好吗?” 莫情儿一看见他,慌乱的扑进他的怀里。“昊……” 冥昊皱起眉。“怎么啦?” “我,我……” 冥昊抬起她的头,认真的看着她。“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在王府里你的样子就怪怪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 望着他,她几乎想月兑口而出,可是话到了嘴边却还是却步了。 “没什么,我刚刚休息一下,已经好多了,你别担心。” 冥昊不放心的看着她。“真的吗?” 她闭上眼,虚软的笑了笑。“当然是真的。你瞧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别担心了,我根本什么事也没有。” 冥昊又看了她一眼,最后才道:“娘很想你,有话想对你说。” “那我现在就过去。” 冥昊阻止她。“如果你想休息就别去了,娘那边没关系的,你的身体比较要紧,我看你还是躺着休息一下好了。” “我不要紧的。”见他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她不由得浅笑出声。“真的,我真的没什么,你就别再担心了。” 冥昊终于点点头。“那我们走吧。” ※※※ 来到大厅后,侯宛仅见了她立刻亲切的站起身来。 “情儿,好几天没看见你了,怎么样,在王府过得还好吗?” 莫情儿轻轻领首,笑着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情儿在王府过得很好,王爷和王爷夫人都是非常好的人,对情儿好得不得了。” 侯宛仪开心的笑道:“听说王爷夫人要收你当义女,是吗?” “是。” “那可真是好极了,你答应了没?” “我……” 见莫情儿郁郁寡欢着一张脸,冥昊赶紧替她回答: “情儿还没来得及答应,就让那三个小捣蛋给打断了,她们还是和以前一样皮得很。” 侯宛仪呵呵直笑。“是吗?那王府里岂不是被吵翻天了?” 冥昊跟着笑了:“屋顶都快被她们吵得掀开了。” 说笑了一番后,侯宛仪又转向莫情儿。“情儿呀!我已经挑好了一个黄道吉日,下个月十八是黄历里的好日子,我打算在那一天让你和昊儿成亲,你觉得怎么样?” 莫情儿茫然的抬起头来。“什么?” “下个月十八,虽然这日子是赶了点,可要是错过了这个日子,就得再等六个月,这个日子你同意吗?” 冥昊一听,急忙道:“就下个月十八,一点也不赶,刚刚好。” 他的急性子不由得让侯宛仪摇头又叹又笑。“瞧你急得跟什么似的,人家情儿还没说话,你好歹也问过人家的意见吧。” 冥昊闻言咧嘴一笑:“别问了,情儿—定也同意的,是不是?”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莫情儿的思绪根本还没有进入状况。 “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侯宛仪猛地一愣。“怎么我们说了那么多你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吗?我和昊儿正在谈论你们的婚期。” 靶受到冥昊传递过来的询问眼神,她连忙道:“我当然听进去了,只是一时之间还不太能适应而已。” 侯宛仪会意的点点头。“这是一定的。想当初呀,我嫁给昊儿他爹的前一晚还哭了好久,人家说这是必然的,很正常的,没什么。” 莫情儿笑了笑。“是吗?” “是呀,怎么样,这个日子你觉得如何?” “日子?” “就是昊儿迎你过门的日子呀!我找算命师挑了好久,最后才决定这个日子最好,错过了实在可惜。” “是吗?” “怎么样,决定了吗?下个月十八虽然日子是比较赶,像是缝制嫁衣啦、通知亲朋好友啦,以及一大堆杂七杂八的琐事都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才可以。” “只要夫人觉得好,情儿没有意见。” 侯宛仪可乐了。“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得赶快请人准备准备,我们可是有名望的人家,婚礼一定得办得风光体面不可。” 莫情儿听了不由得浅浅一笑:“其实也不用办得太过隆重,要是太过大肆铺张岂不是浪费了?” 侯宛仪挥挥手。“那怎么行?昊儿可是个皇上册封的堂堂大将军,如果不办得体面一点,岂不是让人笑话?” 莫情儿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一抬起头,就见冥昊张着一双探索的眼神瞅着她,似乎仍在为她刚才的恍惚失神感到纳闷。 生怕被他瞧出端倪来,莫情儿连忙出声询问:“昊,这个日子你同意吗?” 冥昊看着她良久,最后道:“只要你不反对,我当然同意。” 莫情儿赶紧低下头。“那就好。” 一旁的侯宛仪早乐得喜上眉梢。“好好好,你们两个能同意那是最好不过的事了,我们还是赶快来研究一下宾客人数与酒筵——” “娘,先别说这些。” 侯宛仪不明就里的抬起头来。“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吗?” 冥昊皱起眉,若有所思的看着英情儿。“情儿今天的身体不是很舒服,在王府的时候就已经很不对劲了。” 侯宛仪立刻担忧的转向莫情儿。“是吗?有没有找大夫来看呢?” 莫情儿急忙辩说。“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没事的。你们就别大惊小敝了,我好得很,什么毛病也没有。” 冥昊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她。“可是你今天很不对劲。”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我……”莫情儿深吸一口气,想说什么却还是放弃了。“真的没什么,可能真有些累了,我回房躺一下就好了。” 见她这么说,侯宛仪赶紧道:“那你还是回房去休息,婚礼的事迟些时候再说也没关系,你的身体比较重要。” 莫情儿的脸上带着歉疚。“那岂不是太劳烦夫人了?” 侯宛仪呵呵笑道:“你都快成为我的媳妇儿了,怎么还如此见外,别说这些客套话了,快去休息。” 莫情儿由冥昊挽扶着起身。 “那情儿就回房休息了。” “去吧。” 莫情儿欠了欠身,在冥昊的陪伴下退出大厅。 第十章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一回到房间,冥昊立刻对着真情儿说道。 知道再也瞒不了他,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拨开她额前的浏海。在看到她额上的那枚月牙胎记后,冥昊整个人被大大的震撼住。 “你……” 莫情儿苦涩的笑了笑。“很讶异吧,不瞒你说,当我今天在王府里看到盼月额上的那个月牙胎记时,我就和现在的你一样,既震撼又无法置信。” “你居然和她们有着一模—样的月牙胎记,那你不就是……” 莫情儿好苦恼。“我真的是吗?” 冥昊思考半晌,突然抬起头来看着莫情儿。“你之前不是告诉过我你是被你娘偷抱来的吗?既然如此,你就极有可能是成伯父和成伯母他们失了十五年的女儿——成惜月。” 莫情儿猛地跌坐在椅上。“我是吗?” 冥昊急忙走向她。“当然是。你忘了你额上的这枚月牙胎记了吗?这是只有王爷血亲的骨肉才会有的特征呀!” “可是……” 冥昊拉起她的手。“别可是了。走,我们现在就到王府去,我一定要让你和他们相认,要是他们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会很高兴的。” “等一下。” 他回过头来。“怎么,你不愿意吗?” 莫情儿慌乱的后退数步,小脸上闪烁着慌张失措。“我不是不愿意,我只是害怕,我这样贸然的去和他们相认,他们怎么可能会相信?” “一点也不贸然。你别忘了你有额上的月牙胎记为证,你绝对是他们的女儿。” “可是——” 他拢紧剑眉。“你还在担心什么?难道你不想和自己的亲生父母相认?” 莫情儿痛苦的摇晃着头。“我想、我当然想,可是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他们也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我实在——” 冥昊打断她的话。“你们这是骨肉相认,要什么心理准备?” “如果——” 冥昊走近她,深情的捧起也的脸,劝说道:“丢下你的那些‘可是’、‘如果’你最大的梦想不就是和他们相认吗?现在他们就已经站在你面前,你怎么反而退却了呢?他们可是你的亲生父母,不是吗?” 莫情儿的心好乱好乱。“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真的好怕,你不是我,你不会了解我心里的那份恐慌。” “我当然了解。”冥昊坚定的看着她。“你心里在想什么、在怕什么、在担心什么我都知道,可是现在再也没有任何—件事比你们相认还要重要了,你知道吗?” “可是我……” “丢掉你的那些害怕与紧张,别忘了,他们可是找了你十五年还不放弃的亲生父母,你忍心再让他们失望吗?” 莫情儿猛地震了一下。 “去不去,随你。”冥昊说完试着让她自己想清楚。 莫情儿坐在椅上,既着急又无助。 准来告诉她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她当然知道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自己的亲生父母相认,可为什么到了紧要关头,她反倒退缩了呢?难道她真的不想和他们相认吗? 不。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她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着自己的亲生父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现在她知道了,也非常的清楚他们是那样温柔又和蔼的人,她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和他们相认呢? 可是…… 为什么她会那么的不安、那么的紧张呢? 是呀、是呀。因为她怕自己不够好。 像她这样一个有着曾经当过乞丐那样可耻过去的女孩,他们会愿意接受她吗?他们还会要她这样的一个女儿吗? “别想那么多了,他们绝对不会嫌弃你的。” 莫情儿愣了一下,跟着茫然的抬起头。 冥昊认真的看着她。“你担心的那些事根本不可能会发生,有父母会排斥、嫌弃自己儿女的吗?” 莫情儿哭着扑进他怀里。“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冥昊放柔表情,深情的抚着她柔顺的秀发。“跟你在一起那么久,如果连你的心里在想什么我都不知道,我还有资格当那个要和你过一辈子的人吗?” “昊……” 冥昊拍拍她的背安抚着。“怎么样,想好了吗?” 莫情儿深吸一口气,坚定的抬起头来。“你说得对,我不应该去烦恼那些不可能会发生的事。好,我们现在就去。” 冥昊赞赏的点点头。“这才是我的好情儿。那我们走吧。” 一抹期盼的笑浮上她的唇角。“嗯。” 她要去找和她失散了十五年的亲生父母。 ※※※ 来到王府后,看门的下人一见是他们立刻把门打开。 “冥将军、情儿小姐,有事吗?” “我们要找王爷和王爷夫人,麻烦你通报一下。” “你们要找王爷和夫人?他们刚好不在府里。” 冥昊皱起眉。“他们不在府里?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吗?” “他们到城外的净和寺去了,十五年前的今天是月儿小姐失踪的日子,所以他们每年的今天都会上净和寺去祈求祷告一番。” 下人的话让莫情儿心口猛地一震。 冥昊转向她。“你现在应该知道他们有多么想念你了吧,你还会担心他们会因为嫌弃你而不认你吗?” 泪水扑簌簌的滚出她的眼眶。 冥昊拍拍她,安抚道:“别再犹豫了,我们现在就到净和寺去。” 她赶紧点点头。“嗯。” 来到净和寺后,他们在老和尚的带领下进入寺内,而在看见亭子里的成继北与尚玉琏后,莫情儿紧紧的抓紧胸口,泪水悬在眼眶里,怎么也没有勇气上前。 冥昊推了推她。“去吧。” “我……” “别怕,快去吧,他们正在等着你。” 看着亭子里此刻正感伤着的两人,她紧张地往前踏出了一步,而成继北以及尚玉琏也在此时发现了她。 “情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尚玉琏擦去眼泪,连忙走向她。“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没有回去好好休息呢?” “我……” 冥昊鼓励似地看着她。“别怕,快说呀。” 成继北来回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狐疑地皱起眉。 “你们怎么了?是不是有话要告诉我们,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我,我是……” 莫情儿痛苦地闭上眼,几乎就要冲口而出,可终究提不起勇气。 就在此刻,晴朗无云的天空突然刮起了一阵强风,风儿急速地袭向莫情儿,像是有感应似的吹起了她狂野奔腾的发,露出了她前额上的那只月牙胎记。 在看见她额上的月牙胎记后,成继北与尚玉琏两个人猛地一震,大大的震撼住了。 尚玉琏朝她走近几步,颤抖地指着她的前额。“这个是……” 莫情儿抚着额上那块胎记,早已泣不成声。“我,我是……我是……” 尚玉琏紧紧地抓紧成继北撑住自己早已虚软的身子,激动地看着她。“你说你是什么?你额上的这个月牙胎记……” 知道莫情儿说不出口,冥昊搂紧她,决定替她说。 “其实情儿就是你们的女儿,也就是失踪了十五年的月儿。” 尚玉琏猛地一惊。“你说什么?” 冥昊不禁为上天的造化弄人感到无奈。 “在我认识情儿之前,她就是因为要来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所以才上北京来的,没想到亲生父母没找着,反倒沦落成了乞丐,也才会阴错阳差的被我娘救回将军府。” 莫情儿缓缓地抬起头看着他们,小脸上早已布满泪水。“这十五年来,我一直和我娘住在杭州没离开过,没想到我娘临终的时候,她才突然告诉我其实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我是她从北京城里偷抱回来的。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当时简直是既震惊又心痛,我娘说她因当时嫁给我爹始终无法生育,所以才会把我偷抱回来。她一直对我额上的月牙胎记感到怀疑,没想到.这个胎记居然关系着我的身世之谜。 娘临终前,对她一念之间所犯下的错感到愧疚不已,于是要我上北京城来找出我的亲生父母,可是人海茫茫所能掌握到的线索又太少,所以怎么样也找不到我的亲生父母,没想到却因此让将军夫人救了去。要不是今天在王府里看到盼月额上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月牙胎记,我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真相。” 听完她的话后,尚玉琏一个跟跑,激动地抓紧她。 “你真的是我的女儿,你真的是我失散了十五年的月儿呀!月儿……” 成继北震惊地跌坐在石椅上,全身颤抖。“这不是在做梦吧?”接着他急切地冲向莫情儿。“你娘从小在你身上挂了一条月牙项链,项链呢?项链呢。” 泪水滑落下她激动的小脸,莫情儿颤抖地掏出那条她挂了十五年、从未取下的月牙项链。 在看到她手上那条链子时,成继北一震,眼泪急速地滴下满布着皱纹的脸庞。 “天哪!你是我们的女儿、你真的是我们的女儿呀。” 尚玉琏激动地抱着她,心痛地大哭着。“我不是在做梦吧?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我的宝贝女儿,月儿、我的月儿呀……” 莫情儿的心已然澎湃不已。“娘告诉我说,她是在庙里把我偷抱回来的,当时有一名穿着华服的少妇正好离开,她才得以乘机把我抢来偷抱走。” 尚玉琏哭得老泪纵横。“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没错,我本来要和老和尚到禅房里谈话的,没想到一个转身,你就让人给抱走了,我的月儿、我的月儿呀……” 成继北心头一紧,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天哪!这十五年来你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你知道我们从来没放弃过寻找你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既然如此,在你发现额上有着和盼月一模一样的月牙胎记时,为什么还要跑掉,为什么不马上和我们相认呢?” “我怕。” “你怕?” 她点点头,更多的泪接连滚出她的眼眶。“当时我实在太震撼了,惊讶的程度绝对不亚于你们现在,况且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我好惊慌、好无助,我只不过是个平凡的女孩,怎么可能会是你们的女儿呢?” “所以你当时退却了、迷惘了,也不敢和我们相认了?” 她痛苦地点点头。“原谅我,原谅我。” 尚玉琏心疼地抚着她的脸,替她擦去颊上的泪。 “傻孩子,你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怎么会怪你呢?莫怪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对你有一种很不一样感觉,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就是母女天性,母女天性哪!” 成继北也激动地点点头。“是呀,是骨肉相连、血亲不可分,莫怪我们会如此的喜欢你,原来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上天早把你带回我们身边了。” 尚玉琏又是哭又是笑的。“我好高兴、我真的好高兴呀,设想到我们真的找到你了。月儿,叫做我们一声爹娘,月儿,快叫。” “我……” 冥昊鼓励地拍拍她的肩膀。“别怕,快叫吧。” 莫情儿一个哽咽,激动地扑进他们怀里。“爹,娘……” 紧紧抱着好不容易相认的女儿,成继北与尚玉琏两人热泪盈眶的对看一眼,感动的围抱在一起痛哭着。 “爹,娘……” 紧紧地抱着他们两人,莫情儿的泪怎么也止不住,连连溢出眼眶,她开心得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一生从未觉得如此满足快乐过。 上天保佑,她终于找到她的亲生父母、她终于找到她的亲生父母了。 ※※※ 王府祠堂内,尚玉琏带着刚相认的莫情儿双双举着香枝跪在祖先牌位前。 “成家的列祖列宗,王爷与玉琏终于找到了失踪十五年的大女儿成惜月,今日我们特地举行了这个议式,正式让情儿认祖归宗,以后她就是我们成家的子孙,玉琏也在此感谢祖先们保佑通庇,让我们顺利地找回女儿,也请你们继续庇荫成家子孙,让后代们能永远顺顺利利的延续下去。” 祈祷一番后,成继北替她们将香枝插上香炉,激动不已。 “月儿,你今天已经正式认祖归宗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成惜月,不再是莫情儿,是王府的大千金了,你知道吗?” 她点点头。“我知道。” 成继北又难掩喜色的看着莫情儿,“我也已经修书告知皇上了,皇上得知消息后雀跃不已,决定抽空出宫来参加你和昊儿的婚礼。” “什么?” 冥昊笑着搂着莫情儿,一边调侃她:“别忘了,你是王爷的女儿,是皇亲国戚、是金枝玉叶,以后接触皇宫的机会多的是。” 成继北抚着胡须笑道:“是呀!昊儿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受器重的臣子,爹也是皇上在朝廷里最为敬重的大老,皇上这次决定出宫来参加你们的婚礼,可是给足了面子呢!” 莫情儿这会儿一听,相认后的喜悦可全没了。 “要真是这样,那我还宁愿不要,宫里的那一套繁文缛节最烦人了,这会儿皇上要来,那我还成什么亲呀!” 三人相视大笑。 成继北这才摆出慈父威严。“月儿,不可以对皇上不敬,皇上是一国之君,这次肯出宫替你们主持婚礼,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莫情儿不以为然地嘟着一张嘴。“是,我是真的感到很荣幸,荣幸得不得了。” 尚玉琏笑了笑,然后抓起冥昊以及莫情儿的手。 “昊儿我现在把我最宝贝的女儿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地照顾她。” 冥昊深情地看着莫情儿,保证道:“我会永远爱护、疼惜她的。” 成继北感动地点点头。“这事情一路下来也够坎坷波折的了。记住,你们是上天特别恩宠眷顾的一对,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对待彼此,别辜负上天的一番心意,知道吗?” 莫情儿闻言哽咽不已。“爹娘放心,女儿会的。” 尚玉琏握紧莫情儿的手,既不舍又心疼。“好不容易认了你,还没和你好好的聚聚就要把你嫁出门了,娘还真有点舍不得。” 莫情儿红了眼眶。“娘……” 冥昊赶紧道:“您放心,我会好好的照顾她的。” 成继北虽是心疼在心头,可还是要劝慰尚玉琏一番。“夫人,你就别担心了,我相信昊儿会好好照顾我们的月儿,要是你真放心不下,将军府和王府也不远,还是可以要他们上王府来看看你呀。” 冥昊连忙允诺:“是的,我们会常常回王府来看你们的。” 尚玉琏忍住泪,仍是难掩不舍之情。“是呀,我真是,操太多心了,其实我不需要担心的是不是?我们两家就这么近,随时都可以见面的。” 莫情儿心疼的擦去她颊上的泪。“是呀,娘,您别担心女儿,虽然是过去将军府,可是女儿还是会常常回来看你们的。” 尚玉琏安慰地点点头。“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靶觉到手上传来的热度,莫情儿缓缓抬起头,就见昊儿张着一双深情的眼眸正看着她,眸子里满盛的爱意温暖了她的心。 她漾起一抹笑,感觉好快乐、好快乐。 她终于得到她盼好久的幸福了。 尾声 一个月后,康熙帝亲自下召作主让冥昊与莫情儿成亲。 婚礼当天,锣鼓喧天、热闹喧腾;康熙亲自出宫主持两人的婚礼,当天排场不仅隆重又体面,而且皇帝的亲自莅临更是掀起婚礼另一波的高潮与激昂情绪。 而此刻,今晚的新郎倌却丢下满桌的娇客贵宾,在没人发现的情况下偷偷地溜进新房。 看着端坐在床沿边的莫情儿,冥昊不由得赞叹出声。 “你今晚真美。” 承受不住他如此火热的注视,莫情儿羞涩地垂下眼睑。“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所有的宾客都走了吗?” 冥昊在她身旁坐下,深情地执起她的手置于唇边吻着。“管他的什么宾客,今晚可是我们两个人的大喜之日,我哪顾得了他们?” 莫情儿睁大眼。“你是偷溜回来的?” “有这么一个清丽绝俗的美人在等着我,我哪还坐得住?” 没等她反应,他已伸手摘掉她头上的凤冠,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立刻挣出束缚跳了出来,在她肩上形成了一幅美丽的发海。 “你真美。” “昊——”莫情儿的话不过刚到嘴边,就发现他早已扬起一抹邪佞的笑,二话不说,伸手探人她的衣襟攫住她一只饱满的软乳搓揉着。 “啊……” 莫情儿忘我的申吟出声,感觉他火热的厚掌不时的揉挤着她丰盈的双峰,还不时以指夹弄拉扯着。“舒服吗?” 她羞涩地点点头。“舒服。” 一抹狂野的笑爬上他好看的唇角。“我会让你更舒服。” 话—落下,他跟着扯下她身上的衣襟与肚兜,在看到她果裎的美丽乳峰时,他倒抽一口气,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含住那正等着被他疼爱的,火热地勾挑着她体内的,同时大胆而邪恶地舌忝舐咬啮着她傲然挺立的蓓蕾。 莫情儿急促地喘着气,突然想到了什么,气息不稳的道:“昊,现在爹娘都叫我月儿,可我比较习惯‘情儿’这个名字。” “不管你叫月儿还是情儿,你都是我今生永远的小乞儿。” 靶动的情绪让莫情儿内心激动不已。“昊,我好爱你哦。” 他起了一抹笑,接着便低头封住她的唇,以吻作为他的回答。 同系列小说阅读: 巧乞姻缘:乞丐公主 巧乞姻缘1:乞丐格格 巧乞姻缘系列:乞丐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