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君危情》 第一章 斯里兰卡幻影总部 “什么,你们要我杀个女人?”怒容大吼了声,自椅子上跳了起来。 一名外表不凡的男子严肃的看着怒容。“这一次的任务跟以往不同,上面交代非接不可。” 怒容气得暴跳如雷。“我就知道叫我回来没好事。” 以往,“幻影”成员所接洽的任务全由电脑连线的方式与总部联系,但是两天前,他却意外的接到了上级要他回总部报到的指令,当时他眼皮直跳,就直觉不对劲,果然被他猜中了。 “幻影从不杀女人,这次你们却要我破例杀个女人?”怒容难以置信的瞪视着男子。 “这一次的情况非同小可,弄个不好,将有可能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他的话让怒容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闹得这么严重?” 男子一丝不苟的脸上同样凝重得吓人。“二个月前,一个叫佟织谦的台湾女孩到阿拉伯半岛上自助旅行,半个月后,竟传出了巴林及阿曼两国国王同时看中她的消息,且互不相让,为此,一向邦交不错的两国竟断交了。” 怒容不敢置信的傻了眼。“就为了个女人!?” 男子点点头。“就为了个女人。” 怒容恼怒的低咒了声。“这女人还真是祸水一个。” “正因为如此,两国的大臣秘密讨论后,决定找上幻影,请我们为他们除掉那个女孩。” 怒容听后,事不关己的重新躺回椅上,一双脚还大刺剌的摆上了桌面。“要杀那个女人可以,但绝不是我。” 男子无奈的看了怒容一眼。“你别无选择。” 怒容气得大叫了声。“什么叫别无选择?我三天前才刚从泰国出完任务回来,床都还没沾到,你就要我接这个烫手山芋,铁面跟冷颜——”话还没说完,他便想到了他们的情况。 他差点忘了。江茵快生了,铁面整天守在她身边,说什么也不肯接任务;冷颜那浑球更不用说了,居然带着女圭女圭到国外逍遥快活去了。如今他们三人里面,只有他是唯一的单身汉,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自然是落到他头上了。 怒容火爆的了下桌面。“认识他们两个,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男子的脸上意外的露出了抹笑容。“你也可以的。” 怒容横了他一眼。“废话少说!资料呢?” 毫不迟疑,男子的手飞快的在电脑上敲打着,然后,一张大大的人相出现在荧幕上。 怒容呆愣的看着荧幕上的照片,一脸难以置信。“她就是巴林及阿曼两国国王急欲得之的‘美人’?” “正是。” 怒容几乎要捧月复大笑。 因为荧幕上的女孩有着令人不敢恭维的长相,她脸上那副超大的黑框眼镜足以使人望之却步,头顶上如稻草般散乱的黑发简直无法称之为头发,而她那张脸,怒容实在不知该作何形容,总而言之,她嘴角上那颗大得有如苍绳般大小的痣成功地将她编入了丑女人的行列。 怒容再也忍不住地放声大笑。“你确定资料没错?她真的只有二十岁?我看她那样子,根本就像个三十岁的老处女。” 男子唇角也浮出了个笑。“她的确是佟织谦。” 怒容有趣的吹了声口哨。“现在我可不得不对那两国国王的审美观感到怀疑了,如果这样的女人也能算得上美人,那世界上不就没有所谓的美女了!” 待怒容熟记荧幕上所有关于佟织谦的一切资料后,男子随即销毁电脑上的资料。 “这次的任务很重要,丝毫差错都不能有。” 怒容看了男子一眼,算是回答他的话,然后一语不发的拿起桌上的墨镜戴上。 “你是幻影里顶尖的一级杀手,组织对你有绝对的信心。” 怒容将皮夹克的拉链拉上,然后掏出口袋里的墨绿色皮手套,一脸悠闲的倚在门柱上。“这次任务的期限是多久?” “七天。” 怒容缀缓的看向男子,但眼神里已有着明显的怒意。“你怕我会失手?” 男子轻松的摇了摇头,一脸闲适。“‘怒容出击,无懈可击!’。你的能力毋庸置疑,其余的六天是我另外给你的假期,你可以等休息够了再回组织待命。” “这么说我应该感谢你了?” 男子笑了笑,“我可不希望损失了这么好的一个部属、”说完,他的脸变得严肃。“这是幻影首次以女人为狙杀对象的任务,也会是最后一次,有任何问题的话,随时通知我。” 怒容看了他一会儿,脸上的神情莫测高深,然后向他点了个头当作回答,便走出门。 跳上自己专后的宝蓝色敞篷车后,怒容立即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佟织谦,你要怪就怪老天吧! .jjwxc.jjwxc.jjwxc “佟佟呀!你已经忙得够久的了,歇会儿吧!” 花莲乡下的一座四合院大宅里,一名年约七十岁的老妇正对着一旁努力整理着花圃里杂草的女孩心疼的叫喊着。 女孩先是抬头给她一个安抚的笑,然后恍若不觉累的继续弯身除草。“婆婆,我一点也不累,而且动一动对身体也比较好。” 老妇不认同的皱起眉。“可是你的身体——” “我没事的。” “胡说。”这次老妇可是铁了心肠的将她自地上拉起身。“你的身体根本不适合曝晒在阳光底下,瞧,头晕了吧!你给我好好的回床上躺着。” 女孩趁着老妇没注意的时候暗地里吐了下舌,然后佯装晕眩的寸步难行。 “瞧瞧你这丫头,就是不听我的话,如果你的病再犯,婆婆可不理你了。”老妇的语气虽然强硬,但紧绷的神清泄露了她的担忧。 女孩见状不由得咬了咬下唇,愧咎不已。“婆婆,我不碍事的,只要躺在床上休息一下就好了。” 老妇气虽气,对她可是不舍得很。“你呀!都二十岁的人了,还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难怪你父母要把你送到乡下来养病,乡下的空气好,不像大台北的乌烟瘴气,到处人来人往的,车子又多,你在那儿养病,身体会好才怪!” 两人一起回到女孩房内。 女孩点点头。“婆婆说得是,以后佟佟再也不逞强了。” 老妇笑了笑,很满意她的回答。“你先去歇会儿,婆婆去煮些汤,你喝了后就好好的睡个觉,汗流一流就没事了。”女孩乖乖的应允。 待老妇离开后,女孩的脸上卸下了强装出来的坚强。 其实只要明眼人一看,一眼就能识破她根本没有病,之所以会以养病为名,藏匿到乡下来,为的只是躲避那些不断骚扰她行动的人罢了。 她虚软的瘫在床上。她不懂,为何她只是出了一趟国,所有的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她只不过是出了一趟国呀! 为了家人的安全,她不得不隐瞒他们,离开台北到花莲这个偏僻的小地方来。 她只希望她的离开能让家人躲过这场灾难,事情最后能圆满结束。 她只是这么希望……只有这个希望! .jjwxc.jjwxc.jjwxc 棒天一大早,佟织谦已忙碌的在厨房里忙进忙出。 “佟佟,不是早告诉过你不用你起炉灶的吗?这种事自有婆婆会打理,你只要专心的在这里养病就好。”一进厨房,老妇连忙夺下她手上的锅铲。 她乖乖的退至一旁,脸上带着遗憾的笑。,“其实婆婆您根本不用太宝贝佟佟的,这点事佟佟还做得来。” 老妇拉着她坐下,“做不做得来是一回事,今天你选在婆婆这儿养病,和婆婆就是有缘,婆婆的儿女都嫌婆婆不管用,独自到台北打天下去了,婆婆的老伴也在前些年死了,还好现在有你陪着。” “婆婆。”她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在我来说,婆婆是最好的。” 老妇甚感安慰的拍拍她的手。“只有你觉得婆婆好。” “是真的。”她张着泪眼望着老妇,心疼她的苍老孤独。“佟佟的外婆在佟佟小时候就去世了,佟佟不知道有外婆疼的感觉是什么,但佟佟却真心希望婆婆能当佟佟的外婆疼佟佟。” 老妇感动的搂紧她。“傻丫头,婆婆当然疼你啦!” “既然婆婆疼佟佟……”她颊边浮出抹计谋得逞的笑。“那婆婆就让佟佟帮忙吧!” 拗不过她的哀求,老妇只好答应,一老一少在厨房里倒也忙得不亦乐乎。 待饭菜全上桌后,她笑嘻嘻的扶着老妇坐下。“在家里的时候,三餐全有佣人照料,家人更是不许我踏入厨房一步,害得我就算拿到了餐饮执照也没用。” 老妇闻言,连忙夹了几道菜入口,不由得赞叹出声。“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做了一手好菜,这手艺足可媲美饭店里的大厨子了。” 她开心不已。“婆婆喜欢就最好了。” “我当然喜欢呀!这味道好极了,不油不腻、不甜不成,刚刚好。”老妇呵呵笑道。 “那以后我天天做菜给您吃?” “不成。”老妇可没让她轻易瞎蒙过去。“今天是个例外,要不是你苦苦哀求,婆婆才不会让你下厨,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那我待会儿帮您——” “不用了。”老妇简洁的打断她还未说出口的话。“那些个琐碎事婆婆会做,你父母是让你来这儿养病,可不是要你来当女佣的。” 她巧笑倩兮。“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像个女佣。” “可婆婆觉得。” 她偷笑了声,决定使出杀手锏。她装出一脸怅然。“婆婆,我看我还是离开这里较好。” “你说的是什么话?”老妇被她突然冒出来的话吓住了。 她依旧一脸沮丧。“在这里也住了好一阵子,我却始终觉得自己好像是个来这里作客的外人似的,婆婆什么也不肯让我做,我整天不是吃就是睡,除了跟您聊天,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用处。” “傻丫头,你怎么会这么想?”老妇惊讶极了。 “难道不是吗?”她硬是挤出了两滴泪。“我衷心的希望婆婆能把我当亲人一样对待,不要老把我当成是来这里度假的客人般客气。” 老妇顿时为之语塞。 她见状,偷偷藏起了一抹笑。“所以,婆婆,我还是离开比较好。” “你不能走。”老妇想都不想就拒绝。 “可是——” “你这个小丫头。”婆婆终于还是无可奈何叹了口气。“这下可好,你可是把婆婆的性子全给模透了是吧!居然拿这个来威胁婆婆。”她看出了佟织谦耍的伎俩。 被识破了!佟织谦索性扯着她的衣袖软言哀求。“婆婆,您就让我帮您做些事情嘛!我的病又不是多做一些工作就会马上累倒。” 老妇瞪了她一眼。 “婆婆……”她使出浑身解数地哀求。 “成了成了。”老妇被她缠得没辙,只好软了态度。“既然你这么坚持,婆婆也不好再反对,不过话可得先说在前头,除了帮婆婆鸡、喂鸭、浇花啦!其余的工作你一概不许做,听到了没?” “听到了。”她温顺的答应。 现在还不急,反正她有的是时间说服婆婆。 老妇疼爱的拨开她散落在颊边的发丝。“快吃吧!否则饭菜全凉了。” “遵命!”她调皮的呵笑着。 一老一少高高兴兴的吃着饭,中间不时传来佟织谦银铃般的笑声。 忽然,老妇像想起什么似,“你父母前些天又寄了一些钱来,婆婆就放在房里的梳妆台上,你要用就去拿。” 佟织谦调皮的咬着筷子,头摇得有如波浪鼓。“那些钱是我爸妈要给婆婆的家用,我在这吃婆婆的、住婆婆的、用婆婆的,什么都不缺,拿那些钱干嘛?” 老妇浮出了个慈爱的笑。“女孩家总是会想买些个衣服、小饰品什么的,放些钱在身上也好备不时之需。” 她笑脸盈盈地回道:“钱是要给婆婆的。” “佟佟呀——” 啪的一声,她放下了手里的碗筷,转着一双贼不溜丢的大眼。“婆婆,我吃饱了,我到菜园里去帮您浇菜,您慢用。” 老妇的声音根本还没发出,她已一溜烟的飞奔出去。 望着佟织谦的背影,老妇几乎要老泪纵横。 没有子女陪伴在侧的她一度以为自己就要在这个偏僻的小镇里孤单老死了,直到佟佟的出现;她就像个贴心的小天使般温暖她的心,也重燃了她对生命的热忱。 她多么庆幸上天派了这么一个讨人喜爱的小天使来给她。老妇感动的擦去眼角的泪,内心澎湃不已。 而佟织谦一步出庭院,则是兴奋得又叫又跳。 离开婆婆的视线后,佟织谦开心的像只小鸟般蹦蹦跳跳的沿着田间小路走着。 打从她住进这里的第一天起,她就想要四处走走了,可是碍于婆婆的缘故,她始终无法如愿,好在现在终于劝服了婆婆。 伫立在辽阔的菜园与稻田间,她开心的圈起手呐喊着。 她随手拔下一根草,含入嘴里咬着,模样轻松悠闲, 打小时候起,她就热爱大自然,十岁不到就已玩遍了十几个国家,后来父母的事业愈做愈大,没时间陪她,倒也养大了她的胆子。 十五岁那年,她已能独自出国游玩。 她将手背至身后,然后大大的吸了口气。 乡下的空气不仅好,就连风景也宜人得很;不像台北市,要看到一处青山绿水的地方可是比登天还难。 她抬起头仰望着远方的重重高山,唇角不自觉浮起一个浅笑。 庄稼人家的生活跟都市人们的繁忙形成了两种强烈的对比。相较于都市人们的汲汲营营,农村的日子就显得单纯淳朴多了。 在这里,看不到来自现社会中的勾心斗角,也看不到阴暗角落中的腐败与堕落,有的只是淳良老百姓的亲切问候与笑容。 那是人们互动的泉源。 只要在这里待久了,就会发现现代人所缺少的良善与浓厚的人情味,在此处处可见,人们所向往的心灵沉淀就在这里。 这里就像是座宝山,带给人希望的能源是无穷无尽的,多到足以令人感到不可思议。当初会选这里为藏匿点,也是看中这里的偏僻与宁静,过腻了大都市的生活,她不由得羡慕起农村简朴安详的日子来,所以她想都不想就选了花莲这个僻静的小村庄。 她忍不住又是一笑。看来她选的果然没有错,她不仅得到了宁静的生活,也得到了个宠护她至极的婆婆。 一想起婆婆,她不禁笑了开来。 婆婆待她就如同对待自己的孙女般疼爱,早上怕她饿着,晚上怕她冻着,几乎把她捧在手掌心上当宝似的照顾得无微不至。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好想接她回台北一起住。 随后,她又将这个念头搁下。 饼惯了乡村恬静安逸的生活,大都市的嘈杂纷乱,老人家又怎么受得了呢? 她黯然的叹了口气。台北的家人令她舍不得,可她也舍不下婆婆,到底要怎么做,事情才能两全其美呢? 她飞快的甩甩头,决定不去想这个。 走到菜园旁,她弯身拿起地上的木杓与水桶,然后走至水渠边舀了满满的一桶水,开始沿着菜田浇起水来。 她俏皮的搓了搓鼻子,再次绽放笑容。 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 东晋·陶渊明 迸代诗人所说的田园生活也不过就如此吧! 浇完水后,她开始认真的除起草来。在这里住了好一段间,婆婆总是不准她做这做那的,生怕会碰坏她似的。 佟织谦笑了笑,其实她才没有那么娇弱呢!要不是因为—— 一思及自己何以到此的原因,她的笑容瞬间自脸上隐去。 当初她一心只想着逃离那群人的追捕,不经思考就编出养病这个谎言,现在想想,她才发现自己实在不应该欺骗婆婆。 婆婆是那么样的疼她、惜她,一心认为她身体真的有病,所以什么也舍不得让她做,然而事实呢?她根本什么病也没有。 她顿时愧疚万分的咬着下唇。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欺骗婆婆的,要不是情势所逼,要不是万不得已,她根本不会出此下策。 佟织谦缓缓的仰起头望着天空炽热的太阳,再次感叹自己的不幸。 她不过是出国玩了一趟呀! 抹去自额上滴下的一滴汗,她继续专注的低头拔草。就在此时,一团突如其来的黑影遮去了原本照射在她身上的阳光。 她脸上满是开怀的笑,缓缓抬起头来。“婆婆,您怎么出来了——” 原先的笑霎时僵在她嘴边。 看着眼前高得吓人的颀长身影后,她发现自己的脚竟无法抑止的颤抖了起来。 第二章 “你是谁?”佟织谦惊惧的望着眼前的男子,佩服自己居然还发得出声音来。 怒容面无表情,一双黑眸冷冷的瞅着她。“幻影,怒容。” “幻影……怒容?”她惊异的倒抽口气,双脚不自觉的发软。“你是……” 他的双眼未离开她,唇边慢慢的浮出了抹恶魔般的笑。“奉命前来杀你的人。” 她深吸了口气,双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你……为什么要杀我?”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恍若鬼魅般的森冷黑眸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佟织谦,二十岁,高职毕业,父亲叫佟宇冥,天佟建设负责人,母亲叫沈玟君,尚有一个弟弟佟宇杰,目前就读高中一年级。拥有烹饪乙级技术士执照,精通阿拉伯、英、日语,酷爱旅行,已游遍欧、美、澳等三大洲,半年前迷上亚洲蛮荒小柄,且已走访不丹、汶莱、叶门、卡达等国,二个月前旅游至阿曼、巴林,着迷于当地的人文风情,停留了将近一个月之久——” “够了。”佟织谦打断他的话,惊骇于他对她的了解。“你怎么会……” “对你的一切了若指掌?”怒容缓缓的瞥视着眼前的待宰羔羊,眼神阴沉冷漠。“既然要杀你,弄清你的底细又有何困难?” 她惊喘了声,胸部剧烈起伏。 “害怕了?”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恍若在打量着一只垂死的兔子。“很好,在知道自己已无反抗的机会时,害怕是最聪明的反应。” 佟织谦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我似乎没有害怕的理由。”紧握的双手泄露出了她的愤怒。 怒容错愕了一秒,但很快便恢复。 笑容自他的脸上慢慢扩大。“你实在勇气可嘉,但很可惜,你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表现了。” “因为我的生命即将自你手中结束?” 怒容赞赏的看着她,双眼犀利的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要不是我奉命来此杀你,或许你会成为第一个令我佩服的女人。” 佟织谦静静的看着他,脸上丝毫不见惧意,“拿钱请你杀我的人是谁?” 怒容微挑起眉,没料到她的反应会如此镇静。“幻影杀人从不需要费事向对方解释原因及说明主谋。” “是巴林及阿曼的人吧!” 怒容悠闲的环起手臂,对她的猜测无误并不感到意外。 佟织谦咬了咬下唇,表情异常认真。“我希望你在杀我之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怒容冷睇着她,脸上毫无商量余地。“站在一个将死之人的立场,你没有资格向我要求任何的条件。” 她不理会他的拒绝。“杀了我之后,我希望你能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怒容挑高眉,眼神莫测高深。“幻影除了狙杀目标之外,不会牵连其他无辜之人。” “这是保证吗?” 他噙着一抹充满邪气的笑。“幻影从不给保证。” 佟织谦瞬间傻了眼。她张着一双诧异的大眼望着眼前这个令人难以捉模的男人,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他的想法。 “是幻影不给保证,还是你不给保证?”她愠怒的看着他。 “无论保证不保证,你必死无疑。” 佟织谦被他话语里的无情与残酷吓住。“你必须答应我。”她急了。 看着他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浅笑,她竟无法抑止的发起颤来,但一想到家人,她不得不鼓起勇气来面对他。 “我的家人是无辜的,他们没有理由承受我所闯下的祸,我只不过是出了一趟国,为什么一切全都不一样了?”她激动的大喊,这几个礼拜来的压抑全在这一刻爆发。 怒容审视着她的脸,“所以你才躲到这种鸟不生蛋的小镇来?” “我有选择的权利吗?”她气愤地反问。 他饶富兴味的撇了个笑,将她的怒气归为死前的发泄。 “跟我一样出国旅行度假的大有人在,为什么就只有我会发生这种事?” 怒容懒洋洋的看着她,决定开口阻止她的埋怨。“怪就怪你根本不应该跑到巴林及阿曼那种不文明的岛国去,自作自受。” 佟织谦被他说出来的话骇住了。 她震惊的瞪着他。“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谁规定那些国家不准去的?更何况我什么事也没做,他们却像鬼魅般成天缠着我,我能怎么办?” “谁跟着你?”她说的那句话倒引起了他的注意。 “巴林——或许也有阿曼的人吧!我怎么知道?打从我回国的那一天开始,他们就死缠在我身边,说一些——” “他们的国王看中你,只要你愿意回去跟随其中一个,就有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怒容轻松的斜靠在菜园旁的仓库门柱上,一脸有趣地睨着她。 佟织谦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 怒容刻意露出了个迷人的笑,黑眸锐利的审视着她。“没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她别开脸,不去理会他那别具深意的注视。“无论如何,发生这种事,算我认了,要我死可以,但你得保障我的家人能免于他人的侵扰。” 他低笑了声,“可由不得你。” 佟织谦深吸了口气,勉强将欲发的怒气压下。“你必须答应我,如果你不答应我,我死也不瞑目。” “死不瞑目是你的事。”他看着她,嘴角挂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我已经浪费太多时间在你身上了,受死吧!” 看着他手里那把反射着刺眼光亮的飞刀,佟织谦知道自己已失去了最后的机会,她认命的闭上眼睛,想像着飞刀刺人身体的感觉。 然而,等了半晌,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她狐疑的睁开双眼,惊讶的发现有个人挡在她的身前。看清来人后,她吓得大喊出声:“婆婆,怎么是您?” 将她从死神手中解救出来的,正是那疼爱她至极的老妇。 见到这种场面,老妇非但不害怕,反倒镇静异常。“还好我出来了,否则怎么向你父母交代?” “婆婆……”佟织谦再也压抑不住,眼泪自她颊上倾泄而下。 “你还敢哭?发生这种情况为什么不叫我?你要婆婆难过死吗?”老妇生气的指责,但安抚的手却温柔轻缓。 半晌,老妇停止了安慰,转向眼前高大俊逸的小伙子。“你为什么非要杀她不可?有什么事不能大家平心静气的坐下来谈吗?” 怒容的冷静早在老妇出现后就消失得无影元踪。 他咬了咬牙,愤怒的注视着被他射落在泥地里的飞刀。要不是他眼明手快,此刻他的飞刀早插入这个老太婆的身上了。 他的脸颊抽搐了一下,强迫自己捺住性子。“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老人家最好不要插手。” “倘若我偏要插手呢?”老妇公然向他挑衅。 怒容狂怒的握紧双拳,额上青筋浮现。“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老妇似乎没瞧见他已濒临发怒边缘,仍兀自笑着。“我或许是不应该这么做,但我却不得不这么做。” “给我一个理由。”怒容按捺住性子开口。 “理由?”老妇一脸笑意。“如果我还没有老糊涂了的话!我记得你们组织里有两大诫条的,是不是?” 怒容一听,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你对我们的组织倒挺清楚的嘛!”一般的乡下老妇哪会知道幻影的诫条,这老妇可不简单。 老妇说得没错,幻影虽杀人不眨眼,倒也有两大诫条管束其下成员。 一、不对老弱妇孺下手。 二、宁可失手,也绝不错杀无辜。 自组织创立以来,幻影成员行事便一直谨守着这两大诫条,组织不许有人违背,同样的,若己身犯错,也必须接受严厉的处罚。像前年铁面所接触的日本前科学家狙杀黑函事件,虽然最后江龙并没有死,但接下这份任务的特别人员还是被处以重罚,以示惩戒。 老妇笑容满面。“这丫头既然有缘与我同住在此,我可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小伙子。” 怒容看着老妇,眼神有着洞悉。“所以你想保她?” 老妇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摇摇头,脸上的笑慈爱得足以平息世上所有怒火。 “既然你不保她,就不要挡在这里妨碍我。”怒容差点忍无可忍的破口大骂,要不是想到对方是老人家,他或许早就动手了。 “难道你想坏了你们组织订下的规定。” 怒容这下可弄懂她的意思了。“你是指那两大诫条?” “可不是吗?”老妇抬出她的招牌笑容来面对他。 怒容接近疯狂的举起双手,一脸愤怒地看着她。“你最好明白一点,这个规矩是组织订下的,今天要我来杀人的也是组织的意思,我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老妇依旧笑脸盈盈。“小伙子,脾气太暴躁可不好哦!” 怒容气急败坏的爬梳了下头发,却无计可施。 今天要是换作别人,他哪里还可能花时间浪费在听对方说废话上,早就一掌将他击昏,杀了人回组织交差去了。但问题是今天站在他面前的是个老人家,纵使他再无情,也无法对个老人家下手而不心软。 而他万万也想不到,老妇就是看准了他这个弱点,才胆敢与他对峙。 见着他的模样,老妇笑了笑。“其实不是每件事都得用这种方式来解决的,天下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他快速的瞥了佟织谦一眼,眼神不带任何感情,“她非死不可。” “好吧!” 老妇爽快的答应,反倒教怒容有些意外。 她勾起一一抹和蔼的笑容,一脸慈爱的望着他。“如果你要杀佟佟的话,就先杀了我这个老太婆。” “什么!?”怒容大叫了声,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气得咬着牙瞪着地面,这个老太婆根本把他吃死了。 “你动手吧!” 怒容愤怒的瞪着老太婆,她的脸上依旧是那抹和蔼安详的笑。“你以为我不敢?” 老妇耸耸肩,表情悠然自得,“我没说你不敢,你动手呀!” “该死的。” 怒容将手中早已蓄势待发的飞刀掷向天际,恶狠狠的咒骂着。想不到那个他曾经唯命是从、奉若圣旨的诫条,今天居然会成为阻碍他行动的障碍,真是见鬼了。 “怎么不动手呀?”老妇笑得一脸奸诈。“如果你现在术动手的话,可就不许你动她了哦!” 怒容只能张着一双像是要杀人的阴郁眼眸瞪视着眼前的老太婆。 —个是女人,一个是老人家,偏偏诫条里的对象今天全让他给碰上了,他这会儿就算是想动也动不了了。 老妇连忙扶起瘫在泥地里的佟织谦往屋里走去。既然目的已达到,她可也不敢继续捋虎须了。 任谁也想不到,堂堂幻影组织里的顶尖杀手,居然会败在个老太婆手上。 .jjwxc.jjwxc.jjwxc 敞篷车里的怒容,拿出了与组织联系的专用手机后,按了几个键,手机的另一头立即传来了一道带着笑意的男声。 不待怒容反应,对方已先开口:(行动有变?) 怒容听出了他的嘲讽之意。 “你好像早就算准了我会打这通电话?” (火气别那么大嘛!早在接这个任务之前我不就告诉过你了吗?这一次案件非同小可,行动:有异也是意料中事。) “既然你早就知道,又何必要我跑这一趟?怒容的火气显而易见。 (上头命令下来,就算知道有可能失败,我们还是得照做,这也是无可奈何的。) 怒容手臂倚在车窗上,眼神恼怒的瞪视着数公尺外的四合院。“要是早知道事情会这么棘手,当初就不该答应你接下这个任务。” (是什么原因让你下不了手的?)男子聪明的转移话题。 一想到此,怒容根本笑不出来。 “本来轻而易举就可以解决的,谁知突然冒出了个顽固的老太婆,我根本下不了手。” 手机的另一端静默了好久,像是在思考。 (现在你不用杀她了,但是必须带她走一趟阿拉伯半岛。上级另外接到阿曼国王的委托,要你护送佟织谦到阿曼国,将她交给国王。要如何完成任务你自己看着办,只要事情能解决就好。) 怒容将手机换至另一手,嘴角带着嘲讽的笑。“你说得还真容易。” (我知道这件案子非常的棘手,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已经尽力帮你了。) 怒容冷哼了声,“我本来可以不用挨这一刀的。” 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了好了,我知道一切都是我们不对,任务完成之后,我再准你放一个月的长假,这个补偿够大了吧!) 怒容一语不发的望着眼前的四合院,最后终于别开了眼。“我只希望最后事情真能像你说的圆满结束。” (我也希望。) 结束了这段谈话后,怒容发觉肩头像扛了万斤重的担子般沉重。 第一次,他对自己所接下的任务感到有股浓厚的不确定感。 .jjwxc.jjwxc.jjwxc 翌日清晨。 看着正低头为自整理行李的老妇,佟织谦红了一双眼。“婆婆,我这次出国,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老妇意外的坚强,脸上不见丝毫的难过。“傻丫头,能保住性命是好事,怎么反倒哭了呢?” “可是……”佟织谦怎么就是快乐不起来。 “别可是了。”老妇安抚的拍拍她的手,眼里满是慈爱的光彩。“你这一趟出远门,可是为了扭转自己的命运呢!你应该为自己高兴才是。” 佟织谦咬了咬唇,眉不安的紧蹙着。“我或许是该感到高兴,但我真的高兴不起来。” “佟佟……”老妇疼惜的轻抚着她的脸,拨开盖住她眼睛的发丝。“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命运都不一样,婆婆有预感,这一趟出国将会为你带来不一样的际遇。” “我可不敢奢望有什么际遇,毕竟前一次出国可是为我惹来了一身的麻烦。” 老妇被她嘀咕的不满表情逗笑。“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往好处想,所有的事情很快便会迎刃而解。” 佟织谦嘟着嘴,“我学不来婆婆的达观。” 老妇笑而不答,继续低头为佟织谦整理着出国的衣物。 “婆婆……”佟织谦欲言又止。 “怎么啦?有什么事不能告诉婆婆的吗?” “不是的。”她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开口:“婆婆,在我出国后,您自己可得小心提防些。” “提防谁呀?”老妇笑着问她。 “当然是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呀!”她讲得理所当然。 老妇呵呵笑道:“你以为那些人有那么多的闲工夫来对付我这个老太婆吗?” “话不能这么说呀!”她急坏了。“就拿今天这个奉命来杀我的人好了,他可是杀手界里赫赫有名的人物耶!他今天会放过我,或许是看在婆婆的面子上,但我没办法保证在我离开后,他不会叫其他人来找您麻烦。” 老妇一脸安适。“你太小看他了。” 佟织谦愣了一下,“婆婆的意思是……” “如果他真的是那种嗜杀成性、冷血无情的杀手,即使今天我挡在他面前,他杀你一样易如反掌,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那又如何?” 老妇笑她的单纯。“今天他有机会杀你,却没有动手,所以以后也不会对你动手的。” “我不怕他杀我,我怕的是他会在背地里对您下手。” 老妇像个小熬人般的掩嘴轻笑,面容掩不住喜悦。“傻丫头,你还太小,人世间的黑白险恶,你还要好一段时间才弄得懂呢!” “我怎么不懂?”她负气的直嚷着,“杀手就是杀手,不论怎么变,都是坏胚子,杀人不眨眼的坏蛋。” “是吗?”老妇脸上带着微笑,若有所指地道:“只怕日后,你可就不这么想了。” 佟织谦有些恼怒,“我现在这么想,以后还是这么想,我不会因为去一趟阿拉伯之后,就改变对他的想法。” “是吗?”老妇依旧是这句话,脸上也同样带着了然的笑。 “婆婆……” “好了好了,婆婆就不逗你了。”老妇拉开橱子的门,拿出一叠钞票。“这是你父母陆续寄过来的钱,婆婆没有用过,现在你要出远门,这些钱带在身边用吧!” “我不要。”佟织谦拒绝。“那些钱是要给婆婆的。” “傻丫头。”老妇心疼的拉出她缩在身后的手,硬是将钱塞入她手中。“婆婆年纪大了,再怎么样也用不到这么多,况且你要出远门,多带点钱在身上总是有用的。”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钱你给我收着,婆婆说了算。” “婆婆……”泪已不由自主的沿着佟织谦的脸颊滑了下来, “怎么又哭了?不是说好了不哭的吗?”老妇抬起微微颤抖的手,不舍的擦去她颊上的泪,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佟织谦见状,再也忍不住地埋入她怀里嚎啕大哭。 老小就这样在房间里抱头痛哭起来,且哭声还有愈演愈烈之势,门外的怒容听见了不禁拉长了脸,皱起了眉。 他郁闷的爬了爬头发√心头硬是被她们哭得烦闷不已。 瞧瞧他惹到了什么?全世界最难缠的女人呀! 唉! 离开老妇后,佟织谦提着行李低头缓步跟在怒容的身后。 走在前头的怒容一张脸已如冰山般冷硬。, 他强忍着怒火将双手插人皮裤口袋里,阴郁的黑眸里尽透着灰冷。他往后看了一眼,顿时怒火攻心。 转身停下脚步看着后面显然心不在焉的佟织谦, 第三章 愤怒的话语自怨容嘴里冲口而出:“我想你最好弄清楚一点,我们现在必须到阿拉伯~趟,时间可不容许任何人还有那些个闲情逸致在那里暗自感伤。 佟织谦一听,飞快的抬起已然愠怒的脸庞,“我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是吗?”怒容嘲弄了声,眼里充满鄙夷的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看你的样子,我想你也应该不至于笨到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佟织谦握紧袋子,强压下渐涌的怒意。“你这句话不会是在对我说的吧!” “这里除了你,应该没有别人了!”怒容冷笑道:“除非你认为自己不是人。” 她再也忍无可忍,手指着他破口大骂:“你不要欺人太甚!今天要不是情非得已,我根本不会跟着你,你算什么东西?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 怒容的脸瞬问转为铁青。 他愤怒的握紧双拳,青筋暴露。“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委屈,如果不是那个老太婆碍事的话,我又怎么会多了你这个累赘?” “累赘?”她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你居然说我是累赘?” 他毫不留情的冷睇着她,“你本来就是个累赘。” “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佟织谦怒火中烧。“你这个满手血腥、令人憎恨的人又好到哪儿去了,我才不屑跟你这种冷血杀手在一起。” 怒容冷冷的看着她,嘴角挂着阴寒的邪笑。“既然你对我那么不满,你大可以离开呀!” “我——”她不觉地停住口,涨红了脸,半晌才又开口:“我是很想。” “想就做呀!” “你……”她皎着下唇,手里的袋子早被捏得扭曲。“我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你教我走去哪里?” “随你高兴呀!”怒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你不是自以为了不起吗?这种事你大可以自己解决的,不是吗?” “你这个王八蛋!”佟织谦恼怒的咒骂出声。 今天要不是担心那些人有可能危及家人及婆婆的安全,她打死也不会跟着他走。 “你怎么还不走?”怒容故意挑衅的睨了她一眼。 佟织谦咬牙切齿地道:“我不走。” “哦!你不走呀!” 他向她走近几步,颀长的身材几乎逼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干嘛?”她恶声恶气的说着,语带防备的盯着他。 “我警告你,”他的脸瞬间变得森冷无情。“既然你打算赖着我,就最好全部都听我的,不要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任何反抗的话,听懂了没?” “你以为你……”看到他转瞬间又变得铁青的脸色,她连忙住口。 怒容满意的点点头,“很好。如果你以后的态度都能如此温顺的话,我相信这段日子我们一定可以处得很好,虽然那很困难。”他只希望自己能早日摆月兑她,不同拖到两个月。 她默不作声,冷凝着一张脸。 他快速的扫了她糟糕的外表一眼,语气有着无奈的软化。“走吧!时间是不会等人的,如果你想赶快把事情解决的话。” 即使再想反驳,佟织谦也只能强迫自己硬压下心中那股不满,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他身后。 她调整了下脸上的黑框眼镜,无可奈何的将背包甩上肩。 此刻的她,只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切的事情都能够顺顺利利、圆圆满满的。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走在她前头的怒容何尝不是这么希望! .jjwxc.jjwxc.jjwxc 抵达机场的怒容与佟织谦原本已在登机室等候登机,机场的广播却突然响起,传来他们所要搭乘的那架飞机无故起火的消息。 怒容很清楚这是有人故意设计出来对付他们的把戏,有人不想让佟织谦平安到达阿拉伯! 无奈的瞪视着机场里乱成一片的景象,怒容阴郁的摘下鼻梁上的墨镜,斜靠在椅背上暗叹自己的悲哀。 “走吧!”他提起行李便往出口走。 “怎么办?”佟织谦小跑步地跟在他后头。“我们现在没飞机搭,阿拉伯还要去吗?” “当然要去。” 她故意忽略他语气里的不耐,直追着问:“可是我们要怎么去?除了飞机之外,我们还能搭乘什么交通工具?” “我们搭船。”他简短的回答,脚步却因此而停滞。 “船?”她一听,眼睛瞬间大睁,“你说我们要搭船?好哇好哇!我很喜欢搭船,可是,我们要到哪里找船呢?你想想,如果我们改搭船的话,光是办手续就要花上好几天的时间,我们的时间许可吗?” 怒容终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你可不可以安静一下,让我清静清静?” 碰了一鼻子灰,佟织谦尽避极度不满,还是乖乖的闭上嘴,尾随怒容上车。 不知过了多久,当发现怒容将车子驶入一个港口后,一路沉默的佟织谦再也忍不住了。“你怎么把车开到这里来呢?如果要搭船的话,我们最先要做的就是——” 他迅速的打断她的话。“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 怒容不让她有反驳的机会,直接将她赶下车使驾着车走了。 “这算什么嘛!”她气不过,气呼呼的踹了岸边的铁链一脚。“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自己开车走了,什么意思嘛!” 佟织谦无奈的坐在铁旁的矮柱上,支手撑着下巴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 那浑球还以为她喜欢死缠着他呀!如果不是怕牵连到其他人的话,她根本就不会跟着他,更别说还得看他脸色。 哼!她气愤的拿起地上的石子丢人海,再并瞪视着眼前的汪洋大海。 不知过了多久,她随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那浑球……她忍无可忍的咒骂出声。 没想到他真如此狠心的把她丢在这里不管了,既然他做得那么绝,她也没必要那么听话的待在这里等! 她生气的拎起地上的行李,气恼的离开岸边。 “我不是叫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的吗?”一道熟悉的嗓音自她身后响起。 佟织谦飞快的转过身,果然看到怒容一脸阴郁的瞪视着她。 “你还敢说我?”她气极了,“你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就走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说着,泪水已在她眼睛里打转。 怒容阴沉的拉下脸:“拜托,别在我面前使这套哭功。” “谁哭啦?”她连忙将泪水逼回去,死不承认。“你以为你是谁?值得我为你哭吗?你还不够资格呢!” 怒容懒得理她。“走吧!” “走去哪?” “看你明明就不笨,怎么老是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你才愚蠢呢!”她气愤的顶回去,大踏着步伐来到他面前。“是你每次话都讲得不清楚,你要我怎么听得懂?” “你怪我?” “难道不是吗?”虽然他森冷可怕的表情有些吓人,但她可不怕。“你要我脾气收敛点的,可是你自己呢?也不想想你对我又是什么态度?我们未来还要一起度过一段日子,可不是两天耶!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们又怎么可能相处得好!” 怒容不睬她,迳自走着。 “喂!”她气得大叫。“我说的话你到有没有在听啊?” “有,怎么没有?” 他那轻浮敷衍的态度惹恼了佟织谦。“你分明就是在敷衍我,现在我可是很认真的在跟你说话,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说了那么久的话,累了吧!” “你——” “到了。”他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转向她后方,佟织谦无可奈何的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然后整个人呆在原地。 停在她跟前的是一艘巨大豪华的私人游艇。 “你……你……”她早惊愕得不知该说什么,视线不停地在那艘游艇及怒容身上游移,半天说不出话来。 怒容终于仁慈的为她解开疑惑。“这几天我们就搭这艘游艇,游艇里我已准备了一些食物及日用品,我预计抵达曼谷后再搭机飞往阿拉伯。” “你从哪儿弄来这一艘游艇的?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怒容撇了撇嘴角,扶着她上船,“身为杀手,什么样的状况都有可能发生,这种事对幻影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她实在不得不佩服他,但她死也不会说出来。 “你先吃点东西吧!” 她原本拿起干粮往嘴里送的手忽地停在半空中,“对了,你刚才说我们到曼谷后再搭飞机?可是我们连手续都没办……”她恍然地看着他,“我们该不会是要偷渡吧?” 怒容丢给她一抹迷人的笑容。“我不会将它称之为偷渡,而是非法入境。” 佟织谦再次愣住。 不过她这次发愣的原因不是因为怒容那句话,而是他颊边那抹足以迷死所有女人的微笑。 从认识他到现在,她没见过他这样轻松的笑容,直到现在才惊讶的发现原来他笑起来竟是那么该死的迷人与性感。 她倏地回过神,甩了甩头。 不行,她和他之间仅是单纯的杀手与目标之间的关系,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可能一辈子也没有见面的机会。 是的,除此之外,他们之间不会再衍生出其他的关系…… 绝对不会! .jjwxc.jjwxc.jjwxc 游艇出海后还不到一个小时,佟织谦不得不再次赞叹怒容的本领。 “喂!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开船的?”佟织谦只手托脸,着迷的望着怒容熟练的控制着船舵,心中不由得对他更加钦佩。 怒容迅速看了她一眼,然后将视线转回前,“七年前。” “七年前?”佟织谦咬了咬手指,紧接着问:“那是你加入幻影的时候了!” “是。” 答案可真简洁!“你是怎么加入幻影的?听说幻影的成员个个都是因为遭遗弃而被收留的,这是不是真的?” 他的眼神瞬间得冰冷无情。“你管得太多了。” 她知道他发火了。“喂!我是关心你才问的耶!如果你真的不想回答的话就不要说呀!我又不会强迫你,你那么凶干嘛?” “我警告你,我们不是朋友,现在是陌生人,将来也一样是陌生人,你最好不要过问我的事情。” 佟织谦看了他森冷的脸一眼,忍不住叹道:“你觉不觉得你实在很喜欢威胁别人?从认识你的第一秒起,你就不断的在威胁我。” “情势逼得我不得不如此。” 她倏地挺起身子,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什么叫情势逼得你不得不如此?从头到尾我可是最委屈的受害者,只不过出国一趟,不但惹来一堆麻烦,还招来你这种要命的杀手,我是招谁惹谁了?” “错就错在你不该去阿拉伯。”他一脸无情。 “你干嘛老拿这件事来指责我?”她气愤的瞪着他。“出国不是我的错,选择阿拉伯也不是我的错,你为什么就是硬要将罪名冠在我头上?” “我管你到底怎么样,要不是你,我不会失去我的假期。” 这男人还真是无情到了极点。 佟织谦气得背转过身,紧握的双手使指甲陷进了肉里。“我知道我破坏了你原先的计划,但相信我,这绝不是我乐意见到的。” “你不需要费心向我解释这些。” 闻言,她倏地转过身来看着他。 一见到他冷然阴沉的表情,她不由得猜测起这个男人身上的血到底有没有一点温度?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个人,而是个……冷血恶魔? 她发现自己竟开始相信起这个答案。 没错,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给她的感觉就像个浑身充满杀机、残酷无情却同时有着满腔怒火的危险男子。 说真的,她害怕这样的他。 他就像只不知何时会突然扑向她的猛虎,她根本无力抵抗,只能手足无措的等待着自己在他嘴里撕咬成片…… 佟织谦蓦地回过神来,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怕了,竟然不需任何言语就轻易将她的冷静撩拨得不复存在。 她深吸了口气?硬逼自己鼓起勇气来。“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但毕竟未来的日子我们必须天天面对面,你总不肴望我天天臭着一张脸对你吧?所以,即使你再如何的讨厌我,我还是要请你试着接纳我。” 怒容没答腔,佟织谦还是眼尖的看到他挑高了一边眉。 王八蛋!她气得头顶快冒烟了,这家伙摆明了对她不屑一顾嘛!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气得浑身发抖。“好歹我也是个女孩子,我都先向你开口了,你还这种态度,不是存心让我难堪吗?” 怒容一手操着舵,一手拿起一旁的航海图,根本不理她。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见他不理睬,它愤怒的抢走他手上的航海图撕成两半,一把将它往窗口丢向海里。 “现在东西没了,我看你还能——” 突然见到他布满风暴的冰冷眼神,佟织谦顿时住了口。 “我……那个……你……”她紧张的抓紧衣角,支支吾吾的。 怒容当着她的面按下了自动操纵的钮,缓缓的转身面向她。“既然你那么想看到我发怒的样子,我会让你如愿。” 这会儿,她才惊讶的发现,以前的他是不发作而已,他一生气起来,简直比狂风暴雨还可怕千万,但她知道得太迟了。 “我不是故意——” 她的话还没说完,怒容已飞快的握住她脆弱的下巴,力道之大让她几乎以为自己的下巴快断裂了。 “天,你的怒气——” 他邪邪的朝她笑着,“已经被你引爆了。” “噢!”她死命的想扳开那几乎令她喘不过气来的巨掌,但根本比不上他的力气。“你快放开我……放开我呀!” 他凑近她冷笑,“这不是你最想见到的吗?点燃我的怒火,瞧,你成功了,你轻而易举的便激怒了我,燃起了我的愤怒。” “我才不是这么想的。”她用力捶打着他,只求他能减轻力道。 “你不是?”他故意反问,扬起剑眉冷睇着她。“难道是我误会了你的意思,你根本没有企图挑我的怒气?” “我当然……没有。”她轻咳了几声,感觉空气愈来愈稀薄。 “你居然还敢说你没有?”他的脸像魔鬼般扭曲。“要不是你这张尖牙利嘴,你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放手……放手呀……”窒息的感觉已让她语不成句。 匮到发现她涨红的脸,怒容才松了手。 佟织谦随即脚软的瘫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新鲜空气呛得她咳嗽不止,她虚软的趴在地上贪婪的吸取着空气,知道他正无情的笑看自己的狼狈? 气息恢复后,她不敢再次引发他如暴风般骇人的火气,但心里仍旧气不过。 她缓缓的抬起头,双眼充满憎恨。“你的血到底是冷的还是热的,我从来没见过比你还要冷血残酷的人。” 怒容微撇着嘴角。“谢谢你的夸奖。” 这男人根本不是人! “你以为我在夸奖你吗?哈哈哈!”她故意大笑三声,、“像你这种没血没泪的人类,简直比禽兽还不如,你是个暴君、暴君、暴君……””你说够了没?”他的脸色铁青得可怕。 “你本来就是。” “如果你想再体验一次失去空气的感觉,我倒是可以成全你。” “你……”她愤怒的捶了下地面。“你混蛋!” 佟织谦屏气凝神地等着他变脸,然后恶声幕气的惩罚她。她下意识的闭上眼,但预期的结果并没有发生。 她藏起惧意偷偷的睁开眼望向他,却惊讶的发现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眸中的光芒直教她脚底发麻,感觉似乎有些不对劲。 被他看得心虚,她下意识的模了模嘴角,然后暗叫了声不妙。果然被她给猜中了!她那颗原本黏在嘴角,用来伪装容貌的痣不见了。 她连忙低下头,背着他转过身,急切的找寻。 在她终于找到后,她赶紧将手里的痣黏在嘴角旁,然后胆战心惊的站起身面对他。“不打扰你了,我回船舱去。” 她心虚的夺门而出。 此刻的佟织谦,一心只希望他尚未识破她的伪装,但急着逃出去的她,还是忽略了身后那一双始终盯着她不放的邪恶黑眸。 第四章 接下来的日子只能用危险刺激四个字来形容。 打从那日佟织谦差点在怒容面前泄底后,她就-发现他常常用一种她不懂的眼神看着她,好像想把她吃了一样。 这样的转变更加让她对那目的疏忽后悔不已。 她将自己锁在舱房里,推开窗户跪在床上眺望着湛蓝的大海。 一丝丝叹息自她嘴里发出。 要是早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那一天她也不会轻捋虎须,惹得他大发雷霆,现在可好,逼得她连房间也不敢出。 她习惯性的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兀自懊恼着。 搭船可不比搭飞机,一天的时间就可以到达目的地;她问过怒容,要到曼谷,至少得再花几天时间。 此刻的她,对当初那种搭船的喜悦可完全没了,现在的她,只希望能赶快抵达阿拉伯半岛,将所有的事情全处理好后,溜之大吉,逃得他远远的。 后方传来的敲门声惊扰了她的思绪。 她几乎是吓得自床上跳起来,发现他并有闯入后,她抚了抚惊惧不已的心,深吸了口气下床开门。 “有事吗?” 怒容刻意在她脸上打量了一会儿,一抹颇富心机的笑爬上了他的嘴角。“出来吃饭吧!” 他盯得浑身不对劲,她慌张的低下头越过他走出房。 看见船舱中的桌上已摆满了一道道看似可口的美味佳肴,她有些意外。 “这该不会全是你做的吧!”她大呼出声。真看不出来,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美食专家,那菜色可不比她做的差。 “小case。”怒容不以为然的耸了个肩。 这家伙还真不是普通的自大!佟织谦暗暗嘀咕了声。 落座后,她兴奋的拿起刀叉,准备好好的大快朵颐一番。待她吃得差不多时,一抬起头来,发现他餐盘里的食物根本动也没动。 “你怎么不吃?” 怒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我做的菜还合你的口味吧!” 佟织谦连点了几次头。“当然!说真的,你做的这些菜呀!一点也不比那些个名厨差,我在想,如果你不做杀手的话,倒是可以考虑当个厨师。” 怒容燃起了一根烟,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跟你比起来恐怕还差远了。” “怎么会?”佟织谦没发现他眼神里闪着奇异的光芒,喝了口汤后继续说:“我拿手的也只是一些家常菜,跟你做的比起来,根本上不了台面。” 怒容没回答,仍旧吞云吐雾着。 “对了,为什么你一口也没吃?”她看了眼他桌前的食物。 “我不饿。” “你不饿?”佟织谦终于停下刀叉,迷惑的看着他莫测高深的脸。“你叫我出来吃饭,自己却不吃?” 他噙起了抹魅惑力十足的笑。“如果你还饿的话,我的份可以给你。” 她差点又被他的笑容给迷住。“够了,我饱了。” 她疑惑的望着他教人看不出想法的表情,不明白他对她的态度怎么突然转好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两天以前,他可还把她当仇人般对待,怎么两天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你没事吧?”佟织谦不放心的问。 他轻笑了声,仿佛在取笑她的紧张。“你认为我看起来像有事的样子吗?” “是不像。”她冲口而出,再次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但我真的觉得你有些不对劲。” 他吐了口浓烟,似笑非笑的瞅着她。“没什么,只是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哦?”看见他那双别具深意的黑眸,她不由自主的吓出了一身冷汗。“可以告诉我吗?”直觉告诉她,一定跟她有关。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她垂下头拿起叉子挑弄着盘里的残渣,心头愈想愈不对劲,一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他那双直盯着她看的眼眸。 她的心漏跳了一拍。“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他把玩着手里的烟,脸上的神情愉快的吓人。“我怎样看你?” “就像……”她停顿了会儿,抛开体内燥热的感觉,定睛迎向他的注视。“你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我是个做错事的小孩。” 他有趣的挑起眉看着她,“难不成你隐瞒了我什么事?” “当然没有。”她连忙否认。“我不习惯对别人说谎,而且……我也似乎没有对你说谎的必要。” “是吗?” “当然。”她想都不想就月兑口而出。 “希望如此。” 她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莫非,你认为我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问,但她必须弄清楚他到底识破她的伪装了没? “目前是没有,除非你真的有事瞒着我。” 她连忙别开头躲避他灼热的目光,“我说过了,我不喜欢骗人,除非事情到万不得已,否则我不会么做。” “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巳呢?” 他在试探她!她惊讶的发现这个事实。 “如果你真不想吃的话,那我收下去了。”她连忙低头假装忙碌的收拾着桌上的碗盘,借以逃避他的目光。 她匆匆离开他走入厨房,然后系上围裙清洗起碗槽里的碗筷。 她心不在焉的搓揉着手里的洗碗精,猜测着怒容是不是还看着她,但她不敢回头证实,生怕一转身就会看见他像个恶魔般嘲笑她的窘境。 然而,好奇心终究战胜了胆怯。 她咬了咬唇,飞快的转过身,未料正好撞进怒容的怀里。 “天!” 她心惊胆战的抬起眸光,讶异的发现他看着她的眼神就好像他是个猎人,而她是那只即将捕获的兔子。 “你杵在这里干嘛?”她勉强找回声音,壮着胆子问道。 他的笑邪恶得可怕。“你认为呢?” 她感觉全身发热,知道自己此刻的脸恐怕已红得有如苹果。“我怎么会知道?还有,别杵在这里妨碍我做事。” 她在强装镇静。他撇了撇唇,将她的害怕看在眼底。“你好像很怕我。” “谁说我怕你了?你又不是魔鬼,我为什么要怕你?”她挣开他紧抓住她臂膀的手,跳离他身边。 他摊开的大手与嘲笑的眼神仿佛在暗示她的举动已经出卖了她。 “我才不怕你。”她这句话倒像是在说服自己。 怒容耸了耸肩,对她的说辞不予置评。 “好了。”她愤怒的大喝一声,声音之大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现在,你走开,不要再妨碍我了。” 他大方的摊摊手。“乐意之至。” 佟织谦气愤的转身埋头继续洗碗。 她几乎是粗鲁至汲的拿起盘子用力擦洗着‘吱吱吱’的刺耳声响显示出了她极力压抑的怒气。 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狼狈过。 她将水龙头的开关扭到最大,让大量冲泻而下的水哗啦啦的打在她的手上,冲去她的烦躁,再也不去理会身后人的动向。 清洗完所有的碗盘后,她擦了擦湿濡的手,月兑掉身上的围后就要往舱房走。 “坐下来。” 她愣了愣,转头往声音来源看去,才发现他还没有离开,仍旧张着那双似乎能够将她看穿的黑眸直盯着她。 佟织谦不敢置信的瞪视着他优闲从容的神态,回过神后才恼怒的发现他刚才是用命令的语气在跟她说话。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她的声音已气到发颤。 “要不要随你。” 他没有改变说话的态度,但眼神里明显的嘲笑却激怒了她。 她挑了个离他最远的角落坐下。“有话快说!”要不是听出他话里浓厚的挑衅意味,忍不下那口气,说什么她也不会理会他。 怒容没有说话,自身后酒架上挑了瓶酒,为自己及她各倒了一杯。 佟织谦怒火攻心的瞪着他的举动,不明白他又在耍什么把戏。“如果你叫住我就只为找个人陪你喝酒的话,恕我无法奉陪。” 她没有动,等待他的回应。 终于,他开口了,“我想,我们来场坦诚的告白,你觉得怎么样?” “坦诚的告白?” 怒容潇洒地饮尽杯里的酒,然后把玩起来。“我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你也告诉我我想知道的,如何?” “就这样?”她讽刺的笑着,“你怎么不说我们干脆打个赌算了,输的人就得无条件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你敢吗?” “没必要。”她可没笨到明知是陷阱还往里头跳。 他隔着透明的酒杯打量着她,颊边浮出了抹令人看得直发毛的冷笑。“从小到大,你的周围似乎总是围满了不少的朋友。” 佟织谦发现他说的是肯定句而非问句。 “那又如何?”她不明白他说这句话的用意何在。 怒容将身体微倾向前,两只搁在桌面上的手轻松的搭了个三角形。“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她气愤的靠在椅背上怒视着他。“是。” 他点了点头,享受着她的愤怒。“从小时候起,你就因为讨人喜欢的长相博得不少亲人的疼爱,几乎所有的人都喜欢你,而且不仅为你有张可爱的脸,也因为你嘴甜,让每个人几乎是把你捧在手掌心上宝贝着。” 佟织谦交握起双手,冷静的看着他。“这是你猜的,还是你打听出来的?” “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 她不怒反笑。“看来,你对我的一切还真是了若指掌,凭你这么好的身手及记忆力,你怎么不干脆去当个专门探人隐私的侦探算了!” 她话里的讽刺显而易见。 怒容再度浮出那抹几乎令她招架不住的迷人笑容。“把酒喝下去。” “喝酒?”她差点失笑的看着他,“我酒力不好,一点酒也沾不得,我可不想在你面前出洋相。” “无所谓,反正这里没有别人。” 可是有你!她差点冲口而出。 “我不会喝酒。”事实上,她是不想让他看到酒醉后的她,因为那个时候的她,洋相尽出不打紧,只怕连八百年前的糗事也会搬出来讲,要是他借此机会乘机套她的话,那她所有的伪装不是全白费了! 他摊摊手,不强迫她,继续玩着诱君入瓮的把戏。“长大后,你慢慢的有了追求者,随着岁月的增长,你益加美丽可人,所有见到你的人几乎都会对你出众的外貌着迷而无法自拔;但美丽却也因此替你惹来了不少的麻烦,所以,你选择了伪装。” 直到现在,佟织谦才真正弄清楚他在玩什么把戏。 “我没有必要回答你那些没有事实根据的话。”她怒火狂炽。 天!他居然一步步的设下陷阱让她往里头跳?她愤怒的紧咬着下唇,盛怒中的她根本忘了自己手里拿的是酒,拿起杯子便一仰而尽…… 辛辣的感觉呛得她咳个不停。 “你没事吧!” “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别以为她听不出他话里的讥笑。 怒容状似无辜的耸了耸肩,再度为自己添了杯酒,然后优闲地欣赏着她满脸通红的模样。“你曾有过这样的感觉吗?” “什么感觉?”该死的,她已经觉得头昏眼花了。 “心虚的感觉。” “闭上你那张该死的嘴。”她摇摇晃晃的起身用手指着他咒骂。“你懂什么?不懂就不该妄下断语。” 他轻啜了口酒,对着正指着他身旁的椅子破口大骂的佟织谦感到好笑。“我在这里。”她说得没错,她的确一点酒也沾不得。 “你少岔开话题,你分明是借故想让我掉人你所设好的陷阱里头,不对吗?”她早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兀自对着空荡荡的座位咒骂。 “为什么要将自己藏起来?” “藏起来?”她打了个嗝,意识已呈半昏迷状态。“我哪有……将自己藏起来?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 “我指的是……”他突然出其不意的凑到她面前,“你的脸。” “我的脸?”她醉得只能呆呆的重复他的话,然后皱起了眉,好像有个多欠的难题在困扰着她似的,“我不懂。” “哦!你懂的。” 他突然伸手碰了她的嘴角一下,佟织谦吓了一跳,“你在干嘛?” “你到现在还不承认?” 她可真的是迷惑极了。“你到底要我承认什么?我实在是听不懂。”一股昏眩感袭来,她连忙抓住他,才不至于倒下去。 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怒容脸上泛起一抹比恶魔还要邪恶的笑。“这个。” “那个是什么?” 佟织谦拼命想张大眼睛看清楚,但无论如何的努力,她的眼睛就是张不开,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他手里拿了个同苍蝇般大小的黑点。 他出奇温柔的摘下她鼻梁上那副超大黑框眼镜,微笑着。“你的痣掉了。” .jjwxc.jjwxc.jjwxc 噢!谁来告诉她,这一切全不是真的。 十分钟前自餐桌前摇摇摆摆的走入房间浴室里的佟织谦,此刻正任由着莲蓬头内大量的水冲打在她身上。 她懊恼的用手覆住脸,不敢相信就在几分钟前,她毁了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伪装。 她关掉莲蓬头,浑身湿透的走到镜子前,望着镜子里那张天仙般的脸。 她的假面具掉了! 懊死的!她懊悔的扯着头发,暗骂自己的愚蠢。 不!她急切的甩着头。这一切不能怪她,要不是外头那个浑球杀手故意设计了这个陷阱,她根本不会在他面前泄底。 她万万也想不到那家伙竟会卑鄙到这种地步,以互相坦诚为名,行拐骗计诱之实,而最该死的是,他几乎知道她的全部事情,她却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湿黏的衣裳让她打了个喷嚏。 她连忙快速的月兑去令她冷得直打颤的衣服,扭开莲蓬头,挤了点香精在手上搓揉着,然后用力的清洗着身体。 都怪那杯肇事的酒! 那混蛋一定算准了她清醒时绝不会说实话。所以故意倒了杯酒给她,让她出其不意的喝了下去。 一想到他那张带着胜利笑容的表情,她就气恼不已。 他是在向她宣战,显示他的足智多谋吗?她气得浑身发抖。 或许她根本不应该答应婆婆走这趟阿拉伯的,她的秘密愈少人知道愈好,但现在该死的是,外面那个混蛋已经知道了。 她仰起头让水冲击她发上的泡沫, 从遇见他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经过这几日来的相处。她更加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的确不是个容易相处的人。 不!她更正自己,正确来说,他根本孤僻冷做得要命! 一天二十四小时,他可以说不到十句话,要不是有时候她受不了太久的静默而主动开口,她敢打赌他绝对可以一整天不说话。 世界上竟有这样闷的人! 同时,他的心思也同样深沉得令人猜不透。 她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要什么?相处了几天,除了看出他原本对她的敌意变深之外,他防她也像在防个小人。 一想到此她心里就有气。 他永远可以轻易的从她身上得到所有他想知道的,但每当她试着进一步试探他时,他不是死不说话,就是瞪着一双可怕的黑眸,瞅得她心里直发毛。 这样的人有能让她对他产生好感的魔力吗? 佟织谦倏地抽动了一下。 难道她对他…… 不行!她飞快的摇晃着头,强迫自己用去这个骇人的念头。纵使他再如何的迷人,纵使他再如何的性感,他终究是个杀手。 她怎么可以对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动情呢? 她不能呀! 她用力的搓洗着身体,拒绝再想下去,她仰起头由着温热的水珠冲打着她的脸,同时希望能洗掉那流连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昂藏身形。 突地,身后传来的声响让她猛地转过身去。 伫立在眼前的高大人影让她吓得忘了要反应,待她回过神来,连忙抽起一旁的浴巾围在身前。 “你怎么可以进来?” 在她惊讶的同时,怒容也乘机将她张美得可思义的绝俗容颜尽收眼底。 他忘情的伸手探了探她挂着水珠的天仙小脸然后勾起了抹性感的笑容。“原来,这就是你的真面目。” 第五章 “你是怎么进来的?”佟织谦慌乱的拍掉怒容不安分的手。 她明明将门上锁了,他怎么进得来? 在瞥到他手里的东西后,她明白了。该死!他居然有钥匙! “你马上给我出去。”她颤抖着声音下逐客令。 怒容丝毫不理会她的怒气,轻掬起一撮仍滴着水的发丝凑近鼻子,吸取着自她发上传来的迷人沁香。“为什么骗我?” 佟织谦被他大胆的举动给吓住了,回过神之后,气恼得将头发丝自他手掌上抽出。“我在洗澡,请你出去。”她愤怒的重复一次。 “为什么骗我?”他语气温柔,但森冷的眼眸却看得佟织谦直发冷。 “我没有骗你。事实上,我根本没有骗任何人。” “但你没有告诉我实情。” “我要告诉你什么实情?”她差点大笑出声。“这是我自己的私事,我没有必要向任何人报备吧!” 他的手不经意的顺着浴巾滑到她纤细的腰上,然后一把将她拉近自己。“起码目前我们是一起行动的伙伴,你不应该隐瞒我任何事情。” “伙伴?!”她冷哼了声,“你现在终于承认我们是伙伴了?你认为你真的有把我当成伙伴吗?没有,你根本只是把我当犯人。” 怒容的手来来回回的抚着她的腰,嘴上带着抹冷残的笑。“那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 佟织谦被他得心神不宁,咬着牙推开他的大掌。“放开我!” 他的手是离开了她的腰,却转而来到她的臀部,用力一按再度将她推向自己。“回答我。” 她倒抽口气,被他大胆的手及闪着狂怒的神情吓呆。“我……我不知道,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你不知道?”他残酷的撇着唇角,“我有办法让你知道。” 他一把拉掉她复盖在身上的浴巾,展露出她始终包裹住的诱人胴体。 “你在干什么?”佟织谦吓得大叫。“你怎么能这么做?”她一边拼命的想自他手中拿回浴巾,一边又忙着遮住自己已然全果的身躯。 怒容冷笑地看着她的狼狈。“回答我的问题,浴巾就还你。” “你到底要我说什么?”看着他那张迷人却邪恶的俊脸,此刻的她恨不得能在他脸上吐口水。 他故作温柔的以食指触了触她泛红的小脸,轻声道:“我问了你两个问题。” 懊死的!他到底问了她哪两个问题?“我全忘了,好不好?”手足无措的感觉让她好想哭。 “我会让你想起来。” 又是那抹笑!佟织谦失神的瞪着他,迷失在他脸上那个带着点挑衅意味及令人感觉不寒而栗的邪恶笑容下,最后才惊觉他一双黑眸正大胆的盯着她的身躯。 她叫了一声想要伸手遮掩,但怒容不让她如愿—— 他邪笑着将她压抵在墙壁上,然后只手将她舞动不已的双手定在头上,有些着迷的望着她那美得惊人的脸蛋。 他屏住气息,再次赞叹她的美。 在识破她的伪装之时,他就知道她很美,但在看见她的真面目那一刹那,他还是呆住了。 她实在太美了!他敢发誓,他没有看过比她更美的女人。 一双美得有如夜星的翦水秋瞳里,此刻正盈满了对他的狂怒,她的眼睛就像池迷人的幽潭,只要定睛望着那双灵动大眼,会让人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她的眉恍若黛山,不点而苍,映衬着长卷浓翘的睫毛更添灵气。 怒容失神的伸手碰了碰她长及腰的黑亮发丝,沉迷的将手指缠绕其中,悠游神醉。他将目光往上移,来到她那张足以令人理智尽失的诱人檀口。 他以手轻抚着她娇艳欲滴、令他想一lzt含住的小嘴,赞叹着她的柔软与触感,这张诱人的小嘴简直能让天神也为之疯狂。 他火热的眸光急切的来到她赤果的胴体,然后闭上了眼。 她全身上下根本是在老天的眷顾下产生的。 佟织谦此刻只觉得害怕。她惊惧的看见他额头泛着汗珠,仿佛在咬牙忍着什么,然后,他张开了那双令她感到害怕的炽热眼眸。 他忘情的来回抚触着她柔女敕的红唇,然后轻轻一挑,将大拇指探进她的嘴里碰了碰她滑得不可思议的香舌。“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她茫然的摇摇头。 癌近她的嘴,他粗嗄的低语:“我想吃了你。” 她的尖叫还来不及出口,便已消失在他嘴里。 佟织谦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惊慌过。此刻的她心慌意乱、头脑昏眩,想着这一切全是虚幻的;但唇上传来的温热却正在提醒着她,这是真的! 这是真的?! 天!理智很快的传回到她的大脑,她开始拼命的扭动着头,挥舞着双手,企图将他从自己身上移开,但怒容根本不为所动。 她尝起来的感觉实在太棒了,他拒绝自她甜美芬芳的唇上离开。他定住她的头,再次贪恋的吮吻着她的香唇。 佟织谦实在太震惊了,半个钟头前,他们两人还互相对立,怎知才一会儿,天,他们却抱在一起吻得难分难解。 这样的转变是她始料未及的。 怒容企图忽略她的微弱抗议,猛烈的封住她的唇,舌头更是贪恋地滑过她的贝齿及丁香小舌,然后再度吻回她丰润的红唇。 佟织谦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她知道自己应该要推开他,或者足甩他一巴掌,但她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想停止这诱人的折磨。 仿佛看出了她的想法,怒容深深的吻了她一下,然后抽唇离开,目光移向她赤果的胸脯。 被他专注的视线看得羞红双颊,佟织谦抬手想要遮掩。 他霸道地移开她欲遮掩的手,轻触了下她挺立的蓓蕾,它们随即有所回应的轻颤着。 他浮出了抹迷人的笑容对她笑了笑,缓缓的将双手复盖上去,然后赞叹出声:“你是造物者手中最完美的艺术品。” 她发现自己完全抗拒不了这个令人难以捉模的男人,每当他这样看着她、对着她笑,她就觉得一颗心狂跳不已,兴奋得不能自己。 就像现在,她几乎沉迷在他那双火热激渴的眸光中。 他沿着她洁白无瑕的颈项洒下细碎的热吻,慢慢移向她胸前隆起的顶点,然后深深含住她美丽傲然的蓓蕾。 佟织谦倒抽口气,惊讶于他所带来的兴奋,她不由自主的咬着下唇,享受着他低头吸吮她的狂喜,然后将双手插入他的头发中。 他捧起她丰满挺立的胸脯,火热的舌忝弄着她迷人的蓓蕾,然后深深的吸吮着,最后埋在她的胸前喘息不已。 当她感觉他探索的手来到她最私密的禁地时,她大惊出声,一切理智瞬间拉了回来,她连忙推开他,拿起被他丢在地上的浴巾围住赤果的胴体。 看见她防备的举动,怒容才赫然发现自己对她的渴望竟是如此的猛烈。 他爬梳着头发,暗咒了声,然后转头看着瑟缩在一旁的佟织谦。“穿好衣服后出来一下,我有话告诉你。” 直到怒容离去后,佟织谦才发现自己一直忘了要呼吸。 她吸了口气,解上身上的浴巾,连忙拿起架上的衣服,穿戴好后,她看了镜子一眼,却发现自己的脸红得足可媲美樱桃。 扭开水龙头掬起水拍了拍灼热的脸颊,再试了数次仍旧无效后,她决定放弃掩饰,转身拿起身后的那顶假发想要戴上,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发还滴着水…… 算了!她将假发搁置在一旁。 反正他已经识破她的真面目了,再伪装似乎显得有些多余。 她随手拿起那副她始终不离身的黑框眼镜戴上,仿佛那是她的护身符。 再度深吸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后,她转身走出浴室,准备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jjwxc.jjwxc.jjwxc 一步出浴室,佟织谦就发现怒容早已坐在椅子上等着她,一双恍若能看穿她的黑眸自她出现后就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她静默了几秒,等待着他的问题,却发现他似乎没有开口的打算。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她拉了拉稍长的袖口,打破僵凝的气氛。 “你是指……你的真面目?” 她敢发誓他一定是故意的,他明明知道她的意思,却故意装作不懂。“你是如何看出我的伪装的?我一直是那么小心。”她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生气。 他朗笑出声,直视着她。“你的太过小心就是个破绽,如果你不是如此在意的话,或许我还会继续被你蒙在鼓里。” 她听出他语气里的森冷,只能无奈的低叹。“我不得不这么做。” 他点点头,并未反驳。 佟织谦傻了眼,没料到他的反应会如此冷静,至少她以为他该指着她怒骂的。 她摇了摇头,完全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如果没事的话,我回舱房了。”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她知道自己根本抗拒不了他,最好的方法就是离他远一点。 “我话还没说完。” 听见他命令的口气,她顿时又怒火中烧。“我记得你曾说过我们是伙伴,既然是伙伴话,能否请你不要再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 “我用哪种语气跟你说话?”怒容不解地问。 又来了!佟织谦气恼的瞪着他。 每次她很认真在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就会装出一副迷惘茫然的表情看着她,好像他是多么无辜似的,天知道,她才是那个无辜的人呀! “命命!请你以后不要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她别过头不想看他,免得又被他气得脑充血。 然而,他却丝毫不愿放过她,“说话的时候请你看着我。” 佟织谦咬了咬牙,身体俯靠在桌面上瞪着他。“你为什么总是要戏弄我?难道让我难堪真的会使你高兴吗?” 他不说话,直接摘掉她脸上那副丑陋的黑框眼镜。 “你干嘛?把眼镜还我。”她惊慌的扯住他的手臂喊道。 怒容看了她一眼,然后在她的瞪视下将那副眼镜丢人垃圾桶内。“既然我已识破了你的伪装,你就不需要再戴着它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霸道?”她现在才发现他根本蛮横得可以。“那是我的东西,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丢了它,你太过分了!” “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她不敢置信的瞪着他。 “你难道不觉得成天戴着那个眼镜很碍事?不仅不方便也有碍观瞻,还有,从今以后不许你再戴上那顶难看的假发及假痣,我可不想成灭对着个丑女人,那会让我食不下咽。” “你……”她惊喘了声,震惊于他的话。“你实在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戴上那些东西又不是为了好玩,你以为我喜欢吗?告诉你,我比任何人还要痛恨,但天知道,我不得不那么做,你根本什么也不懂。” 他盯着她带泪的娇颜好半晌,然后出奇温柔的抚着她滑女敕的脸颊,“你放心吧!从今以后你再也不需要那些东西了,我会保护你。” 有一刹那的时间,她只能呆呆的瞪着他严肃而认真的脸庞。 “不要违抗我的命令。” 他的这句话又迅速将佟织谦好不容易对他升起的感动瞬间打散得无影无踪。 “你又对我下命令了。”她叉起腰,有些不满的指责他。要不是自己亲身感受,她怎么样也想像不到这个冷酷的男人曾如此温柔的宣示要保护她。 “还有——” “还有?”她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 “不准再瞒我任何事情,如果你有困难的话,告诉我,我可以替你解决。”他的表情严厉得有些吓人。 虽然他的语气冷硬,但佟织谦还是为他的体贴感到欣喜。她情不自禁的凑近他,脸上带着感动的笑。“谢谢你。” 怒容失神的看着她粲然的绝美笑容。“还有。”他捧起她的脸低语道:“以后再也不要这样对着我笑。”说完,他已复住了她鲜艳欲滴的红唇。 佟织谦只微愣了一秒,随即热烈的回应着他。 这个时候她终于真正了解自己的心意。 打从他像个鬼魅般的出现在她眼前,扬言要取她性命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无法自拔的迷恋上他了。 她从未想过会和他在这样的情形下见面,而且她还是他原本要杀的人。 这一切说来实在荒谬得可笑!但它就这么自然的发生了。 她爱上了这个冷血绝情的杀手。 她不知道爱上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但它就是无法控制的发生了。 如果上天真要惩罚的话,就让她跟着他一起下地狱吧! .jjwxc.jjwxc.jjwxc 数月后,他们终于抵达了曼谷。 当天晚上,怒容打算独自外出处理一些事。在他离开饭店时,佟织谦因有事想问他而追下楼,正好看见…名女子投入怒容的怀中,两人相拥离去。 看着这一幕,她仿佛听见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 那一夜,她心焦地等着他回来,即使明知自己毫无立场,但她仍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然而,竟夜的等待却是他的彻夜未归。 翌日清晨,回到饭店后的怒容看出了佟织谦的不对劲。 “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的眼神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担忧,但在气头上的佟织谦丝毫未察觉。“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她知道自己不该吃醋,但她就是控制不了。 闻言,怒容倏地沉下脸,“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我在耍什么花样?”她突然觉得哭笑不得。“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的才对吧!你到底把我当作什么了?” “我累了。”怒容没回答,只是迳自躺在床上。 她火爆的将他自床上拉起,“不准睡,把话给我 说清楚。” 他咬了咬牙,强压下揍人的冲动,“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她瞪大双眼看着他,没料到他会说出如此无情的话来,“我问你,在你心中我算什么?” 他瞪着她好一会儿,然后别开脸。 “不要每次都拿这种态度来应付我,”他冷酷的眼神几乎让她想放声大哭,“我想知道在你心中,我到底算什么?” “你天杀的在搞什么鬼?”他的脾气爆发了。“我出去外面累了一个晚上,你不体谅不打紧,还像个疯妇似的在这里大吵大闹,你到底有没有脑袋?” 她愣了一下,然后回过神来,不可思议的瞪着他,“你居然还敢骂我?你以为我的度量有那么大吗?你出去外面鬼混一整夜我还要体谅你,告诉你,我做不到。” “你该死的在说什么?” 她苦笑了几声,双眼盈满苦涩。“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是吗?你……你实在是欺人太甚!” 怒容抓住她的肩膀,瞪视着她。“你到底在说什么?谁告诉你我出去鬼混?” 她甩开他的手,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不用别人告诉我,是我自己亲眼看见的。” 他勉强按捺住性子。“你看见了什么?”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承认?”她不敢相信他居然还能反过来质问她。“你昨晚跟个女人亲热的相拥离开饭店,你还想否认吗?” 此刻的她就像个指责丈夫在外偷腥的伤心妻子。 怒容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就不要胡乱猜测。” 看着他难看的脸,她的眼神突然一亮。“难道……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她满怀希望等着他解释。 他阴郁的看着她,“她虽然不是幻影的成员,但仍旧隶后于幻影,为组织做事,我去找她是请她帮忙前往阿拉伯的事,不然你以为像我们这样非法入境,泰国警方有可能让我们顺利搭机离开吗?” 她恍然大悟,难为情的低下头,暗骂自己不该没弄清楚事实就误会他。“对不起,我知道是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没等到他的回答,佟织谦情急的抬起头来。“你怎么了?” 怒容深深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开口:“我希望你弄清楚一点,我是个杀手,而你原本是我奉命必须狙杀的对象,如果不是有突发状况的话,我已经圆满完成任务了。” 她的心重重的抽了一下。 她抬起头,朝他摆出一个最甜的笑。“你还没说你肯原谅我呢!” 他的脸上毫无笑容。“你不会不懂我的意思吧!” 她微晃了下头,拼命眨回挂在眼角的泪,佯装坚强的迎向他的视线。“那一天的吻呢?那个吻又算什么?” 他的嘴角微抽动了一下,“我向你保证,那一天的事绝不会再发生。” “绝不会再发生?”她呆愣的看着他充满寒意的眼神,无法承受的移开视线,知道这几日来自己在心中编织的美梦全破碎了。 前几天,她还开心的感觉自己像个受宠爱的妃子般幸福,此刻,她觉得仿佛自美丽的云端上跌下来般。、 难道美丽也是一种错误?自古以来,在人们眼中皆认定红颜是祸水?难道太过美丽的女人真的永远得不到一辈子所痴恋的幸福? 她,终究得不到她所想要的爱情。 终究得不到…… 第六章 所有的一切都在怒容的预料之中。 近日来,巴林南边的部落连连进到卡达侵占,怒容算准了巴林国王一定会在近日内前往乍达解决危机。 丙不其然,从他所得到的消息,巴林国王已于两天前带着数名军机大臣离开,怒容连忙趁此机会带着佟织谦前往阿曼觐见阿曼王并将她交给了国王。 事情暂告结束后,怒容便不见人影, 留在宫中的佟织谦闷闷不乐的静坐着发呆,无法相信她竟被自己所爱的人丢在这里不闻不问。 “小姐,用饭了。” 坐在床榻上陷入沉思的佟织谦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直到看见眼前蒙着面纱的女仆后,她才回过神来。 她勉强挂起笑容,用阿拉伯语说道:“我待会儿再吃,你先下去吧!” 女仆顺从的退下。 在她走后,佟织谦的眼眶顿时盈满了雾气。 三天了,自从那一日怒容带着她来到阿曼,向阿曼王编造了一些他事先与她串通好的说辞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他终是撇下她不管了。 想起那日他们在泰国时他所说的话,她顿时感到心痛如绞。 想着他当时无情的话、残酷的眼神、冷漠的态度,她的心就痛得好像有百万支针在扎似的,他毕竟对她毫无感情,否则不会这样狠心抛下她。一滴泪滑落脸颊,滴在她颤抖的手臂上。 三天来,她就像个犯人似的待在阿曼深宫内,走到哪都有人像鬼魅般紧跟着她,仿佛怕她跑了似的。 她茫然的抬眼望着眼前的景象。 斑雅豪华的寝宫、美轮美奂的摆饰、精致高贵的器具,以及她身上这套只有阿曼贵族才配穿戴的金织紫袍。 她忍不住苦笑。 她是何其幸运呀!拥有大多数人渴望的财富与地位,她作梦也没想到自己竟能成为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幸运儿…… 她该感到高兴才对,因为她是那么的幸运……只是,她根本不希罕呀! 她的泪抑止不住的倾泄而下。 天!她在心呐喊着;为什么会是她! 阿曼王已于昨日召告全国将在一个月后纳她为妃。 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溢出她的跟眶。 阿曼国王已是个年近七旬、满头白发的苍老老头呀! 她即将嫁给这样的老头,一个年岁足以当她爷爷的老人。 为什么! 她扑倒在床上,任由泪水尽情奔流。难道她的命运注定如此?红颜祸水,她注定一辈子得死在勾心斗角的深宫中…… 她绝望哀伤,想起了远在花莲的老妇。 婆婆,您终究料错了这一回。 夜已深沉,满怀心事的佟织谦静静的躺卧在床上,始终无法入眠。 她轻轻的起身,拿起垂挂在一旁的白袍披上,躲过巡逻侍卫的注意,一个人走入寝宫后的一处庭院中。 她仰起头眺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 老实说,她曾想过要逃走,但问题是,她能逃到哪里?如果回台湾的话,势必会牵连到家人,而那是她最不希望见到的。 她绝望的跌坐在亭子内的凉椅上,身心俱疲。此刻的她,好怀念家乡的一切。 她想起了父母的殷殷叮咛与关怀、弟弟的调皮、还有远在花莲的婆婆,她真的好想他们。 她多么希望自己能长出一双翅膀飞回到他们身边,再也不分开。 但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她望了自己居住的寝宫一眼,再次苦笑出声。 美丽的宫殿、精致的美味佳肴、多得数不流昂贵珠宝手饰、上等质料的衣衫布缕,以及随时供她使唤的女奴仆役,她俨然像个被关在美丽牢笼中的金丝雀。 展翅高飞对她来说是个奢望,她只能孤伶伶的守着这座宫殿,哪儿也不能去,哪儿也不准飞…… 这就是她未来所要面对的生活吗? 她紧揪住袍子的领口,突然觉得好冷好冷。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注定永远只能待在这个令人畏惧的美丽监牢里直到老死吗? 不!她发了疯似的紧抱住头,这不是她想要的,这不是她想要的呀! 她佟织谦跟世界上任何一个平凡女人一样,渴望单纯的生活,不受拘束的自由,以及被爱的权利呀! 而她呢?竟连这样小的要求也得不到。 自小,她就是个人见人爱的美人胚子,所有的人都喜欢她。 她曾经是那么的幸福、那么的快乐呀!直到那一次—— 她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一切发生得那么快,她还来不及反应,直到她回过神后,两具满身是血的尸体已倒卧在血泊中气绝多时…… 她是家人自警察局里带回家的,自那次后,她就开始不断的做恶梦,每天晚上总是梦见那两个为了争夺她而大打出手的男孩,最后竟拔刀相向…… 她知道这一切不该怪她,家人也不断安慰她那不是她的错,但她就是无法原谅自己,如果她没有这张太过美丽的脸,所有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而她,足足花了五年的时间才摆月兑那场梦魇。 为了避免再有这样的情形发生,她开始伪装自己。 除了学校及补习班之外,她不再参加任何的活动,遇到不得不出门的时候,她也会先将自己装扮成丑女孩后再出门。 她双眼无神的瞪视着黑漆漆的前力,思绪回到数月前—— 当时,她征求父母的同意后,一个人开开心心的到阿拉伯来自助旅行,只是她万万想不到竟会因此而种下祸根。 时值巴林国王至阿曼参加一年一度的祭典。两国国王同时出游,场面隆重,声势浩大,吸引了不少人围观,她自然也在其中。 还记得当时,她因为难得一见的景观开心的又叫又跳,一时兴奋过头而被身后围观的人群撞进了车队中。 这一撞,不但撞掉了她的眼镜及假发,也撞出了两国国王对她的爱意。 她苦笑了声。她能怨任何人吗? 不能!她无法怨任何人,因为这一切就像早就注定好的,上天注定她会有这样的命运,也注定了她所该承受的结果。 只是,她仍旧不甘心呀! 自古以来,红颜美人多薄命,红颜总评为祸水,但是又有谁真的为她们想过呢?难道这是她们所乐意见到的结局吗? 她微闭了下眼,泪水无声无息的滑下她的面颊,只有风,轻轻拂过她的发,像在哀叹她的宿命。 .jjwxc.jjwxc.jjwxc 三日后,整座宫殿里人声鼎沸,到处尽是杷碌奔走的身影。 寝宫内,佟织谦面无表情的端坐在大椅上,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悲。 “小姐,你快更衣吧!庆宴就快开始了呀!” 一名阿曼女仆神情紧张的立于佟织谦五步外,着急的提醒佟织谦。 “我不换。”她冷冷的回绝。 “小姐。”女仆叫了一声,脸上急得快淌出眼泪来。“今天是国王特地为你所举办的宴会,如果你不去的话,那咱们这些下人就要倒大楣了。” “说不换就不换。”佟织谦丝毫不为所动。 女仆直直的看了她好一会儿,眼神里满是迷惑。“这一场宴会象征着你在国王心中的重要性,这是一件多么可喜可贺的事,你为何不开心呢?” 她眼神涣散,丝毫提不起劲。“你认为我应该感到高兴?” “难道不是吗?”女仆自作聪明地道:“我们阿曼国的女人谁不想得到国王的恩宠呀!所有人都很羡慕小姐的幸运,能得到国王的青睐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呀!” 看她一脸艳羡,佟织谦抿了抿嘴,不予理会。 女仆哀求的声音再度传来。“小姐呀!你就别为难我了,赶快让我服侍你更衣吧!” 佟织谦静默不语。 女仆吓坏了。“小姐,你该不会想看我被剥层皮吧!” 她瞟了女仆一眼,冷声道:“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如果要真怪罪下来的话,你就说是我不肯更衣,不会有人为难你的。” 女仆愣了一秒,连忙急道:“那怎么成?服侍主子更衣本来就是我们这些做下人们该做的事,若是国王怪罪下来,我们担当不起。”佟织谦觉得她烦死了。“你出去吧!不要在这里吵我。” “小姐,我还没服侍你更衣呢!” “你退下吧!让我静一静。” “小姐——” “怎么啦?” 一瞥见出现在寝宫里的那抹身影,女仆顿时睁大了眼,吓得双腿发软,咚的一声跪了下来。“国……国王。” 阿曼国王挥了挥手,女奴随即识相的退下。 “怎么啦?”阿曼王走向坐在角落的佟织谦,陪着笑脸。“怎么还不更衣?今天的庆宴可是我特地为了你而举办的哦!” 佟织谦嫌恶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一身金银珠宝的阿曼王,实在庸俗得可笑! “是不是不舒服?” 她烦躁的挥开他那双探向她额际,布满皱纹的老手,怒道:“我没事,只是不想去参加那个宴会罢了。” 阿曼王不悦的皱起眉头,“你不喜欢?” “我当然不喜欢。”她怒火飞炽。“你以为所有的人都希望得到你的恩宠吗?我可不希罕,看到你那张脸只会令我作呕。” “你说什么?” 她最后那句话是用中文说的,他当然听不懂。 她板起脸孔,不耐地道:“我不想去。” 阿曼王顿了一下,随即陪着笑脸,“这样吧!你先休息一下,等到晚宴中场,我再叫仆人们伺候你更衣。” 佟织谦还来不及拒绝,阿曼王已经步出寝宫。 她烦闷的坐在床沿,兀自生着闷气。 此刻的她怒气未平,哪有心情参加什么劳什子宴会?她可不想让那些个大臣贼眉贼眼的评头论足。 她走向窗边,一把扯开窗上的白布帘,耀眼的金色光芒顿时透进房内,太阳即将落下地平线。 看来,她是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佟织谦幽怨的坐在椅上发着呆,直到负责伺候她的女仆喊醒她后,她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个小时。 “小姐,时候到了,国王要我们伺候你更衣。现在晚宴的气氛正进入高潮,小姐去正是时候!”女仆的语气里掩藏不住兴奋与羡慕。 佟织谦认命的由着她替自己更衣。“你想去就去呀!” 女仆幽幽的叹了口气,埋怨道:“我们这些做奴仆的哪有这个福分呀!像庆宴那样的大场面哪轮得到我们站在那里。” 佟织谦被她抱怨的模样给逗笑了。“如果你想去的话,可以跟着我。” “真的吗?” 佟织谦不知不觉也感染了她的兴奋。“当然是真的,帮我更衣完后,你也去换套像样的衣裳吧!我们痛痛快快的玩一玩。” “嗯!”见她如此善良体贴,女仆感动的噙着泪。 .jjwxc.jjwxc.jjwxc 佟织谦的出现为宴会掀起了一阵骚动c, 全场的人在看见她的那一刹那,全屏住呼吸,差点喘不过气来了。 看着他们眼神里闪烁着的惊艳光芒,佟织谦咬了咬唇,不自在的走向坐在首位的阿曼王。 她能了解这些人看到她时的惊讶,一如数分钟前她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时候一样。 经过女仆的打扮,佟织谦变得更美更迷人。 她身上穿的这件礼服是阿曼王待地派人为她量身订作的,内袍是纯白的针织质料,上面是一些手工绣染的淡色图案,样式大方新颖,而她外面则罩了件薄如蝉翼的透明紫袍,颈上戴着条纯金打造的放射状颈链,向下延伸至肩部及胸前,刚刚好遮掩住她部分出来的白皙肌肤,而她双手则戴了两只同款的金环,挥舞间更增添风情。 她那长及腰部的如云秀发部分盘了上去,然后戴上了只菱形金冠,额际处垂挂了条细细的金链,乌黑发丝披散在身后,头上那层透明薄纱则轻巧的掩去了她的泰半玉容,却也更增添其神秘感,教人移不开视线。 落座后,她发现全场仍停留在半昏眩状态,她微微转头,才发现阿曼王也看呆了,连忙轻推了他一下。 阿曼王回过神来,重重咳了一声,全场才自迷醉中清醒。 他拿起酒杯目视全场。“今天我特地为我未来的妃子举办了这个宴会,三个礼拜后,她将正式成为我的妃子。” 全场顿时欢声雷动。 阿曼王得意的咧开嘴笑着。“你今晚好美。” 佟织谦嫌恶的别开脸,感觉鸡皮疙瘩已掉了一地。 阿曼王放声大笑,开心的将酒杯里的酒一仰而尽。 “爱妃,你也喝一杯吧!” “我不会喝酒。”她强压下心中怒气,才不至于当着人的面叫他别喊她爱妃。 显然今晚阿曼王的心情很好,对她的拒绝并不生气。“那好吧!你就以水代酒,今天都是一些国内的重要大臣,不能不敬酒。” 她干脆转过身,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爱妃——” 阿曼王正想怒斥她,一旁的身影已经率先一步开口。 “今天是阿曼王与未来妃子的特别庆典,我在这里祝阿曼王治国有方,祝妃子青春永驻,美丽依旧。” 这个声音……好熟! 佟织谦猛抬起头,正好望进怒容那双正凝视着她的眸子。 天!真的是他! 她的心澎湃起伏,激动不已。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早就离开了吗? 难不成,他是回来解救她的? 一阵喜悦在她的心头涌现,身旁传来的话却彻底打破她的幻想。 “小姐,我说你这位侍从长得还真是俊俏呢!才待在宫里短短的几天,已不知迷惑了多少女人的心了呢!” 佟织谦微愣了一下,惊讶的旋过身。“你说什么?” 女仆有些惊讶她的反应,“小姐,你怎么了?” 佟织谦伸出微颤的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你刚才说什么?他不是早就回台湾去了吗?你刚刚说他没有走?” “是啊!”女仆将所知道的全告诉她。“其实那位护送你来的侍从根本就没有走,阿曼王第一天就招待他住下来了。” “住下来?”她失了神,呆呆的重复着女仆的话。 “是呀!”女仆没发现佟织谦的异状,继续说:“阿曼王很感谢他特地护送你回来,所以款待他住在西边那座豪华寝宫内,还请他参加完你们的婚礼后再走呢!” 佟织谦的身躯摇晃了一下。“他答应了?” “是呀!他很开心的答应了。” 她感觉脑袋嗡嗡作响,再也听不进任何的话了。 缓缓的抬起目光,迎向怒容森冷的注视,她的心狠狠的抽痛着。她以为他早就走了,原来他一直待在这里。 他一直没走,却一次也没有来看过她…… 她咬着牙紧揪住发疼的心。 在她伤心绝望的想着他时,他竟在另一座宫殿里享乐快活?在她痛苦的呼唤着他的同时,他却在另一头尽情欢乐高歌? 在他心中,她佟织谦到底算什么? 在看到他的那一刹那,她是那么的感动、那么的开心,以为他是回来拯救自己的,结果呢?一切根本是自己一厢情愿。 在他心中,根本没有能容下她佟织谦的地方。 对他来说,她佟织谦根本就像毫无轻重的鸿毛般卑微。 一滴泪悄无声息的滑下她的眼眶,她连忙别过头去不让人发现。 是她该死心的时候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爱他,他却不爱她。 天!她的心在狂笑着。这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呀!她是那么掏心掏肺的爱着他,而他却只是把她当成个不相识的陌生人罢了。 再也无法承受他冷漠的视线,她揪着发疼的心飞奔离去。 倾泄而下的泪水像断线珍珠般,敲醒了沉睡的地面,融化了冬眠的河川;却彻底浇熄了她心中那爱的火苗。 第七章 “小姐,用饭了。” 伺候佟织谦的女仆将满满丰盛的菜肴摆上桌后,对着蜷缩在床上的人影说道。 “先搁着吧!”佟织谦没有费事的移动目光。 “小姐,你怎么了?”女仆看出佟织谦的不对劲,担忧的走近她,“你这几天都怪怪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佟织谦朝她淡淡一笑。“我没事,到这里来坐。” 女仆被她的提议吓住了,慌乱的往后退了数步。“这怎么行?小姐你是金枝玉叶,哈玛也不过是伺候你的奴仆罢了,万万使不得呀!” 佟织谦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拖到床沿坐着,然后浅笑道:“在我这里,没有所谓的主子与奴仆,我只把你当成个能够谈心的朋友。” 炳玛傻了眼,更加紧张的摇摇头。“不行的。小姐,要是让国王看到的话,那哈玛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佟织谦不理会她,迳自开口:“哈玛,你今年几岁?” 炳玛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十五。” “十五?”她笑了笑,眼神飘向遥远的地方。“十五岁本该是个小女孩爱作梦的年纪,不应该将青春浪费在这种深宫内院中的。” 炳玛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环境不允许。” 环境不允许?就这么五个字,已道尽人世间的沧桑坎坷,莫怪哈玛会羡慕她的幸运,能得到阿曼王的恩宠。 “小姐,你有心事?” 佟织谦回过神来,苦笑着,“我能有什么心事?” 炳玛停顿一下,还是开口了。“打从那晚小姐自庆宴离席后,小姐就一直不快乐,这几天来,我从没见你笑过。” 她轻叹出声。“人世间有太多的逼不得已。你为了生活,逼不得已离开家人到宫里为仆,有很多的人也一样逼不得已做着不喜欢做的事。” 炳玛试探性的看着她,“小姐,你是在说你吗?” 佟织谦看着她,眼中盈满哀伤。“不管是谁都已经不重要,事情已成定局,要反悔也来不及了。” “小姐,你真的很不快乐,”这是哈玛的结论。 她笑了。“快乐是一种很抽象的形容词,我们无法以我们所见的去证实什么,毕竟这个社会里所存在的假象太多了。” “我听不懂。” 她拍拍哈玛的手,笑道:“以后你就会懂的。” 炳玛看了她一眼,安慰的握紧她的手。“小姐,你别那么悲观嘛!其实嫁给国王也没什么不好,你想想,等待着你的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与地位,这可是所有人都求不来的呢!” 佟织谦笑她的天真。“这个世界上,除了财富之外,还有很多东西是用钱也买不到的。” “哦?” “好比说亲情。如果今天有人花钱叫你抛弃父母,你肯吗?” “当然不肯。” “这就对啦!”她淡笑道:“财富对全世界的人来说都很重要,但它却不是万能的,因为它买不到亲情,以及亲情之外的许多东西。” 炳玛终于懂了。“所以你不快乐?” “快乐?”她笑着,眼眶里已充满雾气。“快乐对现在的我来说是个奢望,打从我踏上阿曼土地的那一刻起,我就失去快乐的权利了。” “小姐,你别难过呀!”看佟织谦伤心的模样,哈玛也不由得难过起来。 “是呀!”她连忙眨下挂在眼角的泪,苦撑起笑容。“我没有资格快乐,同样的也没有权利难过,我必须认命,也只能认命。” “小姐……” “如果注定一辈子要当个关在美丽牢笼里的金丝雀,那也是我的命。” 炳玛握紧她的手,安抚道:“天无绝人之路,小姐,你要坚强点,情况不会永远这么糟的。” 佟织谦被她逗笑了。“你是阿曼国王派来伺候我的,怎么反倒背弃他为我说起话来了?” “小姐……”哈玛羞红了脸,“人家是不忍心见你继续落寞下去嘛!包何况你待我这么好,我怎么忍心见你终日郁郁寡欢呢?” 佟织谦好感动。“哈玛,谢谢你。” “我才是那个该说感激的人呢!”哈蚂露出一抹开怀的笑。“在这里,只有你不会因为我的身分而瞧不起我,真正把我当成个好朋友,我才应该感谢你,让我们互相勉励吧!” 佟织谦用力的点个头,开心的笑了。 与哈玛的谈话让她顿觉心情豁然开朗。虽然未来的日子已成定局无法改变,但多愁善感向来不是她的本性。 她知道她这辈子就这样了,但起码,她的牺牲换来了家人的安全。 这是最重要、也是她最在乎的一点。 其实,她应该感到高兴的。是不是? .jjwxc.jjwxc.jjwxc 正午时分,阿曼王再度出现在佟织谦的寝宫中? “爱妃,今天过得好吗?” 正开心的与哈玛聊天的佟织谦,一看见阿曼王,随即沉下脸来。“国王今天还真是空闲,怎么有空到这里来?” 可能是年纪大了的关系,阿曼王没听出她话里的嘲讽,朗声笑道:“多谢爱妃的关心,我可是从百忙中抽空过来看你的。” “那怎么好意思?您还是回去忙吧!” 阿曼王愣了一愣,双眼瞥向一旁的哈玛,怒道:“退下!” 炳玛吓了一跳,连忙打了个揖,退出房间。 佟织谦冷冷的看着他,眉宇间有着恼怒。“哈玛是我的贴身侍女,国王不该将她遣下,她还要伺候我用饭。” “我可以代劳。” 看着他色迷迷的模样,佟织谦也知道他要干嘛。 “国王请自重。”她面无表情的闪开他伸来的手。 阿曼王没料到她会反抗,顿时怒气冲上心头,“别忘了,你可是我阿曼王未来的妃子,你迟早都是我的。” 佟织谦微挑起黛眉,眼神里已闪着怒火。“那是一个礼拜后的事。在这之前,我希望国王能安分一点。” “你叫我安分一点?”他不敢置信的瞪视着佟织谦,从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没错!”她看了已然发火的阿曼王一眼,无动于衷的继续用饭。 阿曼王气得一拳击在桌上,饭菜顿时掉落一地。“你还真以为你是王妃?要不是我阿曼王看得起你,你真以为你能飞上枝头当凤凰?” 她轻轻的放下碗筷,拿起方巾拭了拭嘴。“你如果不满意,大可以将我废了。” “你……”阿曼王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你太不知好歹了,全阿曼国的女人莫不希望能得到我的恩宠,你却不屑一顾。” 佟织谦浅笑着,眼神冷冽无比。“你应该不是现在才知道的吧!” 他呆愣的瞪着她。 佟织谦缓缓的看着他,嘴上挂着抹讽刺的笑。“打从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起,你就清楚我并非自愿到这里来的,要不是情非得已,我不可能当你的妃子,你留住的只不过是我的无奈罢了,其他你什么也得不到。” 阿曼王转而陪着笑脸。“爱妃,你别生气,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绝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 要不是为了得到她,以他堂堂一国之尊,又岂容得了她如此放肆?而且他要的也只是她的身体罢了,如果得到了,看她还能如此拿乔吗? “对了,我来这里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的,你听了一定会很高兴。” 佟织谦静静的喝着汤,不开口。除了放她走,否则再没有任何事能让她高兴。 阿曼王讨好的露出个虚伪的笑。“七天后就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届时很多国家的元首大臣都会应邀出席,我一定要办个风风光光的婚礼。明天我会出国一趟,你有没有想要的衣服或什么的,我可以顺便为你带回来。” “不用了。” “珠宝首饰呢?” “不要。” “那脂粉——” 佟织谦不耐烦地道:“我通通不要。” “你不要这么不知好歹,我如此宠爱你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别人求也求不来的。”阿曼王气得怒发冲冠。 佟织谦冷哼了声,“我还在想我是不是前世造了什么孽,才会这么倒楣被你宠爱呢!” “你……算了,只有七天,你只有七天可以再如此放肆的顶撞我,七天后,如果你再敢对我出言不逊,你就等着受皮肉之痛!” 说完,阿曼王气呼呼的挥了挥衣袖走了。 见阿曼王怒气冲冲的离去后,哈玛心有余悸的走向佟织谦。“小姐,你别再如此放肆的顶撞国王了,只会使你日后受苦呀!”哈玛刚刚可真替她捏了把冷汗。 “那又怎么样?谁教他色迷心窍。” “小姐。”哈玛实在为她的快言快语感到担忧。“要想生存在这种深宫内院中,就得学着要将心事摆在心里,像你这样直来直往的个性,只会害了你自己呀!柄王现在对你还感到新鲜,所以可以由着你,但是以后呢?要是他以后厌倦你了,你的日子可就苦了。” “如果真是如此,我也别无选择。” “小姐——” 佟织谦挥了挥手,将她拉入椅子中。“别谈这种令人扫兴的话题了,我们刚才聊到哪?对了,你不是说阿曼国的献祭节很有趣……” 寝宫内再次传出的丝丝笑语与方才僵化的诡异气氛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jjwxc.jjwxc.jjwxc 阿曼王离国后的第二天,佟织谦门口传来有人要求会见。 佟织谦好奇的看向哈玛。“是谁要求要见我?” 炳玛迟疑了一下,“是护送你来的那个侍从。” 佟织谦心一凛,冷声道:“你去告诉他,我不会见他的。”他早就清楚的拒绝她了,现在见她,又有什么意义? “小姐,你真的不见他?” 她厉声道:“还要我说第二遍吗?” 炳玛只好按照她的吩咐。 回来后,只见佟织谦陷入沉思中,哈玛咬了咬唇,还是决定开口。“小姐,你说得没错,这世界上除了财富之外,还有很多用钱也买不到的东西。” 佟织谦愣了一下,“你在说什么?” “爱情呀!” 她惊诧的抬起眸光。“你……” 炳玛拍拍她的手,笑了笑。“我猜得果然没错!打从庆宴那一天,我就看出你和那位侍从之间有些不对劲,没想到是真的。”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炳玛一脸得意。“你们互相看对方的眼神呀!” “眼神?”一想到他那一天冷漠得令她觉得发颤的眼神,她的心就抽痛着。“他用什么眼神看我?仇人?敌人?” 炳玛摇摇头,“是爱人。” “爱人?”佟织谦闻言放声大笑,仿佛那是一句再好笑不过的笑话。“得了吧!一直以来,他只把我当陌生人对待,在他眼中,我是个累赘、是个包袱,绝不会是他所爱的人。” 炳玛急道:“是真的,我绝没有看错。” “你才十五岁,如何分辨得出爱情与嘲讽?” “你认为他在嘲笑你?”哈玛疑惑地看着她。 佟织谦苦笑着,“或许也有些同情及可怜的成分吧!同情我的遭遇,可怜我的处境,以及……嘲笑我的无助。” “不是这样——” “事实就是如此。”她大喊着,脸上已流下两行泪。“事实就是如此,我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其他的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但他看你的眼神清楚的写着爱呀!” 佟织谦嗤笑道:“对一个冷酷的杀手来说,爱是他们最避而远之的东西。” 炳玛有点讶异她的话,但还是试图说服她。“但我看得出他真的爱上了你。” “你不会懂的。” “我当然懂。”哈玛急切的拉住她的手,脸上焦急万分。“我是没谈过恋爱,但我有一对恩爱的父母,每当我父亲看着我母亲的时候,就是那种眼神。那里面除了爱,还有疼惜及不舍,我清楚的看见了。” 佟织谦微晃了一下。她有荣幸能得到他的爱吗?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呀! .jjwxc.jjwxc.jjwxc 夜半时分,佟织谦一个人静静的走出寝宫外,想着哈玛今天说的话。 炳玛说,他爱她,这是真的吗? 双眼迷蒙的望向天空,她还是无法相信。 是他不轻易将自己的情感表达出来,还是他根本就不爱她? 如果他爱她的话,他应该把她救离这一团混乱的呀!如果他爱她的话,是不该见她受苦却不伸出援手的呀! 然而事实呢?他的确对她见死不救,甚至是他亲手将她交给阿曼王的呀! 怕是哈玛一时眼花吧!像他那种连发怒也冷得吓人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的爱上人呢? 她终究还是在痴心妄想。 她举步走向亭子,身后突然袭来一股冷魅的风。 “为什么不见我?” 听见怒容的声音时,佟织谦跟跄了一下,一颗心狂跳着。“这里是我的寝宫,你怎么可以擅自闯入?”她紧揪住衣角,不敢回头。 “为什么不见我?” 她几乎要失笑出声。他依旧是这种不容人反抗的命令式语气,像这样一个太过重视原则的人,又岂会爱上她? 她避开他,打算绕过亭子离开。 怒容像阵冷风似的挡在她面前,低头俯视着他,“怎么不抬头?怕见我?” “你就当我是怕你吧!”她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想着该如何才能顺利的自他身旁逃开。 只是他不如她的愿,他伸手想要碰触她的脸颊,但被她一掌挥开。 “你在怕什么?” “我没有在怕什么?”她背过身子,调整自己已然紊乱的心跳。“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是阿曼王未来的妃子,而你是到此作客的宾客,我们不应该在这种情形下见面。” “那我们应该在哪种情形下见面?” 她被他语气里强烈的怒气吓住。一直以来,他在她面前总是那么的冷静,那么的自持,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但今天,她清楚的看见了他的惊慌。 为什么?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充满自信的杀手了。会是因为她的关系吗?她摇了摇头,连否决这个念头。她哪有那么大的魔力使他改变? “该死的,回答我。” 她被他愤怒的呐喊吓住了。他真的在生气? “你要我说什么?”她的喜悦瞬间化为冷漠。一直以来,她对他而言,就像个可有可无的物品似的,带着嫌碍事,丢了又怕无法交差;她怎么会奢望他真的对她有情。 “为什么不见我?” 她甩开他拉她手臂的手,怒道:“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再见面又有什么意思?还是你想再羞辱我?” 他紧皱眉头,“我从没有羞辱过你。” “你当然没有。”她倏地转过身来面对他,小脸上有着令人心伤的凄绝。“你当然没有羞辱我,你只是用森冷的眼神看着我,嘲笑我的狼狈罢了,其他的,你当然什么也没有做。” 怒容阴郁的铁青着脸。“你真这么认为?” “难道不是吗?”她忍着,但泪水还是沿着脸颊滑了下来。“你明知道我爱你,但你却对我的爱视而不见,冷冷的拒绝,甚至当它不存在。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又要来找我?就在我已经决定要忘了你的时候,你又为什么要出现?” 看着她布满泪痕的伤心小脸,他的心痛得揪成一团。“我无意伤害你。” “不要再说你不想伤害我的话。”她仰起满是泪水的娇颜,努力的想要挤出一抹笑,但仍旧不成功。 “你或许无意伤害我,但在你不经意的时候,你已经不知不觉的伤害到我了。” 他原本伸在半空中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自责不已。 她抹去颊上的泪,佯装坚强。“你走吧!事已至此,再也改变不了了,我不怪你,就当一切从没发生过吧!” “慢着!”他抓住她欲离开的身子,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让人猜不透。 她甩开他的手,怒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很清楚。” 他原本像是能够操纵一切的自信态度又回来了,佟织谦差点傻了眼。“既然清楚,那你为什么还拦住我?” “因为……”一抹邪气的笑自他嘴角绽放。“我不想放你走。” 佟织谦愣了一下,“你说什么?”他眼神中的坚定令她茫然无措。 “我爱上你了。” 佟织谦的反应不是他原先预期的兴奋,也没有抱着他大笑。看见她冷然的绝美脸庞,他暗咒着事情没有他想像中的容易。 他想要搂住她,但她却轻易闪开。“你到底怎么了,我说我爱你。” “你爱我?”她冷笑着,感觉寒意袭上心头。“到现在你还想要戏弄我,看到我伤心的哭泣真的很有趣吗?” 要不是看见她眼神里的悲痛,他真的很想狠狠的摇醒她。“我从不骗人。” “但你却骗我!”她仰头大笑,泪水再次在她脸上泛滥。 “该死的,听我说。”怒容不顾她的反抗,定住她扭动不已的身躯。“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句话,只有对你一个人——” “你当然没有。”她大喊着打断他的话。“因为你只想戏弄我,笑看我的狼狈,所以你当然只对我说。” 她绝望的泪颜让他心痛,他捧起她的脸想要吻她。 “不要!”她大叫了声,推开他,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你走,我不要见到你,爱你太痛苦了,我不想再爱上你,我不要再爱上你。” 望着她飞奔离去的身影,怒容的心疼痛不已。 他知道自己伤她极深,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说爱她,但他愿意这样吗?他是个以杀人为职业的杀手呀! 他抱着头,恨自己不该伤她如此深,她是他最想要宝贝的人呀! 谁来告诉他,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不伤害到她? 第八章 所有的事情在阿曼王出国后起了变化。 这一天,佟织谦在寝富内用饭,哈玛慌慌张的跑了进来。 看着跑得气喘吁吁的哈玛,佟织谦蹙起秀眉,“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跑得那么急?” 炳玛没浪费时间喘气,神色慌张的将佟织谦椅上拉了起来。 “小姐,你快逃呀!我刚刚到前院去,听到消息说总理大臣们要趁国王不在的时候对付你呀!” “对付我?”她沉下脸,“他们要怎么对付我?” “我不清楚,小姐。”哈玛急坏了,“你可没时间继续在这里穷蘑菇呀!总理大臣们就要来了,你还是快逃吧!” “逃?”她冷笑了声,“他们既然要对付我,想必所有的方法都可能用上,你认为我逃得掉吗?” “可是……”哈玛皱起眉,尝试劝服佟织谦。“当初国王决定纳你为妃的时候,他们就持反对意见,坚决认为这只会更加恶化阿曼和巴林之间的邦交,虽然国王最后还是坚持己见,但他们可是自始至终就想着要如何除掉你呀!” “我知道。” “既然知道你还不逃?”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不能逃。” “这是什么道理?”哈玛被她弄胡涂了。“他们要杀你耶!如果你不逃的话,难道你要眼睁睁的任由他们为所欲为?” “当然不是。” 炳玛呼了口气。“既然如此,你还不快走?” 佟织谦的眼神中有抹坚定。“如果我走的话,会连累很多人。” 炳玛快被她急死了。“你都自身难保了,还管别人的死活干嘛?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躲过他们再说呀!” 佟织谦坚决地道:“不。” “不?”哈玛愣了一下,被她坚定的神情吓住。 “小姐,你的意思是……你不走?” “不错,我不走。”她已经厌倦了躲躲藏藏的。 炳玛开始紧张的在她身旁绕起圈,慌乱的脚步显示出她的慌张。“小姐,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时间已经不多了,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这里才行呀!” “哈玛。”佟织谦拉住她晃动的身子,叹笑道,“你教我怎么走呢?如果我就这样走了,你会是第一个倒楣的人。” “我?” 佟织谦被她惊讶迷惑的表情逗笑了。“你是负责伺候我饮食起居的贴身侍女,如果我不见了,你认为他们会放过你吗?” 炳玛恍然大悟的拍了下额头。“对喔!我怎么没想到?” 佟织谦笑了笑,“所以我不能走。” “可是……”哈玛迟疑着,在她身旁跪了下来,“如果你不走的话,一旦落到了大臣他们的手中,你是别想有活命的机会的。” 佟织谦的脸上带着抹淡淡的哀伤,“那我也只能认命。” 主仆俩没有多余的时间互相怜惜悲叹,寝宫内已闯入了大批的士兵,两名身着白色长袍看似为首的男子走了进来。 一看见他们,佟织谦轻缓的自椅上起身,冷笑着。“原来是库尔宾及特察汗两位大臣呀!今日怎么有空到我的寝宫里来呢?” 库尔宾不怀好意的笑着,“我们是特地来送你上路的。” “上路?”她的脸上没有半点畏惧,只有一抹冷冷的嘲讽。“讲到上路,我怎么好意思和你们两位抢?若论资历及岁数嘛!也是你们先。” “你……”库尔宾气得怒火冲天,一时说不出话来。 要不是情势太过危急,站在角落里的哈玛可差点就要放声大笑。看小姐平时柔柔弱弱的,损起人来可是丝毫不逊色。 “如果没事的话,请你们退下,别打扰我休息,要是惹得我一个不高兴,在国王面前参你们一本,到时可别怪我无情。” “你这丫头死到临头了还这么不知死活,来人呀!把她给我抓起来。” 看着自己被团团围住动弹不得的身体,佟织谦沉下脸。“放开我,我可是阿曼王未来的妃子,你们这样对我成何体统?” 特察汗笑了起来,“想做嫔妃,到地下去做吧!带走。” 看着佟织谦被架走,哈玛只能急得在一旁跳脚,又无能为力。 “放开我,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佟织谦被士兵们七手八脚的架到了广场上,虽然一路上试图挣月兑他们的钳制但终究无力挣月兑,只能气得破口大骂。 库尔宾及特察汗两个人站在她面前叉腰狂笑。“尽量骂吧!如果你不骂的话,以后恐怕想骂也没机会了。”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看着立在广场中央的圆柱以及圆柱旁的木材,佟织谦打从心底泛起一阵凉意。 库尔宾仰天大笑,“将你烧了祭天呀!” “祭……天?”她颤抖的吐出这两个字,不敢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特察汗邪笑着走向她,用手指挑起她那张美得惊人的脸蛋。“瞧瞧你这张花容月貌,根本就不该属于人间,如果我们将你留着的话,天神会嫉妒的,所以最好的方法嘛!自然就是把你献给上天,如此才能平息所有的纷争。” 佟织谦怒视着他,无法控制自己发颤的身躯。“这根本是你们自私的心态作祟,我只不过是个平凡的女子,没那么大能耐引发什么纷争。” 特察汗竖起食指摇了摇,脸上是抹阴沉的笑。“你太小看你自己了,你或许平凡,但你这张脸可不平凡,不平凡到足以引发一场战争。” 她倒抽口气,“你在说什么?” 特察汗露出一抹狂暴的笑容。“你不会不懂我的意思吧!巴林王昨天自卡达返国后,一得知阿曼王将在数日后纳你为妃,已下令三日后发动攻击,打算夺回你。” 佟织谦整个人被这个消息震撼住。 天哪!她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呀!一个只希望能过平凡日子的普通女孩呀!为何这些原本不该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残酷的让无法不去面对。 一切只因这张脸…… 如果她没有这张脸的话,她的梦是可以如愿的,偏偏她有着一张只要让人见了就恨不得能占为已有的脸。 难道就因为她有着这样的一张脸,所以她就得认命?就因为她有着这样的一张脸,所以她只能这样任人宰割? “时间不早了,将她架过去。” 佟织谦放弃了挣扎,由着他们将她绑在圆柱上。 待察汗狂妄的站在她眼前,放肆的斜睨着她。“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吧!谁教你生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怨不得别人。” 佟织谦缓缓的抬起已然涣散的目光,不经意的瞥见了站在库尔宾身旁的那抹熟悉身影。 库尔宾伸手搭上怒容的肩,“老弟,我们若能顺利的解决掉她,可真得感谢你的帮忙呢!” 佟织谦轻颤了一下,呆滞的看着他们勾肩搭背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怒容跟他们是一伙的? 特察汗也走向他们,一双手大大的拍了拍怒容的肩膀。“老弟,等这件事大功告成,平息了阿曼及巴林之间的纷争后,我们再好好的喝一杯。” 他们的对话一句句窜入佟织谦耳中,她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 抬起哀痛的眼眸对上怒容那张深思的脸庞,她感觉自己的心渐渐下沉。 那一天晚上他才说过爱她的,他才说他从不骗人,只爱她一个人的;然而,才几天时间,他竟伙同别人设计害她。 她无法置信的摇着头,泪水瞬时模糊了她的视线。 天底下还有所谓的真爱吗? 没有,根本没有! 他说爱她的,结果却和别人设计陷害她;他说爱她的,结果却任由她倍受欺凌;他说爱她的,结果却打算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烧死…… 上天为什么要如此狠心的对待她?就因为她这张美若天仙的脸? “时候不早了,动手吧!” 库尔宾一声令下,一名士兵拿起正燃着熊熊烈火的火把走向佟织谦,然后往她四周早已淋上汽油的木材一丢。 在佟织谦绝望地闭上眼的那一刹那,她仿佛看到了怒容惊慌心痛的脸。 错觉吧!他怎么可能还会担心她。 烈火熊熊的烧着,蔓延的火势及浓烟呛得佟织谦逐渐陷入昏迷,恍惚间,她仿佛在一阵混乱中,听见阵阵呐喊的声音。 失去意识的她,错过了怒容那声声怒吼的狂啸,自然也错过了随之而来的一场激烈打斗。 .jjwxc.jjwxc.jjwxc 火苗燃烧木材的哔剥声惊醒了昏睡中的佟织谦。她眨了眨眼皮,缓缓的睁开双眼。 “你醒了。” 映入她眼帘的是怒容那张带着急切担忧的脸。 见她没反应,怒容着急地追问:“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头会痛吗?想不想喝水?” 意识慢慢回复后,佟织谦这才发现自己竟躺在怒容怀里。她挣扎着要起身。 “别动。”怒容温柔的将她搂入怀中,爱怜的拨开她颊上的发丝。“你被浓烟呛昏了,胸腔一定很痛,你必须好好的休息。” 她冷冷的推开他,跌跪在地。“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应该被烧死了吗?” “是我救了你。” “你救了我?”佟织谦震惊万分的挥开他伸来的手,勉强地自地上爬起来。“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是和他们串通好等着看我死吗?”她哽咽了。 “那是我的计谋。”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扪腰抱起。“为了要救你,我只好假装和他们串通,等时机到了再救你。” “你几时变得那么有情了?”她讽刺道。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你死。”他将她放在铺好的于草上,拉起她冰凉的小手放在火旁搓揉,神情显得很温柔。 “你不要再假惺惺了。”她强迫自己硬起心肠,忽视他眼神里的痴恋。“不要再把我当傻瓜一样的玩弄,我累了,你知道吗?我累了……” “别哭。”他心痛的拥紧她。 她努力克制想哭的冲动,却只装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还记得在泰国,为了你的彻夜不归我们大吵一架的事吗?那一天,你清楚的拒绝了我的爱意。” 他拥着她,无奈地苦笑,“我怎么会忘记?从那一天开始,我就不断的懊悔着。” “你有什么好懊悔的?摆月兑了一个麻烦不是很好 “你绝对不是麻烦。”他深情的捧起她的脸,眼神里有着痛楚。“你可知道我是在心中做了多大的挣扎才能拒绝你?” 佟织谦别过脸,无法相信他的话。 “你怀疑——”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她激动的挣月兑他,摇晃着身子走到小木屋前。“你一下子拒绝我,一下子又告诉我你爱我,我能相信你吗?” 怒容无言以对。 佟织谦转过身来面对他,借着身后的门柱支撑自己的身子。“你明知道我对你的爱,却一而再的伤害我,你还要我怎么相信你?” “不要再说你无意伤害我的话了。”她愤怒的打断他的话,泪流满面。“你总是无意的伤害我,你总是无意的让我伤心失望,你总是有那么多的无意。” 他向前拥她入怀,心痛难当。“我知道_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拒绝你,更不该将你伤得如此重。” 她擦去颊上的泪,慢慢走回火堆旁,以冷然眼神看着他。“或许我不该怪你。” 他被她的模样吓住。“你别胡思乱想,你现在需要好好的休息。” “不。”她离开他的怀抱,露出一抹浅笑。“是我,我的确不该怪你,特察汗说得没错,要不是我这张太过美丽的脸,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 “你……” 她压抑想哭的冲动,故作坚强的神情让人看了也为之心痛。 “如果我没生得这张脸的话,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她突然拿起放在火堆旁的匕首便要往自己脸上划去。 “不要!” 他打掉她手上的匕首,无法相信她居然想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来。“该死的,你以为你这一刀划下去,所有的事情就能结束吗?”他心痛的看着在她颊上划出来的一道细小血痕。 佟织谦趴在他怀里放声大哭。“你要我怎么做,你要我怎么做?红颜祸水,这不是自古以来就有的定律吗?我恨自己长了这一张脸,如果没有它,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怒容抬起她泪跟婆娑的脸,怜惜地轻抚着。“不要再这么伤害自己,如果你死了,你认为我就会好过吗?” “你不应该阻止我。”她离开他的怀抱,怕自己一时心软。 他从她身后抱住她。“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再离开我了,你现在应该明白我的心意,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那为什么——” 他捧起她的脸,温柔地道:“不是我不接受你的感情,毕竟我是个职业杀手,你说的没错,爱情只会成为我的牵绊,会是我事业上的绊脚石,我当然没有办法一下子就接受。” “所以你选择了伤害我?” 怒容痛苦的申吟了声,“天知道伤害你是我最不愿意的事,我是个杀手,我不希望我爱的人受到任何伤害。” “那现在呢?” 他点点她的鼻子,肯定地说:“为了你,我愿意放弃一切。” “那怎么行?”她气已消,但仍有些不服气。“我可不希望你为了我放弃自己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地位。” “为了你,再大的牺牲也是值得的。” 佟织谦再次哭了,但这次却是因为喜悦而哭。 她紧抱住他,泪湿了他的衣襟。“我是那么的爱你,永远不要再说你不要我的话了,会让我痛苦死的。” “不会的,我永远不会再抛下你。” 他捧起她的脸,给了她一个深情而炽热的吻。 佟织谦满足的轻吟出声,沉醉在他的温柔里。 当怒容的吻慢慢的向下来到她的胸前时,她轻颤了下,害羞的推开他。 他啄了下她的红唇,笑道:“你不想给我?” 佟织谦羞红了双颊,无法启齿。 “怎么样?”他故意逗她。 她埋在他的胸膛里,不敢看他。 怒容忍不住放声大笑,抬起她那被火光映衬得更加美丽的脸,低沉的道:“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她怔忡了下。这句话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不让她有思考的机会,一把将她按在地面,双手急切的往她胸前的衣服进攻,待那两只浑圆果裎在他面前时,他不由得倒抽口气。“你好美。” 佟织谦打了个冷颤,被他眸中的炽热所迷惑。 他朝她露出一抹性感的邪笑,双手复在她的双峰上缓缓的搓揉着,然后饥渴的含住她的蓓蕾吸吮。 她倒抽口气,暗叹着这突如其来的喜悦与兴奋。 她不由自主的挺起身扭动着身躯,纳闷着体内的那股燥热从何而来?垂眼看了下那埋在她胸前摘香的头倾,她发现自己的蓓蕾已被他咬含得肿胀挺立。 她连忙按住他更加放肆的手,轻喘着:“等一下。” “怎么了?” 她差点被他眼里的责怪逗笑。“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 这件事,她始终无法释怀。 怒容将脸自她美丽的胸脯里抬起,对她展露一抹比恶魔还要邪恶的笑。“怒容是我在幻影的代号,我的真实姓名叫……佐藤皓史。” “皓史——” 她的话尚未出口便被他吻住了嘴。 佟织谦从来没有感到如此满足过。在经历了那些可怕的事情后,她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所谓的将来可言,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仿佛得到了全世界。 她突然好想哭。就在她以为自己失去一切的同时,却也得到了一切,她心满意足的感受着他对她的爱。 能得到怒容的爱,是她一辈子也不敢奢望的,但现在,她得到了。 她现在终于明白他是多么的爱她,只是他的爱向来只摆在心里,让人猜不透、也看不穿罢了。”但是现在,她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他对她的爱。 一直以来,她总认为自己也会和古代那些个绝色红颜一样,终究得不到一心所要的真爱,只能一辈子活在人们唾骂轻视的目光下。 但现在,她得到了一切!她感动得热泪盈眶。 能得到他的疼爱,她将一辈子感激上苍。 她拉起怒容正埋首于她胸前的头,自动送上香唇。 “我爱你!” 第九章 怒容带着佟织谦开始逃亡生涯。 自那天怒容救走佟织谦后,巴林及阿曼两国便相继派出大批人手追捕他们;不同的是,一个要他们生,另一个则要他们死。 而此刻,位于阿曼不远处的一个小村庄里,泥砖砌成的简陋屋子内,两名身着白色长袍、蒙着面纱的女子正围坐在门口处用枣椰叶编织着篮子。 “枣椰是我们阿曼人最重视的东西,它的功用多,不仅可以拿来造房子,也可以用来做一些家庭用品。” “哦?”黑眸女子的声音满合着压抑。 “来,这个要这样弄,对,把它扎紧,然后固定好。”有着褐色眼眸的女子对着身旁显然有些吃不消的黑眸女子亲切的指导着。 黑眸女子无助的申吟了声,认命的扎起硬如钢石的枣椰叶,几分钟下来,一双白皙的小手已伤痕累累。 看见她手指慢慢泛出的血丝,褐眼女子惊讶的叫道:“天!你的手流血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呢?在这里待着,我去帮你拿药来。” 望着褐眼女子离去的背影,黑眸女子汗涔涔的拨开颊上的面纱,露出始终隐藏住的美丽脸庞。 她不是别人,正是巴林及阿曼两国急欲得之的佟织谦。 她自椅上站了起来,因长时间坐着的关系,她的脚步显得有些不稳。 三天前,为躲避两国的追缉,怒容带着她逃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小村落来,为免泄露踪迹,他们不得已暂居此地。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她连忙将面纱掩上。 “快过来,我帮你上药。” 佟织谦望着这名长她几岁,待她有如亲人的阿拉伯女子,心里滑过一阵感动。 “布鲁吉娜,谢谢你。” 叫作布鲁吉娜的女子摇了摇头,对着她笑道:“你不要这么客气,你既然住进了这里,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好好的待着。” “要不是你收留我们,我们根本没地方去。” 布鲁吉娜笑着为她的手上药。“你们在路上被扒了钱,又没有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我这里又刚好有个空房间,让给你们住也没什么。” 佟织谦微微笑道:“但我还是要谢谢你。” 她挥挥手,收拾起桌上的药箱。“相逢自是有缘,这种客套话就不要再说了。” 佟织谦笑了笑,原本脸上的光线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一个黑影罩住,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布鲁吉娜往门口看了一眼。 “你的男人回来了。”她凑在佟织谦的耳旁说道,“说真的,你的男人还真帅。” 佟织谦瞬间羞得红了脸。 布鲁吉娜大笑,转向怒容。“她的手受伤了,好好照顾她。” 说完,她便拎着编织一半的篮子走了。 待她离开后,怒容立即放下肩上的东西,担忧的走向佟织谦,心疼的检视着她手上的伤口,“怎么会弄伤的?疼吗?” 她被他温柔的举动感动得好想哭。“不疼。” “还说不疼?”他小心翼翼的执起她的手掌对着伤口吹气。 “真的没事。”她强忍下欲滴的泪。“你吹一吹,它就不痛了。” “傻瓜。”他心疼的将她揽进怀里,“答应我,为了我,你一定要好好的爱惜自己。” 自那一晚他们两人经过彼此的真心告白后,就再也离不开彼此。他们是那么的爱对方,也是如此的珍惜着彼此。 “当然。”她靠躺在他怀里,静静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我们承诺过彼此的,一辈子再也不离开对方,不是吗?” 怒容捧起她的脸,小心仔细的模样仿佛怕碰坏了什么宝贝似的。 她不由得噗哧一笑,“我可不是一碰就碎的瓷女圭女圭。” 他捏了捏她可爱的鼻子,戏弄着。“你当然不是,不过,你可是我最宝贝的洋女圭女圭。”随后,他掏出怀里的一瓶药,查看着她当初拿匕首划破的伤口。 佟织谦浅笑了下,拿过他手中的瓶子。“我的脸早好得差不多了,擦了你这瓶药,想要留下伤疤还真难呢!” 他打开瓶盖,挖了坨药膏在她左脸颊上搓揉着,清凉的气味及他那有技巧的推拿,舒服的让她差点睡着。 “这是什么药,好香。” 他邪笑着,轻缓的凑近她。“这是我自己特制的。” “你特制的?”她虚软的瘫在他怀里,没注意到他那双放肆的手已渐渐的往下探去。 怒容好笑的盯着她昏昏欲睡、星眸半闭的可爱模样。“除了杀手的身份外,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我对研发药材也很有一套,你手上的这瓶药只不过是我众多研发出来的药品之一罢了。” 胸部突如其来的压力让她倒抽口气,她惊讶的张大双眸,才发现他的手已不知在何时移到了她的双峰上。 “你在做什么?” 她慌乱的想推开他的手,他却不想移开。 “皓史……”她被他眼神里的炽热吓住。 “我想要你。” 她呆愣的望着他,怀疑他的眼神是不是有魔力,因为一看见他那双火热的黑眸,她就发现自己根本拒绝不了他。 “你不答应?”话虽这么说,他的手已撩开她的衣襟,露出胸前的诱人春光。 “皓史……” 她倒抽口气,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已封住她的唇。 他缠绵而炽热的吮吻着她丰润的红唇,赞叹着她的甜美,然后他离开她那令人垂涎的双唇,低哑的诉说着爱意。“让我爱你……” 佟织谦张开双臂,热情而喜悦的迎接他。 爱火几度狂燃…… .jjwxc.jjwxc.jjwxc 就在他们逃亡的第十天,派来追捕他们的人出现了。 这一天,佟织谦仍旧跟着布鲁吉娜在屋子里学着编织枣椰托篮的方法,怒容则一脸凝重的奔入屋内。 “怎么了?”她被他眼神里的阴鸷惊愣住。 怒容看着她,咬牙道:“他们追来了,我们得赶快走。” 佟织谦一听差点瘫软在地,“你说他们追来了?” 怒容点点头,眼神里有着冷硬光芒。“我刚才和其他人在工作的时候,前村的人经过说有一些怪异的人闯进了村子里,我跟上去看,才发现他们已经追来了。” “那怎么办?” “我们要马上离开。” “但是……”她转向身后的布鲁吉娜,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 布鲁吉娜走向他们,然后诚挚的拍拍佟织谦的手笑道:“我虽然不清楚你们的身份,但我相信你们一定是好人,有着不得已的苦衷,必须躲避那些人的追捕。” “布鲁吉娜……”佟织谦不由得哽咽了起来。 布鲁吉娜催促着他们,“快走吧!你们不是急着躲避那些人吗?如果他们来的话,我会告诉他们你们没有来过的。” 怒容感激的向她点个头,“谢谢你。” 佟织谦看了她一眼,便跟着怒容走了。 布鲁吉娜叹了口气,倚在门上望着他们携手离去的背影,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着,希望真神能保佑他们这对相爱的恋人平安月兑困。 .jjwxc.jjwxc.jjwxc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除了逃亡外还是逃亡。 为了躲避两国人马的追赶,他们不敢再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三天,只要警觉到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就火速的逃离到下一个城镇去。 在这样疲累的逃亡之下,不知不觉已过了半个月。 就在他们寄宿于某个城镇的第三天,追捕他们的人终于还是找到了他们。 怒容还没来得及带佟织谦离开,一群身着长袍、手持长刀的蒙面男子就在半路拦住了他们。 怒容将佟织谦护于身后,双眼犀利的盯着前方的人。 几名扬着大刀的男子目光凶狠,面露冷残的迎着怒容的视线。“将她留下,我们或许还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只是或许?”他冷笑着,蓄势待发的模样仿如随时准备迎战的猛虎。 男子不敢掉以轻心,谨慎的看着怒容。“留下她,你的性命无虞。” “如果我说不呢?”怒容撇了撇嘴角,笑容透出不屑。 “不?那你就等着受死吧!”没有任何的预警,男子一声令下,数名长袍男子已呐喊着朝怒容冲去。 “在这里待着。”他将佟织谦置于树下,迎接他们的攻击。 瑟缩在一旁的佟织谦吓得泪流满面。 她向来怕看见这种见血的打斗,但她不得不强迫自己,因为她害怕一闭上眼,怒容就会受伤。 她紧咬住嘴唇,防止自己尖叫出声。 另一方面,怒容则专注的与几名男子展开一场激烈打斗。 在他微一闪神时,一柄大刀飞快的朝他额际扫来。 伴随着佟织谦的尖叫声,他轻巧的低头闪过,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像个王者般一脚扫落他掌上的大刀。 佟织谦差点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得停止呼吸。 见自己的大刀笔直的插在一旁的地面上,男子怒骂了声,拔起地上的大刀再战。 五名男子决定用以多击寡的方式迎战他。怒容看出他们的计谋,像个舞者般轻盈的从他们面前跳开。 五人眸中阴狠的光芒相互闪烁着,仿佛在暗示着彼此,一起朝怒容砍去。 以一对五的情形毕竟吃力了些,怒容一个闪避不及,左臂上挂了彩,挨了一刀。 “皓史……” 听见她的喊叫,他快速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又将注意力摆回眼前,但已将她悲痛欲绝的带泪小脸烙上了心头。 懊死的!他得赶快解决掉他们。 他将身上的白袍往上一抖,一支支亮晃晃的银器随即出现在众人眼前,尖如利刃的锋利震惊了那些人。 是飞刀! 五人有些诧异,倒退了数步,然后举着大刀冲向他,四周顿时响起了利刃交锋的铿锵声,激起了一片刀光剑影。 待佟织谦看清楚的时候,那五名男子已如石膏般定在原地不动,她担忧的视线连忙寻找着自己关心的那抹身影。 在看见倒在一旁的怒容后,她吓得尖叫一声,飞快的冲向他。 “皓史,你怎么了?” 她心疼的望着他身上多处的伤口,泪水爬满了她的脸。 “我没事,只受了些轻伤。”他勉强撑起带伤的身体,手指触了触她犹湿的泪脸。“丫头,你还真不是普通的会流泪。” “我……我好担心你。”她扑进他宽大的胸膛里。 “别哭了。”他闭上眼紧接着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大叫害我差点分了神?” “我好怕你受伤。”她的眼泪扑簌簌的流下。 “都过去了。”他搂着怀中心爱的她笑了。“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 她紧靠在他怀里不语。 事情有没有过去,她比谁都清楚。 .jjwxc.jjwxc.jjwxc 午夜时分,佟织谦缓缓的自地上爬起。 借着淡淡的月光,她看见了躺在一旁的怒容,泪水沿着她的眼角滑了下来。 经过几天的思考,她决定离开他。 她爱怜的看着熟睡的他,那模样是那么的疲累与狼狈,她的手不舍的抚弄着他的发丝,感觉心像被盐酸腐蚀过那般痛。 她不能再拖累他了。 这段逃亡的日子,她始终活在恐惧与自责中。 每当清晨醒来的时候,她总是害怕睁开眼时会看不到他;她总是担心着自己总有一天会失去他。 她真的好害怕呀!一切都是她的错。 她痴恋的看着他那俊逸非凡的脸,泪水再次滑落。堂堂幻影里数一数二的顶尖杀手竟为了她沦落到如此狼狈的窘境。 为了她,他放弃自己的自由带着她逃亡;为了她,他成了个无家可归的落魄男子。 而这一切,都该怪她。如果不是为了她的话,他根本不会沦落到如此的地步,而严格说来,他根本没有非得保护她的理由。 打从一开始,她就是他必须狙杀的对象。如果她当初就让他一刀杀了的话,她就不会将他拖累到这个地步了。 迸人还是对的,太过美丽的女人终究是祸水。 瞧瞧自己,拥有了众人所倾慕的美丽容颜又怎么样?到头来,她还是拖累了她倾尽生命去爱的男人。 她应该万劫不复的,由于这张脸,不少人死在她手上;由于这张脸,她几乎要引发一场战事,她佟织谦如何承受得起这些罪孽呢? 她不该、她不该呀! 深深看了怒容一眼,她转身欲往外冲去。 “我就料到你会这么做,果然不出我所料。” 听到怒容的声音,佟织谦愣在原地,不敢转头迎视他的目光。 “怎么了,不敢回头面对我?”他气愤得用力扳回她的身子,瞪着她满脸泪痕的羞愧小脸。“为什么要走?” 佟织谦抽着气,说不出话来。 “就为了怕连累我?”他看着她,声音里有着明显的沉痛。“在你心中,我就这么无足轻重?” “不。”她大喊了声,抬起脸对上他哀伤的眼。“在我心中,你比我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因为我是那么的爱你,你是我的一切,是我活下去的能源,是我生活的重心,没有了你会让我生不如死,也失去了生命的意义。” 他的心因她的告白而湃汹涌。“那你还要离开我?” 她低头回避他的视线。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离开,如果我不走的话,你的人生会因我而毁灭,我不能坐视自己将你害得如此悲惨。” “这是哪门子鬼话?”他强迫她抬起眸光面对他。“你说你爱我,你没有了我生命就失去了意义。换我告诉你,对我而言,你比任何人都还要重要,失去你就等于失去全世界,因为你,我的生命才变得圆满。” 佟织谦掩住脸低泣着,为他的爱感到喜悦及哀伤。 他捧起她的脸,眼神带着希望。“现在,你还要说你要离开我吗?” 她再也压抑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天知道我根本不想离开你呀!但我如果不离开你的话,我只会——” “那种事永远不会发生。”他截断她的话,温柔的以唇摩挲着她的。“我永远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我也永远不会让你离开我。” “皓史……” 他用力的揽紧她,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似的。“永远不要再尝试离开我了,你知道我有多么的爱你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她埋人他怀里抽噎着。“但不能否认的,我只会成为累赘呀!包何况他们要的是我,我不能眼睁睁的看你受苦而无动于衷,难道我们要一辈子过着这种担忧受怕的逃亡生活吗?我好怕,我好怕呀!” 他咬着牙,感觉眼眶已湿润。“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但我们能躲多久?”她自他怀中抬起头,脸上有着伤痛与绝望。“我们逃不了多久的,有一天,我们终究会落入他们的手中呀?” “我不会让他们伤你分毫。” 他语气里的坚定安抚不了她。 “有你的保护,我知道自己永远能安然无虞,但是你呢?甘心永远过着这种逃亡的生活吗?” “为了你,我愿意。” “但我不要。”佟织谦摇着头,滴落了颊上的泪。“我怎么能让你为了我而放弃了原有的一切?你知道我觉得自己有多像个罪人吗?我感觉自己十恶不赦,我觉得自己该下地狱,该万劫不复——” “不要再说这种话。” 他怒吼着捂住她的唇。 她哭着,泪水沿着他的手掌滑落下来。 怒容心疼的抱住她,看着她痛苦,他感觉仿佛有把刀插在心口。“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安心? 佟织谦的脸上泪水满布,但声音却清晰可闻。“我爱你,我不要你为了我失去一切。” 他心痛的搂紧她,感受着她身上的温热气息。看来,是他该求助幻影的时候了。 第十章 国际新闻特别报导 一个星期前,阿拉伯半岛上的当地渔民在捕鱼的时候,赫然捞起了与捕获到的鱼虾黏在一起的尸体。 此名死者经过法医初步鉴定,已死亡十天以上,全身溃烂浮肿,且有多处伤痕,已难由外表分辨出其身份,法医决定进行dna比对。比对的结果,发现该名死者为女性,中国人,而且是台湾知名企业天佟建设的负责人佟宇冥之女——佟织谦。 据了解,该名死者于几个月前曾到阿拉伯观光,但后来已回台湾,如今为何会丧身异国,实在令人费解。此事是否另有隐情?相关单位已进入严密侦办中…… .jjwxc.jjwxc.jjwxc 两个星期后,阿曼皇宫里起了一阵骚动。 大殿上,阿曼总理大臣们正手忙脚乱的迎接突然造访的巴林王。 “巴林王,请上座。”总理大臣库尔宾将巴林王迎上上位,然后对着身旁的侍从低语了声,五分钟后,阿曼王匆匆出现。 阿曼王看了巴林王一眼,眼神里带有怀疑。“原来是巴林王,今日怎么有空莅临阿曼?” 巴林王朗声大笑,举止间仿佛又回复到两国当初同盟时的交情。“阿曼王这么说岂不见外?想当初我们两国本就和乐相处,今日到此叙叙旧也是正常的。” “叙旧?”阿曼王不棚信他,“巴林王今天来的目的只是纯粹的叙旧?” “不全然是。” “哦?”阿曼王轻松的仰躺在用黄金打造的宝座上,左手把玩着三颗水晶球。“那么,你今天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巴林王捻了捻胡子,眯眼笑道:“我决定恢复和阿曼的邦交。” “你说什么?” 不只阿曼王吓了一跳,就连在旁的数位总理大臣也全被巴林王的一席话吓住。 “我决定恢复和阿曼的邦交。”巴林王笑着重复一次。 阿曼王立起身子,猜测着他的用意。“为什么突然要恢复邦交?” 巴林王优闲的拿起桌上的茶轻啜一口,然后直视着阿曼王。“没有为什么,当初我们两国本就是同盟国,要不是为了某些原因,我们又岂会断交?阿曼王不能否认吧!” 阿曼王不由得涨红了脸。 他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他们本来是友好的同盟国,但为了争夺一个女人才会坏了两国的邦交,甚至差点引发战争。 “阿曼王应该知道前一阵子的报导吧?” 他点点头。 两个星期前,新闻报导阿拉伯海意外死了一名女人,而那名女人好巧不巧正好是他们当初拼死拼活争夺着的佟织谦。 巴林王顺了顺胡子,脸上的笑有着释然。“现在想一想,当初为了个女人差点引发战争,实在荒唐。” “可不是吗?”阿曼王也笑了。“你我堂堂一国之君,实在不该为了个女人而大动干戈。” 巴林王脸上的笑看来诚挚万分。“我们有那么多的事要管,那么多的人民要治理,行事的确不该如此欠缺考虑。” 阿曼王呵呵大笑。“巴林王所言甚是。” “那么,阿曼王是同意恢复邦交了?” 阿曼王开心的点点头。“巴林王都纡尊降贵亲自莅临阿曼了,我岂有回绝之理。” “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巴林王眉开眼笑,低头向身旁的手下低语了几句,然后转向阿曼王。“为表示巴林的诚意,我特地送了份礼物来给阿曼王。” 阿曼王挥挥手,“巴林王真是太周到了,礼物我不能收。” “等阿曼王看了,再决定收不收也不迟。” 阿曼王看了身旁的特察汗一眼,接到指示后,特察汗跟随着巴林王的手下步出殿外,不多时,只见他满脸欢喜的冲了进来。 “阿曼王,是枣椰,是枣椰耶!” “哦?”他转向巴林王,眼角嘴角全是掩不往的笑意。“让巴林王如此劳师动众,我实在过意不去。” “哪儿的话?”巴林王眼神闪过一道光芒,在心中暗笑着。 枣椰是全阿曼人民最珍视的植物,他们不仅将之视为财产,还慎重其事的列表记录什么人拥有几株,重视的程度令人咋舌。 得到宝贵的枣椰,阿曼王是笑得合不拢嘴。“巴林王,今日你便留在阿曼夜宿吧!我一定要和你好好的喝几杯。” “那有什么问题?” “让你如此耗费工程的将枣椰运来,我实在不胜感激。” 巴林王呵呵笑道:“阿曼王太见外了,我们两国本就是亲如手足的同盟国,送上一点礼物表示心意也是应该的。” “这么说,我不回送一点礼岂不是太不应该了?” 巴林王赶紧挥挥手。“没的事,阿曼王不用如此费心,今日我前来只盼能与贵国恢复邦交,送上一点礼只是聊表心意而已,阿曼王再如此客气可就见外了。” 阿曼王乐得眉开眼笑。“话虽这么说,但我还是不能不表示点心意。来人哪!将去年自中国大陆高价购回的那只白玉青龙瓷雕呈上来。” 不一会儿,供放在红布上头的陶瓷被小心翼翼的送了上来。 “这只白玉青龙瓷雕据说是前唐时期的作品,也是我最心爱的古董之一,现在我把它转送给巴林王,同时也表示我愿意恢复邦交的诚心。” “阿曼王真是太客气了,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哕!” 阿曼王起身笑道:“巴林王请移驾内宫,我们好好的喝上一杯,聊一聊。” 两国国王除去原先的不快,开开心心的搭着肩谈笑着。 然而,同时间,一模一样的戏码也正在巴林上演着。 .jjwxc.jjwxc.jjwxc 巴林与阿曼交接的边境处 佟织谦笑嘻嘻的倚在怒容怀中。 “你这步棋走得还真是高明,瞧,两国不仅得到了好处,双方也没有伤到彼此的和气,反而还因此平息了一场战争。” 他轻捏她的俏鼻,宠爱的搂紧她。“这应该是你最喜欢的结果吧!” “当然。” 自那晚佟织谦为了不想拖累怒容企图逃离后?怒容便想到了这个方法。 首先,他先运用幻影在国际上的关系,对外发布佟织谦猝死的消息,让两国国王以为佟织谦已死后,再请幻影里的朋友易容成阿曼王,向巴林王表示愿意恢复邦交的心意,自己则易容成巴林王去见阿曼王。 一切配合得天衣无缝,两国已于数日前恢复邦交。 佟织谦自他的怀中抬起头来,小脸上有着明显的钦佩。“你的易容术真厉害,连我见了也分辨不出你是假国王。” 怒容啄了她的红唇一下,笑道:“如果你想学的话,以后我可以教你。” “好哇好哇!”她笑得好开心。“那以后我的伪装就再也不会轻易的让人识破了。” 此时的怒容不由得申吟了声,未夹混乱的情景他已预料得到。 “那个枣椰呢?你是怎么办到的?”她可是好奇得要命。 一谈到这个,怒容不禁悲叹起自己的命运。 那可是个大手笔。阿拉伯半岛上的国家全是以石油而致富,因此都十分珍视石油,只是阿曼多了项重视的枣椰。 他打听出位于非洲的阿尔及利亚盛产枣椰,于是再度动用幻影的关系。 原先上级严厉反对,毕竟为了区区一个佟织谦花上这么多的人力、物力与金钱,甚至与阿尔及利亚官方洽谈,似乎不太值得。 要不是他拼命担保,把握绝对能消弭阿曼及巴林之间有可能引发的战争,组织根本不可能会首肯。 好不容易劝服上级后,组织出动了大批的幻影成员合力帮忙,这才成功的解决问题。 不过可苦了他。他哀叹了声,更加搂紧怀里的小东西。 虽然幻影的声名远播帮了他不少忙,阿尔及利亚也愿意半价出售枣椰,但上百株的枣椰价钱还是很可观的。 而该死的是,组织决定那笔费用由他负担,就从他往后所接洽的任务里扣除。 “皓史,你不高兴吗?”她听出他声音里的无奈。 “事情都圆满结束了,我怎么会不高兴呢?”虽是这么说,他仍旧哀叹着。 但这一头的佟织谦却不明白他的烦恼,兀自偷笑着。 枣椰的好处以及阿曼人民的重视是她告诉怒容的,还记得他们逃亡的那段时间,暂宿到布鲁吉娜的家时,她曾听布鲁吉娜提起过。 枣椰的用处很广;枣椰树种植后,高度可达十二到三十公尺,足可为村庄遮挡阳光。枣椰树又被称为“生命之树”,栽种十到十五年后就开始结果子,一年二熟,结果寿命长达一百多年之久。而且它的果实富含维生素,无论新鲜或晒干,都是当地居民的主要食品。 枣椰主要分为三大类,约七十个品种,软枣椰大而多汁,主要为出口种植。半软枣椰较小而汁少,可供家庭食用。软而含糖分多的枣椰,经晒干后,可压制成称为“骆驼队商面包”的食品。 当枣椰树停止结果时,它含纤维的树干可作为建材、家庭用具和燃料使用。 中空的树干可做灌溉的导管,枣椰树的树叶可用来盖房顶、编制篮子、绳索及席子,枣椰核可磨碎做动物饲料。枣椰树荫下的小块土地还可种植橄榄和其他水果、蔬菜和谷类植物。 她轻笑着,这些都是布鲁吉娜告诉她的。 佟织谦没想到一株看似不起眼的植物竟有如此大的好处及作用,所以那天枣椰运来后,她就偷偷送了布鲁吉娜五株。 想起布鲁吉娜当时感动得只差没痛哭流涕的模样,她就好得意。 “你在想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没有啊!”佟织谦连忙摇头,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拍了下头。“对了,你想他们会不会识破我们的诡计呀!” “不会的。”怒容的颊边浮起了抹自信的浅笑。“两国互相赠送对方的白玉青龙瓷雕及缎面紫盘陶器我后来也派人回送给他们,应该是不会识穿才是。” “那如果他们识破了呢?” 他凑近她的脸吻着她的红唇。“若到时真识破了,我们也早就离开这里了呀!那个时候他们又能奈我何?” 佟织谦咯咯笑道:“你好无赖哦!” “多谢夸奖。” 佟织谦满足的靠着他,感受着异国的情调。“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他揉揉她的头,“当然是回台湾呀!你不想吗?” 她故意朝他的腰撞了一记,嘟着嘴道:“你明知道我想得不得了,发生了这么多事,我现在只希望能顺利的回到台湾,我好想我的家人,还有婆婆。” 他的下巴顶着她的头,轻轻摩挲着,“你放心,我会带你回去的。” “可是……” “怎么啦?”他低头看着她。 她犹豫了好久,还是决定开口了:“你会不会一回到台湾后就不来找我了?当初对我说的那些话不会只是为了要哄我吧?” 他瞬间沉了脸,“你到现在还在怀疑我对你的 看出他发怒了,她紧张的扯着他的衣袖哀求道:“你别误会,我不是怀疑你呀!我只是怀疑我自己。” “怀疑你自己?” 佟织谦扁着嘴点了点头,一副担忧害怕的模样。“我到现在还是无法相信像你这么优秀的人会爱上我,毕竟我只不过是个平凡的女孩呀!” 怒容叹了口气,将她拥入怀中。“只有你会觉得自己平凡,你不明白你自己的美,除了你外表的美之外,你的内在才是令我之所以会如此着迷的原她高兴的抬起头,“真的吗?”“当然是真的。”他点了点她红润的唇,缓慢的靠近她。“想要我证明吗?” 她倏地瞪大双眼,“怎么证明?” 这丫头还太女敕了。他邪笑着俯向她红艳的双唇,低语着:“这样证明。” 她的惊讶抽气声时被吞进他嘴里。 佟织谦的手搂向他颈项,热切的回应着他。 半晌,他抬起头来,双眼迷蒙的盯着那被他吻得红肿的双唇。“怎么样?你现在还怀疑我对你的爱吗?” 她摇摇头,眼里有着明显的雾气。 怒容朝她笑了笑,伸出手掌。“我们回家吧!” 她颤抖的将手放入他的大掌内,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热与爱意。 是的,他们要回家了,经过数月来的奔波与折腾,磨难与考验,终于成就了一对有情人,他们措手相伴,坚定的走向往后未知的路程。 一对相爱的人儿,缓缓的踏上归途。 能够确定的是,他们将会珍爱彼此。 直到永远—— 尾声 继铁面及冷颜后,怒容是第三个走入爱情牢笼的幻影成员,自他们一个个陷入爱河后,幻影的声势便明显的下滑。 而此时,总部里负责接洽他们任务的男子则垮着脸。 要是早知道他们结了婚会开始拒接任务的话,当初他就不该大方的鼓励他们谈恋爱了。弄得现在倒好,铁面天天赖在家里陪着甫出生的小儿子及刚生产完的江茵,说什么也不接任务。冷颜那家伙和铁面一个样,在得知女圭女圭有了身孕后,他更是抵死不从,成天在女圭女圭身边眼前跟后,这两夫妻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接过任何的任务了呢! 再来说说怒容那浑球吧! 同系列小说阅读: 幻影:冷君危情 幻影:夺心娃娃 影子(幻影)杀手: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