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焰情》 第一章 昏黄的小房间里,一名有着削薄短发女子正趴在地面上专注凝神的看着手上的纸稿,而一张张服装设计的草图则散落一地。 “官品萱,你在干嘛?” 尖锐的叫唤声由远而近,一阵高跟鞋的踢踏声跟着传来。 那个趴在地上、被唤为官品萱的女子并未费事的转过头,只是一味认真的在草图上修改着。“找我有事吗?” “没事我会找你?” 像是早习惯了她话里的冷嘲热讽,官品萱终于自地上爬起来,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认命的看着面前的樊依青。“到底是什么事? 她与樊依青是大学时的同学,在学校她主修服装设计,而樊依青选的则是新闻系,学校毕业后,两个刚踏入社会的新鲜人就决定离家北上闯天下,而几年下来,她们也各自拥有了一番成就。 樊依青凭着她的机智与应变能力,短短两年间便一跃成为某电视台的当家主播,而官品萱的努力也没有白费,近几年来她已慢慢的在服装界崭露头角。 樊依青好不容易在紊乱的房间内找到了张椅子坐下。“我今天向公司请了一天的假,我们出去逛逛好不好?” 辟品萱皱起眉,“你知道我下个月要办服装发表会。” “不急嘛!我已经好久没有去买衣服了,你也知道我坐主播台必须穿得体面一点,而且我衣橱里的那些衣服观众全看过了,没有新鲜感。” 辟品萱一点也不讶异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樊依青的家里很有钱,或许又刚好因为她是家里唯一的独生女,所以从小就被宠得不得了,养成了她骄纵蛮横的个性,对一切总是予取予求,认为理所当然。 “我还有几件衣服的草图没确认,明天……” “先搁着会怎么样?我不管,你今天一定要陪我去买衣服。”樊依青存心无理取闹。 辟品萱无奈的揉着泛疼的额际。“但时间紧迫……” “大不了你今天晚上闭关嘛!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赶得完的。” 这就是樊依青。她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也不接受别人的拒绝,在她眼中,每个人都是可以受人支配的奴才,而她就是那个拥有支配权利的公主。 虽然在大学时官品萱就知道她刁钻、蛮横,但两人远处得不错,所以也才会有一起同住的念头,谁知道等她们自家里搬出来一起住后,官品萱才发现她们的生活习性根本完全不同。 相见好,同住难,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幸好官品萱生性不好与人争辩,对于樊依青三天两头的赜指气使倒也能处之泰然,所以几年相处下来,两人还不至于闹僵,而且,她也不喜欢改变。 一想到此,官品萱细致的脸庞难得的出现了抹黯然的神色。 “你在发什么呆呀!” 听见耳旁传来樊依青不耐烦的叫喊,官品萱敛了敛眉,回复到原来冷静的神情。 “你等我,我换件衣服就来。” 樊依青乐得眉飞色舞。“我在楼下等你。”说完,便踩着三寸高跟鞋得意洋洋的步下楼了。 看着手中未完成的工作,官品萱踱至衣橱前翻找着衣服。 看来,今晚她得牺牲睡眠时间彻夜赶工了。 jjwxcjjwxcjjwxc 下午一点整,官品萱被樊依青拉进东区一家名叫“伊甸园”的服饰店里。 店员们一见是樊依青,马上一脸虚伪奉承的表情:“原来是樊小姐呀!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呢?” 樊依青倨傲的看了店员一眼。“废话,过来当然是买衣服的,不然我吃饱撑着呀!” “是是是,樊小姐说得是。” 樊依青是这家服饰店的常客,每次来最少都会花上十万元的置装费,乐得店员们个个眉开眼笑,虽然明知道她骄纵蛮横、目中无人,但看在钱的份上,店员们还是把她捧上了天,就生怕得罪这个财神。 “樊小姐,今儿个又来置装啦!” 经过店员的通报,服饰店的店长赶忙自里头走了出来。 樊依青随口应了声。“快把你们店里今年最流行的衣服拿出来给我看看。” 店长乐不可支,随即拿出两套鲜艳的服饰摆在刚整理出来的桌面上。“这两套紫红相间的小礼服是今天早上才刚刚自英国空运来的,可是特地为樊小姐留的,你可别小看它们,它们可是出自英国服装界大师liptonsattler的作品。”知道她向来喜好名牌,店长也不忘搬出服装设计名家来应付她。 樊依青只看了一眼,便挥挥手丢开那件礼服。“你有没有搞错呀!你要我穿着一件小礼服播报新闻?你当我是白痴还是智障?” 被她突如其来的一骂,店长当场傻了眼,愣在一旁不知该作何反应。 不忍见她下不了台,站在一旁始终没出声的官品萱终于开口了:“依青,这两件小礼服的确很适合你。” 樊依青狐疑看着她。 辟品萱走向前,模了下衣服。“这礼服或许不适合播报新闻时穿,但你们公司总会有办酒会的时候吧!你倒是可以买个几件以备不时之需,不是吗?” 樊依青迟疑了下,“这我倒是没想到。” 辟品萱难得的露出了抹笑。“试穿看看吧!如果你还相信我的眼光,这两件礼服肯定非常适合你。” “那我马上去换。” 听她这么说,樊依青怒气顿消,开心的捧着礼服走进试衣间去。她就是知道官品萱的眼光好,才会不顾一切的硬是将她拉出来。 一等樊依青的身影隐没于布帘后,一旁的店员立刻朝她在的那个方向厌恶地瞪了一眼。“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我早轰她出去了,还会对她如此客气吗?” “她的个性就是这样,你们别介意。”官品萱环起手臂,木然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店长意味深远的看着她。“瞧你们两种完全不同的类型,根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没想到居然会凑在一起。” 辟品萱的眼神闪烁了下,并未反驳。 直到眼前出现樊依青穿着一身艳丽的服饰走出来后,她才回过神。 “你说得没错耶!这衣服穿在我身上的确漂亮。” 辟品萱看了眼正立于镜子前搔首弄姿的樊依青,抿嘴淡笑着。像樊依青那样总是镁光灯追逐对象的女人,的确适合那一身的光鲜亮丽,她的美仿佛是理所当然的,一名拥有权势与地位的女人似乎总是与美貌密不可分。 而她与樊依青就像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樊依青的耀眼不容人小觑,她适合在阳光下,仿佛生来就注一定拥有一切美丽的事物,不像她,永远只能与黑暗并存…… “我带你来还真是带对了,你再帮我挑一些衣服。” 辟品萱仍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直到樊依青跋扈的声音传来才回过神。“你说什么?” “你怎么老是在发呆?我叫你帮我挑几件衣服。”镜子里映出樊依青厌烦的脸。 辟品萱没理会旁人眼中的怀疑,迳自走向一旁翻找着适合樊依青的衣物。 店长的声音适时化开了尴尬的气氛。“樊小姐,我帮你挑吧!我这里还有几件很不错的衣服,是今年全亚洲最流行的服饰,也是服装界新秀官品萱小姐的作品,我拿给你看看。” 店长毫不耽搁,随即捧着一套以黑白为主色系的套装摊至樊依青面前。“怎么样?樊小姐,这件衣服很不错吧!这可是我店卖得最好的一套呢!你要不要试试?” “这套衣服不适合依青。” 店员见这句话自官品萱嘴里说出,立刻扬声怒骂:“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到底懂不懂呀!这件衣服可是出自官品萱小姐的作品,你又怎么知道不适合樊小姐。” “你这个有眼不识泰山的东西给我闭嘴!” 樊依青这么一骂,店员立刻噤若寒蝉。 “你不懂少给我在这里装懂。你知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樊依青睨了官品萱一眼,眼里有着明显的嘲讽。“她就是设计这套衣服的人。” 店员闻言不禁张大了嘴,看着官品萱。“你就是官品萱?” “废话!”樊依青推了她一把,模样高傲自大。“你不知道官品萱设计出来的衣服,在衣角一定会有她名字k的缩写吗?而且她设计的衣服主色永远只有黑、白、灰这三种颜色,还有,她只穿自己设计的衣服。” 经樊依青这么一说,众人才发现官品萱的身上的确穿着她自己设计的衣服。 “没长眼睛的东西,还不滚开!” 店员们被她恶劣的态度一骂,张口似乎想还嘴,但一接触到店长的眼神,到口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店长连忙出声打圆场:“樊小姐,只不过是件小事嘛!何必生那么大的气呢?如果你真喜欢这件衣服的话,我可以打八折优待给你,怎么样?” “我又不是买不起,干嘛要你给我折扣?” 谁不知道她樊依青有个有钱的老爸,再贵的东西也从不要求折扣,这店长还真是犯了她的大忌。 “官品萱,我们走,到另外一家去,这一家我再也不来了。” 没料到樊依青说走就走,店长以及店员们只能张着悔恨的眼瞪着她们的背影离去,暗叹自己惹恼了这么一位财神。 jjwxcjjwxcjjwxc 夜晚十点,东区一家名为“夜·夜夜狂”的酒吧此时正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而舞池里则有两个拉扯的身影。 “依青,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舞厅的音乐大得吓人,官品萱只能大声的诱哄着已然半醉的樊依青。 下午她们自“伊甸园”离开后,樊依青就拉着官品萱逛了不下十家的服饰店,原以为陪樊依青买完衣服后她的任务就了了,怎知她们才自餐厅吃完饭出来,樊依青就连哄带骗的将她拐进了这家酒吧,算算时间,她们已经进来整整五个小时了,而樊依青却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官品萱又不好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只能苦口婆心的规劝着。 “我不要回去,我难得偷了个空,想要好好的放纵一下,你就别扫我的兴嘛!” 辟品萱根本拿她没辙,只好由她继续在舞池狂跳着,自己则走回位子上。 回到座位后,她悒郁的瞪着门口,心里巴不得马上能飞回家。设计图明天就要交了,且她的服装发表会又迫在眉睫…… 她真不该答应依青来这一趟的,现在可糟了,连她想熬夜赶工的时间都没有。她将视线自门口转回舞池,突然,有股强烈被人窥伺的感觉袭来,她连忙转头看向吧台,看不到半个人影。 是她多心了吗? “小姐,一个人啊?” 辟品萱没理会身边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影,迳自拿起桌上的果汁啜饮着。酒吧本就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什么人都有,会跑来搭讪的肯定也不是些好东西。 “小姐,看你一个人好像很寂寞的样子,要不要我们陪你呀?” 辟品萱沉下脸,“滚。” 两名男子一见她如此冷漠,霎时面面相觑。 “小姐,我们是看你无聊,好心想过来陪你聊聊天,你别不识好歹。” “我叫你们滚,听到了没?”她冷着声,再重复一次。 一名体型较为壮硕的男子用力的紧捏她的手臂。“你这个狗娘养的婊子,别仗着有一张美丽的脸就自以为是,老子会看上你是你的气,你还要什么大小姐脾气!” 辟品萱挣开他的箝制,眼神缓缓上扬与他们接触。“如果你们还想活命的话,我劝你们最好现在就马上滚出我的视线外。” “我好怕,我好怕哦!” 两名男子佯装害怕地抖动着双腿,然后大笑出声。 辟品萱勉强压下满腔的怒火,低沉地道:“我再说一遍——” “再说几遍都一样,老子就是不走,今晚偏要你陪我不可。” 硬是忍下因为那俯近的肥胖身躯而引起的恶心感,官品萱尚未找到机会反抗,舞池里就传来了声攀依青的尖叫。 辟品萱甩开壮硕男子的手,连忙奔至舞池,入目的画面几乎让她升起了股想杀人的冲动。 原本在舞池里跳着舞的樊依青,此刻正被几名男子压在一旁的地上,一看就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放开你们的脏手!” 辟品萱怒喊,冲过去推开那几个压在樊依青身上的男子。 那几名男子一见到官品萱,全露出婬猥的笑。 “既然你那么想要代替她,那我们就成全你。” 辟品萱感觉自己被人自地上拉了起来,她徒手想要挣开他们,一股昏眩感突然袭来,她踉跄了下,倒在地上。 她甩甩头,企图挥去那股不适感。她又没有喝酒,怎么会有昏沉沉的感觉?然后,她疆了一下,莫非,那杯果汁被下药了…… 一名男子一见她躺在地上,立即暧昧的朝她露出一个恶心之至的诡笑。“你这娘儿们还挺上道的嘛!我先上好了。” 辟品萱趁他俯近的时候,使尽力量朝他的下月复甩力踢去,然后撑起身子拉着已然清醒的樊依青往外就跑。 “妈的,这个贱货,别让她溜了!” 三、四名男子跟在她们身后追了出去。 近午夜的街上早已没有人迹,官品萱与樊依青气喘吁吁的往前奔跑着,两人都已没了力气。 “怎么办?他们快追上我们了。” 樊依青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泣着,还不时回过头看看那些男人,眼看追着她们的男人已越来越近 辟品萱一个不留神,绊了一跤。 “官品萱!”樊依青急得失声尖叫。 辟品萱咬了咬牙,此时的状况由不得她犹豫了。“依青,快跑,一口气跑回家去,我会对付他们。”她的头越来越昏,她知道自己今晚是逃不掉了,但她不能不顾依青。 岂料樊依青一听她这么说,想都不想拔腿就跑,还真狠心的将她一个人留下来面对几个显然意图不轨的男子。 辟品萱见状不禁苦笑,她这个朋友到底交得对不对? “怎么不跑了?臭婊子。抓住她!” 将她团团围住的四名男子缓缓的靠近她,然后毫不怜惜的将官品萱抓起来摔到一旁的车盖上,痛得她动弹不得。 先前被她踢倒的男子上前攫住她的下巴,挥掌两下,在她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两个明显的巴掌印,把她打得晕头转向。 “臭婊子,有种你再跑呀!我就不信你逃得过老子的手掌心。” “想不想试试看?” 这句挑衅的话一起,四名男子闻声转过身去。 只见一名男子背着光站立在他们面前,由于光线的关系,让人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小子,不想惹麻烦上身的话,最好不要插手,滚回家去睡觉!” “如果我偏要插手呢?”那名身形颀长的男子显然没被他恫吓的话惊住。 辟品萱眼看情势对他不利,硬是撑住想闭上的眼,痛苦的咬着下唇。“先生,我很谢谢你的见义勇为,但他们有四个人,你打不过他们的,你还是赶快走吧!” 她官品萱原就不是个怕事的人,这会儿遇上这种事她也认了,反正等一下他们就会对她倒足胃口。她倒是不担心自己会被坫污,但她绝不愿连累任何人。 “那也得试了才知道。” 见他没有离开的打算,四名男子互望了眼,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向他走去。 “小子,是你自己自寻死路,可怨不得我们,上!” 在官品萱诧异的注视下,一场打斗在她面前激烈的上演着。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名男子拳脚功夫之好几乎令她昨舌,他只花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把那些杂碎全摆平了,他们现在已躺在地上痛苦的申吟着, “怎么样,想不想再来一次?” 男子走向他们,健壮的体魄吓得四人害怕得直往后退,但他背着光线,官品萱还是看不清他的容貌。 “大哥,我们再也不敢,你就饶了我们吧!”先前放肆狂妄的几个家伙早像无骨的蛆般倒在地上求饶。 “马上给我滚,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的话,就别怪我无情。”男子的声音里有着不容人小觑的严厉,令人闻之丧胆。 “是是是,我们以后绝不再乱来。”被打伤的四人连滚带爬的往反方向离去。 “等一下。” 一听见他的声音,他们只差没吓得当场彬地求饶。 “还……有事吗?”其中一名男子颤着声音问道。 男人森冷的眸子射向他们。“你们忘了向这位小姐道歉。” 四人几乎是立刻转向仍瘫在车盖上的官品萱说:“小姐,对不起,都是我们不对,请你原谅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滚!” 冷然的命令没有丝毫的温度,四个男人早像风般飞快的溜走。 冷眼看着他们逃跑的背影,男子才将注意力转向一旁的官品萱。“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官品萱勉强撑起自己有些颤抖的身子,紧揪住胸前方才被他们撕破的领口,自尊心迫使她不愿在人前表现出软弱的样子。 男子若有所思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了会儿,然后点点头。“既然你没事,那我走了。” 辟品萱迟疑了一下,缓缓的抬起眸光。“谢谢你。” “举手之劳。”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官品萱艰困的跃下车盖,脚步一个不稳,虚软的瘫在地上,感觉眼皮愈来愈重。 上天保佑!迷药的药效不会现在才发作吧! 她无力的趴在地面上,感觉脸上传来地面沁凉蚀骨的寒冷,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努力的想再撑开眼皮,但终究抵不过强烈的睡意,深深的沉入梦乡。 而她睡着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她的工作还没做完…… 第二章 这是什么地方? 辟品萱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全然陌生的大床上。她想要起身,却发觉头昏得厉害,她勉强靠在墙上,等待那股昏眩感逸去,脑袋则试着要回想一切。 昨夜的记忆翻涌上来,她想起来了。 她站起身,拉开房内的窗帘走至阳台,窗外刺眼的光线几乎让她睁不开眼。 望着窗外,官品萱皱起眉,昨晚的那名男子在礼貌的询问过她后就转身走了,难道是他回过头来救她的吗? 她甩甩头,走回房内,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 很显然的,这个房间的主人是个男人没错,房内根本看不到任何一样女性化的东西,举凡被单、地毯、壁饰甚至窗帘,都是清一色的灰色,虽然单调,却不见阴沉,反倒让人有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辟品萱为自己奇怪的想法感到好笑。她根本完全不认识这个人,居然单从他的房间就对他产生好感了,不过这倒也是她第一次不对男人感到排斥。 她趁着空档进入浴室梳洗了下,然后步出房门。只见客厅的桌上摆了一份火腿蛋及一杯牛女乃,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早餐是给她的。官品萱没有犹豫,拿起叉子解决掉那份早餐。 将盘子清洗干净后,她原本想当面向对方道谢,但等了半个小时,仍不见他回来,于是她打消念头,找了支笔在原来的纸条上写了几行感激的话,然后开门出去。 “小姐,你找人吗?” 辟品萱刚关上门,背后就传来这句话,她转过头去,发现是个老妇人。 老妇人先是在她身上打量一会儿,然后会意的点点头。“你一定是卫先生的女朋友吧!” 辟品萱的笑僵在嘴边,不知该何回答。 老妇人和蔼的对着她笑道:“卫先生都已经二十八岁了,早到了该交女朋友的年纪,我之前老是催他,但他总是言辞闪烁,原来早就有你这么一个漂亮的女朋友,他的眼光还真是不错哪!你实在漂亮。” 辟品萱不知不觉感染到她的喜悦。“婆婆,您夸奖了。” “要不要来我家坐坐?”老妇人像是很喜欢她似的。 辟品萱本想应好,但猛然想起发表会的事。“糟了,我那些设计稿还没修好。” “你一定还有事要忙吧!那你快去吧,我就不妨碍你了。” “等我有空,我一定过来看您。”官品萱向她保证。 老妇人开心的猛点头。 离开大厦后,官品萱连忙坐上计车赶回家去。她已经没时间了。 jjwxcjjwxcjjwxc “昨晚那些人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一回到住处,官品萱根本没时间换衣服,就被樊依青紧迫盯人的追问着。 她拿起换洗的衣物往浴室走去。“我不是说过了吗?昨晚有个好心的人救了我,我才没有事。” “真的吗?”樊依青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怀疑。 辟品萱转过头看着她。“你到想知道什么?” “你不会是向我隐瞒了事的真相吧!” 望着浴白中的热水,官品萱顿时感觉疲累不堪。“事实就是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又有什么好向你隐瞒的?” “但是——” “依青,我累了。” 樊依青看了她一眼,不想再自讨没趣,“那好吧!我就不烦你了。” 必上门后,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官品萱垂下头,顿觉怅然若失。她连忙甩甩头,月兑去身上的衣服。 她已没有时间多想了,还是赶紧把设计图赶出来吧! jjwxcjjwxcjjwxc 一个月后,官品萱的发表会顺利的在众人的期待下举行,许多慕名而来的公司、厂商全应邀出席,就连媒体记者也竞相前来报导。 而在后台,官品萱则忙碌的指挥着那些准备上场的模特儿,这时她的助理小玮却突然冲过来。“官姐,不好了!” “怎么啦?” “樊小姐突然肚子痛,怕是不能上场了。” “你说什么?”官晶萱一听,连忙走进一旁的休息室内,找到了正躺在床上申吟的樊依青。“依青,怎么会突然肚子痛呢?” 樊依青缓缓的抬起头来,她的脸色白得吓人。“我肚子好痛,可能不能上场走秀了。” 辟品萱咬咬牙,没想到会临时出状况。“你昨天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樊依青偏着头想了一下,“昨报完新闻后,我见天气热,约了几个朋友去吃冰,可能就是这样吃坏肚子了吧!” 辟品萱愈听脸愈沉。 “我好不容易跟你要来这个机会,本以为能上场走秀,过过当model的瘾,谁知道最后还是泡汤了,真可惜。” “明知道要上场走秀,身为模特儿就得控制好饮食,不能乱吃东西,之前官姐就已经提醒你了,你根本是明知故犯,存心让发表会出状况嘛!”一旁的小玮火大的对着樊依青破口大骂。 闻言,樊依青瞬间瞪大眼,没料到一个小助理居然敢骂她。“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指责我?也不秤秤自己有几两重,敢在我面前这么猖狂。” “你——” “好了,你们别吵了。”官品萱看了樊依青一眼,然后转身准备走出休息室。“依青,你好好休息,小玮,你来一下。” 出了休息室后,小玮气急败坏的直跺脚。“官姐,你干嘛这么退让啊!你明知道她根本不安好心嘛!” 辟品萱转过身看着她。“无论如何,她不能上场已是个事实,我们还能怎么办?” “可是……” “别可是了,还是赶快帮我想想有没有谁可以递补依青的缺吧!” “这……” “怎么样?” 小玮沮丧的摇摇头。“好像没有了。” 两人尚未想出解决之道,负责承办这次服装发表会的企划总监陈效全已飞快的朝她走来。“品萱,发表会要开始了,樊小姐的那个缺要由谁来递补?” 辟品萱愧疚的咬着下唇,“陈伯伯,真的很抱歉。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品萱,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这实在很伤脑筋。你也知道那套礼服是今晚的压轴,不出场不行呀!” 辟品萱深吸了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我走。” “宫姐——” “反正只要有个人展示不就行了吗?” 陈效全状似放心的松了口气。“我原本就希望能由你来展示,毕竟这套礼服是你自己设计的,如果你能亲自上场的话,一定更能表现出你所要表达的意境,现在你能答应实在是太好了。” 她点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让这个发表会出任何差错的。” “那就有劳你了。小玮,好好帮品萱,听到了没?” 待他离开后,一旁的小玮憋不住地出声抱怨:“官姐,你从不穿裙子的,今晚你真的要破例吗?爸也真是的,怎么可以强人所难嘛!” 小玮是陈效全的女儿,他们父女俩共同为这次出资承办服装发表会的“卫氏”服务,也因为如此,与官品萱成了好朋友。 辟品萱走至衣架前,拿出那件纯白的小礼服。“要不然还能怎么办?如果你愿意代我走秀的话,那我倒是可以改变主意,怎么样?” 小玮一听,大退数步。“我怎么行?宫姐你别逗我了。” 辟品萱笑了笑,拿起礼服抚弄着袖口的线条。“没想到我第一次设计礼服,就有这份荣幸第一个穿上它。” “官姐,你别这么说嘛!其实我倒是很想看看你穿礼服的模样呢!官姐长得那么美,这件礼服又那么漂亮,穿在你身上一定很好看。” 辟品萱浅笑道:“别逗我了,快帮我找发型师来吧!时间快到了。” 小玮点点头,赶紧找人去了。 jjwxcjjwxcjjwxc 若说人声鼎沸、满是人潮的发表会后台像战场,那发表会的会场则像是座用宝石堆砌出来的舞台,光彩而夺目。 此刻,服装发表会已经开始,坐在人群中的卫天麒漫不经心的听着旁人的对话。 “听说设计这些衣服的女设计师待会儿会亲自走这场秀。” “我也是刚刚才得知这消息的,不过这个女设计师还挺有两把刷子的,瞧!她设计的那些衣服虽然中性,但还是能穿出女人味。挺不错的。” “的确,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媒体及服装公司特地跑来,我们不也是吗?” 然后,对话的两人转头看向卫天麒。“卫兄,你觉得怎么样?” 卫天麒回过神来。“什么怎么样?” “官品萱呀!这两年来在服装界迅速窜起的新秀。” 他跷着腿,躺入椅内。“如果不欣赏她的衣服,我又何必跟她签下这份合约?” “我差点忘了,这次服装发表会可是由你公司赞助的,跟你们卫氏合作,相信不久她就可以声名大噪啦!” 卫天麒的脸迅速一沉,“我可不是能让她一飞冲天的垫脚石,她能不能成功完全得靠她自己,想吃这行饭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倒是,不过卫兄的手脚也真快,我的‘威利’也想找她合作,没想到还是让卫兄捷足先登了,看来我只好预约她的下一场服装发表会了。” 这两名男子叫韩旭杰及丁志皓,他们在全省开设了多家的服装公司,两人一手创办的“威利”及“永联”,与卫天麒的“卫氏”在服装界享有极大的盛名,三人可说是服装界的三巨头,也是所有服装界新秀及媒体艺人竞相攀附的对象。 “恐怕你要失望了,官小姐已和我签下了永久契约,以后她只会为我的公司设计衣服,也只会在我的公司作发表。” “卫兄,这下你可好了,人财两得呀!”丁志皓打趣地道。 卫天麒不悦的扬起眉,“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韩旭杰凑近他耳旁。“官品萱长得漂亮得不得了,比起港星李嘉欣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连这么美的人也被你网罗旗下了,你还真是走运。” 卫天麒沉默许久才道:“我还没见过她。” 韩旭杰和丁志皓面面相觑。 “你没见过她?” “你们连约都签了,怎么可能还没见面?” “跟她签约的那一天,我刚好有事去了美国一趟,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代我签约的。” 韩旭杰拍拍他的肩膀。“那倒无所谓,反正你今晚还是有机会看到她的庐山真面目。说曹操曹操到,压轴终于到了,卫兄,现在在台上的就是官品萱。” 随着他们的视线,卫天麒缓缓的将眸光移向台上,顿时感觉全身血液在此刻沸腾翻涌了起来。 是她,那晚的女人。 卫天麒垂下双腿,挺起身子,犀利的眸子盯着在台上移动的白色身影,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就是那晚他出手相救的女人。 他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唇边浮起了抹有趣的笑容。 他们说得没错,她的确美丽动人。一袭白色的丝质礼服设计得简单大方,没有繁复的图样与装饰,只有一些看似简单却很有新意的线条,礼服在胸前开了个叉,迷人中带点性感,最后在颈部的地方以一条细带交叉着,完全反映出设计师本身的风格与独特的品味。 卫天麒赞赏的目光移至官品萱面无表情的脸孔。 白色的小礼服穿在她身上,成功的衬托出她完美的心型脸蛋,一头俐落的短发刻意营造出凌乱的感觉,但却乱得很有型,几许发丝不听话的垂在她的颊边,更显出她的柔弱与无助,唯独眸中的冷然泄露出她天性的固执与坚持。 卫天麒饶富兴味的研究着她。记得那一天上,她的眼神也是那么的毫无所惧,即使身边围了那么多打算对她不轨的人,她仍一副不在乎的冷漠表情。 他陷入沉思中,鹰一般的眸子却准确的锁住她。 看着台下一双双紧盯着她的眼睛,官品萱强抑下那股不适感,感觉自己像个傀儡般盲目的在台上走着。 她将双手藏在礼服的皱褶中,企图掩饰那因众人的注视而显得不安的双手。 她从以前就不喜欢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而且可说是深恶痛绝。 辟品萱咬着下唇,感觉慌乱不安。或许她不该主动提出要走这场秀的,此刻的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待宰的羔羊似的,根本毫无反抗的机会。 她茫然的沿着舞台的四周走着,突然一股被人窥探审视的强烈感觉传来,原本看着远方的目光倏地收回,她急切的在观众席上梭巡着。 在接触到那双黑眸的时候,她的心强烈的跳了一下。 那双眼睛她好像在哪里看过。 辟品萱眨了眨眼,回过神来,才发现那双黑眸的主人正盯着她,仿佛早已等待着她的注视,一脸兴味的与她对望。 几乎承受不住那双眼睛里的戏弄,官品萱连忙转过身,避开那股逼人的气势。 台上的表演一结束,台下已掌声连连。 丁志皓赞赏的拍拍手。“卫兄,这官品萱长得还真是正黠,美得就像是从云雾中走出来的仙子。” “卫兄真是好运,签下了这么一个集智慧与美貌于一身的美人,可让我们羡慕死了。”韩旭杰也只能在一旁感叹。 随后,在掌声中,卫天麒英挺的身影步上台去。 “官小姐,这位就是你今晚发表会的幕后出资人,同时也是卫氏的负责人——卫天麒先生,相信你们都已经认识了吧!”发表会的主持人为官品萱作介绍。 原本低垂着头的官品萱在看到卫天麒后倏地一惊。 没想到那个在台下猛盯着她瞧的人居然就是卫天麒,同时也是她以后的合作伙伴。 靶谢完与会的宾客与出席的记者后,发表会就在赞扬声与掌声中圆满落幕。 回到后台,官品萱撑着笑脸接受一堆人的道贺与恭喜,直到人潮渐渐散去,才正要庆幸终于有松口气的时间,门上又传来一阵轻敲声。 辟品萱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起身去开门。 “官小姐,我有话想对你说。” 站在门口的是刚才发表会上的主持人,官品萱抬起眼,赫然发现他身后还跟了个人,而那人就是卫天麒。 她勉强摆出笑脸。“有事吗?” “所有媒体都知道你已和卫氏签下合作契约,再加上今晚发表会的成功,美国n.c.h希望你能当他们杂志的封面人物,他们很有兴趣把你的服装推向国际。” 辟品萱没有高兴得大叫,也没有兴奋得连连点头。 她的视线缓缓的对上卫天麒的黑眸。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真以为她笨得不知道n.c.h就是他在美国开设的服装公司?说什么美国方面有兴趣?八成是他自己的意思吧! “然后呢?”官品萱不动声色地问道。 “然后?”主持人有些反应不过来。“当然就是希望你能答应这个邀请呀!这个机会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我这一阵子都很忙。”她冷冷的拒绝。 “总有空档吧!” 辟品萱转看向卫天麒,他的脸色冷得吓人。“卫先生,你应该是那个最清楚合约内容的人,也该知道我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替你在美国的公司拍摄封面照。” 卫天麒的眼神突地一亮,但又立即归为平静。“你的外表非常的抢眼,想要在服装界大放异彩,最重要的就是曝光的次数,以你优异的设计天分及出的外型,想成名绝非难事。” “这跟帮你的公司拍照有何关联?” “或许你的设计在台湾的确已打开了一些知名度,但欧美甚至纽澳地区根本没有人认识你,难道你甘于现状?” 卫天麒的话一语命中要害,敲进官品萱的心。 “你认为我上了n.c.h的封面就能成名?” “当然不,这次的尝试只是把你推往国际的一个踏板,成功与否还是得靠你自己,只是我愿意冒险。” 辟品萱看着他,想明白他的想法。 她从来就不是个想靠特殊管道成名的人,她知道他或许很有诚意,但她不允许自己有需要依附别人的一天。 “我拒绝。” “官小姐,这么好的机会你真的不要?” “我只是个服装设计师,不是专业模特儿。” “但你今天不也走了这场秀?”主持人插嘴道。 辟品萱冷着脸。“那是情非得已,我已破例替卫氏设计礼服,也破例首次穿上礼服走秀,我不想再破例。” 靶觉到卫天麒逼人的视线,官品萱发觉自己的怒气愈来愈压抑不住。 “如果没事了,你们请回吧!”她冷冷的下逐客令。 卫天麒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道:“如果你反悔了,随时通知我。” 木然的瞪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官品萱愣了好半晌,才匆忙的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思考着他那番话的意思。 反悔? 放心吧!她永远也不会。 第三章 辟品萱的服装发表会轰动了全台湾的服装界,媒体大篇幅的报导她的成功与努力,自然也加油添醋的描述了她与“卫氏”之间的合作关系。 咖啡厅里,樊依青双手拿着报纸,一双晶亮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报上卫天麒的照片。“要是早知道会遇到这么棒的男人,昨晚说什么我也要抱病走秀。” 辟品萱静静的啜着饮料,没回应她。 “没想到他这么年轻就已经并了好几家的服装公司,如果昨晚穿上那礼服的人是我不是你,说不定我就有机会与他一同上报了。” 辟品萱淡淡的瞟了报纸上的那张俊颜一眼,面无表情。“你好像很欣赏他?” “这么棒的男人谁不喜欢?如果你昨晚没有坚持要走秀的话,说不定我只要休息一下就可以上场了。”话里大有埋怨她的味道。 辟品萱微蹙了下眉,但并未反驳。 “萱……” 辟品萱抬起头诧异的看着樊依青。樊依青甚少喊她的名字,平常都是连名带姓的叫她,只有在有求于她的时候才会喊她的名字。 “有事?”她搅动着杯里的果汁,不动声色的等着樊依青开口。 丙不其然,樊依青几乎是立刻倾身靠向她。 “你已经和卫氏签下合作契约了,也等于是卫氏的一份子,与卫天麒见面的机会一定不少。” “又怎么样?”官品萱已可以猜出她的意思。 “既然他已经成为你的上司了,不如我们约他出来吃饭,一方面可以请他以后多关照你一点,另一面嘛……大家交个朋友也不错。” 辟品萱皱起眉看着杯子里的橙色汁液。“有必要吗?” “当然。”樊依青的眼眸兴奋得发亮。“以后大家就要一起工作了,你不认为得先建立良好的关系吗?以后做事也比较方便。 辟品萱白皙的脸微微有了转变。 “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和任何人有这样的关系。” 樊依青连忙更正:“是我说错话,就当大家做个朋友嘛!” “我不想和那种人扯在一起,如果你要的话,我可以帮你约他看看。” “真的?”樊依青一听,开心的大叫:“萱,谢谢你,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辟品萱抬起头想挥手叫服务生买单,却不经意看到了她们刚刚才在讨论的主角,她别开眼,想当作没看见,但樊依青已站起身开心的叫住他。 辟品萱垂下头,拿吸管的手轻轻的在杯里拨弄着。卫天麒还真是阴魂不散,在这里喝个茶也会遇上他。 “真巧啊!”卫天麒道。 辟品萱迅速看了他一眼,淡漠的别过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 “卫先生,我叫樊依青,是电视台的新闻主播。”樊依青自顾自的自我介绍。 卫天麒礼貌的朝她点了个头。“久仰大名。” 樊依青急切的拉开旁边空着的椅子。“卫先生,不介意的话,跟我们一起坐吧!” 辟品萱想出声阻止樊依青,但卫天麒已坐了下来,而且还挑衅地瞅着她,她顿时觉得头在隐隐作痛。 见他入座后,樊依青连忙推了推官品萱的手。“萱,你不是有话要告诉卫先生吗?” 接到她的暗示,官品萱勉强抬起头转向卫天麒。“依青很欣赏你,想约你吃饭,希望你能赏光。” “吃饭?” 没等官品萱说话,樊依青已抢先道:“卫先生的服装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在服装界是众所皆知的,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份荣幸请你吃顿饭。” “当然没问题。”他将目光转向官品萱。“官小姐也会来吗?” “我不……” 辟品萱的话还没说完,樊依青已迳自替她答应。 “没问题的,我和萱一定会一起出席。” 卫天麒黑亮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官品萱,然后他转向樊依青露出一抹迷人的笑。 “能与两位这么美丽的小姐吃饭是我的荣幸,那就晚上见,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站起身,意味深远的盯着官品萱,最后才迈步离去。 直到他走后,樊依青还恋恋不舍的直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依青,你要吃饭就去,何必把我拖下水?”官品萱皱起眉,心里升起了股不好的预感。 樊依青不以为意的挥挥手?“如果你真的不喜欢的话,到了中场你可以借故离去,我相信卫先生不会介意的。” 辟品萱皱着眉,“可是——” “别可是了,我要赶着去弄头发,晚上见。” 樊依青拿起皮包开开心心的哼着歌离去,而官品萱则是满月复不安的呆坐着。 jjwxcjjwxcjjwxc 傍晚时分,三人来到一家别具风味的欧式餐厅。 走在卫天麒后面,樊依青着迷看着他的背影,对官品萱说:“你说,他走路的姿势是不是很帅?” “我没注意过。” 下午的怒气还没消,官品萱根本不想搭理她,只好随口应了声。 樊依青仿佛没看见她冷漠的脸,继续道:“如果我跟卫天麒走在一起的话,你觉得我们两个配吗?” 辟品萱抿了抿嘴,没回答。 随后,卫天麒带着她们来到事先预订好的座位。此时,一名男子迅速自椅子上站起身,卫天麒连忙为两人介绍。 “他是我公司的副理,同时也是我的朋友,宋易擎。这两位是官品萱及樊依青。” 寒暄过后,四人随即入座。 “樊小姐,你不反对我带了个朋友来吧!”卫天麒问。 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说话的樊依青见他开口,开心的挥挥手。“怎么会呢?人多一点才热闹嘛!” 然后卫天麒将目光转向官品萱。“官小姐呢?” 辟品萱垂下头,望着角落的盆栽,没打算搭理他。 “她才不会反对呢!她这个人最没有意见了,对任何事都无所谓,她向来就是这个样子。”樊依青说了一大堆,一副自以为多么了解她的样子。 “是吗?”他的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天性就是如此,还是故给人的错觉?’’ 辟品萱闻言猛地抬起头,怒视着卫天麒那张故作没事的脸。 “菜来了,先用餐吧!”宋易擎连忙开口。 “这菜可真好吃,卫先生一定常来。”樊依青一面品尝着桌上的美食,一面则想尽办法和卫天麒聊天。 “这家餐厅着重的就是欧式风味的烹调方式,所有的龙虾与毛蟹都是从国外直接进口的,烹调得相当不错。”宋易擎巧妙的替卫天麒接话。 樊依青大力称赞食物美味时,一旁的官品萱却吃得食不知味。 “官小姐不喜欢这里的菜色吗?” 辟品萱一抬起头,就接触到卫天麒有些戏弄的眼神。 “不是菜不好,是我自己吃不惯。”她漫不经心的拨弄着盘里的菜,一脸淡漠。 “这么说,是我选的餐厅不对哕。” 她握紧手里的刀叉。“当然不是。” “萱,你就别闹别扭了嘛!是我们主动请卫先生吃饭的,你却摆一张臭脸给我们看。”樊依青不客气的指责官品萱。 辟品萱握紧双拳,迅速自椅子上站起来。“我去一下化妆室。”不顾众人讶异的眼神,她抽掉腿上的纸巾就往后走。 来到化妆室,官品萱锁上门,掬起水泼洒脸庞。 沁凉的水消去了脸上的热度,也稍稍化掉了她满腔的郁闷。 她抬起脸,望着镜里反映出来的酡红脸颊。要是早知道这一餐会吃得如此辛苦,说什么她也不会答应吃这顿饭的。 她伸出手,触模着镜内的自己,感觉手指在微微颤抖着,她努力的企图撑起个笑,但双唇却仍微微的颤抖着。 踩着沉重的步伐踏出化妆室,官品萱低垂着头往前走,直到眼前出现了个黑影,她连忙抬起头,发现居然是卫天麒。 “有事吗?”见他没有退开的打算,官品萱捺着性子开口。 他打量了她好一会儿,才问:“你很讨厌我?” 她退后数步,抬起眼与他对望。“无所谓喜欢与否。” “但很显然的,你非常的排斥我。” 辟品萱沉默了好久,终于缓缓的说:“我没有排斥任何人,我只是不轻易跟不熟悉的人吃饭,如此而已。” 卫天麒看着她,像是在审视她似的。 “你一向都这么冷吗?” “如果你的话说完,我要回去了。” 她企图自他身边越过,但他有意挡住她的去路。 “你这是什么意思?” 辟品萱脸色微愠,白皙的脸已涨红。 “你说呢?” 卫天麒笑了笑,将她困在他与墙壁之间。 辟品萱被突来的情势吓慌了手脚,她想推开他,却不愿碰触到他,只能瞪着一双喷火的怒眸与他对望。 “请你放尊重一点,卫先生。” 卫天麒缓缓的俯近她。 “我们已经是合作伙伴,叫先生会不会太见外了?” “你——” “我怎么样?” 他边说边将脸凑近她,直到离她的唇不到一寸的地方才停住不动。“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我永远也不想知道。” 辟品萱深吸了口气,用力将他推开,一秒也不敢停留,拔腿就跑。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卫天麒的唇边却露出了一抹别具深意的笑。 回到座位后,官品萱并没落座,反倒拿起椅子上的皮包。“依青,我想走了。” 樊依青看了她一眼,觉得很莫名其妙。“刚刚天麒才提议要到餐厅地下室的酒吧喝一杯呢!你怎么就要走了?” 她闭上眼,“我累了,想先回去。”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出来吃饭,官小姐就给我个面子,怎么样?” 宋易擎不知在何时插进这句话来,堵得官品萱不好意思回绝。“我真的累了。” “酒吧里有包厢,你累了可以在那里小憩片刻。” 辟品萱紧抓住椅把,气得想骂人。“少了我,你们一定会玩得更开心。” 卫天麒带着暗示性的话从她身后传来。“相信我,没有你绝对不好玩。” “萱,你就答应吧!难得有机会可以玩得这么疯狂,别惹得大家不高兴。”樊依青虽不满卫天麒对官品萱的注意,但为了能延长和他相处的时间,也只能跟着加入说服她的行列。 辟品萱沉下脸,不想费事的提醒樊依青一个月前她也说过同样的话。 “走吧!” 没等官品萱答应,卫天麒已率先走在前头,樊依青连忙上前勾住他的手臂。 “官小姐,我们也走吧!”宋易擎道。 咬了咬唇,官品萱表情淡漠的跟在他们后面。 她实在不懂,为什么卫天麒非要她去不可?就算去了又怎么样,她只会扫他们的兴。 来到酒吧后,樊依青显得兴致高昂,一连灌了几杯烈酒。 “依青,别喝那么多,你明天早上会头痛的。” “别管我,让我好好的疯狂一下。”樊依青眼神迷蒙,已有几分醉意。 “依青——” “你就由着她吧!”卫天麒打断她的话。“倒是你,想喝什么酒,我帮你点。” 辟品萱别过头,觉得这一切实在荒谬得可笑。“你到底想怎么样?带我们到酒吧来,又把我朋友灌醉,下一步呢?你要做什么?” 卫天麒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转向宋易擎。“樊小姐醉了,带她到包厢休息吧!” 宋易擎扶着樊依青离开。 辟品萱这会儿才明白他的计谋。“你不必故意把他们支开,他们在,你有话一样可以对我说,何必来这一套?” 卫天麒冷眼瞅着她,“我是有话对你说,但你没必要把我想得如此卑鄙。” “难道不是?” 卫天麒张臂靠在沙发椅上,眼神犀利深沉,像是想看穿她。“是你对我有偏见,还是你对每个男人都是这样的?” “我没有对你怎么样。” “但你封闭自己,不让任何人靠近。” 他的话一针见血的戳破官品萱强装出来的坚强。“那又怎样?”她咬牙,极力克制住被人看穿的怒气。 “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你没必要如此防我。” “朋友?”她觉得很好笑。“你别开玩笑了。” “你觉得我像在跟你开玩笑吗?” 察觉出他眼神里的认真,官品萱心一惊,压下那股没来由的燥热感,倏地起身。 “我想依青留在这里,你应该会好好照顾她的,那我先走了。” “一遇到无法解决的状况,你总是以逃避作为借口吗?” 辟品萱的脚步在听见这句话后猛地停住。她停了好久好久,才缓缓的转过身。 “别白费心机了,我不适合当你的朋友。”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卫天麒没有追回她,只是冷冷的瞅着她的身影。 jjwxcjjwxcjjwxc 离开餐厅后,官品萱一个人来到了海边。 望着黑暗中汹涌翻腾的大海,她的心也跟着起伏奔腾,仿佛被掏空了似的。 她月兑下鞋子,缓缓的走近海,蹲子把玩着沙滩上的沙子。人的一生就像这些沙子一样,永远被操控着命运与生死。 她抬头望着漆黑的天空,突然自怜了起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自怜的情绪,虽然那场意外夺去她的一切,让她自我封闭了好几年,但她总算活了过来,直到现在。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何看到卫天麒就让她想起自己可悲的一面? 虽然事实总是残酷的,但还是要面对,在意外发生后,她已明白的告诉自己不再需要爱情。 是的,她不需要爱情。 有了爱情又怎么样? 即使再坚固的爱情,不也一样会受外在事物的影响而改变吗?她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她站起身,让浪花溅过她的双脚,想借由冰凉的海水洗去内心的伤痛。 那场意外让她痛过一次,她不想再痛一次了。 美丽的爱情若能长久,那她苦心付出了那么多,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她花了好久的时间才让伤口痊愈,但痊愈了又怎么样?难道就代表她可以禁得起再一次的伤害吗? 她不会再傻得让自己受伤了。 绝对不会。 第四章 “你昨天是怎么搞的?怎么我一醒来,天麒不见了,你也不见了,那个宋易擎告诉我说,你昨天晚上很早就走了。 翌日清晨一回到住处,樊依青便缠着官品萱直骂。 辟品萱由着她发火,只是静静的收拾着东西。 不满她的沉默,樊依青向前拉住她。“我在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在听?” “你闹够了没?” 从没见过她如此淡漠冰冷的神情,樊依青一时傻了眼,说不出话来。 “你和卫天麒到是什么关系?”片刻后,樊依青嘲呐的开口,但平常语气里的张狂跋扈已明显的收敛许多。 “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樊依青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你还想骗我,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他对你有意思。” “那又怎样?” 樊依青高傲的坐在床沿,两手环臂,斜睨着她,仿佛抓到了她的把柄,一副骄纵蛮横的神情。 “什么叫作那又怎么样?你认为以你那副残缺的躯壳有资格去爱人吗?” 樊依青的话直刺中官品萱的伤处。 她整理衣物的手在半空中停住,止不住的颤抖着,原本红润的脸孔在瞬间变得惨白,仿佛受到极深的伤害。 “依青……” “干嘛?被我说中,恼羞成怒啦?” 她睁开紧闭的眼,缓缓的道:“我今天就搬出去。” 樊依青眨了眨眼,最后耸耸肩。“随你,不过你搬走也好,省得老是让我受气。还有,我警告你,卫天麒是我的,你如果聪明的最好不要跟我抢。” 辟品萱没有反驳,拿着整理好的行李,毫不留恋的踏出这栋她住了四年的房子。 或许,她早就该离开了。 jjwxcjjwxcjjwxc 辟品萱万万想不到卫天麒会在她的住处附近出现。 这一天,她拿着刚设计好的图稿正准备倒“卫氏”去,怎知一踏出屋子,远远的就看见卫天麒朝她走来。 宦品萱本想绕路走开,最后还是打消念头。“你来拜访朋友?”虽然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但基于两人之间的合作关系,她还是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卫天麒似乎跟她一样讶异。 “我住这里。” “你住这?” “怎么,有问题吗? 她连忙摇头,“当然没有。” 看来他们两个还真是冤家路窄,当初托仲介公司代为找房子,没想到找来找去居然会找了个就在他家附近的房子。 “你呢?来这附近办事吗?” “我也住这里。”她皱起眉,考虑着是不是该换房子了。 “还真是巧。”他看了眼她手里的图稿。“衣服设计好了?” 她迟疑了下,还是据实以告:“我正打算拿到公司给陈总监看看。” “反正我也要到公司,我送你一程吧!你先在这等我,我回去拿个文件。”没等她回答,他已转身离开。 辟品萱犹豫着,不知该不该等他。 只是她连一步都还未踏出,一辆银色的法拉利就已经停在她面前。 卫天麒摇下车窗,朝她比了个手势。“上车吧!” 辟品萱停顿了两秒,还是上了车。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开谈,直到抵达公司,官品萱下了车后,卫天麒突然叫住她。 她转过身。“有事吗?” 他看着她,仿佛有话想说,最后还是挥挥手。“没事,你走吧!” 辟品萱站了一会儿,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然后转身离开。真是不应该,但她发觉自己对他竟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咬着唇,快步走入卫氏,没发觉到卫天麒若有所思的眼神正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的背影。 jjwxcjjwxcjjwxc 辟品萱的设计极受服装界的青睐。当她拿着最新设计好的图稿到十五楼时,负责接洽她发表会所有事宜的陈效全立即笑容满面的告诉她这件事。 辟品萱一听,脸上原本严肃的线条在瞬间软化了下来。“真的吗?我一直很担心没有办法设计出自己的风格,听你这么说,我真的放心了。”唯有在谈论公事的时候,她才会卸下防卫,毫无保留的敞开心房。 陈效全咧开嘴,脸上的皱纹让他更显亲切。“你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只管放心照自己的意思去做,才能发挥你的设计天分。” 此时小玮推开门,端了两杯茶进来。”官姐,你总算来了,我好想你呢!” “小玮,你怎么还是这么没礼貌,不是早告诉过你好几次,进来前要敲门吗?”陈效全厉声怒斥女儿。 小玮吐了下舌,“人家一得知官姐来,就兴奋得忘了嘛!” 辟品萱伸手接过她递来的茶,轻声笑道:“陈伯伯,你就别骂小玮了,她的个性就是这样,学不来装模作样,这不也很好吗?” 见官品萱帮腔,小玮连连点头。”可不是吗?总比那个樊依青好吧!自以为是电视台的当家主播就常常对别人颐指气使的,我看到她就有气。” 辟品萱蹙起眉,不由得为樊依青说话。”其实她会这样也不能怪她,在家里她的亲人个个把她当成宝,捧上了天,才造就她今日的性子。” 小玮嗤之以鼻。“笑话!那为什么官姐你就不会?你不仅有气质,人也长得美,怎么我就没见你向任何人发过脾气?” 她浅笑,“那是我太没脾气了。” “才不是这样的呢!你那么完美,所有的人都喜欢你。 听见她口中说的“完美”,官品萱的眼神瞬间黯了下来。 “你应该多多跟你官姐学习,学学人家的气质与优雅,如果你有你官姐的一半,我就不用老是为你操心了。” “爸,你怎么这样说你自己的女儿?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两父女开心的斗嘴,丝毫没发觉官品萱的异样。 “官姐,你知不知道整个卫氏未婚的男人都对你很有意思耶!” 辟品萱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直到小玮的声音传来,她才回过神,“你说什么?” 小玮的眼睛倏地睁大,语出惊人:“我觉得总经理好像很喜欢你耶!” 见官品萱愣了一下,陈效全连忙斥责女儿:“小玮,这种没有根据的事不要乱说,要是传到别人的耳里那还得了?” “可是我真的这么觉得呀!就拿发表会那天来说好了,我在后台就觉得总经理的眼睛老是盯着官姐转,而且……” “小玮!” “干嘛?”小玮不满的嘟着嘴,“人家官姐又没有不高兴,你为什么不准我说?” 辟品萱连忙站起身,制止两父女的针锋相对。“陈伯伯,你就别骂小玮了,小玮年纪小,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不会介意的。” “对嘛!”小玮笑着凑近官品萱。“官姐,像你这么漂亮,怎么会没有人追呢?” 一听到此,陈效全转向官品萱。“如果你有中意的人,不妨告诉陈伯伯,让陈伯伯帮你看看。” 中意的人? 辟品萱不由得在心中苦笑了声。早在数年前,她所中意人就因为她的残缺而抛弃她了,还会有人想要接近她吗? 她摇摇头,心头苦涩难当。 “官姐,你怎么啦?”小玮伸出一只手在官品萱面前晃了晃。 辟品萱倏地回过神来。“没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身影,陈效全与小玮两父女不明所以的对看着。 jjwxcjjwxcjjwxc 午夜十一点,官品萱一个人走在回家的小路上,想着下午和母亲的对话。 下午离开卫氏后,她便坐车回新竹老家一趟,父母原想留她过夜,但旧日伤痕犹在人家心中,她还是拒绝了。 看着父亲满布皱纹的苍老脸孔,官品萱差点在他们面前失控。 她拉拢衣领,感觉冷风徐徐吹来,心仿佛也随之降到冰点。 虽然事情已过了六年,而这六年来她也努力的想要淡忘过去,但偏偏无论她如何的努力,那段记忆就是永远无法自脑海里抹去。 她停下脚步,仰望着天空的一轮明月。 她所有的一切都曾经是那样的洁白与无瑕,就像月亮一样,完美得令人称羡,又有谁料想得到这所有的一切会有破灭的一天呢? 她蹲子,为那逝去的一切哀悼着。 这六年来仿佛是一场漫长的折磨,虽然已事过境迁,但痛苦没有结束,每当夜阑人静时,她还是会痛得从梦中惊醒。 她不能忘,也忘不了。 或许事情已经过去了,但她从没有释怀的一天。 她拾起地上的石子紧握着,感觉尖锐的刺痛由掌上传来。 是的,就是这股痛,她要自己永远也不能忘记这个痛;这个痛提醒着她曾经受过的伤害,她绝不能再重蹈复辙。 而她是多么的压抑自己呀! 在她终于能够勇敢的面对现实后,她变了。 她变得不再是原来那个开朗乐观的官品萱,她慢慢的封闭自己的内心,对外在的一切不再有任何的感觉与情绪,她不再笑、不再哭,变得话少、沉默。 这些改变是付出了她多么大的代价呀! 即使到现在,她还是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悲伤的权利,毕竟那样的伤害真的太深…… “小姐,心情不好吗?要不要我们陪陪你呀!” 辟品萱倏地自地上站起身,看见两名男子站在她面前。 她拉紧肩上的皮包,急忙往前走。 两名男子见她想走,连忙上前挡住她。“小姐,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是不是想找乐子呀!我们可以陪你一起玩哦!” 她冷着脸越过他们,脚步没有丝毫的停歇。 其中一名男子见状连忙拉住她的皮包肩带,用力将她往下拉。 辟品萱没料到对方会有这个举动,一个不留神,硬生生的摔在地上。 “小姐,真对不起,害你跌倒了,要不要我扶你起来呀!” 听见他们的婬声浪语,官品萱一怒,沉着脸看着他们。我劝你最好拿开你肮脏的手,否则后果我可不负责。” 在见到她的脸后,两名男子的眼中突然射出凶狠的光芒。 “原来你就是上个月害我们吃瘪的臭婊子,我们还真是冤家路窄,竟会在这遇上,今天我看你往哪跑。” 辟品萱一惊,没料到会再次遇到他们。 “怎么,上次的教训还没受够吗?还是你们想再来一次?” “臭婊子,少耍嘴皮子,我就不信今天还会有人来救你,你等死吧!” 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她连忙拿出皮包里的防狼贲雾器朝他们的脸上一喷。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们疼得在地上哀号。见机不可失,官品萱拔腿就跑。 “臭婊子,抓住她。” 剧痛过后,两人紧追在后头。新仇加上旧恨,怎么也不能放了她。 身后的脚步声仿佛就近在耳边,官品萱不敢往后看,生怕这一看,就吓得失去了逃命的勇气,只能拼命的往前跑,原本短暂的路程在此刻仿佛变得又远又长。 但她终究让两名大男人给追上了。 一名男子毫不留情的扯住她的头发。“臭婊子,我看你要跑到哪去。” 辟品萱痛呼出声,死命的打着揪住她头发的大掌。“放开我,放开我!” 身材较矮小的男子一巴掌甩上她的脸颊,力道之猛让她跌在地上。 她伸手抚着脸,感觉脸颊在瞬间变得火辣热烫。 “怎么,体认到无法反抗我们啦?”高大的尖脸男人道。 矮小的男子则得意的看着同伴。“早用我的方法不就好了吗?这种女人就是欠扁,让她尝点苦头不就乖乖的听话了吗?” 斑大的男子蹲捏紧她的下巴。“只要你肯乖乖听我们的,不就不用受这种皮肉之苦了吗?何必自讨苦吃?” 辟品宣一咬牙,啐了他满脸口水。 “该死的臭婊子!” 男子扬手又甩了她一巴掌。官品萱被打得脸偏向一旁,疼得眼冒金星。 “是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们,我今天就要看看有谁救得了你?” “想试试看吗?” 彷若地狱般阴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两名男子几乎是立刻吓得抖着双腿,面面相觑的对看着。“不会这么刚好吧!” 森冷的声音再次传来,还夹杂着些许嘲讽的意味。“你们说呢?” 两名男子吓得跌趴在地,不敢相信居然会再遇到上次打了他们一顿的男人。 卫天麒背光而立,双手环臂。“我记得上次就警告过你们了,你们居然还敢半夜出来胡作非为,是不是想要我将你们送到警察局?” 斑大的尖脸男子由原先的惧怕转为愤怒。“妈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就不信我们会老是栽在你手上。” 矮小的男子听同伴这么说,也佯装勇敢的亮出一把刀子。“就……就是呀!我今天就偏……偏要把你撂倒。” “上!” 两人持刀朝卫天麒冲去,卫天麒徒手应对,一旁的官品萱是看得胆战心惊。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接连着两次,每当她有难的时候,他总是会出现,像个超人般解救受困的她。 一瞬间,他已如同上次般轻而易举的解决了他们。 辟品愣在原地,想借由昏暗的月光看清这个救了她两次的恩人,但还是看不清楚。 瞥了躺在地上的人一眼,卫天麒缓缓的走向她。“你没事吧!” 辟品萱的感谢还来不及说出口,已吓得大叫:“小心!” 原来先前躺在地上的高大尖脸男子,突然抓起一块砖块就往卫天麒的后脑勺砸去,卫天麒一时不备,重重的挨了那一击。 见他倒下后,两名男子奋力向前跑;在瞬间逃得不知去向。 辟品萱连忙奔向他。“你有没有怎么样?” 卫天麒捧着后脑苦笑着,“我真的是太大意了,居然没料到他们会来这一招。” 辟品萱下意识的伸手触一下他的头,在感觉到手中那一大片湿热的黏液后,她的脸色瞬间惨白。“你流血了。” 他咬着牙,撑起自己的身体。“没事的,只是皮肉伤,休息几天就好了。” “但是你必须马上止血。”官品萱不知道自己的语气有多着急。 他迟疑了一下,“要不这样吧!我就住敖近,你能扶我回去吗?” 她连忙点头。 将他送回他的住处后,官品萱依着他的指示找到了客厅大灯的按钮,然后走回他身边。“急救箱在哪里?你流了好多血,最好赶快包……怎么是你?” 辟品萱连眨了好几次眼,不敢置信的瞪视着躺在沙发上的卫天麒,怎么样也想不到连救她两次的人,居然就是那个她这阵子最急于逃避的人。 她毫不隐藏的惊讶让卫天麒感到好笑。“有这么难以置信吗?” 辟品萱呆站在原地。“我没有想到……” “没想到救你的人会是我?” 辟品萱扭绞着手,带着些许的不知所措。“我以为……” 卫天麒本欲起身的身体最后还是倒回沙发上,他虚弱的闭上眼。“别讨论那些问题了,先帮我包扎好吗?” 他这一提,官品萱才想起。“急救箱呢?” “在茶几下面。” 拿到药箱后,官品萱将他翻过身,仔细的帮他包扎伤口。那个伤口不小,恐怕他得在家休养上几天才行。 包扎好后,官品至厨房倒了水给他,见他喝完后,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道:“我看你还是上医院一趟吧!” “不碍事的,只是一个小伤口。” “但是如果并发其他症状的话——” 卫天麒张开眼,望着她的眸子显得异常晶亮深邃。“你放心吧,我只要在家里休息个几天就可以了。” 辟品萱点点头,沉默了半晌后还是开口:“谢谢你救了我,这两次要不是有你,后果真不堪设想。” 他闭上眼。“我不是说过了,举手之劳,没什么好提的。” “但是你明明认出我了,为什么你始终没有告诉我?”她不懂。 他再度张开眼,黑亮的眸子与她的交缠。“我不希望让你误以为我会以此向你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 “所以你才没告诉我?” 他看着她,咧开嘴笑道:“你对我印象已经够糟的了,我可不希望再变本加厉。” 好久好久后,她才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谢谢你。” “能得到你的谅解,挨这一下还真是值得。” 辟品萱笑着摇头,深深的感觉到在这一刻,似乎所有的一切全豁然开朗了,她发现,其实他也是个很好相处的人,真不懂自己当初怎会如此排斥? 卫天麒的话打断她的沉思。“你还是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她坚决的摇摇头,“我留下来陪你,如果你晚上需要什么的话,我还能帮得上忙,你的头受了伤,闭上眼睡个觉吧!” 卫天麒看了她良久,最后才闭上眼。 见他入睡后,她到房内找了件毛毯让他盖着,自己则睡在另一张沙发上,而她料想不到的是,经过这一夜,两人之间的关系将会完全的改变。 第五章 棒天,卫天麒一醒来,就闻到了一阵香味。他朝厨房走过去,只见官品萱正忙碌的在厨房里穿梭着,桌上则摆着一道道好吃的菜肴。 看到他,官品萱愣了一下,连忙过来搀扶他。 “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就自己起来了,你可以喊我的。” 她的明显改变让卫天麒有些惊诧,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我知道你在厨房忙,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 将他搀扶到餐桌旁后,官品萱褪上的围裙,坐在他身旁。“应该说是我麻烦你才对,要不是你,我可能连命都没了。” 一提到此,他蹙紧了眉。“昨晚我真是太不小心了,要不然真应该把他们送到警察局才是。” 辟品萱摇摇头,“是他们太阴险了,谁也想不到他们会那么做。” 他沉默了会儿后沉吟道:“不过,你一个女孩子以后还是不要太晚回家,最近的治安不太好,难保不会再出现那样的人。” 辟品萱点点头。“我会注意的。睡了那么久,你肚子肯定饿了吧!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而且你还受了伤,我想吃些稀饭会比较好消化的。” 接过她盛来的稀饭,他乐得咧开嘴。“受点伤就有个人免费煮饭给我吃,这个伤受得还真是值得。” 她唇边的笑在听见他的话后僵了一下。 “快吃吧!” 夹了道菜入口后,他赞赏的点点头。 “想不到你菜煮得那么好。” 她浅笑着,“一个人住外面,什么都得自己来,想要不好也难。” 他扒了几口稀饭后才开口说话:“话不是这么说,我也一个人住外面,手艺就没你那么好。” 她差点失笑。“这是不一样的,毕竟你是个大男人,更何况你开了那么多家公司,成天忙公司的事情就忙不过来了,哪有多余的时间去管这种事。” 他直盯着她好一会见,才露出一抹笑。“看来,你对我的看法改变了。” 原本夹菜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住,官品萱沉默了半晌,最后才抬起头。“我承认,我先前的确对你有某些程度上的偏见,毕竟我的生活一直是那么的平静,不可否认的,自从认识你后,我的烦恼变多了。” “很抱歉,那不是我所乐意见到的。”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她急道:“当初会如此排斥你,是因为我一直以来就是个独来独往的人,我习惯凡事都一个人来,不喜欢有别人介入我的生活,所以——” “所以你才会把我当成毒蛇猛兽?” 她皱起眉不说话。 “那现在呢?”他连忙转移话题,不想逼她。 “现在?”她犹豫了一下,脸色凝重得吓人。“你是一个值得我合作的好伙伴。” “就这样?” 她自椅子上起身,躲避他灼人的视线。“我吃饱了,你慢用。” 将碗筷清洗干净后,她走至客厅怜起皮包往门口走,一会儿又转过身夹看着他。“这几天我会负责帮你准备吃的,你受了伤,好好在家休息。”说完,她立即开门离去。 直到她走后,卫天麒跟仍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离去的背影。 jjwxcjjwxcjjwxc 原以为只是一点小伤,没想到中午官品萱带着午餐过来给卫天麒时,他就开始发烧,且陷入昏迷不醒的状态,她连忙打电话请医生过来。 “他的伤没事吧!” 在帮卫天麒处理好伤口后,医生转向官品萱。“怎么那么不注意呢?伤口都感染细菌了,受伤怎么不马上送医院?头部受伤可是不能轻忽的。” 听完医生的话,官品萱自责不已。 “伤口我刚刚已经处理好了,也帮他打了一剂退烧针,应该没事了;不过,千万记住,给他吃流质的东西,每隔雨天要回医院换药,知道吗?” “知道了。” 送走医生后,官品萱来到床畔看着昏睡中的卫天麒,忧心不已。 此时,卫天麒缓缓的睁开原本紧闭着的双眼,看着官品萱一脸担忧,不禁打趣地道:“怎么啦?脸色那么难看,发生什么事了?” 见他醒过来,官品萱连忙将手探向他的前额,然后呼了口气。“总算退烧了,你知不知道你刚刚把我吓死了。” “我又怎么了?” 辟品萱不理会他凋侃。“还敢说?你刚刚烧得好厉害,害我被医生训了一顿。” 看着她难得展现的小女儿姿态,卫天麒不禁着迷的直盯着她看。 辟品萱他瞧得浑身不对劲,匆忙别过头去。“你在看什么?” 她的羞涩逗乐了卫天麒。“我在想我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什么好事,才有机会在你脸上看到除了冷漠之外的其他表情。” 他的话让官品萱沉默下来,一会儿她才问:“平常的我看起来很冷漠?” “还有一点孤独。” “孤独?”她喃喃的念着这两个字,感觉怅然若失。 “怎么了?” 她的视线瞟向远方,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一晚,然后她淡淡的笑着。“任谁经历了那样的事情,要想不冷漠也很难。” 他谨慎的看着她。“愿意告诉我吗?” 听见他的话,她连忙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居然在无意间透露了她最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过去。 “没什么,你再睡一下吧!” 卫天麒拉住她的手,不再让她逃避。“为什么总是要躲着我?难道你就不能把我当成个可以倾吐心事的朋友吗?” “朋友?”她笑着,仿佛他说了一件多么可笑的事。“一个被诅咒永远孤独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谈论这些?” 他诧异的看着她,“你认为自己没有资格?” 她笑了,那笑容看来是无比的哀痛与凄楚。“我不仅没有资格,更没有权利。” 他严肃的看着她逃避的脸孔。“为什么要这么说?每个人都有资格及权利选择一切,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辟品萱闭上眼,看来疲累无助。“这是事实,这就是事实。”她再度张开眼,显得悲伤心痛。“我就是这么一个注定永远孤独的人,所以你不该接近我,也别企图改变我,不然等到你发现真相后,可能会吓得无法接受。” “你——” 看着她掩面离去的身影,卫天麒握紧双拳气愤不已。 到底是谁将她伤得如此重,重到以至于她已经害怕向任何人坦白真心的地步?他狠狠的捶了下床,不停低咒着。 懊死的,到底是谁? jjwxcjjwxcjjwxc 离开卫天麒的住处后,官品萱一个人茫然的走在大街上。 直到现在,她仍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将心中隐藏已久的心事告诉他? 为什么? 这个问题她已经问了自己不下十次了,但她还是弄不懂。是一时的激动、失控,还是昏了头,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她停住脚步,走进一家超市内。 不可否认的,她发觉自己和他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她所无法抵挡的吸引力,她知道自己并不希望和他有任何牵扯,但她却也无法拒绝他。 拿着芹菜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在这一刻,她深切的感到不安。 那件事发生后,她花了好久的时间才重建自己对外在事物的信心,告诉自己其实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一无可取的,并许下诺言绝不再依附男人,但现在,她发觉这个诺言竟开始动摇。 动摇?她居然动摇了! 在“他”抛弃她后,她曾以为今后不会再有任何的男人可以让她动心,曾几何时,她竞不知不觉的动心了。 动心?多么美的词汇,也残酷得令人无法接受。 她真的对卫天麒动心了吗? 不!她猛烈的摇着头。她告诉过自己不再相信男人、不再接受男人的,而她又怎么能对他动心呢? 提着袋子的手微微颤抖着。 她真的动心了,真的动心了吗? “唷!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我们鼎鼎大名的服装界新秀官品萱小姐呀!” 她缓缓的转过头,双手仍止不住颤抖。 是樊依青! “怎么,飞上枝头就不认得老同学啦!亏我们还一起住了四年哪!真是不幸。”樊依青勾着一名男子的手臂,语带尖酸的对着她说。 她越过他们,没打算理会她语气里的嘲讽。此刻的她心乱如麻,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厘清自己对卫天麒的感觉。 “站住。”樊依青目露凶光地挡在她面前。 “有事吗?”她淡淡地道,不想跟樊依青起冲突。 樊依青硬是耍赖的挡住她,不让她离开。“好歹我们也曾同学一场,干嘛见了我就好像见到陌生人一样?” 辟品萱勉强捺住性子回答她:“在我搬出去的时候,你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要形同陌路的是你,现在无理取闹的也是你,你到想怎么样?” 樊依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居然说我无理取闹?” “难道不是吗?”官品萱看向她的男伴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她。“你跟你的朋友应该还有事吧!我就不打扰了。” “你给我站住!” 辟品萱没有停下脚步。 “你有事,我也有事,恕我无法奉陪。” 恨恨的瞪着她的背影,樊依青一口气硬吞是不下。 “依青,我们走吧!” 不悦的身子被拖进超外的黑色宾士里。上了车后,樊依青的手紧紧的握成拳,一张冶艳的脸庞在此刻变得扭曲僵硬。 辟品萱,等着吧!绝没有人能这样对我。 如火苗般的怒气慢慢烧出了愤恨,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jjwxcjjwxcjjwxc 直到接近晚餐时间,官品萱才提着一袋刚采买回来的蔬菜走进卫天麒的住处。 进了门后,她看到卫天麒正坐在客厅里,似乎在等着她。 “你怎么起来了?医生不是说过要好好的躺在床上休息吗?要是又感染细菌怎么办?”虽然面对他仍让她感觉到些许的难堪,但她的语气里还是充满关心。 “我以为你再也不来了。” 听到他这么说,那股令她心慌意乱的感觉又来了。 她咬着唇,克制不住袭上双颊的红潮。 她花掉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来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从发表会初相识的那一刻起,直到发现他就是她的救命恩人后,这一连串的事件的确将他们两个拉得更近,也拉出了她所不希望见到的改变,最后,她才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受他所吸引。 但是,她不能任其继续发展下去。 “你在这里好好躺着,我到厨房去准备晚饭,马上就好。” 她明显的疏离让卫天麒感到些许的挫败。 他硬是拉住她的手,阻止她的逃避。“我不是什么可怕的毒蛇猛兽,你为什么总是要躲着我?我只不过是想跟你做个朋友罢了,有必要这样避着我吗?” “你肚子饿了吧!我去做饭给你吃。” 卫天麒没料到她居然还能如此镇静的答非所问。“接受别人给你的关怀真的有那么困难吗?还是你只拒绝我?” “你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就好。” 辟品萱挣开他手,逃难似的奔进厨房。 她拿起马铃薯在水龙头下冲水,双手却始终抑止不住那因卫天麒而起的颤抖,她用力搓洗着马铃薯,企图忽略心中那股悸动。 她曾说过不再心动的,受了那样的屈辱后,她怎能再任由自己陷入另一段感情中? 她是不是那样告诉过自己?她说过不再相信男人,不再接受男人,也不再依附男人而活,然而今天,她却彻底的打破自己所许下的承诺。 所有的一切怎会在她无力阻止的情况下发生? 她呆看着沁凉的水滑过她的双手,不知道应该怎么处埋这一切。 呆愣了一会儿,她急忙动手开始准备晚餐,硬是将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思绪排除在外。 用餐时,卫天麒与官品萱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吃完饭后,卫天麒来到厨房,看着正在清洗碗筷的官品萱。“你能帮我吗?我想洗澡。” 她以为他的意思只是要她帮忙拿换洗的衣物,于是想都没想就将他扶进浴室,然后放了一浴白的水便转身准备出去,而他却在这个时候叫住她。 “我受伤不方便。” 辟品萱愣了半晌,才弄懂他的意思。 “你说什么?” 她张大嘴,惊讶得不如该如何反应。 他耸了耸肩,看似无奈。“我头昏得厉害,根本没办法自己洗澡,我想你比谁都清楚我说的是实话。” 他说头昏的确是实话,但却没有严重到不能自己洗澡的地步,不过他当然不会告诉她。 “这……” 辟品萱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她哪有勇气帮他洗澡? “只要负责帮我月兑衣服,然后帮我刷背就可以了,其他的我可以自己来。”他说得可真是一点也不心虚。 她困难的咽了口口水,“这恐怕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他刻意装出一脸哀求。“现在是夏天耶!你总不能要我这几天都不洗澡吧!就算我受得了你可能也受不了。” “但是……” “你放心,我现在是病人,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她扭绞着双手,“我不是担心这个。” “那你担心哪个?”他不怀好意的笑着,存心逗她。 “我……” 她实在找不出理由拒绝他,现在除了她之外,的确没有其他的人能够帮他,但是要她帮他洗澡? 天!她想都不敢想。 “我身上都是汗臭味,只想好好的洗个澡,麻烦你了。” 辟品萱咬咬牙,决定豁出去了。 见她答应,他压下一脸的得意,刻意装出体力不支的模样,而紧张万分的官品萱萱根本没注意到他唇边那抹得逞的诡笑。 费力地让他坐进了浴白内后,她脸红心跳的褪去他的衬衫,而卫天麒则满脸愉悦的欣赏着她脸上的红霞。 月兑去他的衣服后,她几乎是立刻跳到一旁,难为情的别过头。“剩下的你自己来吧?” 直到他完全褪去衣服,翻转过身子后,她才大着胆子拿起香皂往他的背部抹。 他宽阔的背看起来很强健壮硕,令她不禁想像着他的胸膛是否也是如此…… 她倏地羞红脸,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有这种遐想,她连忙深吸口气,强迫自己认真一点,不许再乱想。 卫天麒本想借此探出她对自己的感觉,所以才向她提出这种要求,但这个时候他却宁愿自己没有这么做。 懊死的,此刻的他不只得承受她时缓时快的,忍受着她游移的小手所洒下的炽热,还得克制着因她而起的强烈,真是见鬼了。 直到她终于结束这场漫长的酷刑后,他才松了口气。 最困难的就是穿衣服的部分,他没想到这会儿他居然真的一点力也使不上来。 红着脸帮他擦干身体后,她也注意到这个问题。 先前她只负责清洗他的背部就可以了,其他的都由他自己来,但是穿衣服则需要用到较大的力气,她知道他真的没有力气,只好硬着头皮帮忙。 她看了他一下,急忙闭上眼,躲避他火热的视线。 在终于成功的帮他套上休闲裤后,她呼了口气,张开眼睛,就见他正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那专注的模样让她慌了手脚。 她低下头,回避他的视线。 “你起得来吗?” 等不到他的回答,她迷惑的抬起头,正好看见他的头朝她靠了过来。 直到唇上的温热传来,她才发现他居然吻了她。 有好一会儿的时间,她只是愣愣的由他吻着。她 怀疑那是不是自己的幻想,且卫天麒并没有像个掠{ 者似的强悍吻着她的唇,但…… 天!他真的在吻她! 辟品萱不敢置信的骇住了。 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的! 她用力的推开他,抚着被他吻得红肿的唇。 “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 卫天麒知道自己吓着她了。“对不起,我一时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她重复着他的话,仿佛这句话是多么的令人可恨。“你趁人之危,故意用苦肉计来逼我就范,你卑鄙无耻!” “你听我说……” 她捂住耳朵大喊:“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好卑鄙,利用我的同情心占我便宜,你简直可恶至极。” “我……” “你无耻——” 看着她飞奔离去的身影卫天麒真是有说不出的无奈。 之前她对他还有那么些许的好感与喜欢,只不过就一个吻,便轻轻松松的将他打入无耻之徒的行列中。 他不过是吻了她,这样就罪大恶极了吗? 他摇头大叹,看来一切得重来了。 第六章 接连着几天,官品萱都不再出现。 回到了公司后,卫天麒立即找来陈效全。 “这几天有官小姐的消息吗?” 那一天她离开后,原以为她还会再回来,但连等了三天,还是不见她的人影,他知道她是不会到他家了。 “这几天我也在找她,她设计的那些服装‘天悦’很满意,也已经答应跟我们订购,但打电话去她家都没人接。” 卫天麒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起身。“我出去一下。” jjwxcjjwxcjjwxc 来到官品萱的住处后,卫天麒按下门铃,等待她开门,岂料她一见是他,想都不想便将门合上。 “等一下!” 卫天麒将身体探入门缝内阻止她合上门。“我有话告诉你” “但是我没有话要告诉你。”官品萱死抵住门,说什么也不让进门。 “品萱,你听我说——” “谁准你这么叫我的?我不认识你,请你马上离开。”她奋力的抵抗着,语气里满是冷漠的语调。 卫天麒有些无奈,“品萱我真的有话要对你说。” “我不想听!” “如果你不开门,我就不走。” 今天他说什么也要弄清楚她对自己的感觉。 她咬紧下唇,双手早已气得发颤。“堂堂卫氏企业负责人居然如此蛮不讲理,我说了我不想见你,请你马上离开。” “品萱,别闹别扭,快把门打开。” 辟品萱愣住了。 是呀!曾几何时,向来对任何事从不在意的她居然闹起别扭来,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从遇上他后,她所有的冷静全没了。 卫天麒趁她发呆之际,一把将门推开。 辟品萱倒抽口气,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做。“你怎么可以未经我同意便闯进我家?你马上给我出去。” “品萱——” “你不要叫我。”她捂着耳朵大喊。 看着她急欲闪避的神情,他瞬间沉下脸。 “你真的这么讨厌我?” 她别过头,没有回答。 他扳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他的眼睛。“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感觉,告诉我,我要知道。” 挣月兑不开他的掌控,她抬起愤怒的眸光,像两把锐利的刀子,仿佛想将他砍成片片。“你要知道什么?” 他突然沉默下来,眼神专注的看着她。“你喜欢我吗?” 她垂下眼,躲避他犀利的注视。“你别开玩笑了。我们之间只有公事上的合作关系,其他的什么也没有,更别说什么喜不喜欢的。” “你在说谎。”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我没有。” “如果你没有说谎,就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她干脆别过头去。“我的话已经说完,你可以走了。” 他用力扳回她的脸,不让她再次逃避。 “讨厌我,就看着我再说一次,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的话,我保证从今以后不再打扰你。” “你放开我。” 卫天麒如火般热烈的眸子精准的对住她。“你到底对我有什么感觉?” “拿开你的手!” “如果你再不说,我就吻你了。” “你到……”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已封住她的嘴。 她不敢相信他真的吻了她,她真的不敢相信,在经过了那一晚之后,他居然还敢吻她。 她用力挣开他,语气急促,“卫天麒,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他捧起她的脸,有力却不失轻柔的定住她的头。“我为什么不行,我只是在做一件我早就想要做的事罢了。” “你怎能……” 没让她有反驳的机会,他再度低下头,封住她红润的双唇。 她真的太惊讶了,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卫天麒知道官品萱吓坏了,但他却停不下来,原本只是想借此逼出她的心意,怎奈到晕后他却离不开,贪恋着她唇上的甜美。 她知道自己该一掌推开他,然后赏他一个耳光,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一点也不想离开他的怀抱、他的吻。 靶觉到她的柔顺,他狂喜得不能自已,情不自禁的加深这个吻。 她的唇太过甜美,她的味道太过醉人,他着迷在她所散发出来的柔情中,无法停止,也不想停止。 那股老是在她胸口窜动的火苗是什么? 为什么每当他一接近她的时候,她就会有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上次他吻着她的时候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为什么她人年前却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她吓住了,为突来的认知感到害怕。 难不成她真的对他动情了? 离开她的唇后,卫天麒轻抚着那被他吻得红肿的双唇,贪婪的又偷了个吻。 “为什么老是要抗拒我?” 抗拒? 没错,自始至终,她的确一直在抗拒他,但她能不抗拒吗?在经历那样的过去后,她怎能再轻易的相信别人? 他抬起她的下巴,食指贪恋的描绘着她完美的唇型。“答应我,不要再抗拒我,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 她茫然的对上他的眼。 傍他们一个机会,她能吗? 看着他坚定灼热的眼神,她乱了,真的乱了。 jjwxcjjwxcjjwxc 卫天麒与官品萱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快的传遍了服装界,有的给予真心祝福,有的则存着看好戏的心理,就连媒体也在报章杂志上加以渲染报导。 “人怕出名猪怕肥,人一旦有了名气,接踵而来的便是一连串的磨难与考验,还好我不是个有名气的人,要不然像这样成为报章杂志追踪注意对象,我不疯了才怪。” 辟品萱的工作室里,小玮边看报纸边嘀咕抱怨着。 正专注在设计图上的官品萱闻言不觉露出一丝笑意。“你这是高兴还是埋怨,怎么我一点也听不出来?” 小玮喃喃咒骂着,最后才不快的开口:“官姐,难道你不生气吗?他们把你写成这个样子,连一点最基本的隐私权也不留给你,不是很过分吗?” 辟品萱拿起擦子修改错误的部分,然后吹掉橡皮擦屑。“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一旦成为媒体追踪的目标后,又岂有隐私可言?” “要是我就忍不下这口气!” 辟品萱不由得轻笑,“你的火气太大了哦!怎么,昨晚没睡好?” 小玮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漾起一个喜悦 的笑。“你知不知道,自从你跟总经理在一起后,你的 笑就变多了。” 辟品萱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真的吗?” 小玮猛点头,“当然是真的呀!而且,我比较喜欢现在的你。” “你的意思是说你很讨厌以前的我啰!”官品萱存心逗她。 丙不其然,小玮吓得直挥手。“不是这样的,以前的官姐也很好,只是少了点亲切的感觉,但现在你变得爱笑了,人自然也漂亮许多,难怪会有人说恋爱中的女人最美,果然一点也没错。” “难道我以前不好看?”官品萱忍住笑,继续逗她。 “当然不是……官姐,你逗我。”小玮定睛看着她。“你也变得爱开玩笑了,眼以前的你简直判若两人。” 辟品萱停下笔,看着桌上的图稿。 小玮说得没错。 这一阵子她的确变了很多,就连她自己也感觉得到。她变得不再冷漠,不再老是眉头深锁,就连笑容也变多了。 这样的改变都是因卫天麒而起。在经过那一天的讨论后,她承认自己的确深受感动,也开始认真的考虑他的要求。 他说过愿意给她一个礼拜的时间思考,这一个礼拜来,他遵守诺言的没找过她,只为让她好好的厘清自己的感情,却不知她的心早就投降了。 今天是这个礼拜的最后一天,也是她答应给他答案的日子。 “官姐,你在想什么?” 辟品萱抬起头,看着一脸好奇的小玮,不禁浅笑着。“我在想你怎么还不交男朋友?” 小玮倏地羞红脸,“官姐,你取笑我。” “不,我是认真的。”官品萱的表情在瞬间变得异常严肃。“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我曾说过不再动心,但上天让我遇上了卫天麒。” “官姐……” “我曾经是那样的迷惘,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其实生命中有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所能决定的,包括爱情。”她转向小玮。“有的人一生中只能遇上这么一次,而有的人,却似乎永远在爱与不爱之间徘徊。” 小玮终于懂了。“那你呢?” 她想了好久,最后才垂下眼。“虽然明知该那么做,可是有时候却由不得自己。” “为什么?” 辟品萱靠在椅背上,感觉烦恼接踵而来。 “中午有空吗?”她连忙转移话题。 “有啊!” “我们出去吃饭,好不好?” 小玮乐得不得了。“当然好啦?” 辟品萱拿起皮包,拉着小玮的手步出大门。今天她就要回复卫天麒答案,她却发现自己居然不敢面对他。 她甩甩头,拒绝再想。 jjwxcjjwxcjjwxc 晚上九点,官品萱一回到家,就见卫天麒站在她家门口,仿佛已等了她许久。 “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他的声音有着明显的怒气。 “我累了。”她顾左右而言它。 卫天麒不敢相信她居然再次以逃避来拒绝他。 “你该死的以为自己在做什么?我以为你已经想得很清楚,也愿意给我个机会,结果你居然再次玩弄我的真心。” “我没有。”她急道。 “该死的,你当然有!”他紧握她的手,传达他满腔的怒火。“你真的天真的以为逃避就能解决一切吗?我不是傻瓜。” “我没有说你是。” “但你心里是这么想的不是吗?否则你不会一次又一次的耍我。” “我只是……” “你只是怎么样?”他再也顾不得风度的大吼,双手紧捏住她的下巴。“把我耍得团团转很好玩是不是?” 辟品萱痛呼出声,“不是的,你误会了。” 看着她瑟缩的模样,他的心一紧,扯着她的手臂往外走。 “你要带我去哪儿?” 卫天麒一言不发的将她拉上车,然后将车子疾驶上山。 上了山后,他把车停在一旁,再将她拉下车。 看着他愤怒的表情,官品萱咬着唇别开视线,知道他气坏了。“不要逼我。” “不要逼你?”他握紧双拳,气得几乎想揍人。“是你逼我,不是我逼你,你到底要耍我耍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 他一拳击在车顶上,巨大的声响在寂静无人的山上显得更加骇人。 “不要再说你没有。”他深吸了口气,勉强压下怒气,深黝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你说。” “为什么躲着我?” 她咬着唇,痛苦的闭上眼。“我怕。” 他冷笑着,“怕我会控制不住强要了你?” “不是的。”她大喊,感觉身心俱疲。“我怕我自己,我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但我不愿意骗你,我曾经受过伤,我很怕再接受另一份感情。” “所以你因此否定了我?” 辟品萱深吸口气,决定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他。 “十八岁那一年,我认识了一个男孩子,他风趣幽默、温柔健谈,我们很快的就在一起了,上了大学后,我们的感情更加稳定,已到论及婚嫁的地步,他父母很喜欢我,我家人也很中意他,但大二那一年的意外却彻底的改变了我的一生。 那一年,我与同学相约开车出游,或许是她才刚考取驾照的关系吧!兴奋的直嚷着要当司机,我拗不过她,只好顺了她。刚开始一切都是顺利的,我们开心的在车上谈论着对未来的期望,然后互相期许对方,突然后力窜出一辆卡车,我们一个闪避不及,就撞上了。” 她痛苦的闭上眼,接下来是最困难的部分。“那一次的意外我伤得很重,医生告诉家人我可能有变成植物人的危险,但基于对这个世界的留恋,我最后还是战胜病魔,慢慢的恢复了。 意识清醒后,我第一个急着要见的人就是他,但父母告诉我他最近很忙,所以没空来看我。但接连好几个月都没见到他,我不由得开始担心,找了个机会把我父母支开后,我拄着楞杖一拐一拐的到他家找他,才发现原来他早已另结新欢了。” 听完她沉痛的叙述,他握紧双拳,替她心疼。“那个该死的混蛋!” 她摇摇头,没发现自己早已满脸泪水。“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任谁也没有勇气接受一个有可能变成植物人的妻子,是不是?” “他根本不爱你。”卫天麒道出事实。“如果他爱你的话,即使你昏迷不醒,即使你成了植物人,他也不会离开你。” 她淡笑着,笑容里满是深沉的伤痛。 “你说得没错,他的确不爱我,而我足足花了一年的时间才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重新面对人生。” 他阴郁的看着她,“那现在呢?” 她茫然的抬起头。 “你还爱着他吗?” 她闭上眼,“我不知道。” 他握住她的肩榜,严肃的看着她。”在他那样残忍的对待你之后,你怎能还对他存有一丝的希望?” 她垂下头,感觉好累好累。“我不知道。” 卫天麒蕴满柔情的眸子坚定的望着她。“忘了他吧!” 她抬起脸,眼神异常冷静。“其实我早就忘了他,就算对他还有什么记忆,也应该是感激吧!谢谢他让我认清了一切,不再盲目的爱着他。” 再也控制不住,他情不自禁的将她拥入怀中。 “那个时候的你一定很痛苦吧!我真恨自己没有早一点认识你,这样你就不用受这种苦了。” 原本感伤的气氛却因他的一句话让她想放声大笑。“根本不关你的事——” ‘不。”他抬起她的脸,认真的看着她。“从今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绝不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 “别哭了。”他温柔的吻去她的泪珠。“我只希望带给你快乐,不希望见到你哭,那会像有人拿着把刀插在我的心上。” 辟品萱好感动,真的好感动。 她张嘴想说话,卫天麒却阻止她。“什么都不用说,我明白你的意思,闭上眼休息一下吧!只要你需要,我的肩膀永远可以让你依靠。” 她抱紧他,感觉眼泪再次溢出眼眶。 这样一个温柔待她的男人她怎能放掉? 她闭上眼,任由眼泪倾泻而下。曾经她以为自己的世界再也没有欢笑了,但遇见他后,她的生命又开始活了起来。 躺在他的怀中,她深刻的体会到他对自己的爱。或许,她应该放胆再爱一次,给他和自己一个机会,也许一切将会改变。 她用力的搂紧他,感觉深切的被保护着。 或许,她真的该给他们一个机会…… 一个机会。 第七章 经过那一晚在山上对彼此的真心坦白后,卫天麒与官品萱的感情在短时间内急速发展,而官品萱在服装界的名气也愈见响亮。 “官姐,你现在不会再迷惘了吧!” 一得知官品萱已接受卫天麒的感情后,小玮是开心得不得了,但嘴里仍不忘调侃她。 辟品萱定睛看着小玮,眼里满是浓浓的笑意。“你说得没错,我不再迷惘,毕竟我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如此真心对待我的人了。” 小玮替她感到高兴。“总经理是个值得你去爱的好对象,你不知道你们走在一起有多么的相配,简直羡煞了公司所有的女同事。” “也包括你吗?”她趴在桌上笑看着小玮露出调皮的神情。 “我这个人什么优点都没有,就是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几两重,像我这种条件的人,哪配得上总经理那样优秀的人?得要像你这样又有气质、又有才华的美人才配得上。” 辟品萱轻笑,“你把我捧上天了。” “我说的是真的。要不是总经理已捷足先登,公司有好多男同事都对你很有意思呢!” “哦?” 小玮憨直的点头,“像是人事部的洪韦亮、企划部的刘丘龄啦!还有美术部的蒋维新,以及制造部的林俊杰也都是。” “你知道的事情还真多。” 辟品萱拿起笔在纸上描绘着今天早上突然闪进脑海的构思,唇边的笑没有消失过。 小玮鼓起双颊,一副骄傲自得的神情。“那还用说。所有流传在公司间的新闻我可是比谁都还要清楚呢!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她微微笑着,“举个例子来听听。” 小玮偏过头,状似思考着,然后双眼倏地大睁。“听我爸说,你上次设计的衣服,公司已经接到订单,听说这次合作的对象是天悦,总经理已经同意了,而且下个月还要为庆祝双方的合作举办个酒会……宫姐,你怎么了?” 天悦? 辟品萱颤抖着在心里念着这两个字,没发现到手中的笔因惊讶而掉落在地,也没注意到小玮担忧的神色。 她感觉眼前一黑,连忙靠躺在椅背上。 事情怎会如此恰巧,这次的合作对象居然是天悦? “官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小玮关切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官品萱仍无法自震惊中回复过来。 不可能,不可能的! 她抓紧桌沿,掩饰自己那抑止不住的颤抖。上天怎能如此待她?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抛开过去、重新面对崭新的未来时,却残忍的要她再次面对那丑陋的一切。 她咬紧下唇,脸上血色尽退。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待她?难道她受的苦还不够,所以上天决定再让她多受一些磨难? 她闭上眼,感觉天旋地转。 那次的意外已让她付出了许多的代价,难道还不够吗? 泪水缓缓的溢出她的眼眶。 小玮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她无法置信的看着官品萱。 她居然哭了? 从以前到现在,印象中的官品萱永远是那么的坚强与冷静,从未在人前表现出一丝软弱的模样,而今天她居然在自己面前哭了? “官姐,你没事吧!”小玮被她的眼泪吓住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官品萱连拭去眼泪,尴尬的别开脸。“没事,我口渴了,小玮,泡杯茶给我好吗? “我马上去。” 见她走后,官品萱自椅子上起身。她得去找卫天麒说个清楚。 她不过才刚打开门,卫天麒就已出现在她面前。她迅速将他拉进工作室里。 “麒,我有话要对你说。” 卫天麒神色愉悦的抚着她的脸颊。“这么巧,我也有话要告诉你。” 她显得有些急,“先听我说好吗?”在得到他的认可后,她咬了咬唇,强逼自己开口:“听说你已经和天悦订下合作契约了?” 他拥着她坐在一旁的沙发。“我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个好消息,他们今天派人来跟我们签约,对方说想见见你,要我带你过去。” 她蹙起眉,到口的话硬是说不出口。“约签了吗?” “就等你一起过去,走吧!” “等一下。”她拉住他的手,“麒,这个约……非签不可吗?” 卫天麒将双手插入西装裤口袋,审视般的看着她。“怎么了?” “我……”她紧闭双眼,然后缓缓的睁开。“没什么,我们走吧!” 来到卫天麒的办公室后,一名男子迅速地自椅子上站起来,卫天麒连忙为两人介绍。 “品萱,这位是天悦的总经理严子群先生。严先生,这位就是官品萱小姐。” 严子群将目光移向官品萱,眼底有着奇异诡谲的光芒。“官小姐,你好,早已久仰大名,我是严子群,天悦的负责人。” 辟品萱缓缓的抬起眼,迎向严子群早已等着的眼眸,在接触到他眼里的光芒后,赢弱的身子在瞬间晃了一下。 严子群,居然是他! 那个该死的、在意外发生后便弃她于不顾的可恨男人。 jjwxcjjwxcjjwxc 送走严子群后,卫天麒关上门,严肃的看着官品萱。 “你们认识?” 知道瞒不了他,官品萱虚软的点点头。“就是他。” “那个在六年前抛弃你另结新欢的家伙?” 她投入他的怀抱,感觉内心奔腾翻涌着。“麒,酒会我们不要去好吗?我好怕,我真的不想再让他介入我的生活。” 卫天麒拢紧剑眉,双手却柔情万千的搂着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不过,酒会我们非去不可。” “但是——” 他温柔的捧起她的脸抚弄着,望着前方的眼神却森冷阴沉。“相信我,那个胆敢伤害你的人绝对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是的,他卫天麒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女人。 jjwxcjjwxcjjwxc 三天后,卫氏与天悦共同举办的合作酒会,在大批媒体记者与两家公司人员的参与下,热热闹闹的开始。 而今天的主角官品萱仍旧不改以往的风格,穿着自己所设计的一套衣服亮相,虽然身穿银白色裤装,但高雅恬静的气质与那掩不住的窈窕身段仍成为酒会中人所注目的焦点。 看着身旁来往穿梭的人群,官品萱握紧卫天麒的手,神情有些胆怯。 卫天麒感觉到从她手上传来的颤抖。“有我在,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她点点头,但仍感到些微的不安。“我相信你,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有很不好的预感,我怕会出事。” 他拍拍她的脸。“不会有事的。” 辟品萱咬着唇,但内心的害怕仍没有停止,她抬起头,就看见严子群朝她走来。 “官小姐,有荣幸请你跳一支舞吗?” 卫天麒本想替她拒绝,但她连忙阻止,转身看着卫天麒。“我有话想和他说清楚。” 他看了她好久,最后才点点头。 来到舞池后,严子群首先开口:“没想到你现在不仅在服装界红得发紫,就连人也变漂亮了,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他的语气里有着令人作呕的谄媚。 辟品萱冷凝着一张脸。“出乎你意料之外的事还不只这些。” 严子群故意装作没看见她冷淡的态度,露出悔恨的神情。“品萱,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恨我,但当年我绝不是故意要抛弃你的。” “是吗?” 他连忙点头。“当然是真的。在你发生意外的时候,偏偏我爸的公司发生了财务危机,没去看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冷笑着,“我怎么觉得事实好像不是这样?” 严子群握紧她的腰,浮出虚假的伪笑。“你一向是最善解人意的,请你为我想一想,身为独子的我能不扛下这一切吗?” “跟你抛弃我有何关联?” “大有关联。”他急切的看着她,“当时我父亲在外面欠下钜款,公司眼看着就要濒临破产的危机,幸好天悦愿意帮我们偿还债款……” “代价是要你娶简佳珮?” 严子群连忙顺着她的话道:“你也知道简佳珮当年很喜欢我,知道我有困难,便大方的答应帮我解决,我唯一能报答她的方法就是娶她呀!” 辟品萱冷冷的看着他,“这一切不正如你所愿?娶了天悦董事长的千金,同时不费丝毫的力气便得到了天悦的经营权,财势、美人,一举两得。” “我就知道你会误会我。” “我误会你?”她气得扬高声音。“你做的一切人尽皆知,不用我来提醒你吧!” 严子群收紧怀抱,语调急切,“事情绝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娶简佳珮只是为了我的父母,其实我根本 不爱她。” “你不爱她?” “当然。”他口沫横飞的说着:“自始至终我爱的人 只有你一个,你想想,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难道是假 的吗?” “如果你爱我的话,你绝不会在我最需要你安慰的时候抛下我。” “那是情非得已。” 她抬起头看着他故意装出来的痛苦神情,然后冷笑着。“你知道吗?你很会演戏。” “我绝不是在演戏。”严子群抓起她的手,完全无视旁人传来的惊诧目光。“我爱你,你一定要相信这个事实。” “哦?”她对着他笑,“那你打算怎么样?” 见她没有甩开他的手,他大胆的将双手攀上她的臂膀。“回到我身边吧!我保证一定会好好的对待你。” 她缓慢的挪开他的手,嘴角的那抹笑仍浅浅的挂着。 “那你妻子呢?” “你放心,她不会知道的。” 她唇边的笑在瞬间变得好冷。“你是指要我当你的情妇?” 他连忙安抚她逐渐高张的怒意。“这只是暂时的,你也知道我根本不爱她,但如果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话,还得需要你的帮忙。” “我的帮忙?”她的眉毛冷冷的扬起,等着看他自露马脚。 “没错。” 音乐声停止后,他随即将她拉至一旁。 “最近服装界里正风靡着一股官氏热潮,你也知道你设计出来的衣服很受好评,如果你愿意跟我的公司合作的话,一旦有了钱,我就可以跟我的妻子离婚,然后我们两个人远走高飞,怎么样?” “但是我已经和卫氏签下永久契约了。” 以为她已经同意,严子群更加努力的劝说着:“那不是问题,我们可以瞒着卫天麒,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会知道的。” “但是——” 他抚着她的脸,露出那怎么也掩饰不了的贪婪神情。“想想看,只要你答应,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了,难道你不想吗?” 辟品萱的贝齿咬着下唇,状似极为挣扎。“到时候你太太怎么办?” “管他的,谁还顾得了她呀?怎么样,决定了吗?” 她唇边的笑缓缓扩大,“决定了。” 目的达到,严子群马上露出贪得无厌的神情。“品萱,跟了我,你会发现你的决定是对的。” 她慢慢的抬起头。“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是发现了。”眼里刻意装出的迎合在瞬间变成了悟释然。“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你。” 听见她的话,严子群有一刹那的惊讶。 “品萱,你……” 辟品萱露出一抹笑,笑里却没有任何的温度。“你认为在你那样无情的抛弃我后,我还会傻得相信你吗?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严子群。” 她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品萱,你听我说—— 红唇嘲讽的扬起。“说什么?说你真的会为了我抛弃你的妻子?” “我……” “严子群,你真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天真的官品萱吗?”美丽的大眼里盈满浓浓的悲哀。“我真的替你的妻子感到可怜,居然会嫁给你这种人渣。” “品萱!”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她的笑容里洋溢着幸福。“要不是你当年的抛弃,我不会遇上一个那样爱我的人。” 他的眼里闪着惊慌。“品萱,你可能误会了,你听我解释!” “然后好再次陷入你的陷阱里?” “不是的。” “我不得不承认,你说谎的功夫的确一流。”官品萱的手肾缓慢的抬起,语气里满是深沉的冷漠。“我想,如果我没有爬到今天的位置,你严大公子恐怕对我还是不屑一顾吧?” “品萱,我……” 她点点头,眼神奇异晶亮。“不过这一切还得拜你所赐。要不是你当初的抛弃,激出我体内向来不服输的因子,我可能还呆呆的看不清你是怎样的人。” “品萱,我爱你呀!” 啪的一声,一巴掌毫不留情的甩上严子群那丑陋的脸孔上。 场上的一切喧闹突然变成静止无声,所有诧异狐疑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集中在他们身上,而大批的媒体记者则飞快的按着快门,怎么也不愿放弃这个明天可以登上报纸头条的精采画面。 严子群回过神来,无法置信的抚着脸。 “品萱,你在干什么?” 辟品萱露出一抹甜得惊人的笑,缓慢的对上他的眼。“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见他摇头,她摊开手掌,看着发红的掌心。“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为我曾经所受的伤以及付出过的代价。 场上窃窃私语声四起,一个巴掌又甩上严子群的脸颊。 辟品萱带着笑意迎上他变色的脸。“这一巴掌就当作你对我父母的道歉,毕竟他们曾是那样把你当成女婿般的疼爱着,而你却彻底的辜负了他们对你的期望,我只不过向他们讨回一个公道,应该不为过吧!” 喧哗声不过才刚停歇,两声清亮的巴掌再度甩上严子群的脸。 辟品萱深沉的眸子里闪着犀利品亮的光芒。“六年前你的背叛我不再计较,六年后,我和你之间所有的一切也全随着这一巴掌而烟消云散,从今以后你我形同陌路,不再有任何瓜葛。至于这第二个巴掌,是我替你妻子打的,我同情她瞎了狗眼才会嫁给你。” 严子群擦去唇边的血渍,阴冷的瞪视着她。“官品萱,你欺人太甚了。” “我欺人太甚?”她浅笑着,“需要我替你向在场的嘉宾宣扬你那些才能真正算得上是欺人太甚的壮举吗?” “你……” 他的话还未出口,第五个巴掌便伴随着众人的惊诧声快速的落下。 严子群扭曲着狰狞的脸,“你居然又打我?” 辟品萱扫视众人一眼,然后转向他。“这一巴掌就当作是你对在场所有人士的道歉,因为你根本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他舌忝着唇上的血,冷冷的抬起眸子。“你找死。” 严子群刚扬起的手臂在半途被截住,他带着即将爆发的怒火转过头,在看见卫天麒后,他的态度迅速变得缓和。 “卫先生,我希望你能对这一切做个解释。” 卫天麒露出一个冷酷的笑,黑亮的眸子稳稳的对住他的。“我就是要来给你一个解释的。” 话不过刚落下,一个冷硬的拳头便击向严子群的脸,严子群的身子一个不稳,往后跌倒在地,镁光灯也在此刻闪个不停。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他冷笑着,模仿着官品萱先前的语气。 倒在地上的严子群抚着红肿的右脸,气得破口大骂:“你最好有充分的理由,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在听见他的话后,原先残留在卫天麒嘴角的笑缓慢的消失,然后他转向一旁的媒体记者。“我卫天麒在这里郑重向各位宣布,我将终止所有和天悦的一切合作计划,从今以后天悦将在卫氏的合作名单上除名,还有——”他看着跌在地上的严子群。“你等着在服装界消失吧!” 在丢下这句彷若炸弹的威胁后,他拉着官品萱的手走出会场。 而卫天麒的话也的确得到应验。 棒天,所有的报章杂志全以头条报导卫氏与天悦之间契约的解除,而严子群也因这次事件所引发的丑闻案,于三个月内迅速在服装界里一蹶不振,终至消声匿迹。 第八章 事件落幕后,官品萱长达六年的心结终于除去,一切重新回到轨道。 这一天,她和卫天麒相约一起吃饭。 “怎么请我来那么高级的地方吃饭?” 餐厅里挂着一盏盏美丽典雅的壁灯,四周呈现着昏黄柔和的光线。 收回视线的官品萱发现卫天麒一双晶亮的眸子正看着她。 “怎么了?”她皱起眉,不明白他眼里代表的涵义。 “先用餐吧!”他故作神秘地道。 用餐时,官品萱不时可以感觉到他用着一种她不明白的眼神盯着她,那让她紧张得连刀叉都拿不好,一顿饭是吃得食不知味。 终于在餐点完全撤走后,她拿起方巾轻拭着嘴,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到底是什么事,你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绒布的小盒子递到她面前。 辟品萱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她迟疑了下,接过他手上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 那是一只闪耀着璀璨光芒的美丽戒指。 “喜欢吗?送给你。” 她连忙盖上盒盖,将它退回给卫天麒。“这个戒指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知道我为什么突然买这个你吗?” 见她摇头,他倾向前握住她的手,灼热的眸子锁住她的。“嫁给我。” 她愣了半晌,不敢相信他居然向她求婚。“你要我嫁给你?” 卫天麒将她拉近自己,眼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深情。“没错,我要你嫁给我。我们已经这么相爱了,结婚也是正常的。” 她眨了眨眼,有些回不过神来。 “或许你会觉得太快了,但我是真心爱你的,我无法忍受你一天不在我身边,那会令我发疯,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你娶进门,这样我就可以天天看着你、守着你。” 她咬了咬唇,将双手自他掌中抽开。“麒,我……” 卫天麒看出她的不对劲。“怎么了?你不想嫁给我?” “不是的。”她抬起头看着他,然后再缓缓的垂下眼:“这实在是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他掩去眼底的失望,将盒子塞入她手中。“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时间好好的想一想,但戒指你一定要收下。” “但是……” 原想递回给他的盒子在半空中被夺走。 “哎哟!这是什么呀!我瞧瞧……居然是一颗好大的钻戒!” 辟品萱将视线转向声音的来源,发现来人居然是樊依青。 樊依青拿起手上的戒指端详着,然后嘲讽的眼神转向官品萱。“怎么,有人向你求婚啦!你真以为自己能结婚吗?” 辟品萱闻言微变了脸,“把东西还给我。” “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哪!”樊依青扑着厚厚白粉的艳俗脸庞看着一旁的卫天麒。“你想娶她,我劝你还是三思呀!她将那件事告诉你了吗?” “依青!” “肯定没有吧!”樊依青把玩着手里的戒指,语带玄机的瞟了官品萱一眼。“需不需要我替你向他坦白那一切呀!” 卫天麒冷冷的眸子看着樊依青。“坦白什么?” “不就是……” “依青!”官品萱激动的大喊,双唇早已发白颤抖着。“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吧!不需要再如此费尽心思的想尽办法让我痛苦。” “当然不够。”樊依青恶毒阴狠的面孔凑近她,鲜红的双唇勾出森冷的邪笑。“我樊依青绝饶不了任何背叛我的人。” 辟品萱哑然失笑,“你说我背叛,我背叛了你什么?” 她高傲的垂下头睥睨着她。“你心里有数。” “我不明白。” “少装蒜了。”樊依青嫌恶的看着她,然后一派自在优闲的剔着指甲。“别在我面前装出好像有多么无辜可怜的模样,我才不吃这一套。” “你还没有说清楚你在我面前乱说一通的目的。” 开口的是卫天麒,他并未如官品萱想像中的那般,质问她那所谓欺瞒他的一切是什么,反倒一副冷静轻松的模样。 樊依青自以为掌握了局势,得意的瞥着官品萱。“如果你听完了所有事情的真相,我想你绝不会再想着要娶她。” “依青,我求求你,罢手吧!难道我受的苦还不够多吗?” 辟品萱再也无法维持那强装出来的坚强,无助的咬着唇哀求着。 “求我?我偏不如你的愿。” 樊依青抓起官品萱的手,使劲的摇晃着,恶毒的眼神仿佛想将她生吞活剥。 “你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个清纯无瑕的官品萱吗?呸!你根本什么也不是,凭什么有资格得到这一切?” 她伸手想甩官品萱一巴掌,手在中途被硬生生的抓住。 “你闹够了吧!” 樊依青回过头想反驳,却在接触到卫天麒那似乎要将她杀死的凌厉眸光后,连忙松开紧扯住辟品萱的手.吓得倒退数步。 “卫天麒,你……”她抚着已有抓痕的手腕,怒视着卫天麒。 “你想怎么样可以尽量冲着我来,但我绝不允许你伤害她分毫。还有,我在这里慎重的告诉你,绝对没有人能阻止我娶她。” 樊依青到口的辱骂硬是开不了口。 卫天麒夺回她手中的戒指,平静的眸光里暗藏着惊人的力量。“我警告你,如果再有人敢伤害她。我绝饶不了那个人。” 看着他们携手离去的背影,樊依青握紧拳头怒急速在胸口窜烧。 没有人能够如此威胁她,绝对不能。 辟品萱,别以为你真能顺利的与卫天麒步入礼堂,等着瞧吧! jjwxcjjwxcjjwxc 离开餐厅后,卫天麒将一脸心事重重的官品萱送回住处。 “别想那么多,好好的睡个觉,明天起来,什么烦恼都没了。” 望着他转身离开的身影,官品萱不自觉的叫住他。 “还有事吗?” “如果依青说的是真的,我的确有事情瞒着你,你还会想娶我吗?”她低下头看着地面,就是不看他。 他揉揉她细软的发丝笑道:“傻女孩,我可没肤浅到听了别人的闲言闲语就打消想娶你的念头,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但是那是因为你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他温柔的将她拥入怀抱里。“我只想知道你爱不爱我?” “我当然爱你,但是……” “这就够了。”他截断她的话。“我只要知道你是真心爱我的就够了,至于你肯不肯答应我的求婚,我过会给你时间思考,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 她眨眨泛红的眼,“麒……” 卫天麒在她的额上亲了一下,然后将她推进门内,“进去休息吧!” 必上门后,她贴在门板上,感觉无力又无助。 她深吸了口气,走进转角的浴室,把灯打开,然后解开衬衫上一颗颗的扣子,镜子里反射出她腰间两道令人触目惊心的疤痕。 她沿着疤痕缓缓的抚模着,思绪再次回到出车祸的那一天。 她的命的确是从鬼门关前捡回来的,但上天却也残忍的在她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每当她看着这两道疤痕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想起那场车祸、那次意外,然后她就会开始自卑的封闭起自己、抗拒外在的一切。 天知道在卫天麒向她求婚的那一刹那,她是多么的想一口就答应,但一想起身上这两道丑陋的伤痕,她原先所有的自信与骄傲就全没了。 她怎能承受得住在他看见她身上的伤痕后,将浮现在他脸上的鄙夷与嫌弃呢? 她不能,她真的不能。 她沿着墙壁缓缓的趺坐在地。她官品萱从未如此害怕过,但在今天,她却清楚的发现,她竞如此害怕会看见他脸上出现厌恶的表情。 她真的怕。 在那次不幸发生后,她一度以为自己的一生就是这样了,所以她总是极力排斥一切,直到遇上卫天麒后,她却无法拔的沦陷他的深情中。 她知道自己不该,真的不该。 明知道这一切对她来说是个奢望、是个空想,她却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任由自己沉沦在情爱中。 她痛苦的闭上眼,感觉仿佛被人伤口上洒监般痛楚绝望。 上帝呀!她到该怎么办? 怎么办? jjwxcjjwxcjjwxc 棒天傍晚,卫天麒开着车来到官品萱的住处。 一等她开门后,他随即拿出藏在身后的红玫瑰。“送给你。” 昨晚那痛苦绝望的神情早已自官品萱脸上消失,她开心的接过卫天麒手上的花,笑得像个天使。“谢谢你,快进来吧!” 一进入屋子后,扑鼻的香味传来,一道道看似美味可口的菜肴早已摆放在桌上。 卫天麒自身后抱住她,贪婪的吸取着她颈上的甜美气息,舍不得放开。“怎么会突然想要做饭给我吃?” 她转身紧紧的搂住他,紧到连他都感觉得到她今天的不一样。 “怎么了?”他捧起她的脸,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在看着一件他今生最重要的宝物般。 “没什么,来。” 她将他拉到椅子旁坐下,然后替他添了满满的一碗饭。“今天这一顿饭可是我精心为你做的,你一定要好好的尝一尝。” “那有什么问题!”他的手轻轻一拉,她便跌进了他的怀里。“我们一起吃这碗饭。” 他夹起一口饭喂进她嘴里,“好吃吗?” 她抡起拳头在他胸口捶了一记,大发娇嗔。“这是我做的,当然好吃啦!而且这句话应该是我要问你的。” 他连忙装出一脸悔恨的表情。“我错了,老婆,请你原谅我。” 他的话不由得令她兴起一阵感伤,但她成功的将它掩饰。“就罚你吃掉这整碗饭。” “遵命,老婆。” 见他真的狼吞虎咽吃下那碗饭后,她是又急又气。“我不过说说,你怎么就真的做了?要是噎到怎么办?快把这碗汤喝下。” 接过她递来的汤,卫天麒深情款款的盯着她。“就算你要我死,我也心甘情愿。” 她连忙捂住他的嘴,“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那就待在我身边,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她的眼神闪了闪,又回复到苦无其事的模样。“你还没有吃看看我做的菜呢!虽然比不上外面的名厨,但应该差不到哪里去才是。” 她些微的表情变化并未逃过他的眼睛,但他没有说破。直接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嘴里。 “怎么样,好吃吗?” 她紧张的模样让卫天麒忍不住想逗她。 他故意装出一脸痛苦的表情,仿佛那红烧肉难吃到极点,最后才勉强将嘴里的肉下去,拿起桌上的红酒猛灌。 他的模样吓着了官品萱。“很难吃吗?” 他露出为难的表情不说话。 她皱起眉,不等他回答,自己就吃了一口。“很好吃呀!你怎么会说难吃呢?” 卫天麒无辜的眨眨眼。一从头到尾我可没有说过一句难吃,是你自己说的,怎么可以冤枉我呢?” 辟品萱发现自己被耍了,抡起拳头面往他的胸膛捶去。“你好讨厌。” 他急忙拉住她的手,反将她的双手按在自己胸口。“别打了,再打下去呀!我就算不得重伤也会得内伤的。” 她的眼眶一红,扑进他怀里。 卫天麒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住。“怎么了?” 她埋在他的怀里,从没有一刻觉得如此想放声大哭过。“你知道吗?我好爱好爱你,爱得心都痛了。” 这是她首次大胆的向他示爱,却意外的令他感到不安。 他抬起她的脸,惊讶的发现她脸上居然满是泪水。“怎么好端端的就哭了呢?”他温柔的擦去她颊上的泪。 “麒,我要你知道,我真的好爱你。” 他不明就里的看着她,“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的每一句话在我听来都好像是另一种暗示似的?” “我只要你知道我爱你。”她急着听到他的保证。 他连安抚她。“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那你爱我吗?” 她的语气急得让他开始感到些许的担忧。 “傻瓜。”他轻轻抚过她那两道弯别的眉,然后是小巧的鼻子,最后停在她柔女敕鲜红的双唇上。“我当然爱你,你的眉毛、你的鼻子、你的嘴唇、你的一切一切我都爱,好爱好爱。” 一滴泪滑出她的眼眶,滴在干净的地板上。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品萱,你……” “不要说话。”她伸出食指压在他唇上,抬起品亮的眸子看着他。“今晚,抱我好吗?” “你晓得自己在说什么吗?” 辟品萱毫不迟疑的点点头,朝他露出一个美丽却带着些许哀愁的笑容。“不要问我为什么,今晚我只想属于你。” “品萱—— 她闭上眼,“抱我,求你抱我。” “你不后悔?” “绝不后悔。” 他厚厚的手掌轻轻抚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然后他低下头,将唇复住她的。 她紧紧的抱住他,感觉心好痛好痛。 昨晚想了一整夜,她才终于下决定。 没错,今天是他们的最后一夜,过了今夜,她将会永远在他的生命中消失,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眼前。 她知道自己不够勇敢,拿不出勇气来面对他,但她又何尝愿意这样,她的心早已伤得千疮百孔了呀! 今夜,就当作是他俩在一起的最后一段美丽回忆吧!过了今夜,一切将回归于原点,他们将是两个陌生的人,从此相隔海角天涯,永不相见…… 他吻着她的唇瓣,缓慢的挑开她的嘴,深深汲取着她唇内的芳香,然后一个猛力,含咬住她丰满的下唇。 辟品萱攀住他的颈项,热烈的回应他着。 他终于不舍的离开她的唇,沿着她的胸前洒下细 碎的吻,然后解开她胸前的钮扣,露出她高挺的胸部。 眼前的美景让他体内迅速升起了一股骚动。 “好美。” 他赞叹着,然后试探性的伸出手复上她胸前的浑圆,见她没有反抗,他开始大胆的抚弄着她美丽的蓓蕾。 申吟声自她口中送逸出,她连忙咬住下唇,阻止自己发出令她羞愧的喊叫。 他来到她的唇上吮舌忝着她的唇,朝她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这没有什么好羞耻的,我们一起来。” 她不再压抑自己,放纵自己随着一波波席卷而来的快感申吟出声。 她的美丽让他禁不住神魂颠倒。 他缓慢却炽热的含住她挺立的蓓蕾,然后轻轻啮咬逗弄着,直到呼吸变得粗浊深重,美丽的蓓蕾已然绽放成盛开的花朵。 他埋在她双乳间,吮舌忝着她乳间敏感白皙的肌肤,然后伸手随意罩住一只浑圆,不时的轻压挤捏着。 她忍不住娇喘出声,不住的扭动着身躯,感觉全身发热滚烫。 当他的双手向下来到她的腰间时,她的身躯倏地一震,理智被拉回了一点,她连忙压住他探索的大手,张开盛满激情的迷蒙双眸看着他。 “关灯好吗?” 他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俯看着她仰躺在地上的诱人模样,然后迅速关了灯,准确的回到她身边。 他的手来到她的颊边,迫使她张开眼。 “怕吗?”他的声音因激情而显得喑哑低沉。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为了证明她的话,她将他拉近自己,献出自己最清白的身子给他。这一晚,两人突破所有的防线,亲密的结合在一起。 而官品萱觉得自己此生再无任何遗憾…… 第九章 辟品萱走了,就像空气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卫天麒怎么也不愿相信,在他们经历了那样刻骨铭心的一夜后,她居然会选择离开,选择逃离他的怀抱。 而她竟该死的什么也没有留下,即使是一封信、一句话也好,但她没有,什么都没有,唯一留下的是他满腔的怒火与心痛。 他开始疯狂的寻找她,几乎把整个台北市都翻遍了,但她就如同停歇在荷叶上的露珠般,阳光一出现就蒸发得烟消云散,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在经过数星期的寻找仍毫无所获后,他开始酗酒,成天沉浸在烟酒中,而整个公司也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中。 “官小姐到底去哪里了嘛!她要是再不回来呀,我看总经理就要发疯了。” “希望她赶快回来,不然我怕我的饭碗会保不住。” 小玮连忙安慰好友们。“你们别这么说嘛!我相信官姐一定会回来的。” “是吗?”方芷君对她所说的话可一点也不敢抱有希望。 “官小姐已经走了整整一个月,你又不是不知道总经理的脾气是愈来愈坏,我怕他要是哪天一个不高兴,要我们全部滚蛋,那我不就得去睡路边了。” 吕依玲连忙点头附和,“是呀!我也好怕,以前公司总是充满笑声,但自从官小姐走后,总经理变得那么暴躁,谁还敢嘻嘻哈哈的,又不是不想要饭碗了。” 方芷君转向小玮。“你跟官小姐不是挺好的吗?你知不知道她去哪里?” 小玮垂头丧气的摇摇头,“官姐从不跟我谈心事,但是……” 两人困惑的对看了眼,然后转看向发呆的小玮。 “你怎么啦?” “说不定是在那里。”小玮突然起身走向门口。 “喂!你去哪里呀?” 小玮停下脚步,笑容满面的转过身,比了比身后的那扇门。“我去找总经理。如果官小姐回来了,你们可要请我吃大餐。” 吕依玲和方芷君对看一眼,然后大笑出声。 “如果官小姐真的回来,大餐当然是没问题。” “这可是你们说的,别反悔。” 开了门后,小玮开开心心的冲进总经理室,她两眼骨碌碌的朝四周看了看,终于在办公桌下的角落找到正拿着酒瓶猛灌的卫天麒。 “总经理、总经理,我告诉你……” “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手中的酒瓶毫无焦距的朝天空猛挥着。 他的模样可真的骇着了小玮。 瞧瞧那是什么样子,原本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总经理,如今居然变成只知道喝酒、什么也不在乎的落魄酒鬼。 “总经理!” “我叫你滚,你是聋了是吗?” 小玮不觉吐了下舌。 他不仅成了酒鬼,也变成一个暴躁鬼。 虽然有些害怕,小玮还是缓缓的拖着步伐往前走,然后战战兢兢的在距离他不远处蹲子。“总经理,我知道官……” 她的“官”字也不过才刚说出口,领子已被人一把揪住往上提了起来。 卫天麒紧紧的拉扯着她的领口,原本混沌的意识因为她的话而完全清醒。“你知道品萱去哪里是不是?快告诉我。” 小玮搔搔头,“我不是很确定……” “快说!” 她感觉耳朵被吼得轰隆隆的。“官姐曾经向我提过她父母,她说她从老家搬出来到台北发展的时候, 她父母并不是很赞成。” “她的老家在哪里?” “在新竹……” 小玮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阵风迅速的窜过她眼前,等她看清楚后,办公室里哪还有人影,卫天麒早已不知去向。 望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小玮交握双手祈求上天保佑。 希望官姐真如她所猜测的在新竹,且希望总经理能顺利的把她带回来,这样的话,她的大餐可就有着落啦! jjwxcjjwxcjjwxc 从人事室拿到官品萱的资料后,卫天麒马不停蹄的开车直奔新竹。赶至新竹后,他花了一些时间才找到官品萱的住处。 下了车,他直接上前按门铃,开门的是一名男子。 “请问你找谁?” 他压下想冲进去的冲动,心急如焚的开口:“我叫卫天麒,请问品萱在吗?” 男子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缓缓的道:“她不在,请问你找她有什么事?” 卫天麒握紧双拳,感觉理智正慢慢的消失。“我有很重要的事非见她不可,请你让我进去。” 男子挡在门前,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进门。“我们又不认识你,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卫天麒气急败坏的咬着牙,“你让不让开?” “不让。” “这可是你逼我的。” 毫无预警的,一个厚实的拳头硬生生的打在男子的脸上,男子一个闪避不及,整个人往后跌至地面。 “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那么吵?” 卫天麒一收回拳头,就看见门内步出了两个人。 “爸、妈,这个人也不知道是谁,只说要找品萱,我不让他进来,他竟然动手打我。”男子自地上起身,怒视着卫天麒。 闻言,老人一双威严的眸子转向卫天麒。“你找她有事吗?” 卫天麒向男子点了个头,然后看着老人。“很抱歉我打伤了人,我叫卫天麒,找品萱有很重要的事,请你们让我见她好吗?” 老人看了他良久,然后转身走进屋内。“进来吧!” 进入屋内后,老人示意他坐下。 “我是品萱的父亲,她是我太太,刚刚那个挨了你一拳的是我儿子,也是品萱的大哥。” 坐下后,卫天麒一双黑眸急切的来回在屋子里梭巡着。 “别看了,品萱不在。” 卫天麒回过头,原本严肃的表情更显沉重。“她在哪儿?” “八成又到海边去了,那丫头从小就喜欢海。”见他站起身,官宗贤连忙挥挥手。“年轻人,坐下,我有话要问你。” 他心急如焚。“伯父,我……” “坐下吧!晚几分钟去她也不会跑掉的。” 卫天麒迟疑了一下,还是坐回椅子上。 辟宗贤倒了杯茶给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渐渐有了抹笑意。“你是品萱的男朋友吧!” “她没有告诉你们吗?” 一听到此,官宗贤大大的叹了口气。“这一趟她从台北回来后,就变得比以前还要沉默安静,无论我们怎么问,她就是一句话也不说,看得我们两老是担心得要命。” 卫天麒心一紧,“这几天她好吗?” 一旁的刘静芸早忍不住含泪说道:“她好像有很多的心事,有一晚我经过她的房间时,听到她房里传来哭声。这孩子从来不哭的。” 想到她的眼泪,卫天麒的心就有千万根针在扎一般。 “品萱有告诉过你她曾发生车祸吗?” 他点点头,眉头深锁。“那是她人生中最大的一个打击。” “你说得没错。”官宗贤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脸在此刻更显苍老。“那段期间,打击一个接着一个来,是她最痛苦的时候。” 刘静芸止住的泪又涌了上来。 “在听到严子群结婚的消息后,她曾一度想不开要自杀,要不是我们苦口婆心的劝她,她早就不想活了。” “你们放心吧!那个混蛋再也不能伤害她了。” 爆宗贤抬起微湿的眸子看着他。“是呀!我们有看到前一阵子的报纸了,听说他已经从服装界消失,再也无法爬起来。” “那是他罪有应得。” 辟宗贤沉默了好久才道:“我知道你是真心对待品萱的。” 卫天麒蹙紧剑眉,一双黑亮的眸子里满是诚恳。“伯父、伯母,我真的很爱品萱,请你们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辟宗贤摇摇头,“不是我们不给你机会,我是怕品萱不给你机会呀!那场车祸对她的打击远比你想像的还要严重,如果她打不开心结的话,那一切都没有用的。” 卫天麒感觉他话中有话。 “伯父,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辟宗贤没有回答。 “伯父——” “既然她没有告诉你,也不该由我们来告诉你,所有的一切都该由她亲口对你说,我们着急也没有用。” 卫天麒拢紧眉,心中焦急万分。 “年轻人,我相信你一定会好好对待我们品萱的,去吧!用尽你一切能力挽回她的心,她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卫天麒站起身,感激的看着两老。 “谢谢你们。” 爆宗贤露出一抹略带伤感的笑。“如果你能将她自痛苦中解救出来的话,我们才应该要向你说谢谢呢!” “放心吧!我一定会以诚意打动她的。” 看着他快步离去的背影,两老激动得老泪纵横。 品萱能否走出伤痛,就看他的了。 jjwxcjjwxcjjwxc 海风吹拂,一抹纤细的身影坐在近海的大石上,幽幽的望着大海。 辟品萱坐在石头上,神情肃穆得可怕。虽然她的眼神望着前方的大海,但思绪却飞得老远。 蓦地,几丝海水溅上她的发梢,她眨了眨眼,终于回过神来。 她的嘴角缓慢的浮起了抹呆板的笑,然后她像尊木偶般一步一步的往后移,停在浪打不到的地方。 她触了触微湿的发,毫无温度的笑再次浮起。 她记得昨天气象报告说今天的海面将是风平浪静,但只不过一眨眼的时间,滔天巨浪已在海面上奔腾狂涌,一如她现在的心情。 海浪仍旧翻涌着,她一头清丽短发在狂风中飞舞飘散,纤弱的身影赢弱而哀凄。 她的手轻轻扬起,擦去脸上的湿濡,分不清是海水还是眼泪。 眼泪? 一个好模糊的名词。 嘴角再次浮起抹不深不浅的笑。她的心好苦,像被人推人万丈深渊那般苦,但她却觉得好想笑、好想笑。 她仰起头,望着天空满布的乌云。 好像要变天了。 她自大石上起身,拍打掉衣裳上的尘土。气象报告都是不能相信的,明明说今天的天气风和日丽、万里无云,但眼看就要下雨了。 看了波涛汹涌的海面一眼,她转身走回离海边较远之处。 单薄的身子禁不起海风的侵袭,变得冰冷而萧瑟,她环起手臂抱住发冷的身躯,一件外套在此时罩上她颤抖的肩膀。 眼泪在她的眼眶中打转,她是在幻想吗? 她抓紧身上的外套,深深闻着那再熟悉不过的味道,仿佛他就在自己身边,她可以感受那专属于他的温暖。 她转过身,诧异的看着伫立在眼前的身影。 她在作梦吧!哪个不可能出现的人真的出现在她面前了。 她眨眨眼,双眼倏地大睁。 真的是他! 她慌乱的眸子不敢与他接触,转头就跑。 “你打算逃到什么时候?” 痛苦哀绝的呐喊自她身后传来,像一道无形的枷锁锁住她的心。 “不,不要……” 她虚软的身子缓缓的跌坐在地,泪水无法遏抑的滑下。 “为什么要逃?为什么?” 卫天麒厚实的手臂自身后拥住她颤抖的身躯,像是感受到她的无助,他带着深浓爱意的热唇温暖地熨烫着她冰冷的身子,密实的怀抱亟欲给她最深的呵护与穷尽一生的怜爱。 “不要离开我,不要再离开我了。” 他闭上眼,以自身的温暖包围她冷然的心。 以前,没有她的世界是孤独而空虚的,虽然地球一样在转、河水一样在流,但属于他的生活却不停反复地上演着,没有任何改变;但有了她后,他的生命活了起来、他的笑容多了,仿佛阳光重新降临,温暖了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笑。 她该是属于他的? “回到我身边吧!” 恍如大梦初醒,她连忙挣开他的怀抱,节节后退。 “品萱………”他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住,痛苦的握成了拳。“你和我都知道,我们离不开对,那为什么要彼此折磨?” 她只是迳自摇头啜泣着。 他的语气因害怕失去她而显得急切。“回到我身边,我会好好的爱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她痛苦的摇着头,“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 她止住的眼泪弄乱了他的心。“品萱!” “不要过来。”她大喊,瘦小的身子抵在身后的大石上。 他停下步伐,忍下欲冲上前拥她入怀的冲动,哀伤的与她对视着。“既然决定离开我,又为什么要将自己给我?” 眼泪扑簌簌的落下,原本她晶亮的眼眸此时已布满伤痛。 “告诉我,为什么?” 她揪紧身上单薄的衣裳,仿佛那能带给她勇气般,然后抬起闪着坚定光芒的眸子看着他。“你走吧!就当从来没遇过我这个人,忘了我吧!” “忘了你?”他不敢置信的瞪着她,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多么容易的一句话!忘了你?你把我对你的感情当作什么?你真以为付出去的感情说收就收得回来吗?” 他颓然地跪在地上,表情是令人心痛的绝望。“你好残忍,你真的好残忍!单单几句话就否决掉我们曾有过的一切,你心里真正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她呆愣着,眼泪因为他的话急速落下。 “或者是说你根本不爱我,这一切只是你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不。”她拼命的摇头,飞散的发贴在湿黏的脸上更显柔弱,“我爱你,我当然爱你,你明知道的!” 他仰天狂笑,眼底有着和她一样的悲痛。“如果你的若即若离就叫爱我,那我对你的爱呢?” 她抱紧自己瑟缩的身体哭泣着。“我从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他痛苦的闭上眼,“但你的确伤害到我了,在你有痛苦却不愿告诉我、在你面临打击不愿选择投入我怀抱的时候,你就已经重重的伤了我。” “不、不……”她掩面哭泣。 他自嘲的笑了声,“就连现在,你还是不愿把心里的话告诉我。” “不是这样的!” “那就告诉我。”他上前扯下她覆在脸上的手,心疼的吻去那足以令他心碎的泪珠。“把一切告诉我,让我陪你一起承受。” “麒……” 她缓缓的抬起脸,心痛的呼唤着他的名字,连日来的痛苦与绝望再也抑止不住,她投入他早已准备好的宽大胸膛里。 “别哭,你哭得我心都痛了。” 看着他为她着急的模样,她知道自己不该再考验他对自己的真心了,他是真的爱她,而她不能以此伤害他。 她离开他的怀抱,深吸了口气,不容许自己退缩。“还记得我告诉过你我出过车祸吗?” 见他点头,她咬紧下唇,强迫自己开口:“还有一件事是我没有告诉你的。那场车祸在我身上留下两道永远也无法磨灭的丑陋伤痕,当我意识慢慢清醒并且发现了后,我几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疯狂的……” 她掩住嘴,再也说不下去。 他双手一伸,再次将她搂人怀中。“你就为了这个原因离开我?”语气里有着明显的恼怒。 她垂下头,害怕的等待着他将会有的反应。 “我很生气。” 森冷的声音响起,她痛苦的缩在一团,感觉世界开始崩塌,眼泪再也止不住。 “我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好,你没有理由受一个身体有缺陷的女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低沉的声音从她头上传来。“知道为什么生气吗?” 她猛烈的摇着头,再也无力面对他冷漠的眼神。 她早该知道,她早该知道的,他的反应早在她的预料之中,是她自己的错,又怎能强逼他接受像她这样一个有着缺陷的女人呢? 她猛力挣月兑他的怀抱,觉得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快速崩塌摧毁…… 第十章 “品萱………该死的,别跑!” 卫天麒双手焦急的往前一抓,却只抓到了把空气,他站起身急切的追着那抹已然绝望哀凄的身影。 “品萱,停下来!别跑,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简直是心急如焚。 悲伤欲绝的官品萱再也听不进任何话语,她只想躲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独自舌忝舐伤口,独尝痛的滋味。 像她这样一个有缺陷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及权利去奢望那不可能的一切? 她掩面哭泣,拔足狂奔。 从没有一刻如现在般,她的心像被腐蚀过那般痛,似乎有千把利刃直往她心上插,她透不过气,也找不到人求救,只能无助的等待死的降临。 她早该知道这一切是会发生的,她的身躯不再完美,心灵不再无邪,这样的她有谁会要? “品萱,你先停下来听我把话说完!” 卫天麒心急如焚的紧追在她后头,他的手往前一伸,眼看就要抓住她了,这时却突然冒出一辆厢型车以飞快的速度将她劫上车。 “该死的,你们是谁?停车。” 厢型车很快的急驶离去。卫天麒咬了咬牙,紧跟着跃上一旁的法拉利。 jjwxcjjwxcjjwxc “你们是谁,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 望着这间布满灰尘且脏乱不堪的破烂小屋,官品萱紧缩在墙角,张着一双凌厉的眼眸望着眼前两个看似地痞流氓的大汉。 “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大汉企图向她解释,但另一名男人则抬起手制止他。“你跟她扯那么多干嘛?反正人我们已经带到了,等着拿钱就好。” 辟品萱看着他们好一会儿,冷冷的道:“是谁拿钱要你们绑架我的?” “什么绑架?我们只是请你过来一下罢了。” “但你们得到我的同意了吗?” 斑个子大汉不耐烦的扬了扬手,目露凶光。“你这个女人还真是麻烦,想讨打是吗?不想就给我乖乖的闭上嘴。” 她站起身,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们“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没有必要这样对付我吧!” 另一名大汉啐了声,“呸!我管你是不是跟我们有仇,只要有钱拿,要我们杀人也行。” 她在两人没有注意的时候偷瞟了门一眼,然后故作漫不经心的移至一旁。“绑架杀人可是死罪,你们不会想顶着这样的罪名上黄泉路吧!” “你这个娘儿们咒我们,分明是找死!” 人汉将她的头发往后用力一扯,啪的一声,毫不留情的赏了她一个巴掌。 见他还想再动手,另一个男人连忙阻止他。 “好了,你想把她打死啊!她爱说就让她去说,我们又不会少一块肉。” 那名大汉松开手,将她甩到一旁。她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硬生生的撞上墙壁。 “今天老子就饶了你,要是你再敢乱来,我就让你死得很难看。” 她咬着下唇,双手撑地想自地上爬起,突然一股剧痛袭来,她疼得又倒在地上。 大汉冷冷的看她一眼,“知道怕了吧!最好给老子乖一点,如果你再作怪,我会让你知道拳头的厉害。” 她忍着疼痛瘫在地上,双臂紧紧的抱住身体,感觉眼前一片黑暗。 另一名男子看见她痛苦的模样,不觉朝她走近几步。“喂!你会不会下手太重,她好像昏过去了。” 他厌烦的挥挥手,独自坐在桌上吃着花生米。“昏过去就算了,反正又死不了,你在那边穷担心什么?” “可是……” “过来陪我一起喝酒。想想,我们马上就有一大笔钱了,有了这笔钱,我们想要什么都行,你不是一直想给你家里的黄脸婆买几件漂亮的衣服吗?” “可不是吗?我几乎快忘记大鱼大肉吃起来是什么味道了。” “拿到这笔钱,就什么也不用愁了。” 两个人开开心心的想着美好的未来,压根儿忘了一旁的官品萱。 见他们两人并未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后,她蹑手蹑脚的站起身,咬牙忍受着额际传来的疼痛,一步一步的往门的方向挪去。 她谨慎的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安静往前移动,就在她的手即将握上门把时,一双巨大的手掌却粗鲁的扯住她的头发,令她整个人趴向地面。 “大哥,这个女人想逃跑。” “妈的,臭婊子,想害我们的钱泡汤是吗?看来我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我们的厉害,动手!” 眼看毫不留情的拳头就要落在她身上,咿呀的开门声却突然响起—— “你们想把她打死是吗?” 辟品萱缓缓的抬起头,转向声音的来源,在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后,她倏地愣住。 “依青?” 樊依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倨傲的俯看着趴在地上早已狠狈不堪的官品萱。 “怎么样,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吧!” 辟品萱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樊依青冷冷的环起手臂,眼里满是报复的快感。“我曾说过,我不会容许别人背叛我的。” “所以你花钱请人绑架我?” 樊依青走向那两名男子。“你们先出去。” “可是钱……” “怎么,怕我不给?” 两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门走出去。 在他们走后,樊依青高傲的走近她,嘴角挂了抹虚伪的笑。“唷!你怎么被打成这个样子呢?都是我那两个手下不好,你可别介意呀!”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樊依青仰头大笑,再缓缓的看向她。“当然是要给你一点教训啰!从以前你就应该知道,我樊依青不是个好欺负的人” “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闭嘴!樊依青冷冷的打断她的话;,“你一直把我当朋友?哈哈哈!你别笑死我了,你真以为我会把你当朋友吗?”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樊依青哼笑着:“你想当我的朋友,你还不够格吧!” 辟品萱几乎傻了眼,“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以为你这样的人真的有资格当我的朋友吗?”樊依青放声大笑。“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辟品萱沉默的注视着她,最后露出一抹淡笑,“原来你从不曾拿我当朋友看。” “少装出一脸可怜委屈的神情,我最恨看你这个样子,好像一副企图博取别人同情的模样,简直恶心至极。” 辟品萱悲哀的浅笑着。“我不敢相信你居然一点也没有愧疚的感觉。” 樊依青睥睨着她,“我为什么要觉得愧疚?” “你不能否认今天我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吧!” “笑话!”樊依青哼笑了声,看着她的眼睛里充满嘲讽。“你今天会变成这样是你自己倒楣,怎么可以怪到我头上。” “你居然撇得一干二净?” 樊依青有些恼羞成怒的站起身。“你吵够了没?我可不是故意制造出那场车祸的,毕竟我也受了伤不是吗?” “受了伤?”官品萱无法置信的摇摇头。“你认为皮肉之伤和满身伤痕且有生命危险相比.哪一个严重?” 樊依青气急败坏的甩了她一巴掌。“你少给我在这里翻那些陈年旧帐,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和你谈论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辟品萱嘲讽的一笑,“在你心中,有什么事是真正重要的吗?” “少逞口舌之快.待会儿就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樊依青转身到门外,将两个大汉叫进来。 “这个女人赏给你们了。” 辟品萱倏地瞪大眼.“依青!你知道自已在做什么吗?” “怎么,怕啦!?”樊依青大笑出声,欣赏着浮现在她脸上的惊慌神情。“说真的,从没有看过你紧张失措的模样,我还真想看看呢!” “依青,你不要乱来。” 樊依青的嘴角挂了抹可怕的笑,手持着一根针筒缓缓的走近她。 “那是什么?” “这是什么?”樊依青蹲,露出狰狞的表情看着她。“这只不过是类似药的东西罢了,瞧你怕成这个样子,我这可是在帮你呢!让你体验一下足以令你欲仙欲死的快乐感觉,你放心,我会把你们欢爱的模样拍得很漂亮的,到时候,全世界的人都看得到。” “依青,你不能这么做!”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针筒缓慢的接近官品萱,虽然她激烈的扭动着,但是针头还是残忍的插进她的手臂里。 樊依青丢开针筒,冷眼看着官品萱狼狈的模样。“官品萱,你可别怪我心狠手辣,想知道这一切是谁的主意吗?” 樊依青打开门,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辟品萱眨了眨眼,随即惊呼出声:“是你!” 严子群踩着冷硬的步伐走进门内,嘴角挂着抹森冷的笑、“怎么,你作梦也想不到会是我吧!”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蹲捏紧她的下巴,用力的程度让她痛呼出声。“你和卫天麒联手把我整得那么惨,我现在回报给你也是应该的。” 辟品萱用力甩他一巴掌。“你卑鄙!” 他舌忝了舌忝唇角的血,脸上带着变态般的笑。“看在你即将身败名裂的份上,你这一巴掌我就不计较了.你们两个还不上” 美人当前,两名大汉接到命令马上饿狠扑羊般急速的压在官品萱身上。 辟品萱忍住屈辱的泪水,硬是不愿开口向他们求救。 严子群与樊依青对看一眼,大笑出声。 “官品萱,好好的享受享受吧!否则我怕你以后没机会了。” “是吗?” 这句满含压抑怒气的声音一响起,两人飞快的转看向门外,来人赫然是卫天麒! 卫天麒愤怒地一脚踢飞严子群手上的照相机,接着甩开那两名压在官品萱身上的大汉。 “品萱,你没事吧!”他担忧的双手急切的在她身上模索着,生怕她受了丝毫的伤。 辟品萱摇摇头,感动的泪水在瞬间决堤。“我没事。” 卫天麒闪着狂怒的黑眸冷冷的锁住樊依青与严子群。“你们这几个该死的禽兽,你们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我会加倍的还给你们!” 严子群原先的趾高气扬在听见他的话后迅速的消失无踪。 他的脸上出现了畏惧的表情,连忙唤着一旁的两人。“你们如果把他解决掉的话,我就付给你们双倍的钱。” 见钱眼开的大汉想都不想便冲向卫天麒,而严子群与樊依青则乘机离开。 “两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如冰山般冰冷的光芒闪进卫天麒的眸里,不过几分钟,他已轻易的将两个大汉制伏。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一把抱起官品萱,脸上的表情像是重新夺回了至宝般。“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辟品萱感动的抱紧他.仍心有余悸。“他们两个 “放心吧!我已经报警了,他们逃不掉的。” 卫天麒抱着她走出屋子,突然,一把亮晃晃的刀子在此时对着他们迎面而来 “品萱,小心——” 他抱着她转身企图躲开那把刀,但一个闪避不及,刀子准确无误的插入他的胸膛。 辟品萱眨了眨眼,呆呆的看着倒卧在血泊中的卫天麒。 手中的刀子还滴着血,严子群得意的笑已然响起。“卫天麒,你再也得意不起来了,这就是你逼得我走投无路的下场,哈哈哈!” 仿佛发狂般的笑声直从他嘴里发出,严子群被赶来的警察架上了警车,邪恶的笑却一直没有停歇。 一旁的官品萱仍恍惚的看着地上的卫天麒,泪如雨下。 她缓缓的伸出手靠近他,但地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她连忙闭上眼,心中祈祷着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她的跟睛慢慢的睁开,只见卫天麒胸膛的伤口仍汩汩的流出大量鲜血。 “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她抱头大叫,心痛得仿佛插了千万支刀似的。 再也承受不住,她的头一偏,昏倒在他怀里。 jjwxcjjwxcjjwxc 她是在作梦吧! 闭着眼的官品萱徘徊在梦幻与现实问,脑中的那一幕怎么也挥不去,她害怕的握紧双拳,感觉脸上两行泪。 是的,她一定是在作梦。梦里,卫天麒被人杀死了,倒在她的怀里,绝望而哀伤的看着她.但事实上他一定没有死,他还好好的待在台北,但是…… 那惊人而令人惧怕的一幕继续存她脑中反复播映着,她疯狂的大叫,感觉一切变得清晰而真实,她的手仿佛刚染上他的血,她的手掌似乎仍存有他的余温。 不! 她激烈的扭动着,抗拒着梦里的恐怖画面 “品萱,你醒一醒呀!” 轻柔的话语在她耳旁响起,她满头大汗的睁开双眼 “品萱,你还好吧!”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脸忧心的父母,所有的记忆在此时涌现,她颤抖着双手抓紧母亲“他没事吧!” “他……” “告诉我他在哪里?” 辟宗贤安抚的拍拍女儿的手。“他没事,你放心吧!医生说你受了过度的惊吓,要好好的休息,你再睡一会儿吧!” “你们骗我对不对?”官品萱双唇无法抑止的颤抖着。“他是不是死了?告诉我,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他在隔壁病房,品萱……” 爆宗贤阻止妻子。“算了,让她去吧!没看见他平安,她是不会放心的。” 辟品萱赤足奔进隔壁病房,在看到病床上的人后,她的脚倏地止住,再也提不起勇气走近一步。 她泪流满面的看着病床上的卫天麒,心痛如绞。 一步一步的走向他,她发抖的双手抚上他毫无血色的俊颜,眼泪开始扑簌簌的落下。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呀!” 她倒在他怀里痛哭失声。 “你说过要永远陪在我身边的,你说过要永远保护我,不让任何人伤害我的,你说过的话你忘了吗?你不能反悔.不能呀……” 她拉着他的手臂哭喊着。“你起来,你快起来,你答应我的事一件都还没有做到,你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我,我不要你死,我不要……” 病床上的卫天麒眼皮动了动,好像听见了她的哭声。 她仍一迳的摇晃着他,“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一声不响的就离开,不该让你为我如此伤心,我向你道歉,你起来好不好,好不好………” “你的眼泪还真多。” 辟品萱原本哭泣的脸迅速从棉被中抬起,她好像听见他的声音…… “别再哭了,我说过,我不喜欢你哭。” 她呆愣了好久.终于回过神来“你没事,你真的没事!”她眨眨眼,一滴泪珠无声无息的滴在他的手臂上。 卫天麒小舍的将她拥入怀中。“傻瓜,我说过我要永远保护你的,我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你,你是我最爱的女人呀!” 她搂紧他,不敢相信这一切。“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还有一件事——” 见他没事,她开心的抹去脸上的泪。“什么事?” “在海边我没有说完的话。”他认真的握住她的肩膀,让她看着他的眼睛。“那个时候我会生气是因为气你居然把我想成了个如此肤浅的男人,爱你就是爱你,就算你变丑了、不再美了,我还是爱你。” 她颤抖着双唇,“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惩罚性的捏着她的鼻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怀疑我?身上多两道疤痕又怎么样?一样不会减损我对你的爱。” “麒……” 他轻抚着她的脸,眼神认真而深情。“永远不要再怀疑我,也永远不要再离开我,没有你的日子简直生不如死。” 她的脸上滑下了两行感动的泪。“我答应你,从今以后我绝不再离开你。” 卫天麒用力的搂紧她,感觉着她在怀中的美好,这一次,他不用老在她后头追,终于能顺利的得到她的心了。 他轻吻着她带着清香的发丝,心情如海浪般激动起伏,感动得拥紧怀中的宝贝。而躲在病房外偷觑着他们的官宗贤与刘静芸则开心的相视而笑 看来,他们马上就有一场喜事得办啦! jjwxcjjwxcjjwxc 卫天麒与官品萱终于正式结为连理,婚礼席开百桌,各界知名人士受邀出席,全国各地的大批媒体记者也况相报导盛况。 数日后,两人的结婚照登上美国n.c.h杂志封面,据当日为两人拍摄封面的摄影师指出,两人感情如胶似漆,甜蜜非常,片刻也舍不得离开彼此,恩爱的模样羡煞一旁的工作人员。 数月后,这一场隆重的婚礼也荣登全美九九年十大新闻头条榜首,成为轰动一时的热门话题。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