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仙娜娜》 楔子 迸有云之: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金粉王朝里的帅哥们总算出清两位,接下来便轮到南宫世家的南宫天魍。 自从十一岁那年被女生用橡皮筋弹到凤眉尾后,天魍左边那道眉尾便开叉成了燕子尾,英挺的相貌出现极不对称的眉型,迫使他不得不将眉型修细,这一修,却阴错阳差跟上日本偶像风,更加受到女人青睐,从此以后桃花不断,还当选全美网路票选前三名的女性性幻想对象。 这样踏在云端的滋味虽然飘飘似仙,但对天魍来说,却是挥之不去的梦魇,只要一想到当年的“橡皮筋之恨”,他便连班都懒得上。 说来说去,就是一朝被女咬、十年怕粉味,童年时烙下的恶梦,到长大都醒不了,醒不了喽…… 第一章 一道细长的光束由远而近,直直射在涣散的瞳孔上。 混浊的水晶体加上零散的虹彩,让整个褐眸看来更显呆滞,再配上半开的唇和呵呵痴笑的嘴,已构成一张弱智者的脸。 “伏羲爷,我看三公子的病情不轻,情况看来不太妙!”古医师按熄手电筒光源,一脸束手无策的感叹。 “这该如何是好,殷老那边我该怎样去交代?”伏羲长老顺顺及胸白须,在原地踱着小方步。 “对呀对呀,我看这下麻烦可大了,要是殷宗海那老家伙故意扯我的后腿,明天南宫世家在华尔街的股票势必全面下跌。”女娲吹着一头半屏山的发型,顺手沾了口水翻翻帐簿,眉头锁得跟金库一样紧。 “古医师,莫非天魍真的……真的无药可医了吗?”伏羲望向古医师,孱弱的沙哑声半带乞求。 迸医师牵强地托托镜架来拖延尴尬的氛围,最后还是中肯地提出建言。“伏羲爷,要治好三公子的病不难,只要你们不要再逼他娶殷先生的掌上明珠,或许……他就会不药而愈。”他想,心病还需心药医,要他去娶一个跟河马吨位一样重的女人,任谁都会吓到神经失常。 “其实说真的,殷天仙这女孩子不过是体重重了点,臀部比常人多出两倍而已,其余的都还好,人说娶妻要娶贤,品德还是重过一切的。”伏羲明白唯有让南宫世家和美国华人第三首富的殷家结成联姻,才能巩固在美洲的半导体市场,否则,若是成了对打敌手,将会陷入一片楚汉相争的艰困立场。 “这伏羲说得对,女人太漂亮是会出问题的,再说咱们天魍这俊小子要是让他太过风流,将来总有一天会坠落在温柔乡,不如趁早将他的婚事办妥,断了一些狐狸精的念头……” 女娲也赞同伏羲的看法,当她斩钉截铁附和伏羲的意见时,天魍的随从莫云扬却在不远处大叫起来。 “不好了,少爷的羊癫疯又犯了!” 一群家仆忙着撬开天魍的嘴塞进毛巾,将他来个五花大绑,如犬吠的嘶吼声从毛巾的缝隙传出,一双豹眸虎视眈眈的瞪着在场的每个人。 “早跟你说别在他面前提起结婚这档事,你看你,害得他又神经紧张起来,这下子看要怎么让他安静下来才好。”伏羲说完跑上前去,突然间被天魍的利眸一瞪,喉咙像被利刃一样,凉飕飕的。 “我哪晓得他这样子还……还听得懂人话,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女娲深知闯下大祸,只能站在一旁咬着下唇,她这么做也是为了南宫世家好,人家美女配野兽也挺幸福的,那么美男配野猪就不能同理可证吗? “你们先出去吧,我替他打一剂镇定剂就行了!”古医师卷起衣袖,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透明的小瓶子,均匀摇散后,尖锐针头便直接插进小瓶口中吸出药液。 “我……我们留在这好了,要是有需要什么协助的,我们也好帮得上忙。”伏羲哪能放心得了,天魍是老善翁心中的一块肉,如今搞成这样他都不知该怎样交代了,哪能袖手旁观,置若罔闻。 “是呀是呀,端个脸盆或烧热水,我们两老也做得来的。”女娲也想做些什么,好减少点罪恶感。 “求求你们先出去吧!少爷又不是要生孩子,要端什么脸盆、烧什么热水?”莫云扬浓眉一紧,壮臂一挥,觉得多这两个出嘴不出力的老活宝反而碍事。 “你们还是先出去的好,要是等会病又发作得更严重,后果你们自行负责。” 银色针头狠狠地戳进天魍的手臂,疼得他发出如电宰猪临刑前的哀号。 两老纷纷退出书房,等到两人踪影消失在遥远的尽头,莫云扬便手脚利落地将房门一锁,才拍拍胸口喘了大气。 “姓古的,你真要我死啊,不会轻一点是不是?”天魍立即敛起痴傻的脸,立对着古医师大声咆哮。 “少爷,你放心,这里面全都是葡萄糖补充液,不会伤害到你的身体。”古医师猛地一抽,又让天魍全身一阵疼痛。 “当初说好不来真的,你……你还把针头刺到我体内,你以为我是你解剖室里的尸体,都不会叫疼的啊?”天魍含恨地瞪着古医师,一旁的莫云扬则小心翼翼地用棉花沾些酒精,替他消毒手臂的针口。 迸医师虽说是南宫世家的家庭医师,但偶尔也兼差当法医,对于那些支离破碎的尸块粗手粗脚惯了,因此也就改不了职业上的老毛病。 “少……少爷,我当然不希望你的龙体受到半点伤害,但你搞这招装疯卖傻的伎俩,能瞒伏羲长老和女娲总管多久?我怕有一天纸……会包不住火的。”并非古医师不愿配合,只是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早晚会破皮漏馅,瞒不住的。 “要是纸包不住火,你就准备防火衣、防火墙、防火胶……总之不管用什么方法,你都要让我安全渡过这次危机,我可不想娶那只母河马,光是想她的脸我就要吐了。” 天魍真恨南宫世家事去跟殷家扯上关系做什么,做生意跟谁做不都一样,何必为了分食一块大饼而搞什么合作方案,到头来,才晓得是殷天仙这女人凯觎他很久了,才串通她家老头设计伏羲爷这老糊涂,就连一向精明的女娲姨也被洗脑,可见殷天仙这母河马头脑还真不简单。 “是啊,古医师,不瞒您说,少爷会怕成这样也是情有可原,你就不晓得那个叫殷天仙的女人有多恐怖,上回她要进我们南宫世家的办公大楼,在一楼的入口旋转门处就被卡住,还出动消防队用破坏剪才把她给救出来,这样的女人要是给少爷当太太,你不觉得晚上要是她一不小心翻个身,少爷就得随时请救护车在一旁抢救吗?”莫云扬心疼天魍的不幸,他从小就被女人吓到大。 “换成你,你愿意娶吗?想象把你关在动物园跟河马睡一个晚上,你做何感想?”双手交叉在胸前,天魍跟他来个将心比心。 迸医师沉思半晌,突然有种被电击的麻酥感,十分恐怖,光想就有些反胃。 “确实是不好受,只不过,我恐怕也帮不了你多久……”古医师语带玄机,欲言又止的矛盾拉扯,让他不知道该不该讲。 “姓古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很不喜欢人家讲话这样吞吞吐吐。”从他那张屎脸判读,大概有更倒霉的事即将发生。 迸医师自认凡事讲求科学,但对于伏羲和女娲即将偷偷自台湾请来一位茅山道姑,却有着另一种不同的见解。 “三公子,你相信茅山派有种叫做合欢术的法术吗?”这小道消息是他刚刚和伏羲长老闲聊时所探听而知。 “这是什么邪魔歪道的法术,做啥?给我下降头不成!”那对老活宝总该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吧!太不入流了。 “听伏羲长老说,要是用西方的科学治疗不见成效,就要请道姑来帮你驱魔,他们一致认为有不干净的东西缠着你,才会让你突然间神经失常,往往老一辈的都挺相信这个的,你可要先做好心理准备。”古医师说得绘声绘影,听得天魍头皮直发麻。 “你最好有根据再说,要不然我喂你吃子弹。”说不怕是骗人的,光是想到那些茅山道姑往他嘴里塞些什么虫啊内脏的,天魍的脚底便开始结冰。 “千真万确,所以我才要你做好心理准备,你们家那尊南极仙翁可从来不瞎说。”古医师会这么想也是有他的原因,只要殷家再施些压力,伏羲长老和女娲总管就会改弦易辙,用更捷径的手段让他和殷天仙共赴爱的地狱。 “你以为叫她来她就会来?伏羲爷又是出了名的小气鬼,人家会千里迢迢跑这一趟,我跟你打包票,这铁定是放个空气吓吓你,你别看得那么紧张,亏你还是个医师!”天魍这些话有一半是用来安慰自己的,他才不信伏羲爷会花钱请这种茅山道士。 这话倒让一旁的莫云扬触发几天前的一抹印象。“可是少爷,几天前我发现冯焱和夏淼与伏羲爷在侧室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后来他们就到房间去收拾行李,听说是出国去了。” “出国?”这事他怎么一点都不晓得。 “是啊,当时我还以为是他们在换排休假也没去过问,现在想想倒真有点可疑,要不要找简叔来问问?”简叔是南宫世家的随从头头,统管全部的下人。 “那还不快点去!”追在眉睫,天魍哪还考虑那么多! 莫云扬见兹事体大,一溜烟便离开现场。而天魍等得不耐烦,觉得时间怎么像乌龟在爬似的,慢到连呼吸都快停止。 “少爷少爷,我问到简叔了。”约莫一刻钟,莫云扬五官扭曲地跑了回来。 “你别告诉我说他们是到台湾去!”天魍目不转睛看着莫云扬的表情,糟了,他竟然出现八字眉。 “少爷……不瞒你说……”莫云扬的舌仿佛被猫咬走,下面的字一个也发不出音。 听到“不瞒你说”四个字,天魍便了然于心,这伏羲爷果然是老姜,用这招鸭子划水的高招,准备给他来个防不胜防。 “你们要听好,现在正式进入战国时期,我要你们一起帮我,让那道姑灰头土脸闪回台湾,明白了吗?”天魍拉住两位爱将的手,看来这场硬仗是有得打了。 台湾的天空阴多于晴,但丝毫不影响三重玄慈宫的鼎沸人气。 玄慈宫是三重地区香火最为顶盛的一所宫庙,只因朱家出了两位九天玄女投胎转世的仙女,因此,香客天天川流不息,檀香袅绕终日未断,可说是人气极旺的一所仙女居。 爆主是今年五十有一的朱锦龙,本来不过是承继先祖家业,替人祛祛霉、改改运,略懂中医的他,有时也帮人开开药方,赚点香油钱,生活倒也还过得去,直到有天他帮信徒处理一桩家庭纠纷,男女双方在玄兹宫前大演全武行,朱家大女儿朱娜娜却不知怎么回事便当场大跳仙女彩带舞,还语出惊人地道出天机,将男方私藏的野女人给揪了出来,自此声名大噪、一夜成名。 当时,娜娜仅是个十多岁的小女生,甜美圆润的脸庞有着白里透红的肤色,两条乌溜溜麻花辫模样俏丽,两颗眼珠子像是藏着清澈的湖水,水蓝蓝的,难怪街坊邻居都说朱锦龙生得好,连九天玄女都下凡来投胎到朱家了。 后来经由大师启悟,证实朱锦龙所生的两位千金——朱娜娜和朱梦梦全是天上九天玄女转世,主宰人世间男女的姻缘线,只要她们出面撮合的缘分,没有一件不成功的,因此有人就替这对姐妹花取了“欢仙”和“合仙”两个尊号,希望她们为天下男女合欢,缔结良缘。 可这两姐妹做久了也会有所谓的职业倦怠症,就拿娜娜来说,随着年纪渐长,功力早就大不如前了…… “小心肝,你还在里头模什么?外头一大堆人挂号等你等很久了,快点出来见客了。”朱锦龙揭开门帘往内探,看到脸上涂着保养品的娜娜正对着蒸脸器收缩毛孔,优闲地像个贵妇。 “蒸脸中,没空啦!”翘臀往内一缩,将椅子调个方位,继续她的美容养颜时间。 “我的心肝女儿,人家外头有中南部的人包游览车上来,就是要等你替他们的儿子女儿合合八字,算算时辰,才好下聘送嫁,你什么时候不好蒸脸,挑这节骨眼蒸?”朱锦龙绕到娜娜面前,面对一张绷紧的水泥脸,也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娜娜斜斜眄了老爹一眼,话还没说,手便先往上一摊。“你这回又收人家多少红包?老实招来,我跟你讲什么事都瞒不过我的!”既有九天玄女的凡身,这点小伎俩她哪会瞧不出来。 “我……我哪有,你这丫头别乱说话,不过是收点香油钱,几百块而已……”朱锦龙支吾虚应,要是让娜娜知道他又用她的名义在外敛财,准会向他讨回悉数捐给慈善机关。 “几百块吗?”她绷紧的脸不见任何表情,只是转转那对眼珠子就够吓人了。 “几……几千块而已……”朱锦龙快要不耐烦了。 “到底是多少钱,你要是不说就别指望我今天会踏出房门一步。”娜娜重重切掉蒸脸器电源,转而从冰箱里取出几片小黄瓜盖在脸上。 “好啦,就十来万,这些钱是他们自动拿给我的,我可没开口跟他们要。”盗亦有盗,他还略懂该取有义之财。 “好敢喔你,明知道这一年来九天玄女已经上不了我的身,你还敢跟人家收钱,不怕手烂掉啊?”娜娜以前还小不知道,但随着年纪渐长,有能力明辨是非后,便不能容忍父亲这样欺骗信徒的行为。 “没那回事,梦梦有时也很灵,上个月不才起占撮合十几对男女,这你要怎么说?”他举证历历,说得比信徒还活灵活现。 “那你找梦梦去啊,我不要再帮你了,这种黑心钱我不敢拿,你只要少赌一点日子就很好过,我准备申请国外的大学,要去研究超心理学,那才是有根据讲科学的学问。”趁着还能念书的岁月,娜娜才不想一辈子当神棍替父亲助纣为虐下去。 “你……你说这什么话,我这赌要怎么戒?别这样,这个月老爸多给你几万块零花……”其实他已欠了一债,但仍勉其为难的唱高调。 “戒不掉不会把手砍掉啊,反正现在残障人士可以卖公益彩券,你饿不死的啦!”重重翻了记白眼丢过去,这老爸的死性子就是不改,才会让老妈气得离开他,她被他利用几年够了,从今天起,她要活出自己,创造崭新的人生。 眼看娜娜想飞的意念强烈,朱锦龙想锁也锁不住她,千不该万不该是自己靠女儿赚轻松钱后便染上赌瘾,才会搞到如今这落魄的下场,他没胆讲他在外头欠了五、六百万的赌债,只怕说出口,两姐妹不请出诸神众佛来拉他下地狱剁掉双手才怪。 “那不然再帮老爸最后……”朱锦龙双膝正要一沉,外头却传来黑社会的砍杀声。 “死老鬼,你今天要是不把欠的赌债还清,老子就把你这座破宫夷为平地。” 为首的讨债头子握着一把亮晃晃的西瓜刀慢慢走进来,看得朱锦龙直贴着墙,一动也不敢动。 “许老大,有话好说,你这样子万一把那些信徒给吓走,我更没钱还你啊!”朱锦龙朝外一探,几十个欧巴桑七嘴八舌的交头接耳,有些人还朝里头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你没那个翘,就别放那种响屁,有种赌大的,就要有种把钱亮出来,要不然……”许老大把眼睛朝娜娜一瞄。“你家仙女不是很有钱,叫她变点钞票出来给你花。” “她……”朱锦龙双拳交相互搓,他晓得娜娜有笔钱是为了到国外念书用的,要叫她先把钱挪出来还他的烂赌债,比被天空掉下来的黄金砸到头还要难。“娜娜……” 从那群流氓进来讨债至今,娜娜一点发抖紧张的情绪也没有,她不但悠哉游哉的撕下面膜,还慢条斯理拍着化妆水,现在正专心在画眉。 “干么?客人来了你不请人家坐啊,抽屉里有太阳饼可以拿出来请大家吃!”她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一笔到勾勒出漂亮的眉型。 “你老爸快要被我们砍死了,你还有心情画眉毛?”许老大顿觉遇到高人,很少有女孩子看到他不吓哭的。 “砍啊?要是你那把刀不够利,我厨房还有一把切生鱼片的刀,昨晚才磨过的,砍起来很顺手,又不吃力。”娜娜眯起一只眼,开始刷睫毛。 “心肝啊,你……你想看你老爸被砍死啊?”朱锦龙脸色一黑,仿佛看到黑白无常在一旁standby等着他。 “唉,人家大老远跑一趟路来,你不让人家砍个两刀,叫人家怎么好回去交差,多少也得替别人想想。”自做孽不可活,娜娜这回铁了心不帮她老爸,继续拿起口红比色。 “听到没有,连你女儿都不管你了,我看你就认命了吧!”许老大将西瓜刀举起,作势要吓吓娜娜,岂料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口红该用哪个颜色好配衣服,一点也没注意到将有血肉横飞的画面出现。“喂!我真要砍你老爸喽?” “小心别把我的裤子溅到,白色的很难洗。”娜娜看着自己的喇叭裤,还得意地笑出两个酒涡。 这女孩可说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许老大暗自佩服,他来此主要的目的不过是要钱,砍这没用的糟老头也于事无补,吓又吓不倒这个有胆识的女人,尽避脸部强装恶棍模样,但也拿对方没辙。 “好,你不给也行,你还有妹妹对吧!我去找她要。”许老大鸣金收兵,才走到门口,却听到后头一记很激动的喊叫。 “给我站住,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专挑小女孩下手!”听到要找梦梦的麻烦,娜娜的手足之情立显而出。 “看来你老妹比你老爸值钱,这也难怪嘛!幼齿的比较‘补目衘’……” “补你的大头鬼啦,我警告你,要是你们敢动我老妹一根毛,我就有办法让你们两片屁肉扳不开,憋死你们这些乌龟蛋!”梦梦并没犯什么错,娜娜自是要挺身相救。 四周气氛异常凝重,这些小混混多少也怕娜娜神灵降体的功力,要是真把他们的黏死,那万一要拉肚子不就比被乱刀砍死还痛苦好几百倍。 “请问……”一颗烫着黑人卷发的头颅伸进房内,不知死活地介入这摊浑水中。 “问什么问,没看过黑社会在谈判吗?”娜娜一句江湖话回绝冯焱的质疑。 “这……这个像是传说中的欢仙娜娜吗?”冯焱对着一旁的夏淼咬耳朵。 “伏羲爷给的情报应该不会错,资料上说的欢仙娜娜是个娴淑善良又温柔婉约的女人……” “你们俩在那边嘀嘀咕咕些什么,贴着墙壁站好!”娜娜看这两个戴墨镜又把头抹得油油光亮的家伙,想来也是跟许老大他们同一挂的。 冯焱和夏淼被这气势震慑到笔直站好,两膝并拢到连条细缝也不漏光。 “看你们今天这种阵势,是没拿到钱就不会想走,对吗?”活了二十年头,她今天大概是最没女人味的,要不摆出小太妹的样子,哪能唬得住这票社会人渣。 “要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问这种笨问题,我们还吃什么?”许老大捏住烟,勾手一弹,擦身飞过娜娜脸颊。 “那……你们非得要抓我妹妹吗?” “要不然你也可以,看起来发育得还不错,我长这么大,还没跟仙女嘿咻嘿咻过,滋味一定很棒!”许老大管她仙不仙的。 这种人是六月蛤蜊开口臭,说什么都是不堪入耳。 “你满口烂牙还是少说话的好,要不然你们抓我老爸去,这样行吗?”没了朱锦龙,娜娜两姐妹日子也许可以安宁些。 “要你家老头做什么,我看不用再跟你废话一大堆,兄弟们,抓这娘们回去,让董爷补补身体。” 许老大嘴角一勾,身旁的小混混全涌上前去,娜娜还来不及反应时,已有堵人墙替她挡着,她慢慢将视线往上挪,竟是被她叫在一旁罚站的两人。 “你们不是同一伙的啊?”一个脸上有条刀疤,一个理着小平头,很难想象他们会是好人。 “我们是有事来请教欢仙娜娜,和这些人没有任何关系。”冯焱身高一米九,世界自由搏击冠军的他,门面挺出来便乱吓人的。 “没错,想必你就是娜娜小姐了。”夏淼虽没冯焱来得高,可也有空手道黑带的本领,两眼细扁如盘缘,炯炯目光如剑。 这两个人跟许老大不是同伙的,看来老天对她总是眷顾有加,她不如利用男人间喜欢逞凶斗狠的天性,让他们去互咬厮杀一番。 “就说你们俩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嘛,本来我是有求必应,你们说什么我一定会帮你们的忙,但如今你们也看到现在这混乱的情况,我怎么帮得了你们呢?”娜娜一脸无辜,她那张刻意佯装力不从心的脸,可让冯焱和夏淼油然而生一股拼死也要保护她的决心。 “娜娜小姐,你说的可是真的?只要我们肯帮你,你也愿意帮我们的忙?”这太好了,冯焱原以为这趟任务并没那么容易,没想到只要赶走一票流氓,就能换取少爷的幸福,他们说什么也要全力以赴。 “是啊是啊,大哥哥,你们最好了,快让那些猪头猪脸消失吧!”她想反正先赶走这批豺狼,剩这两个驴蛋还怕不好打发。 “行,你说话可要算话。”夏淼一脸正经,不带半丝揶揄。 “我是仙女,吃素的,不打诳语,快去快去。”哄男人她可不落人后。 “喂,你们俩最好不要多管闲事,要不然我连你们一起砍。”许老大脸一横,西瓜刀正准备从上往下劈,却临时煞车,脸上异常地出现可爱的天使笑容。“老……老大,有……有话好说,何必操这……这家伙呢?” 冯焱快他一步将点三八手枪抵住他眉心,跟这些残渣败类说得再多也无益。 “以后不许再来骚扰仙女,听到了没?”冯焱脸上的刀疤隐隐抽动,看得许老大裤裆快要湿成一片。 “可是这……这赌债……”要不到钱,他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夏淼早把一些随时可能花用的钱准备妥当,他拿出一张支票,递到许老大面前。“这是五十万美金,够还钱了吧!” “够……够,当然够,你们真是够朋友,改天约出来见个面吃饭,我介绍几个辣妹帮你们免费马两节,你们说好不好……” “快滚,以后不许再来打扰仙女一家,听到没有?”冯焱狠狠瞪着许老大,一干小喽?看老大罩不住,自是树倒猢狲散,溜得不见人影。 “仙爸,这些钱请妥善保管好,算是我们兄弟俩请教仙女的酬庸。”夏淼恭敬地将另一张十万美金支票拿到朱锦龙手上,乐得他直在心里不断喊着“神迹出现”四个字。 “不……不要那么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管天涯海角,仙女都会帮你们的。”一见钱就笑,朱锦龙哪晓得自己在乱讲些什么。 “是啊,不管在天涯海角有任何困难,我都会帮你们的,说,是哪个人要求姻缘的?谁先来都无所谓。”娜娜笑容可掬,唬这两个二楞子比吃鲁白菜还容易。 “没错,我们正是要请欢仙子到美丽,替我们少爷觅寻佳缘。”冯焱的枪还没收进口袋中,一直在手心上把玩。 “美……美丽?”娜娜背脊一凉,这两人是何方神圣啊? “是的,我们是美国南宫商业集团的家族保镖,特地来此请欢仙子到美国的,是你说无论海角天涯,你都会帮我们。”夏淼重复她刚才的承诺,让她没半丝耍赖的机会。 “南……南宫商业集团,那……那不是也有在贩卖军火吗?”娜娜曾在杂志上看过金粉王朝这家族,印象最深的便是南宫世家,很多共产国家都跟他们买军火。 “是的,所以我们要杀一个村子的人,用不着半小时便能全部消灭。”冯焱对着手中的枪满意地笑了出来,颇得意自己身为南宫世家的一份子。 娜娜的脸开始抽筋,误打误撞上贼船,这下岂不骑虎难下,硬着头皮也得上了。 第二章 “小姐,我要这种兰寇的隔离霜,还有cd的修护乳液,再给我一瓶skii的晚霜,然后还要……”娜娜对着飞机上空姐所推来的免税商品,展开女人特有的瞎拼本能。 “姐,你够了你,都什么节骨眼了,你还有心情买化妆品。”坐在靠窗的梦梦无端被拖下水,早就臭着一张脸陪着娜娜前来,怎知娜娜却完全不当一回事,还能苦中作乐。 “你懂什么,人家大老远从美国来请我们,表示他们有眼光,看得起我们,要是我们还一副小家子气,这也不拿,那也不要,不就表示出我们浪得虚名,见不了大场面。”娜娜笑笑地对空姐又指了两瓶香水。 “可……可是我们两人的法力早就没以前强了,你忘了好几对都被我们瞎说一通,最后没两个月就闹离婚,你还敢……”梦梦左顾右盼,生怕这一番话要是被那两个高头大码的保镖听见,百分百被人从飞机上丢下去。 “这世界上哪个人在赚良心钱,况且他们这么有钱,还让我们坐头等舱,我们又不帮他们杀人放火,你穷紧张个什么劲!”说起她这个妹妹,是标准的道德主义者,要是全世界的人都跟她一样,警察都没饭吃了。 “那……那我们要是没办法帮得上忙呢?”梦梦还是觉得不妥,骗一般欧巴桑也就算了,惹到这种黑白双吃的企业家,那还能活命吗? “梦杞人,你不要忧天行不行?到时候有你老姐罩着,子弹打来我替你挡总行了吧!”娜娜帮她将耳机挂上,帮她调好音乐频道,希望她的总质询到此完毕。 梦梦看着老姐优闲地翻阅机上免税商品型录,态度从容地像在渡假休息,她心虚地看着窗外云朵片片,真怕九天玄女突然从云里冒出来,五官扭曲地指责她们姐妹俩的不是。 “梦梦,梦梦……起来了,我们到美国了!”经过长途的飞行,一干人总算来到这自由新世界。 “不……我不会再骗人,九天玄女请你原谅我!”梦梦突然间大喊出声,吓得娜娜连忙将她的嘴给掩住,免得客死异乡。 “要命了,你连做梦都想要害死我。”娜娜看着后头两个保镖,正朝她们走来,从脸上看来,应该是没听见梦梦的鬼吼鬼叫。 “我……我梦到九天玄女在骂我……”梦梦一脸惊魂未定,飘洋过海来当神棍,那必是罪加一等。 “我梦到九天玄女说善意的谎言是增进功力的不二法门,快挤点笑容,那两个大笨熊过来了。”娜娜算好脚步数,在穿帮前搞定一切。 “两位仙女,一路上旅途可好?”冯焱和夏淼分站两侧,如迎妈祖般的恭请两位得道仙女。 “冯……冯三火和夏……三水,你们俩替我们拿行李,仙女是不做这种粗活的。”带着好几箱的空行囊,娜娜准备满戴而归。 “欢欢仙子,我叫冯焱,跟燕子的燕字一样念法,他那个字叫淼,跟分秒必争的秒是同音。”冯焱不知跟她讲过几回,可娜娜还是将他们的名字拆开来念。 “你们纠正仙女不怕遭天谴吗?速把行李拿下去,我要开始请示九天玄女,下飞机后要先买什么好打点行点。”娜娜半阖眼皮,摆出一副端庄的慈眉善目样,颇有大庙神像的架式。 “欢欢仙子,你想买些什么?”夏淼虽然感到纳闷,但语气还是谦挺各气。 “嗯……第五街不是有些香奈儿的精品店,还有我需要一条tiffiny的手环,卡迪亚的手表、最近是不是有prada的新品上市,听说有露肚脐装,先带我们去看看吧!”让她疯狂瞎拼比要她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还过瘾。 “请问……九天玄女需要这些装备吗?”冯焱印象中的仙女是长袖飘飘,古意盎然,怎会尽是要打扮得跟贵妇一样。 “你……你大难临头了你,敢这样问仙女!”娜娜指着冯焱鼻头,啧啧摇头不已。 “不,不,我不敢,那……那请仙女要尽量快些,我们已跟我家少爷说好要在晚餐前回到家中。”冯焱不敢再多言,万一仙女作法让他头上突然冒根牛角出来,他这辈子都别想见人了。 “好啦,没想到长这么大个,胆子却这么小。梦梦,我们走啦,我们两个一定要打扮得跟好莱坞女星一样亮丽,光彩夺人。” 拉住梦梦的手,娜娜头也不回便走下飞机,两姐妹姿态优雅地走出海关,一个笑得如加州阳光;一个却是惊慌得如何拉斯加暴风雪。 夜晚十点,天魍坐立不安地闷坐在大厅,不仅要绷着一张无神呆滞的脸,还要随时注意伏羲和女娲的眼神,免得被他们看出破绽。 “这冯焱和夏淼两人到底在做什么,飞机明明下午就到了,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影?”伏羲手足无措地按额头、擦冷汗,却还是等不到冯焱他们的踪迹。 “你看魍儿的情形愈来愈糟糕了,要是那位欢欢仙子还不快来的话,我怕魍儿的病会持续恶化下去。”女娲心疼地瞧着天魍,这孩子八成是真的中邪了,连古医师的药都无效,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女娲姨,你先不要担心,要是你和伏羲爷累的话,先回房休息,我自己来等他们就行了。”莫云扬歪着脖子瞥看天魍一眼,看他脸部表情要是继续扭曲成那样,肌肉一僵硬,恐怕会有月兑臼的可能。 “我怎能让天魍一个人在这等,今晚就算是牺牲睡眠,我也要陪我这心肝魍儿。” 自从天魑娶了美娇娘后,东方世家的财务管理便全交给允荞,也就是天魑的亲爱老婆,自然也就没女娲的事了。 听到女娲这番感人肺腑的告白,天魍内心一片灰?,如航行在大海的破船,随时有灭顶的可能。 “来了来了,他们终于回来了。”从二楼窗口往下望,伏羲喜见两台黑头轿车驶进。 “这两个浑小子,等会我非得好好骂骂他们。”女娲快步踏前,和伏羲两人巴在窗棂上往外看。 “真是天牌,给我耗到这么晚才到,云扬,等会你可要保持高度警觉,千万不能让她看出我是装出来的。”天魍连忙吩咐莫云扬,不能让这女流之辈坏他好事。 楼上风云密布,楼下则是风尘仆仆地走进朱家两姐妹,冯焱和夏淼拎着大包小包走进主屋,走在前头的则是娜娜和梦梦。 伏羲和女娲急忙下楼。 “你……你们去年终大抢购啊,买这么多东西回来做什么?”女娲托高鼻梁上的眼镜,望着疲惫不堪的两人。 冯焱将嘴上咬着的购物袋放妥在台灯柜上,舒口气才说道:“欢欢仙子和合合仙子说……说九天玄女到美国来需要添购一些行头,所以我们才带她们到购物中心去买些东西,顺便带她们去烫个法拉头,还有……” “剩下的就由我来说好了,你们好,我是欢欢仙子,这位是合合仙子,当我们是凡人的时候,你们可以称呼我们娜娜和梦梦。”跳过瞎拼的桥段,娜娜将话题导入自我介绍。 娜娜将手伸到伏羲和女娲的面前,玫瑰色的玳瑁眼镜让南宫世家这两位长者看得全傻了眼。 “你……你就是欢仙……欢仙娜娜?”女娲不可置信,等了老半天,竟是等来一个比日本av女优还前卫的女人。 “别用那种眼光,现在时代不同了,谁规定道姑就要穿袈裟、着僧鞋,时代在变,传统也该有人打破的!”为了树立道姑也可以成为辣妹的形象,牛皮再难吹也要吸饱着气吹。 “说……说得也是,那请欢欢仙子上楼吧!”来者是客,伏羲只好盲目应从。 众人信步上梯,娜娜牵着梦梦的手,沉稳地朝二楼主厅而去,当二米八的桧木门开启后,发现里头一名帅气的男子竟撑着一把伞在自顾自的说话。 “我……我是一朵香菇,一朵人见人爱的香菇,我要找我的草菇妹妹玩……”天魍当着娜娜的面,卖力演出香菇罗曼史。 “欢欢仙子,这就是我家的少爷,你帮我们瞧瞧,他是不是被什么邪灵给入侵,要不然怎会变成这个样子?”女娲紧锁着眉头,她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娜娜这尊活菩萨上。 “所有中医西医都看过了,就是没办法让他恢复神智,还烦请欢欢仙子你多多劳心,将问题的症结给找出来。”伏羲一旁搭腔,补充女娲所说的不足。 娜娜以往在家里的神坛里也看过为数不少的精神病患,大多数的患者不管在行为上有多怪异,其眼神一律是空洞无助,可眼前的这位少爷只不过将两颗眼珠子兜在中间,充其量叫作斗鸡眼,跟发疯差得很远嘛! “老姐,他好像没疯,你没看到他连摔跤的动作都假假的吗?”梦梦也看出端倪,赖在娜娜的肩头提出疑虑。 “笨蛋都看得出来,只有后头那两个lkk看不出来,这么烂的演技比狗在滚皮球还难看。”娜娜摇着头,但显然并没有要拆穿他的意图。 “姐,那你快点跟他们说他是假装的,我们就能平安回台湾了。”一想到能全身而退,梦梦松垮垮的脸才有点笑意。 “你那是什么颓废消极的想法,这个臭男人装疯卖傻一定是在逃避什么事情,如果我们现在就拆穿他,不但连个蹦子儿也拿不到,还会让他恨到骨子里,不如就将计就计,陪他演到底,也许可以跟他刮点油水。”娜娜一来要替自己多挣点学费,二来也要恶整这小子,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装模作样让家人为他担忧。 “你这不是变相的勒索?”梦梦一向相信姐姐不取不义之财,但现在她却说出这样令人咋舌的话来。 “盗亦有盗,我们这叫义贼廖添丁,劫富济贫,是光明正大的行为,唉,你不懂啦,听我的就是了。” 两人在一旁交头接耳,伏羲一时捺不住性子,抢快一步跑来询问。“两位仙子不知探测的结果如何?” 娜娜则走到天魍面前,指着他的五官说:“眼斜招祸,耳背若灾,嘴咧引难,鼻歪败财,这个人看来就是短命相,别说是替他引渡桃花,连朵喇叭花恐怕都难以欺近他的身子,你们要有心理准备,一旦有个万一,处理起来才不会太过匆促心慌。” 天魍听着娜娜对他品头论足消遣一番,还咒他早点登上极乐世界,无奈时不我予,环境并不允许他将这女神棍撵走,只好忍气吞气,学着神爱世人的精神。 这小婆娘,哪天就把你吊在竹竿上当腊肉! “那……照仙女这么说,要怎样才能化厄解灾呢?”女祸诚心问着,堂堂一个金粉王朝要是出个疯子,她可是连大门都不敢踏出一步。 “这个嘛……”娜娜近身来到天魍跟前,打量这高个头的白脸娃,全身上下俱是镶金框银,就拿他手中那只钻表来说,少说也有十几克拉以上。“他身上的气场是零乱,才会影响到他脑细胞的活动,我看我把他身上这些身外之物取走,方能治他体内痼疾。” “姐,你太敢了,今天你已经敲人家一笔了,还来?”梦梦这道德家又开始挥扬正义的旗帜,偷偷在娜娜身旁咬耳朵。 “下午敲的是为自己,现在敲的是为你的将来,我们以前都是为了不成材的老爸而活,如今我们一定要为自己活下去。”娜娜决定将南宫天魍当成她们姐妹俩的长期饭票,而且还是霸王饭票。 好一个胆大妄为的女妖僧,天魍牢牢记住她了。 梦梦的道德感战胜不了现实的残酷,只好任由老姐自由发挥,视而不见。 “我现在要替他清除身上的秽气,闲杂人等一律退后,我只需合合仙子替我承接他身上所有的败坏气场之物。”娜娜遣走一干人,并从包包里头拿出一支粉笔,以天魍为圆心,画出一个七星阵的阵图。 “欢欢仙子,我……能不能在一旁帮我家少爷,免得他突然发作起来,恐怕会伤害到你。”莫云扬哪能弃主子而逃,四九说什么也要陪在梁山伯的身旁。 “少废话,你敢违抗天命吗?滚!”娜娜半闭着眼,一手执着桃花剑,另一手抓着催魂铃,活似真有那么一回事。 被这股天威震慑,莫云扬哪敢滞留,虽不忍心,但还是要割舍主子那双凄迷的眼光。 “云……”天魍才要叫住他,才发现娜娜正用一双锐利的质疑目光盯住他,仿佛瞧出什么八卦内幕,于是表情急转直下。“我……我是一朵香菇,可爱调皮的大香菇……”简直是欲哭无泪。 “信男……叫什么来着?”半闭着眼,娜娜将颈子略往后挪。 “他叫南宫天魍,鬼字旁的魍。”女娲双手合十,在一旁诚心膜拜。 “嗯,看得出来,鬼头鬼脑,小头锐面,依本仙女看来,应该是有人养小表欲加害于他。”娜娜愈走愈靠近天魍,还拿着柳叶枝在他脸上拨来弄去,男性自尊被糟蹋至此,简直已荡然无存。 天魍贵为金粉王朝的四大公子之一,看到他虽不用非得跟皇帝般下跪喊万岁,但也不能将他当成古印度的奴隶,半点基本人权也不给,但此时的他也只能任人摆布。 “那依照欢欢仙子看来,这养小表的人到底是谁?”伏羲隔着七星图阵,迫切地想听到娜娜指点迷津,以示明志。 “是……”全场的人皆屏息以待,时间在龟速的洪流中慢慢踱着,娜娜哪晓得是谁养的小表,自己瞎掰的话本来就是不存在的。“等等,我先将他身上的一些秽乱之物取下。” 她将梦梦拉到身边,开始对天魍上下其手,举凡他身上的项链、钻表、猫眼戒,就连他戴在左耳上的纯银耳环也不放过。 “太好了,全拔下来了。”娜娜将耳环用力一扯,疼得天魍心里不停的问候对方亲娘。 那份喜悦之情像是掀开宝藏箱盖的瞬间,金澄澄的饰品在她手中看来光彩耀眼,大概够梦梦付两学年的学费了。 丙真是一头大肥羊,算算今天敲来的金额,少说也值五万美金左右,照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她也能回去买鸿禧山庄了……嘻嘻嘻…… “请问欢欢仙子,拔完之后呢?”性急如猴的伏羲,继续请示下个步聚。 “接下来……接下来仙女说要先退驾,过两天再说。”她手脚一个放软,梦梦及时接住她故意往后瘫软的身躯,完成这场神棍敛财大烂剧。 娜娜依在梦梦怀中,几秒过后才张开眼,疑惑地张望四周。“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都围在我身边?” “欢欢仙子,你才刚退驾,所以不晓得九天玄女刚刚上过你的身。”女娲插上一嘴,宛如见着神迹的进香客,对娜娜愈来愈心诚悦服。 “所以你们就可知道让诸神众佛上身会有多虚,我不行了,铁打的身子也禁不起这种折腾。”娜娜故作虚弱状,让梦梦挽扶离开现场。 “那不知两位仙子何时才能再请九天玄女上身替我家少爷驱邪避魔?”既知有邪灵缠身,女娲哪能安枕就眠。 “这事急不得的,反正那朵香菇长命得很,死不了的。” 两句话便唬住女娲及伏羲,可怜哀哉,两个加起来都百来岁的人了,还会栽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娃手中,天魍暗自觉得可笑。 一行人恭送两们仙女退驾,冯焱和夏淼有如妈祖身旁的千里眼与顺风耳,亦步亦趋地在两人身旁护驾。 在一团祥云瑞气下,唯独天魍是晦气罩顶,他说什么也不能忍受被这女人耍在掌心,懊恼的是,他还要配合她的戏码唱双簧,本是一人独脚戏,现在戏份则被她抢去担纲大梁,特别是在用柳叶枝刮他俊美的白女敕水颊时,他本可以拿伞往她软趴趴的腰上戏个洞的,但……他到底怎么了,竟有些下不了手。 揉揉眼,再拍拍脸,他打赌自己是很清醒的,可是……他为什么不动手拿伞戳她,为什么呢? 他竟然回答不出这个白痴问题! 第三章 夜半时分,在南宫世家豪宅的三楼窗台内,灯火通明地宛如通宵开派对。 两个纤长的女子剪影从窗口投射聘为,还夹带着捧月复大笑的爽朗声音,中六合彩也不过如此而已。 “原来赚钱这么容易,那我又何苦请仙女下凡来附身呢?”赚黑心钱虽然很不道德,但那种把金饰握在手心的痛快早就让她将良知丢置一旁了。 望着眼前一堆价值不菲的饰口,再举目扫过堆得满坑满谷的名牌服饰、高级精品,梦梦才理解出老姐笑得这么灿烂是为哪桩。 “原来不劳而获可以这么叫人兴奋,我好像也感染到这股气息了。”被老姐那套劫富济贫的鬼理论洗脑后,梦梦发现——拥抱富贵的感觉真好。 两姐妹坐立分赃,瓜分从天魍身上掠夺下来的战利品,她们互相替对方戴上项链、耳环、戒指,并兴高采烈地换穿今天血拼得来的高档服饰,所有的神经与细胞全浸婬在无功便受禄的满足上,殊不知两道如高塔般的人影笼罩在两人的头顶。 “喂!你有没有礼貌,进入别人的房间前不知道要先敲门吗?”天魍首先抓回知觉,幸好刚才及时套上一件薄衫,要不然早就春光外泄,便宜了这两个登徒子。 “你们这两个女神棍,竟敢到南宫世家来招摇撞骗,不怕我赏你们一顿鞭子吃。”瞧这两个拜金女,挂得整个身子像圣诞树,活似路边捞女。 “你已经好了啊,那我的七星阵煞法看来有效喽?”娜娜懂得野生动物求生本能,就像遇到熊,只要把外套拉高壮大声势,包准它会吓得抱头鼠窜。 “这……这哪是你的功劳,你明明就知道我没事,还装?”天魍一想到他的底牌早已见光,她还能装得跟职业演员一样,真是受不了。 “我可是一点都不知道,你别故意这样说就赖皮不付钱!”听那冯三火和夏三水说,尾款等天魍神智清醒就结清,他怎能搞这残招。 “你们俩拿我那么多东西,还买一大堆奢侈品,现在还在这口无遮拦,大放厥词,吸血鬼也没你们这么会吸。”俊朗清逸的脸始终漾不出笑纹,天魍从回到房间后就一直睡不着,才会找莫云扬一起来讨个公道。 “你成语造诣很好嘛,书应该念得不少,不过我告诉你,我可是你们南宫家那两个奴才一把鼻涕、两行清泪、三顾茅庐、四起八拜、五体投地、六出奇计、七手八脚、九转乾坤,才能十拿九稳地找上我,你懂不懂?”娜娜好说也是个高材生,这点脑筋急转弯不会输他。 “少爷,她说的比你好太多了。”莫云扬不禁被娜娜的国学造诣给震慑住,已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窝里反了。 “有……有那么需要捧场吗?”天魍斜眄着鼓掌兼喝采的莫云扬,不懂他跟了自己十几年,却没几分钟就被这女神棍收买。 “何必小里小气的,大企业家就要有大企业家的风范,将来你家老头老娘全挂了,自然是你接掌大权,不过就是拿你一只破表、几块破铜烂铁,你就跟国破家亡一样,太夸张了吧!”男人是不能激的,娜娜试着用哄骗幼稚园小学生的方法。 “你所说的破表是瑞士劳力士总厂所生产的限量钻表,还有,你扯得我耳朵差点得破伤风的耳环,则是纪念黛安娜王妃逝世的珍藏紫水晶,这两样就够你当神棍一辈子也赚不到。”天魍不是心疼他的东西被拿走,而是无法忍受自己的好东西被这般糟蹋。他没什么值得歌颂的优点,但惜材爱物的个性倒还满令人钦佩的。 “你人又没那么好,用这么好的东西做什么?多看看外面为了糊口,辛苦讨生活的穷人家,我替你拿去做善事好帮你积德。”就这样,不等天魍回应,娜娜先将那些值钱宝贝收进口袋。 “我有说要拿去捐献吗?给我拿回来!”从小到大,他的东西就是他的,别人的东西也是他的,想不到这女神棍擅自作主拿他的东西要替他去布施? 两腿笔直朝前迈去,夺命追物手直倏倏朝娜娜口袋伸进去,这一探进囊中,却意外地僵住不动,仿佛这囊里别有洞天,更有一片世外桃源。 好好模喔,里面竟然有一种引爆触觉最高点的肤触,那一片水女敕光滑的肤感,跟小婴儿的屁屁一样柔细,他的指尖陶醉地在原地画圈,掌心慢慢服贴上去…… 娜娜低头看着那只摧花怪手。“你以为你在模彩券吗?还不快把你那脏手拿开!” 这家伙也太软土深掘,当着还有外人的面竟吃起她的女敕豆腐,还陶醉地像在酒店玩处女一样。 原来在娜娜的口袋里有两个暗袋,一个用来装贵重物品,另一个则是用来放些零钱,只不过前些日子装零钱的口袋破了,才会让他这只魔掌有机可趁。 “想不到你的肤质还挺好的,真令人料想不想。”依依不舍的将手抽出,天魍默想,这女人八成是天天用牛女乃泡澡,要不然不会有这种温泉水滑洗凝脂的皮肤。 “谢啦,不过我先声明,你要把这些东西拿回去,打,依市价公告的最高价格买回去。”这下总公平了吧! “姐,哪有人提这种条件的?”连梦梦都想笑,哪有人用自己的钱买回自己的东西。 “你想要我答应你这条件,也要看你是否有这样的真材实料!”天魍重在一分钱一分货,她要真有通天本领,花钱看个表演又何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有点作贼心虚了。 “我早就看穿你一点通灵施法的能力都没有,你只是个到处招摇撞骗的神棍,不……应该说是一对神棍姐妹花!”天魍连梦梦也不放过,反正她们本就是蛇鼠一窝。 “你……你完了你,竟然亵渎九天玄女,不怕遭到五雷轰顶吗?”娜娜搬出看家本神来吓吓天魍。 “哇,好大的雷啊,快吓死我了!”天魍故作惊怕状,愈看她张牙舞爪,愈觉得是虚张声势。 “你完了你,我会诅咒你娶到全世界最肥最丑的女人!” 娜娜两手比出密宗图腾之类的手印,双手出莲,柔荑生花,那三两下子让天魍不得不疑信参半。 最肥最丑的女人?该不会是在说殷天仙吧!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他还是得测试测试她的功力。 “行,明天陪我去拉斯维加斯,你就发功让九天玄女上身让我赢钱,只要我能赢钱,全部的钱都归你,很合理吧?”他对她这种凡事只赢不输的个性感到兴趣,也许靠这点还能将她强留在身边,多玩些时日。 不可否认,他愈看她愈觉得她还挺不难看的,比起那技安妹模样的殷天仙,娜娜可说是小叮?卡通的宜静。 “万一……输了呢?”先小人后君子,还是问清楚的好。 “输了就继续帮我演戏,替我躲过一场浩劫再说。”天魍口中的浩劫便是殷天仙那死肥婆。 “那……你们家那两位……”娜娜自是要给伏羲和女娲一个交代。 “就说要找个适当的地方做特别治疗,他们俩很好打发的啦!” 这种无本生意焉有说不的道理,就算九天玄女不屑替他们赌钱,光凭运气也有五成把握,反正输了有凯子付钱,何乐而不为? 此时,踌躇满志的娜娜、心怀鬼胎的天魍,以及一头雾水的莫云扬,加上百般无奈的梦梦,构成一幅诡异的画面,错综复杂的情愫交流着。 贪得口舌之快的下场便是更快将自己推下深谷! 眼看天魍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她去向伏羲两老瞎编故事,以便将天魍偷渡出屋,此一关键时刻,梦梦却有些犹豫不决起来。 “梦啊,你还在发什么呆,我们要出发了。”娜娜一副泰若自然,抱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的轻松步调。 “姐,你行吗?我愈想愈不妥,我们还是乘机逃走好了,免得到时穿帮出糗,惹来一身麻烦。”老姐的好意她明白,不过赌钱这玩意不是把把能靠运气取胜的。 “你……你这龟毛的毛病又来了,人生能有几次这样难得的机会,我们姐妹俩能不能翻身就靠这次了,看那没用的老爸给了我们什么?自己要再不争口气,谁会帮我们。”现实的环境太残酷,娜娜必须时时给梦梦机会教育。 “可是靠骗人并不是办法,要是……让那南宫天魍输得很惨,会不会把我们姐妹吊死在地窖里给老鼠当消夜?”梦梦惶惶难安。 “凡事不要老往坏处想,放心好了,我看透了那小子,地个胆的,就算赌光他的钱我也不信他敢拿我怎样。”她的法力虽减退不少,但识人的能力犹在。 好不容易安抚了梦梦的心,莫云扬便心急得跑来请她快点行动,要不然他家少爷快要闷死了。 “叫、叫、叫,叫魂啊,没看到脚在走了?” 娜娜牵着梦梦前去,硬着头皮掰出一道森林加天籁的治疗法,果真三两个便唬住伏羲和女娲,顺利的将天魍带离南宫世家华宅。 豪华厢型车内坐着娜娜两姐妹及天魍,除此之外,连冯焱、夏淼和莫云扬这三位侍从也随坐在侧,四男二女倒让娜娜有些四面楚歌的不安。 “你在押解囚犯啊,干么叫他们两个也跟来!”娜娜很受不了像保镖的那种男人,面孔冰冰冷冷的,活似被倒会钱一样。 “赌城那种地方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为了安全,多带些人以备不时之需。”天魍坐在冯焱和夏淼中间,和娜娜两姐妹面对面而坐。 “怕死就说一声,别那么多理由。”娜娜才不信他那套江湖话。 “你要不要试试美丽最流行的气泡苏打饮料,蓝莓口味,味道挺不赖的。”天魍听她话说多了,应该也口渴了吧! “我不要,你自己喝吧!”娜娜守则第一条,不随便喝男人给的饮料。 “对了,听说还有健胸和束腰的功能,你要吗?”既然娜娜不要,天魍转而问梦梦。 “好哇好哇,能健胸最好了。”梦梦哪管娜娜的警告眼神,能健胸束腰的免费饮料不喝是笨蛋。 梦梦一把将饮料接过来,对准吸管用力吸上一口,渗入脾肺,凉爽通畅。 她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饮料,没有一般饮料的过甜香精,也没有添加过多的人工香料,浓淡适中,气泡咕噜咕噜地在水晶瓶里冒泡,滑进舌根后,还散发着一股天然的香味。 “梦梦,有没有听过孔融让梨的故事,姐姐现在就坐在你身边耶!”早知道这饮料有健胸束腰的作用,她也不会回绝得那么快了。 “梨?这里哪有梨?” 梦梦又猛吸了一大口,看得娜娜心疼得要命。 “你的胸部已经比老姐的大了,不要再喝了!”看着瓶里的液体慢慢下降,娜娜心里更是着急。 这话梦梦听懂了,她舍不得地离开瓶口,但还是不愿将饮料分给老姐。这是老姐自己不要的,怎么还向她要? “我这里还有一瓶,本来是我自己要喝的,你若想喝就拿去吧!”天魍瞧她跟梦梦要饮料喝的腼腆脸庞,发现她装可爱还挺有天份的。 “我告诉你,你不要用这种怜悯的口气,我朱娜娜有骨气得很,不喝嗟来水,你自己收着吧!”该死,她干么又说出这么浩然正气的话。 “欢欢仙子,这种饮料在全美并不是各处都能买到,目前都还在缺货中,这瓶是少爷仅存的最后一瓶,你千万不要辜负他一片好意。”夏淼据实以告,多少把天魍的心声说出来。 “夏三水,你吃他口水长大的啊,不用你来替他漂白,如果要拿东西给别人,基本的礼物要有,没听过张良给圯下老人捡鞋的故事吗?我可是对你有帮助的仙子,你最好把我当上宾款待。”娜娜不仅要喝到,还要有尊严的喝到。 傍她三分颜色就开始染坊,她到底知少了是闻名遐迩的南宫小开,竟还一直把他当泊车小弟。 “好,欢欢仙子,麻烦你开开尊口,喝一下这瓶健胸束腰的饮料,好吗?”天魍陪着笑脸,有一瞬间,他仿佛以为自己成了牛郎,堆笑献媚以博取芳客的欢欣。 “瓶盖顺便替我打开!”娜娜瞧着窗外风景,回应天魍的热情。 “你……”冯焱快看不下去,这女人已经拿起鸡毛当令箭,襥起来了。 “冯三火,你火气很大喔!”要比凶,她朱娜娜不输菜市场的欧巴桑。 “谁要你说话的,不过就开个瓶盖,没什么大不了的。”“啵”一声,袅袅的干冰从瓶口飘出。 避她淑不淑女,娜娜一看瓶口打开,连忙夺下以瓶就口,咕噜咕噜将整瓶饮料往嘴里倒,只要一想到这些健康饮品能顺着乳腺膨胀自己的胸部,还会吸光她腰间两侧的肥油,即使被呛到也无妨。 “咳……咳咳……”果不其然,说呛到就呛到,她轻咳一声,还溢得领口满是汁液。 “喝那么快做什么?要喝我再订一百打让你喝个够。”不知是本能反应,还是真情流露,天魍连忙抽出两张面纸,扑上前去为她拭干领口的汁水。 还有唇角的……小水渍! 一滴溢出的蓝莓汁悬在嘴角边,配合着鲜女敕欲滴的红唇,构成一张极富美感的颦笑之媚,天魍心想,若是有广告公司的经纪人相中,无疑是今夏最美的一张唇型,够让饮料厂商赚翻天,连赶工制造也不敷供给。 “我许你一个未来!”天魍起身向前,仿佛被一条无形的丝线给牵动,慢慢将脸贴向娜娜。 他那动作无疑是冲着她的嘴唇而来,抿得湿润的两片唇,加上颈上滑动的喉结,让她神情紧张到手脚皆不听使唤。 “我……我许你一个烟灰缸啦!”“匡”的一声,娜娜情急之下,随手抓起身边的烟灰缸,不偏不倚的砸中天魍的鼻梁。 天魍疼得双手捂鼻,整个身子窝进汽车皮椅,直到下车之前,那有如抽神经的疼痛,仍然没有消退。 在鼻梁上横贴着一块ok绷,可说是任何俊秀脸庞的杀手,更别提要用这样的造型走进拉斯维加斯赌场,那将会是天魍这一生中最难熬的奇耻大唇。 当天魍气愤难当地走过“fourqueens”这家赌场时,熟识他的门房和保镖们,全都忍不住掩嘴窃笑,堂堂一个企业集团的黄金单身汉,竟然会……在鼻子上贴个丑不拉几的ok绷。 “还笑,再笑把你们剁碎喂野狗去。”经过门廊,天魍一一对着赌场内的工作人员严重警告着。 “要有风度一点,做大事业的人是不能拘泥在小细节上的,内涵还是比外表来得重要。”娜娜走到天魍左前方四处张望着,而嘴巴就像个保姆似的叮咛嘱咐他。 “你还敢说,会这样还不都是你害的。”这女人的脸皮比犀牛皮还厚吗?拿烟灰缸砸人都不说声sorry的! “谁叫你胡说些什么,许我什么未来,你有病啊?” 娜娜和天魍并肩走着,连袂的身影匹配得让别人投以羡慕的目光。 “我……我那叫情不自禁,男人会因为女人的某一点而去喜欢上她,比方说,女人在哺乳的时候,或是在替家人做菜的身影,都会令我动容。”也就是说,刚刚娜娜在车上不小心将饮料溅到衣领上的动作,早已掳掠天魍的心。 “那你觉得刚刚那天魍天魍那种不自禁是爱的成份多,还是喜欢的成份多?”娜娜的肩膀挪近,和他说着悄悄话。 “我想……应该是爱吧!”天魍的声音本来就降得很小,加上赌场内吵杂的声音,让娜娜听起来颇为吃力。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娜娜将脖子一横,再挪近几公分。 “我说大概是爱!”要命,灯这么亮,人这么多,还让他说出这个字。 “对……对不起,我真的是听不见!”娜娜拉住他不让他走,非听清楚他讲的话不可。 “我说我爱你啦,这样够大声了吧!”当天魍吼完之后,才发现他们正站在赌场的入口大厅。 那种跟扩音喇叭不相上下的声音,只要是有耳朵的人都会听得见,每个人都以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款款情眼看着他俩,对于天魍当众示爱的勇气给予热情的掌声。 “太好了,爱一个人本来就是要这么热情有勇气,无时无刻都能让对方感受到爱意的存在。”一位红发的中年妇女因为太过于感动,忍不住走上前去给天魍一个肯定的拥抱。 “这……这位女士,你……你不用这么激动,可……可以放手了。”天魍将红发女士的手扳开,呼吸才得以顺畅。 “这种事不用讲那么大声,你不懂树大招风的道理吗?”娜娜心里虽有一种女王的滋味,不过这男人是赞美不得的,灌个风他就会把自己膨胀得跟热气球一样大。 天魍觉得自己的勇气受到空前的否定,也许要找个人跟她说说,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对女人说爱的,明着讲比暗着讲所需要的胆子在林,她还不满足? “你说的都对,我不跟你讲罗这个,别忘了今天来此的目的,你说过要表演你最拿手的法术,我等着看你把这里的所有钱全赢光。”两人站在高阶上,看着每个游戏台上都坐着为数不少的赌客,能上得了台桌的人非富即贵,几十万的美金输赢仅在分秒之间。 娜娜放眼望去,这一百来坪大的空间,少说也有上百个赌客,特别是在玩骰子和扑克牌的台子上,所坐的全是个中翘楚,说只是偷个鸡,就算是真的施法,恐怕也很难逃过这些高智商的赌徒,还有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监视器。 “你要是真没本事,就早点跟我说,免得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我带你到加勒比海的海岛上去晒太阳、浮潜,或者去赏鲸也很好玩的。”天魍并不想再跟娜娜斗下去,第一天他就看出她并非有什么通天本事,就算她演得逼真精湛,她妹妹早把她后腿扯光了,老垮着一张脸,分明是自砸招牌。 那张脸她看了就有气,一副见不得女人出头天的嘴脸,虽说她灵通的神力没以前来得上手,可是烂船也有三斤铁,玩牌这等小伎俩,她还没退化到连基本的透牌术也失灵。 “你少在那边说风凉话,你只要给我十块筹码,我就帮你把这赌场整个赢下来。”娜娜哪管她下一秒钟会有多惨,先应付他的狗眼看人低再说。 “姐……你牛皮吹得够大了,我的天啊,我突然好想念台湾的蚵仔煎。”要是有太空梭,梦梦一定跑第一搭回台湾。 “你怎么说这种消极的话,我算过我今天财星当照,你就不能给个笑脸啊?”娜娜伸出双手食指,替梦梦勾出嘴角的笑纹。 “我……我会努力帮你祈祷的。”梦梦再也不相信九天玄女会替她们带来什么好运,转而投靠耶苏基督。 娜娜手里拿着仅有的十元筹码,在场内梭巡了半天,一群人浩浩荡荡跟迎神队伍跟在她后头,阵势排场颇有赌后莅临的架式。 “仙女小姐,你已经逛了快半小时,还没决定要赌什么啊?”一直随侍在侧的天魍,觉得她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别吵别吵,我在跟天上的玄女沟通,得先将幸运方位找出来,才能帮你创造出万无一失的契机。”她陷入自我沉思,掐指按骨的,活似仙风道骨的天上圣女。 糟了糟了,她把过去和九天玄女沟通的心经和神语都念过一遍,无奈这回九天玄女说什么也不回应她的请求,是她和九天玄女的缘分已尽,还是长大后的她杂念过多,早已不适合担任九天玄女的发言人?不管如何,九天玄女总要帮她最后一次啊,毕竟这十几年来两人还算是不错的好姐妹,她怎能说闪就闪呢? “喂!你到底行不行啊?”天魍在她身边踱方步,这女人也太认真了吧,就算不行他也不会拆穿她的西洋镜,何若那么冥顽不灵,苦苦硬撑。 “叫你别吵你不会听吗?等等,有了有了,在……在东北东的方向……约在两点钟的位置……”娜娜闭着眼,一只莲花指慢慢举起,朝着冯焱所站的方位指了过去。 “小姐,那里是厕所,你要去厕所赌什么?赌那里的马桶是坐式还是蹲式的吗?”天魍暗笑她的傻气,肉馅都已跑出来了,还把自己当成是完美的饺子? “你急什么,我的手又还没停下来……对了,在两点钟方向的对角方位,也就是在西南西的方向。”她反手一指,朝向夏淼所站的八点钟方位。 “那里是饮料贩卖区……”天魍半掩着脸,不知自己还能忍受她这种胡天说地多久。 “饮料贩卖区的旁边嘛!”娜娜也急了,索性睁开眼睛仔细观看,谁晓得当她把话说完时,莫云扬却急着猛摇手。 “欢欢仙子,那扇门里头是不能随便进去的。”他一脸忠心耿耿。 “干么?里头是关食人族还是异形,为什么不能进去?”上头明明写着vip三个大字,分明就是贵宾上座的告示,莫非她不算贵宾? “不是的,那是因为……”莫云扬也不知该怎么说,因为金钱的控制大权在天魍手中,他还得请示天魍才行。 “无所谓,要是她真有本事,我们理当给她一个机会,人人生而平等、不能有性别和身份上的歧视。”天魍会说出这番话,自是明了那扇门里头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来头。 “听你讲这么多话,唯有这句才像人话,我有预感,至少今天我能替你先赢一千美金!”她想,人要先有小志才有大志,万丈高楼平地起嘛! 有了天魍的背书,娜娜信心满满地走进那间vip房,当侍者将门打开后,只见千层玻璃灯饰下,四人围在一张椭圆状的绿绒榉木桌边,一名穿着清凉兔女郎装的发牌员,正替四位看来来头不小的宾客发牌。 “瞧,我们今天多有荣幸,可以见到南宫世家的第二代精英,没想到他也乐好此道啊?”一名前额渐稀,抹着油亮发油的肥硕男士,一身的白色西装和红色领带,看来就像专门赚黑心钱的投机客。 “可不是吗?向来对赌嗤之以鼻的南宫帅哥,也会踏进拉斯维加斯来玩两把,可真是大开咱们的眼界了。”坐在投机客身边,全身珠光宝气,手抱一只波斯猫的雍容贵妇,眼波迷离地看着这位挺拔的企业家第二代。 “世侄,你难道不晓得我们这里是以一百万美金当底筹,没有准备五亿美金以上的资金是不准进来的吗?”另一位削瘦灰发的斯文乡绅,插高金边圆框眼镜,带着嘲讽的口吻揶揄,试探天魍的实力。 “是啊,我们可是见钱才让人坐下的,天魍老弟,你不需要问问你们南宫世家的伏羲老爷和管钱的女娲阿姨吗?”最后一位留着中分西装头的年轻男子,玩着手指上的钻戒,咧起的嘴角似乎在笑天魍是无法掌管实权的小傀儡。 四个人轮番对天魍“招呼”之后,娜娜感到极为疑惑,特别是那位乡绅的话,更让她全身发麻,背脊抽凉。 “先借一步说话……”她将天魍拉到一旁。“那位瘦排骨老头说,这里是以一百万美金为底筹,要……要有五亿美金才能玩,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说,这里玩的是梭哈,最小的喊牌底价是一百万美金,但要玩牌之前,要先准备五亿美金的资产证明,还要有会计师的认证资产才能当作实际筹码,就这样喽!”天魍简单解释完,娜娜的腿开始发麻,头上开始出现闪闪发光的星星符号。 “我、我们能不能出去,这输赢太大,我怕赢他们太多钱,他们会去自杀。”娜娜哪敢将南宫世家的资产全部输得一干二净,到时岂不被伏羲和女娲两人用菜刀追砍。 “不用担心,既来之则安之,你刚不也说这是我们的幸运方位,我相信那几个家伙有的是钱,你不用怕赢光他们的钱,他们不会在乎的。”天魍拍拍她的肩,能让佳人见见这种场面,花点钱财无伤大雅。 “可是……这……那……”完了,五亿美金耶,要是全输光了,她……她卖爹卖妹卖自己也还不完啊! 望着自己手上的十块美金,她真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选择玩吃角子老虎,至少输光还能把责任推到那笨机器上…… 第四章 经过半小时左右,冯焱和夏淼才在会计师的帮助下,将南宫世家的资金副本全调出来,并请专人将文件送到赌城给天魍。 “启禀少爷,这里是史密斯会计师派人送来的文件,总净值有六十二亿美金,是我们……南宫世家的三分之一资产……”夏淼处理一向严谨,看着天魍为了让娜娜有所表现,不惜砸银子来求真爱,生怕有个万一,那他们也势必受连坐处分。 “你还握那么紧做什么?拿给我啊!”天魍觉得有道阻力在和他的力道做拉锯战,从夏淼脸上不难察觉,那道阻力是在警告他最好别把此事当耍帅的儿戏。 “少爷,你……你不再考虑看看吗?”要是被女娲姨知道是他帮天魍调来这些钱的,他大概一辈子当奴才也还不完。 “钱财乃身外之物,不花赚那么多做什么?莫非你是怀疑仙子的神威?”天魍一边说,一边还将眼光投向娜娜。 夏淼明白再多长山三张嘴也说不过天魍,只期待幸运之神今天能站在他们这边,让娜娜这只瞎猫能碰上多一点死老鼠。 “这里总共是六十二亿美金,全部都用来给娜娜小姐当成今晚的筹码。”天魍让赌场昂责人清点后,随即换来一盘如办桌大小的圆盘筹码。 “六……六十二亿美金啊?”娜娜一生最多只看过六十二万,一下子面对眼前的筹码,她还有些被吓住了。 “小帅哥,你自己不下来玩,倒让这位可爱的小女生上桌,当你的女朋友的确幸运,瞧这皮细肉白的,发育一定不错。”穿白色西装的乃是美国石油大王古奇拉,他是出了名的老色鬼兼老赌鬼。 “古先生,她发育好不好好像不干你的事吧!听报上说,你上个月服用威而钢不小心心肌保塞,是不是有这回事啊?要注意喔,上了年纪是该保养保养。”天魍当场漏古奇拉的气,让他底下不争气的“小朋友”更是垂头丧气,一点性致也没了。 “看你,人家才吃那女孩子一点豆腐,你就紧张成那样,说说,那是不是将来的南宫太太啊?”抱波斯猫的女人是南非钻石女王葛莉嘉,她最风光的新闻该算是她梅开九度的消息,比起伊莉莎白·泰勒不遑多让。 “葛小姐,算你有眼光,不过,你该注意的是你包养的那个小白脸,听说最近跟一个女模特儿跑了,两人还在西班牙的渡假小岛上玩,用的还是你的游艇,你真是太慷慨了。”天魍最爱扒这些名人的粪,谁叫伏羲爷和女娲姨常常要他上网看财经新闻,只不过他都会自动改上娱乐八卦网站去。 “哼,我看你自己能嚣张到几时!”葛莉嘉长勺脸一甩,气得捏波斯猫出气。 “放心,我们会恩恩爱爱到天长地久,到时别忘了来让我们请客。”天魍得意扬扬,拿娜娜来气死葛莉嘉,内心有说不出的爽快。 她一句来,他一句去,有谁把她朱娜娜放在眼里的,她什么时候变成他的南宫太太了?这小诈鬼,就会在人前大吹牛皮。 “你不要在那破坏我的名声,我不希罕当你的南宫太太。”她悄悄挪动身子,咬耳朵要他别再随便放话。 “除非你帮我把他们的钱赢光,替我出口鸟气,也许,你就可以不当南宫太太,要不然,你没有说不的权利。”他说出个不像条件的条件,倒像是要她现在飞到月球偷仙桃,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赢光?”她看着这几个老千鬼,别说是赢光,要赢一毛都要将功力推到极限,他在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是神仙啊?赢光他们的钱谈何容易?” “你本来就是神仙,我的欢欢仙子,你一定能办得到的,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你要是赢不了他们的钱,就乖乖跟我去渡假,然后我会跟伏羲爷和女娲姨说,我的病是你医好的,所以希望他们能让你当我的新娘!”天魍早把路子铺好,就等娜娜一步步慢慢踏来。 “你想得美喔,我一定会赢光他们的钱,让你看看对欢欢仙子不敬的下场!”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她不能让天魍看扁她。 “两位可以开始了吗?”发牌的兔女郎催促着耳鬓厮磨的两人。 “当然可以,小仙子,靠你了,记住,千万要赢,否则你万一输了,就得乖乖任我摆布了。”天魍退离战局,徒留娜娜在赌桌上。 牌局在兔女郎很快将牌发完后正式开始,在沉闷的密闭空间内让她更觉得窒息,这种十辈子也轮回不到的场面,却让她朱娜娜给撞个正着,她开始后悔了,为什么不去玩吃角子老虎,她可以换零钱慢慢玩,搞不好她转出个777,到时,欢欢仙子的名声在全美将不径而走,说不定连柯林顿都会在白宫召见她…… “娜娜小姐,请你先叫牌。”兔女郎不甚情愿的叫着娜娜,不懂她为何每次都陷入自我呆滞的神情。 她的元神从白宫的幻想中被唤了回来,既然已经骑在虎背上,她又怎能说下就下,看着桌面上的亮牌,就数她的黑桃a最大,不错,好的开始是赢钱的一半。 她眯起一只眼看自己的另一张底牌,这……这老天爷也太过份了,让她开心不到五秒,底牌竟然是一张排列成一直线的三块红砖。 “我……我下一块美金!”咦?怎么没有一块美金的筹码? “小姐,最小的筹码是十万,你不用找了,没有一块美金。”兔女郎气得快要变成鬼女郎了。 十万? 全身的毛细孔正在滚滚发烫,她是招了什么邪,得坐在这刑台上凌迟等死。 “好吧,十万就十万!”她挤皱的脸,无疑在告诉众人,她的牌是烂得可以了。 其余的人毫不考虑便跟牌,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蠢姑娘没什么好牌。 “我下注两百万!”葛莉嘉眼也不眨,两块筹码便丢了出去。 “这位……阿姨,赚钱不容易,何必这么冲动呢?把钱拿回去,我们这局不玩钱的好不好?”见葛莉嘉把两百万当垃圾似的丢出来,娜娜说什么也要制止,毕竟钱对她来说很重要,就拿梦梦的学费来说好了,几万块台币就要赚好久,看葛莉嘉浪费成这样她实在看不过去。 “小仙女,我们这里要是不玩钱,那在家里打牌就行了,还来这做什么?”留着中分头的乃是美国财政部长的儿子洛伊,年纪轻轻不学好,就懂得四处挥霍,有人还怀疑美国的国库直通他家的私库,看他撒钱撒到这种程度,这消息不无可信。 “我的小仙子,你就尽量把钱丢出去,我相信你。”受不了洛伊那种眼高于顶的奚落之语,天魍宁愿花钱买面子也不想看他那对冷眼。 “你疯了你,要败家也别拖累到我!”她可不愿背负助纣为虐的名声。 这样激动的行为,无疑又在告诉众人,她的牌是烂到没药救了! “少爷,看欢欢仙子紧张成那样,不如叫她别再跟了,否则那几只老狐狸一定会骗她再押下去,到时一把就有可能将我们南宫世家的资产输个精光。”莫云扬必须做到监督的责任,把天魍这只迷途羔羊给拉回来。 “凭她的个性哪会就这样作罢,我们要相信她,让她坚持到底。”天魍不管莫云扬的劝解,继续给予娜娜精神上的支持。 这杀千刀的南宫天魍,宁愿坐山观虎斗,也不愿让她下得了台阶,存心就是要看她输牌,好让他笑话她一辈子,管他的,既然要看她出糗,她就痛痛快快将他的钱花光,爽就好。 “你们全部都认定我会输对不对?好,我……我就输给你们看,这全部五十亿美金都赌下去,有种的就砸钱下去,不砸的是龟儿子!”反正输也不是输她的钱,要回一口气最重要。 明明拿的就是一手烂牌,怎么还敢这样叫嚣,她的反常举止,倒是楞得牌桌上的每个人哑口无言,只能面面相觑。 “小妹妹,不要意气用事,你要相清楚,钱不好赚到。”拥有巴西广大雨林地的大地主翟桑,模模他的山羊胡,斜眄着一旁被赶上架的鸭子。 “老猴,你要没种就把牌收回去,少跟我讲四书五经。”她巴不得把他的钱输光,不想看他拿钱充阔。 “你要考虑清楚,你的牌很好吗?”洛伊好心的要她再深思一下,万一他们全把筹码推出去,她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是输不起吗?各位,刚刚谁说要爽快一点的,我都不怕了,你们怕什么?”输也要输得有尊严,杀人不过头点地,拼了! 几个人看得出娜娜不过是一时意气用事,存心要让天魍输得难堪又气恼,有这种散财童女,不跟的才是傻瓜。 “好,我跟!”古奇拉先当开路先锋。 “既然你想输,我不帮你也说不过去嘛!”葛莉嘉追加上来。 “你们这么有个性,我也不能落人后啊!”败家子的洛伊双手一推,将手边筹码全挤进牌桌中央。 “那要是少我一个那多无趣,我也陪你们玩玩。”翟桑也想分一杯羹,能赢南宫世家的钱,大快人心也! 全部约两百亿美金的筹码堆得跟小山一样,让娜娜的心脏突然间停了两秒,明明就晓得她是在意气用事,这几个人还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看来,她只好任由南宫天魍摆布,当具没灵魂的躯体吧! “你……你们全都没良心,怎么可以这样呢?在这世上,人与人之间是要互爱、互信、互容的,不能这样互相残杀,你们赢他的钱会害他被他家人骂的,你们忍心吗?”娜娜这下后悔了,一来她不愿天魍输那么多,二来,她也懊悔自己何必逞强,结果害到自己。 所有人都点点头,表示他们真的很忍心。 天魍看得出娜娜心里有着歉疚,为了不想让她太难堪,他挺身而出,一话化做春江水,只要她晓得以后别再强出头便行。 “不过就是几十亿,你们何苦咄咄逼人,输就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她也尽力了,我又没怪她,你们有什么好爽的。”走近娜娜身旁,一条胳臂横陈在她腰际,线条完全符合他的手臂弧度。 “对……对不起,我真的很想帮你赢钱,因为有一些不可预知的状况,让我的神力一直无法集中,这不是我法术的问题,你一定要相信我!”梨花一支春带雨,可怜小鸟泪依人,娜娜一古脑的靠近天魍怀中,女性的坚强稍稍摇动。 到现在还死不承认她失了法术,呜呼哀哉,天魍决定概括承受娜娜所有的烂摊子,谁叫爱的力量远胜于那些铜臭呢。 “别哭,这些钱我不会要你还的,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其他的我一律不跟你计较。”他抚着她的乌丝,微微渗出的馨香,让他感觉到女人真是活动的花儿,时时充满芳香的味道。 “什么?还……还是要陪你啊?”抬起一张泪的小脸,娜娜恍若还有些天人交战。 “你该不会连这小小的回馈都做不到吧!”天魍傻眼了,这女人知道什么叫知恩图报吗? “做……做啦,我只是担心我妹妹,她……” “我会送她到全美最好的大学念书。”天魍看得出她最疼爱这个无端受害的小妹。 “那我爸……”她虽不齿那个人靠她姐妹赚钱,但好歹也是她的亲生老头。 “我会叫人在台湾替他盖栋新房子,不会让他饿死,这总行了吧!”她还真懂得见机行事。 “还有我刷爆的信用卡……”趁着有利可图,娜娜认为机不可失。 “你究竟还有多少事要我替你解决?”天魍发现娜娜真像一台麻烦制造机。 “很委屈是不是?那不要拉倒,大不了我替他们轮流当女佣当到老死来还债,没什么了不起的。”娜娜嘴一嘟,心想,男人对女人总是耐心有限,瞧,龟脚都跑出来了,还装! “好,好,我的小仙子,信用卡的钱我也一起帮你付,这总可以了吧!”天魍认栽了,碰到娜娜,他就只好当做被闪电劈中,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两位如果要探讨往后的生活该怎么过下去,请在这牌局结束后再讨论好吗?我们想要开牌知道结果了。” 洛伊用鼻孔睨视两人卿卿我我的打情骂俏,一票人仿佛在戏院看着文艺爱情大悲剧。 “就算这场牌局没有获胜的把握,你也用不着替我们担心,我们虽然在生活上需要省吃俭用些,但会过得比以前恩爱,听过患难见真情吗?我想你应该体会不到这种感觉吧!我用五十亿美金换来我的真爱,这太值得了,对不对,我的小仙子?” 天魍将娜娜拉进怀里,小俩口的患难与共让现场人士酿出一股酸葡萄的味道,天魍看着娜娜,对她投出爱的苗光。 “对……对,本来两人相处之道就是要同甘共苦,俗话说得好,贫贱夫妻百事哀……不,我是说安贫乐道万事通,要共体时艰才对。”让天魍输了那么多钱,就替他说两句好话,让他感受一下她也是有情有义的女人,是妇女同胞的表率。 “说完的话就开牌吧!我们不是闲闲没事在这等你们发牢骚的。”古奇拉已抽完一根雪茄,极不耐烦地想结束这场牌局。 反正赴死的决心都准备好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娜娜知道很对不起天魍,可是赌都赌了,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所有人陆续把牌亮开,古奇拉的是一对j和一对q;葛莉嘉则是一对k;翟桑有三张8;最后的洛伊是一对j和一对a。 “小泵娘,换你亮牌了,如果你没办法赢我的牌,那钱就全部归我了。”翟桑是牌面上最有赢面的牌,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一副习在必得的模样,准备要将所有的钱收入自己囊中。 “这…这怎么办,我……我不敢开牌啊!”千金难买早知道,万般无奈想不到,娜娜的罪恶感急遽压迫着良知。 “开就开!我们输也要输得有骨气,别扁嘴,嘴角要上扬,笑得灿烂一点!”天魍认为纵使输,也不能让对手看轻鄙视。 娜娜磨磨蹭蹭的走到牌桌旁,在梭巡了牌桌上众人的嘴脸后,才翘着下唇哀怨的说:“你们看,我只有1、2、3、4、5,花色又都不一样,怎么赢你们?” 当娜娜将最后一张牌亮起时,全场的人都被吓得五官全放大,这五张牌虽然花色不一,不能构成同花顺,可好歹也算是顺子,怎么说都比牌面上的任何花色还要大。 “我……我的小……小仙子,你……你会耍老千?”天魍喉咙里像被塞了乒乓球,呀呀咿咿发不出半点别的惊讶声。 “什么耍老千?我又没那种穿衣服的女圭女圭牌,不就是最输的?”她记得玩扑克牌时,一定要有jqk这几张女圭女圭牌才会赢。 “你……你赢钱了你晓不晓得?”他想她是否被这种大手笔的赌注给吓傻了。 “我赢……赢钱?”她又回头看看自己的牌,所有的点数加起来还是很少,她哪里赢了? “你到底会不会玩梭哈?”天魍这才记起来,玩之前他都没问她会不会? “什么叫梭哈?” 娜娜的话一出,那四个赌鬼即捶胸顿足,手脚颤抖不休。 所有的老狐狸全输在一个笨仙子身上,直到赌场将所有筹码换成支标让他们带走后,娜娜还一直不敢相信,她的12345怎么赢得了那些穿女圭女圭装的jqk呢? “我早说过我是九天玄女附身的,你偏不信,看,这下你们总该相信了吧!”手里拿着四位有钱人所开的即期支票,娜娜这回走路都有风了。 “是啊,我们早该相信你有这能耐的。”天魍模模娜娜的头,瞧她一副得意样,脸兴奋得像熟透的红番茄。 “好说好说,我本来就法术高超,只是个性较内向,不喜欢到处跟人炫耀。”被众人围着佩服的感觉像是拯救地球的女超人,让娜娜言行愈来愈不知收敛。 “姐,你够了,这次是刚好让你朦到,你还敢这样胡说乱盖,下回恐怕没那么好运了。”始终在侧保持沉默是金的梦梦,还是不忘提醒梦中人别太沉沦于侥悻中的成功。 “这你就不懂了,凡事冥冥之中自有九天玄女的安排,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话。”她不能理解这个和她同个娘胎出生的妹妹,为何就不能跟她一样乐观些,赢钱耶,还说那种丧气话。 所有人都将她拱得像是活菩萨,大伙喜气洋洋的返回南宫世家豪宅,一时兴奋过头,没有人想起他们出来的目的是要带天魍到外头做治疗。当他们嘻皮笑脸的走进大厅,发现有两尊铜像立在门后两侧时,却为时已晚。 “你们都治疗完了?”女娲摆着一张脸,活似泡坏的咸酸菜。 糟了,天魍暗叫不妙,一时被赢钱的兴奋冲昏头,以至于忘了装白痴脸,这下可好,楼子捅大了。 “你是谁?你……你好面熟,你是不是我的草菇妈妈?”天魍意念一转,马上跳回小香菇的身份。 “魍儿,你少在那边装了,赢钱赢得很过瘾,是不是?” 女娲哪会不清楚这几个一丘之貉正外头干什么好事,幸亏她刚好月底需要找会计师查帐,瞎碰瞎撞的让她发现短少了一笔钱,在她软硬兼施、迂回曲折的套话下,才被她问出是被夏淼挪用,而且授权人还是天魍。 要是天魍神智不清,会晓得挪用这么大一笔钱吗? 就在她请伏羲追查的同时,有四家银行同时来电,询问有一大笔金额的即期支票是否能不要同时汇进,让他们的资金不至于流失过多,再一详查,才更进一步发现,这四个帐号的客户全是拉斯维加斯有名的赌徒所有,由此一连贯,她既了然一切。 “魍儿,你既然没事,又为什么要装病,还跑去赌钱,如果让你爷爷知道是我让你去赌的话,我拿什么去跟他交代啊?”伏羲把脸凑到他鼻头前,浓重的口腔异味让天魍真想塞条口香糖到他嘴里。 “伏……伏羲爷,你……你少抽点烟,要不然很容易得肺癌。”他掩着鼻,宁可闻闻娜娜发上的润丝精味道,也不想面对伏羲。 “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伏羲一番苦口婆心,却发现他只将目光放在欢欢仙子身上。 “你说得比打雷还大声,我怎么可能听不见?”想到要忍受一场诵经大会,天魍头就疼了起来。 “欢欢仙子,你是不是联合魍儿来骗我们,你……你这样做是不是太不应该了?”女娲本来认为娜娜是来帮助他们的,没想到却适得其反。 “骗?别用那种严重的字眼嘛,年轻人之间的情爱问题,本来就该由他们自己来决定,像我在我们台湾,也只能做到帮他们牵红线当媒介,后续的发展就要靠他们自己去培养,第三者最好是少插手的好。”娜娜最会阐述这种大道理,因为职业上的需要,这些话她都倒背如流了。 “对,对,对,她说得对极了,真是发人省思的一番言论……”天魍总算找到能替他发言的人。 “对你个头,被你这样一搞,咱们南宫世家要大祸临头了你晓不晓得!”女娲的泪还来不及掉下来,一波如同地牛翻身的强力震动,刹那间笼罩整个挑高大厅内。 一名脸蛋如披萨般宽,身材如同米其林女圭女圭的女子出现在大厅,娜娜一看她,就明白怪不得天魍会装疯来逃避这令人反胃的女肥婆。 “天魍哥,要不要吃条雪糕,我特地从瑞士请人买回来给你吃的。”满嘴全是巧克力浆的天仙,兴匆匆地从楼梯上跑了下来。 饼度兴奋加上手脚笨拙,脚步一个踏空,天仙整个人从楼梯上跌了下来,“砰”的一声,将在场所有人的魂魄全吓到九霄云外,连讲话的组织能力也丧失大半。 这女人也太恐怖了吧! 娜娜现在才体会到,母猪还是赛不了貂婵的…… 第五章 “冯焱、夏淼,将这只巧克力猪给我抬出去!”天魍的火气跟冲天炮一样旺盛,引线一燃,气火便一飞升天。 “慢着慢着,魍儿,人家天仙好心拿东西给你吃,你何必见鬼似的大吼大叫,瞧你,把人家都吓坏了。”女娲吃力地抚起天仙,并替她将脸蛋理出个人样。 “谢了,我懂得养身之道,不会把自己的身材糟蹋成那样。”要命,光想就让天魍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天魍哥,人家为了你在努力减肥,我现在一天只吃一桶冰淇淋,还为了你去塑身中心,每天躺在跟手术台一样的台子上,他们叫三个小姐一直替我推油,推得我好痛喔!”天仙诉说自己的委屈,为了让天魍看上她,她可是下了不少苦心。 “那你减了多少呢?”光是肉眼看就晓得根本没瘦嘛! “两公斤!”天仙很自豪地比出两根小香肠手指。 “那你今天中午吃些什么呢?”天魍捺着性子,他得狠狠的让她难堪,否则她不会知道何谓知难而退。 “我吃一只烤鸡,一分德国猪脚,两份炸薯饼,还有女乃油?海鲜,这次我没有吃香蒜煎牛排,很厉害吧!”她希望能以没吃到的牛排换得天魍肯定的赞同。 “笨蛋,这样不就又超过两公斤了,我看你这辈子注定当猪,你喔,是肥猪翻不了身了。”天魍觉得若再多待一秒钟便会想吐,于是他牵起娜娜的手,转往自己的房间。 “等等!魍儿,你……你这是做什么?”女娲见到天魍异于寻常的动作,及时拦住两人的去向。 “我要带娜娜回房间去!”事已至此,他自觉不需要再遮遮掩掩。 “回房间?谁说要跟你回房间?”娜娜也吓了一跳,手如触电般的从天魍手里抽开。 “当然是你要跟我回房间,我现在正式宣布,你就是我女朋友,我南宫天魍已经名草有主了!”趁着所有人都在,他一次把话说明。 “天魍哥,你……你怎么辜负我的一片痴心,我不许你另结新欢。”天仙的口气强势得像是元配夫人,不许丈夫纳小妾进门。 “痴心?你这痴肥的女人给我住嘴,我早受够你在外头乱放话,说真的,我们南宫世家已经不需要你们殷家资金的赞助,我女朋友已经替我们赢回两百亿美金,够我们吃下美洲这块大饼了。”多亏有娜娜帮助,要不然和殷家的合作计划还得处处受他们制肘,要他当个小媳妇似的受气包,这种日子他才不愿意过。 “喂喂喂,你说话能不能负责任点,我可不是让你拿来当垫背的。”娜娜得提醒他,女人的名誉跟一家公司的商誉是同等重要。 “此事非关垫背,而是我心里的肺腑之言。”他愈看她愈满意,傻里傻气的外表却有一颗纯真的心。 “这怎么可以,天魍哥,我外表虽然看起来很坚强,但我的内心是很脆弱的,你怎么能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天仙大老远跑来取悦他,怎知他竟对她冷言相对,却频频对身旁的闷骚货献殷勤。 “我可没笨到想被大象压死,少在那边乱扣帽子,娜娜,我们走,待会我让厨师帮你弄顿龙虾大餐犒赏你。”这回连手都不牵,直接搂住她的蛮腰。 “别这样,正经点!”拍开他的手,娜娜还是不能接受男人在她身上上下其手。 “告诉你,我要定你了,你就是得跟我走。”天魍干脆将娜娜一把扛在肩上,活像扛瓦斯的工人将娜娜给抱走。 “喂!快放我下来……你让我的小裤裤快跑出来了啦!”娜娜两条白腿上下摆动,他这臭男人,忘了她今天穿套装出去吗? “梦梦,你……你老姐还穿凯蒂猫的……内裤啊?”莫云扬不经意一瞄,却瞧出里头别有洞天。 “大色鬼!”梦梦气得往他脚背一踩,疼得他凄厉的鬼吼。 女娲和伏羲不知该怎么面对天仙,看她那张仿佛平底锅的脸蛋,女娲真想对她提出一句金玉良言——减完肥再说吧!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娜娜被天魍倒扛在肩上,晃得几乎快要脑溢血,她做梦也想不到天魍会用这种没人性的手段将她抱走。 “你一点默契也没有,存心要让我在那肥婆面前丢脸吗?”天魍将娜娜丢在弹簧床上,一对质颖的眼光逼视她。 “我跟你又不熟,哪来的默契可言?”短短的几天相处,她怎么知道他全身上下有几根骨头? “我已经说得那么清醒明白了,你还听不出来?” “说什么说清楚明白?我跟你之间又没有债务纠纷,况且我也替你赢回不少钱……” “我不是说那个,你不要相提并论!”她是真笨还是装傻? 天魍的龇牙咧嘴让娜娜脸上那对柳叶眉缩成两条小蝗蚓。 “你是钟馗啊,没事不要用那么丑的鬼脸吓人行不行?” 若是这世上有人被女人的粗线条气死,天魍大概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 “娜娜,我们在赌城里,我不是在那几个赌鬼面前说过你是我未来的妻子,刚刚又在众人面前正式宣布你是我的女朋友,这样你还听不出我话中的含意吗?”所有明显的名词都已出现了,她怎么还能这样无动于衷?他都快要青筋爆跳了。 “你一下妻子一下女朋友,我哪晓得该你演哪种戏,你也真奇怪,名堂怎么那么多?”本来以为替他逃过这一劫便能衣锦还乡回台湾,哪知道又无端被他牵进这烂稀泥中,搞得自己也莫名其妙。 “妻子就是女朋友的延伸,怎么演不都一样?总之,以后你就是我南宫天魍的人,我不许任何男人碰你。”灯不点不亮,话不说不明,先把她的身份确定,也免得跟女娲姨和伏羲爷两老?嗦。 “我又没说我要跟你在一起,你共产党啊?”这男人摆明欺负人嘛! “我哪里差了?多少女人为我疯狂着迷,自动倒贴的女人一大卡车,你还有哪里可挑的?”南宫天魍这块金字招牌亮出,领号码牌排队的女人就会有一长串,这女人怎会这么镇静自若,小鹿呆呆地都不撞一下? “是喔,万人迷,可惜我就爱丑八怪,有种你就把自己的脸烧烂,我就考虑跟你在一起。”这种仗着本身有优越条件的男人最让她引以为耻,她可是心中一座佛,动不了凡心的。 “你……你别说笑了,认真点,你看不出我眼中正诉说着柔情蜜意,全都是为了你?”他得捺住性子教教她,双手搭压在她肩上,两眼漾出水波似的点点涟漪。 娜娜紧锁眉尖,聚精会神的往他眼睛探去,那双瞳眸湛湛清清的,可是没什么想象力的她,的确瞧不出里头有何玄机。 “太肉麻了,你想说什么你就直接说,我受不了了。”盯了将近数十秒,娜娜脑中不断浮现那些文诌诌的爱情文艺片的画面。 “我爱你!”在她还跟他靠得如此近时,天魍倾泻出最毋需争议的世界共通语言。 再怎么迟钝的女人,听到这三个字,应该都可以明白对方的心意,所以他想娜娜应已明白他的爱意了。 “今天天魍天魍不是愚人节吧?”她吞着口水,闪烁的眼神在天魍两个耳朵边绕来绕去,就是不直视天魍。 “小仙子,别把人性想得那么恶劣,我有整你的需要吗?”他的一双大手顺着双肩下滑,按住她性感的藕臂。 “你……你保证你说的都是实话?”娜娜现在的心情有如走在吊桥上,左摇右晃的摇摆不定。 “全是实话,我真的很爱你!”他再重申一次,这回,他的鼻子也慢慢侵略她的额际。 这种话听来真是舒服啊,飘飘然如鹅毛般轻柔,她正准备将头靠向天魍怀中时,却反射性地拉回本位,隔出一道楚河汉界。 “慢着,不对,男人要说完我爱你之后,通常就会有下流的举动。”娜娜多少研究过两性关系的书,自是明了男人会说这三个字,八成是精子在作怪! “你在想什么?我会有什么下流举动?”不过是轻柔的耳鬓厮磨,这也算下流吗? “你下一步不就是要想尽办法让我怀孕,把你罪孽的种子播在我的山渠里?”这种常识多少也有耳闻,她可不属于笨女一族的成员。 “两人两情相悦本来就会发生这种事,除非你讨厌我?” “你有什么好?我们三重老家附近一堆阿狗阿猫都比你好。”她觉得并不讨厌他,但是要说是爱……似乎还少了点什么因素。 天魍最气人家将他和一些他不认识的男人做比较,因为看不到对方,根本争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至少……我接吻技巧一定比他们好!” 纸上谈兵不如御驾亲征,得要亲自上了战场,才能让她了解自己的实力。 他不让娜娜有闪躲的空间,双臂直接将她勾入怀中,油亮红润的唇形直接让她的嘴发不了声,灵动的舌尖在樱桃小口处溜进溜出,吸吮口里的甜浆玉液。 天魍感觉得出,娜娜对男女间的情事仍在女敕芽阶段,太过激烈狂野,一定会吓坏她,所以他只用猫咪舌忝毛的单调步骤,不想让她产生不必要的反感。 细碎的吻不停地徘徊在娇颜酡红的颊边,她的星眸微闭,眉宇间有着节奏性的缩张,她仿佛认同天魍的动作,甘之如饴地享受从他贝齿间带来的甜蜜。 两侧的手顺着她蜿蜒的腰谷往下滑,他的红唇已游走到她的耳际后方,呼呼的热气呵暖她的颤抖,她整个耳垂子浸润于他的舌尖,全身因此而燥热起来。 他吸舌忝细啃她敏感的耳背,她整条神经酥麻不已,自然的吟哦声从喉间逸出,顶替了原有的娇喘声。 “好奇……好奇,我全身怎么会热起来,你……你是不是把暖气给打开了?”两人温存了十来分钟,娜娜觉得喉咙愈来愈干。 “暖气没开,是你体内的暖气自动打开了。”他继续迷恋在她脖子下的曲线,来回舌忝着美丽的香颈。 “我……我觉得我的……胸部涨涨的,呼吸也好喘……”娜娜不停的对着天魍说出她体内古怪的异象。“那就对了,这样的感觉是自然的表现。”他把脸贴向她胸前的起伏,感受她为他而激昂的峦动。 “那为……为什么我的身体会一直不停的乱……乱动……”总觉得一刻也安定不下来,体内器官鼓噪不休,带动体内鲜血奔窜。 “因为你一直想要解放自己的灵魂,偿试人生的第一次体验。”天魍猜得出娜娜已冲出枷锁,决定与他在欲海倘徉。 “人生的第一次体验……”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拨乱天魍的头发,当天魍将她整个身子拉拢向他,并上下来回滑蹭时,却让她双眼睁开,脸色惊慌。“有蛇!” “蛇?蛇在哪里?”被娜娜一说,天魍什么欲啊爱的全逃离脑外,戒慎恐惧地将娜娜拉在怀中,望着四周的地面。 “我也不晓得,我只觉得在我大腿的地方有条长长肥肥的东西磨上磨下,不是蛇会是什么?”她不知道刚刚抵着她腿部的东西为何物。 “那是……”这该怎么说?很难用言语将它认真严肃地表达出来。 “是什么?”娜娜看他将眼线逐渐往下滑,直到看向他裤裆间的隆起处,才抬眼道:“我……我知道了,那不是蛇……”她不是故意要做这种杀风景的动作,而是她刚才真的不知那是什么。 被这样一点破,所有气氛全跑光了,娜娜见天魍有些垂头丧气,还跑过去送他两记白眼。 “喂,你为什么这种事突然被断就懊恼起来,不觉得很恶劣吗?难怪人家都说男人为性而爱,果然在你身上应验!”看他这种表情,娜娜有些气愤。 “我没这个意思,你想太多了!”天魍才抬起头,头上便被她拍了一下。 “还狡辩,别忘了我是仙子,你少在我面前演戏。”明明就是沮丧得要命,还死不承认。 要说起男女间的闺房乐事她是没有天魍来得有经验,但是对人性的察言观色她可是其中的佼佼者,天天在宫里看多了来来往往的香客,什么嘴脸没见过,他还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真是令她火冒三丈。 “喂,我的小仙子,你要到哪里去?”天魍见她走出门,舍不得地在后头喊了她一声。 “去剃度当尼姑,你少跟着我我警告你。”她非要让他知道,爱女人不是这样爱的,截断他的邪念根,免得精虫作怪又找她泄欲。 天魍懊丧地捶了下桌子,恨自己怎么不克制一点男人的劣根性,大不了下次再来就行了,何必急在这一回呢? 偌大的南宫豪宅,看似富丽堂皇,但过于幽静也挺吓人的,特别是在夏季午后,除了蝉鸣声外,听不到任何热络的交谈声,静得让人毛骨悚然,活似在逛上百年的荒废古堡。 连续三天,娜娜故意躲着天魍,她独自走到花园,南宫家的假山活水建构得宛如山水国画,富饶中国黄山情境,在蝉鸣的纷杂声中,隐约还能听到涓涓细瀑声,舒爽清风送来凉意,让她纠结的思绪得以理出个头绪。 “想不到南宫世家还有这种像人生活的地方!”她大口地吸了一鼻子的绿意,感叹在冷冷冰冰的水泥墙外,还有这样的人间仙境。 仙境本是仙子该住的地方,娜娜决定有空要多来这走走,好培养一些仙人的灵气,看能不能回复以往与仙人沟通的灵气。 绕过一处矮小树丛,才想踏上石桥往亭台走去,远远地,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两两相依,状甚亲密惬意。 咦?那不是梦梦和莫云扬那狗腿子吗?这两个人怎么会兜在一起,之前没有任何的征兆,莫非,他们趁所有人将焦点放在她和天魍的身上,私下珠胎暗结? 不会吧!梦梦是出了名的感情胆小表,说什么也不会背着她乱来。 那么……还有另一个可能就是…… 贝引! 没错,八成是莫云扬那臭小子为了替他主子出口气,所以找梦梦来报复,看他色迷迷地拉着梦梦的手模来模去,就晓得这小子准没安什么好心眼,要是不过去拆掉他的台子,梦梦大概就会随着他的剧本演起戏来了。 “梦梦,你们俩在那里做什么?”身为当家大姐,她不允许唯一小妹身受毒害。 “姐,云扬大哥会看手相,他帮我看得很准喔!”梦梦的一只玉手还贴在莫云扬掌心上,脸上并没出现一丝不悦。 “看个鬼啊,你们两个最好给我分开点!”她身子往两人中间一隔,斩断两人暧昧情丝。 “姐,你怎么这样,惹你生气的人又不是云扬大哥,你干么对人家发脾气?”梦梦难得和娜娜顶嘴,可冤有头、债有主,总不能因为莫云扬是天魍的随从,就拿他来出气。 娜娜斜睨莫云扬一眼,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她拉住梦梦的手,一同朝莫云扬看去。“他是不是说他还会模骨,想要你把整条手臂借他模模看!” “对呀对呀,姐,你好神喔!”梦梦以为娜娜的神力又恢复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主必有其仆,你们这群男人我真是受够了!”娜娜指桑骂槐,连天魍也跟着骂了进去。 “欢欢仙子,你真的是误会了,那是合合仙子说她这几天在房里闷得无聊,所以我才带她到小花园里来玩玩,至少手相和模骨,真的是我爷爷传给我的,连我家少爷我都帮他算过,灵验得很,要是你不信,冯焱、夏淼,甚至于伏羲爷和女娲姨都可以作证。”莫云扬没骗天魍,当年他的爷爷在大陆江西是有名的模骨大师,孙子学学爷爷的一招半式自是理所当然。 “你说……那个破蜘蛛网也让你算过?”她倒想听听天魍的爱情终结者会是哪位? “破蜘蛛网?是谁啊?”莫云扬傻笑地抓抓后脑勺。 “你家那没用的主子啦,快告诉我,他……他的婚姻线是怎样的?”娜娜一副洗耳恭听模样,早忘了刚刚她还气呼呼地对他大吼小叫。 “这个嘛……”她不是和天魍吵架?何必还关心他的终身大事。这点让莫云扬百思不得其解。 “快说啊,你这男人怎么那么龟龟毛毛,你是舌头长茧,还是喉咙生痔疮,快说啊你!”专心的眸子像在打猎瞄准猎物似的,瞪得莫云扬全身直发毛。 “姐,你都三天不理天魍哥了,现在问人家这个做什么?”梦梦觉得奇怪,姐姐怎么这会儿又急着想探知天魍的事情。 “我是……我是等着看他娶那个小胖妞,好开心地在他结婚典礼上捧月复大笑,这不行吗?” 娜娜这样的解释,梦梦和莫云扬打死都不相信。 “但是,根据我看我家主子的手相和模骨的结果,他和殷天仙小姐八百年都不会有缘分的。”莫云扬心想,除非天魍投胎当猪八戒,否则天仙是不可能和他有结果的。 “那他到底会和谁呢?”她表情专注的问。 “我家主子听说有神仙缘……”他压低声音,像在透露藏宝图的地点,小声而谨慎。 “神仙缘?”娜娜乍听之下,思考逻辑又掉进五里雾里。 “是啊,我家主子天生龙骨,本来就要配个不平凡的女人,最好那女人具备凤骨的体质,那将会缔结成一对天成佳偶,神仙眷侣。”这种女人不好找,他曾被逼迫去模天仙的骨,可惜那充其量只能叫做象骨。 凤骨?这是什么样的怪骨头?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骨头,要不然怎么会那么难找?”娜娜对这问题还挺有兴趣的。 “就是在手臂的尺骨和桡骨间,有凹进三小节的窟处,就是俗称的凤尾骨。”要不是娜娜突然出现,莫云扬会顺便模模梦梦的骨,至少多模一人就多一个机会。 “你讲那么多骨啊鼻的,我还是听不懂,反正梦梦是不可能有这种怪骨头的,你别再打她的歪主意了。” 娜娜自己偷偷照着他的说词,往自己左手处按捏,但看在莫云扬和梦梦眼里,早就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既然欢欢仙子不高兴,那我以后不找合合仙子看相模骨就是了。”莫云扬对梦梦偷眨了眼,而梦梦也接收到对方传送过来的讯息。 “姐,那我以后都不来找云扬哥,这下总可以了吧。”梦梦正要拉着娜娜离去时,却觉得好像在拉一棵百年榕树,根部吸地吸得紧紧的,动也不动一下。 “等等……”娜娜欲言又止地伫在原地,看看梦梦,最后还是将头转向莫云扬。“为了不让你主子对我有不良的企图,你就先帮我模看看,好让他死了这条心。” “你要我替你模……模骨?”真奇了,不让妹妹被模骨,自己却…… “不甘愿啊,要不然多少钱我付你嘛!” “我不是这个意思,是太受宠若惊了。”能模模欢欢仙子的手骨,莫云扬有种替皇太后把脉的惶恐心情。 娜娜自动将袖子撩高,手臂横搁在大理石圆桌上。“快模吧,等会好通报你主子,少动我的歪脑筋。” 口是心非……梦梦和娜娜本是同根生,怎会不知老姐这招以退为进的伎俩。 战战兢兢的手指点触在娜娜的内侧手臂,细细软软的肤质,让莫云扬瞬间闪过一丝战鼓频催的潮红,怪不得主子会急得失去控制,同样身为男人的他,要忍住这样的凝脂雪肤,恐怕要有过人的自制力才行。 “怎么这么久啊,你到底行不行?”以往都是人家等她回答,现在她总算偿试到等待的前熬。 “快了快了……”“了”字才说完,莫云扬的指尖停在手肘内侧下三寸之处,眼珠子慢动作的往上飘起,嘴角跟着往上勾扬。“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就是你啦!” 两姐妹相视一楞,不知该笑?该哭?该昏倒?还是该狂叫…… 娜娜抬头看着朵朵白云,突然发现九天玄女在云端上,为她洒下朵朵鲜艳的玫瑰花瓣…… 第六章 “天魍哥哥,你等等我嘛,你晓得我跑不快的!”天魍及两名随扈沿着加州海岸线慢跑着,他只想用这样的方法来减缓抑郁纠结的心情,怎料天仙这小胖妹不知打哪听到的消息,跟到这边来。 可怜兮兮的喊叫声愈来愈远,天魍不会笨到让小胖妹追到,他又不是嫌命短,让她追上还得了。 “砰”的一声,几辆脚踏车互撞在一起,夏淼喘吁吁地回头一看,连忙拉住正在慢跑的天魍。 “少爷,天仙小姐跟好几辆脚踏车撞在一块,不晓得会不会受伤?”夏淼天性善良,纵使知道天魍不喜欢天仙,但他狠不下心来不理会。 “你应该问问那些骑脚踏车的有没有受伤,而不是在乎那黏人的胖女人!”天魍终于还是停下脚步,他真不懂,这殷天仙谁不好追,偏偏对他死缠烂打不放。 “少爷,还是过去看看吧,要不然伏羲爷很难跟殷老爷交代的。”冯焱为了顾全大局,希望天魍能做做人情,别让伏羲太过难堪。 “想看到的偏偏看不到,不想看到的却非得要看,我南宫天魍真造了鬼孽。”低碎一声,天魍气冲冲地往回走去,娜娜这三天就是避不跟他见面,也不晓得要和他拗到几时才肯罢休。 走进人群里,便看到一名满脸抹得像黑炭的圆脸女人,惨兮兮地按着擦伤的膝盖,泪花花的大脸,怎样也引不起天魍的垂怜。 “天魍……哥哥,我跌倒了……”天仙望着天魍,面对阳光的剪影上,只看到一具威武高硕的完美男体。 “跌倒不会自己爬起来,你没手没脚啊?”他才不会笨到当众拉她起来,要是被好事者拍到,那在娜娜面前就更翻不了身。 “人家……爬不起来嘛!”坐在滚烫的柏油路上,但她宁可忍着尾椎被烤熟的痛苦,也不愿自己爬起来,就是要等天魍来拉她。 “爬不起来就坐在这边当烤乳猪好了。”他是不可能拉她起来的,一点小擦伤就喊爹叫娘的,天魍最讨厌这种弱不禁风的女人,偏偏这胖妞又不像。 “你干么失恋就要找人家出气,那个神棍仙姑又不理你,你还死皮赖脸缠着人家,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天魍哥哥。”她的嫉妒心油然而生,特别是看着心爱的男人在为另一个女人沮丧时,更叫她为之气结。 一语气醒梦中人,被天仙一点破,天魍刚压抑下的不平,瞬间又被熊熊燃起。 “你懂什么,有种你再说一次试试看,相不相信我剪掉你的猪舌头。”对于不喜欢的女人,天魍一向不会客气,尤其是殷天仙,她还唆使她家老头用金钱攻势逼迫伏羲爷,害得他前一阵子得装疯卖傻,天天学白痴来躲过她的纠缠。 “我并没说错,她又没有凤骨,怎能跟你相配,你忘了我爸爸带我去找一位金海师父,他就说我有凤骨。” 天仙说完即卷起袖子,现出裹着一层肥油的粗蹄膀似的手臂,他真不懂当初那位师父是怎么模出来的。 “你又怎么知道她没有凤骨,我只是还没叫云扬去替她模模看,你别忘了,云扬说你身上不是凤骨,而是象骨。”天魍的话引来围观的人群一阵哄堂大笑。 “他根本就是乱模,还按得我好痛。”天仙义正词严反驳,认为莫云扬的立场不客观。 “你手臂粗得像是大号排水管,我就不信那位什么鬼师父的能模得出来,除非他有特异功能,要不然就是你们殷家所使用的下三滥手段。”对于这种厚脸皮家族,天魍觉得用不着讲好听的话,因为他们为了达到目的,什么坏勾搭都使得出手。 “你怎么可以侮辱金海师父,他可是济公师父附身后才说的,你讲这种话不怕引起济公师父不高兴。”天仙为了替金海师父夺回颜面,不再委曲求全,很有骨气地自己爬起来。 “有本事就叫他让娜娜回心转意,要不然就穿了还是神棍一个!”借力使力,最好天仙为了证明金海的神力,能助他一臂之力。 “那个装神弄鬼的道姑才是神棍,还帮你一起骗伏羲爷爷和女娲阿姨他们两个,那种操守品德都不及极的人,你……你还不停地袒护她……”说到伤心处,天仙忍不住掬起一把清泪,同样是女人,遭遇却有着天壤之别。 这种诋毁娜娜的话,让天魍听得相当刺耳,娜娜是什么样的女人还需要她来拿笔打分数,也不看看自己是上帝制造的瑕疵品,拿什么跟娜娜那种艺术品来比评。 “你有种再说一遍,你再给我开一次嘴试试看,看我会不会把你嘴里的牙齿全拔光!”天魍的耐性已全被磨光,几天无法看到娜娜他心里就够呕了,现在还得忍受这肥妞在一旁火上加油。 天魍的脸狰狞得像头饿狼,纵使天仙再有多大的牢骚要诉,也被吓得全吞进肚里,除非她找到金海师父,求他降下“夺情蛊”,或许才能将天魍从娜娜的身边抢过来。 “我会有办法让你喜欢我的,那个神棍道姑永远也得不到你。”天仙信誓旦旦,脏花花的脸颊,藏着一份难以平衡的怨怼。 一具胖胖宽宽的身影在众人的视线中拉长远去,天魍重重地捶了行道树一拳,拳中蓄满的尽是对自己的不满。 “冯焱、夏淼,为什么她不想见我,我就得听她的话?”天魍想想这三天来,不管他怎么敲门、守门、看门、踢门,门里的人就是不理会他,而他的下场就是对着那扇门咬牙切齿。 “少爷,你是可以不用听欢欢仙子的话!”两人众口一词,总觉得天魍少了点男性该有的大刀阔斧的气势。 “好,等会跟我回去拆门,要是今天娜娜再不开门听我解释,你们就把门给我拆了!”他不吐不快,心想,要让一个人死之前,总得要聆听他最后的告白吧! “这……这样会不会吓到仙子?”两人挺担心娜娜会被这种泰山压顶的气势吓到。 “吓昏还会醒过来,要是她再不理我,气昏的人可就是我了!”天魍斜眸一睨,这两人到底懂不懂得主子的心态,老问些蠢问题。 有感于天仙老像吸血水蛭死黏着他,天魍决定采取包猛烈的行动,他相信真爱不死,就不信娜娜眼瞎心盲,识不出他的真心。 什么叫男人的魄力,她就准备等着瞧吧! “有大事发生了……有大事发生了……”莫云扬用跑百米的速度冲进帐房。 “毛毛躁躁的,跟只小猴子一样,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事需要跑成这样吗?”伏羲正苦恼着不知该如何回电给殷宗海,天仙老待在这不走,赶也赶不得,快伤透他们两个高龄老人的脑筋了。 “你要没事就别再来找我们的麻烦了,有空多劝劝你少爷,别老是缠着欢欢仙子,咱们和他有缘无分!”明摆着有殷家这份人情,女娲就算想替娜娜和天魍牵线,这线也牵得沉重不堪。 “有缘……有分,绝对是……有缘有分!”顺顺心口,莫云扬才能将句子拉成串,让他们不用玩猜灯谜游戏。 “你究竟想说什么,什么有缘有份,谁跟谁有缘有份?”女娲倒杯水让莫云扬润润喉,准备洗耳恭听。 莫云扬一口饮尽杯中物,开口第一句话便足以吓傻两人。“就少爷和欢欢仙子啊!” “天魍和娜娜?你寻我们穷开心啊,好小子,你太久欠人电了是不是?”女娲不等他解释,夜叉指立刻将他的耳朵往上提,扯得莫云扬像鸡猫子鬼叫。 “女娲……娲姨啊,听……听我说,是真的,我……我模到欢欢仙子有……有凤骨!”要是再不把话一口气说完,他的耳朵恐怕要从此离他远去。 凤骨? 这两个字让女娲和伏羲将近有半分钟没有动一子,只有眼珠子绕着对看,一时半刻还无法将娜娜和凤骨这两个名词兜在一起。 “小子,你说真的还是假的?”伏羲首先恢复神智,抓住莫云扬领口逼供。 “伏羲大老爷,我莫云扬怎敢欺骗两位,我本来只是好玩找合合仙子看手相兼模骨,怎知欢欢仙子突然间跳出来,我跟她说少爷有龙骨的事,需要找……” “讲重点,问题是你到底有没有模错,有凤骨的女人全世界或许就只有一位,你不要草草率率就下结论!”伏羲满脸红光,像极了关老爷,只差没拿青龙宝刀砍了他。 “我自小苞我爷爷学模骨,怎会弄错,那明明有三块凹窟的桡骨,我发誓绝对错不了。”莫云扬以生命担保,他知道这种大事的严重性。 “完了……完了,这下更难跟殷老交代了,可……可他不是请金海师父给天仙模过骨,说天仙也有凤骨吗?”这下全搞乱了,女娲两手伸进发丛,一脸焦虑。 “天仙小姐的手臂大粗,根本就模不出来,所以我才会说她那是象骨,谁探得到她的骨头里?”莫云扬心想,除非将天仙的手臂剖开,否则凭外表的肤触,根本不可能会有感觉。 这点不无道理,上回天仙才从楼梯上滚下来,却奇迹似的一点骨折或扭伤都没有,脂肪层之厚,令人叹为观止。 “那我们可千万不能怠慢这位南宫家的菩萨娘娘!”女娲才想着要如何跟娜娜商量回台湾的事,但这会,无论如何都要留住她才行。 “是啊,龙骨配凤骨,南宫家才会人丁兴旺,代代富贵连连!”伏羲双手高举认同,能替天魍找个有帮夫运的贤内助,两个老人家也面上增光。 “那你就快点把娜娜请到这来,我也好探探她的口风如何。”这事缓不得,女娲必须打铁趁热。 “可是……看样子她意愿不是很高。” “魍儿一表人材,相貌堂堂,她有什么好挑的?”这点颇让女娲不知所以然。 “详细情形我也不清楚,应该……有什么误会吧!”从两人三天王不见王的情况看来,莫云扬自我做了揣测。 “管她有什么误会,全都顺她的意,有什么事我来负责,你只管请她过来就是了!”能为南宫家觅得不凡鸾凤女,女娲说什么也要留住娜娜。 说曹操、曹操到,他们才要找娜娜前来,娜娜便不请自来。 “女娲姨,伏羲爷,我和梦梦来向你们告辞。”娜娜拎着小皮箱,旁边跟着不甚情愿的梦梦前来。 “告辞?你们要走去哪?”这事万万不可,女娲暗叫菩萨显灵,别开这种会出人命的玩笑。 “我姐说要回台湾,因为天魍哥已经没事了,我们的责任也了了。”梦梦噘着一张嘴,不懂她老姐那种矛盾心态,偏偏想留下来,却还装出一副不好意思再打扰的谦卑脸谱。 “你们责任哪有了,天魍的病谤本就没好,你要继续待下来,待下来才是。”女娲一时词穷,以手肘撞撞伏羲的啤酒肚。 “就是说嘛,那小子天天都在疯,疯得不像话了。”伏羲接话接得拙,一时也不晓得要说些什么。 “不过……他现在人又不在家中,你们哪晓得他疯到什么程度?”几天不见天魍,娜娜虽然嘴硬不说,但心里还是有一点点不习惯。 “就是见不到你才疯的嘛!别忘了天魍曾当着大家的面说过你是他最喜欢的人,你若不留下来,叫他怎么活下去呀!” 慰留的语气低下而谦卑,这和平常的女娲不一样,娜娜岂会看不出来。 “女娲姨,该不会是跟凤骨有关系吧?”她看得出来事有蹊跷。 “娜……娜,你……你明知天意如此,何苦又要逆天而行呢?”过了凝重的几秒钟,女娲才羞怯地就事论事起来。 “天意是要我找个强烈,没事就把我当吹气女圭女圭抓来泄欲的人吗?好哇,现在我们就来开坛掷交,问问神明是不是要我当他的性奴隶?”不把话说出来,所有的人都以为她装高贵难伺候,几天下来,她不想再愁了。 这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句句带刀,连个修词也没有,听得两位老人家羞得脸红心跳,耳根发痒。 “魍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伏羲听在耳里,不免遥想起自个的陈年往事。 “你棺材都钻进三分之二了,还说这种老不修的话,站一边凉快去。”女娲厌恶男人一提到这档事,就眉飞色舞乐不可支的样子。 当小媳妇绝不是娜娜会做的事,在她的观念里,理性的爱重于感性的性,若是一次就想要从一垒奔回本垒,她会从中将他接杀出局。 “说得够清楚了吧,我想,他真正想要的是一个会膨胀的塑胶女圭女圭,而不是我!”娜娜锐利的眼神环视屋内每只眼,如同圣母身上所发出的光辉,让他们不能发语相抗。 “我想……你就再给魍儿一个机会,你也晓得男人不都是那样,底下的坏玩儿一按捺不住,就沦丧得跟只狗没两样,看在女娲姨的份上,你就再待下来,我们南宫家的人都很喜欢你多住些时日,别急着那么快就走嘛!”她陪笑兼赔罪,错的是他们家的天魍,她自然没话可说。 “姐,盛情难却,你还想回去替老爸赚黑心钱啊?”梦梦在一旁搭腔,眼尾还不忘多瞧莫云扬一眼,明着是为了老姐,暗着是为了自己。 “欢欢仙子,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龌龊,人总是要相处久了才看得出优缺点,你太早下定论,不会有些武断吗?”莫云扬再加把劲,不信娜娜回不了头。 娜娜看着心想,梦梦和莫云扬两人隔着两座山头情歌对唱,那就借着不打断梦梦姻缘线的理由,让自己留下。 “唉,胳臂里外全都替天魍求情,我哪好说不呢?不过,先说好,我是看在女娲和伏羲爷的面子上才留下来的,你们千万不要会错意了。”她认为这样的说法,才能让自个儿的面子挂得住,又不得罪其他的人。 闻言,众人皆欣喜的点头微笑。 “梦梦,我是为你留下来的,你要怎么感谢我?”走向房间的路上,娜娜不忘对老妹邀功讨赏。 梦梦一下子还不晓得该怎么回答,只是笑着,但想着老姐竟打着她的旗号铺自己的路,到底是谁才真的想留下来,做妹妹的她就不说开了。 “你终于肯开门见我了?” 天魍才鼓足勇气决定折服心中的小仙子,却出乎意料之外,蓬门自始为君开,省得他在门外当孝男了。 “空气不流通,开点门透透气,别想太多。”低头吃女乃酥薄片,手上忙着翻阅杂志,娜娜优闲的说着。 这话就像一桶冰凉凉的冷水自他脑门灌下。 “你……不生我气了?”他知道要和平对谈,首先要摆低姿态,此乃谈判技巧之一。 “你觉得我的鼻子和眼睛都很小吗?”娜娜懒懒的抬上一眼,态度依然爱理不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天魍一时领悟不出她的幽默。 “我像是小鼻子小眼睛的人吗?当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举止操守要够端得上台面,免得给你南宫世家失了颜面。”趁着自己还居上风,娜娜要多磨磨他的锐气。 “不生气就好,那就代表我们言归于好喽?” “不用去分得那么清楚,我也不是那种刁钻的女人。” 有了前车之鉴,天魍不会再重蹈覆辙,的火焰让北极风霜浇熄,现在的他,只想在培养感情的过程中寻出乐趣。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们开车到大峡谷去玩,你一定没去过黄石公园,那里风景好,视野佳,总比关在这灰白的房子里要好得多。”获得娜娜的善意回应,天魍大胆说出他的邀约。 这算是约会吗? 娜娜期待的正是这样按部就班的开始,她有些期待却又怕受伤害。 天魍看得出她的顾忌,于是道:“除了气氛到了你要的情境,否则,我会保有君子风度。”要得到一个女人的性去召妓便可,但要得到一个女人的心,他会循规蹈矩,酝酿。 “君子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要当小人就免了!”原则上她是答应,但还需二次确认。 “我这么大个,怎样也当不了小人,君子当然是亲自来请小姐赏光的。”他弯个九十度的腰,彬彬有礼的伸出手。 她将手伸向他,乐意让他用绅士的礼节请她,爱情本来就是甜如蜜,要从过程中寻找乐趣才有性的延伸。 僵局在两人谈笑自若的对话下化解。 娜娜觉得,一个男人若有心,就会洗去野蛮人的秽味,以文明的优雅来吸引异性。 但愿天魍懂得这份美的哲学。 第七章 一辆鲜红的保时捷跑车奔驰在黄沙滚滚的州际公路上,车尾还结上五彩缤纷的气球,在单调的土黄色系下,显得十分抢眼。 “把太阳眼镜戴上,免得风沙跑进眼睛里去!”天魍不忍娜娜老眯着眼受疾风侵凌,将备用的太阳眼镜拿出来替她戴上。 “对了,就是要这样,处处疼爱女人,女人才会为你牺牲奉献一辈子。”娜娜发觉天魍资质聪颖,一点就通。 “以前我看我那两个不成材老哥结婚,还以为他们是昏了头,但现在想想,有个漂亮可爱的小妹妹在身旁说说话,也是件怡情养性的美事。”在强劲的风速下,天魍的头发如波浪般翻搅,神情因有佳丽在身旁而更具迷人丰采。 “喂!我已经不是小妹妹了,该发育的都发育完全,你可以用成熟点的口吻跟我说话,我书念得不比你少,不用怕我听不懂。”她一手压住头巾,一边半掩着被凤刮蚀的脸庞说着。 天魍心想,明明对感情的事一知半解,可是小女人偏偏一副精干的女强人样,这点和他的个性不谋而合,也是死鸭子嘴硬,不让人看出自己内心的脆弱。 “好,既然你说你成熟,那我们就到那边的山头,试过滑翔翼没有,上面有我认识的俱乐部教练,相信可以带给你毕生难忘的回忆。”大女孩就该玩大女孩的玩意儿,天魍决定带娜娜去大开眼界。 听到滑翔翼三个字,娜娜脑海中便浮现人从高楼跳下的死亡画面,于是有点想打退堂鼓…… “怎么?小仙子,你不敢偿试吗?”天魍发现娜娜坐在座位上一动也不动,只是低头玩手指头,心想她一定被这种新鲜刺激的运动给吓坏胆子了。 “不就是握着把手让它滑出去就好了,这需要大脑吗?”不想在天魍面前表现出女人的懦弱,娜娜抱着反正也死不了的心态爽快答应。 “那就好,我们可以玩双人滑翔翼,我会在你身边护着你,如果你害怕,大声向我喊救命就可以了。”天魍俨然成了金庸武侠小说的杨过,终身以保护小龙女姑姑为荣。 “你少看不起人。”为了让他对自己更生敬意,娜娜说什么也要打肿脸充胖子。 “我可是身经百战的好手,云扬没跟你说过,我是这俱乐部的荣誉会员吗?”他会夸下海口,正因这是他引以为傲的专长之一。 “会游泳的人往往会溺死得快,猎犬终归山上丧,别太得意!” 娜娜的每句话都让天魍为之气馁,他想看到她的表情应该是“你好棒!”、“你好神!”、“我好佩服你!”之类的赞叹之语,但却一句也听不到。 “可是她愈对他表现出满不在乎的态度,他就愈想要她,略带征服的霸气心态,让他想着,总有一天,她一定会依偎在他怀里,让他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像只乖巧听话的波斯猫…… 两人到达山顶的一间小木屋,屋顶飘扬着一面锐角三角形的老鹰标旗,里头陈设简便,大致都是些滑翔翼的组件,墙上张贴着光荣虞绩。 “老麦,今天我又技痒,想来跟你切磋切磋,顺便也让这位小姐陪我玩玩。”天魍将娜娜介绍给俱乐部负责人。 头发银白,前额全秃,脸上满是岁月痕迹的老麦举起手跟天魍说声“嗨”,但两眼从娜娜踏进屋后就不再离开她身上。 “好正点的马子,很少看你带这么耐看的小妞来,我就说今天怎么俱乐部半个人都没有,原来是有贵客临门了。”老麦爽朗的笑声让小木屋的气氛热络了起来。 “老猴,我都可以当你孙女了,少在那边老不修地乱叫乱喊,我可不是那些穿着热裤替人加油的骚包货,再吃我一次豆腐我把你这狗屋给烧了!” “好凶的小辣妹,天魍,你受得了啊?”闻言,老麦大吃一惊,看不出有着一张漂亮如洋女圭女圭脸的她,却有着女道德家的情操。 “我当然受得了,物以稀为贵嘛,现在标榜处女节操的女人不多,能得到她可是我挖到宝!”顺着老麦的话,天魍不忘给娜娜戴上高帽称赞她几句。 鸡皮疙瘩快掉满地,这南宫天魍何时学会一张佞臣嘴,说得她全身痒得去磨墙。 “贫嘴!不是要玩这幼稚园小朋友玩的玩具吗?你要不玩那我可要走了!”她不想在这继续听两个男人在她身上作文章,特别是那个叫老麦的,盯得她浑身不舒服。 “好,我们现在就去飞一飞,从空中来鸟瞰整个大峡谷的风貌。”此时的天魍只守着一个要领——她高兴,什么都好! 老麦将一架滑翔翼推到一处高地,替他们戴好所有防护装备,复查了两次扣身的金锁环,以求达到百分之百的安全。 “祝你们成为一对比翼鸟,慢慢飞喽!” “小仙子,现在我要让你成为真正飞在天上的仙子喽!” 天魍和娜娜架在控制杆上,以小跑步的方式朝高地的尽头奔去。 只是脚步一踏到边缘尽处,娜娜则自动煞车,把头朝前一瞻,心想,我的妈呀,比摩天大楼还要高! “天……天空很蓝,对不对?”娜娜指着上头一片万里晴空,露出贝齿对着一旁的天魍笑着。 “天空是很蓝!”他纳闷自己怎会答这蠢问题。 “太阳也挺大的嘛!”娜娜再次指着天。 “你说有多大就有多大!”天魍大概猜得出娜娜为什么会有此反常的行为,说穿了就是怕嘛! “那太阳这么大,我们就别做剧烈的运动,要是突然中暑那该怎么办?”她故意找个借口想放弃这可怕的运动。 “小仙子,这并不剧烈,你就想象自己是一只鸟,当你飞出去时,你会觉得这世界十分美好,你的人生观也会豁然开朗起来!”天魍暗笑娜娜几分钟前还信心满满,现在却无助得像个卖花女。 “少来了,踩不到地吓都吓死了,哪还有精神去想什么世界美不美好?”当她说完,才晓得自己根本是自掴耳光,透露出自己对滑翔翼的恐惧。 天魍看她一副害怕极了,可又得顾及面子逞强的模样有些心疼,心想,还是饶过她吧! “好吧,看在太阳太大的份上,我们就别玩了。”天魍才说着,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帆翼被强风一次,将两人推向悬崖尽头,两人都来不及煞住脚,就这样脚离地,飘向上空。 “哇,我会死啦……”娜娜死命拉着胸前横杆,紧闭双眼的叫着。 “别紧张,将身体打直,保持平衡,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天魍隔着半截手臂距离安抚她,要她冷静下来。 “都……都是你啦,就说太阳太大不能玩,你……你就不听……” 太阳再怎么大都能玩滑翔翼,娜娜这理由听来也太牵强了,天魍暗自嘲笑她。 “既然都已经飞起来了,你就张开眼睛看看,风光绝对美得让你永生难忘。”天魍不希望她错过这种鸟瞰天地川谷的大好机会。 “别骗人,我可不想……”她怕会吓到出糗……尿出来。 “我保证不会的,你试着张开眼睛,现在我们正无忧无忧地在蓝天中翱翔,你会和云很接近,就跟小鸟一样自在。”天魍将眼前的一切铺陈得浪漫辽阔,只希望娜娜能睁开眼。 轻矛的描绘,终于消弭娜娜紧张的情绪,她先睁开一只眼,当一片绿意覆满整个瞳眸时,她喜不自胜地连忙睁开另一只眼。 “哇,好漂亮喔,我真的飞起来了,我真的飞起来了耶……”娜娜好开心的叫着。 “美吧!早跟你说一点都用不着害怕你就不相信。”瞧她乐得比幼儿园的小朋友领到老师的奖品还要愉快。 “你话很多耶,别打扰我欣赏这么美好的风景。”在体验到玩滑翔翼的乐趣后,娜娜才不管天魍说的任何一句话。 天魍被活生的敲记闷棍,但一点也不生气,只要她高兴,要他做什么都愿意。 “小仙子,你晓不晓得你身上有凤骨?”趁她心情大好,天魍悄然问她当他被告知此事时,他简直乐不可支。 “知道啊,云扬跟我说的!”因为心情大好,连带的她的回答也轻松了起来。 “那我是龙骨身,你也知道喽?” “嗯。”她简洁有力的轻哼一声。 “龙和凤是不是该配在一起?”他把气氛掌控适中,企图将爱意的花粉播向娜娜身上。 “理论上是。”看着下头绿意盎然的草地,不知不觉两人已越过大峡谷,到了另一处碧草如茵的山地。“你……你干么?怪怪的?” “没……没什么,既然我们是龙凤配,而且龙和凤又刚好都是在天上飞的,这不跟我们现在的情境一模一样吗?”他试图擦出的火花。 “你……你想说什么就说,用不着拐弯抹角的。”娜娜并不笨,自然听得懂他的话中之意。 “我……我们能不能来次龙凤和鸣,在我们着地前。”娜娜真想再亲吻她那片桃红的唇瓣。 “怎……怎么鸣啊?”她欲语还休,女人本身的矜持总该要守着点。 “和鸣就该嘴对嘴来鸣,不是吗?”这回他不再猴急,轻轻地问。 “说……说得还有点道理。”娜娜让周遭情境感染,柔持高墙慢慢瓦解。 和煦的轻风拂面,撩拨的万缕丝线,天魍将脸慢慢朝娜娜的颜面凑近,在骄阳和薰风的见证下,他覆上她桃红的唇,享受肌肤之亲的再次体验。 芬芳甘露不断借由舌面交相蠕动传送,天魍陶醉在空中接吻的超官能体验上,这样反复汲取口腔内蜜汁的动作,直到着地后,才被迫分开来。 两人掉落在一片森林和草原交界的草地上,天魍牵着娜娜走进扶疏叶茂的森林,林内谧静幽深,偶尔传来枝叶厮磨的沙沙声外,就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喘息声。 “滑翔翼很好玩,对不对?”天魍让娜娜靠在一棵树干上,圈起她的身子与她对谈。 “不难玩,勉强还算可以。” “小仙子,你让我为之惊叹,让我知道女人可以这么美,这么值得疼惜。”天魍盯着娜娜的大眼睛,深情款款的说着。 “少说些没有大脑的话,天气很热,我无法思考你文诌诌的对白。”她觉得身体内烈焰高涨。 “那就不要那么复杂化。小仙子,我爱你!”他直戴了当的说出。 “好热的天气,对呀!”她顾左右而言他,打冷他的话语。 在滑翔翼滑落地面时,不远处的山头上,正有一架望远镜锁定着他们,直到他们落在草原上才气呼呼地作罢。 “金海师父,你看啦,就是那个从台湾来的女神棍抢走魍哥,你要替我出这口气才行啦!”本来五官就够团结的天仙,在一阵挤眉瘪嘴下,面貌更是不忍卒睹。 金海深锁眉峰,斑花的松弛脸皮上,有着沙场老将的沉稳冷静,他没有随着天仙的情绪而妄动体内修为,只见他掌心朝上,掐指一算,面有难色地摇起头来。 “天仙小姐,我看此事你的胜算微渺,对你是大大不利!”金海语重心长的道出此段天机。而天机对这些修道人来说是不可违逆的。 “你在说什么鬼扯淡?你不会弄个符咒还是搞点法术把她弄走就成了吗?要不然我花钱找你来做什么?”天仙在老爸那边的人情攻势失效后,决定化明为暗,再怎么下流的手段她也不在乎。 “这事无关钱财的多寡,主要是这女孩子有凤祥之气,我猜测她一定有凤骨的体质,和南宫少爷的龙骨体质是吻合的。”金海残忍地说出实情,明白要用外力来拆散这对男女,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什么?她也有凤骨,死老头,你不是说有凤骨的人是我吗?”无端端多出一个有特殊体质的人,天仙气得满脸涨成猪肝色。 “天仙小姐,你的凤骨太弱,属于小凤骨,要不是我用隔空模骨的方式来感应,根本模不到。” “什么小凤骨大凤骨,我还鸡骨排骨呐!我不管,你要是不帮我的忙,你就休想在唐人街建你自己的庙,我不会叫我老爸赞助你的。”现在她什么都听不过去,她只要天魍、天魍天魍天魍…… “天仙小姐,你这样……不是有点强人所难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金海建庙的经费大多来自天仙的父亲,万一逆了天仙的意,他建庙的计划便要遥遥无期了。 “就是要强人所难你又怎么样,我告诉你,我要你现在就下降头让那女的死掉,并且要让天魍爱我爱得要死,最好是没我他会死的降头,听到了没!”天仙耍起千金小姐脾气,就是一副誓不罢休模样。 真是一场情孽,凭天仙那副猪木体型的块头,要让天魍爱她爱得要死是何其难啊?金海很后悔当初去求天仙的父亲殷宗海商议建庙事宜,如今自己才会落得此一劫难,不过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看在富丽堂皇的庙宇份上,他只能暂时将良心放进口袋,逆天意而行之! 第八章 温柔乡真是舒服啊! 让人眷恋得不想起来……难怪古代有些男人会死在牡丹花下,甘心当起风流鬼,果然有他的道理存在,天魍暗忖道。 “死蜘蛛网,你的脚跨够了没?”娜娜白女敕的肚皮上,挂着一条毛茸茸的长腿。 “小仙子,我们一辈子都不要下床,我要你永远在床上陪我。”不知怎的,天魍每和娜娜亲密一次,就愈是爱她爱得无法自拔,迷得他老想将她绑在身边,不准离开他的视线。 “说点有骨气的话,你还是不是男人?”娜娜怕天魍老是沉沦此道,将来耗损过度,恐怕得依赖蓝色小药丸的帮助。 “可是我真想二十四小时都拥着你,闻你身上迷人的味道。”他的鼻尖凑到她的颈椎后方,用力地嗅上一口。哇,比早晨的空气还芳香扑鼻。 “小心败肾,到时候想哭都哭不出来了。”娜娜不能助“魍”为虐,她才不想让人说成是婬秽后宫的狐狸精,成天就陪着男人打妖精战。 她起了身,换下天魍的睡衣,今天是她每个月固定要和梦梦打坐调息的日子,即使本身的道行已没小时候来得强烈,但基本的功课还是要兼顾着。 “小仙子,你……你要到哪里,我跟你去。”看到娜娜在换装,天魍心神一振,马上从床上跳起来。 “不行,今天是我要和梦梦到唐人街的庙堂里静坐的日子,你没事把南宫家的帐本拿出来翻一翻,女娲姨老了,迟早要你接手。”小别胜新婚,娜娜懂得不能和男人成天腻在一起,否则很快就会失了新鲜感。 “放心,女娲姨体力旺盛,早上都还能到附近的公园跳土风舞,所以她再管个十年八年也不成问题,要不然我开车载你去,等你打坐完,我带你到渔人码头吃海鲜。”他走到她身后,环住她的腰际,并将头枕在她的肩上,细啄她的粉颈。 她强烈感受到天魍给予的浓情灼爱,热爱中的男女想形影不离是正常的,不过娜娜看过太多失败的案例,不希望美国的烟火只燃烧一瞬间。 “我要打一整天的坐,所以我命令你,今天一整天都不准见我,要不然我马上买机票回台湾。”软的不吃就给硬的吃,她就不信克不住天魍。 “好,好,算我怕你总行了吧,不过我让夏淼和冯焱陪你去,毕竟唐人街那一带人种杂混有点乱,我怕你会被人欺负。”今天一整天,他可难熬了。 “我长得很安全,你不用替我担心,郑重警告你,不准突然跑去!”她深知若是修行时突然被人打断,思绪铁定深受影响。 天魍只好答应她,不过,没人来骚扰他的耳根子,还真有点不习惯。 天魍在娜娜额上烙下吻痕,目送着离去,而站在落地窗内的他,不知怎的,敏锐的左眼皮竟不停抽跳,这种征兆,让他油然而生一股坏的兆头。 左眼跳灾、右眼跳福。尽避这只是坊间的传言,但还是让天魍放不下心来。 “夏焱、冯淼,你们两个务必要好好看住娜娜,不要让陌生人随便靠近她,知道吗?”透过袖珍型耳机无线电,天魍再次叮咛两人,这一整天,一点马虎也疏失不得。 车影渐渺,人影无踪,看来这一天,他得时时保持高度警觉不可。 “梦梦,听说这家在唐人街相当有名,是供奉九天玄女的庙宇。”车子一驶进唐人街,娜娜便指着一幢古色古香的百年老庙说着。 “姐,说不定我们专心参坐,就能再次和玄女灵通,到时候回台湾又能帮老爸替人牵红线了。”梦梦一想到能在香火鼎盛的玄女庙内参修,莫名的兴奋便涌上心头,也许这里的磁场可以让她们将失去的灵力再找回来。 “我不准你再帮老爸,这次若能恢复以前的功力,我们要积善扬德,每回办法事只收工本费一百块,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任老爸对外开价。”娜娜有时想,或许是不成材的老爸敛财过度,才会遭受到现世报渐渐失去神力,要是有机会重新拥有灵力,必要洁身自爱才行。 梦梦对老姐的话深有同感,她暗自决定要是能有幸在此和九天玄女搭上线,她将来一定默默行善,不求回报。 “欢欢仙子,合合仙子,请你们和夏淼在这等我一下,我停完车马上过来跟你们会合。”冯焱回过头对两人报告。 “你们想到哪逛就到哪逛,等我们参坐完再打电话给你们,不用等我们了。”这两人也真奇怪,不是跟他们说过会打坐一整天的吗?还像个跟屁虫一样紧迫盯人作啥? “这是我们应尽的责任,就算等上一整天,我和夏淼两人都不会觉得麻烦。”冯焱露出雪白牙齿一笑,车子随即开往前头停车坪内。 “你们两个闲闲没事做吗?回去顾好你们家少爷要紧,他才需要你们好好保护。”娜娜不希望打坐时有人站在旁边,那会使她分心、不自在。 “少爷有云扬顾着,欢欢仙子不必操心过度,你今天就放心打坐就行,不用理会我们的存在。”夏淼同样坚持己见,因老板有交代,他得乖乖听命行事。 这两人在娜娜眼中,无疑是天魍养的活僵尸,完全听由天魍手中的桃木剑和夺魂铃的指使。 两人在冷焱及夏淼的护送下,来到西厢的一处礼佛堂,此地清幽静雅,明黄色的薄团罗列整齐。殿上的九天玄女像庄严肃穆,二十来坪大小的空间,给人一种潜心和谐之乐。 “今天好静,都没半个人。”娜娜有点纳闷楼下香火鼎盛,唯独三楼这礼佛堂杳无人迹,莫非香客不晓得楼上还有一间供打坐的修行室? “两位小姐,这是因为我们法师感应到今天将有两位通晓玄女慧性的人将来灵修,因此三楼才仅开放给两位进来。”一位在庙中执事的中年妇女诉说原委,并对两人投以善意的微笑。 “你们法师?这么神啊?”娜娜和梦梦瞠目结舌的对望。 “没错,所以两位请好好在此灵修,午膳及晚膳我们都会帮你们准备好。” 中年妇人似乎早就知道她们会来,这点,让一旁的冯焱及夏淼更加提高警觉。 “姐,也许是九天玄女提醒这边的法师,暗示我们将有办法再和它做沟通,我说得没错吧!只要我们心诚,就会再次得到玄女的认同。”梦梦喜不自胜,这样的结果,表示自己已经获得玄女的原谅,有能力再为世间男女牵线搭缘,广积阴德。 “别高兴得太早,你不觉得诡异吗?”娜娜对这样天巧地合的事并不会看得太乐观,要是九天玄女真要跟她们沟通,直接借由脑波的意念传达即可,何苦再绕上一大圈? “姐,这是玄女庙,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有时候就是想太多了。”天真的梦梦听不进娜娜所说的谬论,对于娜娜的疑神疑鬼,她压根不放在心上。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里不比台湾。”来到异乡,又是头一遭来唐人街,娜娜当然不悸掉以轻心,不过还好天魍设想周到,派冯焱和夏淼保护她们。 袅袅檀香熏得一室馨香,一小时左右,姐妹俩的心逐渐沉淀,一道隔着玻璃门阻绝外来的噪音,门外仅站着冯焱他们两人,一切看来是那样平静安详,但耳尖的娜娜,却有感事态并不寻常,整个脑子昏涨涨的,有呕心欲吐的反胃感。 “姐……我想到厕所去一趟……”梦梦摇摇晃晃站起身来,脸色变得苍白失色。 “梦梦,你也不舒服吗?”原来不仅是她感到难过,连梦梦也跟她有同样的征兆。 “我觉得喉咙好干,肚子也不太舒服。” 她依在娜娜怀中,而娜娜惊觉自己也有着同样感受。 “我早就觉得这里怪怪的,我看我们还是早点离开,你在这坐着,我去把冯三火他们两人叫来……”娜娜踉踉跄跄往礼佛堂的出口走去,她怀疑这一切都是那檀香在搞鬼,里头若不是加了迷幻药,便是下了降头的符咒。 才快要走到透明门的地方,娜娜的视线却逐渐模糊起来,外头的冯焱和夏淼正俯瞰下头香客万头钻动的景象,并未注意到堂里正有人准备走出来。由于夹着一道隔音的玻璃设备,使得娜娜在还没到达大门口时,就被左右冒出来的彪形大汉架住,任凭她再如何喊叫,也是徒劳无功。 “冯三火……夏三……水,救……救我……”两个大块头的家伙钳制着娜娜,强制将她拖往佛堂后方的另一间小房间。 瘫软的身躯和恍惚的神智,让她无力做垂死的抵抗,在仅存的有限记忆中,她只想着梦梦的安危,还有……她能否再见到天魍,过往的画面在她脑中掠过,影像由清晰慢慢转为……模糊……失焦…… 断而…… 黑暗一片…… “没错没错,就是她,金海师父,你真是料事如神,我真是太佩服你了。”在一间阴暗的斗室内,天仙露出胜者为王的骄傲神采,看着躺在石板上的两个女人。 “天仙小姐,她们两个已经吸进我所调制的‘散魂檀香’,短时间内将会失去脑中大片的记忆,你不用担心她会再和南宫先生有所瓜葛了!”金海的心情相当沉重,当他算出娜娜两姐妹会到“玄女庙”时,脸上始终没有展露过笑容。 “不行不行,什么叫做短时间,要她们永远都不能记起所有的回忆,不然这样好了,趁她们现在昏迷不醒的时候,把她们做了,再载到山顶上去弃尸,这样一劳永逸,才不会临时出状况。”天仙吃着洋芋片,还不忘多瞪娜娜一眼。 这女人小小年纪就心狠手辣,想必得自于殷宗海的遗传,殷氏公司的商场行销策略便是不断并吞中小企业,不择手段打击敌方商业形象,甚至还会雇用杀手除掉不合作的对象,这点和殷天仙的无情无义不谋而合。 金海对着石板上的两具人体,怔怔望了好些时间,心想,凡事适可而止,太过绝情绝义的事,他无法下得了手。 “天仙小姐,我想让她从这世上消失反而对你并没有太大的帮助,要是南宫先生因为她的死而怀忧丧志,从此一蹶不振,你更是得不到他的心,反之,若让他看见朱娜娜已对他没感觉,完全忘了他这个人,也许,他会为了报复对方,而主动表示要和你结为连理,这样你的成功机率不是更高吗?”金海想出两全其美的方法,既能平抚天仙的情绪,又能保住娜娜和梦梦的性命,至少对他来说,不杀生即是不造业障。 一番开释悟道的话让天仙听得似懂非懂,心眼狭小的她,哪能容忍娜娜还有一口人气存活,她老爸教她,不顺眼本应除去,留着也是麻烦一件。 “不然砍她一只手或是挖她一粒眼睛也好,总之,看她完好如初我就不爽!”女人的妒火让她露出血腥本性。 “不好不好,若她成了残废,楚楚可怜的模样岂不让南宫先生更怜爱她?这样天仙小姐你会更没胜算。”金海又替娜娜求情一次,他开始想自己这样与虎谋皮,下场会好吗?后悔的念头不断俱增。 “什么都不能做那我可亏大了,不行不行,至少让我打她几个耳光泄泄忿,让她的脸肿得比我大才甘心。”这回连金海都还来不及阻止,清脆的巴掌声就此起彼落的掴在娜娜的白女敕脸颊上,连梦梦也惨遭池鱼之殃。 天仙下手并不留情,肥肥肉肉的掌心掴在娜娜的脸上,不用几下功夫,脸颊便发红发烫,直到她瞧见嘴角渗出微微鲜血,才心满意足地停止暴行。 “这小贱人,害我打得手都痛了,阿武阿光,等会把她丢在南宫家门口,并且对我监视着,看看天魍哥的反应,回来跟我报备。”她要随时掌握先机,等到天魍对娜娜的冷淡与失魂感到灰心时,她就能坐收渔翁之利,当个现成的南宫太太。 她就不信这样失去灵魂的一具躯体,还会得到男人的永生厮守! 打死她都不会相信。 天魍实在得对冯焱和夏淼的能力再重新评估一番。 两个大男人保护两个小女人,即使一人盯紧一个也是轻松自在,偏偏人在佛堂里静坐也会莫名其妙失踪,这让他不大发雷霆都不行。 “千叮咛、万交代,你们两个一定得给我好好护卫娜娜她们两姐妹,这句话都还没冷掉,你们就给我捅这种楼子,是将我的话当放屁,是不是?”他重重地往桧木桌上一捶,发出轰然一声震响。 “少爷,这全是我们的疏忽,我们没有任何理由,现在只希望少爷能让我们全力去寻找两位仙子回来,好弥补我们的过失。”冯焱一颗头始终低垂着,这样的小事还会搞砸,说什么也脸上无光。 “是的,就让我们将功赎罪,我相信,再去佛堂里仔细查看,多少能找出些蛛丝马迹。”夏淼同样立侧在旁,他愧疚的同样无法抬起脸。 两姐妹失踪至今也有半天左右,能查能搜的地方全找遍了,也没半点她们的下落,庙方更推说不认识与她们接洽的中年妇女,而在两人寻找的同时,确实不见那位中年妇女的踪影。 所有的线索全部中断,人证物证皆石沉大海,如今就等靠奇迹出现…… 天魍颓丧地将头悬在两腿间,他早有预感会发生事,可还是眼睁睁看它发生,现在的他懊悔不已。 许多和娜娜有过接触的人,一一在他脑中扫瞄过去,她来此很少踏出南宫家的大门,除了去赌场那次外,就是老麦那边,要不然就是…… 殷天仙? 天魍精神为之一振,整个脊椎完全撑直,没错,怎么没想到那个小胖妹,她对娜娜始终怀恨在心,依照两人的互动模式来看,肯定是她搞的鬼,自从娜娜帮南宫世家发笔横财后,殷家的人就对她极不友善,再说,就殷家在外的不良名声,对娜娜两姐妹下毒手也不无可能……所有的前因后果经天魍一连贯,他敢打包票,一定是殷天仙搞的鬼没错! “冯焱,帮我查一下殷天仙那女人现在在哪里,我要马上去找她。”他登地自椅上站起,眼神露出一股光芒。 没多久,冯焱便冲回来报告。 “少爷,听她管家说,她刚从外头回来,但马上又陪殷宗海出席一场新产品的发表晚会,地点是在希尔顿饭店。” 南宫和殷家往来熟络,因此并不难问出殷天仙的行踪。 “马上开车前往希尔顿,我要她当场把娜娜给交出来。”天魍笃定,娜娜极有可能在天仙手中,毕竟殷家的人做事向来阴险狡诈。 车子迅速开离南宫家,在即将到来的夜色中,天魍的心正炽燃着,火舌即将吞噬邪恶,照亮真爱的天空! 热闹缤纷的发表会场,走进怒气冲冲的伟岸男子,不由分说便对着正举起香槟酒的胖女人狠掴上一记耳光。 “贱女人,想不到你人丑心更丑!”一点回避的眼光也没有,天魍觉得自己打得理直气壮极了。 “天魍,你太过分了,你有没有将我放在眼里,当着众人的面打我女儿?”殷宗海老脸一沉,中气十足地破口大骂。 “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恶父必有其恶女!”殷氏企业在外的名声早就被媒体炒烂了,不差多他这一句。 “南宫天魍,我是看在与伏羲兄的交情份上不跟你计较,不过你也别得寸进尺,我照样可以代替你爷爷教训你。” 殷宗海曾和天魍的爷爷有过几次面的交情,因为工作上的关系,间接与伏羲搭上线,才会有天仙与天魍的婚约。 “你自己家教教得这么烂,还想来教我?也不叫她秤秤自己的斤两,少做一些自不量力的事情。”天魍当场教训起天仙,这种娇娇女早被宠得无法无天,别人可以忍,他可不行。 “她到底做了什么事情,非得要你当众羞辱她?我警告你,要是你不能说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你就等着收我的律师信吧!”殷宗海爱女心切,不容许别人欺负她。 “她干些什么好事她自己心里有数,你最好叫她坦白一点,别让我卯起来去调查,否则,到时我会让她在牢里过一辈子。”天魍从天仙惊慌的眼中看出,他的假设完全无误。 现场一片交头接耳,纷纷猜测殷天仙又捅些什么楼子,有何惊人的内幕即将引爆。 “天仙,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惹天魍生气,是不是你又跑去缠人家了?”殷宗海晓得自己的女儿有多少份量,早就三令五申告诫过天仙别再去找天魍,但就算是这样,天魍也没必要发这种火山脾气。 “我……我才没有去缠他呢!人家最近都乖乖待在家里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他想冤枉我,想炒新闻而已……”天仙扑进殷宗海怀里嘤嘤噎噎的抽泣,眼角还不时瞄向天魍。 “我要跟你炒新闻?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脸皮厚成这样,也不怕众人笑话你们殷家的脸比犀牛皮还厚!”这句话让在场的来宾纷纷掩嘴窃笑。 “天仙本性不坏,她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若是没有证据,少在这边叫嚣,否则我请你伏羲爷来带你回去。”他怎么都不相信天仙会犯下什么滔天大罪。 “我是没有证据,不过我可以用生命担保,你的宝贝女儿绑架两个女孩子,而且还将她们软禁起来。” 当天魍将话愈说愈明时,恼羞成怒的天仙跑步过来在他身上不停的捶打。 “你乱说话,你怎么可以用这种不实的指控来冤枉我,爸,他乱讲啦,人家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两条肥女敕女敕的手臂不断的落在天魍胸前,冯焱和夏淼一个箭步连忙跳出来护驾。 当他们将天仙拉开的同时,敏感的夏淼惊觉有些疑惑,待将天仙拉离天魍身边时,才悄然来到天魍身边咬耳朵。 “少爷,天仙小姐身上有相当浓烈的檀香味,这味道和佛堂内的味道极其相似,不晓得这两年事是否纯属巧合,还是……”夏淼留个伏笔,让聪明的天魍自己去推敲。 天魍认为这点确实是可靠的线索来源。 “殷伯伯,要是我刚才有冒犯你的地方还请你多原谅,但不知能否请问你一个有关令媛的问题。”他想利用殷宗海的口,爆出天仙的马脚。 “要我原谅刚刚态度何必那么恶劣,要不是看在你伏羲爷的份上,我绝不会跟你善罢甘休。”殷宗海拉回些许颜面后才松一口气说:“想问什么……你就说吧!” “试问这一整天,天仙是否都跟在你身边?”他将问题切分细微,准备来个抽丝剥茧,釜底抽薪。 “天仙跟她妈到庙里去拜拜了,有什么不对吗?” 殷宗海照实回答,怎知天仙却在一旁紧张得直冒冷汗。 “去哪家庙?能不能透露呢?”天魍心想,如今所有假设皆成立,只差临门一脚便要天仙哑口无言,俯首认错。 “我去哪里要你管啊,爸,你快把他赶走,我不想再见到他了。”为了怕东窗事发,天仙不顾形象撒泼,中断两人间的一答一问。 “殷天仙,你是不是心虚了,你要是再不说实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魍担心娜娜两姐妹的安危,万一天仙对她们动刑或灌食什么怪药,他必会将她带到屠宰场当场电宰她。 “天仙……”殷宗海看出天仙眼中的惊慌,担心的叫着。 “爸,你很讨厌,你跟他说那么多做什么,他打我你一点都不生气,你算是什么老爸,你去死一死好了!”一时情急,天仙当众忤逆起殷宗海。 殷宗海被自己的女儿恶言相向? 这标题若是出现在明天的社会版头条新闻上,铁定大有看头。 底下来宾不乏新闻记者,脑筋动得快的,早就拿起闪光灯拍摄,以抢得父女内哄的情彩画面。 “殷伯伯,你不是很听你女儿的话,她现在可要你去死,你准备上吊还是自焚,才能让她凤心大悦?”天魍故意火上加油,就不信一个人宠溺儿女会宠到连这种话也能忍气吞气。 “天仙,你实在让我太丢脸了,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一个女儿。”殷宗海颤抖着手指向她,从小到大养尊处忧让她好命惯了,才会让她目无尊长,现在竟连父亲也敢骂。 “谁……谁叫你要把我生得那么肥,都是你害的啦!”天仙开始乱找理由,还一副理直气壮的说着。 “这……这是你自己不忌口,还怪到老爸头上,这些我姑且先不谈,我问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让天魍找到这来,你若是有做就快说,别到时候把事情弄大,我也护不了你。”殷宗海以大局为重,将父女间的家务事先搁置一旁。 “我没有啦,你这死老头,不怕以后你老了我把你丢到养老院去,死了也不替你买棺材下葬……” “你这不肖女,我是白养你了。”殷宗海扬起手狠掴了她的左脸,红得她整片脸如抹腮红。 “你们都去死一死好了啦!” 天仙哭着跑离会场,殷宗海想喊住她却又止住,高举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殷伯伯,我想天仙一定将我的未婚妻和小姨子给掳走了,我希望你务必询问清楚,好让她们平安归来。” 面对这样的事件,天魍也深感抱歉,不过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必须尽早发现娜娜两姐妹的下落。 “你说什么?你……你的未婚妻?”殷宗海抬起一双疑虑的眼,不可置信这天外飞来的一句话。 “没错,我早已名草有主,所以殷伯伯也可以叫天仙死心,如果将来她再来缠我,恐怕要吃上妨害家庭的官司。”他将话说清楚。 “我……我明白,这件事我马上去查……”被搞得灰头土脸的殷宗海感憾得说不出话来,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 这时,夏淼兴奋地拿着手机冲到天魍面前,面露曙光地笑出一口白牙。“少爷,女娲姨说欢欢和合合两仙子突然倒卧在大门口,现在已经将她们抬回家里休养了。” “是真的吗?冯焱,马上把车开出来,我们立刻赶回去。”他迫不及待想见到娜娜。 车子再度飞奔在高速公路上,往南宫家驶去。 第九章 南宫家的人将娜娜围成一个小圈圈,专注地盯视她那双无神的眼表演子。 “惨了惨了,那个是到现在还昏迷不醒,这个则一句话也不说,她们会不会一个变成植物人,一个成为自闭症?”从澳洲大堡礁渡完假,顺便绕到老哥天魍家的北海天魉,睁着一大一小的眼睛看着端坐在木椅上的娜娜。 “魉儿,你……你说这话若被你三哥听见,看他不狠剥你一层皮才怪!”女娲把食指往唇上竖,戒慎惶恐地往门外探去。 “难怪臭氧层会破得这么厉害,原来世界全变了,天魍那家伙会心疼女人?这话要是让我传到网路上,铁定成为全球大笑话。”天魉觉得好笑,当初天魑和天魅被架上红毯那一端时,兄弟俩才捧着肚子大笑一番,曾几何时,又有一个弟兄阵亡了。 “你别小看娜娜这女孩,要不是她,我们南宫家恐怕就要受殷家牵制,将大把大把的钞票拱手送人。”伏羲感慨万千的述说着。没有娜娜,不仅南宫家要看殷宗海脸色,连天魍也得看殷天仙的嘴脸讨生活。 “你们干脆将她打造个金身供起来算了,瞧你们说得跟邪教徒的信徒一样。”天魍左瞧右凝,只觉得她不过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小泵娘,要说起福星高照,似乎还有点距离。 “你刚来就不要乱说话,等会你三哥回来,你最好嘴巴守紧一点,否则到时自己讨皮痒可别来找我求情。”所有人都一个头两个大了,却只有天魉在那压根炮弹轰不到自己的轻松样,净说些风凉话。 “不过她怎么会突然失踪,又莫名其妙出现在家门口?而且……还傻呼呼地坐着,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天魉调皮地在她眼前吹口气,试图唤回她的神智。 奇怪了,还真的一动也不动,再一次…… 天魉的嘴还未噘起,后头便传来一道如雷的喝斥声。 “北海天魉,你要是敢再动她一下,信不信我把你的头砍下来当球踢!”天魍及时赶到,心急地半蹲在娜娜面前。 “魍儿,她已经这姿势坐半小时了,整个身子硬邦邦的一动也不动,快把我给急死了,而梦梦更是昏迷到现在还没醒过来,云扬正在照顾着她……”女娲把情况约略的说一遍,抽抽噎噎地拿着小手帕在一旁啜泣着。 “对了,你去查到线索没有,是不是殷家的人拐走娜娜的?”伏羲则关心事情的起因,若真是殷家搞的鬼,殷宗海那老家伙也太小心眼了,老干这种偷鸡模狗的下流差事。 天魍满脸不屑。“八九不离十,我笃定是他们干的!” “既然是他们做的,就该叫他们出来负责,也不晓得是用什么妖术还是让她们吃些什么药,好好的两个女孩子竟然变成这样,快把人给急死了!”女娲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双手不安地揉搓着。 “问题是殷天仙那女人死也不承认,要是她不说,我们也找不出事情的关键,要是把我逼急了,我非绑架这胖女人不可,我就不信用严刑拷打的方法不会让她乖乖招来。”走到娜娜面前,他蹲下看她的容颜,美丽清新的蔷靥依旧,独缺灵魂赋予生命。 “老三,我也赞成你去绑架那胖妹妹,听说胖子都挺怕痒的,我建议你把她抓来,将她四肢固定,然后搔她的脚底板,我猜她不招都不行了!”天魉说得云淡风轻。 “你要不说话,我会更感谢你,女娲姨,将这张讨人厌的脸移开,我不想让心情更恶劣。”天魍很想送他一记猛拳,让他的牙齿和牙龈分家,看他还说不说得出话来。 “你哥都头痛极了,你还只会在一旁说风凉话。”女娲边说边拉着天魉往大门走去。 “这女的一看也晓得是中邪,找个人收收惊、解解咒不就没事了,光在这边急得跳脚有屁有啊?”临出门前,天魉冷眼瞧看这一家子,,要是知道他们连这种小事都处理不好,他就不会来这里了,去天魑、天魅那边也比这里好玩! “等等,你说什么?你看得出她是中邪?” “我才从澳洲那边回来,那里被巫术弄到变白痴的人一大堆,光看那对眼睛就知道了,还用得着问?”天魉对自己的常识颇为自豪,只可惜没人对他有正面评价。 “你最好别跟我开玩笑,我现在很严肃,没空跟你玩游戏。”天魍半信半疑的眄他一眼,这小子鬼灵精怪,就怕被他耍了。 “这人命关天的事,我还敢开玩笑啊?你心眼也太狭小了吧!”天魉心想,就算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他也不会冷血到加害未来的三嫂子。 “那你还不快说,要怎样才能解开她的咒术,让她恢复正常?”天魍认真盯着天魉看,生平第一次,他对天魉有了肃然起敬的尊重感。 “别跟我那么正经,轻松点,轻松点……”天魉被他一看,自然收起嬉笑怒骂的嘴脸。“解铃还需系铃人,在什么地方出问题的,就回原地去解咒就行了,最好带着一位厉害点的法师,或许可以用当地的气场来替她减缓一下脑中的磁波,也许还会让她叫出你的名字。” “那把梦梦也带去吧!”女娲提醒着天魍,别只顾着娜娜。 “她……她的状况比较严重,用我说的方法还不一定管用,她还是要靠下咒术的那个法师才会有救!”天魉摇摇手说道。 “那只有让娜娜先清醒过来,才有救回梦梦的希望。”事不宜迟,天魍抱起娜娜,转身朝“玄女庙”而去。 抢救娜娜,现在对天魍而言,一秒也耽搁不了,他从来不晓得抱着一份渺茫的希望是如此的沉重,他的心从未这样惊慌过,他怕会失去她,怕她会从他的手指缝间消失,怕她会不再回应他,怕她……不再知道他是谁…… 他不会允许老天这样对待他! “天仙小姐,你怎能说话不算话,答应我的尾款你该现在就付给我,为什么说已经没有了?” “那女的又没有死,南宫天魍也没有爱上我,我问你,你还要拿我什么屁尾款,我没拿扫把轰你走就不错了,你还在这边大呼小叫,快滚啦,我不想再看到你的脸。” 金海前往殷天仙所在的美容沙龙俱乐部,向她要求该付的最后一笔款项,怎奈天仙却因被天魍羞辱得极惨而耍赖,索性来个相应不理。 “之前我也跟你说过,我顶多是让她变得神智恍惚,至于南宫先生连他的灵魂都十分坚定地抗拒你,所以要让他爱上你,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金海坦白说出原因。 “你倒是推卸得一干二净,没本事就没本事,?哩巴唆一大堆,真倒了八辈子的霉,听你这死秃驴的话。”天仙坐在个人蒸气烤箱里,只露颗头出来,不断冒出的汗水让她不停的喘大气,四周飘出阵阵白烟,活似烟熏乳猪。 “天仙小姐,可是我建庙的工程已经在进行,要是我拿不到你的尾款,工人就会全面停工,那我的庙就盖不成了。”金海躁虑不安,他实在不该随便相信这女人的话。 天仙瞪他一眼。“你有完没完,庙盖不成那是你家的事,关我屁事,走开啦,别打扰我瘦身美容的时间。” “你这只小肥猪,你到底要不要把剩下的钱给我?”金海露出火眼金睛,怒火中烧地瞪着那颗圆滚滚的保龄球头。 “凶什么凶,我都没跟你凶了你还比我大声!”得不到天魍的爱,外头的名声更是坏到连记者都懒得写,她早就豁出去,还怕他这小秃驴不成。 “我再问你一次,尾款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金海霸住整个小蒸气箱,低头看着天仙。 “给你个大头啦!”她大吼回去。 碰上这种刁蛮的千金小姐,佛都会发火,金海不管我佛慈不慈悲,将蒸气箱外的拉链锁死,并且将温度转到最高温,准备来个清蒸白斩猪,给她一点教训。 “哇,快热死人了,你……你把温度调低一点,我快受不了了……”天仙整个脸火速涨红,全身如掉进滚烫的火山温泉,难受得让她用力挣扎。 “你究竟是给还是不给……”佛身狼心的金海不死心的问。 “救命啊……陈经理,快点来救我啊……”天仙不妥协的大声喊叫。 沙龙室外的小姐听到里头天仙的惨叫声,连忙进来查看究竟,并且找了两名警卫人员前来将金海制伏,把天仙从蒸气烤箱中救出来。 “我会让你后悔的,你这食言而肥的肥婆,难怪你会说话不算话……”金海被警卫粗鲁地架走,他做梦也想不到会栽在一个脑满肠肥的女娃儿手中,而且还是这么狼狈不堪。 全身跟只熟悉泰国虾似的天仙,全身皮肤将近七成被烫伤,恐怕短时间内,没办法再出去见人了,这无疑是上天给她的最佳惩罚。 天魍抱着心爱的娜娜,内心沉重不已,若是他坚持陪她来,就不会有事了。 庙方晓得天魍来头不小,派出庙中住持前来相迎,并请当地最有权威的法师来替娜娜解咒去符,可几小时过去了,娜娜还是一脸呆滞,表情默然…… “你们标榜着救人济世,替凡间百姓解除痛苦,排除万难,为什么连这简单的符咒都解不开,你们这些神棍是干什么吃的!”不能理解娜娜不能清醒的原因,天魍将所有责任推向住持身上。 “这位施主,依照这位法师的看法,对这位小姐施行咒法的人,是个相当厉害的得道高僧,非得用他自己的符令加上鲜血才有办法替她解除困在她身上的符咒。”住持百般无奈地摇着头,对于娜娜的中邪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放屁,你们那么没用,庙还能盖这么大,香客还能这么多,你们这些没用的骗子,全部都给我滚出去!”天魍怒不可遏,对着场内几位法师和住持咆哮,吓得他们全在冯焱的护送下,暂时回避。 天魍让娜娜躺在佛堂厅的小床上,一手支着额际,落魄和失望的情愫如灰雾般笼罩着他,纵使他有万贯家业,却换不回一张小小的符令…… “夏淼,你也先出去,我要静一会!” 夏淼出去后,室内顿时一片宁静,只有远处梵楼传来诵经声,详和而平谧。 懊怎么办? 娜娜要是一辈子都醒不过来,那他该如何才好?听人家说,爱情就是要患难与共,可他又替她患了什么难?看着她一双清澄的眼盯着天花板却无神,跟植物人无异,这该如何是好…… 一滴如朝露般的泪水滴在娜娜的手背,突然她似有所觉地动了动指关节,让陷入绝谷的天魍震惊不已。 “小仙子,你……你有感觉了?”他赶紧在她耳边唤着她的小名。 娜娜的眼睛还是明亮却僵直,并没理会天魍的叫唤。 “你要赶紧冲开你体内的咒术,你是九天玄女的凡身,不应该这么容易就被别人下咒所害,你的道行可以比他们深的!”在这香烟袅袅的佛堂,除了供奉佛祖外,还有九天玄女的神像,他认为只要加把劲,娜娜应该可以自救成功。 娜娜听得见天魍的呼喊声,神智也非常清楚,不过,她就是不能表达,更无法出声,只能咒骂这死老秃驴,究竟是用什么奇怪的咒语困住她的表达意念,让她连四肢也不能动用自如。 望着娜娜那张面无表情的容颜,天魍更恨自己的无能,他爬梳着她的黑发,忍不住在她唇上沾印吻痕…… 他的吻甜腻又绵长,她自是感觉得到,金海那老秃驴还算有人性,没有将她的触觉器官一并拔除掉,令她还能从唇上的余温,感受到天魍心疼她的不幸。 僵化已久的眼皮,在近距离的痴望天魍后,开始有了微弱的颤动,他的双唇紧密无缝地贴得牢紧,滚滚琼浆灌轮到她体内,而舌尖敏锐的挑动,像在疏浚淤积囤厚的泥沙,慢慢活络她的神经血管。她的身体感到澎湃,她的心脏也急速跳动,而体内温度节节高升,令她忍不住吟哦一声。 “嗯……” 天魍听到一记娇羞的叫声,起初,他还以为是错觉,但那声音却又如此真实。 最后,他将目光放在娜娜脸上。“小……小仙子,是……是你发出的声音吗?” 灵动的眼珠已能左右轻摇,看来,她靠她自己的意志力,已迈出小小的第一步。 “你……你是在回应我刚刚说的话吗?”他不敢置信的望着她。 娜娜在心里默念九天玄女心经,期望能再有更大的反应让天魍知道。 不过,虽然她尽量试着冲破金海所设下的符咒,但现在的她,体力和精神皆处于疲惫状态,即使豁尽全部的集中力,仍旧是功亏一篑,她只能怔怔地望着天魍,泪水频频从眼角滑落…… 这死胖猪,到底用了什么妖术将娜娜搞成这样子,害得她成了一具活死人,天魍心疼不已,最后,他决定以暴制暴。 “冯焱、夏淼,你们两个现在马上给我过来!”他朝佛堂外大喊一声,将两人唤进厅堂内。 冯焱及夏淼一秒也不敢多耽搁,脚步既急且快。“少爷……有什么指示吗?” “将殷天仙那女人给我带到这来,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马上就见到她。”天魍决定采立即攻势,他就不信用私刑逼供的方式不会让她就范。 “少……少爷,你不怕我们这么做,殷家会控告我们绑架……”夏淼不敢贸然行动,他替天魍想到后续的麻烦。 “我不管那么多,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娜娜就这样过她的后半辈子,只能动动眼球、动动手指,要表达情感时,全用眼泪来表示,换成是你,你做何感想?”从未感触这么深的天魍,将内心的话一古脑的月兑口而出。 “少爷说得也对,恶马就要有恶人骑,殷家太欺负我们,要是我们还跟个小媳妇一样忍气吞声,将来在商场上,面子往哪里搁?”冯焱赞同天魍的看法。 “好,那我和冯焱马上就到殷家,无论如何都会将她带过来!”两人匆忙走出去时,忽然庙外一阵吵杂声传入佛堂,让三人心生疑惑。 “听起来像是庙方住持的声音。”冯焱先冲到室外,见一批人正拦着一位穿道袍的法师。 “到底发生什么事?”天魍跟着走出去,寻找出争吵的根源。 “这位法师听说南宫先生你在这里,执意要闯进来,我们是怕他吵了你,所以才阻挡他,没想到他……”住持生怕有人借机闹事,因此不愿让金海闯进佛堂内。 天魍见金海一脸紧张神情,口气沉重地问:“这位法师,我与你并不相识,你找我有什么事?” 天魍刚说完,金海便屈身往下一跪,对着天魍深表遗憾,并深深忏悔。“这整件事的始作俑者是我,请你原谅我的过错,我一时财迷心窍,才会铸成大错。”金海受到天仙的鄙弃后,好不容易才打听到天魍的下落。 整个事件变化快速,让天魍顿时不知所措,他扶起金海的身子,不明白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金海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扁,听得天魍本来压抑下的怒火又高涨起来,他猜得没错,果真是殷天仙那小王八胖妹搞的鬼。 “既然是你下的符咒,你一定能够马上替她们解除,对不对?”天魍暂时克制住将他海扁一顿的念头。 “这也是我今天来的目的,以赎我一身的罪恶。”金海看到天仙现实无情的一面,才了解人还是要凭着良知做事。 “废话不用多说,快跟我进来吧,要是你今天没办法让娜娜恢复正常,你就准备我念些经替自己超渡吧!”天魍不由分说,拉起他的手便往佛堂里去。 皇天不负苦心人,若非殷天仙这女人的恶劣行径让人受不了,也许金海还不会良心发现前来搭救娜娜,天魍由衷感谢上苍…… 金海的解咒仪式在莫云扬将梦梦抱到现场后正式开始。 这种特殊的“七星解咒术”必须要在密闭的空间内实施,生人一律回避,只能有法师和解咒者在现场,如果没有得到允许,不准有人观看仪式的进行,否则仪式临时被中断,后果则不堪设想。 所有人都在佛堂外焦急地等着,那种气氛就跟在手术室外等着老婆生小孩一样,坐也不是、站也不对。 “天啊,都两个小时了,这死秃驴到底在搞什么鬼?”地上一堆烟,天魍来回踱步着,像受到刺激的老头子,逢人便大喊大叫。 “人家法师解咒也是需要些时间,你就稍安勿躁,将来娜娜要是生小孩,你还是要等,光在那边碎碎念有什么用?”女娲虽是如此说,可一双眼还是没几秒便往佛堂内探去,心急的程度不下天魍。 “就是嘛,你看人家云扬还不是乖乖地等,你要沉着些。” 伏羲指着在一旁发呆的莫云扬。这些日子下来,大家都知道他所担心的人是另外一位小仙子——梦梦。 “伏羲爷,我……又怎么了吗?”莫云扬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吓得连忙出声澄清。 “你少爷忙着跟大仙子谈情说爱,哪会想到你跟小仙子也有一段情,我这么说又错了吗?别以为你伏羲爷老了,我可是老而弥坚!”莫云扬的一举一动,他可是看在眼里。 “云扬……你……你和梦梦……”天魍瞠目瞧着莫云扬,心想这小子惦惦吃三碗公,竟然和梦梦暗通款曲,他一点也未察觉。 “少……少爷,这是……那……”莫云扬害羞地搔搔后脑,他不敢说出他和梦梦已经煮出熟饭,而这饭……快要可以吃了。 “你竟然瞒着我和梦梦交往,好小子,连我你也不透点口风?”天魍并非真的生气,而是有点呕,他竟被蒙在鼓里。 “少爷,那是因为我觉得对梦梦才有好感而已,还不足以跟大家宣布。”他不停的替自己找理由,藉以化解这份尴尬。 “我就说嘛,那天在花园里说是替梦梦模骨,那时我就该看出你春心荡漾,想有人陪了。”他拍了莫云扬的头,笑笑的说着。 莫云扬只是傻傻的笑了笑,反正被说穿了,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天魍心想,主仆两人同时爱上姐妹两人,这样的结局不也是双喜临门,好事成双?而今,只顾这两姐妹能福星高照,化险为夷。 仪式在接近黄昏时才结束,先走出佛堂的并不是金海,而是一前一后的两姐妹。 “我的小仙子,你……你怎么那么快就能起来?恢复得这么快!”天魍紧紧地抱住她,那种感觉真实而明确,让他乐不可支。 “你不要那么激动,我又不是开刀,也不是身体虚弱,只要身上符咒一除,我就能恢复正常了,要不然你希望我躺在床上再当植物人啊,我会闷疯的!” “不准你再说那些话,我再重申一次,以后你到哪里,我一定要跟,除了厕所外,你没有权利说不!”一次的经验就够吓死他了,他可不想再担心受怕一次。 “好霸道喔,你……你是土匪啊?”哪有人这概况限制人家自由的,娜娜想着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就算我是土匪,也只抢你一个人,别的女人我还不屑一抢呢?” “那我以后还能不能开坛作法,帮人家介绍姻缘?”要是在结了婚后成了“英英美代子”,她铁定会闲到神经错乱。 “你还能有法术?”他讶异她会说出这句话。 “刚刚我在替她解咒时,发现她的体内似乎有另外一股真气在运行,依我看,那是九天玄女的素女圣气,会绕着大小周天不停循环,只要善加运用,还是可以替人指点迷津的。”随后而至的金海解释道。 金海的话天魍一点也没放在心上,相反地,还一脸不屑的样子。 “用不着了,以后你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哪来的时间去帮人指点迷津,就当做你这法术已失灵,不管用了。”他坚决反对,认为娜娜这位小仙子是他专属。 “我有做不完的事?你……你要把我当菲佣啊?”她脸色一沉,心想,他不会连这点钱也省吧! “你连当菲佣的时间也没有,我有美国的银行业务要忙、加拿大的渔业买卖你要替我分担,下个月在巴西的木材生意还需要你跟我去洽商,除非你不想让伏羲爷和女娲姨颐养天年,那我就不反对你再从事以往的工作。”他将烫手山芋往两老身上一推,就不信这两个国宝的面子不够。 娜娜朝伏羲和女娲脸上一看,两对楚楚可怜的眼神似乎在对她发出哀鸣,这一生他们全奉献给金粉王朝家族,该是他们环游世界去养老的时候了,至于那些恼人的帐目和业务,他们是能不碰就不碰。 “那还有云扬那家伙可以帮你,这些业务他比我熟多了……” “云扬?得了吧!他要忙的事比我还多呢!” 大伙只顾着娜娜和天魍这对,却忘了在佛堂的小角落,还有另一对正两两相依,互诉爱语。 “梦梦她……”许久之后,她才意会到天魍所说的忙,是忙些什么事了。 “这下真是太好了,别人家是一次办一回喜事,我们这次是喜上加喜,场面可以办得更大,魍儿,到时你和云扬就不再是主仆关系,而是亲戚关系了。”女娲眉开眼笑,乐见这样一箭双雕的好事。 “喂,云扬,你听见了没,你要和我当亲戚了,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办喜宴啊?”天魍搂着娜娜,心喜地将下巴偎在她鬓发边,恩爱非凡。 而梦梦和莫云扬却只顾着两两相望,一点也听不到外来的声音。 “莫云扬,你皮痒了,有了爱人就忘了主子?”天魍大吼一声,真是的,这浑小子闻到脂粉味就灵魂全出窍了。 “是,是,少爷,有什么事吗?”他紧张地放开梦梦的手,当全部的人都笑成一团时,才晓得刚刚自己出了好大的糗。 “梦梦,你也很会‘暗癳”,连你老姐都不晓得你们之间的事,看来我这欢欢仙子也不用当了,连自己妹妹的姻缘都算不出来。” “我早就知道你不想当了,要不然你怎么会愿意留在这里,其实,我也跟你一样,能掌握自己的幸福才最重要,别人的事,就靠他们自己去掌握,我们管人家那么多做什么?”心直口快的梦梦,一点也不给娜娜留面子。 “臭梦梦,你……你少把我拖下水,我……我又没你那么……猴急……”有个吃里扒外的妹妹,娜娜没办法再矜持下去。 “是吗?”梦梦的眼珠子往娜娜的腰下看去,那紧握住天魍的手,让所有人对她的“猴急论”相当认同。 “都是你啦!”羞死人,娜娜当着众人的面被梦梦说得直想钻进狗洞,她径自往佛堂外走去,故意夹杂在香客中,好躲过那份羞赧。 “小仙子,你等等我啊……”天魍连忙上前追去。 尾声 两星期后 回台湾后,大伙将大概的经过向娜娜的父亲说明,并请求他答应他们的婚事,而好面子的朱锦龙决定让他们先订婚,在女方家热闹热闹。 基于台湾人一贯爱风光摆阔的个性,天魍的亲朋好友全被邀请包机来台参加宴席,其型式,原以为会在什么高级酒店或饭店举行,没想到,是台湾本土文化中最有乡土气息的——帐棚宴。 “爸,你为什么不去订饭店,找人在我们宫外办桌?”娜娜快昏倒了,等会天魍就要偕同他的家人从饭店前来,本来以为她老爸已订了饭店宴席,哪晓得是这种……野台婚礼。 “对呀,你不能这么草率,人家可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梦梦和娜娜站在同一阵线,因为莫云扬家也是有身份地位的,哪能让她老爸这样胡搞瞎搞。 “你们这两个人是怎么搞的,我找我们三重桥下最有名的阿水师来办桌,一开就是一百二十席,这样还不够风光喔,连电子琴花车都请来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朱锦龙还不清楚他未来的女婿是何等人物,才会如此安排。 “天呀,你……你会让我们很难堪啦……”娜娜没想到一时疏忽忘了问,却造成这么大的误差,天魍和他家族成员一到,这脸势必丢定了。 “有什么好难……”朱锦龙正要回话,后头即传来汽车喇叭声,接着鞭炮声此起彼落的响起,将近有十多辆的凯迪拉克轿车依序前来。 “糟了糟了,天魍他们来迎娶了!”娜娜翻了翻白眼,和梦梦两人对看,此时,她们俩都想死了算了。 “只好改天再跟女娲姨他们赔不是了。”礼服都已穿好,所有排场也备齐,梦梦对此感到颇为无奈。 不一会儿,姐妹俩被三姑六婆推进房间。 “两位宝贝女婿,你看岳父把排场弄得这么大,应该很给你们面子吧!”朱锦龙等两人一下车,便上前老王卖瓜起来。 天魍看到上百桌的圆木红桌,还有一旁在露天煮起菜肴的“总铺师”,心里不免觉得怪异,莫非……这就是台湾传统的“棚架婚礼”? “老丈人,我……我们俩要在这举行订婚典礼吗?”泰山大人在上,天魍不敢面露轻浮,只能恭敬的问着。 “没错,你看,这三五亲朋好友我都请来了,老丈人的面子够大吧!”朱锦龙拍拍两女婿的肩,对自己的安排感到得意扬扬。 “那……娜娜她们也同意这样的安排?”天魍赶紧再问一句。 “她们不会有意见的啦,这么多人来捧场,她怎么会说不呢?” 天魍及莫云扬面面相觑,很怀疑那两姐妹会点头答应。 “那……我们可以进去看看新娘子吗?”天魍的眼角不慎瞄到棚架上的舞台,竟然有凉快辣妹正在换穿泳装,这让他更感一阵尴尬。 “当然可以,等会你们一出来,就有好看的上场了。”朱锦龙笑呵呵的对两人打着哑迷,他相信天魍和云扬会很开心他为他们所安排的清凉秀。 只见两人连忙窜进新娘房,在问明原委后,才搞清楚这一切是台湾固有的文化,不入境随俗也不行了。 不一会儿,外头的鞭炮声再度响起,两对新人知道到时朱锦龙非要台上辣妹月兑光衣服助兴,于是她们想了个法子,想办法拿到一个喇叭扩音器,将窗子打开后,由天魍对着外头的露天棚子大喊—— “朱锦龙先生,这里是三重分局,你要是再让未成年美眉月兑光衣服跳舞,到时你自己也要月兑光光下去跳,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让电子琴花车里的美眉离开,要不然我们会强制执行扒你衣服的行动!”天魍将声音压低,颇有分局长的威风。 “局……局长,你……你通融些吧……”朱锦龙对着空气喊着,莫名的恐怕爬上神经末梢,抖得他一身冷汗。 “少?嗦,要是再多嘴,我马上派人冲过去月兑你衣服。”此时换莫云扬开口,吓得朱锦龙连忙撤走花车里的美眉。 四个人见朱锦龙总算将电子琴花车给辙走,才松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态下楼面对所有的宾客。 而迎娶的会场虽让天魍和莫云扬有些不习惯,但酒过三巡,他们也很快的融入台湾人的豪气干云中。 天魍和莫云扬都喝了很多,整个酒宴一直持续到下午四、五点才曲终人散,晕着薄暮的玄慈宫外,除了两位被灌到醉醺醺的新郎,以及忙着处理善后的新娘外,还有一位对着晚霞唱山歌的老丈人,相信所有三重地区的人都不会忘记,在很久很久以前,有着欢欢仙子和合合仙子,会替人穿针引线牵良缘,而今,她们也替自己找到好归宿,在遥远的美国洛杉矶,过着被人疼、受人爱的好日子…… 至于朱锦龙,听说在娜娜替他生下第一个小外孙后,也跟着到美国享清福,过他神仙爷爷的生活去了…… 同系列小说阅读: 金粉王朝1:护爱撒旦 金粉王朝2:甜心酒娘 金粉王朝3:欢仙娜娜 金粉王朝4:狩心大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