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爱撒旦》 楔子 金粉王朝,外界也给了它另一个名称——恶魔世家。 恶魔般的乌黑羽翼笼罩着全球,嶙峋的枯爪蔓延在世界每个角落,举凡人类在这世间的食衣住行育乐,无一不受金粉王朝的渗透,他们在全球各个主要国家首都设置据点,以强力资金垄断方式并吞各中小企业,慢慢在华人社会中独占鳖头,无人能敌。 金粉王朝在外界眼光中,是高不可攀的极富象徵,以目前主要七十二个国家的金融重镇中,只要是金粉王朝的办公大楼,外观皆以黄金镀墙建造而成,里头定有十二台漆上金粉的电梯,更是直通整座摩天大楼的各个楼层,听说,一旦十二座金粉玻璃电梯一起上升,那壮观的场面直叫人叹为观止。 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之所以被冠上“恶魔世家”的封号,完全是其领导者 一位高龄一百零二岁的人瑞所造成,这位神秘老人据说是在一百多年前,由一群华裔科学家在实验室里所培养出来的试管婴儿,在当时,这项高科技的机密,是不能对外透露的,他们之所以培养出这样的基因,乃是要制造出一个真正能达到人类最高智商标准的人,也就是智商一八○的完全天才。 他们在他脑子里注入特殊的基因染色体,并以胚胎菌种繁衍方式,造出强化脑逻辑的新菌种,也因此,这位受实验的小孩于短短十年内,修完十七个科系的博士学位,在当时,全世界只当他是天才儿童,并不晓得他是因实验成功而拥有这样的能力,直到二十世纪末,才不小心被人从美国中情局的电脑中窃读出这件大秘密。 然而,这样超乎常人的能力,却也有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后遗症,这个小孩在迈向青年时期时,人格及性情上出现大逆转,他不但不择手段去打垮全球知名的企业集团,还以混乱全球的金融机构为乐,一度造成世界经济大恐慌,不仅如此,他也参与军售的买卖,不停制造种族冲突以图利自己,直到二十世纪末,他所攒进的财富已高过现代微软总裁十四倍之多,要不是他年事已高,或许还会继续开创新高。 他的富裕和尊荣早已名闻遐迩,人们较为好奇的是他的家族。他为了保持基因纯正,所以只产下一子,而其子却娶进四位女人,差点将他给气死。 为了不让外界知道他们家族的身份,儿子奉其父之命分赐这四个老婆一个复姓,分别是东方、西门、南宫及北海,而也因为基因扩散变化因素,使得他只能让每个妻子怀孕一次,而且全都是男性。 四个男娃承继其父及祖父的优良基因,全拥有顶尖头脑、邪俊面貌及高硕的身材,可惜的是,性格上都相当乖戾,在商场上,只要是被他们盯上的猎物,都难逃被他们吞噬整垮的下场。 也因此,世界各地的政要大亨、黑道组织、名流富商,一听到金粉王朝的名号,自是当做恶魔般避之唯恐不及,除了乖乖将市场卑手外,别无其他侥幸方法,这也是金粉王朝能历久不衰的原因。 目前掌控金粉王朝的最高领导人,虽说仍是那位神秘老人,可他已是高龄人瑞,早就只挂名不管事,接下来的第二代更是云游四海、逍遥四方去了,所有的事业全都交给四个儿子。 这四个未婚、神秘、多金的优良品种,一直是全球佳丽名媛所攀富搭贵的对象,可在金粉王朝层层戒护之下,很少人能登门而入,甚至连他们的长相也不为人知。 但根据一些在四位公子身边服侍的侍从人员透露,他们长得俊美出尘、五官精致,身材高姚、气质出众,和他们四眸相对,就很容易被洞悉心中所思之事,他们处事冷静、态度从容,魅力无人能挡,再加上家财万贯,就足以让女人倾心难眠,非得挤进金粉王朝不可,可见这四位炙手可热的高等品种,是多么受到世人的青睐与向往。 这四位公子分别掌管四个区域,亚洲地区是由大公子东方天魑,欧洲地区由二公子西门天魅,美洲地区由三公子南宫天魍,其余区域则由小鲍子北海天魉统筹管理。 这四位公子虽说共同统治现有的金粉王朝,但还是得受四位长老和两大参事的辅佐,他们是有巢、燧人、伏羲和神农,以及盘古及女娲两位财务总管的监督,一起巩固这千秋盛业。 按例,这四位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的继承人,应该可以为所欲为纵横商场,然而,挂羊头卖狗肉的长老们却是一个比一个还要打混模鱼,不但帮不了这四兄弟的忙,还搞出千奇百怪的花样帮他们乱点鸳鸯谱,让他们无时无刻都需提防别跳进圈套之中…… 第一章 别人家是生产败家子,可东方世家却是出产败家奴! 俗话说得好,养老鼠咬布袋,正是指东方世家的那两只老米虫。东方天魑本身行径已经跟鬼一样怪得离谱,想不到女娲和有巢这两个总管,更是一个比一个还要偷鸡模狗,老干些见不得光的事。 釉黑发亮的大理石砖上,传来清脆响亮的脚步声,一路朝向女娲的私人工作室走去。 “娲妹、娲妹!”蓄着两撇仁丹胡的有巢,横眉竖目地推开女娲的办公室大门。 “要死了,叫那么大声,没见到我正忙着吗?”女娲头发用头巾包里着,图而小的黑亮脸蛋,加上眉心处点记朱砂红,活月兑像个印度歌舞女郎。 “我问你,我放在保险箱里的照片你给我拿到哪了?”有巢两届一抖一挑,像是抓贼似的审问着她。 此话仿佛在她脑后轰出一道银晃晃的闪电,震得她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照……什么照片?你臭美得很,我没事拿你的照片做什么?”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快把魑儿的照片拿出来,不然我今天跟你没完没了。”两手将臂上袖子一卷,有巢抓了张椅子坐下,准备展开长期抗战。 “魑儿?”听到这个名字,女娲不禁吞了口口水。“我……我没事拿魑儿的照片做什么,再说魑儿那孩子阴阳怪气的,上个月才替他介绍一个新出炉的环球小姐,哪晓得对方一看到魑儿的照片,马上心花怒放,开心到连肩带松掉也没知觉……” “为什么你会有魑儿的照片拿去给那位环球小姐看?” “那还不是我去你保险箱里偷拿出……”女娲一察觉自己说溜嘴,急忙踩住煞车。“后来我就把那照片收回来,也没拿给她了。” “你一向知道魑儿的个性,还偏偏老是跟他唱反调,说,那照片你究竟拿到哪里了,我要赶着去替魑儿办新护照。”有巢用膝盖想也知道,除了女娲会干出这种不干不净的事外,还有谁敢在他这太岁爷上动土。 “冤枉喔,我怎么可能拿魑儿的照片,别……别狗血喷人了。” “是血口喷人。”他纠正她差劲的成语。 “管他什么口,反正不干我的事就对了,你快走,我要工作了。”女娲当场下逐客令,才一转身,臀部却撞到电脑桌旁的板子,一张大头照从板子上飘了下来,当场让有巢捉到罪证。他走向女娲,眼神比之前还要锐利。“老实说,你又在搞什么花样?” “死老头,你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可是东方和南宫这两个家族的财务总管,惹毛老娘你可是吃不完兜着走。”女娲见他步步逼近,整个背死命挡住电脑萤幕。 “你是财务总管,我可是东方家族的内务总管,少在那边跟我比官阶,快把照片给我交出来。”要是让魑儿知道照片被流了出去,他有几个脑袋赔啊? “你只是在东方家族这边敢大声,你晓不晓得我在天魍那边的时候,伏羲那好哥哥可不会像你这样对待我。”女娲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诉说着她在南宫家族是多么受人疼惜。 “那你有种去拿魍儿的照片作怪,少动到魑儿的头上来……”他发觉他只要愈靠近电脑萤幕,女娲就愈遮紧萤幕,这令他更想瞧瞧这女人到底在搞些什么把戏。“你是不是把魑儿的照片输进电脑里了?” 这句话像一把利箭般穿透女娲的心坎,她怔愣数秒,故作才艺美少女的甜甜笑道:“有巢哥哥,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对了,你不是说你那辆破跑车已经开很久了吗?要不我挪点公款给你买辆车吧?” “什么,挪用公款?”这女人真是胆大包天,存心想早点进灵骨塔! “不就挪用四、五百万,你就吓成那样,没那么严重吧?”女娲反倒安慰起有巢来。 “那你那些帐目……” “反正魑儿也不会查,你少在那边给我故作清高,这年头哪个下人不污主人的钱?去,少跟我讲什么仁义道德,要不要”句话!”女娲光看他那双游移的眼,就知道自已胜券在握。“但……你还是要告诉我,魑儿的照片你做何处理了?”有巢天生跟猫一样好奇,不跟他说这照片去向何方,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死心的。 她左顾右盼后,才压低声音,鬼鬼祟祟说道:“你发誓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看在跑车的份上……我会懂得该怎么跟你狼狈篇好的。”有巢一时被利益蒙了心,竟也被魔鬼牵着灵魂走。 女娲这时才把电脑萤幕秀给有巢看。 这不看还不打紧,一看之后,有巢脸色发白,嘴唇泛紫,颤抖着声音对着女娲说道:“你……你竟然把魑儿的照片贴在网路上,还移花接木乱接他的……要是让他知道……你还有命吗?” “瞧你紧张成这副德行,这是付费锁码的网站,不见得他会知道的。你不晓得,我光是靠魑儿这张迷死人的脸,一个月就赚进快六百万美金,这种骗白痴的钱不赚,更待何时?”女娲说得天经地义,好像天魑长得俊美出尘,不靠他发笔横财,良心还挺过意不去的。 “可……可是你把他的下半身接了那样一个巨大的……家伙,有点和魑儿的外型不符吧,这样看起来挺……不搭轧的。”有巢把眼睛贴到萤幕上瞧个仔细。 “管他搭不搭轧,能赚钱就好了,我早就说过,魑儿要是放风声说他要娶老婆,一定会来一群比白蚁还多的女人抢着攀上咱们东方世家,只可惜魑儿脑袋里不知在想什么,就像是最近,他硬是要跟那些仿冒名牌的厂商杠上,搞得吃力又不讨好,官司一打又要花上好几年,别说是时间,连精力也会耗去不少,他那死脑筋就是非要杜绝仿冒商不可,你想,这有可能吗?”女娲不懂天魑正邪不两立的个性,能给他带来什么生活情趣。 “魑儿天生就是嫉恶如仇,是非分明的孩子,他这么做也是天性使然,谁叫他身边有那么多笨手笨脚、糊里糊涂的人,他当然不能太过吊儿郎当。”有巢捻捻胡子,有感而发地说道。 “你这不摆明了指着和尚骂秃子,我是哪里笨手笨脚、糊里糊涂的,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啊?”女娲一手戳向有巢的胸口,什么话嘛!闭着弯骂人。 “喂!你别乱戳!我还是最有身价的单身汉,你少破坏我的行情。”有巢拨开女娲的手,正色对她发出警告。 “都快五十岁还有什么身价,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说那什么话,我敬你是老女人不跟你吵,你最好自爱一点。” “去你的,谁是老女人,我还没六十呐……” 两人正吵得不亦乐乎之际,突然间在他们头顶上的日光灯忽明忽灭,窗外天色刹那间昏天暗地,一团黑霭霭的厚云飘到女娲工作室的外头,狂风扫得外头几株大树沙沙骤响,紧接的便是一道如魔鬼抛甩的鞭痕闪电划过天际,狠狠地劈出一道银光。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不都是老爷子要出现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吗?”女娲眼看着左摇右晃的吊灯,像是恐怖电影中,杀人魔王即将出现的场景。 “听说他那些孙子们和他是隔代遗传,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有巢的言下之意,隐约透露着天魑就在这附近。 “那照你这么说,不就是……”女娲才会意过来,却又劈进另一道闪电,几千瓦的电光照耀在大门处,一道硕高如山,修长挺拔的影子倒映在两人脸上,吓得两个中年人互抱相拥,全都忘了刚刚所有的恩怨情仇。 “魑……魑儿……是你啊?”女娲看着那张邪肆俊逸的脸蛋,手心开始冒汗。 那是一张刻镂着恶魔冷酷的脸庞,棱线分明的轮廓,有着两道修得整齐的眉毛,一络发丝垂落在右眼尾,却丝毫遮掩不住眼中如剑芒似的锐光,自然松的长发浓密乌亮,仿佛是阴间来的勾魂使者。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天魑这十个字一出,有巢和女娲心如战鼓频催,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共同念头,那就是—— 千金难买早知道,万般无奈想不到…… “娲姨、巢叔,两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用功,互相切磋起电脑来了?” 天魑施施然从大门处走来,两手插进口袋,一副若无其事状。 “现在是资讯时代,我们秉持着活到老、学到老的精神,对不对啊?巢哥。”女娲拉拉有巢的衣摆,试图靠着一搭一唱来粉饰太平。 “喔,是吗?那能不能让我看看你们在切磋什么,我也好跟着潮流走,不至于当个乡巴佬,你说是吧?”天魑朝两人逼近,一袭深黑色的西装如心神的斗篷。 “魑儿,是这样的,最近在东南亚有三家厂商想跟我们合作创作一个新的品牌,他们推荐几位不错的服装设计师,我现在回办公室去拿给你参考参考……”有巢见风转舵,脚底抹上一层厚油,准备伺机开溜。 “慢着,巢叔,不急嘛!我还有很多事要跟两位商量商量。”天魑嘴角漾起一朵如向日葵般的笑,更让这两人的心如卧冰枕般难受。 “我什么都不懂,能商量出个什么东西,不如找你娲姨,她可博古通今,心思缜密得很,你找她就行了,我不打扰你们了。”商量?商到连头都商飞了也有可能! “我哪里有你巢叔来得懂,他连六法全书都能倒背如流,不管天上有几颗星,地下有几块泥他也能讲给你听,你找你巢叔商量准没错。”要死一起死,她哪能让他一人逍遥法外。 “你们两个都别争了,电脑的事我早就知道了,娲姨,你要是想拿我的照片上网去骗钱,我可以拿我最得意的一张给你,保证能比你现在赚的网路费还要多,不过大前提是,你要先把自己份内的工作做好,这样……不过份吧!”天魑如星钻的眼看着女娲,瞬间让她的脸如刚摘下的小辣椒一样红亮。 “份内?整个东方世家的财务状况,我都理得清清楚楚,总不会是我把南宫世家的帐弄到这边来吧?这种错误应该是不会发生的才对……”女娲一听天魑不拿电脑的事和她算帐,讲起话来便丹田有力,中气十足。 “娲姨,你这是在顾左右而言他,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在指这个。”天魑恼火了,他给了她一个机会,可她却还装疯卖傻,想推个一问三不知。 “那……那我怎么知道呢?”女娲咬着铅笔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那我倒要问问你,这十九亿四千六百五十一万三千七百四十三美金的亏损是怎么来的?”天魑突然从身后拿出一大叠的报表纸,上头一堆密密麻麻的数字,看起来比古希腊文还要复杂。 “我的天啊,小娲娲,你这财务大臣干得挺称职的,这么多的钱不翼而飞,你都可以作帐作到天衣无缝,那也换我来做做看,也省得我老是在外跑得老骨头都要散了。”有巢落井下石的嘲讽,谁叫他同是恶魔世家的一份子,吸多这里的空气也变得无血无泪。 “你这老家伙,少在那边煽风点火。”女娲心不在焉模着那叠报表纸,不知该怎么回答天魑的话,这些日子她专心在搞网站好捞一票,哪晓得会有这样一笔庞大资金的亏损。 “娲姨,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天魑笑得诡异,女娲吓得无力。 她仔细略过上头亏损的数字,其中大多数是厂商因仿冒品充斥,加上市场景气萧条,很多过季的商品纷纷回笼,为了不愿让亏损情况加重,因此下头的经理们决定贱价销售,甚至有些地区商品还打到三折,这样几近成本的赔售方式,会赚钱还真活见鬼了!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我查得这么仔细的帐会出问题,主要都是因为现在仿冒的问题愈来愈严重,别说台湾了,连我们最主要的市场中国大陆也是假货一大堆,那边的公安又懒得抓,才会造成真货都没人要买嘛。”女娲搬出”套冠冕堂皇的说词。 “这应该是怪我没有好好尽到督导的责任喽?”追本溯源而论,该怪的应该是他那人瑞爷爷,没事派这种蹩脚的货色来帮他的忙,难怪在销售的通路上,总是纰漏百出。 “说页的,你也是该负一点责任……”女娲眨眨两片假睫毛,大家分担责任总比一个人承担责任要来得舒坦多了。 “好,那就从今天起,你们两个都给我准时八点半上班,六点下班,请假超过两小时一律扣当天薪资,并且当月的全勤与绩效奖金没收,还有病假要出示证明,并经过我的签名才算,事假除了丧事外,其余一律不准,这样明白了吗?”天魑不愿在四大世家中敬陪末座,颜面扫地,所以他不得不使出撒手锏。 “魑……魑儿,你这不会当真吧?这……这关巢叔什么事呢?”有巢拿出手帕拭着额上豆大的汗珠,他是招谁惹谁了?“你没派人去抓那些仿冒我们公司品牌的奸商,难道这不关你的事吗?”天魑说答流利,堵得有巢只有干瞪眼的份。 为了挽回他这张老脸,有巢连忙唤来两位打手。 “阿苏、小蔡,你们现在就去给我查看看,到底是哪些人在仿冒我们公司的品牌,抓到后马上回来向我报告。” 两个小喽罗连忙应声,便消失在女娲的工作室内。 “你这老家伙,现在派人去找有个屁用,货品都已经流放出去,该卖也卖得差不多了,就算是找到人,那些中盘商哪晓得上游厂商是谁,你是猪脑袋啊?”女娲发觉这老家伙办事也是血气方刚,有嘴无脑型的。 “哼!你要这么行,怎么还会让公司亏损累累,你还好意思说我!”有巢也劈哩啪啦教训起女娲。 “这本来就是你监督不周!” “你自己也把关不严!” “我成天看你在那打高尔夫球,根本没在做事。” “你还不是老a公司的钱,还上网站赚黑心钱!” “你……” “你……” 两人对骂几分钟后,才发觉四周突然变得很安静。 “咦?魑儿呢?”两人异口同声问道,才发现房间内变得好冷清。 门并没有开,窗户也全都锁死,夭魑如鬼魅般消失于无形。 有巢和女娲心里直打哆嗦,四大家族的公子之所以在名字里有鬼字边,大概是老爷子看得出他这四个孙子有着天赋异禀的本事,那就是像轻飘飘的幽魂一样—— 来无影,去无踪…… 第二章 喧闹的士林夜市,天天都是川流不息的人潮,而在一个卖小狈的摊位边,有一摊位几乎人满为患,只见一位反戴棒球帽的小女子手拿扩音器,站在矮板凳上,正声嘶力竭大力推销着她的产品。 “各位各位,工厂倒闭,老板跑路,员工跳楼,要买便宜货就要快,正港世界名牌货统统大齐全,要什么有什么,没什么我也会变什么,只要你喊得出来的牌子,不管是prada、armani、gu荞i、还有什么猪和鸡……就是那个d&g啦,小女子我马上变出来卖给你,要买就要快,买不到你就不要怪……”她瘦小清朗的外型,在整个人潮中看来并非是最显眼的,但那富有磁性且宏亮的声音,吸引不少围观的人群。 “允荞,下来吧!换老爸上去喊了。”穿着汗衫,头上几许灰白发丝的中年男子,对着精神奕奕的关允荞说道。 “我才刚开嗓,你就在那边负责收钞票就好了。”允荞对老爸眨眨大眼睛,投以一朵甜美的笑面。 必正鹏看着女儿的背影,内心不禁难过起来,正值花样年华的她,该是享受青春、绽放活力的时候,然而,现在却在大马路边,陪着他卖起假皮件、假衣饰来,让他这个当老爸的汗颜不已。 要怪就怪他自已,年轻时爱赌又风流,气跑了允荞她妈,连自己也罹患支气管炎,到老的时候还要靠女儿的帮忙,才能勉强口贴补家计,幸好老天赏给他一个乖女儿,对他的过错既往不咎,还肯在放学后陪着他来夜市挣钱,有这样贴心的女儿,他要是再不努力,随时一声闷雷都会把他活活劈死的。 “老板,这个皮包要多少钱?”一位欧巴桑拿起一只有着双c反勾标志的皮包,对着允荞问道。 “这位妈妈,你真是好眼光,这可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在香港的名牌店都卖到快要缺货,而且它手工精细,你要是买回去,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这是仿的,你要是喜欢的话,算你五百块就好了。”允荞特地凑到欧巴桑耳边说悄悄话,十足抓准这些中年妇人的心态。 “才五百呀,这要是在名牌店买可要四万多耶……”欧巴桑两手抓得死紧,一副捡到便宜,贪到好康的神色。 “所以说,要买就要快,我这也不是天天有的,今天算你有眼光,我再送个小零钱包给你,希望这位年轻的妈妈以后要多多来给我捧场。”允荞从大帆布袋内拿出一个小零钱包,乐得这位欧巴桑眉开眼笑。 “你这女孩子真是乖,就懂得我们这些欧巴桑的心态,看这么多人给你买,就知道你这张嘴有多甜了。”欧巴桑开心地掏出钱包来付款。 “你本来就很年轻,我并没有夸张啊!”允荞笑咪咪地欲接过这位欧巴桑的钱,却从中被一双粗大的手掌给抢走。 “好哇,敢在这边卖假货,难怪我们会被钉得满头包,走,跟我们去见我家少爷去。”阿苏一脸凶神恶煞样,拉住允荞的手腕不放。 “你在干什么,我们做生意又不犯法,况且这个摊位我们也有付钱,你那什么鬼少爷,我又不认识你们。”允荞用力甩开阿苏的手,她规规矩矩做生意,这些流氓大概是要来敲竹杠的。 “不犯法?一个香奈儿的皮包你贱卖五百块,还敢说不犯法?”小蔡拿起那个要卖给欧巴桑的皮包,在允荞面前晃动。“先生,我们是小本生意,生活也只能勉强糊口饭吃,你就行行好,不要为难我们吧!”关正鹏瘦弱的身躯缓步走来,却被小蔡给一掌拍开。 “我不为难你们,我家少爷就要为难我们了,走,跟我们回去见我们少爷,看他要怎么处置你们。”小蔡和阿苏说着便架起关正鹏。 允荞一见,连忙跳上前,死命拉着小蔡的手臂不放。 “你们凭什么抓走我爸爸,你们又不是警察。”允荞看着老爸被坏人架住,哪里还沉得住气,袖子一挽,简直要找对方搏命。 “我家少爷可比警察还来得有权威,到时候你们就有苦头吃了。”小蔡把允荞推到地上,让她手肘擦伤。 但这并没有让她畏缩,反倒是愈挫愈勇,她拿起摊位上一只大手提包,硬生生就往小蔡头上甩过去。 “妈的,臭娘们,敢打我!”小蔡天逞强好斗,哪能让人这样当众k头。 他一把抓住允荞的肩膀,捏得她骨头咯咯作响,一旁的人大多只有观望,没有人敢伸出援手,而关正鹏年老力衰,又被阿苏抓着根本没有能力保护女儿。 “先生,我求求你,她不过是个女孩子,你不要对她下手,我答应你去见你家少爷就是了,不要再对她动手了!”关正鹏为了女儿的安危,只好采取息事宁人的态度。 “爸,我们干么要去见他们家什么少爷,就算是我们不对,也会有警察来处理,他家少爷算哪根葱啊?” “死丫头,做错事还敢这么嚣张,看来,没让你见阎罗王,你这张嘴是不知道要如何收敛。”小蔡拉起允荞,一路来到大马路的黑色轿车边,他用力将允荞推了进去,接着关正鹏也进了车。 变夜市的人全用好奇的眼光看着两人被强行押上车,却没人胆敢吭气,光是看到车头上那尊闪着银光的撒旦塑像,就够震慑人心了,多少也猜得出对方不是泛泛之辈,所以为了身家安全起见,谁敢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谢天谢地,我的小祖宗,女娲姨终于把你给盼来了。” 一辆骨董迷你奥斯汀从东方世家的六米七镂空铁门中驶入,随着车子停妥,一位发长及肩,戴着圆型墨镜,有着两圈小酒窝的男子慢慢从车内走出,俊美阴邪的脸庞,比东方天魑多了点笑容。 “女娲姨,瞧你紧张成这样,我就不信我那同父异母的老哥真会杀了你。”南宫天魍两手藏在风衣口袋中,阴邪的表情仿佛一只刚睡醒的蝙蝠,等着出外大大嗜血一番。 “小祖宗,你这回可要挺着你女娲姨一点,我掌管你们东方和南宫两世家的财务少说也有二十余年,不看咱面看佛面,你可不能让你这没良心的大哥真把我给轰出去,那……那我这老脸还要往哪摆啊?”女娲一边哭哭啼啼,一边跟着天魍进入主厅。 几天前,女娲紧急打越洋电话给身在芝加哥的天魍,在电话里,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说天魑要把公司的呆帐和滞销的问题全算在她头上,这十几亿美金要是真叫她全权负责,她投胎转上十八世也还不清这些天文数目,为了自己不至于死得太难看,她才火速连哄带骗的把天魍拐回台湾。 “大哥呢?”天魍走在阴森森的走道上,看着两旁造型诡异的石雕像。 “他正在跟你有巢叔谈事情,大概是想要到香港去抓仿冒的上游厂商……”女娲说着说着,才发现有个人没跟来。“对了,我不是要你也把你伏羲爷爷请回来,怎么……他没跟你回来?” 天魍拨了拨乌黑的刘海。“他和盘古爷爷及燧人叔到加勒比海去度假了。” “这个老家伙,我在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却逍遥得像云中雀,好,山水自有有相逢,以后有事就别来求我。”女娲心寒如冰,说着说着,两人已到天魑的书房。 天魍连门也不敲,直接转开门把便走了进去,整个书房除了壁上一盏猫眼灯外,一丝光线也没有。 “大哥,你这里设计得愈来愈像是吸血鬼住的中古世纪古堡了。”天魍的笑声在偌大的书房里造成寒栗的回音,令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天魑把对着有巢的脸转向天魍。“你不乖乖在美国顾好你的骨董市场,跑回亚洲来做什么?” “你脸别那么臭嘛,咱们四兄弟就数你最没幽默感了,说真的,上回我才和天魉打赌,谁要是能逗你笑,我们就给那个人一百万美金,结果他宁可给我一百万美金也不愿来逗你,老哥,你这样生活不难过啊?”天魍窝进沙发里,潇洒地点起一根凉烟。 “你若是想要替娲姨求情,我大可告诉你,你这趟是白跑了。”天魑依旧冷冽如霜!不受天魍言语的刺激。 天魍暗自佩服着老哥,怪不得在他身边做事的人不可能有贰心,凭他那敏锐细腻的分析力,要洞悉一个人的心理,跟玩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夭魍干笑两声,只好对女娲说:“那我没辙了,你求天魅还是天魉吧!” “我说魍儿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你再说说看,毕竟你们还是兄弟,你说的话他多少会听进一些的。”女娲满脸写着“苦”字,两个家族比起来,她真后悔选择来天魑这边帮忙。 天魍心里大呼倒楣,没事膛这浑水为啥,不过他实在也看不惯老大做事这样方方正正,一点人情义理也不懂,于是他想了个法子。 他又重返到天魑身旁,两手撑在桌上,笑笑地对着天魑低语,“听说,爷爷要在四大家族中,找一个最不会做生意的孙子先让他结婚生子,并且将他所有名下的事业交给其他三个孙子去管理,这事不晓得大哥您知不知道?” 天魑愣了会,紧皱的眉峰显示他的不安,他的确是没听说过这件事。“要是抽走他的事业后,那他婚后能做什么?” “爷爷说给个荒岛让他去经营些拖曳伞永上摩托车或者是香蕉船等水上活动,反正这种生意没竞争性,而且观光客是最好削的,做这样的生意一定不花太多头脑……”天魍摆明要给天魑难看,刺激他的脑细胞。 “你给我闭嘴,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轮到我,你需要管好你自己才最重要。”若他真的被爷爷派去经营海上活动,那不如叫他一头撞死算了。 “这很难说,你的产品被仿冒得那么严重,要怪只能怪现在竞争者太不上道,老是干些没品没格的事来,你不好好拿出对策,拿女娲姨开刀,她何其无辜啊?”天魍绕到一直没开口的有巢身边,用力往他背上一拍。“你说对不对啊,有巢叔?”“对……对极了。”听这两个小魔鬼对话,有巢有自知之明,还是少插嘴的好。 “这你用不着紧张,我会想办法将那些仿造的不肖业者抓起来,到时,我的业绩一定会比你多出数百倍,荒岛的开垦计划,我是不会跟你抢的。”天魑赌上一口气,拼死也要做出个成效,不让天魍给看扁了。 “大哥就是要这么有气魄,不过……你要怎么查啊,这种人既然敢赚这种黑心钱,一定是偷偷模模躲起来做,工厂的位置每几个月就迁一回,我看……难喽!”天魍酸酸的语气,只想让天魑将注意力转向,好让女娲能逃过一劫。 天魍不拐弯的话语,正巧说中夭魑心中所想,这种专事鸡呜狗盗的人,铁定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要是真有那么好抓,全世界靠智慧财产权过活的人,年收入一定在千万美金以上,也不用那么拼死拼活要和盗版或仿冒业者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 “这个……”精如锐豹的天魑,被天魍这样一说,瞬间还真想不出个因应之策,这时,外头走进一个人影,打断他们的谈话。 “少爷,我们去夜市把贩卖仿冒品的摊贩给抓回来了。”小蔡一脸得意扬扬。他们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允荞和她老爸带回,要是他估算得没错的话,赏个几十万应该没什么问题。 有巢三两步来到他的面前,用力往他大脑处拍了下去。 “你这笨蛋,你抓摊贩回来有屁用啊,那不过是小角色,你就算抓回来也找不到幕后的真正主使者啊,趁少爷还没怪罪以前,快去提一些中盘商,至少还比较容易找到最上层的主谋回来。” 有巢正想把小蔡打发走,天魑却喝住他的举动。 “你说你抓到摊贩?把他们带进来我看看。”天魑突然灵机一动,有了些许谋略。 “魑儿,这……”有巢想不透他的动机为何。 “少废话,把他们给我带进来!”天魑挥起手,打发小蔡出去。 天魍和女娲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只能面面相觑。 在一片静谧气氛下,允荞和关正鹏的身影,悄悄进入天魑的书房来。 对允荞来说,天魑的书房就像间小型博物馆,挑高的书橱让她的头得仰成九十度才能看得见最上层的书籍,整间书房全采用暗枣红的色调,配上眼前这群阴阳怪气的人,倒也不显得特别奇怪。 “这位先生,请你高抬贵手,我们不是存心要卖这些假东西,实在是我们也没别的经济来源,就靠这点小生意度日,就请你网开一面,留口饭给我们吃吧!”先出声的正是关正鹏,他发现眼前这些人都是狠角色,自是不敢硬碰硬蛮干。 “老爸,你不用求他们,顶多让他们把货拿回去,我再多兼两份差事,不信生活会过不去。”允荞拉住必正鹏的步伐,不愿他在这些自认高贵的人面前可怜兮兮。 天魍一听到允荞的话,忍不住拍起手来,没想到有人敢在天魑面前大放厥词。“真是个女中豪杰,我南宫天魍最欣赏这样的女性了,果然不畏强权,真的是很有胆识……” “魍儿,你在讲谁是强权,少在那边煽风点火。”为了怕天魑抓狂,女娲机警地拉拉天魍的袖角。 “我早就知道这世界上的有钱人都是一副恶心的嘴脸,满口仁义道德,私底下却对市井小民打压迫害,不过我可警告你们,你们动我是无所谓,可要是谁伤了我老爸,我关允荞一定跟他拼命。” “你这小丫头,看你年纪轻轻,火气倒还满大,做错事的人讲话还比别人大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有巢气得眼睛充血,他们东方世家的生意都是被这些卖假货的商人害得凄惨万分,她还敢这样嚣张挑衅。 “反正人肉咸咸,你们就算是杀了我,卖这种假货的人多得是,我看你们怎么抓得完。”允荞算准这种财大气粗的人,是不会找他们这种小喽罗开刀,与其摇尾乞怜求饶,不如学道上兄弟的方式来壮大声势。 在这些人你一句我一语时,唯独只有天魑一人沉默不语,他注意着允荞那口洁白整齐的牙,看着她鼓动那三寸不烂之舌,发现她有着一般女性少有的魅力,那种魅力不是来自外在的冲击,而是她一对敏锐睿智的深眸。 “你看什么看,我知道你眼睛很大行不行?光是用瞪的吓不了我,想怎么样你就干脆痛快的说出来,别再想些什么拐弯抹角的计谋来设计我,你不觉得浪费时间吗……”允荞挑明着就是讲天魑,正当她像在发表政见滔滔不绝说着时,却发觉一阵凉风从背脊吹来,等到她察觉不对劲时,身边已多出一个人。 天魑一手迅速揽上她的腰际,使得她的身子不得不微微向后仰,紧跟着两片薄唇翩然来到她的桃唇,在她毫无招架能力下,火烫烈麻的热吻便覆上她的嘴,引得在场每个人皆张着大嘴,呆若木鸡的站着。 “女人不该那么多话的!”好半晌,天魑拉开彼此的唇,黑如星钻的眸子慵懒地眨着,然后潇洒离去。 这……这男人是在做什么,当着一群人的面就这样夺走她的初吻,吻了之后还批评她是个多话的女人,他以为他是谁啊?! “你……你给我站住!”王八蛋,把她当成阻街女郎吗? “乖乖,这下有好戏可以看了。”天魍乐得在一旁隔岸观火,能有人挑战天魑的权威,古今中外,眼前这小辣妞可是第一人。 天魑不理会允荞的斥怒,只吩咐小蔡道:“替我将这女孩的护照办好,我要她陪我一起到香港去。” “什么?你要她陪你去香港?”女娲、有巢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夺口而出。魑儿是吃了迷幻药还是中了邪,抓回来的人不好好惩罚一下,还要带她到香港去,这魑儿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是啊,有她陪我去度假,一路上应该不会太寂寞。”天魑说得稀松平常,一点也不像他往常的性子。 有巢愈听愈觉得不对劲,两三步踏到天魑的身边,在他耳边低低切切说:“魑儿,你若是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就大声骂骂我们两句,别这样糟蹋自己,凭你这九五之尊,何必要委屈自己呢?” 天魑反看有巢,淡道:“我的脸像是很委屈吗?我相信我现在的脑子比你清醒一百倍。” 女娲也凑上前来。“魑儿,娲姨知道亏损那么多钱让你心情沉重,你若是要惩罚我们,也不要用这种方式让我们看了心疼,你也知道你爷爷把你托付给我,我承认我是有点懒散惯了,不过……我还是把你当成是心头的一块肉,你要这样作践自己的话,娲姨看了有多痛心,你知道吗……呜呜……”说着说着,便哽咽了起来。 “你们两位双簧唱完没有?”天魑还是一副森冷漫不经心的表情。 “唱完……不,我说魑儿,我说的话你到底是听进去了没?”女娲发觉自己刚刚像在对牛弹琴,魑儿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呢? “我说大哥,那妞长得是不错,但胸部稍微平了点,穿着打扮又土里土气的,我真不懂你的品味怎会一下变得这么低,你不要被我刚刚说的话给吓到,我不会真要爷爷把你丢到荒岛去的。”天魍也忍不住好奇问着,那女人值得他又亲又带到国外去玩吗? “请你们三个人……” “怎么样?”三个人围在他身旁听着。 “马上消失,吵死人了!”他带她到香港自有他的安排,这三个人老在乱揣摩他的想法。 “我说老哥,这女人到处卖仿冒你们公司的假货,你还对她那么好,也不想想要是你真做垮掉,我天魅及天魉,就有可能瓜分你的事业,你一点都不害怕吗?”天魍觉得事情没那么单纯。 “要是你再不闭嘴,恐怕你的嘴就会永远从你脸上消失了。”天魑对天魍提出严厉的警告,他可是会不顾手足之情而大义灭亲的。 “允荞,这个人是不是脑筋有问题,不但对我们一点谴责都没有,还要带你去香港,会不会是……他要把你卖掉来泄忿啊?”关正鹏皱紧着眉,要是对方来硬的,凭他全身的排骨酥,哪能保护得了允荞。 “老爸,你不要担心,要是他真对我怎样的话,我就算咬舌自尽也不会让他占到便宜的。” “傻丫头,你说那什么话,要是他真要对你动歪脑筋的话,老爸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他称心如意。”父女俩现在是站在同一条船上,自是要合力对外。 允荞父女叽叽喳喳说完几句耳语,便见天魑走到他们面前。 他对着关正鹏道:“我带她到香港的这段时间,你可安心在这住下来,在我左后方那位女士会负责你的三餐和换洗衣物,我右后方那位男士会帮你安排医生替你看病,瞧瞧你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连你自己都照顾不来?” 一顿训诫听得关正鹏羞愧难当,他是造孽啊,老天爷才会让他落魄到这样的下场,而允荞凭什么跟他一样活受罪?所以他的头都快垂到胸口了。 “我知道,我是没有尽到为人父的责任。”关正鹏自知理亏,说起话来自然不敢大声。 “魑儿,你该不会是要留这糟老头在这吧,还要我负责他的三餐和换洗衣物,我可是堂堂东方和南宫两大家族的财务总管,你不能让我做下女的工作啊!”女娲豁出老命也要为自已争取权利,要她做这样的事,比泼她粪还要糟蹋她。 “你不想我到爷爷面前告你一状吧,你想想看,你认为爷爷会听你的还是我的?更何况,我只要跟爷爷说你拿我的果照上网去骗钱,到时候,我看你连替他换洗内衣裤的差事都没有。”天魑轻描淡写把话给回了去,暗笑女娲的不自量力。 “可……可是人家也没说一定要留在这,你不能强人所难。这位先生,你不会真的想留下吧,要是你觉得这房子太大住起来太冷清,我可以跟他商量,让你回到你那温暖的家……”女娲陪笑看着关正鹏,可关正鹏却把视线落在四周的环境,这样高级的豪宅,笨蛋才会不想住。 “我发觉这屋子挺好的……”他的话顿时让三人拉长了脸。 “老爸,你……你不会真想要我跟他到香港去吧!”允荞对着快要被这楝房子给勾走魂魄的关正鹏叫嚷着。 被女儿一唤,他才稍稍回复心志,有点唯唯诺诺地问着天魑。“不过……能否请你告诉我你要带我女儿到香港去做什么,毕竟我也只有这一个独生女!一下子要她离我那么远,我还是很不放心的。” 天魑还是一贯的潇洒,反问关正鹏。“你觉得我看起来很让你不放心把女儿交给我吗?” “是……是不会……”被他那眼神一看,关正鹏哪有反驳余地。 “那就行了,我们就这样说定,你的话我都录了下来,到时你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天魑三两下便让关正鹏臣服,看得允荞一头雾水,仿佛自己是被拍板敲定卖掉的女奴。 “喂!我都还没答应你呢!”她再不说话,真要被她那笨老爸出卖。 “你满十八岁了吗?”天魑露出难得的笑面。 “我……我才十七岁!”允荞挺起胸膛,要他别看她年纪小就想欺负她。 “那你老爸就是你的监护人,他说了就算!”天魑眨了一下眼,看得允荞定住不动,整个人都傻了。 所有的人都不敢开口说话,因为他们知道说太多也无益,凭天魑的口若悬河,能说得赢他才有鬼,只有眼睁睁看着他姗然离去,消失在漆黑的长廊之中。 “爸,都是你啦!”允荞跺了跺脚,气他怎会糊里糊涂就推她入火坑。 必正鹏无语问苍天,谁叫他天生就没人家聪明。 第三章 允荞望着手中的护照及港签,觉得这世界真的变了。 她的命运就像是天魑手中的棋子,百般由不得自己,自从被带到这楝阴森森的豪宅后,似乎所有一切都在他的掌控当中。 这几天,天魑的行踪老是飘忽不定,跟她说不到几句话,反倒是名牌衣服送了不少,每餐饭全是知名饭店聘请来的主厨替他们料理,连她那有药罐子之称的老爸,这几天也显得神采奕奕,整个人活月兑像是年轻了二十岁,她实在不懂,那至高无上的天魑,何必对她这不起眼的丑小鸭那么好? “丫妹妹,不是叫你先到客厅去等我吗?等会就要到机场去了。” 随着一阵凉风吹来,允荞从梳妆台上的镜子,发现她身后站了一个修长笔挺的人影,并且双手搭在她的肩上,正细嚼着她雪白的颈子,飞快地盖上一吻。 “你怎么老是这样神出鬼没,想吓死人啊?”允荞整个人一弹,侧转过身与他四眼相对。 “我随时都在注意你有没有想我啊?”天魑诡谲的将嘴角一勾,一手还摩掌着她那苹果似的下巴。 “等等……我警告过你不准叫我丫妹妹,我叫关允荞,请你连名带姓一起叫我,少用那些肉麻兮兮的亲密用词,我可不想跟你有什么缠绵俳恻的烂关系。”她抽起面纸猛擦颈上的吻痕,十足不给天魑颜面。 天魑一听,敷衍地点了点头,这些天来,她似乎把自己包得像是铜墙铁壁,莫非她对他殷勤的对待全然无动于衷? “你很有个性,我就欣赏你这样的女孩子,和一般的凡夫俗女截然不同。”他极少赞美女人,可是允荞的一个神情,一个眼色都让他的大大折服。 “喔,谢了,那我真是受宠若惊,不过你这套话拐拐我老爸或许还管用,而我呢,你就别白费心机了,姑且不论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会被你收买的。” “太棒了,我就是需要你这样的女人,不过无论如何,琨在你还是得陪我到香港去,这是令尊大人亲口答应的!”天魑拉起她的手。 那大大的手掌温暖有力,和他冷酷的表情差之千里,允荞被他这样一握,不禁软化在他那牢实的掌心中。 “哼,你不要得意,到了今年年底我就满十八了,到时我一定不会让我老爸来替我出主意,你的好计也不会得逞的。”嘴上虽是一副不屑,但她还是乖乖跟在天魑后面走,谁叫他身上散发的男人味,总叫她产生言行不一的矛盾。 “距离你得意的日子还有段时间,现在还你还是乖乖听我的吧!”天魑提起她的手轻轻一吻,无形中灌注给她一种安全感,让允荞对他这样的霸道,也没刚开始时那样排斥。 两人穿过一条回廊才来到主厅,这时,送行的人早已排成两列,等候着他们。 “女儿啊,好高兴你可以到香港去玩,听说香港的大闸蟹不错,你就请这位年轻有为的总裁先生好好请你吃一顿吧!”关正鹏穿得体面非凡,一反以往在路边摊叫卖的苦哈哈模样。 听到老爸这一番话,允荞不禁想到富贵会使一个人腐化这句话,这趟前去也不晓得能不能回得来,而她老爸不过才尝到对方一丁点甜头就整个脑被洗得干干净净,使得她的心更加沉重,想着老爸是注定靠不得的,但……身旁这位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放的他,又靠得住吗? “老爸,我很快就回来,你自己要保重,衣服要多穿一点,知不知道?”允荞在临去前,不忘对关正鹏再三叮咛。 “知道了,我在这每天有吃有玩,还有人服侍,你不用管我,玩久一点没关系的。”好不容易可以享受有钱人的权利,关正鹏才不在乎女儿是生是死。 “听见没,你老爸还不想你太早回来,所以我们就别太早回来了。”天魑远到机会又借着关正鹏的名义来绑住允荞,他一把搂住她的细腰,状似亲密地走向凯迪拉克大礼车。 “老爸……”允荞回头看着堆满笑意的关正鹏,不知怎的,她总觉得有种被老爸遗弃的感觉,仿佛他恨不得马上就能当天魑的老丈人,好坐享荣华富贵。 “别再叫他了,把重心放在我身上才是聪明的选择。”天魑拉着她进入车内,现在他正一步步让允荞将对父亲的依靠转嫁到他身上,而照目前状况看来,计划进行得还算顺利。 车子就要发动之际,有巢来到天魑的车窗边送行,天魑摇下车窗在他耳边秘密交代几句后,他的脸色骤变。 “明白吗?赶紧照我的吩咐去办。”天魑说完,关上车窗,豪华礼车慢慢驶出东方世家的大门。 “这……这玩笑未免也开得太大了吧!”有巢喃喃自语念着。 女娲悄悄来到他的身边。“喂!魑儿跟你嘀嘀咕咕在说些什么啊?” 有巢突然被她惊吓到,“你……你女人家少管那么多,我只能跟你说,好好替那关老头盘算后半辈子吧!” “什么意思啊?”她不知他在打什么哑谜。 “魑儿是魔鬼的化身,你还不明了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吗?” 有巢摇头兼叹气地步回屋里,一点口风也不透露给女娲知道。 飞机缓缓地降落在香港的新机场,允荞趴在窗口向外看去,此时正值黄昏时刻,点点灯火照得这东方之珠如一串落在南中国海的珍珠,叫从未出过国的允荞忍不住笑开了嘴。 “好漂亮喔,这就是香港啊?”允荞对着身旁正在闭目养神的天魑问道。 天魑看她一脸喜悦的神采,也笑笑回应她。“对啊,这里可是女孩子疯狂购物的夭堂,这几天我就带你去好好采购,让你享受一整天逛街买东西的那份快感。” 见他和悦的笑容,允荞又疑惑了,她不懂他为何要对她这么好,不但不怪她和她老爸卖假货,又带她出国,还要带她去大采购,她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东方先生,我能不能问你一下,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是觉得……这有点和一般人该有的反应不符。” “叫我天魑。我和一般人不同,所以自然不会有一般人的反应。”天魑镇定自若地说着,他用手爬梳着允荞的细发,“是你让我产生这样特殊的反应。” “我?”允荞指着自己。“你别开玩笑了,我这么平凡,路上一大堆的女孩子都可以让你很有特殊反应,而我有自知之明,你不用再说这些话来让我开心,我承受不起。” 天魑的手顺着发根处一直滑到她的唇边。“是你的唇让我产生特殊反应,你有一张叛逆的嘴唇,够野、够狂。” 趁着飞机慢慢被引入跑道之时,机上的小灯微微照在两人的净颜上,允荞微微的双颊酡红,正准备接受夭魑的吻。 窄小的空间内,允荞无逃避之处,只有安然接受天魑的摆布,她第一次坐飞机,也是第一次在飞机上和男人有亲密行为,她放松全身肌肉,屏气凝神,让天魑的狂肆一一在她身上展现。 他的唇炽烈且灼热,如同银河星钻的双眸,深邃且痴迷地凝住她的魂魄,使得他的手偷偷撩进她的衬衣里游移,她也不知该有所推拒。 天魑的手顺势贴住她女敕挺的蓓蕾,以顺时钟的方向轻轻搓揉,那富有节奏的律动牵引出她敏锐的性感边缘,她不自觉地吟哦出满意的乐章。 “你果真是不同凡响,全身都充满少女纯真的气息。”天魑初尝允荞这朵新绽的枝哑,脸上晕出一片心满意足。 “你……你这样算不算是喜欢我?”允荞想厘清他和她之间的定位。 “女孩子都非要问这种笨问题吗?要是不喜欢你,又何必对你如痴如醉呢?” 她羞红着脸缓缓低下头来,在心里,她反覆地笃定天魑是喜欢她的,或许……她真的是他喜欢的那一型吧! 就在天魑想要再一亲芳泽之时,空姐走进来,礼貌地对他鞠躬。 “东方先生,飞机已停妥,您可以准备下飞机了。” “请你去告知接应我们的人在贵宾厅等候。”天魑用森冷且权威的语气对空姐说,和对允荞的温言软语大大不同。 “是的,东方先生。” 空姐的美艳与曼妙身材居然引不起他丝毫的兴趣,允荞觉得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两人徐徐下了飞机,一路上受到许多人投以羡慕的眼光,她明白自己站在他身边是有些不相衬,可天魑却不理会别人的窃窃私语,还是紧搂着她通关而出。 “一大堆美女在对你抛媚眼,你”点都不动心吗?”允荞绝对不信他是柳下惠,可以美女当前而坐怀不乱。 “我像是眼世俗人的眼光一样吗?别把我跟他们相提并论。”天魑摇着头,箍紧腰圈的手依旧没松动。 虽然天魑的话非常肯定她的魅力,但允荞还是感到怀疑,并将眼珠子往自己胸部偷偷瞄去,她有那么好吗?男人会喜欢她这小荷包蛋吗? “你在看什么?”天魑注意到她有些心不在焉地盯着自己的胸部。 “没、没什么,胸口有点闷,可能是刚刚从飞机里出来,有些适应不良吧!”她可不希望在天魑面前惹出笑话。 两人一来到贵宾厅,就见一位妙龄女郎笑盈盈地走向两人。 “总裁先生,欢迎您到香港分公司来,夏总在半岛酒店准备了一场晚宴,随时等您大驾光临呢!”徐秘书对天魑敬重有加,脸上一直挂着带着酒窝的笑面。 “现在公司被仿冒商搞得灰头土脸,她还有心情弄大排场?去跟她说把晚宴推掉,随便找个地方吃吃就算了。”天魑一想负责到香港分公司的夏绿优是女乃女乃那边的亲戚,靠着裙带关系才进来的,心里自然对她不大尊重。 徐秘书明白天魑的脾气,只要他说的话绝对不准许反驳,然而,在她心中却油然升起另一道疑问,那就是……他身边这个平凡女子,到底有何过人之处可以让这位衔着金汤匙出生的黄金单身汉紧紧带在身边? “徐秘书,你是不是对我身边这位小姐感到好奇,要我替你介绍吗?”天魑怎会看不出徐秘书的小动作,与其让她费疑猜,不如挑明了问个仔细。 “总裁先生,我不敢冒犯您的隐私权,只不过我们公司有明文规定,若有重大决策需要商讨的话,是不适合带着陌生人,怕商业机密会被窃取,夏总那边我也不好交代……”徐秘书恭敬地回答。 允荞听到徐秘书这么说,有些局促,想想也对,她并不是这家公司的人,和天魑这等大企业家更是非亲非故,更让她难堪的是……她还是个贩卖仿冒天魑公司产品的小贩,说什么都站不住脚。 “有什么不好交代,就说她是我的新女友,那就不叫做陌生人了,懂我的意思吗?”天魑明快的回笞吓傻了允荞,也让徐秘书愣住了。 “东方先生……” “又忘了,不能再这么有距离感的称呼我了。”他当着徐秘书的面将允荞的手举起来,绅士的在她手背盖上一吻。 这一幕让徐秘书看得目瞪口呆,一向有着恶魔般冷傲磁场,又难以亲近的东方天魑,竟有这么热情且温柔的一面,真是令人不敢置信。 “天……天魑,不要太早替我做这样的定位,你要让我有心理准备。”允荞想挣开天魑的手,但他的眼神却阻止了她。“现在你已知道,就算是心理有准备了,很多事情让它顺其自然,就像感情一样,该来的时候就来,何必非要规定时间。” 天魑的话语句句动听,可允荞却咬着舌尖,好确定自已是不是在作梦。 “不过总裁先生,你不怕夏总她……”徐秘书有些紧张,觉得允荞的出现会带来难以预测的麻烦。 “放肆,我想怎么做还得经过她的同意吗?”严厉的斥责声回响在贵宾厅里,吓得徐秘书只好乖乖闭嘴。 “对不起,我……我不该多嘴的。”她眼眸中出现恐惧,仿佛惹恼这恶魔随时会命丧黄泉。 布满邪恶的冷酷面容在转向允荞时瞬间消失,他扬起友善的笑容,“现在的员? 对。 “等会我先让徐秘书带你到置地广场去逛街买衣服,只要你想要的东西,不要客气,统统把它买下来。” “那你呢?你有别的事吗?”允荞听他像是要把她丢给徐秘书,她感到惴惴不安。 “我当然要去办正事,丫妹妹,要是我不赶紧想个办法对付这些仿冒的厂商,或许我就要被我爷爷送到荒岛上去当鲁宾逊了。”他不讳言地说出天魍给他的警告。 “就是制造我在夜市卖的那些假皮包的厂商吗?”允荞不经意月兑口而出,却引来徐秘书的侧目。 什么啊,这女孩子竟然只是在夜市里叫卖的平凡百姓?徐秘书张大了嘴。 “徐秘书,你的表情不用那么夸张吧,你先叫司机去发车,我随后就到。”天魑怕允荞又讲出什么惊人之语,于是先遣走徐秘书。 “是的,总裁先生。”徐秘书撇撇嘴,临走前还白了允荞一眼。 “她好像不是很喜欢我。”允荞从小到大就看尽人间冷暖,自是懂得察言观色。 “她喜不喜欢你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就够了。” 他的话又让允荞沉重了,要是他对她真是一见锺情的话,那么就可证明童话故事不见得篇篇都是虚构的,至少,她觉得自己的遭遇就好像灰姑娘。 豪华礼车将两人载到中环一处高级购物中心,在允荞准备下车前,天魑不忘柔情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一吻,还指掐她的下巴说:“好好去买些想要的东西,我会吩咐徐秘书跟店长,让她请专业的人来服侍你,记得,不要替我省钱,想买什么就尽量买。” “那你要去多久?”允荞一想到天魑就要离去,心头有点不舍,毕竟这些日子来,她渐渐坠入他深情款款的情网中,真是不懂怎会有人给他恶魔撒旦之类的封号,简直是荒谬至极。 “我一、两个小时之后就回来了,晚一点我再带你去吃大闸蟹,这可是你老爸特别叮咛的,你要替他好好品尝,知道吗?” 事事设想周到的天魑,让允荞更觉得他有着一股无人能挡的魅力,要是眼神在骂人时不是那么具有杀伤力,他会是她百分之百的标准情人。 允荞依依不舍看着天魑的车离去,她站在熙来攘往的人潮中,顿时感到无依,生怕他一去不回头。 “关小姐,请吧!”徐秘书在天魑离去后,立刻摆出一副不屑的嘴脸。 “去哪里?”她一时意会不过来徐秘书话中的含意。 “废话,你不就是来削钱的吗?少在那边给我装清高,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不就是巴望着黏上我们总裁大人,好能一夜之间麻雀变凤凰。不过我可是先提醒你,我们夏总外号苍蝇拍,专门赶你们这些苍蝇,所以你别再对我们总裁痴心妄想,多挑几件衣服回去,免得到时候什么都捞不到。”徐秘书和夏绿优一个鼻孔出气,自是不愿天魑身边多了些莺莺燕燕。 允荞听到徐秘书说这些不堪入耳的话,不禁两眉横陈,气冲冲地回应道:“你不要乱说话,我才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我什么也没要求,是天魑自己要对我这么好的。” “天魑?凭你也配叫我们总裁的名字,你最好识趣点,要是让我们夏总亲耳听到这些话,可别说我没事先警告过你。”徐秘书自顾自地走进名牌服饰店,傲慢看着允荞不甚情愿地走进来。 徐秘书对着女店长咬耳朵后,才又对着允荞说:“我有事先走,你自己在这慢慢挑,等会我会派人开车过来载你,先说好,你能挑多少就挑多少,别到时总裁怪到我头上来,我可不负这责任的。”说完,她才臭着一张脸离去。 允荞的心情因徐秘书的一番话而摔进谷底,徐秘书怎能这样污损她的人格,又不是自己来巴住天魑的大腿,凭什么把她跟她们摆在一块。 “这位小姐,要不要我请专业的造型师帮你打扮一下,要是你真的想要跟东方世家的总裁先生匹配,外在是还需要改造一下的。”脸蛋犹如拍洗发精广告的女店长,一袭黑色窄腰洋装,配上一双简单高雅的高跟鞋,一看就是品味极高的时髦女郎。 “能不能请问你一下……”允荞顿了顿,决定还是问清楚的好。“我是说,东方先生常常带女孩子来这边买衣服吗?” 女店长回给她一记诡异的笑,颇有彼此都该心知肚明的共识。“你是在认真问还是随便问的,谁不知道连香港最有身价的单身女性夏总经理都搞不定他,怎么还有别的女人会受到东方先生的青睐,他的外号叫冷面撒旦,是从来不会对女人动用真情的。” 女店长所说的话让允荞背脊抽凉,天魑的个性是怪异了点,但他对她的柔情似水及体贴有加都是她亲自感受到的,为什么对方以看笑话的心态看她,更说天魑是个冷面撤旦,这外号也太让人不寒而栗了吧! “小姐,你也说得太夸张了吧!”允荞相信自己的直觉,不太认同对方的话。 “信不信随你便,我请造型师帮你打扮一下,也许这是你仅有的一次机会,就好好当当有钱人吧!”说完,女店长将她交给造型师。 花了整整两个钟头时间,允荞头到脚被好好打理一番,鹅黄色的丝质宽领大袖衬衫,配上一条直筒喇叭长裤,连高跟鞋也选了双符合允荞修长脚型的款式,指甲还上了透明油亮的指甲油,原本的一头长发则在发型设计师的妙手之下,创造出型序的流行款式。 “太神奇了,这是我吗?”允荞看着镜中反映出来的身影,久久不敢相信镜中的人会是她自己。 “关小姐,你穿这样还真是好看,说不定东方先生会真的爱上你,你穿起这些衣服比其他女性来得有气质多了。”女店长一改原先态度打从心底赞美允荞,这样的服饰穿在她身上,愈能显现出她风采优雅的一面。 受到对方赞赏,允荞才稍稍回复些自信,真希望她改头换面后,不会再丢天魑的脸了。 “我这样装扮是不是很合东方先生的味道?”为了让自己能更有自信,允荞又朝女店长询问一遍。 “当然!男人见了你这身赏心悦目的打扮,不动心才怪,我想,东方先生这回一定会为了你好好安定下来,只是这样一来,不知会伤了多少女孩子的心。”女店长发自内心的直言不讳,让允荞还忍不住朝镜子多绕两圈,浸婬在焕然一新的幸福氛围中。 就在允荞对着镜子露出甜美笑面的同时,丝毫没察觉到在镜子的上方,有一台小型摄影机正摄录她的一举一动,并全程转播到对面大楼的顶楼总统套房中,呈现在两个男人面前。 “大哥,不错吧,要不是我演技精湛,这女人怎么会乖乖陪你来香港!”天魍开了瓶黑麦啤酒,痛快地一饮入喉。 “不过要你讲两句台词你就向我邀功,要是下回你生意不顺,别叫我来跟你演双簧。”天魑细细啜饮啤酒,脸上表情严肃。 “是、是,大哥最英明了,小弟我甘拜下风二天魍发现影片中的允荞仿佛钓到金龟婿般的露出傻傻笑脸,更是开心地拍腿后仰。 天魑则将啤酒铝罐深深陷进双掌之中,他应该也要像天魍一样笑得人仰马翻,并且在一连串的计划下,用她这个诱饵将香港地区的仿冒大户给诱出狡窟,让他能一举破获这些奸商,可他双眼却盯住她那张如夭使般的脸庞,内心出现空前的巨大冲击。 他该不会喜欢上这个平凡的小麻雀吧?堂堂的冷面撤旦,是不会栽在这小天使手中的! 他不断告诫自己,这事情绝对不准发生…… 第四章 接下来的几天,允荞更是陶醉在爱河当中,天魑不仅带着她游遍香港所有的名胜景点,也让她过足上流社会贵妇的生活,使得她的心早栽进他的魅力之中。 “来,这是我聘请名厨替你料理的河豚生鱼片,入口即化,你尝尝看。”天魑在自己的总统套房内,和允荞用着浪漫的烛光晚餐。 “河豚?那个不是有毒吗?”在她印象中,那种圆嘟嘟又带刺的怪鱼,是相当具有毒性的。 天魑笑她的纯真。“这里处理河豚是需要执照的,你会相信我随便就找个厨师替我们做这顿料理吗?” 允荞想了想,觉得自己真是问了个笨问题,要是鱼有毒,天魑怎会拿上桌来让她享用。 只是夭魑对她愈好,她就愈不安,在香港的这两天,食衣住行各方面都让她达到前所未有的奢华享受,他夜夜君子的抱着她入眠,没有过份的粗鲁举动,但她还是认为这一切都只是个梦,非常甜美的梦。 “对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允荞吃了一口河豚肉,才抬起头看天魑。 “十个问题都可以让你问,不过,你不要再问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我应该回答不下数十次喽!”隔着七彩螺纹腊烛,天魑的脸看来却蒙上一层雾。 “不是的,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会有个外号叫做冷面撒旦,你……你信一些怪力乱神的宗教吗?”要不是误信邪教,她实在想不透为何他会被冠上这样一个令人有点毛毛的封号。 “你应该明白女人与生俱来的妒性,也许是我对于看不上眼的女人,半点机会也不给,才会被取这样的外号,但至少比什么花心萝卜,公子来得好吧!”他四两拨千斤地说。 “我就说嘛!你怎么会是那种黑心肠的人,像我就觉得你人很好,说真的,我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像今天这样快乐过,要是有一天你真骗了我,我也不会怪你。” 允荞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天魑手中的叉子不慎掉在餐盘上,敲出清脆的响声。 “你怎么了?” “没事,叉子突然滑掉了。”天魑故作轻松地拿起叉子,“你刚才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被男人骗可不是每个女人都受得了的,我相信你也不会例外才对。” “你对我这么好,而我也很喜欢你,我一直不敢想这种感觉能持续多久,况且我也没什么好让人家利用的,能跟你在一起,我就很满足了,我不会要求太多的,只希望我老爸也能过这样舒服的日子……”允荞说着不禁笑了出来。“就当我没说好了,你应该可以找到条件比我更好的,能过几天这样的生活,我就很开心了。” 这些话就像是耶稣身上的光环直剌剌地照射到天魑的眼睛,这么容易满足的女人实在少见,好像维持基本生活的条件就足矣,以往面对爱慕虚荣的女子,他倒应付得轻松,反倒允荞这么谦卑的说词,让他一时无力招架。 他走到允荞身边,轻轻将双手搭触在她纤白的雪颈上,今晚的允荞穿了一件低胸的蝶纹小洋装,看起来还真像只美丽的蝴蝶女子。 “如果今天我连你的贞节也想欺骗,你还是不会怪我吗?”他不相信她能无动于衷。 冷冷的气流随着天魑的喉咙发出,听进允荞的耳中,不免有置身北极的凉意。 栖身在他硕大的身影之下,她不禁被他那极富安全感的双臂所震撼,她很理智地告诉自己,这男人是面恶心善,绝不是一般人所传言的那样。 “是的,我相信你不会是这样的人。”允荞澄亮的眸子给了他明确的答案。 她的大胆反而削弱天魑的信心,一向只有女人照着他的棋盘走,可对上允荞这样纯洁得像张白纸的女孩,他却有种踢到铁板的挫败。 “没错,我怎么可能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坏人呢?”天魑捧高允荞的脸,嗅着她沐浴饼后的淡淡茉莉香。 他身上的器官呐喊着要她,这样一具无瑕洁净的身躯,任谁触着都会心跳气喘,就连向来自制力过人的他,面对改造后的允荞,也难免心生窜动。 他的双手钻进她的发丛,梳开她僵硬的定型发胶,微乱的蓬松发丝添加了些许野性美,沿着蜿蜒的后背,他双掌热呼呼的贴在她浑圆的臀部上,用力一拱,使得她朝前一倾,颈部以下全贴向他的身体。 “天魑……可不可以不要现在……”他的举动令她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但想想自己才十七岁,她可不想太早有这样的亲密关系。 “你是怕我会骗你喽?”他的唇在她眼睑下拨动,呼出的渴望撩乱她的心弦。 “不是的,只是……这种事对我来说很陌生。”允荞从懂事以来就为家庭和课业的事烦心,根本无暇谈男女之情。 “你只要放松心情,一切随着我的节奏就行了,亲爱的,这种事是很美妙的,不用把神经绷得这么紧。”他把她娇小的身躯拥在怀里,看到窗外的信号光束,他偷偷瞄了眼手表,这是他和夏绿优商议好的第二计划,只是事到如今,他却有些犹豫起来。 那道光束摆明就是夏绿优在提醒他她将要采取行动,而此时的他也应该打亮卧室的壁灯好做回应,只是,在这样犹似仙境的气氛下,他却不打算进行第二计划,因为他还有些眷恋着允荞身上那团迷香。 突然,一道急如星火的敲门声震骇了耳鬓厮磨的两人,天魑气得眼皮上下抖跳。该死!他并没有打开壁灯来回应,夏绿优这笨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也罢,看来计划还是得照常进行,否则那笨女人闯进来一闹,说不定还会将所有的事和盘托出,那他岂不赔了夫人又折兵,反倒让自己两头落空。 此时的天魑脸上隐隐泛着邪光,即将展现他恶魔的一面…… “奇怪,会是什么人,我去看看。”就在允荞去开门时,天魑竟痛苦地跌坐在地上申吟了起来。 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和天魑套好招的夏绿优。 只见她一走进来,便对着天魑尖叫起来,并且匆匆忙忙跑到他身边。“总裁先生你怎么了,是不是头又疼了?” “嗯,是有点不舒服。”他双唇紧闭,一手捣着胸口。 “不是说过你不用再担心吗?还有,这阵子医生也说你心脏不好,不能做些……太过激烈的动作,你怎么都不听我的劝呢?”夏绿优说这些话时,还斜瞟着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允荞,似乎怪她为何要与他有挑逗性的亲密行为。 “我……我不知道天魑的心脏不舒服,所以……”允荞想解释,却被夏绿优抢先一步。 “你还要强辩,徐秘书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信,现在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存心不良。” 夏绿优的话一句句刺进允荞的心,她一时哑口无言。 “算了,你……你不要怪她,我吃点药就可以了。”天魑扮白脸,从夏绿优手中接过一些维他命c片,囫囵地吞进肚里。“看你,要是想从总裁身上捞些好处,也该懂得替总裁做点事,而不是只会陪他游山玩水,吃香喝辣,这谁不会啊?”夏绿优早想好台词,等着允荞掉进陷阱。 “可……可我不晓得该怎么帮忙?”允荞手足无措地上钩了。 “听说你……曾经在台湾摆过地摊,那应该知道大盘商的来源及制造仿冒品的地点,要是你能告诉我们,就不会让我们成天头痛,也不会让总裁为了这件事而心力交瘁,你忍心看他这样子吗?”清脆的高跟鞋声来到允荞身边,夏绿优曼妙的身姿犹如一条绚丽的毒蛇。 “夏总经理,跟你说过公司的事我们自己来处理就可以,你为何还要说给外人听,我相信你也应该了解我的脾气,我不想让女孩子来承担这种压力。”天魑一脸落魄不得志样,让允荞看了也于心不忍。 “天魑,你不要说这种话,要是我知道大盘商的来源在哪里,我一定会跟你说的,只是……我真的不晓得,以前的货也是一些小堡厂批给我们的,其他的人我也都没见过……”允荞慎重且真诚地告知,忧心忡忡的面容生怕天魑不相信她。 “那我们现在手边有些线索,你肯为我们去卧底吗?”达到机会,夏绿优顺势爬竿而上。 “我……我当然很愿意。”为了天魑的事业,允荞不多作考虑。 “好,那你明天就到这地方去批货,替我们在里头找线索……”夏绿优正要把一张纸条交给允荞时,却让天魑给阻止了。 “慢着,我想,还是另外派人去好了。”他的这句话并不在两人预先排定的剧情里。 夏绿优先是一愣,随后才又补上一句。“有什么人比一个摆地摊的小贩还要来得有经验?” “夏总经理,请你注意一下你的措词!”天魑听到损及允荞自尊的话,不禁大声咆哮起来。 “夏总经理,你不要惹天魑生气,他心脏不好,别再让他受刺激,你说得没错,做这样的内线一定要有经验才能瞒得过那些坏商人,我去好了,这方面对我来说驾轻就熟。”允荞走到天魑身边,生怕他一气又引得心脏不适。 忍住气,夏绿优按着计划进行着,非要达成目的不可。 “总裁,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不好好把握,公司恐怕就要被这些仿冒商搞垮,不但香港如此,连仿冒品最猖獗的泰国和中国市场全都会宣告倒闭,好不容易能有这机会请这位关小姐来帮我们的忙,你却临阵变卦,这跟你当初的计划不是背道而驰吗?”她强势的说,女强人作风表露无遗。 计划?是什么计划?她怎么都听不懂这位夏总经理说的话? “夏绿优,没事了,你可以先离开了。”天魑自己搞糊这锅粥,心情陷入空前低潮。 “她都还没答应,我怎能离……” “我叫你离开,你没听见吗?”他一拳击向玻璃茶几,“匡当”一声,碎玻璃撒得满地都是。 “那……总裁先生,明晚我在办公室等你,要是明晚前还没有回应,到时公司营运出现问题的话,可别怪我没事先跟你说一声。”也不管天魑满手鲜血,夏绿优纤瘦身子一转,轻快地走出房间。 “你……你流血了,不要动,我去拿毛巾。”允荞见到浓稠血液从天魑指间滴下,连忙冲到浴室拿了条毛巾。 她替他仔细将碎玻璃挑出,再小心地用毛巾包扎伤口。她不懂,他生那么大的气做什么,让她去帮他的忙,一同渡过公司的危机,也算是报答他既往不咎,还让她及老爸有舒适的生活,这并没什么不好,他用不着发那么大的脾气。 “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夏总经理的意见我觉得很好,我也会演得很像,他们不会发现我是来卧底的,要是能让你公司赚大钱,对我来说,也是我应该做的上边包着伤口,允荞边分析给天魑听。 “那个地方龙蛇混杂,听说那些家伙幕后都有黑社会在支撑,要是一个不留神,被他们知道你的身份,那你还有得活命吗?” “这不会的啦,以前我们在夜市也有流氓来欺负我们,我还不是有惊无险渡过难关,再说,我只是个女人,他们不会对我怎样的,你就让我去嘛,我保证我会把他们不法的证据给找出来。”允荞说得信心十足,她也不忍见到他为了事业耗损精神和健康。 “要是你这趟去有可能失去生命,你还会坚持吗?”天魑不信这世上会有不怕死的人。 “你对我这么好,又能原谅我卖你们被仿冒的束西,我就算是死,也是死得有价值。”允荞说出对天魑浓烈的爱意。 “我也不过是带你来香港玩几天,买几件衣服给你,这样你就能满足了吗?”他想不透她会为这样的小事就感动不已。“这样就够了,从小到大,我都没过过这种好日子,能有你这样对待,我这几天连作梦都会偷笑。”允荞双眼充满感激,在她眼中,天魑是个大好人,让她享受世间女孩子最向往的生活,要是能替他做点事,就算会有危险也无所谓。 “傻孩子,你把这社会想得太单纯,你要明白这世界坏人很多,不能别人稍微给你一点甜头,你就把命给赔出去,这样你永远都会吃亏的。” “没关系、吃亏就是占便宜,何况你又不是坏人。”允荞看着里住他手掌的毛巾晕红一片血色,于是便央求他。“我带你到医院给医生看一下好不好,这样没处理好,会被细菌感染的。” “等等,要是我真的是坏人的话,你还会想救我吗?”他拉住她的手,凝视她的黑眸。 允荞点点头。“我会的,因为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是坏人。”天魑决定不再说什么,他相信,就算他现在拿刀子出来要杀她,她也不会相信他是大坏蛋。 翌日,趁天魑还没醒,允荞悄悄离开房间,依照天魑皮夹内的名片,找到夏缘优所处的办公大楼。 当她踏进这楝高耸的摩天大楼,她总算知道,为何天魑会那么重视仿冒的事情,因为一日一这样大规模的企业倒闭,那失落感势必深埋在心中,一辈子也忘不去,想到此,她更下定决心要帮助天魑。 在徐秘书的再三询问,并说明自己来意后,徐秘书才愿意带她来到夏绿优的办公室,只是办公室中多了个她熟悉的男子。 “天魍?你不是回美国了?”她在天魑的家中曾见过他。天魍早在徐秘书通报时便有所准备,因此也想好回应之道。 “是啊,我是要回美国,只不过顺道来这看看夏总经理,她可是我老哥的红粉知己,来探望她是应该的。”天魍知道他老哥的阴谋,就是要利用关允荞来打进香港的仿冒市场,否则,他何必花大钱请她来香港吃喝玩乐。 红粉知己? 莫非她和天魑是男女朋友…… “听徐秘书说你自愿去摆地摊,好把那些仿冒的幕后黑手引出来?”夏绿优不多客套,直率无误地说出她的来意。 “是的,这方面我能帮得上忙。”允荞很谦卑地说,她隐约感受到夏绿优对她的不友善态度。 夏绿优将两条玉腿交叉换个方向,薄荷口味的凉烟往允荞脸上轻轻一吹。“这是总裁先生答应你的吗?他叫你过来找我?” “不是的,是我自己自愿来的。”她哪能拖天魑下水。 “老哥发神经了,什么时候魔鬼变菩萨,那真是寰宇搜奇,世界奇闻了!”天魍在一旁瞎起哄,在夏绿优的眼神警告下,才耸耸肩继续玩着掌中电玩。 夏绿优双手交握在胸前,愈看允荞愈有气,平淡的五官、平凡的身材,加上讲话声音粗嘎,真不知天魑怎会看上这样的女人,原本说好的计划中途变卦,害得她昨晚一人唱独脚戏,气得她走回家时还跺断高跟鞋。 “你要自愿?究竟总裁给你什么好处,一百万?一千万?还是买楝透天别墅送你?”夏绿优瞧上睨下,就不知她有什么条件可以吸引天魑的注意。 “不,他一毛钱也没给我,是……是他对我很好,又对我老爸很照顾,所以,算是我回馈他的。”允荞连忙向夏绿优解释。这笨丫头难道一点都不知天魑之所以要这么做,不过是想要利用她来帮他诱出真正的大鱼?而她这个笨饵还傻傻地替主人说话,简直是可悲到了极点。 “嗯,总裁照顾你,你是应该要回报人家,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昨晚总裁会一直不想让你去呢?照道理说,你这么好的人选,他不应该反对的。”夏绿优想从允荞的口中探出天魑内心真正的想法。 “他……他是怕我有危险,但我看到你昨晚口气说得很急,猜想事情大概已经到了紧要关头,要想临时找到像我这样适合的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所以我才会偷偷跑来。你不用担心,所有的一切都由我来承担,不会连累到夏总经理的。”允荞照实地将前因后果说出来。 夏绿优和天魍相视一眼后,不禁冷笑起来,她望着允荞那张不染尘俗的净脸,带些揶揄的口吻对她说:“小妹妹,你以为做这些丰功伟业的事,总裁就会爱上你吗?你不要傻了,用这招是不灵光的,想替他做事的女人太多了,包括我,我替他赚进大把大把的钞票,结果呢?要是能抓住他的心,我早就抓了,哪还能轮到你?” “你的条件对我们几个兄弟来说只是普通的家常菜,可惜我老大喜欢那种又酸又辣的四川菜,你恐怕还差得远呢!”天魍对其他三兄弟的喜好可说是了若指掌。 “四川菜我会做啊,麻辣豆腐、姜丝大肠……”允荞扳着手指,一道一道菜念了出来。 “我的妈呀,连这么简单的比喻都不晓得,我看还要再扣你二十分了。”天魍摇着头,更确定天魑绝不可能会喜欢上这呆妹。 允荞一点也听不懂天魍的话,她对天魑的一份心意,并非想要换取他同等回报。 “我想你们误会我的意思,我今天来纯粹只是想要帮天魑,一点非份之想也没有,我从来也没想过能留在他身边一辈子,我知道天魑对我好,但我有自知之明,不会过份妄想的。”“你明白这点就好。”夏绿优在听完允荞的告白后,便拨了内线电话叫来一名中年男子,并把他介绍给允荞。“水牛,你现在就带她到旺角大锅哥那里去批货,然后带她到庙街找个摊位让她摆,知道吗?” “夏总,我知道了。”水牛点点头,忠诚的应道。 “你跟着水牛去,其他的就要看你自己的表现了,我希望你在任何情况之下都不要泄露自己的身份,要记住,你若是不小心把我们抖出来,受伤害最深的人是谁,应该不用我跟你说吧?”夏绿优抓得住允荞的心理,只要端出天魑,她一定乖乖听话。 “我不会说的,一旦有消息,我会很快通知你的。”允荞说完便跟着水牛走,不过到了门口时,却又回头对夏绿优说:“夏总经理,要是天魑问起的话,就请你帮我跟他说,我自己在香港四处逛逛,顺便去找我朋友玩就行了。” “我会的,等你的好消息了。”夏绿优随口敷衍她两句。 待允荞走出门,天魍莫可奈何地对夏绿优说:“最好我家老大不会喜欢上她,要不然,你可要不得安宁了。” “天魍,你可别临阵倒戈,我最怕你这墙头草,到时又倒日你大哥那边去了。”凭女人的直觉!她能不担心天魑会突然吃错药,爱上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女孩吗? 天魍两手往上一摊,吊儿郎当地说道:“那可很难说,谁叫我是南宫家的恶魔呢?” 这四大家族的男人都是一个样,夏绿优只能眼睁睁看着天魍两手插在口袋走出她办公室大门,也拿他没办法。看来,想要锁住天魑的心,最好是那女孩能从世界上消失,她有把握,允荞这一去,想要安然月兑身,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第五章 天魑: 我自己一个人在香港逛逛,顺道找我的朋友玩,大概会有好几天没法跟你碰面,你自己可要好好保重,等我跟朋友叙完旧就会回来的。 允荞 天魑醒来见到字条,看完后他二话不说便将纸一揉,气呼呼地往地上扔去。 “朋友?见鬼了香港才有你的朋友,写这种可笑的字条,哪里能瞒得了我!”天魑连忙套上外套,火速往夏绿优的办公室而去。 他赶往铜锣湾的商业大楼,进了公司后便冲进夏绿优办公室,刚好几位客户正和她在谈事情。 “总裁先生,你来得正好,这几位客户正准备与我们合作今年米兰服装展的相关事宜,我还正想请你过来看看这些设计图!”夏绿优堆满笑意走到天魑身边,一旁几个外国客户也起身向他点头示意。 在这样热络且柔和的气氛下,天魑却摆着一张冰冷的脸,阴蒙的纹路像极了伦敦浓雾的气候,让人充满着不安与惶恐。 “我问你,允荞是不是跑来这边找你?”他连看也没看那些外国客户,便直截了当地冲着夏绿优兴师问罪。 “总裁先生,这些是安德鲁先生特别请来的助理,他们已被授权决定是否要与我们合作,本来我想先看完设计图再告诉你,你现在来了就刚好……”她把设计图拿到天魑面前,却被他一掌拍掉。 “你最好不要给我装疯卖傻,我再问你一次,允荞是不是来这边找过你?” “总裁先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你要保持你的风度啊!”她尴尬极了,只能勉强撑起笑容,希望他不要让她在这些厂商面前颜面尽失。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少用道德的规范来跟我说教,要我保持风度可以,只要你乖乖讲实话。” 那双如鸱枭的锐眸,看得夏绿优脚底发凉,不得已只好妥协。 她日头先对外国客户说:“不好意思,我和总裁先生有重要的事要商量,我请徐秘书带你们到楼下贵宾室休息,我和总裁先生随后就到。” 他们多少也看得出两人间的歧见,于是便在徐秘书安排下,鱼贯走出办公室。 “人都走了,你还不说?”天魑面对着背向他的夏绿优,语气仍未见缓。 一股积压已久的怒气瞬间爆燃,夏绿优管他恶不恶魔,回头挺直腰杆就和他杠上。 “你怎么都不反省自己,是你出尔反尔,说好的计划却临时变卦,你到底有没有在为这公司着想?” “夏绿优,我就爱出尔反尔,你能奈我何?”天魑阴狠的将她逼近帏幕窗前。 “我看得出你爱上那个丫头,对不对?你别忘了,在这年代,门当户对的观念还是存在着,这是你强求不来的。”夏绿优闪着油黑睫毛,频吸急呼的胸口起伏着,涨出一条明显的。 “你这么神通广大,还是会读心术,知道我喜欢那女孩?”他的眼睛危险的眯起,他讨厌别人猜他的心事。 “从你昨天精神不济的表现来看,和现在怒气冲冲的对我咆哮,难道这些我还看不出来吗?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瞒不过我的。”她理直气壮的陈述。 “太过精明的女人到时可会自食其果,你最好笨一点。”他撩起她的尖细下巴,冷冷的说。 “我不相信你会喜欢笨女人,我替你赚了这么多钱,你对我好到哪儿了,我要是再笨一些的话,恐怕连事业都没了。”夏绿优用脚上下摩擦着天魑的大腿内侧,试着撩起他内心炽烈的欲火。 “你有我东方天魑一半事业的管辖权还不够,还想要什么?”他的双手也如羽毛般来回搔痒着她的粉颈,引得她遐思连连。 “你以为事业就能让我心满意足了吗?只要还有一样东西得不到手,我这辈子绝对不会死心的。”她反将天魑的手抓起,一把贴往自己巧挺的臀部上。 “那你还想要什么?”他阴阴地笑着。 “你说呢?”她丰满的双峰呼之欲出,宛如月兑衣舞娘展现妩媚风华,对着恩客大献殷勤。 “你……希望我能跟你长相厮守,直到生生世世吗?”他听到从她喉中所爆发出的渴求,乞怜着他的垂爱。 “我在你身边这么久,我想你应该也会很需要我吧,要是你现在想要,我马上就给你我的一切,而且还会全力配合。”话说到此,夏绿优早就不顾女人该有的矜持,一条腿直接跨上天魑,两手环住他的脖子,直想夺吻他那片薄薄罢毅的唇瓣。天魑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捧住她的脸,“可惜的是,我对你一点也没有,我无福消受你这两颗填过矽胶的假货。”这句话像是一滴墨泼上一幅即将完成的名画,顿时让夏绿优从浪漫梦幻的情境中跳月兑出来,她气忿难平的拉好松垮的肩带,“东方天魑,我和她同样是女人,你这样明显的差别待遇,对我公平吗?” “你愈是处心积虑要得到我,我愈是不想让你得逞,而允荞是从头尾都不想得到我,但我就是心甘情愿给她,这样你明白吗?”天魑说完之后,引起她更大的反弹。 “你去死啦,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我也不会跟你说那死丫头在什么地方,你自己想办法,我绝不会告诉你的。” 她拿起桌上整叠公文,一本本丢向天魑,惹得他大为火大,一手捏凹她的脸颊。 “你少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以为你靠裙带关系我就动不了你,要是你还是不说出允荞究竟到哪去,我不会只让你失业这么简单而已。”他放开夏绿优,吓得她如惊弓之鸟,颓丧的往骨董椅上一坐。 “你……好,我告诉你,她来我这问一些资料,我把大锅的地址跟她说,现在她大概已到旺角去找他批货了。”情势不如人,她只好乖乖道出允荞的行踪。 大锅?那不是旺角最凶悍的地头蛇吗?夏绿优竟然如此忍心让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到那样黑暗险恶的场所?! “我警告你,她要是没事也就罢了,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拿你来祭拜她!”天魑撂下话,头也不回便离开她的办公室。 “呜……这算什么嘛!我拼死拼活为了东方家,却得到这样冷漠的回报,我不会原谅你的,天魑,你这王八蛋……”一个镇尺往门口一丢,“乓当”一声,整片大玻璃门登时粉碎。 鲍司员工看到哭得眼影糊花满脸的夏绿优,也只敢偷偷窃窃私语,谁也不敢上前慰问,免得被流弹波及。 水牛带着允荞来到旺角一处阴暗湿冷的小巷子,两人过了一条黑水沟后,水牛便偷偷在允荞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溜走。 “喂!水牛哥,你别走啊!”允荞望着水牛急促离去的身影,只能认命这一定是夏绿优所安排的。 她踽踽独行在满地垃圾的旧巷街内,低矮的屋檐让她得小心谨慎才能通过这些障碍,看着四处都是杂乱不堪的肮脏景象,她心想,怪不得天魑会查探不出这些奸商的巢穴所在。走到这条长巷尽头,允荞才发觉有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坐在门前矮凳上抽着烟,看起来精神不是挺好的样子。 “请……请问,大锅是不是住在这里?”允荞问着头发乱如水草般的女子。 “你找他做什么?”女子一抬起头来,便发现允荞似乎很眼熟。 “你是……小荡娃?”允荞怎么也不相信会在这碰到同学。“你不是休学说要嫁给香港的一个富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荡?荡什么荡,早就荡不起来了,你还是叫我女圭女圭吧,我还是很怀念以往我在学校的那个外号。”尤丽娃认出了允荞,不禁调侃起自己。她虽说和允荞同年纪,但被生活压力所迫,导致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大上十岁左右。本来见到老同学应该高兴的,但是她现在的生活并不值得炫耀。 “女圭女圭,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允荞不敢相信满脸风霜,两眼无神的人,便是她以前的同班同学。 “唉,我是眼睛被糊到蛤仔肉才会选上我这没出息的老公,当初满口广东国语,我还以为他真的是港仔,而且还是做大生意的老板,哪晓得一嫁过来,才知道他是在卖仿冒品的不肖商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这种不务正业的男人,她也别想清高到哪里去。 “你是说……以前每天在校门口载你下课的男人就是大锅?”在允荞印象中,那是个文质彬彬又帅气的男生,怎么在丽娃口中听起来像个脑满肠肥的无赖。 “你认识我老公啊?”丽娃两眼一瞪,不会吧!她婚礼也没请半个同学来参加啊! 允荞将这话题打住,想起自己的任务,“是……是这样的,我在台湾的地摊摆得不是很理想,所以到香港来找发展,看能不能好好赚一笔回台湾,让我老爸能过好日子。”她想既然是以前的老同学,办起事来自是容易多了。 “允荞,你该不会跟我说你想跟我吃同一行饭吧,你也跟我一样休学了吗?”丽娃不可置信的看着允荞。 “为了赚钱我也没办法,对了,要怎么才能跟你老公批到货,还有你们晚上都在哪里摆摊位啊?”允荞为了早些进入状况,不禁向丽娃询问怎么批到那些仿冒货品。 丽娃摇摇头,似乎不太希望允荞掉进这摊烂泥巴中。“允荞,你看我这个样子,应该知道,这行饭一定会碰到一些三教九流的人,每天遐要到一些龙蛇杂处的地方去讨生活,不适合你的啦!” “照你说的这种环境,你都不想转行,那这行在香港一定很赚钱,要是真的能赚大钱,牺牲一下也无妨,我只要能赚点钱当念书的老本就行了。”允荞央求着丽娃,只要能掌握住她,就不怕找不到真正的大头。 “不过现在有一些大公司派人来查我们的底,像是东方世家的东方天魑,最近查我们查得可凶,风声吃紧得很。”丽娃之所以会坐在板凳叹气,就是时机愈来愈差,万一大锅被抓到,那她可说是立刻失去依靠。 经丽娃一说,允荞差点露了馅,不过她很快就回复了镇静。 “什么东方天魑啊,是很厉害的人吗?”她旁敲侧击,想藉由丽娃的嘴打探天魑在外的风评。 想起天魑,丽娃不由得浑身鸡母皮掉满地,她丢掉手中的烟,有些害怕的说道:“那个怪胎是能别惹就别惹,要不是我们刚好是做这一行的,根本就不想跟他牵扯到任何关系,也不用躲躲藏藏在这种又脏又臭的地方避风头,皮肤都快被跳蚤蚊子咬烂了。”说完,她朝着山自己的红豆腿抓了两下。 “为什么你会说他是怪胎,他……常常欺负人吗?”允荞继续打探下去,想挖掘更多有关夭魑的资料。 “什么欺负人?他那种冷血动物任谁看到都会退避三舍,他人缘不好,性子又古里古怪,生性多疑,行事神秘诡异,听说对女人特别反感,但又似乎没有同性恋倾向……”丽娃可说是个包打听,一一如数家珍道出天魑的一举一动。 “他怎么可能是同性恋,他对我可是又亲又咬……”说得过于得意忘形,允荞都忘了自己是来卧底的。 “对你又亲又咬?”丽娃嘴张得跟河马一样大。 “不……不是啦,我是说,他应该长得不错,要是同志看到他一定会对他又亲又咬。”允荞转了个大弯,总算把话给圆了回来。 “也许吧,但我劝你,要是你真的想跟我一样在香港混这碗饭吃,你自己可要小心点才是,这方面我可是帮不了你的忙。”丽娃说得好像天魑是他们的天敌一样可怕。 “不过你不怕这样躲躲闪闪,总有一天会被他抓到吗?” “呸呸呸,我嫁给这样一个不成材的老公已经够倒楣了,你就别再咒我了行不行?”丽娃自从跟这些中下阶层的人混在一块,气质早就随风而逝,行为举止既粗俗又鲁莽。 “喂!你他妈的又在跟人家叽叽歪歪什么,又在说我的坏话了是不是?”一个挺着啤酒肚,头发留得又油又长的男子从阴暗巷道内走出,满脸横向加上两撇密黑小胡子,嘴边还叼根牙签,看来绝非善类。 “亲爱的老公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吃了没,要不然我去煮个麻油腰子给你补补身子。”见到如黑熊般的老公,丽娃刹那间变成温驯的小白兔,直往大锅怀中娇羞地依恋着。 丽娃的柔情蜜语并没有让大锅眉开眼笑,反而一对白吊眼直朝着允荞盯看,如同一台x机,非要将她给看个清楚不可。 “喂!这女的是干什么来着,不是跟你说少让陌生人来我们这儿的吗?”大锅声音粗嘎低哑,跟倒了嗓的过气歌星没两样。 允荞被大锅一喝,还跟着他的节拍颤跳一下。“你……你好!” “老公,你看你都把人家给吓着了,她是我的高中同学,人家大老远从台湾来这看我,你不要把人家给吓着了。”丽娃对允荞眨了眨眼,希望两人能好好演个双簧,瞒过他这生性多疑的老公。 “台湾?无缘无故从台湾来这找你干么?你们俩情比姊妹深,我以前怎么都没听你提过?”大锅放一颗槟榔入口,极不优雅地咬着。 “你这死没良心的,人家是休学后跟你私奔,当然没什么同学敢来找我。允荞刚好也是在台湾摆地摊的,希建能在香港开个连锁地摊,想要……跨国做生意,所以就打听到我这来了。”丽娃的虚构情节唬得大锅一愣一愣的。 “什么,摆地摊也要跨国?她的生意脑袋还真不错,净做这些无本生意,不过,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真要来找我们合作的。”他最近在商场上被天魑的手下搞得东逃西窜,自是对任何前来的陌生人怀着高度警觉心。 “是真的,我就是希望能将这地摊文化发扬光大,才会远渡重洋来这跟大锅哥请教的,我还想请你引荐我给一些大盘商,让我看看这种仿冒品到底有多少人在制造,能否大批行销到全世界每一个摊位去。” 允荞的积极与认真,还是让大锅半信半疑,斜着眼看她。“你看吧,我这同学很有诚意,还想要愈做愈大,这下子一定能把东方天魑那家伙的企业搞垮。”丽娃堆满笑意的看着大锅,期望允荞的加入,大伙有钱一起赚。 纵使允荞表现出高度的诚意,可大锅并没随之起舞,只是嘿嘿干笑两声。他来到允荞面前,半开玩笑说道:“谁晓得你是不是束方天魑的内线,那家伙最近恨死我们了,我不能不提防些。” “我……我怎么可能呢,我根本不认识他。”她被他一瞪,都快吓死了。 “哈哈哈,看你这样子也不像,那高傲又冷血的怪胎,怎可能会派你这样姿色平平的女人来卧底,这样好了,从今天起,你就跟着丽娃到尖沙咀那一带去摆摊子,我要看你做生意的技巧,再来决定要不要跟你合作。”大锅多少也对天魑有所了解,凭他的判断,相信天魑是不可能看得上允荞,这点,他是胜券在握。 “来喔来喔,要买最便宜最耐用的名牌皮包、衣服、皮带全都围过来,今晚趁老板出差,统统一律半价出清,买到算你赚到。” 在热闹的尖沙咀夜市,允荞和丽娃两人声嘶力竭的拿着圆筒纸喇叭大声叫卖,引来不少逛夜市的民众围观。 连续在尖沙咀设摊叫卖,不知不觉也过了一星期,这几天,允荞细心观察与丽娃和大锅来往的接洽者,并暗地里记下他们的特徵,有时还偷偷用傻瓜相机将他们的交谈画面拍下来,准备将来拿给天魑当做有力的搜证。 她白天和丽娃就窝在那间小破屋,晚上则帮着丽娃在夜市摆摊,此地的生态环境比起台湾来差得太多,所谓的古惑仔在此地四处可见,那些看来横眉竖目的小混混要不是看在她们是大锅的人,早就将她们带回去,哪里还会让她们在这明目张胆做起买卖来。 “你看,光是今天晚上卖得的钱,就比你在台湾卖一个星期好赚多了吧!”接近午夜十一点,丽娃算算今晚的收获,竟然有一万多块港币。 “是啊,真没想到假货还比店面里的真货有更多人买。”允荞一想到天魑就是因为眼前这些仿冒品而导致心神不宁,便对自己以往的所作所篇感到罪恶。 “拜托,现在景气那么差,一般小老百姓哪有那么多间钱去买真的名牌,能买这种地摊货过过瘾就够偷笑,能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丽娃边算钱,边对着人介绍产品。 “可是你不觉得这样会对那些真正的名牌店有很大的影响吗?要是……他们的营运状况因为太多人买仿冒品后便业绩下滑,那我们是不是太不应该了?”允荞没和天魑交往以前不觉得自己有错,现在知道他的苦处,她深深有所感悟。 允荞的一番大义凛然,却引来丽娃一阵大笑,她模模允荞的额头,怀着好奇的眼光说:“你疯了,竟然帮外人说话,那些有钱人不会因为我们卖几个皮包就倒闭的。” “其实我们也有别的生意可以做,不必做这……” “喂!你要再这样说我可要生气了,要是你觉得做这种生意很丢脸,那你回台湾去,我并不勉强你。”丽娃愈听愈不顺耳,怎么她现在说起话来怪得出奇。 “好啦,你别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不必做这种每天火里来水里去的生活,我也替你感到不舍。”允荞不想看她这样奔波劳累。 “没办法,这婚姻是自己挑的,就只好认命了。”丽娃眼里泛着小泪珠,在允荞没注意时偷偷擦掉。 两人又招呼完一票客人后,允荞蹲在地上整理一些被客人翻乱的皮件,此时,一双晶亮的皮鞋停立在她眼前,光洁的鞋面让她几乎能从上面看到自己的倒影。 “先生,你可以随便挑……”她一抬起头,便认出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是你?” 天魑戴着一顶丝绒宽帽,脸上戴着墨镜,一袭深黑色笔挺小西服,看起来显得高雅有致,和一些逛夜市的居民打扮截然不同。 他将允荞引到一旁角落说话。“为什么要骗我,你不晓得我会四处找你吗?” 他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竟担心起她的安危,一想到她危险的处境,他就坐立难安。 “天魑,原谅我,我只是想要帮你的忙,我怕你会不答应才会擅自作主,但你可以看得出来我跟他们相处得很好,你只要再给我一段时间,我就能把幕后的最大黑手给找出来,到时你的公司就不用怕会倒闭了。” 然允荞的一番好意,天魑不领情。 “你晓不晓得这班人很危险,不是你想像中那么简单,绝非你这小丫头就能处理得当,我找了你一星期,现在该跟我回去了吧!”天魑一把抓起她的手,却被允荞给用力甩开。 “不,我不要跟你回去,我好不容易跟他们打成一片,我不想现在就前功尽弃,你别以为我什么事都做不来,我没你想像中那么没用。” 允荞的好胜心让天魑想发怒也无从发起,她是在为他搏命做事啊!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现在我不想抓这些仿冒商,所以你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天魑宁愿少赚一点,也不愿让允荞身陷龙潭虎穴之中,这种异样的情愫,今他慌乱好一阵子,但最后,他告诉自己,他只是不想让一个女孩儿被糟蹋罢了。 “难道你要等到公司垮掉才知道严重的后果吗?我跟你说,那个和我一起卖东西的女孩真的是我同学,你放心交给我,过几天我一定能把他们制造假货的工厂住址交给你。”允荞发现大锅和一票小苞班已经走到她们摊位前,急急忙想要离开天魑。 “就算是你的亲姊妹我也不管,叫你跟我回去你就乖乖跟我回去,我不想看你在这瞎搅和下去。” 她一点都不懂得什么叫人心险恶,他若是不将她及早带开,早晚会被大锅那些人发觉,到时麻烦会更大。 “你在干什么啦,我就是不想现在回去,你就再给我两天时间嘛……”拉拉扯扯之间,大锅已经朝着他们方向走来。 “小荞,这男的在纠缠你吗?”大锅不知道眼前这男子就是逼得他到处躲藏的东方夭魑。 “没……没什么,大锅哥,我们今天赚了不少钱,丽娃有没有跟你说啊?”允荞迅速转开话题。 不理会她投送的好意,大锅直接卯上天魑。“喂!混哪条道上的,不晓得尖沙咀这一带是我管理的地盘吗?你也敢在这调戏女人,嫌命长啊?” “我是混黄泉道的,想要让我送你一程吗?”天魑呼出的话如寒冽北风,一旁的小苞班不免直打哆嗦。 “妈的,我看你真的是嫌活太长了。” 大锅一个大拳头扑去,天魑连身子也没转动一下,直接伸出手掌包住来势汹汹的拳头,还一举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扭转。 “痛……痛痛……呀!”手腕跟个锁头一样被用力一转,疼得他哭爹喊娘。 几个喽罗见状,纷纷抄起家伙朝天魑头部挥去 天魑一手箝制大锅,另一手则拿起地上一根钢条,对付这些虾兵蟹将,他几个漂亮的过招动作,将一群小表的攻势卸得无影无踪,钢条与棍棒的铿锵声让尖沙咀一下子涌入围观人潮,每个人仿佛在看成龙的功夫片,不敢相信这样出神入化的身手,会如此鲜活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妈的,全都给我滚!”天魑一个扫堂腿,将一票小表全都踢向路边的水果摊,疼得他们跌在一堆烂水果内哀嚎不已。 “大……大哥,有话好好说,有……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商量商量嘛!”技不如人的情况下,大锅只好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采取低下姿态。 “我要你放了这个女孩子。”天魑指着允荞道。 “她……她是我老婆的同学,不是我把她抓来的,你……你误会了。”大锅的手快要缩到抽筋,天魑强劲的手力让他像是下十八层地狱一样痛苦。 “就是嘛!谁认识你,你真是神经病。”在大锅面前,允荞死都不能和夭魑相认。 “你真是冥顽不灵!”天魑另一手准备抓向允荞,却反而被她反手一挥,直辣辣赏他耳刮子。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允荞也不晓得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一时之间只能愣在当场。 两簇青绿色火苗在天魑眼眶里燃烧着,他的耐力有限,随时都有抓狂的可能。 允荞看着大锅的手骨被弯得喀喀作响,不知死的是她还是面前的这个替死鬼! “咋嚓”一声,大锅手骨硬生生被折断,疼得他生不如死。“唉,真是不好玩,表哥不想玩了。”天魑将半昏死的大锅放开,对着允荞说:“表妹,表哥只想要跟你朋友玩玩,谁知道他非要当真不可,舅舅要我来找你,你既然不跟我回去,我还是会暗中派人保护你的。”既然允荞不想跟他走,他只好灵机一动另生一计。 “原来……你是小荞的表哥,早说嘛,我们也不用这样伤和气……”疼得快要晕死的大锅,有气无力的说着。 “允荞,你看你表哥,把我老公的手都折断,他就没办法去批货了。”丽娃看到老公被修理得修兮兮,跑过来边哭边怨。“不然这样好了,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来替你老公批几夭货,你看如何?”他折断大锅的手,只想借机和允荞在一起。“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我还有另外一只手可以活动,不用麻烦您了。”大锅看得出他不是简单人物,更不敢将这重责大任交由他来处理。 “那要不要我也把你另外一只手折断!这样我才能全心全力帮你。”天魑笑得诡异,看得大锅频冒冷汗。 “不……不用了,我们这种小生意实在不敢劳驾你,你看起来就像是个有教养的人,不适合做这样的工作。”大锅从没这么慈眉善目过,频频对着天魑示好。 “那我想在我表妹身边陪她,这样总行了吧?你也看得出来,你这票手下个个凶神恶煞,全都是些獐头鼠目、小头锐面之流,我如果放她一个人在你们那堆狗窝里,岂不坏了我表妹名节。”天魑决意留下来,光看到这些狰狞的驴蛋,他说什么也不想让她单打独斗。 “什么,你……你要留在你表妹身边啊,那……那你还是请她回去吧,我……我们这小庙供不起你这尊大佛的。”听到这样的要求,大锅整个头皮都发麻,怎还可能引狼入室。 “你说什么?” 天魑朝大锅逼近,但被允荞拉住,她没见过这一面的他,心中突然感到有些害怕。 “没……没什么,你要留就留下来吧!”大锅将所有怨怼移到丽娃身上,谁叫她没事招惹个瘟神回来。 “我不会留下来的,不过……”他看了允荞一眼,“我有千里眼,你们最好罩子放亮点,不要随便欺负我表妹,否则……下回可不是只有骨折而已了。”不想把允荞逼急,他只好暗中保护她。 “我们不会欺负她的。”就算大锅有九条命,也不敢冒犯这位功夫了得的“表哥”。 “表妹,从来没有人敢打我耳光,不过,看在你为我卖命的份上,我就算了,往后的日子我会暗中派人保护你,你要是想亲自为我找出大贼穴,我就成全你,让你好好表现表现。”天魑在她耳边悄悄低语,他知道允荞好胜心强,他不能当场扫她的兴致,更何况她只是想为他好好做一件事,他就给她一个机会去试试吧! 第六章 “允荞,你先把这些货扛回去,我带我老公到医院看一下。”丽娃在收摊后,心情沉重地对允荞说。 “女圭女圭,不好意思,害大锅的手骨折了。”一想到天魑下手那么重,允荞对丽娃极为抱歉不安。 “反正让他尝点苦头也好,免得太过目中无人了。”丽娃不想看着允荞自责过重,并没将罪过全推到她身上。 “那你们要早点回来喔!”允荞独自扛起一大袋货品,走往丽娃他们居住的小破屋。 只是她才刚把东西放进仓库,门边就多了一个人,她看着黑影吓了一跳,打开灯才看出原来是天魑。 “你快把我吓死了。”允荞看着一脸倦怠的夭魑。“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回去睡?” “我只想知道,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在这夜深人静时刻,天魑最能感受到人情冷暖,他也隐约明白一些事情。 “因为……我不想看你辛苦经营的公司就这样倒闭。”允荞低头玩着手指,她明白他等了她一晚,不是只想听她讲这些话而已。 “就这样?” “对啊,就这样。”她很自然地回应。 天魑走进屋内,将门关上,并且按上门锁。“不是的,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是因为爱我才心甘情愿这么做的,要不是爱,你不会有这么大的勇气。” “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要想太多了。”她想逃离他的掌握,却发现反倒将自己逼进死角。 天魑把允荞搂进怀里,他有所感地说道:“你不知道,我的心自从碰到你之后,就逐渐融化了吗?你让我朝思暮想全都是你的身影,告诉我,你是怎么办到的?” “我并没做什么,相对的,你也同样对我很好,彼此关心很人之常情的。”面对这样一个极具吸引力的男人,允荞尽量保持清醒,她要是太快陷入天魑的情网,到时一发不可收拾的人绝对是她。 “你不要骗我,没人能骗得了我东方天魑,我与生俱来就有魔鬼的特质,没有什么事能瞒过我的。” 他的自信让她望而生畏,想要逃离他的怀中,却发现困难重重。 “你真的是误会了,你发现我偷卖仿冒品后,不但既往不咎,还对我老爸那么好,又让我过足有钱小姐的生活,其实我早就猜到,你想让我乖乖去帮你把幕后的黑手抓出来,现在我照你的意愿做,这也是我应该做的,请你不要再对我有任何的亲密举止,就算你不再对我好,我还是会帮忙帮到底的。” 允荞也不笨,在她去找夏绿优,及看到夭魑对她的态度时,她就晓得从头到尾自己就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她不怨天魑,只要他曾对她好就够了。 “难道说你只是顺着我的计划走,对我一点爱都没有?”听到她说的这些话他不可置信,不可能,她不会装得这么逼真!她的话让他差点失去控制,她怎能在他快要明白自己的心情时,又泼他冷水呢? “我始终觉得我们这样悬殊的身份,是不可能有什么美好未来可言,我也只想尽我自己的一点力量帮你,等到幕后的坏人抓到,我应该就能功成身退。”从夏缘优和天魑的口气中,她是不该再存有任何浮华的幻想。 “是不是夏绿优对你说什么,还是有谁对你嚼舌根,说?”为了找出真相,他用力掐住她的脸颊。 “你……你弄痛我了!”允荞发出申吟,她快吓出一身冷汗,怎他都晓得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快说你刚讲的这些话都是唬我的,你从第一眼见到我就喜欢上我,对不对?”他在女人眼中的魅力是无远弗届的,他不容许她用消极的态度对他。 允荞用力推开他,摇头说道:“你非要跟个野蛮人一样动手动脚吗?别以为你有钱有势,会一些功夫,臭着一张脸摆酷全世界女人就要爱死你不可,要不是看在你对我老爸和我不错的份上,我死也不会帮你这个忙的。” “你真大胆,有种你再说一遍!”天魑从没在允荞面前生过气,只是他以前总以为自己能掌控大局,高高在上,岂料,现在他却屈居下风,让一个小女孩玩弄于股掌之中。 “我就知道,你以前不过是在吞忍,慈母多败儿,你会这样一定是被你父母亲宠坏的。”她开始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不准你这样说我,我给你一次机会,乖乖把这些话给我吞回去。”天魑的眼眸锐利得跟头饥饿的公狮。 然而允荞却一点闪躲的神色也没有,还直剌剌地与他大眼瞪小眼。“不,我就是不收回去,你要是看不惯就把我丢回台湾,为了感谢你这些日子来的照顾,我会跟我老爸商量,不再卖仿冒你们公司的商品,改去摆面摊这总行了吧!”她才不受他的威胁。 天魑乍听允荞这些挑衅的言语,一手举起便要往她雪白的面颊上挥过去,可那只手却停在半空中,久久未能落下。 “要是你打了我心底会舒坦些,我是不会还手的。”她觉得他要是能打用力点也好,免得她欠一人情债。 “不要再考验我的耐性!”这女人还不知道自己在跟阎罗王打交道吗?还敢这样肆无忌惮说这些话。 “你本来就没什么耐性。” “再说一遍!”他胸口起伏骤遽,眼看火山就要爆发。 “你本来就是没耐性!” “你……”他气得一拳击向身旁一道连接仓库的门板,脆弱的门板禁不起他的力道,立刻开出个大洞。 天魑将允荞拉进仓库,将满身的怒气化为狂肆的爱意,他抱起她直往仓库里的旧床铺上倒去,并鼓起全身的力气压住她,他屏住狂躁的气息,只用浅浅的鼻息萦?在她颈间,不知有多少年的时光,他不曾这样狂野得像头竞技场的野牛。 然他的高傲与桀惊,压不住眼前这清新月兑俗的小女人,他拨弄着她一头迤逦乌亮的缎发,汲取其中甘香的风味,阵阵的发香舒络了他的五脏六腑,似乎在享受森林浴中淡浮的芬多精。 “很多事情,别让我说得太过明白,相信我的行为你能用心去感受。”他把薄唇轻贴在允荞*骨处,引得她晕起一抹赧霞。 “我不……不想年纪轻轻就被骗去真感情,你……要想玩弄感情,可以去找爱玩的女生,不要挑上我!” 如同海上的暴风狂雨,情势紧迫得让她手脚发软,她的身子被天魑整个包住,两具烧灼的躯体如温度计中的水银,正逐渐节节高升。 “我的感情难放难收,既然我跨出这一步,就没有回头的打算,你要让我收回这段感情,没那么容易。”天魑不等允荞回应,一挺,弓进她的腰际处,此时的允荞不再抵抗,挥舞的四肢暂停休歇。 他的双臂宛如鹰翼将她护在胸前,心中强势的感情驱走微弱的理性,他的大脑不停告诉自己他只要她,激进的索求让他卸去阴鸷的一面,活像个热情劲悍的拉丁情人。 他的唇如雨点般落在她的颈项间,延着香肩而下,衣领随之慢慢被扯开,在在挑起她每道的锁链,在她尚未来得及回应前,他早已低下头,扑进那香气四溢的胸沟之间,大啖精致上等的佳品。 允荞发现到天魑颈椎间淌布着豆大汗珠,感觉他牛仔裤内紧贴的那道硬挺。 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搭落在他的后背,条块分明的肌肉烙印在她掌心,那宽厚的背部给人安心可靠的感觉。 在允荞印象中,当男人饥不择食时,通常只顾着自我的享受,并没有顾及到另一方的感受,可天魑却大大推翻了这个理论,他的细腻与尊重让她本来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 “你的确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美,还要雪女敕……”天魑的舌尖不停在允荞胸前最敏感处给予滋润,像在灌溉一株难以照料的蝴蝶兰,需要细心认真的呵护。 “天魑……”她吟哦着他的名字,语中充满渴望与求饶的双重矛盾。 “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继续表现出你很爱我的样子!” 他一手解开贴住她修长双腿的喇叭裤,另一手则覆上她的蓓蕾,略生细茧的掌纹,让允荞感到又酥又痒。 “不要……”她隐隐察觉最为私密之所被悄悄侵入!连忙伸出一只手阻挡来势。 被用力拍掉手掌,那种感觉不输给被打一巴掌的困窘,天魑的欲火一下子被北风吹去大半温度。 好戏唱完了!男人最讨厌的就是在求欢时无法一气呵成。 天魑无奈地用手梳梳头发,阴阴说道:“你自己要小心一点,我会叫人暗中保护你的。” “你生气了?”拉紧被扯开的衣领,允荞顿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我会随便就生气吗?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整里好衣服,天魑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淡烟抽着,荒寥寂瑟的身影就像飘泊的旅人。 允荞和天魑两人默默走到破屋外头,天上一抹皎亮如玉盘的月光映照在他们身上。 “我、我不是故意要这样,你应该知道,这种事对女孩子来说是很慎重的。”允荞认为打断男人的兴致是罪恶的,不停对他解释。 “是我太鲁莽了,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心甘情愿。”背对着她,天魑孤傲地看着天上一轮明月。 允荞想再说什么,却被天魑的手指封住嘴巴。 “你不觉得些时无声胜有声,什么都不说会保持彼此的美感吗?”他亮烂的星眸盯住她。还戏诌地勾勾她的小下巴。 “等到这件事办完,我再……跟你试着配合看看好不好?” 允荞的傻话让天魑许久未曾牵动的笑纹扬了起来。 “傻丫头,又不是在做买卖,说这什么话,我爱你就是加为你有特殊的调调,你记住这点就对了,别再认为有什么脸蛋或身材才重要,不觉得太肤浅了吗?”天魑慢慢起身,该是让允荞休息的时候了。 “什么特殊的调调?”她赶紧追问。 他边走边说:“说穿了就没有美感,你早点睡吧!我相信大锅和那些小混混暂时不敢动你,记着,我是魔鬼,我会随时随地出现在你身边的。” 看着他慢慢走远,不过,他的身影却像是盘根错节的大树,直牢牢固附在她心灵,允荞矛盾极了,跟这样的男人交往,无疑是在玩俄罗斯轮盘,她该要怎么下注啊? “喂!小荞,你那表哥是什么来头,跟黑手党的杀手一样,真是有够他妈的厉害,有空帮我引荐引荐吧!”一手糊着石膏的大锅,仍然不忘那天被天魑两三下就摆平的画面,不免对他产生偶像式的崇拜。 “你嫌断只手不够,还要去招惹她表哥,人家看起来就是有教养、有涵养的人,你这没营养的人少丢人现眼了。”丽娃叹了口气。 “你们别老是把话题绕在他身上好不好,女圭女圭,我们卖的货已经快不够了,你老公这样子,若是没办法去批货,那我们卖什么?”在这也有好几十天了,总是看大锅把一大包一大包的东西拿回来给她们拿去夜市卖,现在大锅受伤,允荞想借这个机会代替他去批货物回来。 “那休息几天吧!我也好久没有逛逛了,允荞,明天我们一起到市中心去走走,顺便到泰国去度几天假,只要不到两小时的飞行时间,很快的。”丽娃逮到这好时机,怎还可能守着这小破屋。 大锅听了一把无名火霎时燃起,马上拍桌子骂起丽娃,“那怎么行,过两天叶大姊的货就要从印尼运过来,我还要到七号码头去取货,你这没大脑的女人,我还想叫你去替我跑一趟,你还有闲情去给老子度假。”老公受伤,老婆还纳凉去度假,有没有搞错啊? 叶大姊? 允荞总算听出些眉目,这个女人大概就是真正的大盘商,若是能见到她,就不难找出仿冒天魑公司商品的大本营。 “我嫁给你连蜜月旅行都只是带我到后山去抓虾子,你这臭锅子,你这样对待老娘的。” 允荞看着丽娃跟个泼妇一样骂大锅,实在难以把她跟以前的丽娃连想在一块。 “没看到我为了事业在忙吗?要是我们能取得叶大姊的信任,把代理权交给我来管理,到时候连外太空我都带你去,天天让你吃鲍鱼、鱼翅吃到吐死你。”大锅把话顶回去,人说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个伟大的女性,但大锅并不这么想,他认为少了丽娃,他搞不好成功得更快。 “你们两个别吵了,要不然这样好了,你们要是信任我,就让我去替大锅跑这一趟吧!”允荞适时切中要领,急迫的想去见见那位叶大姊。 两人在她这一句话中休兵,丽娃跑上前拉住她,“你以为去接一趟货很好玩?要是被海关或是水警发现,到时候你就沾得满身是腥,以后有了案底,想重新做人都没有机会了。” “你……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卖的这些货,都是……走私来的?”允荞以前都不晓得自己卖的货是打哪来,只知固定有人来跟他们接洽,其他的她一无所知。 “你才知道,要不然还变魔术变来的啊?”丽娃正色说道,这种犯法的事让他们男人去碰就行了,女人就问边凉快,别自作聪明。 “那你们到现在还没被警察抓到啊?”允荞暗自佩服他们的神通广大,也怪不得连天魑都远不到他们的小辫子。 “你怎么每次都希望我们被抓啊?”她的话让丽娃开始起疑。 “没……没有啦,我只是觉得好奇,这种事应该会让警察注意到,你们实在太厉害,做事可以做到这样天衣无缝。” “嘿,说起来还真会吓死你,叶大姊就是有这种偷天换日的本事,她黑白两道全都吃得开,我偷偷告诉你,全港澳地区的警察全都被她给打通关节,你信不信?”大锅沾沾自喜,他跟了这样一个响当当的人物,连说起话来都摇摆有风。 “真的是这样吗?她……她一介女流之辈,可以这么呼风唤雨啊?”允荞不禁对这号大人物更加钦佩,看来,天魑要面对的,可不是一般的三脚猫之流。 “岂止呼风唤雨,她要老天打雷地震都有可能呢!”他愈说愈神,仿佛这位叶大姊就是他们心目中的宋七力。 “好了啦,你讲那么多做什么,难不成你真要允荞去帮你跟叶大姊接洽,这……这好吗?”丽娃愈想愈不妥,让允春深入是非之地,到时若被叶大姊给吸收了去,等于是跳入流沙坑,将来想要漂白重新做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女圭女圭,没关系,我来香港让你们照顾,一直都没有机会好好报答,你就让我去吧!”允荞拉着丽娃的手,脸上尽是诚意。“可我先说好,你……你那什么表哥的可别来找我的碴,要是他知道是我们带你去的!会不会再来折断我一只手啊?”“大锅说得没错,你表哥不会赞成的,我是在想,要不然你跟你表哥回去也好,做这一行,你每天都要提心吊胆,躲一天算一天,划不来的。”丽娃要不是一时眼睛黏到始仔肉选上大锅,她也不想过这种水里来火里去的生活。 “谢谢你们这样替我着想,我还是决定要好好赚笔钱,这样我才能光荣回台湾去嘛!好啦好啦,求求你啦!”允荞看两人的意愿都不是挺高,干脆朝大锅下手,用撒娇哀求的小女人姿态,她有把握,这招对头脑简单的大锅一定有用。 拗不过允荞的苦苦哀求,大锅和丽娃只好勉强同意,只不过丽娃坚持陪着她,因为这事可是开不得玩笑的。 “那后天早上七点,我就让丽娃带你到七号码头,记住,你对叶大姊可要尊重点,她可是我们的衣食父母,讲话可不能没大没小。”大锅再三叮嘱,可见他对这神秘的叶大姊是何等的敬重。 这些话,全让在外头一个穿皮夹克的男子听进耳里,他是天魑派来保护允荞兼收探情报的,他听出大锅口中所说的叶大姊,一定是他主子极力要找的幕后关键人物,因此,一但情报确定,他一溜烟地离去,火速回去向天魑通报。 对于要见仿冒大王叶大姊,允荞还是有些心惊胆战。 早上六点不到,她就醒了,一直等到丽娃起床,她才跟着去盥洗。 她之所以会紧张不是没有原因的,看多警匪枪战及黑社会火拼的激烈场面,换成是七尺之躯的大男人也会心生畏途,何况是她一介小女子?不过,谁叫她夸下海口要帮天魑,这下她总不能临阵月兑逃,否则她在天魑心中的印象一定会大打折扣的。 “怎么了,你手怎会抖成那样子。”丽娃扭干毛巾,却发现允荞对着脸盆发呆,手还抓不紧毛巾。“今天天气有那么冷吗?” “没……没事,只不过要见这种大姊大,你不会紧张吗?”允荞慎戒恐惧的问着丽娃,看她一副要出外远足的样子,丝毫没有半点惧色。 “有什么好怕的,我早就把生死看得很淡薄,特别是嫁到这种老公,能活一天就算一天,多念点佛经替自己超渡,对死也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看来女圭女圭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可她不能跟女圭女圭有一样的念头,她……她还有天魑,天魑可不像大锅那么不成材。 两个女人在盥洗室内闲聊时,却见大锅一脸慌张地跑了进来。 “喂!你要死了,我们女人家在盥洗,你跑进来做什么?”丽娃真想拿起脸盆就往大锅头上敲去。 “我……我才”踏出门要撇个尿,哪……哪晓得……”他看向允荞。“你表哥又来了啦!” “什么,他又来了!”允荞才走出大锅的破屋没两步,迎面就与天魑来个早安喜相逢。 今天的天魑似乎更迷人,他少了点阴沉,多了些倜傥,眉宇间嚣烈的傲气收敛不少,一袭深褐色的休闲服看起来虽然少了点亮度,但他露出的笑容却灿如朝阳。 “你表哥今天看起来真像广告明星,要是我没那么早嫁给大锅,恐怕会倒追他。”丽娃愈见天魑愈倾心,听在允荞耳里,有种窝心备至的动容。 “今天我想带我表妹出去玩玩,你也想去吗?”天魑装得若无其事,他早就清楚这两个女人今天肯定没空。 “我想,我当然想!”丽娃一想到能跟这样潇洒挺拔的男人出去,早就不顾自己是已婚还是未婚,已经开始发昏。 “你想个头啊,要是你今天跑去玩,那我那些货该怎么办?”大锅心急如焚,对于丽娃的漫不经心只有呕在心底。 “什么货啊?”天魑故作好奇状,朝着大锅问道。 “就……”大锅一时说溜嘴,可他碰到天魑就如同老鼠见到猫,嘴巴不自觉的结巴起来。“就……就是货嘛!” “表哥,你不要管人家那么多事,你先回去,改天我再陪你去逛好了。”允荞想要凭自己来完成这项任务,并不想假手他人。 “你们看起来有事瞒我,对不对?”天魑看着这三人,最后把目光放在大锅身上。“我们已经是好兄弟了,是不是?” “是……是啊!”他哪来的胆子说不。 “既然是好兄弟就要无所不谈,不能有所隐瞒的,对不对?” 大锅的汗就像自来水流个不停。“对……对极了!” “对的话就快点说啊?”天魑的笑像藏着千万把钢刀,正架于大锅脖子上。 “等会她们要去码头接一批货,所以就没空陪你去了。”现在大锅的脑子里只有诚实两字,连编谎话的勇气都丧失殆尽。 “那我也要跟你们去,接货听起来还满有趣的。”天魑特意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样子。 “表哥……我能不能先跟你到外头谈谈?”允荞按捺不住,不想再在丽娃他们面前演戏,直接将天魑请出大门,好好商谈一番。 两人走到破屋后的空地,允荞劈头就先警告。“我就快把幕后的主谋给找出来了,要是你也跟着去,把整件事给搞砸,到时候你就自己负责。”她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可他却一点也不在乎。 “允荞,你帮我到此就够了,剩下来的不是你能够应付的,你要明白这种敢跟我们这些正当生意人抢饭碗吃的人,绝非正人君子,你不会是他们的对手。”他苦口婆心只希望她能正视他的心情。 “你以为你们男人可以做的事我就没办法完成吗?我就是不喜欢你这样瞧不起我,老是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但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我也在夜市和那些流氓无赖周旋过,我也不是小女人,别在我面前表现大男人。”这男人到底要鸭霸到什么时候,想把她骗进他生命里就甜言蜜语,现在又一副发号施令的模样。 “你还认为我是在无理取闹,你在玩火你晓得吗?我的本意只是要你找出线索,而不是要你披挂上阵到前线去做短兵厮杀,要是你身上被刮出任何一道小伤口,我都会将对方碎尸万段,你想要赌一赌吗?”凌厉的剑眸迸射出冷锋,他有多关心她,多担忧她,她竟然还非要铤而走险去走这一遭,天真到不像话。 “我没有不做的理由。”她放缓情绪,胡乱地爬梳紊乱的发丝。 “你有,要是你不准备看我抓狂乱砍人,就不要去。”天魑一把按住她的香肩,语气空前的卑柔。 “我只是想证明我也能帮你做点事,并不是只会在你身边卖娇献媚,如果我能替你将这件事做得功德圆满,将来……至少不会落得攀富搭贵的话柄,你要了解我的感受。”说穿了,还不是身份不搭轧的老调重弹,自尊心颇强的允荞,纵使知道这整件事都是棋盘内的布局,但她还是执意要做,只为了不落人口舌。 听到她心底深处的话,天魑思维略微一转,他这样关心她,反而是无形加重阻力在她身上,万一她什么功勋也没替他做到一件,她早晚会受不了夏绿优的冷嘲热讽。 “你的用心良苦我能体会,不过……这代价太大了,其实你大可不用理会旁人的闲言闲语,他们要怎么说随他们去,你活得那么痛苦,谁会可怜你?”想不到她这么好强,或许这是贫苦家庭的小孩,生命力特别强韧的主要原因。 “要是你真希望我留在你身边,就不要阻止我,若你还想替我强出头,我拍拍走人,咱们老死不相往来也可以。”她才不想当那种躲起来不敢出面的孬种,她也想让天魑的那些上流家族们知道她也曾为天魑卖命冲锋过,而不只是坐享其成。 “我可以在远处看你吗?”他屈服了,生平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 “可以,不过不准再用表哥的身份跑出来,我想对方不会像大锅和丽娃那么好骗。”她想好好完成一件事,将来面对天魑的爷爷,甚至女娲姨和有巢叔,还有天魍他们,也能抬头挺胸,不再让他们老认为她有钓金龟婿的心态。 “你确实会让流氓抱头鼠窜,光是你这样的气势,我就晓得我没看错人。”天魑由衷赞美允荞,并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要是我没这股气魄,你会看上我这没身材的凡夫俗女?”她依进他怀中,寻求临行前的一份温存。 “我不挑食的,够用就好!”天魑紧紧环住她的肩膀。 允荞娇嗔地槌了他一下,适时化解两人纠结在心头的歧见。 第七章 在七号码头附近的一处仓库最高点,天魑正用望远镜静静观察即将到来的一场会见,同时,在港务局的顶楼,同样有着一男一女,谨慎地盯梢底下的一举一动。 “你确定他们今夭会在这里交易?”夏绿优问着水牛,她放出允荞这个饵,就是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到时她只要快一步发现与允荞接洽的人是谁,马上就能捷足先登向天魑讨功。 “我打听得很清楚,那艘船等会就会进港,我已派几个亲信假扮成水警,等两边正式交易时,就上前强行将两造人马分开,那些家伙都是我精挑细选的狠角色,夏总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矮小的水牛看起来老实,其实一肚子歪主意。 “你还挺有头脑的,不过那个叫关允荞的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置?”查出仿冒的最大头头不是最重要的,允荞才是她的肉中刺。 “七点半的时候会有一艘巴拿马籍的货轮要出港,到时我会派人把那女人往船上一送,等船到了公海,还怕她不成了鲨鱼的点心吗?”水牛嘿嘿狡笑两声,这回要是让他圆满完成任务,白花花的一百万港币就要入袋,可让他好好到香港每间酒家去当大爷呢! “这事你买通港警了吗?”为了慎重起见,夏绿优不得不多问些。 “早就打通好关节,而且这件事我只眼夏总你报告,连总裁我都没漏半点口风。”水牛自认百密无一失,当他知道总裁心仪夏总的情敌时,他更是万般谨慎,口风密得连半瓢水都不漏。 “少在那边得意忘形,你想得到的说不定总裁比你还快想到,在一切都还没尘埃落定前,你的皮还是给我绷紧点。”她看着水牛老神在在的模样,不免泼他两勺冷水,天魑要是那么好隐瞒的话,她也不用躲躲藏藏跟个偷儿一样。 “我知道,夏总!”水牛乖乖收敛起讨赏的嘴脸,顶上的光环像停了电,顿时暗淡无光。 另一方面,天魑叼着一根烟,微眯着眼看着底下如蝼蚁般的人,他将眼光盯住其中的一点,整个人进入备战状态。允荞和丽娃身旁只有两名看起来像得肺痨的排骨精喽罗相随,他自是有一万个不放心。 看看时间就快七点,领航员正督导船只进港,悬挂印尼国旗船里的人,看来就是他找了许久的那只狡兔,这回借由允荞的帮助,他才能活捉这只狡兔,只是,万一对方是头号通缉犯,就不知允荞能否全身而退,而他又要怎么搭救才好? 说来说去,都是自己的歪主意造成的!懊死的,今天可不要出了什么差池,否则他会杀光所有不想见到的人。 他深吸缓呼的调匀气息,等待铁壳船缓缓驶入…… kkk 比预定的时间晚了一刻,当船只泊港后,舷梯慢慢下滑,几个工人鱼贯而出后,便见一名全身素黑装扮,体态轻盈的中年妇人走了下来。玫瑰色的太阳眼镜增添几许神秘,鼻翼两旁垂下的松垮赘肉,和朱唇上的鲜红胭脂形成强烈对比。 而侧立在她身旁的,则是一些梳着油亮西装头的老外,那些人的脸看起来就像是在参加丧礼,绷得像是敷上面膜的脸,僵化得令人望而生畏。 “请问……你是叶大姊吗?你好,我是来替大锅哥跟你接洽货的事。”允荞用着生女敕的语气说道,她还主动伸出手表示善意。 她以为她是来拉保险还是来做直销的,口气温驯的没有一丝江湖味,叶玉化眉头一紧,对着一旁的丽娃说:“你丈夫呢?他怎么没来!” “他的手受了伤,在家休养,也就是这样,才会……”丽娃的舌头在口腔内打了十八个结,碰到不苟言笑的女人,她也不敢随便造次乱哈拉。 “才会派你们这两个小女敕草过来,大锅这家伙还真是看重我这位大姊,他还想不想要货啊?”叶玉化边沿着码头走下,边效睨身旁的允荞。 “叶大姊,做生意只要双方心诚便行,别派一些不识字的阿狗阿猫就可以了,我至少可以沟通,再说,对这方面我也是挺在行的。”允荞身上像是突然多出几十颗胆,讲起话来中气十足,一点也没有惊惧之色。 叶玉化的脚步愕然而止,允荞的国语有种无比的亲切感。 “你是台湾人?”她挑眉问道。 “没错,我是台湾人,你的判断力挺厉害的。”允荞不得不佩服起这位响当当的大姊大,怪不得她可以独占鳖头,吃掉整个市场。 叶玉化打量着允养,她女儿也该有这么大了…… 十年前,叶玉化也有个幸福温馨的家庭,可是却碰上一个爱赌又风流成性的丈夫,三天两头拿她摆摊子所赚的钱去贴一些不知羞的女人,花光家里的开销也就算了,喝完酒还对她拳脚相向,在受不了这样的婚姻暴力下,她才毅然决然离开这个家,只是,让她感到最为遗憾的,便是没有坚持带走女儿。 在最初几个月,她也曾偷偷返家去看女儿,苦苦哀求那不成材的丈夫将女儿让给她,可丈夫却持意不肯,而她一个妇道人家没有固定工作,要养活孩子也挺困难的。 她心碎之余,便在一位远亲的介绍下,远渡重洋到印尼当女工,车织些皮件成衣,度过漫漫的三个年头。 直到工厂老板莫查努,也是印尼当地的土财主对她的遭遇产生怜眷之情,在他慢慢的开导下,才让她对于人生观有了另一番诠释,不再让自己成天委靡不振,也懂得打扮自己,让人生更加光鲜亮丽些。 叶玉化虽已年过四十,但风华正茂,两道娥眉如凤翼一般,鼻翼虽窄却挺而尖,两颊还见油丰亮腴,对于丧偶已久的鳏夫莫查努来说,可说是黄昏之恋的最佳人选。 金钱的保障加上寂寞的空虚,使得叶玉化很快便接受莫查努的求婚,婚后,还替他照顾唯一的女儿,由于她曾经历失败的婚姻,因此,她恪尽后母和妻子的职责,让一家三口和睦的度过四个年头。 那年莫查努因肝硬化而导致肝癌病逝,所有庞大资产全交付在叶玉化手中,女儿因远嫁德国而放弃继承父亲遗志,必须全权交由她一人处理,为了不让莫查理的基业成为夕阳工业,她一肩扛起大梁,纵使日后发觉莫查努所开设的工厂是在做非法事业,她还是顾念着往日旧情,不顾一切坚持走上这条不归路…… “叶大姊,这份合约你看一下,叶大姊,叶……”一干人来到码头右岸的工人休息室中,允荞见叶玉化喊了几声都不理,还特别扬高声调。 “喔,合约不用看了,一切就照旧便行,对了,我能不能问你,看你年纪轻轻,怎会跑来从事这种高风险的行业,你爸妈都不反对吗?”叶玉化从允荞轮廓上,仿佛看见当年任劳任怨的自己。 “他们离婚了,我老爸身体不好也管不了我太多,叶大姊,你这行看起来还挺好赚钱的,能不能……拉拔我一下呢?”允荞心想要打进这组织的核心,以期来个里应外合,剿破这个非法集团。 “看你的样子还挺积极的,不过这条路并不是正途,能尽早收山就别再误入歧途,你还年轻,这种钱不是你能赚得来的。”叶玉化端详她一张纯净的脸,若是好好栽培,前途绝非当下如此而已。 “不会的,这怎么会是误入歧途呢?叶大姊不也是做得挺风光的。”叶玉化善意的回绝,可以说是坏了允荞的好事,这样一来,她这趟前来不就做白工了 “我是不得已的,好了,这份合约签完,你就派人到舱里领货,港警所我都已经打点妥当,到九点以前,你们都能安心地搬走货品。”叶玉化签完名正要转身离开,允荞却张臂挡去她的去路。 “我是认真的!”她的双眸投射出迫切。 “允荞,你这是在做什么?人家叶大姊还有事,你在找什么碴啊?”丽娃想不透允荞干么没事招惹这只母狮子,万一惹毛她,她身边的打手几个拳脚就够让她们在医院躺上好几天了。 允荞? 丽娃清晰叫出的名字,字字钻进叶玉化耳里,她停下脚步,脸色就像伦敦的雾季,灰蒙得看不清五官。 “叶……叶大姊,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她才第一次出来办事,所以难免有些鲁莽,我替她向你道歉,请你多多包涵……”丽娃又哈腰兼陪笑,就怕叶玉化血压一升,火就旺了。 她没在意丽娃的赔罪,反将疑光停驻在允荞脸上。“她叫你允荞?” “是的,叶大姊,你愿意拔擢我了吗?” “那你姓什么呢?”她没回话,脸上表情紧张得像是要聆听判决的囚犯。 “我姓关,关公的关。”允荞话一说完就被叶玉化紧紧按住肩头,力道之猛,将她锁骨按得疼痛难当。 “你就是允荞?你真的是允荞,允荞,我是……我就是你母亲啊!”叶玉化难掩激动表情,在亲情的感召下,先前威严的面具荡然无存。 怔怔望着眼前陌生得连梦中都未曾出现过的脸孔,允荞失神了,她……她在说笑吗? “叶……叶大姊,你冷静点!”允荞扳开她的手,与她腾出两步距离。 “允荞,我……我真的是你母亲,你爸爸是不是叫关正鹏?”思亲之痛使得叶玉化再怎么刚烈,也无法在亲生女儿面前镇静自若。 允荞听她毫不考虑就月兑口而出父亲的名字,要说是误认,可能性也很低,且自己的母亲,也恰好该是她这样的年纪了,可是…… “你……你真的是我妈?”好陌生的发音,她十年从未喊过一声这人人都会喊的称谓。 “允荞,我真的是你的母亲,我好想你,可是你爸爸怎么说都不让我去见你。你要相信我啊!”叶玉化的声音全梗在喉咙里,泪水已然决堤而下。 允荞顿时觉得好可笑,自己的父亲当个卖假货的摊贩也就算了,而她的母亲竟是供应假货的大盘商,这真是讽刺的剧本,更令人笑掉大牙的是……她还一心为了天魑而求她母亲教她当坏人……他们全家都是贼,全是些偷鸡模狗的坏贼。 “你离我远一点……我没有这样的母亲。”允荞嘶吼道,她不能接受这样的安排,她才不要有一个这样丢脸的母亲。 “允荞,你听妈说,我慢慢解释给你听。”叶玉化见到允荞不谅解的漠然神情,心躁得不知所措。 “不,我不想听,你少在这边乱认女儿。”允荞愈想逃避,叶玉化愈是紧追不放。 两人形成拉锯战,允荞拉住丽娃直想往外逃,这时,水牛所安排的假港警却出现在门口,十几个拿着枪的佣兵,将两边人马团团围住。 “你们在这进行非法交易,请跟我们到港警所一趟。”带头的是一位留着落腮胡、有着宽胖体型的男子。 “如果你们真的是正牌港警,那就亮出证件来看看吧。”叶玉化阅人无数,一眼便觉得这些港警大有问题。 “证件……呃……这……”胖胡子与同党们面面相观说不出话来。 “恐怕你还不知道港警证件长什么样呢!想要黑吃黑,也不去探听、探听我叶玉化是什么人,少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叶玉化三两下便看破水牛所精心策划的阴谋,这些假港警一见苗头不对,索性来个霸王硬上弓,野蛮地发号施令起来。 “你这臭婆娘,看起来应该是个老江湖,不过我的目标不是你,我要带走这个女孩。”胖子拿起枪指向叶玉化,身边的保镳马上围上来。 “你们不是要来劫这批货的?”她这下可搞混了,他们不是冲着她的货来的? “货也要,这女孩也要,你要再废话,我连你一起干掉。”胖子在夏绿优的千叮万嘱下,一定要将允荞带上货轮送到公海上杀掉。 “你敢吗?我这也不是没有家伙的。”在叶玉化身边,也有几十把枪对着那群假港警。 “要是我把所有的枪对准你的女儿,你认为她躲得过吗?”胖子刚才全程听了她们的对话,才有筹码跳出来与叶玉化对垒。 听他拿自己女儿做威胁,再有气魄的叶玉化也不得不放软语气。 “你们要将她带到哪里?”她此刻可说是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差错。 “这种小美人我自然会带她到世界各地游览一番,让她享受享受人间最舒服的旅程。”胖子贼兮兮地笑着,要是早知道叶玉化和关荞的关系,他就不用假扮什么鬼港警,还租了一套极不合身的制服。 “狗嘴!凭你也配!”叶玉化气得咬唇,无奈鞭长莫及,早知道就多带几个打手,这回可是失算到了极点。 “配不配由不得你,把人给我带走!”无视于她两眼发凸,胖子就如恶霸一样喝令将允荞强行押走。 两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走向允荞,就那两名壮汉要伸出魔掌之际,休息室上方椽梁上却传来气定神闲的声音—— “急什么,问过我了没?这么漂亮的小姐,配你这猪头妥当吗?”那声调听来不急不躁,可也震撼到这干匪类的五脏六腑。 天魑早就藏身于休息室中,碍于和允荞约法三章不能出声,但现下情势窘迫,他不能再袖手旁观。 “你他妈的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叫嚣。”胖子未曾见过天魑,不晓得他就是自己老板的顶头上司。 “我是你老子!”天魑不等胖子回应,一把弹簧小刀随即在腰间一亮,他帅气地朝前一掷,正中胖子的掌心。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只见其他猢狲们全都慌了手脚,几下功夫就全被叶玉化身旁的打手摆平解决。 “哎呀呀,你表哥真是帅呆了,三两下功夫就化解一场危机,偶像!偶像!”丽娃此时钦佩得就像美国高中的啦啦队长,又抬腿又扭腰,只差手上没两个彩球让她表演花式演出。 “你花痴耍够了没,克制点。”允荞嘘声要丽娃闭嘴,她低头不敢见天魑,要不是他,她早就性命不保了。 “你还好吧!”天魑看得出她已尽了力,只是最后谁也没料到竟会衍生到唐突的母女重逢场面。 她知道自己帮了倒忙,而他这般的关心体贴,更让她无地自容。 他看得出她的困窘,遂开口安抚她,“我只要让你知道,你生命中不能缺少我,只有我才能给你无上的安全感,人家是护爱天使,我可是护爱撒旦。”他只想时时刻刻守在允荞旁边,就怕她吃亏受欺凌。 “天魑,我也想不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和你做对的大盘商,竟然就是……就是……”那个“妈”字她哪好意思说出口啊! “我听得”清二楚。你要作何打算?”天魑先徵询允荞的意见,这兹事体大,他该给她时间去思考。 放了她,那自己要如何跟天魑交代?他所损失的那些钱总不能就这样算了,若是告她,叫自己眼睁睁看着亲生母亲锒铛入狱,那又岂是一个为人子女做得出来的事,她的脑筋愈想愈糊成一团浆,一时半刻也不知该做何处置。 就在允荞束手无策时,叶玉化蹒跚朝他们走来,当她触及到天魑的眼神时,惊觉这年轻人气宇轩昂,五官长得俊美出尘,落拓中蕴藏着拘谨,看来不是泛泛之辈。 “允荞,这位是……”她从未看过天魑,可他矫健的身手却让她不禁对他多看几眼。 “她是允荞的表哥啦!”丽娃自动当起介绍人抢先说道。“表哥?不对啊,我和允荞的父亲都没有兄弟姊妹,她哪来的表哥?”叶玉化的质疑一下子撕破这层谎言。 眼见纸包不住火,再瞒下去也没意义,天魑扼要吐出一句,“我就是东方天魑!” 东方天魑? 这四个字仿佛轰天雷震得所有人隆隆闷响,特别是叶玉化,多年来她谨慎地来往印尼与亚洲各大都市,怎么也想不到今天最想和最不想碰到的人都一起出现。 “允荞,想不到你认识了妈最不希望碰到的人,我想这一切应该是上天给我的惩罚,我不该接手这种赚黑心钱的事业,导致落到这样的下场。”叶玉化深感后悔的说。 “夜路走多还是会碰到鬼,我早就在注意你,但你在印尼的据点实在太过隐密,听说那些女工全都被你藏在地底下的宿舍,一年只能回家一次,还是集体由专人秘密接送,并且以林务局的牧场做掩护,要不是有一票蠢才出来搅局,允荞早就替我办好漂亮的任务。”他的手横过允荞的背,搂上她的肩膀,明摆着要让叶玉化知晓他和允荞的关系非比寻常。 “照这么说,允荞是被你利用来渗透我的?”叶玉化看出天魑的处心积虑,深怕允荞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中。 “你不要胡说,是我自已要这么做的。”允荞连忙为天魑辩解。 “允荞,我是为你好,也许……他早就知道你和我的关系,想利用你而已,他是在欺骗你的感情。” “你怎么都不检讨自己没尽到做母亲的责任,还做一些非法的事,你……又好到哪去!”允荞冷冰的话语,讥诮着叶玉化的不是。 “念在你是长辈的份上,我不想用教训的口吻,但在没有证据之前,劝你不要信口雌黄,这样会让你女儿更不会喜欢你的。”天魑还是仪态优雅。 “你追查我这么久,有可能不告我吗?我才不相信你们这些财大气粗的财团说的话,全都虚伪得可以。”叶玉化在险恶的环境中混久了,对什么人都没有信任感。 “有可能喔,如果你改过前非的话。”天魑心想为了允荞,只要叶玉化真心改过,就算赔点钱来换回她对他的好印象,算算也划得来。 “不可能的,她不会改的,要是她还有点良心的话,当初就不会抛下我一走了之了……”允荞看着叶玉化死不认错,情急之下,哭着跑离现场。 “要是我哄不住这未来的老婆,我会再来找你的。”天魑追上前去,临走前向叶玉化发出警语。 “我……我也不想干这行了!”丽娃见允荞和天魑都走了,喃喃自语着也跟了出去。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着,长吁短叹的声音此起彼落,只见叶玉化酸涩的眼眸失去光泽,增添了苍蒙的霜露。 第八章 “吃片三明治吧!”天魑从侍者手中接过食物,亲自递到允荞面前。 她轻晃蛲首,双手交叠搁在腿上。 “那喝点热牛女乃,还是来点热可可!”他又端起两杯热饮,可允荞还是紧抿着嘴。 “一整天都不吃东西,你想成仙还是当佛?”天魑遣走侍者,无奈的说。 “要是你父母都从事非法的事,你还吃得下吗?当然喽,连他们的女儿也是。”她整整想了十七个钟头,以前她以为和父亲做些非法生意,伤不了那些大财团,可在母亲现身,并残忍的告诉她事实真相后,她才晓得自己那些小坏,也是助长那些大盘商为所欲为的动力来源。 天魑从身后抱住她,半边脸颊紧贴那粲亮的肤容,在她耳畔呢哝低语,“只要我不控告她,她就不会有事,如果她懂得金盆洗手,那我就既往不咎,你别把这包袱揽在自己身上,何苦呢?” “话并不是这么说,我能一点责任也没有吗?你都不说我两句,我根本安不了心。”允荞向来就不是得过且过的人,也很在意己身的道德标竿,她再有多大的能耐说服自己,也难以抹去既定的事实。 “要我说你是不是?好,那我就说你两句,我爱你,我非常非常爱你,就是这两句喽!”见她愁眉不展,天魑破天荒当起逗笑的小丑,他现在终于知道这样纯真、毫无心机女孩的笑容,才是让自己由衷展开笑面的原动力。 “人家在跟你说正经的。”允荞身后传来天魑清淡柑橘古龙水香,闻起来格外舒畅。 “我也是说正经的,要不是大伙全在调查仿冒大盘商,或许,我早就带你见我家那老头和老老头去了。”两人偎进针织羊绒沙发,天魑边用手梳着允荞的发,心有感触的说着。 “什么老头和老老头?”她不懂他指的是谁。 “就我老爸和爷爷喽!” 允荞一听忙把头转向他,怔怔地看着他。“见你爸和爷爷做什么?” “不娶你还去跟他们请安啊,我可没那美国时间。”他一直想告诉她,但碍于她专心在帮他诱出大鱼,拖着拖着就拖到现在。 “你……你说真的还假的?”堂堂东方世家的钻石王老五,竟说要娶她? “唉!你们女人就爱问这蠢问题,没事讲这种话来打发时间啊,我可没那雅兴。”他更环紧她的细腰,还轻轻在她颈项处又磨又咬的。 “可是我觉得夏总经理她……她比较爱你,又能替你处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那才是你要的贤内助。”凭夏总经理的条件,他们才能符合郎才女貌的标准,而她连想好好帮个忙也惨遭滑铁卢。 “我要那么能干的女人做什么?她太聪明反而自食其果,她还以为她搞的那出烂港警的戏码可以瞒得过我,她也太小看我东方天魑了。”犹如先知的口吻,仿佛事事全在他掌握之中。 “天啊!那竟然是她策动的阴谋,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我恐怕早就中了她的圈套。”现在她想来还余悸犹存。 “不会再帮她说话了吧?”他把她的发反勾在耳后,露出一朵精果的耳蜗子,忍不住那舌忝吻的兴致,舌尖已打前峰冲了上去。 “不要啦,好痒喔……”耳垂被他濡湿在舌蕾中,引起她神经末梢一阵抖颤。 “女人的不要就是要,你闭上眼睛吧,不然你会看到我贪婪地想要拥有你。”大魑解除她胸前多余的扣子,沿着那女敕滑的上胸滑下去,直达傲挺的圆丘处,他一手饱满地与它相贴,感到满心愉悦。 在诸事烦心的当儿,允荞实在无心让欲念扬到高峰,但在天魑的挑逗下,她竟也胸口起伏渐骤,任由他的双手在她身上轻盈跳跃,而无反抗之心。 薄小且柔的底裤在天魑的循序渐进下,他壮实的臂膀将她抱入沙发内,让她的身躯深深埋入凝视着他小麦色的优质肤色,她的手像是有意识般的顺着双臂匐进,理性此时被一扫而光。 他仔细鉴赏她有如艺术杰作的胴体,允荞不算丰腴,但那少女初芽的绽放,却比任何俗世花瓶还令人赏心悦目。他健硕双腿支开她笔直朝前一挺,男性的尊傲便往允荞花蕊处慢慢潜进。他告诉自己这是她的头一遭,他会努力不让她有被撕裂的痛楚。 直到他全然没入,允荞大抽一口凉气,此时,天魑速度稳健加快,整个前胸朝向允荞身子骨落下,直到和她共赴极乐的云端,才俯上她胸前歇息。 “这下你会自动催促我带你去见我爸和爷爷了!”他迷人的笑像把扇子敞然而开,额上的汗珠滴落在她起伏的胸口。 允荞默然不吭一声,只有羞怯地点着头。 几天的阴霾渐散,允荞的心情总算放晴,这些天叶玉化也曾主动和天魑连系,除了保证回印尼后会撤厂外,还希望能见允荞一面,她想好好跟允荞说明白,当年的出走实在情非得已,她是被关正鹏残忍地阻隔母女间的情谊,而不是她不恪尽当母亲的责任。 “还是不想见你老妈一面?到时婚礼要让你那不称头的老爸独撑,他撑得起大场面吗?”天魑跷着二郎腿看财经杂志,一旁两个仆人则在替他们收拾行囊,傍晚时分,他们就要返回台湾。 “听你口气,你好像在帮她说话?”允荞有些不以为然。 “凭我阅人无数,你老妈双眼充满着哀凄,苦衷是盈满腔月复。”他还是一样自信地阐述他的论点。 “我才不信,活到这样一大把年纪还分不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午夜梦回会不会担心突然有人跑来指她的脖子,这种黑抹抹的钱,她也赚得下去。”折好一叠贴身衣物,允荞兀自坐在床缘发嗔。 “你别忘了你也曾干过这种事,平凡人吃平凡米,孰能无过,你说是吧?”天魑朝她走去。他的父母是谁也不想玩输谁,全都是烂苹果他也没吭过他们一句,允荞想得未免也太严重了。 “你少拿我摆地摊的事糗我,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她拨乱刚折好的衣物,一张嘴嘟得快要可以吊猪肉。 “对喽,你都说你有苦衷,你妈就不能有吗?独裁是不行的,别学我以前那死样子。”自从被允荞这春风一拂,他什么阴阳古怪的脾气都驱散了,他可不想自己改了性子,老婆却重蹈覆辙。 “说来说去你都向着她,你去当她儿子算了。”想到和老爸相依为命长大,她就更不能释怀。虽说老爸是好赌了些,但夫妻本是该胼手胝足,生死与共,说什么也不能细软一收,来个眼不见为净吧! “又在要任性了!不准扁嘴!”爱上一个孩子气的老婆,他正好磨练耐心。 “什么都能依你,这个我要自己作主!”允荞气嘟嘟地从床上跃起,想到外头游泳池畔好好清静片刻,否则她会胸闷而死。 才拉开房门,只见饭店经理后头跟来一名中年妇人,一条细碎花头巾将整个头包紧,玫瑰色墨镜依旧,鼻翼两侧的细纹更见凹陷。 “总裁先生,这位太太要找关小姐。”饭店经理退了一步,好让允荞和天魑看个仔细。 “没你的事,你去忙吧!”天魑遣走饭店经理,对着允荞说:“我什么都不管,你自己决定要不要让她进来。” 她思忖半晌。 终于还是让叶玉化进到房里。“进来吧!” 天魑让两位正在收拾行李的仆人离开,看着他们母女俩无言以对,他试着打破僵局。 “两位女士不用站得那么开,想喝点什么我替你们服务。”介于未来的老婆和岳母之间,天魑说话得拿捏分寸。 “你真是个好人,外界给你的评价害我对你产生误解,我想允荞选择你是明智之举。”叶玉化深深一叹。 “我们这种怪脾气的人是不会理会舆论的评判的,不过你大概要为我的律师所发出的存证信函伤脑筋了。”天魑眼角瞄向允荞,看得出她的内心正在天人交战。 “谢谢,我说过的话我会做到的,我已经打电话回印尼,让厂房停工,而我也准备卖掉一切资产,作为你的赔偿。”为了在允荞面前建立起端正的形象,她不惜将莫查努辛苦开拓的江山拦腰斩断。 “我接受你给予的赔偿,但金钱的赔偿好还,亲情的赔偿可得靠你自己去付诸行动。”他暗示叶玉化,要想化解她和允荞间的问题,他可一点也使不上力。 “这也是我今天来的目的。”叶玉化明白的说。 “那我需要离开一下,好让你们聊聊吗?”他一直不见允荞开口,想必是因为他还没闪人吧! “用不着,你留着听也好,我不想到时候你又说些不客观的话来呕我。”叶玉化严肃说道。 “那好,既然要心平气和地谈,也要有些香醇的咖啡陪伴,我去冲一下咖啡,你们慢……” “天魑,你在搞什么,非得留我一个人在这不知所云吗?你用膝盖想也知道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不要刻意弄得好像亲子联谊会,行吗?”允荞无法接受天魑什么事都看得稀松平常,她过惯了十年没妈的日子,会紧张是必然的,怎能跟他一样悠哉游哉。 “允荞,你太严肃了,把生活步调放缓,可以减轻些压力。”他伸出强而有力的手,将她拉进胸前抚慰。 “允荞,妈晓得你跟你爸的日子过得很苦,一家的重担全落在你一个人身上,才会有这样的情绪反应,往后,我会好好补偿你,只求你别这样对待妈,我已经什么都不求,只求你肯谅解我。”叶玉化摘下墨镜拭泪,伤心不已。 “我当然清楚老爸的为人,他年轻时是好赌懒散了些,可是他的本性不坏,你应该更有耐性,我一向认为既然爱一个人就不该轻易改变,为他赴汤蹈火本是份内该做的事。”说这话时,允荞不禁将眼角余光偷溜到天魑脸上,有他在身边,她才有勇气说出她的心声。 “赴汤蹈火?”这四个字叶玉化再刻骨铭心不过了。“我不知为他赴汤蹈火多少次,他哪次懂得珍惜?女人家最大的败笔便是容易姑息枕边人,当你看到你父亲哭哭啼啼跪的在我面前说要改过时,你也同样会心软,但……这样的事出现太过频繁,我也是会怕啊!”她热泪盈眶,往事历历犹如昨日。 “照这么说,关正鹏那老小子年轻时是素行不良喽!”天魑哼笑两声,洁白的双排牙齿闪烁着瓷亮。 允春恶狠狠的怒视天魑。“男人是不是都有不规矩的出墙因子?我希望你婚后不会这样,要不然……” “你是我的那瓢饮,我不会去理会那些弱水三千的。”天魑是个有分寸的人,他不会跟关正鹏一样来者不拒。 “你们打算要结婚?”听到他们的对话,叶玉化抬起红肿的双眼惊讶的问。 “回台湾就会开始筹划婚礼,我要允荞当我的千禧新娘,要办得一场隆重盛大的婚礼。”天魑信心满满的说。 “那真的是太好了,允荞,到时候妈一定会送你一份大礼,陪你一起在婚礼的现场……” “不用了,你暂时还是别来,我不能听你的片面之词,等我回去问问老爸,再作打算吧!”允荞不等叶玉化说完话,硬生生将话打断,她看看表,再看看天魑。“时候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去搭飞机了。” “你们现在就要回台湾?”才刚见面又要分开,叶玉化的心像是被连续割了两次,痛不欲生。 “事情全都已处理完,该回去筹划我们小俩口的事,我想,你就给允荞一段时间。”天魑试着打圆场。 “那……那就麻烦你了。”叶玉化欠了欠身,重新戴起墨镜,在临去前,还依眷不舍地看了允荞一眼,才伤心离去。 “天魑,我做错了吗?”允荞紧紧环抱住天魑,心中始终厘不出一个答案来。 “小甜心,你就这点择善固执最让我倾心,追求真理是你一贯的态度,我自是最支持你的,傻瓜!”允荞虽然年轻,可是她早熟,天魑一方面欣慰她不会感情用事,一方面也心疼她太早面对成年人残酷的一面,但这金口中让他更想好好保护她。 东方世家的恶魔要办婚礼,筹备的工作自是马虎不得,冷清清的宅第已许久不见进进出出的人潮,不过多数人来此的目的是好奇多于祝福。 “真是个蛮不讲理的老不死!”天魑进屋后捶心拍胸的咒骂,他的好脾气维持不到几个星期,又开始发了。 “发生什么事了?”努力在补救学校功课的允荞,从电脑桌前将旋转椅一拉,疑惑地望着未婚夫。 “还不就是我家那老太爷,说什么非得要依循古礼迎娶,席开千桌,办他个三天三夜流水席。”这在天魑爷爷的眼中,可是比y2k还让他抓狂慎重的大事。 允荞光是听就咋舌不已,这种有钱人花钱的态度,哪是她这个每分钱都斤斤计较的人可比拟的,可话又说回来,好面子也是有钱人根深蒂固的恶习,她想提出建议,恐怕还没那个份量。 “既然你爷爷想热闹些,就让他如愿以偿,只要你是真的爱我,就不必在乎那些繁文缛节。”回到台湾后,她就浸湿在幸福的泉源中,只待学校课业一结束,天魑还要带她到英国去念牛津,现在的她,只要赶紧把英文恶补好便行了。 “我当然是啊!我除了睡觉眼睛不得不闭起来,哪一刻不是专注在你一个人身上?”天魑以前行踪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而现在却和允荞形影不离。 “那就依他老人家的意思,我们别再跟他争了。”要是现在就为了婚事搞得鸡犬不宁,想必以后见到天魑他爷爷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看吧! “问题是在你这边,而不是在我身上。”天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还是得把关键重点说出。 “我?我什么话都没说啊。”她忙着课业和补英文就来不及了,哪来的时间惹麻烦。 “依循古礼需要双方家长共同出席,我这边的老头老妈只要电话一叫,不管是在北极还是在非洲,都能够赶日来,而你呢?光靠每天和娲姨混在卡拉ok里唱歌喝酒的老爸行吗?”该来的还是要来,他想。 “说来说去就是要去找我妈,是不是?”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这事她一直想淡淡遗忘,可却还是不时想起。 “你不是答应我,要找你爸好好谈谈吗?可自从香港回来,你就忙着功课,放任你老爸每天不是找娲姨唱歌,就是找巢叔喝酒,你到底重不重视我们之间的事?”他的语气在抑扬顿挫间加注扬升分贝。 “你现在是在怪我喽?”离开电脑桌,允荞缓缓站起,半掩的门扉透进晚秋的凉风,拂得她发丝箫凉飞舞。 “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想说,太过固执也不见得是一种美德。”他一烦躁便点了烟抽起来。 “你以前不是说我择善固执很好吗?念么琨在又埋怨起来了呢?”允荞心想,会不会是应验了丽娃所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婚前婚后两款人? “你择善了吗?哪个人不是希望阖家团圆,有谁脚步不曾踩错,上回在香港,我是尊重你的决定没错,可我发琨这样不是办法,你并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我老实告诉你好了,夏绿优在香港分公司的职位我已经转交给你母亲,她以后会和我来往密切,迟早你还是要面对她的。”他之所以会这么做,也是暗地里观察关正鹏后所作的决定,他实在很想将关正鹏一脚踢出去。 “那你叫夏总经理怎么办?” 她不担忧自己的母亲,反倒担忧起曾经想责她于死地的夏绿优?“你还在替那个恶毒的女人操烦?我已经将她调到我四弟的管辖区,十年八年是不可能会回来的。” “你把她调去哪里?” “肯亚!” “那是非洲耶!” “我知道……” “你放心把工作交给一个坏女人,你头壳坏了啊?你不怕重蹈覆辙?”她仍固执已见的对他劝道。 “我就算头壳坏了,可你连心也坏了!”天魑心想,再斗下去也只会听到更难听的话,于是他甩开门用力一关走了出去。 允荞手心的握力愈来愈强,将刚打好的英文报告捏皱,天魑从不曾骂过她,即使当初被他抓到卖仿冒品,也没被他这么说过,而今,他的态度却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度,她还要嫁给他吗? 她气愤地翻箱倒筐将衣服抽出扔了一地,怪自己不该期望灰姑娘的剧情会发生在她身上,现在她该伤心欲绝地不告而别,还是……去找老爸好好谈谈? 东方世家的歌唱包厢内,有庭园式的仿日造型,七十二寸大萤幕的两旁是日本式的假山活泉,温泉氤氲蒙胧的水蒸气弥漫在四周,在这里可以一边泡温泉,一边唱着卡拉ok。 “打扮着妖娆的模样,陪人客摇来摇去,暗暗的霓虹灯,闪闪炽炽,引阮心伤悲……”半身泡在温泉里的关正鹏唱到一半,便将麦克风交到女娲的手中。 “啊……谁人能够了解,做舞女的悲哀,也是含着目屎,也着假装笑嗨嗨,啊……来来来来跳舞,脚步要是沉重,不管你是谁人,跟会当做瞑梦……”女娲两颊酡红,明媚嫣红的小脸正依进关正鹏的胳肢窝处,就像只依人的小鸟。 而一旁头上绑着湿毛巾,两手各执一根筷子的有巢,则用力敲着洋酒瓶,跟着节奏大大哼哈应和起来。 忽然刷地一声,允荞阴着一张脸走了进来,三人一见到她倏地全把身子浸入水中,只露出三颗圆滚滚的人头。 “允荞,你……你怎么突然闯进来呢?没看到我跟你有巢叔和女娲姨在唱歌,真是愈来愈没礼貌了。”关正鹏自从月兑离贫困生活后,天天就是饮酒作乐,刚好碰上这两个老活宝也是同路人,因此天天笙歌,玩得不亦乐乎。 “老爸,你能不能出来一下?我有事要问你。”允荞嘴唇抿成一线,一副严肃模样。 “等会好不好,我还有一首雪中红还没唱呢。”关正鹏处在兴头上,哪能就此被浇凉水。 “现在!”她用力拍了门板一下。 从未见过女儿气咻咻的怒容,关正鹏只好罢兴而起,当他穿好衣服来到和室时,见到的是一张落落寡欢的脸。 “乖女儿,你就要和天魑结婚,老爸实在感到很欣慰,总算养你养到这么大,没有白疼你了,懂得替老爸找一个这么称头的女婿。”拉上纸糊门,关正鹏盘腿与允荞相对而坐。 听他说得口沫横飞,只听得出他是为了他自己将来享福着想,并非考量到她嫁给对方是否会幸福。老爸是怎么了,跟以前摆地摊时,不时投以关爱眼神时的他恍若两人。 “怎么了?你人不舒服是吧?可得要注意自己的健康,千万千万不能在结婚当天病倒,到时要是一延期,天魑如果发神经不娶你了,那可就惨了!”关正鹏脸色一沉,好像允荞一有个风吹草动,他也跟着受骨牌效应。 “惨什么,大不了再回去摆地摊,又不会饿死你。”说那什么话,像是在卖女儿似的。允荞在心中咒骂道。 “你做什么发那么大的脾气,你要想再回去过那种生活,我可不干,好不容易可以过过皇帝的生活,再叫我回去当死老百姓,我死也不愿意。”看着女儿眉头紧蹙,他有些紧张了。“真的是天魑……不娶你啊,不会吧?” 苞他这样蘑菇下去只会导致吐血下场,她干脆单刀直入,直切重点。 “老爸,我问你?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要是你有半点虚假,我就当场和天魑撕破脸,以后你卡拉也不用ok了。” “不用那么认真吧,你问老爸什么,只要我晓得,我一定老实告诉你。”在豪门气派诱惑下,关正鹏自是不想得罪她。 “你当初是怎么跟妈分手的?”现场一片宁谧,允荞的神色刹那间仿佛成了检察官。 “这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妈跟人跑了,就这么简单还要说什么?”女儿无缘无故提到前妻,他感到有些纳闷。 “你说谎!”才把话问完,允荞便大声反驳。 “你……你怎么回事?这件事你不从以前就知道了吗?”关正鹏看着她的眼神,觉得女儿不像以前那么好骗了。 “可是……这次我到香港,我碰到了……碰到了妈……”她要不是被天魑逼急了,也不想提起这件事。 “什么?你碰到姓叶的那个女人?”关正鹏如遭五雷轰顶,整个脑门炸开。 “没错,而且连天魑也说她是个好人,甚至还让她接收香港的分公司。”她相信天魑的眼光,可是愈相信,她就愈要厘清真相。 “天魑这个笨蛋,他怎么这么糊涂……”他在嘴里喃喃念着,岂料,纸糊门一刷,又被天魑达个正着。 “我才奇怪我耳朵怎么那么痒,原来是有人在讲我坏话。”天魑果真人如其名,跟个魑魅似的飘来晃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允荞才刚跟天魑吵了一架,口气中仍带着少许火药味。 “我吩咐娲姨要把你的新娘礼服和结婚钻戒准时叫老谢送到家里,她就告诉我,你和你老爸在讨论事情,不介意我旁听吧?”天魑也盘腿坐了下来,并用脚碰了碰允荞的小腿,给她一记微笑。 “天魑,听说……你把你香港的公分司交给允荞的妈去管理,是不是真有这么一回事?”这个准丈人面如槁灰,手还紧紧巴住天魑。 天魑慢条斯理的开始泡茶,“是啊,你前妻能干得很,她一定能帮我赚很多钱。” “不好吧,她做事不会专心的,而且她还是个不守贞节的女人。”他故意撒下漫天大谎,试图衬托自己是个恪尽案亲责任的好爸爸。 “那未来的泰山大人,你在这里的时间内,好像除了唱唱歌、喝喝酒、打打麻将外,也没做些什么专心的事,至于贞节……听说你在有了允荞之后,还在外头交了三十几个女朋友,真是泡妞专家啊。”紫砂壶在茶缸边缘刷上一圈,天魑替关正鹏倒上一杯纯正的金萱,咧着嘴请他好生品尝。 “这……这怎么可能,我哪是这样的人。”心虚加上“白贼”,使得关正鹏立刻大舌头兼结巴。 “你不都跟娲姨这么说,还把历任的女友照片现给她看,喔,对了,听说你还要把第二十四任女友介绍给巢叔,他还嫌她大了点。”天魑心想话不点不明,要是关正鹏再硬拗下去,恐怕他就得出示证据了。 “老爸,是不是真有这些事,你怎么都没跟我说?!”仿佛有两片锣钹在她耳边用力一拍,响得让她几乎快要掀桌咬人。 “这……那……”该死,被那两个王八羔子出卖,他该想到他们是食天魑的奉禄,自己不该把以前的风流史全抖出来。 “‘这’不就结了,‘那’就不用再多说了!”天魑替他把“这”、“那”造成句子。 “老爸,你知不知你以前对我编的那些谎话,几乎让我把你当成婚姻的受害者,没有什么可以推翻得了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如今你叫我以后该怎么看待你,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啪”一声,允荞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拉开纸门向外冲去。 “允荞,你听老爸说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关正鹏才要追上去,天魑一把将他拉住。 “我去吧,你只要把你该做的事做好,允荞不会怪你的。”一切过程都在天魑安排中,自然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早替关正鹏想好法子了。 “什么是我该做的,好女婿,你就教教我这笨丈人吧!” “去把丈母娘接回来啊,给允荞一个惊喜,找巢叔拿电话号码。我跟你说,我只帮你到这里,搞砸你自己看着办。”他想能让关家一家团圆,也算是积阴纳福。 第九章 允荞坐在东方世家花园里的草地上,仰望星子罗列的冽蓝夜空。 “亲爱的,你在学杜牧看天空啊?”蓦地,从耳畔后传来比蛙鸣还悦耳的声音。 “你……在说什……么啦!”她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上齿始终咬着下唇。 “晚唐诗人杜牧曾说过——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你有没有雅兴陪我躺在草地上看星星啊?”他热热的气流吹着她的耳,双手还是停在老位置上,将她的腰护得暖洋洋。 “我怎么都学不会跟你一样,随时都能这样优闲自在。”她娇嗔地学当小女人。刚认识天魑时,他是个不好亲近的人,有点奸诈、有点邪门,可真爱上她后,却突然变成一个生活大师,懂得在生活上运筹帷幄,事事料理得分明细腻。 “你学得会的,先学我躺在草皮上,我再慢慢教你。”他有义务把他的爱妻教育好,让她早一点融入他的生活、他的生命中。 两人并肩而卧,青油油的草地在吸收一天的阳光后,青草味更加扑鼻,天魑一手握着允荞,一手指着繁浩星空。 “你看,我以前就像是最远的那颗星星,孤伶伶的独自在那发光,身旁没有其他的星星相伴,纵使再怎么亮,也是孤芳自赏,挺可怜的,不是吗?”他的手指着遥远的天边之星,恍如见到自己以前的寂寥身影。 “你以前很寂寞,所以才会老是板着一张脸?”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天魑,她只能用“见到鬼”三个字形容。 点点头他又指着西南方的两颗星星,“你再看看那边,是不是像我们两个,有了另”颗星星后,就不会孤芳自赏,至少,所有的喜怒哀乐对方都感受得到。” “所以你正在感受我目前的喜怒哀乐喽?”这下允荞才明白天魑要表达的是什么。 “是啊,你难过我也不好受,你开心我会更疯狂,你生气我会更暴躁,这才叫做夫妻共同体,你了解吗?”他的手坚定的握着她。 “我明白你为了我的事担忧,也为了我父母的事奔波劳累,我似乎只会给你添麻烦,不能给你带来任何帮助。”仔细想想,她这一路走来,都是在接受天魑的好处,她连个像样的忙也帮不上,还在他面前惹出家丑,真不知天魑中意的是她哪一点。 “当你斩钉截铁告诉我,你愿意替我当卧底时,你的勇气就是你的美。” 他的话让允荞淡淡笑着,心中甜滋滋的。 “那我还真得感谢我爸妈帮我生了勇气,否则我就没人要了!”她自嘲道。 “不,我还是会要你,因为你是个爱家的好女人。”望着灿烂银河,天魑的话听来格外诚恳。 “你又知道了。”允荞甜甜笑说。 “因为你一直看着东北方的星团。”他柔声回答。 “这两者好像不能划上等号喔!”她等着他出糗,看他要怎样圆话。 天魑胸有成竹的笑着,清朗得如同旷野中的麋鹿鸣嚎。 “东北方那些星团有着数以千万计的星星,里面的星星一定不会寂寞,我想,你也希望能有很多很多的家族成员,享受亲情带来的快乐。”他一语说得允荞衷心佩服。 “要是你早一点让我知道你是这样细心的男人,也许我会更早爱上你。”两人间的关系早已跳月兑青涩阶段,允荞有感而发。 “不见得,那太平凡没有特色,你不见得会鸟我。” 他总是能抢得占上风的地位,但允荞不反驳,她就是爱他这样。 “你真不像个恶魔或撒旦,听你说话就像传教,而我就像那狂热的宗教徒,被你一说,只有顺着你的份。”这样也好,多年来她总是身负重任,现在可以让肩膀休息了。 “那我说什么你真的信什么?”天魑将手肘撑着下颚,斜着半身俯望她。 “有道理就会听喽!”允荞看着那张邪中带柔的脸,魂魄早已被他那张俊容收买。 “我说你要让我好好地吻你,让天地星辰提早为我们的婚事祝福。”他指尖撩动她纷飞的发,与草地的清香一揉合,更增添舒心作用。 “这不算有道理,所以不准。”她才不让他每次想亲就亲,这会宠坏他的。 “可是你的生理反应却告诉我,你……准了!”他看着她潮红的脸,即使在微淡的银月下,秀颊依旧掩不住春情荡漾。天魑按住她的小肮,为她解开下摆的两颗黑扣,平滑凝脂的肤触,让他忍不住用唇面来回沾点,蜗速地给予间断的刺激,这样蜻蜓点水似的碰触,使她的娇躯不禁扭动起来。 他的手臂伸到颈下,薄唇沿着蜿蜒的沟壑来到她的脸,狂肆的舌直挺进她的嘴里起舞,湿热、幸福、甜美,种种感觉降临施予。 两具缠绵的躯体,在小花园里如飞舞的蝶儿,他们是如此沉浸在拥有彼此的欢愉中。天边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像是上天送给他们的一颗精美钻石,祝福着他们能天长地久…… 要再次见到叶玉化,允荞心里是五味杂陈,不断来回在房里踱步。在这结婚的前一晚,所有欢喜悲伤的心情全融合在一块。 “你紧张我比你更紧张,十年不见了,她不知是否还在气头上。”坐在一旁用手支着下巴的关正鹏,也面临到最后的审判。 “要不是你,妈也不用吃那么多苦,差点因为犯了法而毁了一生。”若不是天魑的以德报怨,他们全家现在就一同吃牢饭。 “女儿啊,等会这些话你妈还会再说一遍,你就让我现在耳根子清净清净,唉哟喂呀,我真是天理昭彰,躲不过宿命的安排啊……”关正鹏也晓得纸包不住火,如今搞得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等会你就好好跪在妈的前面忏悔,要不然,明天你就休想坐上主桌当主婚人。”短哼一声,允荞不停朝窗外看去,等待天魑将她母亲接来。 轿车的前头灯慢慢撒落在庭院一角,天魑搀着一身枣红装束的叶玉化,临下车前,她还朝天魑问了句,“我的头发没乱掉吧,脸上的妆有没有糊掉?” “丈母娘,你全身上下都很美,是个雍容华贵的大美女。”不知何时,天魑嘴变得好甜。 有了他这句话的保证,叶玉化才笑漾了嘴,她总要给允荞最好的一面,现在的她,可不许再有任何差池。 两人走进主屋,长型的走廊似乎没有尽头,等到走了近十来分钟,总算来到允荞的房门前,天魑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允荞笑容可掬,充满歉意的面容。 “妈,对不起,我一直误会你了,害你吃了那么多苦都不知体恤,我真是该死。”滂沱的泪从脸颊簌簌滑落,允荞冲进叶玉化的怀中。 “别哭了,妈也有不对的地方,当时不应该丢下你不管。”紧抱着允荞,叶玉化也哭不可抑。 “爸都已经承认了,你就不要再自责,这样我会更愧疚的。”她伸出手抹去叶玉化的泪。 两人看着彼此哭花的脸,不禁笑了出来。 “是啊,这样不是很好吗?喂!老丈人,该你发个声了。”天魑对着始终不发一语的关正鹏,大喝道。 “我……叫我吗?”他指着自己的鼻子。 “废话,这里还有第二个老丈人吗?”天魑叹了口气。 必正鹏的头始终低低的,当他走到这对母女面前时,遭受到允荞锐利的眼神。 她拉起叶玉化的手道:“妈,陪我去看看最新的新娘礼服,我还帮你选了一件旗袍,我带你去看看。” 见到两人要相偕走出房门,关正鹏才开口,“玉……玉化!” “过去的事都别再提了,只要你做个好榜样,别再给天魑家里的人闹笑话了。”叶玉化不想再多说什么,过去的事就让它随风而逝,再计较过往一切,似乎已没那个必要了。 “我……我知道。”关正鹏衷心悔过。 “好了,我已把明天掌厨的厨师先请到家里来,先试试明天婚礼时的菜色,听说所有的山珍海味都有,好好去享受一番吧!”一手勾着允荞,一手勾着叶玉化,天魑像是个最佳男主角,一抹淡淡的笑显示他所有的满足。 “喂!我也要去啊,等等我!”关正鹏在后头大叫,只可惜没有人肯理他。 天魑要结婚的消息,各大媒体竞相报导,对他痴慕已久的女孩,哭的哭,呆的呆,也挽回不了既定的事实,她们也想来观看这场世纪婚礼,但众星云集,贺客盈门,所以没有帖子的人,一律谢绝进场。 最为开心的是天魑的爷爷,在他卸下重担后,个性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再嗜血,于是人人都叫他老善翁,反而忘了他的真实姓名,他常自嘲自己反正是试管婴儿,叫什么都没差别。 其余三个世家,西门、南宫和北海都应邀前来,只是在婚礼都已进行到三分之二,还不见北海世家的天魉到来。 “搞什么鬼啊,这迟到大王,每次都是这样。”主桌席上的天魍,喝点薄酒的脸蛋更显俊逸,红女敕的像是刚睡醒的小娃儿。 “又不是第一回了,你气也没用的。”天魅一头艺术家般的长发,光洁的脸庞有棱有角,俊挺高雅的身段在四兄弟中是最称头的。 “这……这像什么话,魑儿的婚礼还这样迟到,允荞啊,你就多担待点你这小叔,他从小就很皮,又爱赖床,每次要叫他起床他就满脸不高兴,还记得有一年冬天,我替他穿好卫生裤,还帮他套好两层厚厚的棉袜……”老善翁这百岁人瑞,一说起话来就不知停止。 “爷爷,你专心吃你的长寿面,不用替允荞担心,她不会责怪天魉的,那奥小子爱来不来随便他。”天魑卡断爷爷的话,对着允荞浅浅一笑,今天的日子特殊,可别被那奥小子给扫了兴。 “爷爷,也许他在交通上有些耽搁,不要紧的,都是自家人,我不会去计较这个的。”允荞懂得当长媳的宽容,自是不会小家子的生闷气。 说时迟、那时快,在热闹的迎宾会场,一位眼波可以电死一卡车女人的男子,踏着火爆的脚步来到宴宾厅,这位豪迈中带着直率性子的浪子,正是北海世家的天魉。 “我就说他还是不敢不来嘛!来,天魉,坐我旁边,咱们兄弟好好叙叙。”天魍拉开座位,可他并不领情。 “老大,我有事要跟你谈,你出来一下。”天魉的口气像要寻仇般,在这样欢乐的气氛,竟搞得紧张兮兮。 “发什么癫啊,我惹你了吗?”天魑看到天魉的脸,真想揍他一拳。 “还有你,我英明伟大的大嫂。”天魉也对着允荞发出不甚客气的要求。 “我?”允荞歪了一下头,不懂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才跟天魉见第一次面,不是吗? “你今天是存心来找碴的吗?要是你有什么不满,等我婚礼完后再说。”天魑挺身在允荞面前,恶狠狠的看着天魉。 “等婚礼结束就来不及了,要是你不想要出人命的话,现在就跟我到楼上桂兰厅,就一目了然了!”天魉双手交叉在胸前,看得全部的人一团雾煞煞。 为了让婚礼能顺利进行,天魑只好握着允荞的手跟他去,礼堂内人人交头接耳,纷纷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 天魉带着两人上楼,一拉开门,便见夏绿优拿着刀要往自己胸口刺,她沾满泪的脸像受了极大委屈一般。 “是你?我不是把你调到肯亚去了,你怎么还不走?”他记得机票和所有手续都已请人帮她办好了,怎这回她又出现于此? “是我带她回来的,你真是够意思,不要的女人就往我的管区送,别以为非洲就是装垃圾的地方,那可是全世界最后一块净土,你丢这个文明垃圾给我,还要不要我尊重你啊?”天魉专攻环境保护,所以老善翁才将非洲和大洋洲等地的管辖权交给他。 “你……你太过份了,我在你身边工作那么久,你为了一个女人就要牺牲我,还偷偷把我弄昏载往肯亚,当我醒来时身边都是一些大象、黑猩猩,你不晓得我……我有多么害怕吗?”夏绿优双手紧握着水果刀,一脸看来憔悴无神,她就是这样握着刀要胁天魉将她带回台湾,岂料一回来便见两人的婚礼。 “你干些什么好事我都还没找你算帐,你还敢这样对我邀功?!”还选择他的大婚之日来捣乱,天魑不会让她称心如意。“我会这样做还不是因为我爱你,你一点都不晓得,每当我看着你的背影,我整个心都融化了……” “够了够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话,你什么事情都要斤斤计较,我不会选这样有心机城府的女人当老婆。”他更用力往允荞的腰部搂去,故作亲密状。 “别这样,夏姊,有话慢慢说。”允荞试图让她冷静下来。“你给我住嘴,你一定用什么妖术迷惑天魑,否则他怎么会看得起你这个丑小鸭?”她把刀心抵向允荞,发丝都沾了汗水。 “哇呜,我是不是能够看到女子摔角?”天魉眉宇一蹙,发现夏绿优真的是豁出去了! “北海天魉,你要是不闪开,就闭嘴!”天魑正不知所措,天魉还在那看好戏,他转而看了夏绿优一眼。“要不然你要我怎么样?” “让我回香港继续当总经理,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我要当今天的新娘!” 天魑听完忍不住大笑起来。“你要自杀就自杀,请便!” “天魑,别这样,她怪可怜的。”允荞早把夏绿优想置她于死地的事全忘光,反倒替她求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今天是我们大喜之日,别让她扫了我们的兴。”他硬要拉走允荞,可她却松开他的手,往夏绿优方向跑去。 “来,你陪我到礼堂去,我让你坐我旁边,我用上宾的身份来招待你。”允荞一点害怕的神色都没有,几乎忘了她手中还握有一把利刃。 “允荞,别去!”天魑从未有过的紧张面容霎时刷开,夏绿优要是丧失理智还得了。 “你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你看我现在潦倒,就想要讥笑我吗?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夏绿优紧紧握住刀子。 允荞伸出友谊之手,只想让她也能从困境中爬起来,毕竟她们都是女人啊! “我有笑你的必要吗?就算你自杀,新闻媒体每天追着我和天魑,搞得我们心神不宁,可是你不要忘了,台湾每天都有这么多事情发生,你的自杀不用一个礼拜就会被别的新闻盖过去,久而久之,人们会渐渐淡忘这件事,我和天魑一样可以愉快地生活,谁还会记得你,你说是吗?”允荞用简单的心理战术对她好言相劝。 “可是我在非洲那边,每天跟那些土人在”起生活,我……宁可去死。”一想到每天醒来都是一些黑抹抹的巧克力脸,夏绿优就生不如死。 “那我叫天魑把你调回香港,恢复你的职位,而且,我也和你结拜当姊妹,这样你也可以天天见到天魑,不过你不用羡慕我跟他睡在一起,他很不爱洗澡的,那味道你一定会受不了的。”允荞故作轻松,筑起一阶一阶的梯子让夏绿优下。 天魑看着允荞,奇怪着他这老婆处理起别人的事总是这样驾轻就熟,要是她老妈的事,她也能这么理智不就好了。 夏绿优冷静的想了想,也认命地知道不可能和天魑有结果,但至少能回香港,又能恢复原来的职位,还可以和东方世家维持良好关系,实在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香港的职位不是被你妈拿去了?”她知道是叶玉化接她的位置。 “这……”允荞看着天魑,还拉拉他的裤管。“说话啊!” “不然你去当副总经理好了,不过,可不要再给我乱七八糟的搞飞机。”爱妻都说话了,他还有什么话说。 “夏姊,这样可以了吗?”望着那把尖刀,允荞还是有点害怕,生怕夏绿优一个心理不平衡往她肚子刺上一刀。 “听说非洲现在食人族很猖獗,半夜三更恐怕会被抬去当做barbq烤来吃……”看着夏绿优还在犹豫,天魑努力营造恐怖画面。 “好啦,我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一想到那些笑比哭还难看的土人,她说什么都要答应了。 “太好了,我的耳根子总算清净多了。”天魉吁出一口长气,这女人还是别去烦他的好。 正当四人要返回大厅时,天魑灵机一动想到一件事,他在允荞耳边嘀咕两句。 她听见笑呵呵地直点头,最后回头对着夏绿优压低声音说:“你要不要穿我这件新娘礼服过过瘾,我替你和天魑拍一张照当作纪念,你觉得如何?” “真……真的吗?天魑愿意跟我拍结……结婚照?”无鱼虾也好,当不成真正的新娘,穿衣服过干瘾也行。 “算便宜你了,要就快去换吧!”天魑故做轻松,等到两个女人离去后,他才悄悄地对天魉说:“你这套礼服逊毙了,要不要换我这套燕尾服,别说大哥对你不对意思,这可是我最名贵的一套服饰,全世界只有三套。” “不错,还知道我带着这垃圾女人回来很委屈,好吧!看你求我的份上,我就勉强接收你的衣服,先说好,是你要我穿的喔!”见天魑太过好心,天魉有些怕怕的。 “没错,我亲爱的好弟弟。”两兄弟肩勾肩,一起去把礼服给换了下来。 只见几分钟后,天魑和允荞换上一套轻便休闲装,并偷偷地跑到停车场将天魑那台火红色的保时捷开出来,上头早就挂满五彩缤纷的气球,全都系在车后盖的地方。 “好了,你看我这样漂不漂亮?”夏绿优边打量自己边走了出来。 “哈哈,果然是很帅气,我喜欢。”天魉也堆满笑意走出来。 两人一起走到桂兰厅外头,只见夏绿优穿着新娘装,天魉穿着新郎装,而更正的男女主角却在此时不见了…… “哇,好登对的一对新人,我们能跟你们拍一张照吗?”一群老先生老太太看来也是来参加喜宴的,见到这两个人穿着礼服在走廊上,纷纷要求与他们拍照。 “我……我们不……” 没等天魉解释清楚,二十余的老人家便围拢过来,挤得两人怎么逃也逃不掉,只好勉强对着镜头苦笑。 “来,新郎新娘笑得开心一点!”拿相机的老伯伯要两人挤出欢乐笑容。 天魉心中怒不可遏,笑得僵化不自然。他忽然一个眼角朝外一瞄,一台火红色的保时捷正呼呼冒着白烟,扬长而去。“老弟,代替我们去应付酒宴吧,我先带你大嫂去度蜜月了。”天魑拿起墨镜朝上头一招手,大声对他喊叫,而允荞也拿着她的大草帽对着夏绿优猛摇。 懊死的天魑,该死的允荞,最好不要到非洲去度蜜月,否则他一定会叫土着把他们烤来吃,一定会的…… 同系列小说阅读: 金粉王朝1:护爱撒旦 金粉王朝2:甜心酒娘 金粉王朝3:欢仙娜娜 金粉王朝4:狩心大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