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新娘》 序 相传,在一百五十年前的中国,发生一件鲜少人知的宫中秘闻,道光皇帝的亲弟弟——也就是福王爷的掌上明珠——丸丰刀糸格格,在鸦片战争结束后,偷偷与一名英国爵爷私奔回大英帝国,自此,这位格格的下落有如石沉大海,没有人再获悉她的芳踪,之后的咸丰皇帝及慈禧太后也曾派使节远渡重洋,到大英帝国去寻找这位满清格格,然而,当时的英女皇并不卖清廷的帐,坚持不肯透露这位格格的行迹,只知她人确实落根异邦,当上爵爷夫人,由于她身份特殊,因此只知和爵爷阁下两人住在伦敦以北的爱丁堡附近,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其余的,一无所悉。 听说他们后代的子孙,一直享有英国皇室的食禄和爵位,在毛泽东占据大陆后,也曾听说他本人私访过这位满清格格的后裔,私下与当时英国的皇室达成共识,为了促进两国间的和谐,将这位满清格格当成是和亲的重要使臣,两国签署公报承认两人的皇室地位依然存在,每年由中方和英方政府提供一千万英镑,相当于近一千六百万的美金来支付这一脉小皇室的开销,直到现在,这份公报的内容和效力,仍旧具有它的公信力。 一直到一九九八年的今天,这脉小皇室仍神秘的存在着,由一位高龄八十七岁的遗孀冷夫人在职掌着整个皇室,其地位只在英女皇之下,众人之上,人称缥缈皇后。 她飘忽不定的行踪和过于独居的孤怪个性,让一些小道媒体、八卦周刊皆无从挖出她的一些莺闻柳絮,只略微知晓她有五名公子,一出生便依照长幼的顺序让英国皇室分封公爵、侯爵、伯爵、子爵、及男爵的封号,并由中国大陆政府赐赠分封五大洲的土地给这五名满清后裔,并训练四大婚姑来为这五名爵爷配赐好姻缘,以沿袭续留中国最后一脉皇族的香火。 这号称玛瑙、珍珠、琥珀、翡翠的四大婚姑,在几位爵爷渐渐长大成人后,正紧锣密鼓的展开催婚大计,无所不用其极的安排五位爵爷的婚事,首当其冲的冷岩公爵便是他们要催婚的目标,而为了能早日完成中共当局和英国皇室的授命,四人也向中共中情局商借四名追踪高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至五大洲将逍遥海外的五个人无所不用其极的骗回大英帝国,只要让他们回到祖国,他们只有任人宰割,终生大事只能依四大婚姑的指配,不得不从。 然而,这五位爵爷也非省油的灯,他们身边的五大名仆——金镶儿、木须儿、水灵儿、火凤儿、和土蛐儿,全都一鼻孔出气要为主子把关,才不让这四大追踪高手将他们的主人半哄半骗的带回英国去葬身情墓,这种沿续皇家的珍贵品种,哪能随随便便让那四个老女人来支配,为了不让主子们被这群智囊团给设陷拐走,他们卯足全力也要誓死护主。 为了让这五位刁钻难缠的爵爷能输得心服口服,这八个人分两组人马,玛瑙、琥珀和青龙、朱雀一组;珍珠、翡翠和白虎、玄武一组,两派人马分别至五大洲找回冷岩公爵和冷岳侯爵,势必让他们能在今年圣诞节前,一起完成续袭的重责大任,若是不能在今年前完成其中任何一位爵爷的婚事,冷氏家族便会遭受到中英双方断绝经济来源,加上紫微斗数专家预测今年天上贪狼星和巨门星对冷夫人的命数相冲,如果不能用婚事来冲喜,则这一百五十年来的中英皇族脉络便会断绝,有鉴于此,这号称八大顾命大臣莫不卯足全力逼婚到底,纵使不择手段也要五位爵爷能在年底完婚。 这样攸关皇室存废与否的问题可引不起五位爵爷的兴趣,最大的冷岩公爵也不过二十八岁,最小的冷峻男爵也才二十二岁,他们不会自投罗网去为了什么狗屎皇室而跳入自由的坟场,放着大好春光不去游玩,笨到每天照着行事历过着呆板无趣的皇室生活,这种自毁前程的事他们压根不理会。幸好五位爵爷训练了一群颇为机灵慧黠的徒儿,来对抗这票烦人的通婚党羽,让他们尽心尽力为主子们去忧解烦。 只不过,很多事不过是刚暖身,这票逼婚团还未展开全面性的策略包抄,在冷岩公爵这边,已万事具备妥当,他们才不会笨到固定在同一个场所,冷岩公爵和侍从金镶儿,以及冷岳侯爵的侍从木须儿正在一处天高皇帝远的地方逍遥快活,他们早打听出那四个老女人已从中国大陆出发,前往和四大追踪高手会合,但是,那逼婚团万万想不到,他们会在一处人多但铁定找不到他们藏身这处的地方,而这场所,还是鬼灵精怪的金镶儿想出的第一道抗婚法宝…… 第一章 "青天高高,白云飘飘,太阳当空在微笑,枝头小鸟吱吱在叫,鱼儿水面任跳跃……"懒懒的六月天,躺在豪华油轮的游泳池畔做日光浴,可真是人间一大乐事,全身涂满防晒油的金镶儿,用口哨吹出轻快的曲风,海风呼呼的吹着,嗯!人生真美好。 "难怪你家岩哥会那么赏识你,竟然想到要躲到海上来避避风头。"一旁俯躺在海滩椅上的木须儿,大口的吸了一口椰凤汁,一头过肩的黑发习惯性的扎成一束马尾,有些佩服得五体投地的看着金镶儿。 "笑话,没三两下本事我能跷着二郎腿在这里跟你哈拉,我家主子身为冷家的龙头,那八个丧心病狂的媒人自是拿我主子先开刀,我岂能眼睁睁看着公爵被五花大绑给扛回去,我还要不要在你们这些人面前抬起头来?"镶儿一头乱糟糟的金发,从他一跃而起睁着虎眼看木须儿的态度,便知他是相当急性子的人。 木须儿太了解金镶儿是他们这几个小厮里头脑最灵光的一位,也难怪被岩哥给疼到心坎里,不过,这回冷璇宫出动八人小姐智囊团,不知他iq够不够高,能让冷岳逃得过今年圣诞节前的"紧急召婚令"。 "喏,这张fax拿去好好研读研读,将来好能替你岳哥拿些主意,别老是缠着我,我可是忙得很。"金镶儿将walkman的耳机重新塞入耳朵,并拿出一本体育杂志研究着他喜爱的曲棍球。 忙?他老哥闲情逸致的享受南太平洋的阳光,俨然一副公子哥儿的调调,当人家的仆役可以优闲到这种程度,也只有金镶儿才有这样好的际遇,木须儿斜睨着他想。 "还不至于轮到我吧!不说好照顺序来的?"木须儿眉毛一边高一边低看着密密麻麻的几行文字,现在不该是个需伤脑筋的时候吧!要是金镶儿献给他主子的避婚计划得逞,自己如法炮制就行了,割取他的智慧财产权总比自己花脑筋应付来得轻松多了。 这懒得没药医的木须儿,以为这样打马虎眼就能逃过一劫吗?老是想要当个寄居蟹,躲进他这壳里就安全无虞,这家伙,老想一石二鸟,金镶儿不以为然的看着他。 "别以为那群人瑞们会给你们几年的好光景,这次他们分成两组成员,想来个双管齐下,一口气让我家的岩哥和你家的岳哥一同栽进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里,这样他们的退休金也好有个着落,多念念成语吧!没听过''居安思危''吗?"金镶儿啐得他满脸豆花,平常好命惯了,侯爵冷岳也放任他四处游山玩水,跟个什么都不需跟班打理的主子,好命喔!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次的行动也有可能让我家的岳哥下场苞你们公爵一样喽?"他将思绪重整一番,好奸诈的八人小组,为了尽早完成任务,想出这种一劳永逸的诡计,要不金镶儿看在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情份上,或许那班老家伙就先找冷岳开刀。 "我看所有的人就属你最醉生梦死了,我才将传真一传给水灵儿他们三人,他们就进入戒严时期,就只有你还在普天同庆。"难怪会叫木须儿,大木头一个。 听金镶儿这样一说,事态好像满严重的,也怪不得金镶儿会想到将冷岩公爵藏身在这艘豪华游轮上,而他,一点也不顾着他的主子,不行,等船一靠近纽约港,他会设法将侯爵带到鸟不拉屎的地方,沙漠啦、冰原啦!或者那班老先生、老太太到不了的喜玛拉雅山顶峰。 "听起来那些lkk还真不是省油的灯。"木须儿在心底打个算盘,一想到冷岳要是被架上教堂去和不相爱的人结婚,他的脑袋爪也别想留在脖子上了。 "我不晓得那票老家伙有多精,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要是我碰上的是比较没大脑的珍珠和琥珀,或许我还能侥幸帮公爵躲过一场浩劫,万一碰到的是精得跟猫一样的玛瑙和翡翠,那情况就不乐观了。"金镶儿每回看着玛瑙和翡翠的照片,就被她们那锐利的眼神给摄住三寸心魂,听说这两个老女人还参加过中情局的甄选,要不是因为年纪上的限制,她老早成为美国总统旁边的幕僚人员了。 "那老天保佑我还是碰到珍珠和琥珀,亲爱的上帝,就把玛瑙和翡翠留给金镶儿去伤脑筋吧!"他跪地祈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好心倒成了驴肝肺,你骂起你哥哥我来了。"想当初他和木须儿、水灵儿、火凤儿和土蛐儿五人义结金兰,还在关老爷面前歃血为盟,斩鸡头发誓,真没想到,才碰到这样小小的困难就看出木须儿的本性,朽木不可雕也。 "别气、别气,有难同当、有难同当嘛!你也知道我没你聪明,我也很听你的话,我不也常常帮你买,还有爱滋病的筛检报告也是我帮你去拿回来的,记得上回你带个阻街女郎回去睡觉,我还替你编谎骗你们家岩哥,这该看出我对你是真心诚意的。"也许是他嗓门过大,一旁的泳装美少女纷纷走避,像是怕被传染到恶心的肮脏病。 "嘘!小声点,你也知道我将你当成狗一样的对待也是想训练你的临场反应,你以为我爱去拈花惹草吗?那是给你多磨练些社会经验,好心没好报,幸好你家岳哥比较孤僻又不爱社交,才让你这么好命,别那么不知好歹。"金镶儿平常的所作所为还不是要让他了解人心险恶,好养兵千日用在一朝。 金镶儿硬是黑白颠倒,说得让木须儿只有猛点头的份,要不是有这份能耐,这头头是当假的吗?"那我比水灵儿幸运多了喔!"木须儿会心的自我喃喃笑道,能当金镶儿的奴隶还真是前辈子修来的福气。 "知道就好,我想起来了,今晚靠港后,我替我家岩老大办了一场露天海上音乐会,需要一些大官来捧场,你拿着我这张英女皇的邀请函请一些纽约一带有名望的人来热闹热闹,他要的是成就感,我就给他飞上天的成就感。"递上一张由伊莉沙白女王的签呈,金镶儿带着贼笑,又是领着令牌不做事,吃定木须儿了。 "你这张……是假的吧!"木须儿也是在皇族身边领奉食禄的一员,自是明了皇家所使用的签呈绝不是像他手中般的粗制滥造,随便用个护贝和电脑合成的英女王人头就想招摇撞骗,要是被发现了,不被岳哥剥层皮下来不可。 "我就是拿这种假的来训练你,你想想看,要是你能拿这样的烂玩意骗到那些政商名流,我金镶儿从此对你肝脑涂地,一片赤心对你,这是给你大大提升自我水准的机会,别不知好歹。"金镶儿正想从木须儿手中夺回签呈,却又被他给收进口袋里。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你也知道,我老是让水灵儿笑说脑筋和手脚一样迟钝,这回,我会扬眉吐气给她看的。"臭水灵,没事就拿下巴看他,特别是那仰高的四十五度角最最令他难以忍受。 "你会这样想那是最好,还有……在纽约港只停留一晚,你得要帮我多留意一下上船的旅客,我怕那票四人帮的老家伙滥竽充数混上船来,到时,你我就休想在这看蓝天白云,等着替迎娶进来的公爵夫人打洗脚水吧!"一想到从此被锁链缠身,木须儿不禁打了个哆嗦,好恐怖,万一金镶儿都招架不住了,他好日子也不会太长的。 "我懂,我懂,我会做到滴水不漏,只要是身分或来历不明的,绝不会让他们上船,誓死护住岩哥。"两眼灿灿如星芒,这会儿,木须儿是准备重振旗鼓了。 "别忘了,你还有你家岳哥要顾,我这里只是让你实习的。"金镶儿拿出危言耸听的高招,多说些激励兼鼓励的话,木须儿就会豁出老命去应对,他们这些身为人家左右手的,还是要懂得在夹缝中求生存,能拗就多拗一点,要没木须儿的憨,哪能衬托出他金镶儿的精呢?"也对,我今晚也会赶紧提醒在纽约的岳哥,要他小心一点才行。"若是能一口气保得住鲍爵和侯爵,他将来在水灵儿他们三个小兔崽子面前也能用鼻孔瞪人,那多过瘾啊! 这笨菜鸟,还真以为自己是挂上值星带的班长,看他运筹帷幄像个五星将军,金镶儿也不好扫他的兴,让他自由发挥吧!多余的时间,自己还是顾好自家那难伺候的公爵先生要紧。 千万不能让公爵对别的女人痴心,这可是他金镶儿在这段非常时期所要铭记在心的要事,阿弥陀佛,让他熬过今年圣诞节吧!只要今年没轮到公爵,嘿嘿,该死的就是冷岳了,到时候,可就不干他的事了,凭木须儿那种智商,想要让侯爵熬过次年的圣诞节,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他正期待侯爵带着含恨的眼光走向红地毯的另一端,而木须儿恐怕要在婚礼结束后受到鞭尸的下场,再被侯爵带到山上喂秃鹰,可怜的木须儿,你好自为之吧! 纽约希尔顿大饭店的总统套房,正有一名娉婷的少女正受着酷刑。 "缩小肮,再吸,用力的吸,提肛抬臀,把气都全挤到肺部……"一名满头银丝,身材高挑的老太婆,正替一位少女穿上一件窄裙,她正为最后一颗扣子无法扣上而懊恼不已。 "玛瑙姑婆,我……我不行了啦!我……快不能呼吸了。"少女脸色一片惨绿,这二十四寸的腰围要她硬穿上二十二寸的裙子,不死也半条命。 "你给我闭嘴,姑婆要你怎么做你就乖乖听我的准没错,小孩子哪来那么多意见。"玛瑙简直在草菅人命,可怜的小蛮腰,无情的受到这老太婆的荼毒。 "那是你孙侄女,饶她一命吧!世上还是有很多人可以配冷岩那孩子的,没必要把晶晶也拖下水。"琥珀看得心疼极了,换成是自己的孙侄女,自己才不会要她活得这么痛苦。 "你懂什么,肥水不落外人田,要让晶晶飞上枝头当凤凰就靠这回了,将来她要当上公爵夫人,至少还会知道有我这姑婆施过恩给她,到时,我在冷夫人面前还可攀亲搭富,过过几年清悠的晚年,要不然,吃她个几年闲饭也不会让她嫌弃。"加油,就恰恰要扣上最后一颗钮扣了。"你是不会吸气是不是?早叫你早上别吃太饱了。""哼!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虎姑婆,吃人不吐骨的。"远方的床榻上,躺着一位玩着单人扑克的女郎,削得薄短的头发,配上皮裙、马靴,手上还把玩着一把瑞士刀,精致的五官看来有着妖娆的狐态。 "男人婆,你说话客气点,中共那边的老头是要你来替我们找人,不是要你长这张嘴来损人,没你的事你嘴巴最好给我闭上。"玛瑙刚烈的湖南骡子脾气,皱紧的眉头永远都像是别人欠她什么似的。 朱雀往上头一瞧,坐在吊灯上的青龙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他才不会去加入这种菜市场的聚会。"你妹妹被欺负了,你还在上头睡大头觉,快下来替我说她两句。"青龙平衡感极佳,纵使吊灯摇来晃去他也老神在在,修长的手脚配上一头有型的平头,让他看来一身练家子底的,只可惜那张脸有点冷漠,加上藏青色的中山装,再教人难以跟他亲近。 "烦。"他只丢下一句,又继续晃着他着吊灯,这中共几个老家伙也真是故意找他的碴,摆着白虎和玄武这两个高手不好搭挡,偏偏安排个朱雀这骚货给他,只求任务赶紧结束,他也好免得三天两头跑耳鼻喉科去检查耳朵长茧了没。 "你们别这样吵,我们有缘能在一起共事都是老天赐予的,记得在我安徽合肥老家,我就在后院种波菜,隔壁家一个叫春花的,她是我二伯父讨来的二房生的,她喜欢种的是马铃薯,我们两个常常在一块种菜,我们常打赤脚……"琥珀又开始说故事,这老毛病快把玛瑙惹毛了。 "说重点,没人有闲工夫听你鬼扯。""我是说我们就是合作得很愉快,所以有一年夏天,我们一同种了一种新品种的蔬菜,那时我们都很高兴,可是……"琥珀迷蒙的眼神陷入回忆,垂下的眼袋也正思索着这些陈年旧事。 "可是什么?"朱雀口中的口香糖吹成个大泡泡,说起听故事,她可比玛瑙有耐心多了。 "可是我们那时候讨论不知该叫它马铃菜还是波薯,最后还请里长来替我们命名,那一年,我们两个在村子里是最风光的一组农产品美少女。"琥珀喜悦的神色在脸上久久不散,现在朱雀才知道为何玛瑙那么痛恨她讲故事了。 没人有意愿为琥珀的故事详加讨论,这四个婚姑里,就属琥珀最爱说些少根筋的故事,常常一个人自说自笑。 "好了,走两步给姑婆看看。"好不容易才将晶晶腰上的裙子系牢,清汤挂面的清纯模样让她穿得这么惹火,不知玛瑙是做何想法。 晶晶觉得自己好可怜,被姑婆骗来参加什么"钓金龟婿"大赛,说穿了还不是要假公济私,让她去勾引公爵冷岩,那男的长得是潇洒倜傥还是青面獠牙她也不知道,听她姑婆讲得舌粲莲花,然后就傻呼呼的被她从乡下带到这大城市来,谁叫自己从小被姑婆带大,要敢忤逆姑婆,谁都会说自己是个没心肝的小甭儿。 "晶晶啊!朱雀姊姊真为你感到难过,拿自己的幸福给人买棺材本,将来你要有子有孙可别忘了多阐扬一下你这伟大的姑婆吧!"她看着晶晶一扭一扭的走高跟鞋,铁打的心肠也会不舍,玛瑙的心思可见一斑。 好一张伶牙俐齿,瞧得玛瑙真想将她的嘴塞进一颗大西瓜,让她懂得什么叫言多必失。"你主要是帮我找冷岩,其余的事你最好少管,怎么娶怎么嫁我有中英双方政府的授权,还有冷夫人的亲口付托,不需要你这后生晚辈来教我要怎么做。""朱雀姊姊……没关系的,我……我还撑得住……"晶晶被过紧的皮带和裙围束得快变成沙漏,还不忘居中调解。 "心疼喔!我说大姊啊!晶晶既然不适合,我们就找别人吧!说不定……晶晶还适合其他几位爵爷,犯不着非要她去配冷岩不可。"琥珀将晶晶带到一张波斯绒椅上坐下,还不忘替她按摩脚踝,看了真教人不舍,都扭伤了。 "冷岩的性子最稳重,也最具贵族的气息,更是五位爵爷中让我看了最满意的美男子,要我再年轻个三、四十岁,哪还轮得到晶晶,我早披挂上阵了。"她开始为今天的所作所为辩驳,今天要换成是其他几位爵爷,她还不会这么积极,再说,他是公爵,将来的封地和权杖是凌驾在众爵爷之上,不选他还选谁?"姑婆,我不行的。"她一个乡下小泵娘,连进个庙里烧香拜拜都不敢抬头看神明,更甭提让她对着一位成熟又有魅力的男人抛眉献眼,揠苗助长也不是这种揠法。 "没试看看你怎知道,别忘了,今晚我就要让你偷偷溜上''快乐公主号'',你姑婆擅长易容术,冷岩旁边那小苞班的谅他也查不出来。"她也早打听好金镶儿和木须儿的背景资料,尤其是那金镶儿,贼头贼脑的才教人棘手,而她也颇为纳闷,木须儿能放心让冷岳一个人单独在外,不怕另一票的四人帮捷足先登,将冷岳来个手到擒来,真是大有把握,还是不将她们这些万年青放在眼里?不管了,冷岩的事是另一班人该头大的,现下,她管好她的晶晶和冷岩也就够了。 "那……姑婆,你要我做什么?"总不能叫她用花痴的方式去黏死冷岩吧!很丢脸的。 "你将会是个名扬世界的天才小音乐家,而我们则是你的经纪人兼管家。"玛瑙指着屋内的另外三人,大家一起下海才好玩。 "我……我只会弹小密蜂,前年才学会两只老虎,你要我当什么音乐家,姑婆,你别害我了。"晶晶将泪含在眼眶内,生平她最不喜欢的就是骗人,可玛瑙姑婆却要她做最不想做的事。 "大姊,晶晶的意愿不是很高,我们就别强人所难,记得在我安徽合肥老家,就有一位牙医训练他养的猫剥核桃,最后……""闭嘴,琥珀,我不想再听你说任何有关你安徽老家的事。"玛瑙觉得她要是长命百岁,也算是奇迹了。 "姑婆,我今年才考上大学的森林系,系主任很常识我,要我多跟他到户外去做实景堪察,我不想这么快就把终身大事草草率率定下来。"晶晶将发尾往耳背上一勾,她说得心有余悸,要能说服姑婆的,也用不着装可怜了。 "你到船上去也能研究森林啊!上回我还看到他们大厅放着一盆绿油油的古松,厕所边还摆一盆迷你柏树,够你研究了吧!"这孩子怎老跟她唱反调,回得她快烦死了。 "姑婆,那只是盆栽……""我说那叫森林就是森林,你学会顶我嘴了。"反了、反了,女大不中留,姑婆的话也不听了,玛瑙气疯了。 "姑婆,你……你强辞夺……"晶晶嘤嘤抽噎起来,海上哪有什么森林好研究的,分明是欺人太甚。 玛瑙从没看过这么死脑筋的人,也惟有晶晶这种直肠子个性的才会有这样愚蠢的反应,这几年白养她了。 "呜……我是造了什么孽,你三岁失怙,五岁失恃,七岁失女乃女乃,九岁失爷爷,还不是靠我把屎把尿把你拉拔大,好不容易能供你念书了,就学会一脚把我踢开,把宗族亲友叫出来评评理,我这当人家姑婆的,这点要求算不算过分?"玛瑙唱作俱佳,怎样也要挤个两滴眼泪出来。 "要是今年金像奖报名还没截止,我一定跑去帮你报名。"朱雀真佩服这近耳顺之年的欧巴桑还能演得比大街泼妇精湛,开心得拍手称快起来。 "嘘!"从天花板传来一阵嘘声,青龙皱着眉要她节制点,不是自己分内的事最好别敲边鼓看好戏。 "好嘛!姑婆,你别难过了,我上船去就是了,但你要答应我,要是那公爵要娶我,必须要等我大学毕业才行,还……还有,没毕业前我是不生小孩的,你知道的,上学挺个肚子怪难看的。"晶晶思想单纯,哪晓得成人世界的人心险恶。 "这是当然的,姑婆就是你的靠山,一旦你真让冷岩爱上你,姑婆什么都依你。"玛瑙在三秒内破涕为笑,连个泪鬼影也没。 靠山……这座山迟早说倒就倒,朱雀和琥珀在心里是压根不相信玛瑙的鬼话连篇,也只有没大脑的晶晶会把她姑婆的话奉为圣旨,可怜的小女生,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出了个这样不争气的姑婆来折她青春年华。 "姑婆,要是他不爱我,那我就要回学校去念书喽!"她还睁着大眼跟玛瑙讨价还价。 "行,你要念到硕士、博士姑婆都供应你。"想得美,她哪能让晶晶跟冷岩就差这临门一脚而擦身而过,未来她要用公爵夫人的姑婆身份跟英女皇喝下午茶,要不把握这次的良机,她这把老骨头还能再等上何年何月。 整个屋里除了晶晶还满怀感恩之心望着玛瑙外,其余三人的心早有了数,这种推入火坑的亏心事也只有玛瑙做得出来,不过,要是冷岩的人品还不错的话,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这点三人都不会反对,就怕碰到一个学识人品都不入流的丸夸子弟,那晶晶才真是冤大头,好好的清秀小佳人就这样被糟蹋了,玛瑙就算被判进十八层地狱也赎不了恶贯满盈的罪孽的。 期待晚上进港的"快乐公主号",有个风度翩翩的绅士来和晶晶谱良缘吧! 第二章 "快乐公主号"的头等舱房里,流泻出气势磅礴的贝多芬惊愕交响曲,坐在名贵气派的百万钢琴面前弹奏,当然要配的是高傲自恃的尊爵气质。 那琴音像是不把世间万物看在眼底似的,仿佛这地球是为他而转,这空气是为他而流通,连花草树木都要因他的琴音而荣或枯,每道音符所要酝酿而出的澎湃节奏,让有幸听到此天籁的生命体,绵因他的恩泽而舞雀,若是音乐神童莫札特再世,相信也有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冷岩兀自陶然在自我的琴瑟领域间,修长的手指如曼妙的芭蕾舞者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恣意纵情,钢琴架上并无琴谱,狭长的眼纹轻轻双抿,似山中冥思的得道高僧在模索着棋盘上的对弈,每个高低起伏的转折点皆有柳暗花明的欣欣向荣世界,让人心跳随着音脉强弱而激荡或消沉,他自有皇族先天优势的尊傲血统,天赋异秉他自是当之无愧。 正当曲调渐趋柔缓,接近收尾边缘时,湛蓝的珠眸徒然绽朵,眼尾的余光扫向窗边的一道小黑点,如斧削尖般的挺鼻冷哼一声,琴音顿然停歇。 "镶儿,又不走大门,老毛病还是没改。"天窗上有个小洞,闪闪发光的金发就算在接近傍晚的时候也还是熠熠绽着麦光,谁叫金镶儿头探得太过外面,让眼尖的冷岩逮个正着。 金镶儿这回又被冷岩一下就拆穿了,上回藏在烟囱里也一下子被找出来,真不好玩,没一次他赢的。 他从两层楼高的天窗一跃而下,脚上穿的那双麦克乔丹篮球鞋让他平安降落,身手矫健如同七龙珠里的孙悟空。 "你又欺负木须儿了?"冷岩从钢琴椅上站起,拔硕的体材像是蓝球员加上拳击手的身材。 这臭小子扮猪吃老虎,早他一步到他大老爷面前告他一状,金镶儿只叹自己太过轻敌,被这小表算计也不知。 "别噘着嘴,人家也是有主子的,到时人家找上门来,别叫我替你去收拾这烂摊子。"公私分明的冷岩绝不私袒金镶儿,家教甚严,让心虚的金镶儿只能苦苦的哈笑。 "冤枉啊!岩哥哥,你也晓得这次所要面临的处境有多棘手,四大婚姑来势汹汹,加上老共那边也派四大追踪高手来凑热闹,我也不想他们随便给你搪塞个阿狗阿猫当太座,虽说我是够聪明的了,可你也知道猛虎难敌猴群,所以才让木须儿也来帮我,反正他迟早也是要碰上,先让他暖身暖身也不为过。"金镶儿四两拨千斤将冷岩踢给自己的皮球又踢了回去,要推卸责任就推到不在场的人身上是最聪明不过的了。 冷岩冷笑着,有其主必有其仆,金镶儿这种狐狸般的头脑不是他一手训练成的吗?"你倒是懂得拔擢良才,虚心纳下起来了,我该替木须儿谢谢你了。" "其实也还好啦!谁叫我就是这种愚忠的死性子,不想看到岩哥哥你受苦受难。"金镶儿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他听出冷岩夹枪带棒的奚讽如乌云般飘过来,要想不死得太难看,最好适时将嘴缝上。 金镶儿这么做也是为了要替冷岩多加层保护网,冷岩太明白要是被带回英国的冷璇宫,又要看母亲冷夫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诉说冷家兴亡史给他听,要不靠他绵延香火,将来断了皇脉,别说是封爵赐禄,说不定被丢到路上当平民百姓也找不到个落叶归根处,谁叫他是老大,当其他四人还在悠哉游哉过他们老太爷的舒服日子时,他就要面临这种平庸俗套的婚姻枷锁,去他的鬼传统,他就要逆天而行,就不信靠传宗接代才能富贵绵延。 "今晚就要靠纽约港了,你招子要放亮点,那几个婆子和土匪的特征你都有底了吧!"婆子和土匪是冷岩对他们鄙夷的称呼,这班人要不是看在他们是顶头上司派来的,早能杀能剐就铲除干净了。 "我早就调查详细了,只是……"他的这"只是"两个字,不免让冷岩锋棱的眼角又闪出冷芒。 "还是有漏洞查不出来,是不是?"金镶儿最怕的就是冷岩这种威中带笑的声音,就像拿刀割玻璃教他全身痉孪不已。 "我忘了……要他们的近照……"这下他再也无法自圆其说了。 猪喔!他养的是一头金头发的猪吗?没照片光有资料有个屁用,那班土匪婆子长得是圆是扁也不知道,这下子不束手就擒,等着被瓮中捉鳖。 "岩哥哥,你别气,事情也没你想得那么悲观,至少我查出这次上船的受邀来宾只有七对高龄的老夫妇,要是有两名同是老太婆或是太过年轻的男女上船,我和木须儿一定能一眼就查出,还有……听说那班土匪们是音痴,我只要仔细观察座上的来宾哪个像鸭子听雷的表情,就能将他们揪出来,我们这回的行踪这么保密,他们不会想到我们会在一艘豪华游轮上,安啦!"金镶儿一张粉饰太平的脸,益发让冷岩的下巴不住的颤动,这小子做事愈来愈打马虎眼了。 "你最好保佑你自己能活过今年的圣诞节,还有机会拿到明年我发给你的红包。"冷岩回敬金镶儿一个警讯,不像话,拿他的婚姻当儿戏。 冷冷的空气中散着冷岩的冷冷回音,他是该振作了,见到棺材才掉泪,踢到铁板才知道脚痛,希望这回临时抱佛脚能有点作用,否则的话,第一个帮公爵夫人端洗脚水的,必是自己这个护主不力的金镶儿无疑。 梁晶晶、梁晶晶,这下真是人如其名的亮晶晶了,玛瑙就非要在她粉紫色的晚礼服上贴满水钻的亮片,让她整个人像是背着一面镜子在街上走,想避人耳目都没有办法。更要命的是还把她的清汤挂面的小丸子头上了大蓬卷的卷子,涂上什么欧洲贵妇栗褐色的染发剂,说这是一眼就能看得出的宫廷法拉头,让冷岩能被她雍容华贵的气质给吸引住,不让他上钩都不行,唉!她怎会想要做这种黑心肝的事情,要不是姑婆老拿"女大不中留"、"亲情深似海"的至理名言来锥着她的良知,也没必要把自己弄得跟乱世佳人里的郝思嘉一样,还要说得一口流利的京片子,来达到里外兼修的淑女风范。 坐在纽约港内的一间眺海客房内,晶晶一手卷着垂在耳边的卷溜溜刘海,一边还要听玛瑙的疲劳轰炸。 "你要记得,这冷岩最喜欢的音乐是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最喜欢的一本书是狄更斯的孤雏泪,还有……最爱的作家是夏目漱石,他的代表作是《我的猫》,最后别忘了他最爱的一部电影是波兰导演奇士劳斯基的蓝挑……"玛瑙沾了一下口水,继续翻往下一页。 离"快乐公主号"进港大约不有一小时左右,玛瑙还锲而不舍的为晶晶复习最后一遍冷岩的种种喜好,真闷,什么人玩什么鸟,连看的书、听的音乐都冷门到教人想打瞌睡。 "姑婆,我能不能麻烦你替我拿两颗喉糖,我怕等会见到冷岩哥哥时嘴巴会突然产生味道。"也许暂时先将她支开,才能偷得浮生半日闲。 "喉糖……好像没了。"她翻了翻她那祖母级的皮包。 "那你帮……帮我去买一下好不好?"晶晶清清喉咙,假装吞咽困难。 "那你等会,你先好好再背一次,回来我再来重新替你复习。"现在晶晶说什么玛瑙都会照做,她晚景是凄凉还是富贵,都冀望在晶晶这小宝贝身上了。 晶晶跑到正在刺绣的琥珀面前,看她戴着方型老花眼镜在那自得其乐,真希望自己的姑婆是琥珀女乃女乃就好了。 "琥珀女乃女乃……"晶晶不敢找凶巴巴的朱雀姊姊聊天,青龙更是跟个活哑巴似的,睬也不睬她一眼,成天就只会叼根稻草在嘴边等着这趟无聊的任务结束后好打包回大陆,整个房间她也只能找慈祥的琥珀女乃女乃说说话了。 "你喉咙不舒服就别说太多话了,我去倒杯开水给你。"她欲起身,晶晶却摇头压住她的身子。 "我是骗我姑婆的。"晶晶揉着手中的面纸,一脸愧疚。 "你还真够胆的,我和你翡翠女乃女乃、珍珠女乃女乃三人加起来还不敢骗她,竟被你这小丫头给抢了头。"琥珀虽是责难语气,脸上却是抿着笑纹。 "我只是不懂,为什么我姑婆非要我这么快就跟那冷什么岩的碰面,他真有那么好吗?"晶晶将一片冥思推往无远弗届的天空,这姑婆为何老想早点把她推销出去,这个叫冷岩的男人果真那么炙手可热吗? "那是因为你姑婆觊觎冷家的财……"琥珀一时溜口,幸好老人痴呆症还算轻微,知道悬崖勒马。 "你说什么?"晶晶魂归来兮。 琥珀捏一把冷汗,摇头如摇扇。"我……我是说你姑婆她想要你有个好归宿,你也知道,她不关心你她要关心谁,乖晶晶,别想太多,相信你姑婆和琥珀女乃女乃替你做的安排,我们不会害你的。"夭寿喔!活了一大把年纪还说谎,下地狱时怎跟阎王交代。 "那琥珀女乃女乃,你有没有看过那位爵爷长什么样子?至少别让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这事问姑婆绝对得不到答案,趁她还没回来前先找琥珀女乃女乃打探些情报。 "他呀……"这可考倒她了,所有的资料只有那大追踪高手有,再说冷岩那小子她也将近十年没见过他了,记得小时候看他的时候还是在十岁那年给红包的除夕夜,之后他被送往维也纳去学音乐就没再碰过面了,这点,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况且,这种属于高度机密的东西,青龙和朱雀是不会透露半点口风,去找他们也是注定碰钉子的。"琥珀女乃女乃忘了耶!"也罢,古代妇女出阁不也是跟掷骰子一样碰运气,否则"嫁鸡随嫁、嫁狗随狗"的谚语是怎么产生的,不也等到洞房花烛夜时才能目睹夫君的容颜,她还算好的呢!能先来个第一类接触。 "希望别是那种暴牙斜眼的就好……"晶晶把择偶的条件降低下来,手中把玩的铅笔也不自觉的掉到地上。 "喉糖,喉糖来了。"浮躁中带点兴奋的声音随门板开启后传来,玛瑙好不容易跟柜台要到两颗喉糖,可令她堆着笑意的事还在她接下来的话中。"吃完喉糖就可以准备走了,大船在二十分钟后就要进港,记得,姑婆教你的你别忘了。"别忘了……从晶晶张着半微的口不难猜出,她是全忘光了。 "那赶紧走吧!我买了黄牛票,头等舱的位置都我们包办了,冷岩那孩子不看到咱们这可爱的晶晶都难。"玛瑙已迫不及待拿起随身行囊,第一个走出房间。 之后的青龙和朱雀也尾随而行,琥珀看着晶晶步履钝迟,慈蔼的拉起她的手说:"要是岩儿晶晶不喜欢,我去帮你跟你姑婆说去,琥珀女乃女乃站你这边,绝不让你平白吃亏,我才不会跟你没良心的姑婆一样,不喜欢的对象琥珀女乃女乃绝不勉强。"有了琥珀这句保证,晶晶才有了荒漠中见甘泉的甜美,她才不想在这即将迈进二十一世纪的年代还玩这种媒妁之言的游戏,这冷岩要真不顺她的眼,她不会被姑婆牵着鼻子走的,少女的爱情革命来了,她要当秋瑾、她要打破传统,让女人走出自己的一片天。 加油! "镶……镶……金镶儿,你给老子我滚出来!"大船进港已经过了两个钟头,剩下最后的一个小时他就要在游轮上的"凯旋厅"里演出了,在这节骨眼,金镶儿竟然忘了将他要表演的西装和衬衫烫好,连西装裤也皱巴巴的跟狗啃似的,最令他气结的是抽屉里的袜子全是成单不成双,没有一只花色是一模一样的,还有他带上船的十二双皮鞋,黑的更黑,白的也黑,这叫他穿什么出去跟那些上流政商打交道,要是这回的演奏会不成功,他拿什么再深造的狗屁理论去跟那些"逼婚陪审团"斡旋协商,这浑小子,未免也混得太凶了吧! 一向打扮光鲜入时的冷岩,现下也只有穿件背心、穿条短裤,鬼鬼祟祟的找寻金镶儿的鬼影,平常衣裤鞋袜全由金镶儿在打点,没了金镶儿,自己该穿什么他也没个标准。 待我找到我一定要宰了你……冷岩起着毒誓,让他在这冷冷的小甲板上急着找人,找到非先毒打一顿不可。 务必做到滴水不漏的金镶儿和木须儿,为了要过滤上船的名单,竟连主子晚上要登台的晚礼服也忘了准备,不过就算如此,他们还是没法抓到乔装易容后的玛瑙、琥珀和朱雀,青龙轻功了得先偷溜上船,两个老太婆则乔装成一对银行家夫妇,最让朱雀咬牙切齿的是,玛瑙竟把她打扮成不起眼的菲佣,要不是她不会轻功,绝不让玛瑙这老太婆这样羞辱她。 一票人瞎混厮蒙走上舷梯,没什么社会经验的晶晶走在哐啷哐啷的铁梯上,虽然混过金镶儿的目光,但还是心若悬胆,两腿抖得不听使唤,更让她走得别扭,玛瑙姑婆叫她穿什么三寸的高跟鞋,简直是要她的命,从小除了一次庙会被推派去踩过高跷外,就没再穿过这么胆战心惊的鞋子,老天啊!不要爬那么多层铁梯…… 正埋天怨地时,脚下一个失衡,鞋跟受不了她脚底晃动的压力,"啪"的一声跟断鞋亡,整个右脚倾向一边,幸好到梯口处青龙及时拉她一把,否则这下像滚雪球滚到码头的话,没香消玉殒也会鼻青脸肿。 "小心。"青龙如黑夜般的眸子看着晶晶,这是她第二次听他开口,而且也是字数最多的一次。 青龙是中共派来追踪五位爵爷兼保护四大婚姑的人,晶晶是玛瑙的孙侄女,当然也是他的职责范围,可是……好奇怪喔!他似乎不怎么爱说话。 拾着断了跟的鞋子,晶晶一拐一拐四处走去找鞋,她才不敢告诉她那有虎姑婆美誉的姑婆,姑婆刚烈性子一爆,她的太阳穴又要被姑婆尖尖的指甲戳得都是指痕。 一定有不吉祥的事会发生……她在心里这样默念着,要是不赶紧找到一双替代的鞋子,她的死期就不远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才上头等舱的楼梯要找个人来借鞋子,没想到却被一个猛烈鲁莽的横冲直撞给撞得脚下又是一阵飘浮,"啪"的一声,另只脚的鞋跟也从此跟鞋身天人永隔。 "好痛喔……"整个臀面重力加速度的压在如钢似铁的甲板上,晶晶一身小鲍主的装扮顿时成了折翼的天鹅。 "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四处找金镶儿的冷岩也没什么好口气。 这男的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公民与道德"?是他跟个水牛加长颈鹿的体型撞到她,还用责备的语气教训她?这年头的男人该不会都是古惑仔,没什么教养出身的?"慢着,是男人就给我回来。"气归气,帐更是要算,撞到淑女没说个道歉就要逃离现场,她梁晶晶不是那种息事宁人的人。 走到转弯处的冷岩听到她的挑畔后又转回头来,仅着背心短裤的他看来不是怎么想与人正面交锋。 "有事吗?"连个"小姐"的称谓也省略,好,够厉害! "我让你看不出是个女的吗?叫我一声小姐。"仍坐在地上的晶晶才不容许这狂妄的男人嚣张过度。 冷岩贵为公爵,他不懂他自己该要怎样取悦他人,况且在这火烧眉头的当儿,心情之焦躁与急迫就够他有足够理由不鸟别人。 "我现在没空理你,少烦我!"他不会跟她在那边唱黄梅调。 "你如果敢随便走一步,我就大叫非礼。"晶晶看他提脚准备离去,又下一记猛招。 冷岩听出她的语气不像是玩玩,这女的是混黑道的吗?怎口气那么有江湖味?"我连碰都没碰你,怎么非礼你?"想用这种老把戏,冷岩才不会自投罗网。 晶晶看他也是衣衫不整,否则也不会想这招来整他。"穿着背心、套条短裤,你这种几近暴露狂的打扮,你说人家会信你还是信我?"该死的金镶儿,要不是他老是月兑线,他也犯不着跑出来丢人现眼。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眼露不耐烦,莫非今天是黄历上的凶日。 "扶我起来,并说声对不起,还有,你把我的高跟鞋弄断了,赔我一双新的。"她顺便两只都举起来,好玩好玩,让他一次赔一双。 "我记得你刚刚是手上拿一只,脚上穿一只,你竟然要我赔一双?"冷岩观察力向来比情报局的还精,她还以为他都没注意到? 喔哦!自掌耳光,真没趣,一下就穿帮。"那你都看到我了,为什么还朝我撞过来,撞过来也就算了,也不说道歉,不说道歉也就算了,还拿我说的谎话来激我,你……你是全世界最没人品的男人。"连珠炮似的斥责如五雷轰顶般的自冷岩头上劈下,要真是带着强大伏特电压的话,准把他轰个七荤八素。 "好啦好啦,别装死了,快起来吧!"冷岩伸手拉着晶晶无袖的上臂,那种要死不活的声音,就像是丢一块钱羞辱乞丐。 "你态度太差!"她怒气冲冲的张着天使般的小粉脸看向他,这只嚣张的猪。 "好,请你起来,好吗?"冷岩自觉耐心沸点已达九十九度,最好别再激他。 "没笑容……"她仍嫌不够。 "你别得寸进尺!"冷岩真想把她那张粉女敕微翘的小嘴缝起来。 "行,我叫非礼,非……"冷不防的,冷岩为了自身颜面,第一时间将她嘴巴给捂上。 "嘻……嘻……我不对,请……起来好吗?"他的笑容跟要拖去枪毙的死刑犯没两样。 "这还差不多。"晶晶有感于女性尊严找回,这才消消怒火站了起来。 "那我可以走了吧!"再不走就要开天窗了,冷岩急得很。 "不行!"晶晶这两字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冷岩从没看过这样清秀的脸庞却有着犀利的辞锋,对男人还这般斤两计较,他今天能让她这样已经是个破天荒的创举了,想他堂堂一名英国皇室公爵,跟这小女生何需客气,要不是看在待会的表演破坏了情绪,他早掉头走人,管她鬼吼鬼叫。 "你还想怎样?"冷眸不带情意的灌入晶晶的珠海,可明明就是他不对,本来就要负责到底。 "你还要帮我找双鞋,你看,我这身打扮能叫我打赤脚吗?"晶晶撩高裙摆,光秃秃的脚丫子贴在甲板上,实在不怎么雅观。 "那我这一身打扮就能见人吗?"自私鬼,没看他也一样同病相怜吗?晶晶被他这样一提醒,也对耶!他她像比她还惨。 "不然这样吧!我替你找衣服,你替我找鞋子,这样好不好?"晶晶脑筋动得快,懂得折筷子团结的哲理。 她看起来还颇乐观的,所有的气与愤全抛到九霄云外,前后不到十秒,可说是东山飘雨西山晴。 "也好,不过要快。"先让这跑腿的先把衣服弄来再说,等他一表演完,再回来跟她清仓总结。 "那你等会,我马上就回来。"晶晶拉起蓬蓬裙,踮着脚尖跑去,不到十步,又转过头来。"你先进去房间里,这样子……不好看。"她指着衣衫不整的冷岩。 这个女人不才跟他横眉竖眼吗?这下又心情转变得如此神速,对她一种性情中人的坦率明朗,冷岩倒是觉得她有着一股乡土气中带点人情味,那张太过清清淡淡的小脸上配了件不得宜的华丽服饰,而该是洁素的立体五官上,无端上了缤纷的彩绘,还是有些过于不搭调,不知是哪家没格调的人家带上来的,审美的眼光是引人疑窦。 冷岩一进房间,想起和那女约法三章的事,这鞋子嘛……他哪来女人穿的鞋子,金镶儿是男的,有的也只是些男人穿的皮鞋或凉鞋,这要穿在她脚上,配上她那套像是登台作秀的服装……是有点怪,而且还怪得离谱。 避她的,她又没指名非要什么鞋子不可,眼看时间迫在眉睫,哪容得了他去找什么无关痛痒的鞋子,只要能穿打发应付就行了。 炳!总算让他找到一双了,他趴在地上,从鞋柜的最底层挖出金镶儿那双一直舍不得穿的第三代麦克乔丹篮球鞋,还会发亮,并且有气垫,听说走太用力还会发出唐老鸭的笑声,嗯!不错,让她出出丑才能让她知道必须为刚刚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小妮子,敢跟他来狠招,就让她吃点苦头瞧瞧…… 才一个晃眼间,晶晶便兴匆匆的抱着一件衣服回到冷岩的房间,叫冷岩看了傻眼的是……一件若隐若现的洞洞装,裤子还是及膝的七分裤,连袜子都是他从未有那念头穿上的泡泡绵袜,再配上那双尖头的马靴,够霹雳的了。 "你去哪弄来这套不伦不类的衣服?"两团火逐渐随着两条静动脉烧上额际,这种衣服他哪能穿出去吓人。 "我刚到船尾,看见有个金发的外国人就穿这件,他说他是服装设计师,还说能替你设计一件跟他一模一样时髦的服装,我二话不说一口就答应了,我跟他到他房间去的时候,看见也有另外一个外国男子跟他穿得一模一样,看他们的感情真好,还会替对方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所以我就觉得他们真是好人。"晶晶拿着老外给她的衣服,相信天涯若比邻这句话是没错的。 天啊!她竟是找同性恋的衣服给他穿,难道她看不出两个男人在同一个房间还穿同样的情侣装有多暧昧吗?这脑袋被草绳捆死的笨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快穿上吧!看我对你多好,以德报怨。"晶晶可神气活现了,这样对待一个鲁男子,也多亏她家教严厉的姑婆所赐。 冷岩迟疑犹豫了会,又将眼睛瞥上墙上的时钟,妈的,剩最后十分钟,这场演奏会来的宾客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不是卓越杰出的企业家就是亿万富翁级的大老,由此引推论,离被抓回冷璇宫当个传宗接代的种马日子也不远了。 "顾不得那么多了。"丢脸总比丢一辈子的自由好,冷岩含羞的穿上那件同性恋奇装异服,但愿台下的人能将目光多集中在他音乐的才华上,被撼动人心的乐符给薰陶得浑然忘我就好。 "我就说你穿起来很好看嘛!"晶晶两手抱在胸前,对他品头论足一番。 "你闭嘴,我的服装仪容不需要你来评分。"忍不住心中那团愤火,冷岩一向不擅动干戈的性子也被激了起来。 迸里古怪的家伙,真不晓得这艘船上还有多少这种臭脾气的人。 "喂!我替你拿衣服回来,那我的鞋子呢?"对喔!她的正事都忘了。 冷岩颇不耐烦的指了指地上那双黄底蓝边的篮球鞋。 "什么?你叫我穿篮球鞋?"晶晶再白痴也知道这样不能搭配。 "你都可以拿这种恶心的衣服给我穿了,我哪知道你要穿什么鞋,又没说布鞋不行?"他系上纹有雨伞节花样的皮带,活月兑像个玩band的贝斯手。 "是你没说要什么样的衣服的,又不是我不帮你找。"她觉得他真番。 "那你也没说非要高跟鞋不可!"他礼尚往来。 真好,穿上宫廷装的晚礼服配上乔丹篮球鞋,她梁晶晶会更亮晶晶的。 她也知道她不能太晚回到姑婆旁边,否则……琥珀女乃女乃掰不下去的话,她一样会死得很惨。 就这样吧!将裙摆压得低低的,或入场能瞒骗一阵子,若是踮着脚尖走路,姑婆该不会看出不妥吧! "我懒得理你了,你小心会有报应的。"晶晶离去前还比了个鬼脸,这讨厌的家伙,从此别让她再碰上。 冷岩并没有目送她离去,为了身上这套标新立异的服装,他懊恼都来不及了,哪来闲情逸致去搭理晶晶的情绪,洞洞装……洞洞装……他堂堂一位公爵竟穿起洞洞装,这要真被他老娘冷夫人发现的话,可能会提早举行国务典礼也说不定。 "嘘……好累喔!总算是忙完了。"金镶儿一一过滤完上船的宾客,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和木须儿两人暂时躲在演奏会的大会场旁休息暂歇。 "我就说没什么问题嘛!那些什么高手怎会想到我们窝在船上,来的都是一些大人物,根本没那些可疑的分子。"木须儿也瘫成一团,看着工作人员正在试着灯光和舞台最后整理,想想总算苦尽笆来了。 "我就说是我主子太瞎操心了,还说没照片会办不成事,也不晓得我金镶儿在他身边是他何等的福气,他还不知满足,就像这次的演奏会服装也是我去帮他张罗的,那套亚曼尼的西装啊……"金镶儿正吹嘘碰风的当儿,这大话还没说到一半,喉咙就像是噎到卤蛋似的说不出话来。 "你……你脸色不对劲喔!"木须儿反应虽是慢,但那张过于夸张的表情连狗都会闪到一旁。 "现……现在还差多少时……时……时间表演开……开始?"金镶儿结巴的问,这下糟了,事情一多就忘了大事。 "扣掉司仪报幕和主席致词两分钟,还有观众进场一分……""说重点,净说些废话有屁用!"他两眼布满蜘蛛血丝。 "三十秒!"木须儿一说完,并看见金镶儿已倒地不支,大势已去。 休息室内充满一片问号的图案在木须儿的脑袋上盘旋,他哪知金镶儿犯下滔天大罪,冷岩出丑的画面即将活灵灵呈现,任谁也回天乏术。 第三章 晶晶直到演奏会开场前两分钟才回到观众席上,看到姑婆那张八风吹不动的表情,实在害怕她突然往足下一探,三天三夜又不得安宁的,不过,幸好琥珀女乃女乃处理得宜,才化解一场不必要的责怪。 "隐形眼镜要是老出问题就跟姑婆说,要是弄瞎了看有什么男人要你。"看到晶晶突然又冒出来,玛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诡异之处。 "什么?"晶晶听得一头雾水。 琥珀往她腿上轻掐,疼得她不得不转过去看姑婆的暗号。 原来是琥珀女乃女乃为了要蒙骗过玛瑙姑婆才灵机一动编的谎。"是呀!是呀!我这副也配太久了,是该换了。" "待会台上的那个人就是你要去吸引他注意的对象,冷岩是个不错的孩子,攀上他包管你富贵万年。"玛瑙拿起擅香扇轻轻闲扇,总算是皇天不负苦心人,找到个可让她好命的了。 "是啊!我和你青龙哥哥找他找得好久,说出来你或许不相信,这爵爷看起来还满俊俏的,是个极品,天啊!光看他那张傲傲的脸我就全身燥热,春心荡漾了。"坐在玛瑙旁边的朱雀一想到发现冷岩的第一天就像是发现新大陆,连青龙也放在旁边不要了。 "真是不害臊,跟小孩子说那些没营养的话。"玛瑙拿起扇骨打了朱雀玉臂一下。 "你是说他长……长相不错?"晶晶听了朱崔的话好歹有个谱,至少在长相上不会令人昏昏欲睡就好了。 "这孩子拘谨、保守,模样虽然俊秀,脾气应该还算好,反正在琥珀女乃女乃我的印象中,该是很有教养的孙子,不是听人家说过,学琴的孩子不会变坏,相信这句话就是了。"琥珀将手握在晶晶的手背上,替她安个心,这种婚姻大事玛瑙不会迂腐到随便塞个人给她的。 众说纷纭中,晶晶还是不以为意,在她内心的一处小温室中,摆着一盆淡雅清幽的小百合,一个硕大高昂的背影正穿着一件背心替她的小花灌溉,还穿着短裤,两条大腿毛茸茸的,也是跟朱雀姊姊说的一样好俊俏,不过台上的那个人会不会比她心中的那个浇花帅哥俊俏呢? "魂飞了啊!仔细看着台上,这是第一排,要是等会让他看见你是这副做白日梦的样子,你就等着回乡下种田去。"现在的小女孩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能有这种机会钓得如意郎君,还一副爱理不睬的样子。 "我知道了,姑婆。"晶晶暂时先把那有腿毛的帅哥搁在一旁吧! 一名穿着隆重盛装的司仪稳重的走上钢琴边的麦克风。"各位,让大家久等了,今晚的夜色相当明亮,大家在这露天的音乐厅内欣赏世界名钢琴师,也是在英国享有爵位的冷岩公爵演奏,机会实属难得,但愿在从纽约港开往摩洛哥的这段船程上,有个难忘的仲夏夜之梦。"司仪的话一落,全场响起欢声雷动的掌声,冷岩并没有踩着自信奕奕的步伐走到钢琴台边,眼光似乎像是在地板上找铜板似的,遮遮掩掩的走到钢琴边。 "怎么回事,他怎么穿这么奇怪的衣服……""他是公爵吗?看起来像个同性恋……""真是丢脸死了,身材好就能这样随便乱来吗?"台下观众七嘴八舌批评着冷岩的奇装异服,至于晶晶更是整张脸跟吹气球膨胀似的,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姑婆……他……他就是冷岩,你说的那个冷岩!"该死了,这下冤结世代了,晶晶惊讶极了。 "琥珀啊!这就是冷岩……咱们小时候看的那个规规矩矩的小岩岩?"玛瑙也不敢相信她自己推荐的人会沦落到这种下场。 "真有趣喔!到底是嫁女儿还是娶媳妇?"朱雀乐得在一旁打落水狗。 "怎会发生这种事,冷岩一向拘谨、老实,怎穿得这样……娘娘腔。"琥珀和玛瑙也有同感,不对劲,她们心目中的冷岩不是这般样的。"我还记得我那安徽合肥老家,就有一个男生很爱穿洞洞装,结果……" "琥珀,闭上你的嘴!"玛瑙喝道,现在谁有闲工夫听她说小笔事的大启示。 晶晶看着冷岩的冷静功夫还真是了得,纵使台下已鼓噪得跟菜市场一样,他还是老神在在,不过从他急如星火的指间上可发现,坐在上头让人品头论足的滋味自是不好受。 这该如何是好,是她害了她,什么不好借,去给他借了套造型怪异的服装,让他变成众人的笑柄,也真是委屈他了,为了求得尽善尽美,还是要把演奏给表演完,换成是她的话,早学李奥纳多当起铁面人了。 晶晶拾起裙摆,从正中央的小台阶爬了上去,也幸好脚上穿的是篮球鞋,才不至于笨重到碍手碍脚。 随着琴音从急躁转为一种隐约的羞愤,冷岩真是后悔跑上台来丢人现眼,早知想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句话的道理就不会硬着头皮要上台来,如今自个想的和事实果真愿违,这票老家伙懂得聆听他指间传出的天籁声,都是一些资本主义下的垃圾米虫。 在即将结束最后一小节音符前,冷岩第六感的感受到有个人影逐渐走向他,当晶晶带着歉疚的神情来到他面前时,琴音顿停,全场陷入一片肃穆静寂。 "你早点告诉我我就替你去借西装了嘛!"晶晶现在才想到他为何会慌慌张张急着找衣服了。 "当时你的态度我敢要求什么吗?你滚,这是我私人的表演舞台,我不希望有人中途干扰。"冷岩就算丢尽了脸,至少面子他保住了。 "你的音乐真的好棒,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柴可斯基的我是猫,还有你最爱的一本书是狄更斯的天鹅湖,最爱的作家是夏目濑石,他的作品是是孤雏泪……"晶晶拉拉杂杂将玛瑙教她的资料全数背出,可惜这心一急,全牛头不对马嘴。 "你给我滚,警卫,不会来抓走这闹场的滋事分子吗?"冷岩咆哮以对,吓得晶晶只能将舌头往后吞,乖乖闭嘴以示上策。 他怎会料到事情变得这样错综复杂,好胜心强的冷岩一直认为只要音乐弹得好,衣着该是其次,哪个搞音乐艺术的不是有点这样抽象画般的气质,没想到在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后,却惹来议论纷纷,妈的,太高估这些美国佬了。 落下最后一道休止符,冷岩连个鞠躬也没便愤而离席,这事从头到尾他要怪的人太多了,从这一秒起,他要一个个讨回公道,让他们知道病猫又要变回老虎了! 冷岩的火气媲美维苏威火山,随时有爆发吞噬世间万物的冲动,他边走回舱房边将身上那件可耻的衣服月兑掉,他发誓,要是让他再看到金镶儿和那乱出馊主意的笨女人,铁定要将他们剥皮兼挖眼。 "好哇!我在外头丢人现眼,你们这两个混蛋竟然躲在房间里偷懒,好对得起我啊!"他衣服往金镶儿脸上一丢,气恼得举手扫掉一只百年花瓶。 罢从昏迷中苏醒的金镶儿,哪知这主子刚蒙羞辱回来,原想赶紧想个好法子以应付冷岩的严刑拷打,谁知才刚一醒人就回来了。 "我至高无上的爵爷爷爷,镶……镶儿也是因为太专注在处理上船的人上头,忘了你的西装还没去送洗,你也知道,事情这么多,难免会忘头失尾的。"金镶儿全身贴在地面上,跟个回教徒朝麦加朝拜一样殷勤。 "贫嘴,你理由倒是一大堆。"平常惯坏他,今天就要自食恶果。 "不过至……至少不会有那票逼婚团来找碴,只要明天一早船离开了纽约港,我们又可以过我们那种天高皇帝远的生活,再说,那些老家伙不会把你今天晚上的事放在心上的,日子一久就全忘光光了……"金镶儿才将头抬起一点点,便发现冷岩身上的这些行头是去哪弄来的,这么爆笑。"主子,你去哪弄来的衣服?" "一个头脑透逗的女人给的,我真是听了她的鬼话,还穿上台去献丑。"这回,又让他想了晶晶。 "头脑秀逗?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金镶儿自动站起来,刚刚的罪恶感一扫而空。 "就是……"话被门板上的敲打声给打断。"木须儿,去开门。"门徐徐的开启后,原来就是冷岩正钦点的女主角。"你还来做什么?"笨女人,讨骂捱! 晶晶伫立在浪漫昏黄的鹅黄灯管下,身上瑰丽的华服已换成轻便的油漆工人装,她自是明了冷岩目前的情绪,来了又不免被劈哩啪啦数落一顿,但要是能让他心情好过些,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套西装是我姑婆去找船上的经理买来的,还有……这束花代表我的歉意,我拿错衣服给你,害你的演奏会草草结束,是我不好。"海风从海上夹着凉意袭上晶晶的小脖子,让她有着一丝冷意而缩缩颈子。 "西装我多的是,我对花也过敏,所以你全部拿走,不用来放马后炮。"这时,冷岩并不想多跟她说什么。 "一点男人的风度都没有,那你弄坏我的鞋也没诚心诚意道歉,至少我还会拿你要的西装来,不然,你也拿双高跟鞋还我。"记得姑婆还千叮万嘱要她好声些,可他还是扬着下巴睨眼看她,真没个做男人的气度。 "我丢的是全场几百个观众的脸,你才丢几个人的脸,跟我相提并论。"冷岩对她这样的意见不甚苟同。 "以前古人说:常以恕字自惕,常留余地处人,则荆棘少矣……"晶晶正引经据典时,但冷岩根本没那心思听她鬼扯。 "少拿那些先圣先贤来压我,我不吃孔子那一套。" "那是……曾……国藩说的……" "停,你纠正我。"冷岩一脸变成关老爷,红咚咚的着实吓人。 "又不会少块肉。"她低喃着,怎这男的脾气坏成这样,还亏姑婆老替他歌功颂德。 金镶儿和木须儿可真是看了出拍手叫绝的好戏,冷岩变成"激怒李维"了,总算有人敢在老虎嘴上捋胡子了。 这两个浑小子,就是会看他笑话,等他解决了这个恼人的丫头,再回来找他们算帐。 "走,你跟我到外头,有什么事在外面说就好,别脏了我的地毯。"其实冷岩是想将晶晶带开,免得让那两个兔崽子净看笑话。 "你别动手动脚,男女授受不亲。"传说中的冷岩不是彬彬有礼的吗?怎这神话全破灭了。 冷岩将她拎到船头的桅杆处,四处悬挂的小灯球峰峰相连到天边,串成一船的温馨,也许是夜深了,甲板上的人稀稀寥寥,到后来,竟剩晶晶和冷岩两人。 "我不看铁达尼的,我也不会爬到船头去自杀。"迎着海风,发现冷岩站在她后头,那种感觉又让她想起了那部旷世名著。 "少跟我嘻皮笑脸,你以为你自己是万人迷吗?"冷岩忍俊不住多朝她看了两眼,皮肤白成那样,跟个病西施没两样。 "你怎么知道?我参加过泳装美少女比赛,还拿过第一名。"她好佩服冷岩的眼光,还晓得她的乳名。"从小人家就叫我万人迷了。"冷岩一听,惊愕得不能自己,那张娇憨的脸上还藏着多少精灵古怪的思维,一问一答间还跟他这么超级有默契,随便应付她一个敷衍话,也会被他蒙中,当个公爵当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丢尽祖宗的颜色面了。 那张脸怎老摆酷,她叫万人迷也惹到他了,小鼻子、小眼睛的。 "你不说话我走人了。"真无趣,把人家叫到船头来吹风,一双眼也不知道是被鬼吓住了还是眼中风,一动也不动,晶晶摆摆手想来个莎哟哪啦。 "你晓不晓得我是谁?"他决定要告诉这个愣头愣脑的女人。 "知道啊!鼎鼎大名的冷岩冷公爵。"她早知道了。 "我是公爵?谁告诉你的?"他想查出这女人的底细。 "就是我姑婆啊!她叫我来勾……"还好,她懂得踩煞车,这冷岩也是有那两把刷子,差点着了他的道。 "勾?勾什么?"其中必有蹊跷,说不定就是冷璇宫派来找他碴,让他在乐界混不下去,自然乖乖打道回府去。 "钓鱼不用鱼钩啊!"她希望能打混模鱼过去。 "说,你是不是冷璇宫派来整我的,你们安排什么样的女孩子要给我?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是……"完了,难道被冷岩看出什么破绽。 "我什么都不懂,你不要问我。"晶晶索性来个死不承认。 "你就是幕后主使者对不对?说,这船上哪个女人是你们派来许配给我的。" 什么?他把她当是姑婆那一票的,她有那么老吗?"你去死啦!你的婚事干我屁事。"她太气了,士可杀不可辱,她决定不再受辱下去。 "你别走,你一定还有很多事没告诉我。"他这一放手,她会再从长计议。 "你弄痛我了啦!"两人正在拉扯间,一名蓄满络腮胡的老先生跑过来,冷岩定睛一看,是尼克船长。 "公爵大人,原来你在这里,我到处都找不到你。"看他笑得一口灿烂,白牙在月光下闪闪发亮,想必有振奋人心的好事。 "有什么事?还想消遣我啊!"要真是这样,他必翻脸无疑。 尼克船长拍了下他的肩。"不是的,是你刚刚那演奏会棒极了,底下的观众说你这样的表演跳月兑出以往的窠臼单调,这样创新可真是有创意,问你要不要明天在海上再加演一场?" "什么?他们不是都窃窃私语批评得无一处是好吗?"他不懂那票行将就木的老家伙在想些什么。 "刚开始是觉得很怪,不过,最后他们才发现古典音乐能用大胆新潮的穿着打扮来衬托,不也宜古宜今,大伙刚刚在''梅兰厅''还竖起大拇指说你真有头脑,我说公爵大人,这样一来,你可盛情难却。"那张脸说得还算诚恳认真,应该是千真万确无疑。 "你该不会是耍着我玩吧!尼克,我是开不起玩笑的,而且,你也该知道开这样玩笑的后果。"冷岩摆起贵族的架式,看在晶晶眼里,这男人确实是有着皇族血统的盛气凌人。 "公爵大人,我就算是有十条命也不敢跟你造假说谎,你能上我们''快乐公主号''就是我们全体工作人员的福气,有你才显得这艘船的蓬荜生辉啊!"尼克船长对冷岩的卑躬屈膝是自然理当,堂堂公爵殿下大驾光临,要不是他要求不要太过声张,尼克老早就在船上为他开上三天三夜的欢迎派对了。 "知道就好,我了解了,不过,看刚才那些自认清高的老家伙一个个嚼耳根交头接耳的模样我就有气,等我人爽气消再说吧!"冷岩这回才不巴望着要这些老家伙的支持,既然这些"逼婚团"的长老们都已经模上船了,全心全力对付他们都来不及了,还顾及让那些老家伙痛快?哼!他在心中百般瞧不起那些先嘲报讽的市侩分子。 尼克船长自是懂得冷岩的不爽是其来有自,怪也怪那些lkk不自爱惹毛他了。 "喂!听到没,人家佳评如潮,别再怀疑我了吧!"晶晶挺起胸膛,撑起骨干,风水轮流转,这下还不下跪道谢她姑女乃女乃的恩泽?尼克船长一走,晶晶褪去了心虚的面貌,一副颐指气使的娇态,人家还对他能这样创新给予高度的评价,这些不都是她无心插柳的结果吗? "愈是这样我愈是要防着你,谁知道这不是你通盘计划中的一小节插曲?"冷岩向来是对人不对事,看她眉宇间有着飘忽不定的颤动,天可怜见的小脸蛋就是生来讨男人的欢欣,不过也太会演戏了吧!揣摩得这么维妙维肖,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装扮。 他瞧她的目光就仿佛钻进她骨髓里看似的,倒教人不自在起来,这该是她的权责吧!姑婆要她好好仔细瞧看冷岩,怎现在人事全非。 "好啊!我承认,就……是我,我就是冷璇宫派来跟你成佳配偶的,怎样?够格吗?"晶晶哪能让他这样用看嫌疑犯的眼光老睨着她看,说实话就说实话,她梁晶晶可不是缩头缩尾的小乌龟。 她?就凭她?脸蛋青涩得就跟半生不熟的青橄榄一样,会是冷璇宫万中选一的公爵夫人对象,这些自傲居功的审婚小组也太过草率,把他冷岩当成是收垃圾的,连这样的货色也塞给他?他用他一百八十六公分的身高比了比她一六二的娇小身高,随之而来的讪笑声伴着奚落的口吻。"小妹妹,我还怕你还没断女乃呢?我可没有恋童癖。"断女乃?这字眼可比用成串的脏话骂她还可恶,她的身材像是没断女乃的小妹妹?这家伙的眼睛是贴大便,还是审美观全不见了。 晶晶从他的腋下溜开,看他还故意将头做四十五度的倾度看她,就像是长颈鹿看小弥猴,这哪能教她受得了。"我好歹也是大一,国立大学一年级的新生,发育正好呢!"她极力为她干扁四季豆的胸部辩驳,胸啊胸,别气馁,姊姊一定天天喝牛女乃为你讨回这个公道。 冷岩再次重新将目光集中在她全身,就像是浏览人体解剖图,撇开她是否真的如她所说是冷璇宫所钦定的人选,能在这和他侃侃而谈的女人就够他对她重新评估评估。 那张小脸是够上得了台面的,特别是那双灵澈的水眸更是具备让男人多驻足流连神往,肤质更是好得足以当化妆品代言人,个头虽是娇小了些,但这不也是中国传统的妇女骨架,又不是山东妞,当然是苏杭那带的小蚌头,不过,他宁可相信她是冷璇宫派来揽局的"逼婚团"成员,要当个面面俱到的公爵夫人……差之弗远了点。 "叫你停止用眼睛我的身体,你是没听见吗?"晶晶双手往身上拢,这大,还说他还没断女乃,口虽心非的家伙,明明她就秀色可餐还装得一副道貌岸然。 "哈……哈哈哈!"冷冷的空气中,传来冷岩如吸血鬼似的笑声,一声声如同小针孔在她身上,怪不舒服的。 "你牙齿并不白,别笑得那么夸张。"停止,还笑,晶晶最讨厌别人莫名其妙就笑得像是听到什么百年难得的笑话。 "好了好了,别玩了,回去告诉你那些智囊团,我被他们找到我认栽了,不过,至少把对象给我看看吧!别再玩这种躲猫猫的游戏,是不智之举。"他拍拍晶晶的肩膀,像是说,小妹妹,游戏结束了,该回家了。 "我……我……"晶晶哑巴吃黄莲,天杀的臭冷岩,准候选人就站在他面前,他还要她回去找真的新娘,哼!他以为他是谁啊!要不是姑婆在那边穿针引线,她希罕个屁,天底下男人多得是,她梁晶晶随便吹个口哨就来一大堆男人排队,谁非得这狂妄无知的低等动物青睐。 "别结巴了,记得回去多喝喝牛女乃,还有别用魔术,治标不治本的。"冷岩不屑的撇了她硬挤出的,还模模她的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唉!他唉个什么意思,那是什么嘴脸?这男的太差劲了,当她的面对她的身材拿笔评分,还拿那种贬低女人的沙猪白眼珠瞄她,太欺负人了。 "你……你把我当成是什么,吃饭没事做才会加入什么逼婚团,我真的是要当你的新娘,是你自己不相信的。"晶晶开始嘤嘤啜泣起来,她都这样在他面前自我推销,还要受他这样的羞辱,想想自己真是不值。 "这是不是又是你第二招的招数,你回去告诉那个要和我匹配的小姐,我还有宽广的音乐领域要发展,再说你也亲耳听见,是我受人爱戴不得不再重现江湖,哪能隐居跟她过鸳鸯伴侣的生活,回去转告她,要是经济上出了困难要我帮忙,她说个数目,我一定二话不说答应,叫她别白费心机了。"冷岩的话够伤人了,现在竟然还拿出钱来糟蹋人。 这种话愈听愈难入耳,怎跟姑婆和琥珀女乃女乃说的彬彬有礼差之千里,她不要,这样的对象又不懂得善待女性同胞,拿她温热的心去贴他的不屑嘴脸,她又不是黑奴,才不受这种奴隶待遇。 "好,我会回去转告她的,我会要她死了这条心。"晶晶好伤心。 "愈快愈好。"他摆出送客的胜利眸光,不靠金镶儿,他照样能让这班"副婚团"打退堂鼓。 晶晶的泪在夜空下像是遗落在海洋的珍珠,闪闪遗落在满天星斗折尘沙中,当初她虽不抱什么期望,可至少不会相距太远,姑婆怎么说的,琥珀女乃女乃怎么说的,难不成都只是为了她们大人的私利才出卖她,这是她的一辈子,不是玩家家酒,她……她们都在骗她。 抱着伤痛欲绝的心逃离冷岩的目光范围,说什么也不再答应姑婆,她要回学校去念书,心无旁鹜的把书念好,学校里优质的好男人多得很,没必要在这跟个丫鬟似的被人任意践踏,只要一下了船就不停的往前跑,跑到离冷岩这高傲的爬虫类愈远愈好,再也不要看到他了。 什么叫"十年修得同船渡",这句话放在晶晶身上是最没什么说服力了,好不容易同在一艘船上,却落得被人奚讽嘲弄的下场,怎么说她也是好人家的女儿,虽说家里只剩个姑婆和她相依为命,但不代表她就要委曲求全讨生活,女人生来就是被男人这样蹂躏的吗?她好为身为女人的同类发出不鸣之声。 晶晶呈大字型的躺在床上,这船真是豪华气派,要是能和心爱的人一同徉徜大海,那会是多美妙的一件事,然而,那都是纯梦想罢了。 她一边啃着她随身携带的小黄瓜,一边陷入沉思,她凭什么让冷岩这样糟蹋,她才大一,身材还没完全发育茁壮是因为她荷尔蒙分泌得比别人慢,又不是表示她不会分泌,有朝一日,来个乾坤大逆转出说不定,急什么,迂腐的男人,就光会往女人的身上转圈圈,当做首要条件来评比论价,什么嘛!又不是卖猪肉,肉多行情高啊! 她边安慰着自己,又边笑了起来,哼!她偏要烦死他,烦个他抓破头皮,拿头去撞墙才大快人心。 炳……哈哈……嘻……嘻嘻嘻…… "一个人跟个神经病一样在笑什么,冷岩的西装你拿去了吗?"玛瑙跟个鬼似的飘进来,让倒立在床头做瑜珈的晶晶顿时从床上摔了下来。 "好疼喔!姑婆,你要进门也不敲一声。"晶晶抚着顶上的一颗包,这一摔还真是不轻。 "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紧张什么?"已经换上轻便家居的玛瑙,托着老花眼镜走了进来。 玛瑙此番来到晶晶房间的重点也不过是,想要探知晶晶和冷岩在私下接触后到底有什么样的结果,她当然急啊!五个爵爷里就属公爵冷岩最顺她的眼了,再说论地位和分封的财产也是最多的,笨蛋才会拱手让人。 "怎一个人自己在房间里?"看她一脸"西线无战事"的面无表情,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精如狐狸的玛瑙也猜不出来。 "不然我该睡在别人的房间吗?"这姑婆问得真是奇怪,都半夜十二点多了,她还能去哪,跳海不成。 "冷岩呢?你拿给他西装后,他没说什么吗?"玛瑙心中一阵心悸,情况看来不妙。 "就这样啊!"她心不在焉的嚼着黄瓜条。 "什么怎么样?你别光是那个毫无所谓的表情啊!"孙侄女不急急死姑婆。 晶晶将最后一小截黄瓜塞进嘴里。"我这种表情你还看不出来,还要我说什么?姑婆,他根本就对我没兴趣,我想回学校去念书了。""这怎么会这样,我不信他对你没兴趣,我倒要亲自问问他,你哪里不好?"性格火爆的玛瑙抓出晶晶的手便往外冲,这时,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金镶儿瞅着一双不友善的眼瞪向两人,想来是刚受了冷岩的一顿教训。 "原来就是你们这漏网之鱼,臭老太婆,你倒是装神弄鬼一流的,害我无端被修理个满头包。"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这始作俑者的玛瑙和共犯晶晶,都是金镶儿杀无赦的名单之列。 "小子,你连基本的敬老尊贤都不懂,我都可以当你祖母了,最起码的尊重你最好给我拿出来。"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随从。 "你们要给我主子找个适当的女人,也至少拿出点诚意,别老是玩这种见不得光的游戏,看看你们,老的老、小的小,真正的女主角在哪?你也让我们过目一下,别玩这种来电五十的游戏,不觉得很幼稚吗?"金镶儿认栽了,既然逃到海上来的计划已经瓦解破功,最后一道守护防线他也要固若金汤,再也马虎不得,要是这票"逼婚团"拿不出像样的人选,他这回绝不轻言妥协。 女主角?金镶儿在她的面前说没有看见女主角?难道她看起来就真的不像个待字闺中的美娇娘,还是这主仆两人都有严重月兑窗的毛病,晶晶心想。 "牙尖嘴利的小王八羔子,没看见我旁边这标致玲珑的女孩子吗?这可是我们千挑万选才找出来跟冷岸匹配的,她哪里不好?"就像是卖斤论两的猪肉,晶晶这回可又被玛瑙姑婆给羞了一回。 "我主子早说过你们会拿这小不点当挡箭牌,说真的,要是你们真拿不出像样的人选傍我们公爵的话,就请回去回复冷夫人,再缓个时日,公爵自会给中英双方政府有个交代。"金镶儿这趟前来也是想来个缓兵之计,无论推出什么样的人选,他就是有办法连三no,no!no!no! "对,我真的不是女主角,不过,我是惟一知道这神秘女主角在什么地方的人,你若是敢让我在你主子身边,直到航行到摩洛哥之前,我就告诉他未来的另一半长什么模样,到时候随他要不要,我无话可说。"晶晶跳出来了,在这两个月的大西洋航程中,她要找回女性的尊严,好好修理这目中无人的家伙。 "晶晶,你……"玛瑙吓傻了眼,一向被动的她今天主动出击,用这招欲擒故纵,还真是让自己活了这一大把岁数有点丢脸。 "别担心,他们要知道真正的女主角在哪,我就告诉他们,点鸳鸯谱的工作我来就行了,不用出动她们老人家。"嘿嘿,冷岩,你死定了,她不整死他就不姓梁。 "太好了,这样我回去也好跟我主子交差,你最好别耍花样,我会监视你的。"金镶儿不疑有诈,要是把这女人绑在冷岩身边,还怕那些老骨头们玩把戏不成。 "好,明天船一开航,我就到你主子房间去,这两个月我会让他发现我们这边要让他结为连理的小姐是谁,请他冷大公子好好睁亮眼睛瞧个仔细,也不枉费我们这么替他跟个无头苍蝇一样瞎忙一场。"从今晚起,女性的自觉号角响起,她不会任由冷岩对她冷嘲热讽,婚姻之前,人人平等。 "既然你快人快语,我就回去跟我主子禀报,我早就知道你们一定不会随便搪塞个发育不良的小妹妹给我主子,可我先说好,要是那个女的跟她一样是''美乃滋''的话,我们有权退货。"金镶儿眼看手指的都是晶晶,仿佛对她颇有微词。 "什么美乃滋啊?"连玛瑙活了半世纪之久也没听说这种比方。 "就是跟她一样没女乃子啊!"金镶儿不要命了,当场指着晶晶数落。 "你这矮冬瓜,给我滚得愈远愈好。"她一脚踹向金镶儿的臀部,疼得他抱头鼠窜。 "没家教的小孩,看我明天找你主子让他好好管教管教你一顿。"玛瑙也拿起一支扫把高举头顶,吓得金镶儿口中喃喃有辞,脚底抹油开溜。 这对狼狈为奸的主仆,太过欺负人了,明天太阳打东边起来后,这两个家伙就该死了,她会让他们尝到不尊重女生的悲惨下场。 "起锚链喽!"水手在舷边大喊着,码头上的工人替他们解开缆绳后,即将展开为期两个月的大西洋之旅。 人逢喜事精神爽,想到要让冷岩在这将来的两个月中让她掌握在手里,晶晶整个人便神采飞扬起来,这孙猴子怎样也逃不过如来佛的手掌心,她会要他将来懂尊重女性的。 "这个腑下要多喷一点,可以防止狐臭,耳根后呢……还有脖子的地方也要多喷点,这样可以把女人风情万种的一面呈现出来,还有……要露出你那美美的锁骨,看起来会更加惹火、性感。"朱雀在一旁跟个美容造型师,不停给晶晶来个改头换面。 她拿着香奈儿五号香水朝晶晶身上跟喷杀虫剂一样到处留香,不习惯闻那种浓郁香气的她,挤眉弄眼得快要薰死她了。 "朱雀姊姊……咳……咳咳……你香水不用钱的啊!"她简直快要窒息了,泪油也不停从两边眼角处滴落。 "不是香水不用钱,是老娘要和你同仇敌忾,要是知道那姓冷的是这么烂,阐扬沙猪主义的领导者,我早就叫青龙给他两个拳头,打得他嘴上开花。"她替晶晶将上回玛瑙替她弄的鸟窝头洗直,并一根根替她吹直。 "嘴上开什么花啊?""让他开出大红牡丹花,给他吐血吐个痛快。"朱雀精心为晶晶打理门面,她那什么笨姑婆,把她好好的一个清纯小泵娘弄得跟街上的流莺一样,难怪被那对主仆笑是未成年的雏妓。 想不到朱雀姊姊也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情中人。"那你会陪我去吗?"她看着手上刚上好的透明指甲油,并呼呼的吹着。 朱雀将口香糖捏在手指间,并往椅背上一黏。"当然去啊!我倒要看看那个叫冷岩的到底有什么本事好得意的,我看过的男人那么多,就没见到有这样没水没准的男人。""那青龙哥哥呢?"她也很好奇青龙的身世,跟他碰面也有好一阵子了,看他老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又不爱说话,脸上的线条老是跟黑k一样僵硬,真不懂他年纪轻轻又长得那么讨人喜欢,为何老愁眉不展?"你说那哑巴啊!我哪知他在想些什么,我们从小就被收养,只知他不爱说话,也不会找我和白虎、玄武他们讲话,成天就是练拳、习武,可能想当李小龙想疯了。"朱雀为她上了喷雾定型液,又为她找了件紧身牛仔裤,配上一件小背心,将她该有的地方都展现出曲线来。"好了,够迷死人了。"晶晶揽镜一照,这才比较有点女孩子该有的蓬勃朝气,略为复古的齐肩短发,加上两条手臂都上了古铜色的乳液,萤光绿的小背心配上一件紧身的喇叭牛仔裤,最让她有高人一等的自信是脚上那双面包鞋,让她足足高了五公分,比那矮冬瓜金镶儿高多了。 "女性的复仇时间到了。"两个好姊妹淘气地相视一笑,像是要干坏事的对击拍掌。 "喂!你们俩还在磨蹭些什么,要出发了。"站在门口嚷嚷的除了玛瑙外,还有琥珀也加进来凑热闹。 "不会吧!你们两个长青会的也要去啊!"朱雀向来说话是没大没小,反正又不同门派。 "都已经化暗为明了,我不能以我长老的身份去跟冷岩叙个旧吗?再怎么说我也跟他老母亲有一点点血缘上的关系,去他那边让他端杯茶给我喝也不为过吧!"瞧朱雀那表情,好像嫌带着她和琥珀这两尊老骨董会丢脸似的,她就保证她都不会老,永保青春美丽。 "是啊!我们和冷岩那孩子都是旧识,只是当年他年纪还小,加上这几年我们这些个姊妹也不联络,不过这份情份还是在的,血浓于水嘛!想当初他第一次到我们安徽合肥的乡下,还一脚跌进牛粪堆里,吃得满脸都是黄金……"琥珀自说自笑,没见到所有的人正以谴责的眼光对她警告。 "你就得要在这美好的早晨说这种反胃的话吗?"玛瑙回头瞪她一眼,这琥珀最好跟那青龙一样,话少点少惹人厌。 "那大伙就一起去好了,反正都是女人嘛!这样声势也会比较大一点。"晶晶化干戈为玉帛,这票娘子军要是杀到,看冷岩还能逞何口舌之快。 "好吧!但先说好,我不跟她们走在一起。"朱雀伸了伸嫌恶的舌头。 "谁希罕!"玛瑙、琥珀同仇敌忾。 两边人马水火不容,看在晶晶的眼里,真想对她们说:"你们也别去才好。" 第四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该提高警觉喽! 冷岩坐在钢琴前,两手驰骋在琴键的舞台上,胡桃钳的组曲听来显得有些急躁,和外头艳阳高照、风平浪静的天候有些格格不入。 两个没用的狗奴才还是让那票"逼婚团"给混上船了,往后的两个月他还要陪着笑脸跟那些三姑六婆挤笑打躬,又听到比他母亲高出一个辈分的玛瑙、琥珀两名姨婆也上了船,其他还有什么中共派来的追踪高手也伺机而动,在旁视同软禁他一般,这种白色恐怖就只有在她们身上才找得到。 "还笑,出那么馊主意,害我成了困兽之斗。"冷岩"砰"的一声将钢琴盖阖上,看着一旁的金镶儿和木须儿,恨不得将他们剁碎喂鲨鱼。 不在海上的话还能找个机会月兑逃,现在船开出港,往后的两个月便要在茫茫的大海中过日子,什么时候那班人要安排个仙人跳让他束手就擒都不知道,只能落到坐以待毙的命运。 "主子,这回我们会严加把关,不会再出乱子了。"金镶儿现在说起话来可没以前来得意气风发,是他害他家主子的,要杀、要剐他都没话说。 "爵爷,金镶儿是不对,他真的很该死,我们大家也都知道他很可恶,让他好好把这件事处理完再处死他也不迟。"木须儿言语中虽是求情,实际上却是落井下石。 "也对,到时我会跟冷岳将你要到我身边,将这兔崽子拿去喂秃鹰。"冷岩气金镶儿老让他惶恐不已,与其如此,不如挥泪斩马谡。 "不要啊!我再也不敢了。"金镶儿边跪边爬到冷岩的脚前。 "那你就给我神经绷紧一点,少去跑那些法国妞的房间。"原来是木须儿出卖他,难怪冷岩会气成这样。 "我……我不敢再去了。"他心里咒骂着那吃里扒外的家伙,他会等的,等到冷岳的大限来临时,就期待木须儿别让他抓到把柄。 "哟……黄道吉日怎还有人哭哭啼啼的,来,跟玛瑙姑婆说,谁欺负你了?"玛瑙率众进入冷岩的房间,夹着长老的号令,连冷岩也要敬她三分。 "你就是那个尖酸刻薄的玛瑙姨婆,和痴肥呆拙的琥珀姨婆?"冷岩从金镶儿处也得到不少情报,当众来个下马威。 "这年头的年轻人书都白念了,几年不见,你就这样给姨婆刻骨铭心的打招呼方式。"玛瑙找张沙发坐了下来,琥珀见状依样画葫芦。 "要害死自己晚辈的长者有什么好值得尊敬的?"该来的还是要来,冷岩开了瓶可乐,也没问她们渴不渴。 这孩子好像不怎么喜欢她们这两位老太婆,琥珀拿起珍藏已久的照片,放在手心抚着模着,不小心就给他来个老泪纵横。 "想你小时候那么乖巧,还坐在我膝盖骨上玩着小皮鼓,唉!人老了就要被糟蹋,还有没有天理啊!"哭声随着人愈理她愈是大声,一旁的晶晶看得都鼻酸了。 "我又没嫌你们,谁叫你们老是这样不光明磊落,老做些偷鸡模狗的事。"冷岩将不满发泄在可乐上,一口气灌进所有的汽水。 "对老人家你不会客气点,还亏人家老说像五个爵爷里品性最好的。"依偎在琥珀身边的晶晶忍不住要对冷岩再教育。 哟!改头换面了,这样一个转变还不错嘛!至少恢复些女孩子该有的容貌,冷岩打量着她,忍不住走上前两步。 "真的没涂粉。"他拿出食指像沾蜂蜜似的往她脸上一画。 这一举动让在场的人都震慑住,冷岩竟模一个女人,还是模脸,玛瑙派的则喜,金镶儿派的则忧。 "对不起,我来迟了。"途中跑去上厕所的朱雀莽莽撞撞跑了进来,刚好目睹冷岩拂过晶晶的粉颊。 冷岩乍见朱雀,全身的男性荷尔蒙整个高唱出征曲,这女人蜂腰浪臀,高乳纤颜,特别是散发的女人味更是挑拨起男人高亢的心弦,内心的那台点唱机,已经高唱起花好月圆。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看着冷岩猛盯着她看,朱雀回瞪回去,眼张得比他还大。 不仅是玛瑙和琥珀发现到异状,连晶晶也嗅到冷岩朝着那股危险的女人香扑去,该不会是他相中的人是朱雀姊姊,以为那就是今天的最佳女主角吗?"你终于出现了。"冷岩走到朱雀面前,张着神秘诡谲的咧嘴一笑。 "我?"朱雀指着自己的鼻子。"出现就出现,还需要放烟火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她不解。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用这种方式当开场白的序幕也不错。"这才叫有女人味,够辣!冷岩赞叹着。 "等等,我想你这是误会了。"不会吧!冷岩眼光不会那么差吧!摆着清纯小百合不要,要她这妖艳风骚的女人。 "误会?我看不会吧!一起到外头赏海景如何?下午我请船长先抛锚两小时,我用游艇载你去兜兜风。"冷岩的眼眶满满的是朱雀的风姿绰约,早忘了晶晶那张白里透红的苹果脸。 这见一个爱一个的臭男人,下地狱去死算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况,冷岩竟是对朱雀产生极大的兴趣起来了,看他两眼闪着红心的花蕊,直扑扑的电向朱雀,摆明就是要跟晶晶示威,什么叫女人味,当众给她机会教育起来。 朱雀真是里外不是人,她可不是被列入爵爷选妻倏选人的名单当中,瞧玛瑙和琥珀像是看狐狸精的不屑眼神咒骂她,而晶晶也嘟着小嘴以示抗议,早知如此,她就随青龙在船上优闲的躺在游泳池旁做日光浴,无端端卷这场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情爱爱中,她犯什么冲啊!还是今年犯太岁忘了去点光明灯。 "晶晶,你听我说,你也知道我们是同一阵线的,怎会跟他有什么暧昧不明的关系,走,我带你去打保龄球,那边帅哥多到你会流口水。"朱雀步步为营,早点月兑离这是非之地才是上上之策。 "你们走什么走,不是要我选妻子吗?姨婆,我就要她了,这样你不是能早点回去交差,而我又省事,皆大欢喜嘛!"他走过去拉起朱雀的手,硬生生将她和晶晶分开。 "不对啦!不是她啦!你不要误会了。"玛瑙该怎么说呢?总不能说要推销自己的孙侄女,这样似乎有点偏袒的嫌疑,要是直截了当对他说晶晶就是她们力保的公爵夫人no?1的最佳人选,抽丝剥茧查起来,不也会令人心生疑虑,这岂不是自打耳光。 "不是她?还会有谁?我欢迎你现在将她带来,要是也能跟这位小姐一样的水准,我冷岩算是认了,任由你们定夺。"冷岩的冰眸中藏有诡异的谋策,他岂会不知朱雀只是那班"逼婚团"的成员之一,他这样做,一来让他们闹内哄,二来也能看看晶晶还能玩出什么把戏,要让他俯首称臣,拿点本事来吧! "这个嘛……"玛瑙看琥珀、琥珀看朱雀、朱雀看晶晶、晶晶又看回玛瑙,每个人都在踢皮球,徘徊在该说与不该说之间。 "如果你们还是坚持先不让那位女主角曝光,那我可就先让她陪陪我,金镶儿,把我的泳裤拿来,我要跟这位迷人的尤物去游游泳。"他一手再次拉起朱雀的手,纵使朱雀天生练家子的身段,可冷岩也不是白面书生,强劲的握力让她怎么挣也挣月兑不开。 "不行啊!我没带泳装。"朱雀头皮发麻了。 "安啦!金镶儿有收集女性泳装的习惯,他会替你挑件最性感的让你换上,保管你会爱不释手。"冷岩一手拉起朱雀,头也不回的朝泳池而去。 晶晶才不会哭哭啼啼吵着玛瑙或琥珀讨回公道,她要跟上去,看他能玩出什么玩意儿。 "喂!晶晶,脾气要控制一点,千万别闹出人命啊!"玛瑙在后头大喊着,冷岩什么人不选,却选上朱雀这身材强过晶晶十倍的女人,看来,在醋桶的催化下,晶晶就算豁出去跟冷岩闹翻也要争回一口气,谁叫冷岩那小子太过盛气凌人,连好脾气的晶晶也被激得面红耳赤,她们这两个老太婆面面相觑,除了静观其变外,就看这几个年轻人的智慧了。 朱雀在换泳装的空档,金镶儿看着四下无人的机会忙拢到冷岩的身边,看他在泳池畔调琴音的认真模样,展开空间的恐慌感。 "主子,你该不会认真的吧!那女的看起来跟个舞小姐一样,你被太阳晒昏啦!"冷岩若是真选上那种女的当公爵夫人,走在路上一定会被丢鸡蛋的。 "我会有今天还不都是你恩赐的。"冷岩试试琴音,要不给金镶儿一个教训,永远都是这样醉生梦死。 "我都知道错了,但……你要是真要选那只孔雀……""她叫朱雀。""我不管她叫什么,反正若是真要两者择一的话,挑那个叫晶晶的我看比较妥当。"金镶儿改邪归正,认真替冷岩挑起老婆来。 "你也认为她比较好?"哟呵!他替晶晶讨起情分了。 "胸小可以隆嘛!至少我认为她思想比较单纯,那张脸看起来也比较有帮夫运,你没注意到她看你拉那朱雀的手时,一张嘴努来努去,我猜八成她就是真正的最佳女主角。"金镶儿努力为晶晶力挽狂澜,他不希望冷岩一失足成千古恨。 "我知道,我没眼睛看吗?"要不用这招灵蛇出洞,晶晶她不会下猛药的,冷岩对这女的还不算太差的印象,热心公益的女孩子不多了,每每看她涨得跟番茄一样的脸,他对她的喜好就更跨一步。 "来了来了,主子啊!你别再欺负她了,万一她跳海你可吃斋念佛一辈子也赎不了罪。"金镶儿双手合十,既然已成定数,还是不能太过马虎,希望主子别被朱雀胸前的那对巨无霸给迷得神魂颠倒。 "知道了,这孽还不是你造的。"冷岩挥挥手,求人不如求己。 或许是受了朱雀的影响,晶晶也响应起穿比基尼泳装运动,虽说她站在朱雀身边没什么搞头,可至少肤质比朱雀那带一点点的雀斑要好太多,月复部也没有朱雀那层油脂脂的小肥油,这种两截式的泳装又是去跟上回借她衣服给冷岩的同性恋老外要的,真好,这些老外快变成她的姊妹头了。 "这里可没人会欣赏白斩鸡,包条浴巾找个角落睡大头觉吧!"冷岩瞄了晶晶一眼,骨架虽小,弧线俱全,身形还算比例完整,她是故意要穿来给他看的吗?"我希罕你看啊!懂得欣赏的人大有人在,无知愚昧的人才会老想着女人的水球。"晶晶话才说完,美女朱雀便出现在她身边。 "你坐吧!要听什么,我弹给你听。"冷岩拉着朱雀坐在他身边,小俩口就像是新婚蜜月夫妻,你侬我侬的好不快活。 那对虎眼眈眈的瞅得朱雀尴尬万分,她无端被拉进来当成拔河的比赛角力绳,又没她的好处,反而让晶晶痛恨她到骨子里,这要是传回中共那些老不死的耳里,不将她送到新疆去劳改做苦力才怪。 "我想听……"天啊!凭她孤陋寡闻,哪晓得什么世界名曲。朱雀将这机会留给晶晶,也好做个顺水人情。"晶晶,你说吧!想听什么跟冷先生说。"她一张嘴笑得僵,平时太少进庙烧香念佛,今天才有这种坐立不安的下场。 "她呀!不会懂的,不外乎什么少女的祈祷就是甜蜜的家庭,没挑战性的。"冷岩看她还能撑多久,早告诉他她本人就是那位雀屏中选的女主角就没事了,还诌什么要替他将那名神秘女子找出来,免了,雕虫小技。 "不会的,但我保证这世界名曲你不会弹。"晶晶来到朱雀的身边,巴到钢琴边挤出两个小梨涡对他笑。 "说吧!凭你的资质不会难倒我的。"他两手撑在脑后,还大大打了个哈欠。 "好,你弹金门王和李炳辉的《流浪到淡水》。"弹啊!音乐奇葩。 这什么蛮荒民谣,他听都没听过。"你耍我啊!这两个是法国人吗?""不然点个德国人,你弹陈雷的《风真透》或是《欢喜就好》也行。"晶晶靠在钢琴上,还对着服务生要了杯椰子汁。"嗯!真好喝。""什么雷不雷的,你怎么都点些怪歌。"冷岩开始有着严重的挫折感。 "不然莫札特的会不会?"真烦,到底会弹什么!晶晶在心中骂道。 太好了,敢点莫札特的,他会让她知道什么叫一代钢琴大师。"你听好,别太陶醉了。""好,那我要听莫札特的《爱拼才会赢》,快板的。"俊秀的脸开始扭曲变形,再怎么有修养都不可能沉得住气,她愈来愈大胆,正面跟他挑战起来,两手停在琴键上,显得英"指"无用武之地。 "都不会啊!那我游泳去了。"晶晶戴起唐老鸭的造型泳帽,径自往池子里走去。 "公爵先生,她不是故意的,你千万别生她的气。"朱雀从头到尾看得一清二楚,这晶晶不呜则已,一呜就吓死人。 "你替她说话干么?我爱的是你。"冷岩挂在嘴里的"爱"并没有看着朱雀说,可见其心可诛。 朱雀用膝盖想也知道他在意的是谁,明明就是晶晶,还死鸭子嘴硬说些言不由衷的话,男人就是嘴巴紧,跟她家那只青龙一模一样。 "我也不想听了,我去游泳了。"她早点逃离火药库也好明哲保身。 朱雀撤腿一闪,还是跳去跟晶晶泼水消暑来得恰当。 坐在泳池畔的冷岩,冷眼旁观着池里的两只旱鸭子,特别是头上戴着鸭舌泳帽的晶晶,她的笑怎能那么甜、她的动作怎能那么可爱、还有她的笑声要命的好听,更让他志气溃散的是她那点小小的撒蛮脾气,怎么也让他生不了气。 真难看,以为戴个唐老鸭的泳帽就会游蛙式,两条白萝卜在水里死命的乱踢一通,这样就算踢到腿断也学不会。 "往下踢水不是往上踢。"冷岩拿出教练的口吻指正缺失。 晶晶将头从水底扬起。"我会游,不用你教。"她执意走向深水处,赌气得要他对她刮目相看。"我还会蝶……噗噗噗……救……救命啊!"存心在大家的面前找难堪,明知自己不是游泳的料,还硬着头皮跟他赌气,冷岩自是不能坐视不理,夹克一月兑便跳进水池中。 "头……将头仰高。"冷岩抱住半浮半沉晶晶,见大量的水不停地自她鼻孔灌入,肾上腺素更是不断分泌紧张因子。 "水……水好多……"头歪一边的晶晶,两手胡乱拨水,还不小心赏了冷岩两巴掌。 "你别藉机打我,我可警告你。"真倒楣,他救人还被打耳光。 "鼻……呛水……"晶晶抓不住冷岩所说的诀窍,整个肚子渐渐像是吹涨了的气球。 "废话,谁叫你一直张嘴说话。"他根本制止不住晶晶,看着她命在旦夕,冷岩不惜拉下颜面对池畔的泳客叫嚷,"还不丢个泳圈下来,你们这些光会看热闹的家伙。"被他一喊,几个人才七手八脚丢了个泳圈到冷岩身边,他半丝考虑也没,整个泳圈一个隆咚的往她身上一套,宛如绕了一圈鬼门关似的,晶晶的神智才又恢复正常。 她趴在泳圈上喘气、吐水、还猛咳嗽,这溺水的滋味可真不好受,两管鼻头呛得她泪水哗啦啦的往外流,头上的唐老鸭泳帽整个一百八十度的逆转,反了边戴在头上。 "没本事就别吹牛!"冷岩也巴在泳圈上,看着狼狈不堪的晶晶,不骂她两句还真是不过瘾。 "我……我真的会游……咳咳……"她这会儿气若游丝还不忘吹牛。 "会游个头,既然会游为什么还会溺水呛到,真那么神的话你早当国手了。"载浮载沉的冷岩,真有将她抛下大海去淹个痛快的念头。 "水……水质不符。"她随口诌个下台阶的谎。 "那你要矿泉水才能游吗?以后我可不许你再下水,嫌七月半水鬼不够多要去作陪吗?"总算到池子边,冷岩抱起全身软趴趴的晶晶,一路朝私人的观海台上走去。 朱雀看两人相偕而去,正想追上去时,肩膀忽然被猛拍了一下,一回头,才嘘了口气道:"自闭儿,原来是你。""别去。"青龙每次都这样跟个鬼魅似的出现,话永远是少之又少。 "不行,我们是来保护晶晶的安危,要是冷岩对她胡乱那该怎么办?"其实她是想去看好戏,再者,冷岩月兑了衣服后那身迷人健硕身材,不看白不看。 "不会。"青龙好像有些吃味,他似乎不想朱雀去搅皱这池春水,大手往朱雀手腕一拉,径自往船舱走去。 "你……你吃错药了!"朱雀虽不知青龙要做什么,可是他的举动是怪异了些,她找冷岩聊聊天他吃什么干醋,八百年没听他说过一句什么肉麻的话,这会,又这么冲动做什么,莫非……他任督二脉打通,想吃荤了。 今天是适合谈恋爱的阳光普照日子吧!两个男人都开了窍,对女人同时好了起来,不知跟风水和天候有没有关系?躲在一支大遮阳伞后头的两个老太婆,戴着墨镜仔细瞧看这两组人马,不错,晶晶这边是有点进展,朱雀那边可跟她们不相干,不过,要是青龙能下场搅局,将朱雀这只骚狐狸带走,也可让晶晶免受威胁,安安心心陪在冷岩身边,这两个老太婆这会正蹑手蹑脚的爬上观海台,准备再看场惊心动魄的画面,说不定……有什么养眼的可观赏呢! "你看到没,刚刚岩儿看晶晶的那个表情已经不一样了,照这样看来,不用我们瞎操心,他们也会自己吵着生死相恋在一块了。"玛瑙心花怒放,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她这皇太姑眼看要唾手可得了。 "以前在我们安徽合肥那边也有过这样的情形,不过下场敝……""不忍睹"三个字还没说完,玛瑙早已朝她鼻头一捏。 "你们安徽合肥那边还有什么死人骨头的事没发生过,我真是流年不利,抽签跟你同一组。"玛瑙的火爆性子哪能容得了琥珀那张乌鸦嘴带衰,老太婆的绣花鞋一举,也跟着爬向观海台,但愿这冷岩能在这小小的香榭楼台和晶晶谱出恋曲,唱段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楼台会"吧! 唉……这身子怎么那么差,呛水呛了老半天还在猛咳,她的气管是比别人细是不是,还是胸小身子弱?躺得跟条白带鱼似的,一动也不动。 "水……咳咳……水……"一望无际的观海台上是公爵冷岩在船上的私人套房,二十多坪大小的房间尽是用落地窗围拢而成,里头的陈设全仿地中海的南欧风情,墙上镶满奇形怪状的贝类,连天花板上的复古风扇都还是从意大利的威尼斯直接空运而来,地面上铺的全是波斯来的高级羊毯,可见极其豪靡侈华。 "拿去,自己喝。"冷岩将矿泉水放在晶晶躺椅旁的小圆桌上,自己闲适的看着男性风尚杂志。 晶晶摇着头:"水……""水不在你旁边吗?还要我服侍你啊?"他是堂堂的公爵,有没有搞错?"想喝椰子水。"那张脸带着可怜兮兮的小乞丐模样,心软的立刻被打败。 "你不过是个逼我跟进婚姻坟墓的凶手,别太得寸进尺。"冷岩漫不经心的翻着杂志,想藉由女人的柔弱而来博取他的同情,这招对他来说,还需要加把劲呢! 万籁俱静的偌大套房里,空调的冷气呼呼的吹着,晶晶噘着嘴气冷岩的铁石心肠,这种以貌取人的劣种男人,本不该对他心生有爱苗,可谁发明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歪理,害得她看他愈是对她不理不睬,内心愈是有着不甘与气结。 "你真的喜欢我朱雀姊姊?"想到他那只婬恶的手搂着朱雀的腰,真想一刀连筋带皮的将他剁下来。 "是啊!那种身材才够惹火,你以为飞机场的女人能让男人多看一眼吗?"冷岩虽是明着在翻杂志,暗地里还不忘瞄看晶晶的反应,瞧她老往她胸兜里边看边骂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 恨胸不成女乃,晶晶面对冷岩这样对她直言无讳的批评也受够了,他并不值得她为他虚浪时光,总会有男人有眼光需要她的。 从姑婆下了这道圣谕要她尽其所能的讨冷岩欢欣,晶晶神经没有一天不陷入紧绷的状态,除了失眠不谈,就连女孩子的经期也乱得一塌胡涂,不但贫血的现象开始又频繁了,雪上加霜的是刚刚的一阵呛溺,让她几乎有种云游四方的飘飘感,脚底跟踩了莲花似的,开始步步金莲摇起来了。 "喂!你不躺好还演什么贵妃醉酒。"冷岩放下杂志,这女的情况不妙,看来不像是做假。 "我……我回我房间去,不打扰你看杂志的兴致。"晶晶边扶着沙发墙垣,看来不像是做假。 "需要我去找船医吗?别为了面子故作逞强。"他不得不上前去扶着她,倔成这样子,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老跟他过意不去。 "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不……不用麻烦了。"晶晶好像坐进游乐场里的旋转咖啡杯,头晕目眩的,真的是出毛病了。 "麻烦,你不让我去替你请医生那才叫麻烦,躺好,我不准你再给我动一下。"冷岩硬是将晶晶抱回沙发上,还为她开了点窗缝,吹吹自然风总比老吹冷气来得好。 这傲小子良心发现了,会想对她伸出关爱的手了,最好是再吐上一口鲜血在他高贵的地毯上,让他一辈子对她永生难忘,瞧他连拨个电话手都会抖,是真的发自内心喽。 "我房间有买成药,那些止痛药吃了后就会好多了。"晶晶抚着额头,一副败血气虚样。 冷岩替她泡了杯上等的韩国人参茶,他最痛恨人家随便买成药吃,也没经过医生的处方或卫生署的合格字样,怎样吃死自己的都不知道。 "以后市面上的药不能乱买乱吃,电视上的宣导短片都没看吗?"带着关怀的语气,冷岩向来不喜欢别人不爱惜自己,可能跟他平常饮食起居都严谨要求有关吧! "我知道了,以后我都会听你的好不好,对不起,让你一直生气。"好久好久都不曾有过男生这样帮她吹着热热的茶怕她烫口,冷岩其实跟她一样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真正有难处他也不会袖手旁观。 她那羞答答的那种怯怜语气说出她的不对,蓦地如强大吸尘器将冷岩的心整个霸夺,什么叫气、什么叫愤,他都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他怀疑她是有备而来,或许请了高人来指点,否则,他不会那么死心塌地的甘心死守在她身边给她温暖,还像个小奴才的照料她,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他这张脸泼上硫酸毁了算了。 "凉了,快喝吧!这种参茶是我娘托人从韩国带回来的,正牌高句丽的,够你补的了。"冷岩为她轻轻亲侍汤药,两人亲密地宛如七世夫妻般的恩爱,让巴在窗台偷看的两个老太婆,一个得意忘形跌进屋子里头来。 "姑婆、琥珀女乃女乃,你们在窗外干什么?"这一惊,吓得两人分开一个保龄球球道那么远。 "擦……擦玻璃,天气好,擦……擦玻璃。"严重的结巴让明眼人一瞧也知道这是谎话一箩筐。 这两个老家伙不知道有没有看到他喂她喝人参茶的样子,要是有的话,他还有颜面活在这世上吗?这话若传进其他那些弟弟们的耳里,这做大哥的将来在家庭聚会时,不被拿出当八卦娱乐来糗他才怪。 "姑婆,你们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偷看人家作息是不道德的。"冷岩不好意思骂,晶晶来教训。 "是你姑婆说看一下没关系,我才跟在她旁边一起看的。"琥珀聪明,先自首才能先减刑。 "要不是你那超重的吨位压过来,我会笨到摔进来。"玛瑙回眸给她这位老姊妹一个凌厉的眼神,好个琥珀,学聪明了。 两个老小子一搭一唱唱出纰漏来了,让她们看到准会大肆宣扬出去的,天啊!这是国耻,他冷岩这位响誉国际的名钢琴家,今天会栽在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女人手上,可他也不否认的,这鬼迷心窍的不知为何,刚替她端了参茶过去,也会有种口干舌燥的奇特生理反应,什么叫做小鹿乱撞,还有什么心乱神迷全都应验了,连他一向不屑她的胸部也成了他不列入重要考虑的范围之内。 "你们聊完就赶紧给我滚,我要休息了。"背对着三人,冷岩说起话来才会中气十足,不致心虚结巴。 "我们两个滚就行了,晶晶可以留下来吧!"玛瑙可不希望是她们害了这两个人的情绪,笑咪咪的来到冷岩身边要他宽一百二十个心。 "男女共处一室太久会引人诟病,我贵为皇族成员,要以身作则。"冷岩这些话明明是口是心非,可为了不想让人落得口实,他不得不忍痛割弃,反正有的是时间,来日方长,要沉住气才行。 "都是你,早知道你这么犯冲,就不让你跟了。"玛瑙箭头指向琥珀,不过从她的口气中不难发现,她的懊恼还不至于太严重,若是冷岩真对晶晶没任何一点动心,还会有那冒着热气氤氲的人参茶可以喝,这些动作都是骗不了人的。 碍于两个老家伙在场,晶晶也知道她还是得先离去,在事态尚未明朗化前,冷岩可不会大肆宣扬他坠入情海,这种上流社会的人对爱情观总是反复无常,她也不能保证明天一觉醒来,冷岩还会不会对她这样软玉温香的对待,不过,她会对他有信心的,这种男人就是放不段,追女人那是奇耻无比的事,要破他这层心结,她会慢慢等的,反正她法宝还多得很,知道他心软,嘿嘿!很多事都变得很好办了。 第五章 "快乐公主号"像是一只快乐的鲸鱼徜徉在波光粼粼的大海上,这艘载满政商名流的大型豪华游轮也并非是老在大海上百无聊赖的驶着,其中在中继站上的一处无人岛,就是这次活动中惟一可让旅客下船踩踩沙滩的一处天然世外桃源,岛上古生代植物遍野,只有几间由土人盖的度假中心小木屋,不过虽说如此,冷岩还是可用公爵的头衔享受最优厚的服务。 "哇!这里的沙好细好柔,真想当砂糖把它们全吃下去。"一抵达陆上的晶晶,立即被岛上纯净的自然风光给吸引住。 "规矩、规矩,以后要当上公爵夫人,行为举止要淑女点。"玛瑙正纠正着她的一举一动,免得老惹笑话。 "玛瑙夫人,你别这么早就担心这种事,我主子他不会随便娶妻生子的。"金镶儿走在玛瑙身边,她也太过急于求成,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玛瑙恶狠狠的对金镶儿使了个卫生眼,都是这些奸佞小人在身边进馋言,才会让这些原本品行端正的王公贵族们变得这样骄恣难缠,回英国后,非要上表奏章,好好弹劾这些爵爷们身边的小厮。 "他娶不娶妻由他自己做主张,你们这些做人家奴才的做好端洗脸水的工作就行了,少老出些馊主意造孽。"玛瑙将金镶儿骂得狗血淋头,愈看他那种玩世不恭的模样就全身不畅快。 他讨了个自讨没趣,要不是看在晶晶还颇有他的缘,他铁定让玛瑙梦想落空,换来个老来凄凉。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岛上最高也是最豪华的的独栎别墅而去,此所无人岛是不对外开放观光的,惟有像这艘船上赫赫有名的贵宾才能享有此处的旖旎山光水色,玛瑙他们还是沾了冷岩的光,才能享有头等身份的对待。 所有人先将行李搬进一同住的最大栋的三楼洋房时,青龙将朱雀的行李提起,而两位走得腰酸背痛的老太婆也是准备赶紧安顿好休息,想不到冷岩直挺挺的身躯挡在他们面前,阻挠所有人的去路。"镶儿,把晶晶的行李搬到房间,床铺铺舒服点。"他看众人一眼。"我有说要让你们一起进来住吗?"他什么身份,这些人是什么身份?"我只要她留下来陪我。"他指向晶晶。 晶晶被冷岩这样一指,还张了眼看明些,她有说要跟他住在一起吗?他怎么那么鸭霸,这里又不是军中,还让他来分配床位的?"我不要,我要跟琥珀女乃女乃一起睡,还有……朱雀姊姊。"她惟独漏了玛瑙,可见玛瑙在她心中多不得她的缘的。 "你管他们那么多,你不是说你要帮我找神秘女主角吗?不跟我住苞鬼住啊!"冷岩看着呆愣愣站在门口的晶晶,这死木头,还听不出他的意思,蠢妹一个。 "那他们……"这么大一间房子,住着稀稀落落的几个,还真有点阴森森的。 "她们随便去找几个帐篷搭就能睡了,这里四季如春,晚上不会冻死他们的。"真烦,永远就要替别人着想,她真是将国父的博爱精神阐扬得够彻底了。 "那……那我去跟她们挤帐篷。"让几个长辈睡外头,而自己睡在屋里头,天啊!晚上就别打雷,否则第一个劈死他。 "你有自虐狂啊!也不看你那破身体哪有那么多的抵抗力。"游泳没劲,又会贫血,在外头睡一餐不就挂了。 "可是你房子这么大,也不会给大家住。"晶晶道,他好自私,也不看还有两个高龄人瑞。 "反正人多我就是全身不对劲,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要不要住进来?"他卯火了,她竟当起民运人士来跟他揭竿起义。 "除非他们一起……"晶晶才不忍琥珀女乃女乃睡在空旷的海边,晚上海面的水温夹着风吹一整夜,琥珀女乃女乃和姑婆都会吃不消的。 "你是红十字会的成员啊!这么慈悲为怀。"他不理周遭人发出不鸣的眼光,仍是只将重点放在晶晶身上。 "我去年还拿过荣誉徽章。"晶晶从霹雳包内拿出一枚紫荆徽章,上头还有她加入红十字会的功勋纪录。 天啊!随便说一说还真的掰中她引以为傲的地方,冷岩明白再这样坚持下去,铁会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为了不让自己被孤立,不甘不愿的妥协是他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最聪明作法。 "全都住进来好了,我先说好,离我卧室愈远愈好,我不想听到太重的脚步声,还有……谁要是打鼾,我马上要他滚出去。"冷岩也是没啥好性子,他可是破天荒的让女人跟他同个屋檐,没想到晶晶还携家带眷,故意损得他颜面无光。 这男人又开始在歇斯底里吃错药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要她一人睡在房子而让大伙都餐风宿露,这可不是她晶晶的作风,不过,从青龙的眼神中,晶晶可以发现到,他对冷岩可是愈来愈不满,也不知道青龙的忍耐力会持续多久,他可不会买冷岩是什么爵不爵爷的帐,要是把他惹生气了,也不晓得他会用什么手段来对待冷岩,他们都是一个比一个还要酷的男人,真要干架起来真的是两虎相斗,两败俱伤的。 晶晶才不愿青龙和冷岩反目成仇,这样朱雀姊姊会把她杀掉的,她扼住自己的脖子,看着朱雀的表情,又吓得缩回脖子,什么念头也都不敢再有了。 海滩边不时传来晶晶银铃般的笑声,冷岩站在视野最好的阳台上看着底下的几个人玩着沙滩排球,连金镶儿和木须儿也受不了手痒的诱惑,一同跟着他们在海边嬉闹玩笑,顿时,冷岩觉得他被排挤在大众的圈圈之外,落寞孤寂的静谧感弃斥着他的身躯,更加撩拨他未曾有人弹奏过的心弦。 他啜了一口白兰地,摇晃着深褐色的酒精,愈是迷醉时愈是有更大胆的想像空间,晶晶、晶晶,这个名字像是挥不去的晨雾盘旋在他脑门上空,一颦一笑都是让他心驰神往,他是被蒙了心还是被下了降头,对她会产生霸占的心态,真可笑,他是多不屑女人的,不是吗?矛盾纠结的浮燥心思如钻孔机袭着他的脑髓,真不知该如何去释出这份心中的倾诉,女人真是麻烦的动物,爱她还要伤脑筋去追求,浪费生命。 看着她在沙滩上玩得多自由自在,连金镶儿也感受到她带着大家的那种欢愉,不知不觉竟和那帮人打成一片,也不想想他家主子一个人在阳台上快抓心掏肺闷死了,也不会来问他想不想一道玩,有这样的心月复,还不如跟冷岳一样,放木须儿兄四处游荡,少来烦心得好。 冷岩自觉这公爵当得真是窝囊,还是放段和他们一起同乐,免得自己愈想愈不甘,成了孤僻的糟老头。 他跑到沙滩边的排球网旁,突然飞来一颗对方打过来的球,冷岩身手矫健的接住,看着所有人表情一个比一个怪,不免撑起两条笑筋。"你、你、还有你,跟我一国。"他指着晶晶、朱雀还有金镶儿。 谁允许他或表决通过让他一起陪大家玩了,还一口气要了三个人,另一队不就剩青龙和木须儿,哪有人打排球是人数不一的,还有自己选人的。 "我们又不缺人……"晶晶挺身而出说话。 "你们才五个人怎么玩,不然那叫什么龙的退出不玩。"冷岩指向老是神出鬼没的青龙,同性相斥,少了他也省得碍眼。 "木须儿不会玩,所以他只是裁判。"还是晶晶当发言人。 "那更好,就让他一对四好了。"怎么说都还是要让青龙吃亏他才痛快。 冷岩一言一行都让在场的人看不过去,岂止不讲理,简直跟鱼肉乡民的土匪恶霸没什么两样,当他一手牵着晶晶走向自选的场地时,一向闷声不响的青龙终于开飙拉弓了。 "放!"青龙这些日子是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况且这和他的任务又不相干,他只负责晶晶的生命安全,只不过冷岩不但之前拿朱雀来气晶晶,今天又蛮横不讲理的要晶晶百依百顺任其摆布,如此不尊重女性的人,连佛看了都会有火,更别提有血有肉的真汉子了。 "你会说话了,我还以为你是聋哑人士。"冷岩一来讨厌青龙那死样子,二来听说就是青龙首先找到他躲在"快乐公主号"上避婚的,这笔帐自己还没找他算,他却先挑起战火了。 这两个男人无论身高、体魄、修为都平分秋色,连瞪人的锋利光芒都教人不寒而栗,晶晶是和平主义倡导者,自是不想看到杀戮情事发生。 "你们男生就非要靠打架来解决事情吗?"晶晶站在两颗大树中间,双手向两边推开,以防电线走火。 "我找他打球,他装那什么臭脸,我还嫌他的脸跟泡烂的酸菜一样臭呢!"冷岩管他什么大陆武术高手,学过几年自由搏击的他,也不是泛泛之辈。 "你爱不爱晶晶?"奇迹、奇迹、号外、号外,青龙说六个字了。 真是怪人,都不照别人的谈话逻辑来回答事情的。 "我……我……你……喂!你也管得太多了吧!"他一被激怒,管他三七二十一,拉着晶晶的手便离开沙滩,朝另一边更柔细的沙滩走去。"走陪我去骑水上摩托车,你怎么会有这些怪胎做朋友。"青龙会这样当着大伙的面直言不讳的问冷岩,实在是冷岩那种爱上了又硬着嘴不说的死样子让他觉得受不了,明明对她的妒火烧得都能引起森林大火,偏偏又是压抑得跟座冰山一样,心口不一的态度让青龙对晶晶的未来不表乐观。 整个玩球气氛被冷岩破坏殆尽,众人也因他拉着晶晶离去而百百相觑说不出话来,连坐在椰子树下的那两尊土地婆也连哼都不曾听她们哼上一句,这是好事啊!冷岩会想要和晶晶独处了,这不正合她们的口味吗?好事可千万别多磨,磨久就没新鲜感,夜长梦多这话对她们这些老一辈的可是心头的痛,别磨、别磨,这样顺水推舟推下去就没错,等着冷岩被晶晶的甜勾得一发不可收拾时,就换她们熬了许久的尊严抬头,嘿嘿,看冷岩这小子在她们面前还懂不懂敬老尊贤。 玛瑙和琥珀虽躺着作南柯一梦,可这梦还真同床同梦,想的都是一样,只待这趟任务早早结束,好回去中国大陆交差,休息一阵子等珠珍、翡翠那两个老姊妹也办完冷岳的事回来,四人游个欧洲后再来养精畜锐对付更难缠的伯爵、子爵和男爵这三个更桀骜不驯的孩子,不过,那都还早呢,偷得浮生半日闲,等着冷岩和晶晶自然水到渠成吧! 只不过两个老太婆想得太过天马行空,事实可没那么简单,这回是冷岩要、晶晶未必通盘接受,她要的爱才不是这样将她当成收藏品只会占为己有,侯门深似海的道理她多多少少也听过,想锁住她,门都没有! 一直等到冷岩将晶晶押上水上摩托车后,她的嘴始终是噘高到快顶住鼻孔了,人家排球打得好好的,硬拉人家来骑水上摩托车,又不是不知道她上回被水呛过,早有恐水症,一点都不把她的害怕放在心里,看来要他学会体会别人,还有一大段路好走呢! "你不懂坐水上摩托车要抱住驾驶者的腰吗?"冷岩为她穿好救生衣,并谨慎地替她在两条粉臂上系上两粒小啊球,一切一切都像个新婚夫婿替美娇娘打理该有的关照。 "我只是替你来跟女主角牵红线的,你不能太过干涉我的自由。"噗噗的引擎声在两人脚下响起,晶晶并没照冷岩没所说的将他的腰抱紧。 "你口口声声说有个神秘的女主角,人呢?见鬼了大白天说瞎话。"冷岩是气恼了,明明那个人就是她自己,就非要欲盖弥彰。 "我也不知道,可能搭下一班船来会合吧!"她一手拨着水,心有所思的虚应。 下一班?鬼才信她的话,凭她小小的资历,要学人家当身经百战的"逼婚团"成员,除非冷璇宫的人脑筋都坏死,要不然就是她智商破两百,不过,从她那张半酣不张的慵懒神情看来,要成为中英双方选出来的精英分子,那还差得远呢! "那好,等下一班船来的时候你再介绍给我认识,在这之前,你就活该倒楣认命的陪我。"也不等晶晶开口回个意见,冷岩技巧性的回个大转弯,噗噗噗的朝海平面滑过去,吓得晶晶不想抱紧他也不行。 "你……你慢一点,我头会晕。"这根本不是在玩乐,简直是在玩命。 冷岩才不理睬她的意见,也许是心中的那份怨怼整个发泄在油门上,从来没有认真去思考和一个女人相处作伴在一块是什么滋味,怎知这要人命的爱会这样教他心牵肠盼,仿佛没有她一刻在身旁日子就显得无趣单调,她那银铃似的笑,就格外赏心悦耳,如同苗疆的索魂鼓,让人一听便上瘾。 水上摩托车溅起的浪花一波又一波,不知不觉的,已经离开岸边很远了,刚开始时还能见到人影晃动的小黑点,渐渐的,一股与世隔绝的感觉霎时袭上晶晶的心头,这冷岩为什么要骑得这么远,要是姑婆和琥珀女乃女乃发现她失踪很久那不是很令她们担心吗?不行,她不想再玩下去了,说真的,这种刺激的危险游戏,她才不兴此道。 "冷岩哥,我想回去了,她们会很担心的。"晶晶拉着冷岩腰际间的环扣,面求着他。 "有我在,你怕个什么?"他就是不想让她属于大众的。 "谁怕了,这是责任问题,孔子说:''父母在、不远游。''。"晶晶遥望着远方点点的小山峦,她们是不是很急着找她了?"你少再跟我拿什么国学经粹来咬文嚼字,她们不是你的父母,是你姑婆而已。"他声色俱厉的用口水战术,极力想替她跟那票人撇清关系。 "姑婆也是长辈……"她嘴上喃念着,怎么想也不知冷岩对中国固有的伦理为何淡薄到这种地步。 "她们不会跟你一辈子,你需要的是一个照顾你、疼爱你的男人,笨喔!跟在那票老家伙的身边能有什么出息?"摩托车的速度慢慢缓了下来,悠悠荡荡的晃摇在水面上,就像亲临威尼斯,坐在小船内看着天阔海宽。 是你吗?是你要照顾我吗?又没指名道姓,谁晓得这话的真实性。晶晶感到怀疑。 "可是我……还在学校念书,教授常说我们不能因太过沉迷于恋爱中而放弃学业,不该为了女儿私情而舍弃功成名就的机会。"想起在学校咬着铅笔听教授的催眠曲时光,她就觉得那样的日子真是舒畅极了。 "少听那些妖孽在那边散播谣言,国父说:''要立志结大婚,不要做大官'',这点我还比你懂。"冷岩想起古代人说得没错,"女子无才便是德",书念太多的女生就是爱钻牛角尖。 "不是吧!是做大事,不是结大婚。"她从云端上回魂过来,双眼直睁睁的瞅着他看,人要是不懂得国学造诣,就别开口丢脸。 "我知道,我专门研究外国史,中国的那套你最行。"看来冷岩是不准备将她那么快送回岸上,两人在火溶溶的地平线上伴着橘色的晚霞漫游在空旷辽远的波光银浪上,远方除了油轮烧出白白的一缕软烟外,就是一副染晕的夕照美景,她情不自禁的将手抱向冷岩,这样的气氛真好,借抱一下应该不会怎样吧!可又怕他那张脸一变起钟馗来,又要震破耳膜了,因此,晶晶只象征性的碰触一下,真盼望他大人有大量,满足一下她对那份纯纯的两人世界的渴望。 冷岩发现晶晶坐在后座,两只手像怕被咬伤似的不敢将他的腰抱太紧,真是扭捏婆妈得很,他又不会少块肉,两只大手往后一捞,将晶晶的手强拉到胸前,让她乖乖的把手放在他的肚脐前,两次企图性的挣逃,又被冷岩给紧紧抓牢在他大她两倍的手上,傍晚的气温下降得快,可在晶晶的手上却是无比的温暖,好像在壁炉旁边烤火,一点都不觉得冷耶! 风平浪静的海面上,一切都是那么怡然自得,晶晶头重得不支靠在冷岩的背上,真的好舒服,男人的背都是女人最钟爱的依靠吗?还是冷岩的背特别有魅力,让她一躺就不想再起来了,全身松软得如同睡在铺满花海的床上,又有男人的特殊体香,又是那样有着安全感,真好,她要的感觉好像就是这样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满天星斗也粲亮亮的照在无人岛的四周海域上,远方的海岸线外突然浮着一根小木杆,隐约的看出一名穿着单薄t恤的女孩,趴在木干上一动也不动的横卧着,晶晶于朦胧的视线中瞧出端倪,不免拍拍前头的冷岩。 "冷岩哥,你看那边好像有一个人耶!"晶晶遥指百尺之外的一个小黑点。 "在哪里?"他朝晶晶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从半皎的洁亮月色中,的确是有如晶晶所言之事。 马达声又再度响起,只是这回油表似乎已跑到e的部位,不晓得还够不够油量开回岸边,但救人第一的信念让冷岩才顾不得许多,说不定这女孩还有一息尚存,可不能见死不救。 离那具不知是躯体还是尸体愈来愈近,从未有过这样惊惧感觉的晶晶,也莫名的全身泛起鸡皮瘩疙。 "早告诉你们冷岩这孩子是激不得的,你们就偏不听,看吧!现在两人这一跑,也不晓得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玛瑙步履浮躁的踱步在海边的小凉亭上,还不时当个望海的母亲看向大海。 "我们又哪里激他了,是他自己莫名其妙跑进来跟我们玩球,是晶晶顶他两句,又拖到我们身上了。"朱雀这节骨眼还有心情吃着菠萝蜜,吹皱一池春水,干她何事?"睁眼说瞎话,我明明看的是他。"玛瑙布满青筋的手指着青龙,这平常一副自闭不鸟人的死样,想不到一说个话就引起轩然大波。 "老太婆,别这样说我们龙哥,他也是为你家的晶晶好,女人的青春可以拖啊?合则来、不合拉倒,哪像他爱要不要,谁有那美国时间跟他这样搓麻将。"朱雀焉能让这玛瑙来扣青龙的帽子,自己的晶晶都没错?"我认为也是这样,他态度直接明朗的问,也好让晶晶自己有数,要是晶晶不适合他,也好让她早点回去念书,小雀说得没错,别耽搁晶晶的大好青春才对。"琥珀不得不跳出来说句公道话,玛瑙没头没脑就把所有的罪过推到别人身上,没道理嘛! "你老找我碴是存心要跟我过意不去是不是?说不定你嫉妒我有朝一日靠裙带关系攀着晶晶过富贵日子,所以才巴不得晶晶被冷岩那孩子一脚踢开,怎么?我没说错吧!"一人发疯,全家遭殃,玛瑙说不过朱雀,咬起自家人来了。 "天地良心喔!我说老姊啊!我也希望晶晶能入主豪门过少女乃女乃的生活,你也知道我在安徽合肥的时候,也曾请算命的卜个卦,那个算命师有一回还约我去看电影,虽然他有点不规矩……"琥珀认真开始说起故事,此举又引得众人的强烈反感。 "说重点,要不然给我闭嘴。"玛瑙抓住栏杆以求镇静。 "我是说那算命的曾说过,晶晶命中会有一次劫难,这劫难就是她的婚姻会出现一个第三者,要能渡过这场灾厄,才能逢凶化吉,要是不能,可能一辈子就出家为尼。"琥珀这一席话,莫不让在场的众人停下手边的动作,连呼吸声也全都暂住下来。 "你这胡涂的糟老太婆,这种事你怎没早点跟我说?"全场最值得气恼的无非是玛瑙,上回拿晶晶的八字给她去让她们家乡合肥的一个算命仙卜卦,哪晓得时间一长也就忘了,这种攸关到将来后半辈子的大事,她现在才说出来,实在有些缓不济急。 "你也没问啊!就一个劲的张罗晶晶和冷岩碰面的机会,我以为你也不是很在意……"要她一个老太婆记忆再强,也禁不起时间的考验。 "那他有没有说这第三者是谁?"玛瑙快把琥珀的手给抓淤青了。 "这个嘛……我想想看……"糟了,好像有说又好像没说,到底是说过还是没说过?琥珀懊恼着。 玛瑙要是因高血压而驾鹤西归,凶手一定是琥珀。"你这笨蛋,究竟想起了没?""我……忘了。"她低下头抠着指甲。 "你安徽合肥的事记那么多,怎就这事给忘了?"玛瑙颓丧的瘫坐回椅子上,想着活这么久也是受苦受难。 "两位老女乃女乃,我已请尼克船长派小艇出海去找我主子去,你们放心,我家主子天庭饱满,额宽方正,加上晶晶小姐红光满面,四脚健全……"金镶儿正乐得跟劳军团似的说话间,天外飞来一怪手,往他耳朵上捏去。 "你才四肢残废,猴崽子,你主子会变成这副高傲的臭脾气,还不都是你们这票小厮纵容的,等这事告一段落,我再好好跟你们算帐。"全部的人无一幸免,全都中了玛瑙的流弹波及。 焦躁的等待时光跟龟爬的一样缓慢,直到木须儿连跑带摔的跑到小凉亭来,才让众人牵肠挂肚的情绪有了安歇的解月兑。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木须儿赤着脚,脸上露出难掩的喜悦。 "他们人在哪里?"玛瑙拨开众人,抓着木须儿两旁的肩膀问道。 "姑婆、琥珀女乃女乃,我们回来了。"远远的,晶晶优美的声音便传进这些挂虑的亲人耳里。 等到探照灯一打在他们身上,不对啊!晶晶跟在冷岩的身边,那冷岩手中抱的那个人是谁?还软趴趴跟个海绵一样,一动也不动。 "妈的,那什么烂玩意,没油还让我们骑出去。"冷岩看得出是有些体力透支,用两手当桨这样拨水,又多加一个人的重量,超人也不过如此。 "对啊!我们俩划得好累。"晶晶很自然的将笑溢在脸上,虽累犹荣。 "你们俩没事就好,可……这姑娘家是谁啊?"玛瑙边走过去边问。 "她是我们在海上发现的,好可怜,好像遇上船难。"晶晶顺了顺那位小妹妹的头发,还好碰到她和冷岩,要不然海上又要多一条亡魂。 等到冷岩将那女孩平放在灯光较亮的躺椅上时,出乎意料的,叫出洪亮的声音者,竟是平常一副要死不活的琥珀。"是莹莹!"莹莹?全体人在心底默念一遍。 "莹莹?莹莹是谁啊?"晶晶对琥珀的苍白脸色感到好奇。 "是她外孙女!"玛瑙当然认识莹莹,不过,在这个地方出现倒是引人诟病。 两名平时姊妹来、姊妹去的玛瑙和琥珀,这下可都是瞎子吃汤圆——心里有数了,莹莹不是在安徽合肥吗?怎会出现在这里?这下看琥珀要有个好交代是难上加难了。 "不是说好她不会来的吗?"玛瑙拿出一副审判的嘴脸逼问琥珀。 "我……我头有点痛,想早点回去歇着。"琥珀从来也没这么机灵过,遇到该闪时绝不罗唆。 "慢着,你今晚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别想上床睡觉。"玛瑙暗忖,扮猪吃老虎,莫非她也想来分一杯羹。 在场的人没一个猜得出两人这出话剧到底在演什么,只知琥珀脸上出现从没有过的难色,好像挺怕玛瑙的。 "我先去找个医生给她看看好了,船上应该有船医的。"冷岩正要离去,叫莹莹的那位女孩竟巧合似的幽幽醒来。 "醒了,醒了耶!"金镶儿喜悦跃上眉梢。 "我们都看到了。"朱雀真想骂他一句白痴。 莹莹轻咳两声,身子好像很虚弱,这也难怪,不晓得在海上飘流了多久,能醒来真算是奇迹一件。 "快拿条毯子给她盖一下,还有别忘了拿杯热可可。"冷岩吩咐金镶儿去张罗,晶晶在一旁醋劲十足,八百年也没看他端过一杯可可给她。 "饿……"她咽咽的吐着气,一点元气都没有。 琥珀一直躲在人群后,真怕被莹莹一眼认出她来。 "莹莹,我是你干姊婆,你记得吗?"玛瑙替她将身子拭干,待她逐渐恢复神色,试试她的反应。 可能是被冰冷的海水泡到有些入寒,莹莹两片嘴唇还打着哆嗦。"干姨婆……你有没有看到我外婆?"她神志一清醒些,第一个要找的对象就是琥珀。 "告诉姨婆,你找外婆做什么?怎会搞成这样的?"玛瑙从金镶儿手中接过热可可,还细心的拿着毯子替她暖暖身。 "外婆说……要帮我找个好老公,所以,我就叫小碎银替我打听外婆的下落,谁知道他说外婆从纽约港搭船离开了,等我到达纽约的时候我找不着外婆……咳咳……"她喝进一口热腾腾的热饮,接着说:"最后我就雇一艘小船要追上外婆的船,哪知道那船开到浅礁区,这一碰就沉了。"幸好才飘流没两个小时,否则这条小命是不保了。 "找老公?说,你外婆有没有说你老公姓啥名啥?"玛瑙穷追不舍的猛问。 "他姓……"莹莹看了玛瑙一发。"不行,外婆说你心术不正,不能跟你讲太多。""我心术不正,我哪里心术不正了?你倒是给我说个仔细,要不然我绝不善罢甘休……"玛瑙真的"恼"了,抓着虚弱的莹莹追问着。 "你也有点良心些,没看到她病成这样还穷追猛问,要是让你去泡两个小时的海水再逼问你一些没营养的话,看你吃不吃得消。"站出来说话的是冷岩,他痛恨玛瑙那种咄咄逼人的态度,真教人难以消受。"先让她好好休息休息,有什么话过几天再问。"公爵的话自是有他的份量,谅如"四大婚姑"之首的玛瑙也要乖乖就范,说情喊理也要有个拿捏,像她这样恶言相向,就算她有再冠冕堂皇的理由,也不会有人替她说情的。 "也好,什么样的外婆就有什么样的外孙女,我会先好好跟你外婆谈谈的。"玛瑙朝琥珀阴狠的瞪了一眼,想起琥珀玩这种不光彩的事,她绝不轻易饶恕她。 "真好玩,这下可闹双胞胎了,晶晶,你有情敌喽!"朱雀悄悄在晶晶面前吹螺打钹,看在青龙眼里,还忍不住朝她啐了一口。 "多嘴!"说完,青龙一手拉着朱雀离去,要再让她这个嚼舌根的女人待下去,晶晶搞不好会再钻牛角尖,闹得天翻地覆不可。 走得走、散得散,剩下的几个人也不敢吭半句话,连琥珀也不敢对上晶晶的眼眸,总有怀着歉疚的心不知该怎么对晶晶说,莹莹的事自己一概不知,只不过在老家的时候随口跟她胡掰了两句,谁晓得她就当真,玩起千里寻夫的游戏,这冷岩的新娘候选人名单上也没有她,谁料到这莹莹就这么死心眼,千里迢迢就让他们这样碰着,自己也料想不到的…… "琥珀女乃女乃,我先陪你去休息吧!"木须儿贴心,适时带走琥珀,免得她杵着尴尬万分。 两人走后,冷岩才瞥向金镶儿说:"抱莹莹小姐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岂料,莹莹并不领情,虽说她并不晓得冷岩正是她千里迢迢所要找的公爵,但经过刚刚被他这样一救兼抱上岸,那份甜滋滋的幸福感便洋溢在她心窝,因此也更大胆提议道:"我不要别人抱我,你能不能再抱我,我觉得你的怀抱好温暖。"莹莹大胆示爱,看在晶晶的眼中自是百感交集,这是程咬金吗?怎么救人反而让自己陷入莫名难堪的情境,这个叫莹莹的是冲着她来的,说白话些,就是来跟她抢冷岩,这教她如何是好?过去再怎么说也她一个人,可以吊吊冷岩的胃口,一旦来个这花痴,她还能在冷岩的眼珠里占有一席之地吗?看冷岩对莹莹惟命是从、必恭必敬的小狈狗样,晶晶更是吞忍不下这口气,好,臭冷岩,有漂亮的妹妹就忘了她,也不想想下午她已在水上摩托车上将心都贴给他了,还紧紧抱着他暗中许下誓言,要是冷岩能常常这样将她霸得跟橡皮糖似的,她也就无憾的宣布自己就是那位神秘的女主角,谁知,心里才刚设想周全,却跑出莹莹来,看冷岩对莹莹好,不知怎的,换她不是滋味了。 冷岩看了晶晶一眼,还是将莹莹给抱了起来。 这个不要脸兼一级大花痴的莹莹,还两手环在冷岩的脖子上,她以为她谁呀!装纯情就能博得满堂彩吗?不能,她不能取代自己的位置,可是,晶晶又不能摆明了说,到时候当花痴的人不就变成自己了吗?跟在冷岩的背影后,竟有种萧瑟的孤寂感,连金镶儿也觉得气氛不对,不知是龙卷风还是慧星来撞地球,总之,他家主子当了这齐人该是福还是祸?他不敢去加多揣测,天可怜见,晶晶今晚是不好睡了。 第六章 喀滋喀滋……喀滋喀滋…… 晶晶在房间一股劲的猛咬小黄瓜出气,这年头还真是不能当好人,救人反而惹来自己的一身麻烦,别说姑婆会生气了,就连她自己也挺生琥珀女乃女乃的气,从头到尾琥珀女乃女乃都没提到有莹莹这个人,更别说莹莹也是要来加入成为公爵夫人候选人这个位置,基本上她不是爱慕虚荣非要冷岩不可,但又不知怎的自相矛盾看不得冷岩对其他的女生好,就算今天她被淘汰出局,也不可能让莹莹出线夺标,什么嘛!好好的一桩美事,就让莹莹给拦腰截断。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点睡意也没,也不晓得这王八乌龟冷岩现在是不是还在那莹莹的房间嘘寒问暖,想着楼上那间就是冷岩排给莹莹住的,心底就像是被千斤鼎压着,辗转难眠极了。 唉!想来今晚又要失眠到天亮了…… "叩!叩!叩!"小小声的叩门声也能引起晶晶的超度敏感性,都已子夜时分了,还有谁跟个夜猫子一样睡不着觉,她一个反侧爬起身来,没好气的看看这无聊分子到底是谁。 "谁呀!"她一开门,一具魁硕高挺的身材挺拔在她面前,冷岩并没有在莹莹的房间,看他一脸羞答答的模样,是来向她说明一切,要她别胡思乱想的吗?"这么晚了,还有事吗?我很困了,有事明天再说吧!"她伸了个假懒腰,打了个假哈欠,示意她才不在乎他对莹莹的殷勤态度。 "等等,听我讲个话不行吗?"咦!口气好像很急迫,她想。 "说吧!要进来房间说吗?"外头气温满低的,看他穿着件薄薄的t恤,不知道会不会感冒?"我可以进去吗?"他对晶晶的善意萌生疑虑。 "进来吧!我这里有女乃酥饼干和摩卡咖啡,只要煮个开水泡一下就可以了,这里晚上还满凉的,不是吗?"想着冷岩要来跟她解说道歉,她可不能再不留余地了。 冷岩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到底是个什么结构体组织而成,一下子可以臭着一张脸不理人,一下子又能活泼开朗得跟个小天使,是不是男人的一句话或一个动作就能让她们自己勾勒出那片想像的空间,可是令他觉得奇特纳闷的是……他根本就还没说他此行来的目的,晶晶似乎已猜出他想的是什么了。 "我跟你说,这女乃酥是纯牛油做的,是我同学去丹麦自助旅行买回来给我吃的,我都舍不得一口气吃完,这种好东西就要跟好朋友分享,你试试看。"晶晶替他将包装纸拨开,为了怕他沾到手,还拿到嘴边给他吃。 "嗯!味道还不错,能不能多给我两包。"冷岩吃了赞不绝口,可是多要两包的动机有待商榷。 "两包?你多要两包做什么?不能在这里吃吗?只要你想吃随时都可以来拿,为什么要多要两包?"该不会是要拿去给那狐狸精吃吧!她猜测。 冷岩咬在嘴上的女乃酥条突然停住了,她干什么发那么大的脾气啊!"我是想给金镶儿和木须儿一人各一条,还是你不想给他们吃。"是这样啊!晶晶有点为难的不知所措,是给金镶儿和木须儿的,这死冷岩,话老说得这样暧昧不明。 "多拿四包去吧!两包他们哪能吃得够。"晶晶塞了四包放在冷岩的手里,看他对她猛盯细瞧的模样,还臊红了两团红绯绯的脸。"你……你咖啡要不要加女乃精?"她怎么变得这么慈祥和蔼?冷岩在心中不停问着自己,那个找他碴、呕他气的人,一瞬间成了观音大士,让他顿时失了方寸,连门在哪都找不到。 "一瓢就够了。"他眼珠子转来转去,对晶晶这样过度温柔体恤有些错愕。 "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替他搅匀,为他亲奉,她比个日本艺妓还来得称职。 "我是想问你……想问你有没有那个……"冷岩比了个长条状的东西,可又欲言又止。 "你也喜欢吃小黄瓜吗?我这有很多,别客气,都拿去好了。"晶晶从小冰箱内拿出一包小黄瓜,然而,冷岩似乎不怎么感兴趣。 "不是,我不是要小黄瓜,我是想问你……有没有那种有翅膀的……"冷岩吞了口口水,唉哟!真他妈的难以启齿。 "有翅膀的……"鸟才有翅膀不是吗?他要什么有翅膀的……晶晶反复想了想,天啊!要死了,该不会是他想要那种东西,他一个大男人,要那种女人的贴心护身物做什么?"不要脸,你要卫生棉做什么?""嘘!小声点,别把其他的人都吵醒。"冷岩也知道这事是见不得光的,忙捂住晶晶的嘴。 她气呼呼的拨开冷岩的手,平常看他一副人中之龙的正经八百样,现在竟缩头缩尾跟她要起卫生棉,变态低级的下三滥! "恶心鬼,你要那卫……要那我们女人……女人的东西做什么?"羞死人了,说得她都结巴了。 "我要那吸水口罩做什么?还不是莹莹说她需要,我才来跟你要的,你们女人就是麻烦,没事包什么尿布。"冷岩啜饮一口咖啡,马上被晶晶给抢了下来。 "你去喝大便啦!"不但咖啡没了,连手中的饼干也一律没收。 "你这要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我哪里说错话了?"冷岩不解,跟她要个东西也这么大惊小敝。 "她……她要你就劳师动众帮她拿,可真是比猎犬还卖命。"她三更半夜失眠就够恼了,还碰上这种烂芭乐。 "金镶儿说他不好意思,莹莹跟你又不熟,我不过是帮她拿个东西,你就行行好,快点拿给我,我也好早点休息,整天下来被你们两个女人快折腾死了。"四肢软趴趴的下垂,从出生到现在,冷岩就数今天体力透支最严重了。 莹莹、莹莹,满口莹莹东、莹莹西的叫得那么亲切,还为莹莹跑来跟她要卫生棉,他可真说得出口,害她表错情,刚才的一景一幕,她总觉得自己好想去上吊自杀。 "拿去啦!我自己也要用,没那么多给她,叫她自己去想办法。"晶晶羞怯怯的从小抽屉内拿出一小包贴心的宝贝,头也不回的递到他手上,气呼呼的嘴歪了一边。 "一片够用吗?"冷岩喃喃在口中念着,不料,还是被晶晶给听见了。 "你别得寸进尺,快走啦!我要睡觉了。"晶晶将冷岩推到门口,也许是力道太用力了些,一个空扑,脚下一滑,竟让她踉跄跌到地上,膝盖撞得淤黑一块。 "我看看,谁叫你那么冲动,看,破皮了吧!"冷岩举起她如茭白笋的腿,看着膝盖正中央的部位渗着小血丝,眉头皱得有如感同深受。 "喂!别管我了,女人不能等那种事等太久的。"她看着冷岩翻箱倒箧找着红药水、ok绷之类的药剂,很难相信他还会有些许的心思在她身上。 "你要那么在乎她,不会对我大吼小叫的,让她多等几分钟死不了的。"他找到,在浴室内的洗脸台上,瓶瓶罐罐的摆了一大堆。 "可是我真的没事,又不是断腿,一点皮肉伤不会死的。"晶晶才不想要他这种瞬间的同情,反正等会腿包一包,他还不是要赶到莹莹身边去大献殷勤。 "你就不能安安静静让我包扎伤口吗?多念两句不会多出十年寿命的。"真烦,要不是看在她是为了他来要东西才受伤,他才懒得理她。 冷岩平常看来像极了公子哥儿,可在处理这种该细心的地方上比专业的医生还要让人安心,他消毒、上药、包扎,一个动作连贯到底,虽说她的伤口还是有点麻麻的痛感,可在他厚实的掌心揉推下,伤口上的疼痛神经还乖乖的一点也不吵,任由冷岩处置。 "好了,下回别再这样粗心大意了,你要真看我不顺眼,我走就是了,女孩子动手动脚的不雅观。"包好后,真如晶晶所料,他要拍拍走人了。 冷岩将晶晶抱回床上,也明了再留下来也是落个自讨没趣,一句话也不说便掉头就走,才走到门口,便听见晶晶唤住他。 "你……你喜欢莹莹吗?"她恨不得说完这句话后马上变成哑巴。 "她又不是你所谓的神秘女主角,你担心什么?"冷岩没回头,话中有话的试探着。 "要是她就是我们指定的神秘女主角,你会不会选她?"晶晶竖高耳朵,像是听什么八卦消息般的专注。 "也许吧!若是没其他的候选人,那就将就凑合着点吧!"冷岩回头贼贼笑道,要来捉弄这小淘气。 "不能凑合,还有候选人的。"她一急,也不管自己脚上还受着伤,一个骨碌便从床上跌了下来。"好痛!"冷岩一个快步走向晶晶,脸上流露出的心疼与焦慌活灵灵呈现在的晶晶眼前,不过在发现她也拿着相同的眼光在目视着他时,那昙花似的关怀一下子又如流星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话都别再问了,快点睡觉,明天再请船医好好检查一遍,老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然后再来给自己找麻烦,无聊!"冷岩决心不再跟晶晶多说些什么,再这样无止境的问下去,跟她耗到天亮算了。 他替晶晶盖好被子,这回离开的速度比先前的还要快,当他把她房间的灯关掉后,陷入一片漆黑的晶晶,还不停回想着冷岩适才的那些话,唉!自古多情空余恨,她想再多也无法改变一个人根深柢固的念头,要是莹莹比较有他的缘,她能去整容再来个一较上下吗?真是不懂,人世间谈恋爱为何就非得要经过风风雨雨,这是老天爷规定的吗?还是这样经过坎坷的爱才会比较值得珍惜?不知不觉中,想着想着她也沉入梦乡了,在梦中,她极力想擦掉莹莹的影子出现在她和冷岩的梦中,可是……不知怎的,逐渐朦胧的竟变成她自己了…… 翌日清晨,当所有人聚集到餐室吃早餐时,那种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就笼罩着整个饭桌,识相点、聪明点的都晓得闪到一边凉快,谁也不想在子弹飞来飞去的餐桌上享用早餐。 "我拿去阳台吃,你们慢用。"朱雀夹了两道菜,先闪为妙喽! "我也要去,昨天我看到一只鸟筑窝好可爱,想去看看它们生活得好不好?"金镶儿尾随朱雀,木须儿被他一踩脚,也识相得滚一边去。 青龙连饭吃都不吃,啃了两口面包便离去,他才不用跟谁报备要去、要留。 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全远离暴风圈,剩下的人也食不知味的嚼着白饭,也没看谁有去夹菜的,除了那置若罔闻的莹莹还兴高采烈扒着饭外,其他人好像全蒙上一层灰蒙蒙的黑云。 "来,吃菜嘛!这菠菜有铁质,红萝卜有维他命a,小鱼干有钙质,要多吃点。"莹莹体力一恢复,便不忘救她的救命恩人。 冷岩的碗里顿时堆得有如金字塔高的菜肴,她才不管旁人的眼光,更不理会琥珀拚命挤眉弄眼暗示她的脸色,依旧故我。 "够了,你自己吃就行了,别一直为我夹菜。"左边是热呼呼的莹莹,右边是冷冰冰的晶晶,冷岩夹在中间,日夜温差可是教他吃不消。 "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都不夹菜给我?"晶晶看不过去了,忙将碗移到莹莹面前,要摆pose,就让她演个够。 "又不是你抱我回来的。"她才不鸟晶晶。 "可是是我先看到的,要不是我看到你,你早被鲨鱼当晚餐了。"不知知恩图报的花痴,就会针对男人好。 "又没人逼你看,鸡婆。"她才不理晶晶的挑战,兀自吃着早餐。 "你……""莹莹,你快点吃一吃,等会我找船长来替你联络一艘船,送你回大陆去。"琥珀见苗头不对,该出来面对现实了。 莹莹一听,一对丹凤眼扬得奇高,她放下碗,直不愣登的瞧着她外婆。 "你不是要我等一个叫什么冷岩的男生吗?我都还没见到他,你为什么要叫我走,我才不要。"她才不理她外婆,谁叫她外婆老在安徽老家吊她胃口吊得她心花怒放,这回她誓死方休。 "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早就知道你心怀不轨,原来你早预计等晶晶失败后,找你家莹莹来替补,卑鄙!"玛瑙再也忍不住了,要对质大伙都在台面上,讲开了最好。 "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冷岩还猜不透这个中奥妙,不是说好是冷璇宫派她们当选新娘的评审委员吗?怎这下全让自家姑娘上场了?"什么晶晶、莹莹,还有没有剔剔、透透?"有鬼,真的是有鬼,冷岩觉得这其中的漏洞愈来愈多,多到让他头皮发麻。 "我说姊呀!你想清楚再说出来,否则大伙一起死,连咱们俩的那小女娃都会遭殃。"琥珀贴着玛瑙耳边嚼舌根,这兹事体大,要惹恼了冷岩,让他知道晶晶和莹莹都是她们自己为了私利而来接近他的,这下准没完没了。 "好,你造的孽你要怎么收拾?"她正考验琥珀的智慧。 "我会要她退出战局,不会影响到晶晶的终身大事。"琥珀求爷爷告女乃女乃也要平息众怒。 "要是她不要呢?""她也不晓得冷岩是谁?只要骗她说冷岩找到老婆,她应该就会死心了。"这样说不知道缺不缺德?琥珀担心。 "好,我就再信你这一次,你也不希望让晶晶恨你一辈子吧!"真是够绝,玛瑙拿出晶晶来压她。 "这是当然,我疼晶晶跟你是一样的。"为了让大家都好,莹莹啊!你可要原谅外婆这么做是不得已的。琥珀在心中念道。 "你们在嘀嘀咕咕些什么?"冷岩看两人在咬耳朵,大喝喊了两人一声。 "说……说今天天气不错,大伙出海去玩玩吧!"玛瑙将气氛缓和下来,极力为冷岩和晶晶制造机会。 "那太好了,我也要去。"莹莹举起双手赞成。 "不行,你和外婆待在这里,去凑什么热闹。"琥珀难得摆起脸谱,可是或许是慈祥的脸装惯了,一旦凶起来也吓唬不了人。 "不要,为什么我不能去?人家辛辛苦苦跑到这里来,就把人家绑在这,你虐待儿童,我要去消基会检举你。"莹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这外婆一点也不疼爱孙女。 "是关怀儿童协会吧!"晶晶酸不溜丢的说着。 "别斗嘴了,要去就一起去,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冷岩无端被两个女人闹得一早就不得安宁,放下餐巾愤而离席。 "莹莹啊!听你外婆的话,别跟了,玛瑙姨婆也留下来陪你,我陪你做做点心,去山上摘摘花你看怎样?"她低份来成全冷岩和晶晶的好事,岂料,莹莹并不领情。 "要去你自己去,无聊透顶,我就要跟他们一起去,奇怪了,她是他女朋友吗?"莹莹上下打量晶晶,也不怎么样嘛! "人家他们是……"玛瑙现在哪能说出事实,总不能说这是刻意安排的吧! "是什么?又不是男女朋友,我为什么不能跟他们一起出去玩,还好那不是冷岩哥哥,我想冷岩哥哥不会那么没眼光吧!"晶晶在一旁听了快按捺不住,要不是看在她是琥珀女乃女乃的外孙女上,早就用野蛮的方法解决对方了。 "好,你要去就一起去,我度量没那么狭窄,不过,你自己要照顾自己,我不懂怎么照顾人的。"晶晶四两拨千斤,为免莹莹这少女维特的烦恼愈想愈偏,她愿意忍气吞声。 "我想,让朱雀也陪你们一起去好了,人多点才热闹嘛!"玛瑙不想冷岩一怒之下两个都不要,得找个和事佬才行。 "让朱雀去,青龙能不跟吗?"琥珀提醒着玛瑙。 "可是一台游艇能坐几个人?五人不怕超载?"玛瑙和琥珀两个军婆为这票年轻人已不知烦死多少细胞。 "反正游轮下午就要开了,一个早上而已,不用太担心啦,没关系的。"她早打听妥当。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你那莹莹……"那小女孩霸起来,恐怕连晶晶也拿她没辙。 "姑婆,你就别担心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没缘的事还是强求不来的,要是有人青出于蓝的话,我才不会死皮赖脸巴着不放的。"人活着总得要有点骨气,为了男人而不择手段去抢,算了吧!她大小姐梁晶晶可不奉陪。 晶晶神清气爽走出去,她不会怯场,也不会表现出没风度,在经过这样一段时日以来的相处,这冷岩要是真在意她,不会来个会耍花痴的就乱了方寸,她绝不会学一些肥皂剧或言情小说的女主角,碰到有第三者就鸡猫子鬼叫,她不会的,怪就怪冷岩眼睛长在裤裆里,比气质,哼!她不跟莹莹大吼小叫就比她有气质多了。 大厅上只剩下老弱妇孺,莹莹还兴致勃勃跑回房间核妆打扮等着待会遨游碧海蓝天,也不知那种山雨欲来的惊慌正步步笼罩自己。 这一趟海外出游,清一色是俊男美女,出发前冷岩还怕历史会重蹈覆辙,再三检查了一遍才出航,但由于两位长老非要朱雀从旁参与,因此,青龙自是非跟不可,多了个同性的家伙,冷岩早就不爽了,一山难容二虎,一艇自然是难容二帅哥,所以在座位的安排上,青龙自是被放在最冷门的船尾,要青龙好好在那边钓鱼,没事别在他面前晃动碍眼。 "记得,中午要回来,不然船一开就麻烦了。"玛瑙不忘耳提面命一番,希望这次五人出去,别剩个两、三个回来。 冷岩舵把一转,游艇整个全速向大海奔去。今天又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朱雀最喜欢这种气候了,又能在游艇上慢慢晒出一身古铜色的皮肤,当个健美的美丽佳人。 "这是今年最新、最流行的防晒乳液,防晒系数是十五,最能晒出古铜色的皮肤,你要不要也涂点。"朱雀一六八的身材,看在晶晶的眼里,真有说不出的感慨,她除了赢朱雀的青春外,可能就是保养奇佳的肤质了,要她这样曝晒,还是会有些胆怯。 "你这样容易得皮肤癌的,根据医学报告,这种过强的紫外线会让你的皮肤加速老化,朱雀姊姊,我劝你还是跟我在阳伞下喝喝果汁,聊聊天就好了。"忠言逆耳,朱雀这走在时代尖端的新女性,才不理会晶晶的好言相劝。 "你别只会关心我,该关心的在上面,你自己瞧瞧,也不是朱雀姊姊在说你,你对感情也太懒散了,看人家多积极。"八成这莹莹不管他是不是冷岩,都准备要定他了。朱雀将脸上那副香奈儿的墨镜掀到发际上。"你还愣在这,快去驾驶台看看吧!我的妈呀!拿出点魄力去争口气,也不枉我和你青龙哥哥千辛万苦才把他给找到。"她真的该听朱雀姊姊的话去表现出她也很在意他吗?看着莹莹将削好的热带水果一片片一瓣瓣剥进冷岩的嘴里,真是一副没男人就会死的样子,而冷岩呢?除了偶尔低下头看看甲板上的她趴在船边看海外,一点内疚的表情也没,这死冷岩,还亏她那天晚上猛献殷勤,真希望那晚在饼干下毒,让他脸色发紫翘辫子。 她是该听朱雀的话到驾驶台找冷岩,她也可以很大方的和他在驾驶台上吃吃水果,吹吹海风,而不是一个人跟个怨妇一样四处找人咳声叹气,莹莹就能放得开,也不管冷岩在一旁对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她还是表现出她热情好客的中国人一面,要是她这样对冷岩催满油门下去,难保冷岩终有一天会栽在她的石榴裙下。 "今天天气很好,不是吗?"虽说打开话匣子是很需要勇气的,她还是鼓起勇气做了。 冷岩见晶晶进了驾驶台,像是期待已久的微笑才略微绽现,或许是莹莹太过小孩子气,才让他摆出嫌恶的脸,然而,在晶晶一进门的刹那间,如普降甘霖般的让冷岩全身舒畅。 "是啊!天气是不错,等会我下了锚,我们一起来钓鱼,你会吗?"他语气出现难有的温驯,还是目光炯炯的看着晶晶。 "我不会耶!你会不会教我。"莹莹将头一伸,不问自答。 "要是我没将脸对着你,或是用眼睛看着你,你都别回答任何问题,行吗?"少了两位喋喋不休的老太婆,冷岩对莹莹根本毋需客套。 是该骂她了,从救了她之后,别说什么回馈的心,连一丝丝感恩的念头都没有,没听过先来后到的道理吗?就算是要抛媚献娇,也要看看人家是不是愿意吃她那一套。 "我……我以前跟隔壁的阿牛学过,不过那只是去溪边钓而已。"晶晶清澈的水眸懒洋洋的看向冷岩,有个莹莹在场,气氛就是怪得离谱,再提些什么好玩的玩意她一点也提不起劲。 "那还不都是一样,肯学什么都学得会。"冷岩如此说着。 为什么说这句话时,他也要顺便看莹莹一眼,难道说他也要让莹莹加入一同钓鱼的行列,晶晶咬着下嘴唇,实在不怎么欣赏美国迷你影集"三人行"的版本。 "那我要是努力学的话,你会教我喽?"莹莹一双亮乌的睫毛在阳光的炫照下翕动着,不管眼前的这位是不是琥珀女乃女乃口中所说的冷岩,她觉得有了他,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纯真无邪的脸容让冷岩难以去拒绝,可又碍于晶晶的感受,他冷哼不做气的应对着,"会,我会教你的,你先出去外面找那位朱雀姊姊,她知道钓竿放在哪,还有先去认识一下海虫这类的饵,做点行前功课吧!"冷岩此意不过是想先支开莹莹,跟个麦芽糖老黏在他身边,挺教他连呼吸喘个气都觉得胸闷,再看着晶晶那张臭得发酸的酵母菌脸,真教他出这趟海出得一点也不爽快,女人家真是难摆平,他真恨自己,实在不应该一开始就对晶晶有好感,落得现在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下场。 从了望台往下看,莹莹正专心的请朱雀替她解说钓竿挂饵的方式,而晶晶两只眼睛在驾驶台内诡谲的不知该摆在哪,还是冷岩先沉不着气,开了金口。 "你跟我说,你是不是就是那位神秘的女主角?"该说实话了吧!在这种两相为难的情况,还装什么藏镜人。 晶晶对于这样尖锐的问题还真是有口难言,她之前吊冷岩的胃口也太久了吧!过去怎样都死不承认,这下要真是自首认罪的话,这脸要往哪儿摆,还记得自己信誓旦旦老责怪姑婆乱点鸳鸯谱,可当她发觉这鸳鸯谱点的一点都不冤枉之后,那颗怀春少女的心都栽进冷岩的爱坑情泥中,该死的冷岩,还真有一股难以教女人割爱的致命吸引力,这下可好了,进退维谷,自己逼死自己。 "我是说,这只是个假如……如果我真的是她们千挑万选选出来要给你当新娘子的,你要不要?"晶晶认为这样问就算对方说不要也不至于太过难看。 冷岩才不会直截了当回答晶晶的假设语气,女人若是会用假设、如果、也许这些字眼,八九不离十,铁定是肯定句,绝对不会是疑问句或是否定句。 他给她一个深不可测的谜笑,只将自己的大手一摊。"我这只手相传是跟警政单位用的测谎效果是一样的,我要你放到这里面来,这样你就能够知道你想要的答案。"他要她把她的手放进他的手掌心,这样就能测出她心底深处的肺腑真言,可她真的是爱他的,那样有点英雄该有的霸气傲视,也有那份军人的果断坚毅,最重要的是他还有文艺片男主角的深情明眸,看人的样子就够教她举白旗投降,只有笨蛋才会错失良机。 "我……我一定要放上去吗?"她不敢,不敢将自己赤果果袒露在冷岩的面前。 "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答案吗?那就自己来找出答案,我没有直接回答你的必要。"还是那副如鹰般的傲骨,她目视着冷岩那双充满磁性的手,颤巍巍的不知该不该放在上头,深怕一碰触到他的手指,整个掌心都会被他给吸了过去。 晶晶调匀呼吸,吞咽一口难咽的口水,好怕喔!跟放鞭炮的感觉一样,他那只手真的有电吗?放上去是不是什么隐匿都昭然若揭,她担心被揭开面纱的一瞬间,冷岩会用什么样特殊的表情来看她。 "不,我不想知道答案了。"真是要人命,她还是打了退堂鼓。 "你非要知道答案不可。"冷不防的,冷岩亲自将手握向她,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晶晶根本没有招架防备的能力。 好热喔!晶晶整个人就像是踏在非洲的沙漠上,从手掌烫到脚心,连一向神经不怎么敏锐的脸部,也烫得跟蒸熟的寿桃一样,完了、完了,真是一台精密准确的测谎机,害得她一下子头低低的,像被当场逮到价钱的歹徒一样羞赧。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是你,放心,我这个人不挑嘴,你……你还满顺我的眼。"什么?冷岩早就知道玛瑙他们一行人所甄选出的女主角就是她,而她……还跟他演八点档的连续剧,演得真烂! "你早就知道我……我是……是……""别结巴,慢慢说,我要你亲口对我说。"看她爱在心里口难开的模样,冷岩要不看在这事是认真的,早就爆笑出来了。 "我是你……"她还是有心理障碍。 "心知肚明就好了,真要等你说出口,我早脑溢血暴毙了。"冷岩就爱看她已经没得装还硬撑的模样,要是天底下的女人都像她那么可爱的话,早就世界大同了。 "那你……你也不讨厌我了?"在她做了那么多激怒的事后,他怎还能对她情有独钟?"妈的,过来。"他招招手,对着呆愣的晶晶说道,"我叫你过来你没听见吗?"她走了过去,抬头看着冷岩,天啊!他真高。 冷岩两手按在她肩上,深情的将火辣辣的吻贴在她的额头,顿时,晶晶头顶像是抹了一层薄荷般的馨香,如沐浴在森林中教人畅然舒展。 那抹唇齿留香的吻并没有停歇,顺着鼻梁滑下,润泽了她的t字部位,等到唇唇相依之时,晶晶上半身可说是如惨遭电击般麻了起来,气管内满是盈溢着冷岩的氤氲之气,好甜女敕的嘴唇,吻得她都踮起脚尖飘起来了。 "答案都公布了,这下你可放心了吧?"一吻定江山,冷岩给她的保证,就在刚刚全都兑现。 放心?还早呢!吻了她之后,还不是可以胡作非为,莹莹那边他要怎么去摆平,他对她还不是照顾有加?反正这一切都还在刚开始的阶段,晶晶更不能掉以轻心,在她给了他女人最宝贵的初吻后,他今后的所作所为都必须要以考量到她的感受当出发点,男人向来是喜新厌旧,突然得到的就不知道珍惜,从这一秒钟开始,直到走进教学的那一刻,她要让冷岩知道责任心的重要,别把她当成是不正经的小太妹,跟她玩玩亲亲的各奔前程了。 冷岩,你亲了我,你就少打莹莹的歪脑筋了…… 晶晶会让冷岩知道,女人的贞节牌坊是至高无上的。 第七章 冷岩怎样也料想不到,一个吻的代价竟要付出那么的大,不知哪个名人说过,女人的嘴唇是不能随便乱碰的,一旦碰到了,就像是打上手印,怎么样也赖不掉,被晶晶的一对如雷达的广角眼睛通扫,可真有种白色恐怖的不自在。 "你拉着我的手钓嘛!明明知道我不怎么有力的。"老是左摇右晃的莹莹,又在施展她病西施的假模假样。 "拿钓竿首先要将自己的脚步稳定下来,别忘了刚开始的时候可以先用手肘夹着,这样就不容易滑掉。"冷岩才没留神隔壁那对细成蛇眼的晶晶,已准备学蛇吐信朝他喷毒液了。 冷岩并不觉得拉着莹莹的手教她扎稳马步是件该天打雷劈的事,吃不吃豆腐的界限在两人心中的那座天秤衡量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你能不能把我的手再握得紧一点,我怕会松掉。"莹莹胆大包天到旁若无人,眼前的这位万事通先生,要是愿意这样天天将她怀依在胸前,那什么冷不冷岩的,她会让贤给别人的。 "喂,你是纯钓鱼还是另有目的。"晶晶将她的钓竿抢了过来。"我来教你,他要开船,没空理你。"四周的醋意真是浓得呛鼻,他并没有答应莹莹任何要求,更没有那念头想把莹莹当做是揩油的对象,她在作她的爱丽丝梦游仙境,而他也没打算加入她的梦境里去演出,这一切都是晶晶过于大惊小敝,又还没论婚谈嫁,未免也管得太多了吧! "也许她真的是想学钓鱼,你又何必恼成这样,我先说好,我不喜欢那种没事找碴的女人,你自己要约束自己的行为。"冷岩心中着实不快,莹莹不过是个黄毛丫头,就算是当成妹妹或好友教个钓鱼也不为过,况且他也懂得"本份"这两个字,规不规矩他心里都有算盘在拨着,瞧她一脸像是抓奸样把他们当成是狗男女,这点,他当然不服要上诉。 "那……那好,要她真想学钓鱼,我……我来教,这总行了吧?"为了堵他那张嘴,晶晶气得又开始结巴了。 "你……你……不可理喻。"要不是先前被晶晶给磨得都没脾气,今天该走的人不会是他。 从他快将甲板跺破的背影看来,冷岩是真的不能承受晶晶所赐予他的"霸爱",什么玩意嘛!吃多少卡路里的食物,不过,从没这样被管过的他,还真有点贱兮兮的痛后的舒坦,晶晶这么做,他除了嘴上念念她管太多外,实际上,他也不会采取什么反击的行动,反正一切都让她去处理好了。 "你很丫劣,为什么气走我的小honey,我又不要你教我钓。"莹莹摆出一张惨绿的脸,让晶晶教她钓,她不如跳进海里喂鲨鱼。 "ho——ney!"这种亲密的话也亏她这小不拉机的高中生说得出口,现代的新新人类可真是奔放,才见没两天就把这种亲昵挂在嘴上,要不是看在琥珀女乃女乃的面子上,晶晶早演出女子摔角摔得她鼻青脸肿。 "我又不是在叫你,你脸歪成那样干么?我老觉得你跟我犯冲,我哪里惹到你了吗?还是我年纪比你轻,某方面又比你来得有成就,你就嫉妒起我来了。"当她说到"某方面"三个字的时候,还不忘看了看自己的胸部,再轻蔑的对看晶晶的。 没错,人家是来得比她有弧度,也撑得住,但这并不表示她就能这样对男人耍花痴,也不想想看,冷岩这种条件好的男人,怎可能等着让她来这样践踏,早就名草有主了。 "我不管你说什么,总之,你……你要不要学钓鱼,一句话!"她辞穷了,总不能自己往脸上贴金说她就是鼎鼎大名的冷太太,要是冷岩到时犹豫个几秒才为了给她台阶下,不笑坏莹莹的大牙。 莹莹把玩着钓竿,那股学钓鱼的随着晶晶的到来而火速降低,让个跟自己一样结构的女人教钓鱼有什么乐趣,将来晶晶又不能让她生小孩,也不能在某方面给她带来幸福,啊……看到晶晶真想睡午觉。 "喂!我问你,你是学还不是不学?"晶晶有责任在身,答应冷岩的话就要做到。 "我会学,但是……你不要靠我靠太近,我会觉得很恶心。"莹莹为了在冷岩面前表现出好的技巧,不惜忍辱偷学。 "我还巴不得你滚远点,希罕我模你啊!"同性不仅相斥,还相吐槽。 两个人在船边将一根钩竿折腾得不成"竿"样,一个嫌教得不够详实,一个却又数落对方笨手笨脚,拉拉杂杂弄个老半天,不但将鱼线打了十多个死结,晶晶还被鱼钓划开了一个小伤口。 "你故意的。"看着一道小红唇似的伤口,晶晶再也忍不住莹莹这种装腔作势。 "谁叫你乱模我的手。"莹莹也不可理喻的回报她。 "我……你自己玩你自己的吧!懒得理你。"她对于这种无理取闹的女人没什么兴趣,冷岩还亏他独具慧眼选上她,要是他选的对象是莹莹,这种没眼光的男人她不要也罢。 走!走!走!全都走光好了,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没耐性,莹莹兀自在船边自怜自怨起来,期期艾艾念道:"这样对我,好,那我就……"莹莹望着波光粼荡的海水,还真有点怕怕的,这一跳下去要是没人看见,不就当成小鱼儿的点心,可……要不用这招苦肉计,哪能让那叫什么晶晶的吃些苦头,她看那个大哥哥似乎对那晶晶也是有着暧昧不明的关系,她决定好不要那个什么冷岩的了,长什么三头六臂都不晓得,有现成的把握好就够了,不然她要是将来高中毕业,谁要养她啊!凭她这样不爱念书的个性,自是要找个才德兼修、万贯家业的男人嫁了,而这个开船的,就是她咬在嘴里铁放不开的对象。 真是的,连他的名字也忘了问,不过这无关紧要,要排除异己才是重点,将来有的是机会可以慢慢调情宜性,女人就要自己替自己找出路,而现在,她就要赌赌自己的运气,看能否让晶晶淘汰出局。 她捏紧鼻子,望着深蓝的海水,真希望一跳下去立刻有人发现她到她,阿弥陀佛,一切都靠天公保佑了。 默数了三下,莹莹整个人呈倒栽葱的方式跃下水面,在她还来不及喊救命时,一具修长沉静的影子立即出现在她后头,青龙看着莹莹的海中载浮载沉,并没有伸出援手相救,或许这不是他的工作范围,不过,他却拿出袖底的一颗钢珠,朝驾驶台上弹过去,钢珠带着强大的爆发力将驾驶台前的玻璃震碎,这才引起冷岩的注意。 "是莹莹!"他朝破损的玻璃窗望去,一具快要灭顶的形体即将香消玉殒,为了抢救为先,他停止马达的转动,奔至船边纵身一跳,死命游往莹莹身边,如同上回一般,这是他第二次下海救她。 当冷岩将气若游丝的莹莹再度抱上船时,闻讯而来的晶晶惊讶得有如惊弓之鸟,实在不明白她才不过走开一下下,竟发生这种怪事,一团水雾雾的疑云扑朔迷离,她根本不晓得莹莹是怎样掉下海的,但从冷岩的责怪目光看来,好像在对她说:你也太过心狠手辣了。 连朱雀也这样看着她,所有的人把箭头全放在她身上,冤枉啊!难道最后一个离开她身边的就是杀人凶手吗?她举双手反对这种说法,不过,在众目睽睽之下,可没有人会相信她这样的告白。 "搞什么啊!又溺水了!"游艇开回岸边时,琥珀第一个冲上前来,望着眼前和两天一样的场景,她不禁要怀疑莹莹是不是遇水才会发。 "这回是钓鱼钓到一半跌下去的。"冷岩将莹莹放在阴凉的椰子树下,替她将胸口的海水挤出来后,便听见莹莹就算是呛噎到了,也要推翻冷岩的理论。 "才……才不是呢!是她把我推下去的。"猛咳两声后,莹莹将所有的憎恨眼光夹着千刀万剑朝晶晶脸上扑去。 "我?我才不会做这种事呢!"她凭藉着女人敏锐的触须,早嗅到这臭丫头不安好心。 "你心不甘情不愿的教我钓鱼,还一直说我笨,人家大哥哥说要你教我的,你不但没有耐心,还想杀人灭口。"莹莹开始哭天抢地起来,好不容易演了一出精湛的戏码,焉能中途撒手。 "晶晶啊!琥珀女乃女乃虽然让莹莹来是有些不对,你也不能这么狠心肠,我都跟你姑婆说等船一靠岸,就要派船来接她回去,你……你这孩子,也太操之过急,我也都没跟莹莹说他就是冷岩……"琥珀急过头了,手指着冷岩打着牙颤。 "外婆,你说什么?他是谁?"莹莹这才恍然大悟,看着冷岩久久不发一语。 "他是……"糟了,这要是说出来,想必又是天下大乱。 "他就是冷岩,你口口声声要找的千里寻夫对象。"这话还是交由晶晶来说,既然大家都把事情端到台面上来谈,那就坦承相见。 "晶晶,你这孩子,麻烦还嫌不够多啊!"玛瑙将她拉到一边,灰槁的脸色让她老人家多添几许困顿。 "喔……原来如此。"莹莹前后一个连贯,猜不着也难。 "你''喔''那么长做什么?还有什么惊人的内幕再报出来,我通吃全认,这你满不满意?"晶晶看她还有什么害死人不偿命的栽赃,让那不辨是非的冷岩也跟着被猪油蒙了心算了。 莹莹用着受骗的眼眸睨着琥珀瞧。"外婆,你骗我说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当冷岩公爵的夫人,这什么猩猩的是从哪冒出来的?""我叫晶晶,你要是自认够成熟,就别在这丢脸,我受够你这种无厘头的胡搞瞎闹。"这死冷岩,现在还装哑巴不说话,真气自己给他那一吻究竟值不值得。 "胡搞瞎闹的人是你,就是你看我不顺眼才要推我到海里去的,你这种品德操守都不及格的人,要不是看在我干姨婆的份上,鬼才懒得理你。"占了上风的莹莹,还严加痛斥晶晶的不是。 "晶晶,你也太过份了,我不是说过她年纪比你小,要你让着她一点吗?"冷岩开口了,可万万让她料想不到的是,竟说出这样是非曲直不分的混话。 "你也相信她那张嘴吐出的象牙?"这冷岩还算不算是人啊!他是真胡涂还是故意找气呕她?"我在驾驶台看得一清二楚,你和她抢着钓竿拉拉扯扯,我真不明白,才不过大一的一个女孩子家,醋劲就这么强烈,要真跟你再相处下去,不是你疯就是我变白痴。"冷岩会说出这么冷酷的话也是其来有自,当他当成夹心饼干困坐在两人中间时,那股浓浓的火药味就弥漫在他身边,他是不该相信晶晶的成熟度,爱情一抵达燃点,只有眼巴巴的看它燎原的份了。 "你真以为是我害她跌下船的?"晶晶不可置信的张着眼再问他最后一次。 "晶晶,这没什么好丢脸的,我喜欢的是诚实的女人,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以免时间一拖,你面子更挂不住。"冷岩说什么也不会相信莹莹会自己掉到海里去,身体离船身那么远,加上今天又没什么大风浪,难不成是莹莹被鬼推了一把不成。 不需要解释了,再说下去也是自取其辱,说他会有多疼爱她、多体恤她,全这都是骗人的鬼玩意,男人都是贱到骨子里的三叶虫低等动物,只凭着自己那自认敏锐的烂主见来决策事情,难怪由男人来主宰的世界会乱成这副德行,这沙猪主义的崇拜者,就自己去活在独裁者的孤独世界吧! "你既然那么信她,我祝你们白头偕老、永浴爱河,不过,我想,那永远是不可能的任务。"话中带刺的奚讽,是晶晶最后一回跟冷岩说话,等这趟旅程结束,她就又可以做她的快乐单身女郎,想想大学四年中她可以多去享受这黄金的青春,爱怎样就怎样,想谈几个恋爱就谈几个,锁在一头猪的旁边过生活,就让那白痴花痴的蠢莹莹去做吧! "你……你要去哪儿?船马上就要开了。"玛瑙看着事情怎会演变到今天这样的局面,万一这小俩口因此而来个劳燕分飞,老死不相往来,那……那她这次的计划不化为水影,这样她死都会不瞑目的。 "喂!你不不赶紧去追。"琥珀知道自己造了天不容赦的孽,这凡事都有个祸源,追本溯源起来,铁定被冷夫人囚禁到老死。 "我不追,当她想清楚后,自然会回来道歉。"他不会任由女人在他面前端出千金小姐的脾气。 "不要追,这种小心眼的人还有追她的必要吗?"莹莹像是坐上皇后宝座似的发号施令。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琥珀看不惯莹莹那种落井下石的态度,要不是看在她父母亲还对她孝心可佳,早把莹莹捆一捆找dhl送回去了。 事情演变成现下这般局面,谁也不乐其见,当莹莹自鸣得意的走过青龙的面前时,竟被他那双如掠夺者的芒锋给吓出一身寒气,他好像在跟她警告什么,是不是他发现她做了什么好事?没证据也谅他不敢乱说什么,谁不知他是自闭到了极点,他不会说什么的,莹莹稳操胜算,吃定青龙那张嘴是天生没开口的命。 随着船笛的响起,这场爱情争夺战还有得打呢! 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看不到半只鸟的踪迹,只有海面上的几只飞鱼在竞相跳跃,晶晶趴在舷窗边,不知不觉中,窗外的阳光将她脸上照得如珍珠串落,原来……她哭了! 迎新弃旧本来就是贱男人的天性,她怎会忘了这项千古不变的守则,根据专家统计,男人在最初与女人交往时,兴趣率是百分之九十四以上,等到上了床,兴趣率就降为百分之二十一,照这样来说,她的初吻或许已经让冷岩对她的兴趣率减到剩下不到五成左右,真是笨得可以了,自己还希望在莹莹面前摆娇,冷岩早有意与她疏远,这女人绝不能让男人太早尝新,等到舌头对那种味道失去知觉,要再引起他任何的,那除非是他酒后乱性,才会饥不择食吧! 她不会怪姑婆的,这种乱点鸳鸯谱的事在全世界各地缤纷上演,跟她一样倒楣透顶的女孩子也不计其数,只能说自己命运多舛,她该振奋起来,天涯何处无芳草,像冷岩这种杂草配莹莹这朵喇叭花是半斤凑八两,她该庆幸自己不是那朵喇叭花。 "哈!哈哈!我真是天底下最幸运的女人了。"晶晶衔着泪水在眼眶,其楚楚无依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才对冷岩的爱意开始在心里酝酿回味,细细反刍着其中的甘美,谁知……世事难料,她不会为这无情的男人哭的,没大脑的男人,最好这辈子被莹莹给烦死、腻死、缠死他,绝不心软管他。 一阵似乎是在门外徘徊已久的敲门声打破晶晶的思绪,跟冷岩当着众人的面闹翻后,还会有谁敢来当炮灰说客,不怕被她口水、泪水和口水给淹没吗?"谁呀?我现在谁也不想见。"晶晶朝门的方向吼了一声。 "我是姑婆。"玛瑙的声音听来不如以往来得高亮,反而带着些许关爱。 是姑婆?她说不定要来说动她跟莹莹一较长短,凭姑婆那种不服输的个性,理应如此。 也好,就让她冲着这点来加强她的战斗力,她梁晶晶可不是只会躲起来哭的小媳妇。"你等会儿。"她赶紧将脸上的泪渍化散,还把鼻头吸了吸,对着镜子挤些笑脸出来。 玛瑙先探了头进来,嗅嗅屋内的味道,感觉一下火药味散开了没有,她一把老骨头了,才禁不起晶晶将她当成箭靶子呢! "我的乖孙侄女啊!你没事了吧?"她先打破这沉寂的僵局。 "事?会有什么事?我心情好得很。"晶晶拿着鱼饲料慢条斯理喂着金鱼,故做一派优闲。 "真的没事?那就好了。"玛瑙嘘了一口气,这晶晶还真是能屈能伸,不像一般女孩子哭得两眼跟核桃似的。 泵婆那是什么表情兼语气,她不该紧张的吗?应该抓着她去找琥珀那对不要脸的祖孙算帐才是,怎会一副天下太平的样子。 "姑婆,我真的不跟冷岩计较,也决定原谅莹莹的污蔑,你不用再来替他们浪费口水了。"晶晶知道她这样说,马上会引来姑婆的鸡飞狗跳。 玛瑙一反常态的也点了点头。"你要能这样想,姑婆也比较心安理得,我想这一切都是琥珀和她外孙女自己在自导自演,咱们是好人家的女孩,少跟那些人一般见识,姑婆相信你,绝对是他们子虚乌有乱栽赃的。"不会吧!这不是平时要强好胜的姑婆所说的话,难道说……她要鸣金收兵,不再强迫她当冷岩的妻子了?"姑婆,你的意思我还不懂……你想……"不要,绝不能就这样放过莹莹,她还需要姑婆去跟琥珀女乃女乃交涉,将真相公诸于世,要不然,真让冷岩误会她一辈子,她会将莹莹的仇恨带进棺材里的。 "晶晶,这阵子姑婆也晓得自己太自私了,没事先征询你的意见就随便推个人给你,原本我想给你的是一桩美好的姻缘,哪想到现在的年轻人早不兴我们那一套,看冷岩那小子对你这样想骂就骂,我看了也于心何忍,想想,要是那莹莹天生就是能治得住冷岩那孩子,就让她去吧!"顾忌到晶晶的后半辈子着想,玛瑙并不想在将来作古后,让梁家的历代祖宗指着鼻子臭骂一顿。 "那……那我呢?就这样……什么也没了?"晶晶觉得自己好像小白老鼠,没利用价值就被丢了。 "不会的,还有冷岩的另外四个弟弟,他们也不错,姑婆可以再替你牵线。"玛瑙扶着晶晶的手,想来个亲情攻势,让她消暑消暑。 "我不要!"晶晶焉能不狠狠甩开玛瑙的手,平常剽悍得让琥珀女乃女乃一干老小吓得不敢吭气的姑婆,现在却为了要息事宁人,便将冷岩拱手让给莹莹,这……这才是真的置她的幸福于不顾的千秋罪人。"你现在来跟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你以为我是菲佣,这家不要就换别家!"玛瑙哪知她会这么激动,当场吓得鱼尾纹都撑开了。"你和冷岩也没发展什么感情,不是吗?紧张个什么劲,你吃亏了吗?"哪有人这样问的,也太直截了当了吧!晶晶在心中哀叫着。 "姑婆,你平常的斗志都到哪去了?你明明知道莹莹是出来搅局的,连琥珀女乃女乃也认为莹莹是突然冒出来,你就任由莹莹我行我素,随便耍个小把戏就全体投降,你们都几十岁的人了,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就能吃死你们,也太没用了吧!"晶晶平常哪敢这样大肆谏言,要不是她内心除了冤屈难平外,自己也付出相当的感情,可这份感情她姑婆哪看得出来,这都要让冷岩自己来模着良心说说看。 玛瑙想不到这样做变成错误的决定,起初的念头也是不想让晶晶在这场爱情争夺战中吃太多委屈,可晶晶却一反常态的训诫起她的懦弱作为,这点反倒令玛瑙好奇,这原动力究竟是在哪里?玛瑙先冷静沉着下来,然后放缓语调看着两手磨搓不安的晶晶。"我说小痹乖,你该……你该不会和冷岩……那个那个了吧!"玛瑙都快一脚踏进棺材了,哪里不晓得男女之间的那种事情。 "什么那个这个,你给人家想到哪去了?"晶晶脸上飞上一抹红霞,姑婆也太单刀直入,一点也不婉转。 "要不然你从一开始要理不理,变成现在非要不可,不那个那个的话,你会把态度摆得那么坚决。"这是玛瑙她们那一辈子的古板想法。 "我……我……"这"爱"字怎么那么难发音,特别是在惟一可以助她一臂之力的姑婆前面,她要是跟姑婆坦荡荡的说出来,说不定冲着这点心愿与真心,姑婆会披星戴月、全力以赴的。 "你是怎么了?要是那臭小子真那个那个后又不负责任,姑婆我拚了这条老命也要琥珀把莹莹那丫头给我捆回去,让冷岩非你不可。"终于激起了玛瑙的战斗力,这年头,不靠点风花雪月的剧情来扇惑一下,戏是不会生动的。 要说"爱"她又说不出口,怕只怕说了出来又要让姑婆笑说太天真,一斤爱能值多少钱,真先把感情谈到面面俱到再来结婚,那早就跟她们一样,人生都过一大半了,谁还跟她在爱情长跑,要学莹莹的爱情冲刺才对。 "你说啊!到底有没有吃亏?先说好,要是你把孩子生下来,我才不替你带小孩,造孽喔!"玛瑙克制不住自我情绪高涨,脸上明显的肌肉线条抽搐。 "姑婆,你想到哪去了,没有啦!"为什么上了年纪的人都是同样的单细胞思想。晶晶不解。 "不然你巴着冷岩做什么?人家都被莹莹给收得服服帖帖,你还期待什么?"这晶晶今天要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到玛瑙做姑婆的跟她有得耗了。 "我……人家已经爱上他了。"晶晶晓得说出这样的话后一定会有极端的责难,早有心理准备。 "你……你爱他?我几百年没听你说过,你这丫头,怎不早说,我还以为你不爱才干脆就顺理成章给了莹莹算了,也好过让冷岩被些不三不四的野女人骗走。"玛瑙哪能不震惊,焉能不恼羞成怒,之前问晶晶一直没反应,也老说些无关痛痒的话,这下她要做个人情给琥珀,却是自掴耳光,还有脸去讨回这公道吗?"这种事你叫人家怎么说?何况……我们都已经亲过嘴了。"晶晶认为反正说一就直接说到十,在姑婆面前,再瞒下去就没后路可退了。 亲嘴?这不就是已经破她的贞节牌坊了,怪不得晶晶急得跟鸡猫子鬼叫,那照这样看来,为了晶晶的声誉,这场战是非打不可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做事只贪图一时的快乐,也没去想到一些后果,现在可好了,我都还跟你琥珀女乃女乃达成协议,要是冷岩能真心对莹莹,就让她捡走这便宜算了,人家她还想着你的感受,也骂莹莹一顿,要真是如你所说的这样,这冷岩不就是脚踏两条船,尽做这种败坏家风的坏事。"这事情怎愈搞愈乱,到底是莹莹不好乱造谣,还是冷岩这孩子想来一箭双雕,总之,现在他既然跟晶晶有了肌肤之亲,就该心无旁骛的只要她,就算她再有什么不是,也不能吃干抹尽拍拍走人。 "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冷岩他都被莹莹给迷了心窍,他才不相信我说的话,再说,莹莹成天就在他耳边扇风点火,你想我在他心目中还会有好印象吗?"这点道理都不懂,要做人家什么姑婆?"当时要是出了乱子你就能赶紧告诉我,今天我会让冷岩那孩子始乱终弃吗?就算那莹莹是处心积虑也好,是冷岩给猪油蒙了心迷了心窍,反正他对你做出这样的事,就休想吃干抹净沾第二个。"她要早知这其中还有这样曲折离奇的内幕,还会放宽心胸成人之美吗?"也不过是亲个嘴,那不是重点。"晶晶愈说是愈自往死胡同里钻去,她只想让姑婆了解,他们之间不单单是只有那肤浅的关系,最重要的是,她已无法割舍下她对冷岩的那份心系肠牵的思念。 "你连这都不觉得如何才会被对方吃得死死的,我不管,既然你已非完璧之躯,这点公道相信我会替你讨回来的。"玛瑙自是不愿赔了夫人又折兵,失了里子又没了面子。 "你……"晶晶看着玛瑙怒不可遏的走出门外,想要拦阻她时,早已不见其人烟。"早知道就不要跟你说了。"这事会愈闹愈大的,凭姑婆的本事,保证会无事化小、小事化大。 接交晚餐时分,偌大的豪华宴客厅内是衣香鬓影、缤红骸绿,一支小避弦乐团在舞台上奏着优美的月光小夜曲,对对佳偶在昏黄鹅绒般的水银灯管下,舞弄着曼妙的舞步,这是"快乐公主号"上压轴的大型海上璇宫晚宴,让即将到达北非摩洛哥的众佳宾能体会一下"北非谍影"内的男女主角,缠绵在爱意无限的浪漫中。 青龙和朱雀坐在一张小圆桌,桌上一盏英国风味的煤气灯发出暖暖的微光,连桌巾也是极富典雅的苏格兰花布,不过惟一美中不足的是……朱雀跟了位没情调的木头在一块,只能玩玩咖啡汤匙,看着舞池中的冷岩和莹莹含情脉脉的看着彼此。 "喂!你不想请我下去跳个舞啊!"朱雀忍不住了,为什么别人都能享受陶醉在这样两两相依的时光,就她一个人坐冷板凳。 "不!"青龙两眼跟个小雷达一样锁着冷岩和莹莹,面上老是出现着紧绷的愁容。 朱雀看他一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模样,只能怪他从小就少根筋,少了根被女人麻到的经络。"你别光是会羡慕人家,看人家小俩口多恩爱。"她也替晶晶感到惋惜,要是晶晶不那么小心眼害莹莹,今天与"岩"共舞的人就不会换女主角了。 "不!"青龙还是回应了她这句否定词。 "你又在不个什么劲?是晶晶今天不懂事,做出这样伤人心的事,怨不得别人,这是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朱雀怎也料想不到,好好的一个女孩子,竟做出这样恐怖的事。 "闭嘴!"当着四周围拢的人群,青龙冷眼喝斥住她。 朱雀好似戳了他什么伤疤,凶她是什么道理,不跳舞就算了,连聊个天也不行,这青龙从以前到现在就是这副古里古怪的样子,想骂就骂、想飙就飙,他以为他自己是葱还蒜啊! "你对我凶什么?我跟你谈别人的事,跟你又无关,你紧张个什么劲?"过分!这种人难怪会没半个朋友,火爆浪子兼地痞浪氓。她暗骂道。 "有关!"青龙似乎无法坐视莹莹那股嚣张火焰的气势,他是不必要牵涉到其中去穷搅和,只要能让冷岩乖乖奉旨成亲,他也就大功告成,跟哪家小姐结婚他可是管不着的,可是……莹莹害晶晶的那幕情景,可是让他不小心撞见,要是还当个沉默羔羊不出来伸张正义,将来他看到晶晶要是有个什么闪失的话,心里不更内疚到死。 青龙站起身来,笔直无曲的朝着冷岩和莹莹两人走去,这像极要暗杀高官的面孔,忙被朱雀给挡了下来。 "你别乱来,咱们是坐山观虎斗,什么事都不必要插手的。"根据他们的守则,就算是这票人的关系糊成一团,也不干他们的事,可就目前这样的情况看来,青龙该不会是嫌太闲了,想找个事做做吧! "走开!"他看朱雀挺个胸堵在他面前,开始发出急躁的措词。 "我不走,除非你告诉我你想干么,否则我不会让你过去的,你要知道,要是出事了,我可是要接受连坐处分,你别伤及无辜。"这是中共那边耳提面命的叮嘱,也是想让他们能相互牵制,别冲动行事。 懊不该告诉这大嘴巴?这句是非题在青龙心里不停自发问卷调查,要是把事跟朱雀说,所有的人无一幸免,一定都搅进这洗衣机内搅个痛快,要是不告诉她,看她又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不也耽误到晶晶的前途,万一冷岩这混帐小子对莹莹产生情爱,那他还是一样要当民族罪人。 "莹莹……"青龙说出莹莹的名字后,随即寒心的摇头。 "你不喜欢莹莹关你什么事,人家冷岩他喜欢就够了,我们任务已经达成,别再自讨苦吃,坐下吧!"朱雀想把青龙拉进椅子,却怎样也扯动不了他。 "不坐。"青龙不想坐,他想要替晶晶讨回公道。 "那你说啊!别老是说几个单字,你说串句子行不行?从小到大你就是这样死性子,我何苦要老是这样猜你这猜你那的,我又不是你老婆,你别逼疯我可以吗?"朱雀再不跟他划清界限,总有一天凭她那个性铁会被青龙给弄出神经衰弱症。 青龙叹了口气,说给她听也好,这样的事实在不宜由他出面,而这兹事体大,他自己要是光用行动来解决事情,这和气是铁伤不睦的。 "到外头。"青龙指了指外面的舷边,找个没人的小甲板让朱雀也来帮帮晶晶,别让一个好好的女孩家就这样吃亏受罪。 在青龙的带头下,朱雀隐约觉得事情又不是那么简单,唉!看来她也要跳进这池浑水里跟着大搅特揽了。 第八章 整首的华尔滋舞曲中,冷岩和莹莹貌合神离的在舞池中央漫不经心的跳着,他很少把眼光投注在莹莹那双如蝴蝶般闪烁的眼眸,那不是他想要拥有的一份真情,可又不知怎搞的,心中老惦念着晶晶,他不是才骂了她没多久吗?照理应该是早将她的身影忘得一干二净,全心全意好好陪莹莹跳支舞才对,可这舞步他怎样就老是踩错,旋律和步伐一点也搭不上节奏。 "你又踩到我的脚了。"莹莹气恼的看着冷岩,这已经是第七次了,他不将她的脚踩到变鸭掌他不甘心吗?冷岩将双手自她身上放了下来,眼神严肃的看进她的眼眶里。"我再问你一次,真的是晶晶把你推下船去的吗?""都已经是事实了,你还挖这种不愉快的事做什么,我差点被她害死,你不晓得她有多阴毒吗?我至今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莹莹不得不加紧加油添醋,澎湃的心跳得凶,冷岩无缘无故扯旧帐,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吗?"我不是在怀疑,我只是有一点点不懂……晶晶不该是这样的人。"冷岩走回餐桌,一口饮尽威士忌。 莹莹尾随冷岩,又开始极尽挑拨扇惑之能事。"她是看不得我跟你好,才会这样下毒手的,连她姑婆都认为她没资格当你的新娘子,还跟我外婆说抱歉的话,祝福我们白头到老呢!""什么?你说玛瑙那老太婆要把你换掉晶晶?"真是快刀斩乱麻,比国际快递还要快。他尺度极了。 "看你的表情不是很高兴……"莹莹觉得冷岩该手舞足蹈开香槟才对啊! "我认为……我并没有说非要娶你不可,她们那票老家伙也太积极了吧!老把我当成是种马配来配去吗?"冷岩有种被出卖的感觉,莹莹不过是他聊于慰藉的一个小妹妹,谁说要她过门当起他的太座?荒谬!离谱! "可是你……你不是很讨厌晶晶,她……"莹莹惊觉算盘整个都乱了,冷岩不是已经和晶晶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这会,又见他那张像是被捕兽器夹到脚的野兽,哼!他的心根本就还藕断丝连黏在她心上。 "她的所作所为是不对,但也不代表我就退而求其次来选你,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替你讨回公道并不表示里头就有爱你的成份存在,那是同情,同情你懂吗?"冷岩气在自己的命运老被人家摆布耍弄,不过是略施小惠给莹莹,却被冠上私定终身的标签,他何年何月说要莹莹不可了?"可是外婆她们……"莹莹端出两大长老,他总不能忤逆她们吧! "那两个死老太婆做的任何决定都是无效的,我冷岩的事不需要让她们替我安排出路。"摒弃晶晶对莹莹的态度不谈,他也不会因为同情莹莹而来娶她当做是一种安慰。 "你说变就变,喂!你要上哪去?"莹莹怎知一切都在转瞬间改变,她哪敢多加迟疑,马上追着冷岩的后头跟去。 他不懂这两个老家伙自我商量好就可颁布圣旨了,要给晶晶的是她们,要给莹莹的也是她们,那他就得要逆来顺受,还不能挑嘴,她们塞什么东西就给什么东西吃,这不仅仅对他是一种不尊重的行为,相对的,也是让晶晶和莹莹将来的间隙更大。想起这两个行将就木、即将驾鹤西归的lkk,冷岩哪管他什么叫敬老尊贤,不狠狠给她们些再教育不可,可他也没想到,玛瑙也天气冲冲的找他算帐,这下一来,事情又要没完没了了。 "什么?原来是莹莹她自导自演?"朱雀捂住嘴,两眼睁得比钻石还要亮。 "是。"青龙将在小游艇上的所见全告诉朱雀,不管跟朱雀说是对还是错,毕竟他还是按捺不住,这事攸关到晶晶的幸福,他岂能任由她被奸女所陷。 "那现在糟了,叫那个死要面子的冷岩承认他自己不对,然后赏两个巴掌给莹莹,然后再苦口婆心求晶晶原谅他,最后两人踏上红地毯的另一端,我问你,你觉得这样可能吗?"朱雀半笑半怒的问着青龙,这种天方夜谈的事不可能发生。 "不可能。"青龙倒也是回答得干脆俐落。 "你的反应还真是快,连白痴都知道这种事是不可能的,还好你及时说出来,要不然害了晶晶一辈子,我看你出家吃斋也赎不了满身的罪恶。"朱雀也是女人,自是知道晶晶对冷岩若是没有好感的话,也不会醋罐子碎个满地。 "知道……"从没这么快承认不对的青龙,现在反倒成了个小男孩似的低下头来。 "知道就好,不过现在惟一能做到亡羊补牢的方法就是赶紧通知冷岩那小子,别再被莹莹的米汤灌得团团转。"朱雀拉起青龙的手往宴会厅走去,真想当着莹莹的面指着她的处子骂妖女不可。 两人冲回宴会厅,怎么找也不见两人的踪影,朱雀拉着一名端鸡尾酒的服务生问道:"请问刚刚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和穿着一件碎花小礼服的女孩在一起跳舞,他们人现在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服务生沉思了会,才点头如捣蒜。"有有有,两人好像吵架,往头等舱b区的方向去了。""吵架?b区头等舱?"那不是玛瑙和琥珀住的舱房吗?莫非他已发现事实的真相,可这也不对啊!这事不干她们两个老太婆的事,怎会…… 莫非还有更爆炸性的剧情发展有待上演,这两个就要被拖去枪毙的老太婆,不知私底下还偷偷模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冷岩给查了出来,她得要赶紧跑去一探究竟,要不然,错过什么精采好戏,那她会后悔莫及的。 就在冷岩和莹莹离开后五分钟,朱雀和青龙也跟着朝头等舱的b区而去,玛瑙此时也怒发冲冠,找琥珀一起替她去教训教训这不入流之辈,想来,这在舱房内安安静静勾毛衣的琥珀,一点也没想到将有三方人马会在她房间会合,为晶晶的委屈来洗刷冤情。 "老妹、老妹,有件事我非要跟你说不可!"玛瑙走进琥珀房间,脸上抑不住的气焰难消。 琥珀拿下眼镜,两片下垂的脸颊露出狐疑的神情。"又怎么了,不跟那些年轻人去跳舞,我们的任务好不容易大功告成,你怎么一点都不开心的模样?""没错!我是跟你达成协议,要是晶晶不适合冷岩,就让莹莹来代替,说不定会有更圆满的结果,可是呢……事实并不是如此,你知道吗?冷岩这孩子,他……"羞死了,要她这种七老八十的年纪还在提这种难以端上台面的事,就算是在自家姊妹面前也难以启齿。"晶晶,你自己来说。""说什么?"一直在玛瑙旁边当个蜡像的晶晶,面对玛瑙丢过来的一个问题,还真不晓得怎么说。 想起她害莹莹的事,琥珀虽然有些对晶晶渐行渐远,对她也不免有些失望沮丧,可站在长者的立场,还是不忘表现出些许的关爱之意。 "你对莹莹这样,琥珀女乃女乃也没有说你半句,只希望你能抱着祝福的心看待莹莹和冷岩,你也知道的,要是你不做出那样的事,琥珀女乃女乃还是站你这边,绝不偏袒私护莹莹的。"这孩子先伤她心在先,为了个男人就做出这种害人的事,谅谁也难以对其好言好语劝慰。 "我不是带她来跟你说这件事的,不管你们相不相信这事真是晶晶做的,反正事在人为,公道自在人心,这事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不过……还有件更霹雳的事你还不知道呢?"玛瑙拉着晶晶到琥珀面前。"我是问你,你家莹莹要做大还是做小,不过,这大的是不可能了,小的她会接受吗?""什么大什么小?我们姊妹之间好像愈来愈难沟通了。"琥珀放下勾了一半的毛衣,也跟着拉紧神经。 "我是说,冷岩那小子已经对晶晶不规矩过了。"玛瑙大声说。这够详细了吧!还要再说文解字讲解注释吗?"不规矩?唉哟,冷岩这孩子有暴力倾向吗?他伤到你哪里了,这事事先怎么都没提呢?"玛珀把晶晶的身子转了转,究竟是怎么的不规法?"你是老到痴呆胡涂了,是冷岩那小子已经给晶晶……"玛瑙比了个拥抱的肢体语言,还露了一截小香肩让事情更明朗化。 "该不会……办起生产工作了?"在安徽合肥老家,这种生小孩的事就是替国家生产报国。 "只是亲个嘴,还没有那么入骨。"晶晶不懂,为何老一辈的都可以把事情想得这么复杂化。 "亲嘴?亲嘴就很不得了了,幸好你早些说出来,要不然,莹莹也会惨遭狼吻。"她一刻也逗留不住,若是冷岩真对晶晶做出这样的事还对莹莹有非分之想的话,这当人家外婆的自是要把关守口。 "我想他也是爱我才会这样,我们是真心相爱才会心甘情愿做这种事的,这种两情相悦的事你要真拿去争理论教,冷岩会怎么看待我,真怕到时没事被你们这样一起哄,更不能收拾了。"她挡在琥珀面前,不过是亲个嘴就要让冷岩负责任,这话传出去,将来还有谁敢来找她?"真心相受?真心相爱就不会见异思迁,把同情化为爱意。"琥珀才不希望冷岩把莹莹当成是心理需求的候补人选,这种只会让女人吃亏的事,也不可能发生到自家孙女身上。"我来找他好好问问看,是要你还是要莹莹。"玛瑙和琥珀同一鼻孔出气,天下最恨多情郎,哪儿有蜜哪儿采。 这舱门一开,冷岩正巧也抵达门口,等到莹莹追上来时,可真是战云密布,随便出个声就能引起不可收拾的后果。 "莹莹,你过来!"琥珀将莹莹一把拉了过来,生怕又一个不留神,又栽在一名采花大盗手上。 "我不要。"她依偎在冷岩身后,此情此景让晶晶看了肚子又是一阵抽痛。 "你们……""你先别开口,我先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对晶晶不规不矩?"玛瑙性急,哪能让冷岩开口发言。 "不规矩?"他愣在当场,等到一回神便看向晶晶。"我对你怎样不规矩了?""没有啦!是她们太小题大做了。"晶晶猛摇头,她可没在两者面前污蔑他的人格。 "都已经嘴碰嘴还说我们小题大做,你身为一个公爵,理当以身作则,选妻子不像泡女孩子,要认真,怎能拿女孩子的清白开玩笑呢?"琥珀虽说言语较为迟缓,可斥责之意仍可从中窥探一斑。 "就是嘛!你要是不爱我们家晶晶,直说无妨,也别让她一个女孩子家变得不清不白,叫她以后要怎么面对将来的夫家?"现在年轻人把清白当成是件青菜豆腐之类稀松平常之事,真是要不得。 "真想不通你这样有家教的小孩,还亏你身在皇家,行为自是该比别人检点。"两人一搭一唱让冷岩的脸从红转绿,一旁的晶晶也面色凝重,再这样下去,不把冷岩给激怒才怪。 "老太婆,不要给你们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我敬你们是因你们是冷璇宫的长老,要再这样胡言乱语下去,我拆了你们的老骨头熬大骨汤。"冷岩双拳抱紧,他堂堂一名公爵,岂能让这些倚老卖老的老妇人口诛辱名。 四周的空气是绷得如闷热的午后操场,冷岩不怒则已,一怒而威,即使是四大婚姑之首的玛瑙也只能退居堂下,冷眼旁观。 "想来我们大家都有意见要发表,别说我独裁,有什么事全都端在台面上来说,我要看看,到底最后谁有这本事再继续鬼吼鬼叫乱骂人。"冷岩摆开阵式他一稳坐在沙发上,其余的人乖乖就坐,被冷岩的眼神一吓,多吭句话就等于自掘坟墓。 "主子,朱雀和青龙也来了。"金镶儿凑在冷岩耳边叽咕两句,让冷岩也笑出一口白牙。 "很好,全都打开天窗说亮话,到时要对质也好有陪审团可监督执行。"冷岩两手手指交叉于胸前,嘿嘿,可有好戏看了,他非要想办法搞倒这两个烦人误事的老太婆,让她们全回家吃老米饭。 朱雀一眼看着全部的人都严肃的并排而席,这怎么一回事,又不是除夕夜,更不是宗亲大会,莫非……冷岩要宣布莹莹当他的公爵夫人。 "这冷岩公爵,有件事你先听朱雀我来说,你一定要让我先说明白,这……"朱雀非要当场揭穿莹莹的假面具,谁知,冷岩喝断了她的说辞,现在还有什么事轮得到她执第一棒来说。 "你的事等会再说,今天大家的时间都很充分,我相信会有你发言的机会。"他示意两人坐下,可朱雀比手划脚一阵,还是被青龙给拉住,静观其变也不迟。 琥珀的房间内挤满了人,每人都各怀鬼胎,也都彼此看着对方,惟有老神在在的冷岩,势必要揪出这妖言惑众的始作俑者。 "首先,我先问问你们,谁允许你们高兴想要我跟谁我就要跟谁,鬼鬼崇崇就要把莹莹丢给我,你们把我当垃圾场,还是焚化炉,来者不拒吗?"这事可是玛瑙和琥珀两人这两宫太后自己说了算数,原以为他对晶晶失望,就会对莹莹充满希望,不是也看到他两次救起莹莹,那副没她活不成的样子吗?"那是你自己让别人认为你很爱莹莹的,不都看见你当着大家的面给晶晶难堪,又那么明显的维护莹莹,所以我们就……"琥珀接不下去了,这种凭第六感做事向来是女人的专利,可往往要是第六感有偏差,那下场只有任随他人要杀要剐也吭不成气。 "所以你们就把莹莹硬塞给我?"难怪他走到哪,莹莹都有情报知道。 "可你不是对莹莹很照顾、很关怀,还陪她跳舞。"依旧是琥珀在发言,除了她之外,相信在场没人想为莹莹这满肚子坏水的女人浪费唇舌。 "我问你,你对你弟弟很照顾、很关怀,你会想跟他谈恋爱吗?"冷岩拿出诸葛亮舌战群儒的本领,将了琥珀一军。 "这……你怎问这种混问题,这不就是了吗?"羞羞羞,琥珀遮着脸,冷岩这种话怎问得出口,真不懂现在的年轻人还知不知羞。 "那你问的话和所做的事就不是混事?把一个我认为是妹妹的人推给我当妻子,我想变态的人是你不是我。"他将脸供在两老太婆之间,直将两人冷汗逼出体外。 这话自是让莹莹够抓狂了,妹妹?什么妹啊?玩红楼梦的游戏吗?"谁说要做你妹妹的,我们是相爱不渝的恋人,你只爱我一个的,不然你也不会当众骂那想害我的杀人凶手,这不就是你爱我的方法?"莹莹听到妹妹两字全身都不对劲了,谁希罕有哥哥?"说到这个,就让我来说好了!"朱雀憋不住了,正好适时出击,好好给莹莹来个当头棒喝。 "你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没有写字。"莹莹心虚,不过就是朱雀这么一瞥,就认定别人要找她的麻烦。 "有!你有写字,你写的是——我说谎!"末三字如电钻般钻进莹莹的耳里,闻说这朱雀有的是咄咄逼人的本事,这下看来,她是来扯自己后腿的。 "我说谎?我说什么谎?小心你现在的一言一字都会让你在牢里关上个十年二十年的,少信口开河。"莹莹搬出法律来吓朱雀,作贼心虚的脸已让她坐立不安。 "这还是青龙亲眼目睹的,其实……从船边跌入海底是你精心设计的苦肉计吧!"朱雀是中共那边派来的特派员,其公信力自是有目共睹。 "你胡说!"莹莹两眼球飘啊飘的,尤其是飘到晶晶的面前时,更是猛咽口水,神态恍惚。 "好,那我问你,晶晶是怎么推你下海的,用右手?还是用左手?还是拿什么棍子之类的东西推你下海?"朱雀听了青龙的详述后,已俨然摆出检察官的架式让莹莹面如菜色。 "她是……左……喔!不不,是右手,不对、不对,她是用捞鱼的网子推我下去的。"莹莹凭空想像,不怕朱雀有通天本领推翻她的说词。 朱雀一听,不禁笑岔了腰,"请在座的人听听,试想你要推一个人下海时还需要挑工具吗?这就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也对,哪有人要推人下海还用棍子推下去的,用手不更快些。"玛瑙这时两眼也亮了,多亏朱雀把莹莹的话套出来,要不然晶晶的冤屈就要石沉大海。 "而且青龙也在现场看到了,莹莹,你要自杀的动作真丑,先捏鼻子再下海有用吗?看你鼻头还被指甲不小心划到还留个疤在,你就别再睁眼说瞎话,下地狱是要拔舌头的。"朱雀将莹莹的导戏过程真实呈现出来,看她还有什么话好反驳。 "我这……"朱雀,我记得你了,化成灰本姑娘也不会放过你,莹莹在内心暗骂道。 "莹莹,你说这是不是真的,你真的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琥珀要疯了,上回丢了她一次脸,这次把她们整个列祖列宗的脸全丢尽了。 "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莹莹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也是情有可原,不过,还好晶晶脾气好,换作是我的另一半在还没水落石出前就误会我的话,我一刀阉了他。"朱雀眼光停在晶晶脸上。"晶晶,你说是不是?""是……喔!不是不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误会,提起冷岩,晶晶是绝对不会舍得在趁人之危时落井下石的。 "我就知道我家晶晶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莹莹,你太让我失望了。"成为众矢之的莹莹,自是让玛瑙打从心坎里灰心透顶。 "你还留在这做什么?跟我回去吧!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琥珀对不起众人,出了这样一个不长进的后代,当然是无立足之地再待下去了。 "外婆我……"莹莹似乎心有不甘的看着冷岩,可冷岩并没有给她好脸色。 "还我什么?人家晶晶可是菩萨心肠不跟你计较,闪远点才不会碍人眼。"朱雀是打从心眼底不喜欢这种不择手段的女人,能让她从地球上消失,朱雀第一个举双手赞成。 这话让莹莹再也没有颜面再待下去,"哇"的一声泪洒襟湿,对于自己的梦想在一瞬间化为乌有,可能对她造成不小的震撼。 "去看看吧!要是想不开,你下半辈子就安排住老人院吧!"玛瑙给琥珀一个意见,好歹也是她的亲孙女,要生要死全凭她一句话。 "岩啊!你不会怪我吧!"琥珀当下替莹莹收起烂摊子来了,从揭露真相以来,冷岩没有发出一语,只愣愣的杵在一旁,想来他也是恨自己当初误解晶晶,还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现在他哪还有这个脸抬头看一下晶晶。 敝?他当然会怪琥珀这死老太婆了,没事大嘴巴让莹莹知道这种事,才会在接下来发生一连串跟食物链般的剧情,现在他什么都不在乎,只求晶晶能尽释前嫌,可是……那道心墙让他提不起勇气,真是丢脸,还敢大剌剌地前来兴师问罪,要不是他的判断错误,莹莹也休想趁虚而入。 "冷璇宫培养出来的你们真是优秀,生也是你们、死也是你们,从今天起,我的婚姻大事掌握在我自己的手里,旁人干涉不得。"冷岩放下一句难以消焰的话,这些人真该死,没有她们的话,事情还单纯些,他真怕晶晶对他再也无法释怀,若真如此,他会恨死自己一辈子,而且琥珀也休想在冷璇宫的功劳薄上被留名青史。 "早说过这种婚姻的大事是你们管不得的,看吧!拆散鸳鸯是会尸骨无存的。"朱雀奚落两句后,便和青龙带着遗憾走开,临行前还看了晶晶一眼,不知她还会不会接受冷岩,毕竟这伤是烙疼了,想好……看老天爷给他们时间去磨了。 "晶晶,姑婆对不起你,我现在也不勉强你了,反正都到这么难看的局面,就算两人再没事也会有疙瘩在,你看着办吧!我要是没那个命和冷家攀亲结戚,到养老院种种菜、打打牌也是可以过活的。"玛瑙想开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该重视现代这一辈的感觉,要是真硬凑在一块,下场就跟刚刚一样惨,落得没半个好下场的。 "姑婆,我没事的,这也不能怪冷岩,要是他还是爱我,我自是会等他来找我,要是他不想亲自来跟我把这僵局打破,这样没有担当的人我也不要,万一以后我们之间再有争执,我想……他也不会让我的。"晶晶想到天边去了,她没有半点对未来的憧憬,冷岩要是还为了那张要不得的尊严而低不下头来,那她还不如选一个凡夫俗子,能爱她才是人生一大乐事。 说完,晶晶也觉得要沉淀一下几分钟前的纷争,这次弄得大伙伤和气,要叫她一下子理清出她要和冷岩将来的相处模式,她可是办不到的,可是不可否认的,从刚刚冷岩给她一闪而逝的眸光示意下,仿佛已经告诉她他对她的深深歉疚,但心中对于自我的批判还有够他受的,男人,你的名字就叫面子,真的爱一个人需要在乎这抽象般的面子问题呢?搞不懂,男人的心有时候也是比海底针还教人猜不透。 一场风暴结束,不晓得会不会雨过天晴还是充满着变数呢! 还剩两天就要月兑离海上生活喽! 金镶儿和木须儿两人在空荡荡的a、b两条舱房的走廊上,边聊边感慨着,刚上船那股好玩又吃香喝辣的优闲日子已不复在,所有的人都锁在自己的房间里,跟达摩祖师被关在少林寺里闭关一样,静悄悄的就像在鬼船上,特别是冷岩一天一夜都关在房间里喝酒,连饭都没吃,可想他自责的心有多重,加上那要命的大沙猪主义让他放不段去跟晶晶说个贴心的话,自作自受的关在房间里,唉……高处不胜寒,谁教他平常当老大当惯了,要在人面前摆低姿态,难喔! "你家老大会不会吃啊?你这样端去,不怕扫到台风尾?"木须儿拉着站在冷岩门外的金镶儿,再三确定他是否真要进门去找骂挨。 "我家主子要是饿死我一样是死路一条,被骂和被五马分尸,你会选哪一样?"真是蠢,要真饿死冷岩,冷璇宫的人首先拿他开刀。 "要换成是我,我会鼓励他去跟晶晶小姐说个清楚,也不过是点个头、道个歉,又不会少块肉,要是晶晶小姐真的对他那么重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家反而会说他有气魄,不拘小节。"木须儿用着自己的逻辑想着,错就错了,还要女人来哄两句吗?那就真丢大脸了。 "你是奴才,你放得段,我家主子从小就金枝玉叶,他鸟过谁了,连那两个位高权重的老太婆他也不放在眼里,要不是晶晶小姐对他的意义特别深远,他才不会消沉成这样,唉!你没谈过恋爱,你不会懂的啦!"金镶儿啐他一口,随即打开门悄悄走了进去。 晦暗的房内到处是酒气,地上也散落着几瓶滚动的酒瓶,就着窗边的一丝小金黄日光照在一具蓬头垢面的身躯,胡碴长了,眼神涣散了,冷岩以往的姿采全凭空散了,化为烟缕腾飞而去,剩下的也只剩那具臭皮囊,他自责自己为何那么迂腐,也没查个真相就一味的相信莹莹所言,还要让旁人来替晶晶洗刷冤屈,这太可笑了,对于一个他喜欢的人却是伤她刺她最深,他不认为这是求好心切,都是自己在骗自己的安慰话。 "主……主子,吃点东西吧!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金镶儿将热腾腾的饭菜放在小茶几上,他胆战心惊的步步为营,生怕冷岩一个抓狂将他一撕为二。 "我先出去,你慢慢跟你家主子叙旧吧!"木须儿受不了这种死气沉沉的气氛,脚底一抹油,便先行开溜。 "你这家伙,说好陪我的。"他也跟着走到门边,却被冷岩一声喝住。 "连你也要离我而去?"冷岩这一叫,叫得金镶儿心虚的扎下脚步。 "我哪有,我是怕影响到主子你吃饭的情绪,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他又走回冷岩的身边,看他憔悴气虚的模样,也不免忠言说了几句。"主子,我想你还是去找晶晶小姐吧!我想她也是等着你去找她的。""谁说我想她了,你少乱说话。"他一口又灌进黄澄澄的酒精,还打了一个酒嗝,那呼出来的味道让金镶儿有种作呕的晕眩感。 好个死鸭子,嘴巴硬成这样,这也难怪,金镶儿一点也不觉得惊讶,他跟他家主子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哪次出错是他低声下气跟人道歉的,要他弯下他那身金腰,去登天或者还简单些。 "你明明就爱晶晶小姐,为何不……""你懂什么?我不需要你来替我上课。"冷岩酒瓶一掷,幸好金镶儿闪得快,否则头上稳开鸡冠花。 他的自尊比铜墙铁壁还要厚,要说服他并不是简单的事,金镶儿自认功力不高,要靠他来扭转乾坤似乎没那么容易。 "那主……主子,不管怎样,你多少还是要吃点吧!要是你还想跟晶晶小姐有幸福的未来,就听镶儿这一句劝吧!"能听则听,鞠躬尽瘁也只能做到这,金镶儿退出房门,一切后果就得凭冷岩的智慧,这是他的终身大事,他会懂得该如何珍惜的。 房间又再次回复谧静的闺寂,冷岩一个眼光飘转,看到一件令他心神为之一振的物件,那是一支断了跟的高跟鞋,他想起那就是第一次和晶晶见面时,替她找鞋的那幕,那支坏鞋她竟也忘了拿回去,现在孤立在小角落,显得有些孤独。 冷岩将鞋拾起,想着晶晶俏皮可爱的一面,气归气,还会替他找到一件救急的衣服,虽然是套同性恋的服务,至少也是她真心诚意去找来的,想着那天她气喘吁吁的拿衣服回来,他就认为这女孩跟他的缘是牵定了,心肠这么善良的女孩子,他怎会去想她会害人呢?他拿着高跟鞋在手中把玩着,冷岩对着它端详许久,心中百感交集,似乎怎么也抹不去晶晶在他心中的那道影子,他真恨他是高高在上的皇族贵胄,要是一般平民百姓,他老早就想尽方法博得佳人芳心,也用不着在这儿自己折磨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这个该死的女人,就天生长得比蜂蜜还要甜美,表情能无辜到教人心碎,那要命的唇香如今还让他竟犹未尽,口齿留香。她的一举一动在在都让他魂萦梦牵,真是中了邪还是被降了蛊?他冷岩对女人向来是摆高姿态的,真想月兑掉这身龙袍,用粗暴的手段学土匪将她押来当山寨夫人,也犯不着这样自我毁灭,借酒浇愁。 剩两天了,要是船一靠岸,晶晶一定会一刻也不停留就打包回府,将来见她的机会可说是微乎其微,也许情尽缘灭,要让他再碰到一位让他怦然心动的雌性同胞,想来味口被晶晶一养,也不再适合别的女孩,眼见又要夕阳西沉,所能拥有的时间已不多了,再不出发他可会遗憾万年。 就这样吧!拿着高跟鞋先到船头去让脑子清醒些,或许吹吹海风会让自己脑筋更能清新得想着自己要做什么,他才不要让自己以后天天活在懊悔中,让周遭的人都看他不起。 就这样吧!冷岩在深思熟虑后便拿着鞋子走了出去,面对一片汪洋大海,还有一轮溶溶的火球,冷岩相信天底下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 第九章 "姑婆,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晶晶毫无食欲的放下餐具,起身退下餐桌。 "吃饱?你才喝两口汤哪叫吃饱,你心里还想着冷岩啊?他要是爱你早来找你了,也不会拖到现在还不见个人影。"玛瑙也没想到人事全非,或许要经过考验才能测出这段感情是否禁得起风吹雨打。 "我才不是因为想他,我是因为……"她哪会承认自己想着冷岩了,做错事不肯认错的男人,她可一点也不欣赏。 "你因为怎样?"玛瑙要是没听到她解释个清楚,又会胡思乱想了。 "我想吐,我吃不下饭,可以让我去静一静了吧!"晶晶心里的苦有谁能知,爱上一个不懂得坦白两字为何物的人,那份折磨是够人受的。 她离开桌边才一走,朱雀便追了上来,并自腰际间拿出一个小布偶,放在她的手上。"这是青龙到日本大藏寺去出任务时买回来给我的,叫''和好女圭女圭'',是给恋爱中的男女碰到吵架时候用的,只要在天空是晴朗夜晚,手上拿着女圭女圭对星星诉说你心中的想法,然后再把女圭女圭挂在离你睡觉最近的一处空旷的平台上,第二天所有的争执都会不见,而且两人会比以前更为恩爱喔!"晶晶手中拿着穿日本和服的小女娃,感到一股热气袭上手心,她抬起头来看着朱雀。"可是……这是青龙哥哥买来送你的,我怎好意思……""你拿着就是了,你也看得出来他八百年加起来说的话也没有我一个小时讲得多,我能和他吵得起架来那才叫大白天见鬼,所以我宁可让它能发挥作用,就算是我借花献佛,当成是我和青龙送你的礼物,该不会是你觉得我们太寒酸了吧?"朱雀面有难色,不过立即让晶晶忍不住溢出满满的泪水。 "我怎么会这样觉得呢?也只有你真的了解我在想些什么,你和青龙哥哥帮我最多了,没有你们,我还被冷岩误解呢!"晶晶握着小布偶,内心五味杂陈,岂是一个"谢"字能言尽。 "别说那么多了,等会等星星出来的时候,到甲板上去试试看,我也不晓得灵不灵,找老天爷碰碰运气吧!"她给晶晶一个俏丽的眨眼。"我要回去再大吃一顿了,将来回大陆去,要吃这种法国餐的机会就不多了。"朱雀走回餐桌,玛瑙忍不住张着眼大问:"她跟你说些什么?我记得她说她想吐……会不会是怀……""你想当曾姑婆那还早呢!快吃吧!"朱雀叉起一块鲜蜗牛,真不懂这些老家伙老把晶晶想成是怎样的女人。 晶晶觉得朱雀都比自己的姑婆了解她,带着一份不让朱雀好意落空的心,她将所有的冀望全托付在小布娃身上,真想在这仲夏夜的浪漫时刻,她那小鲍主的梦想能实现,让星星和小布偶替她传达心意,她…… 真的不怪他了…… 就像是电影剧情的巧合,今晚整艘船上的人都睡得很早,或许是几天的海上活动玩下来也太疲惫不堪,还有明晚是在海上的最后一夜,为了留些体力好在明晚通宵达旦畅快一番,因此今夜的甲板是冷冷清清,游泳池畔只剩海风刮起小水纹,和一名拿着破高跟鞋发呆的酒醉男子。 "晶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可是爱你才会说这种话给你听的,要听不听随便你……唉!不行、不行,这样一点诚意也没有。"冷岩放下高跟鞋,懊恼自己怎老是说不好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再次出击。"我说晶晶,我可是不会随便跟女孩子道歉的,你也知道我是堂堂一个公爵,公爵是不可能跟别人赔罪的……天啊!我在说什么,我真的笨到连句有诚意的赔不是也说不出口吗?"高跟鞋再度垂在他双膝之间,那份表现不出来的矛盾与纠结深深困惑着冷岩,爱一个人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改变自己,面对心爱的人,往往是什么都要舍弃的。 可以的,冷岩你可以做得到的,你不想失去晶晶,她将是你这一生惟一的公爵新娘,有什么话不好说的。 他不想再预演一遍又一遍,索性去找晶晶吧!就算是跪在她面前他也要力挽狂澜,为真爱豁出去了。 正准备走下梯口,发现一道修长娇小的黑影朝他走来,冷岩机警的往一根大钢管后躲避,怎能让人看到他一副垂头丧气的糟样。 "小布娃,你要好好帮我的忙,把我今天的话传给天上的星星,让它们替我托梦到冷岩的梦里,说我不再生气了,叫他不要再郁郁寡欢,我不会不理他的。"晶晶走过大钢管边,并没有注意到后面正躲着一个人。 是晶晶?冷岩酒也醒了一大半,晶晶一个人拿着布女圭女圭到甲板上来做什么?还喃喃自语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他决定不打草惊蛇,跟下去看看状况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船头,强烈的风让人不禁要裹紧身上单薄的衣服,晶晶将小布娃紧紧搂在胸前,亦步亦趋心有所思的走着,想来该是愈高的地方才让小布娃好传达讯息给星星吧! 她秉持着要让冷岩早点听到她心里想说的话,也要让小布娃和星星沟通的机会和频率能熟络些,这样便不会漏掉任何一句她想要告诉冷岩的话,若非她怕当面跟冷岩说,这话要是说得不够婉转,铁会让冷岩认为是在冷嘲热讽,幸好朱雀给她这招妙招,才得以让她能有机会跟冷岩倾吐心中肺腑之言。 她停驻在船头的顶端,高高的一根象征宏伟的"快乐公主"雕像优雅耸立着,栩栩如生的脸部线条,似乎在统领着海上的万物,如同高贵的海底公主,温柔婉约的梳着她如海水般湛蓝的秀发。 "要是能爬到那上面去,小布娃一定能更快将消息传给冷岩哥。"说不定明天一早醒来,他就会来敲她的门,然后给她深情一吻,说着自己的不是,说着自己的不好。她在心里这样默念着,仿佛跟自己的思路来走,会更快达到想达到的境界。 她不管这样的动作是否危险,从容不迫的将脚上的鞋子月兑掉,这样要爬上"快乐公主"也比较顺手,最好是能够爬上顶端,也许冷岩马上就会出现,为了她而放掉所有自尊与身份来将她紧紧搂拥。 在后头观看这一幕的冷岩丝毫不知道晶晶在做些什么,想学"铁达尼号"里的女主角往海里跳吗?可……可她是爬上如自由女神像的雕塑品,不像是往海里跳啊! 她稳稳的站在第二根护栏上,飘逸的裙摆好似空中的波浪般迤逦,半截的小腿肚挂在"快乐公主"的基座上,加油,还差那么一点点,只要她多爬上一寸,小布娃就能更快让星星将她的心底话传到冷岩的梦中,他要是真的爱她,小布娃的话他一定会听的。 晶晶再接再厉,继续朝第三根护栏爬去,她嘴上咬着小布娃身上的红线,两手拉住"快乐公主"的腿部,一双脚还怕打滑的站在最后能支撑的护栏上,此等险象环生的画面,只怕是一个浪来晶晶将要要葬送在大海。 她好奇的朝下头一瞄,一波接一波的白浪仿佛自地底喷出石油上来,那种站在十层楼高往下探的景象,要是碰到有惧高症的人来说,马上就晕厥过去,怎还有勇气去说什么柔情蜜意的话。 站在后头静看的冷岩,发觉愈来愈不对劲了,要是再不阻止她这种危险行为,他会后悔一生的。 不行,怎么办?他手上还拿着高跟鞋,要是被她知道他在甲板上徘徊是思念她甚笃的话,说不定会换来她的一阵耻笑,可她这笨女人要再这样做这种笨举动下去的话,迟早小命会被大海吞噬掉。 妈的,自尊一两值多少,他的晶晶才重要,说不定她是因为他的冷落而想自寻短见,姑且不论怎样,她是不能再往上爬了。 "晶晶,你在做什么,快给我下来!"冷岩爆出来的一吼,让在"恰恰乐公主"上的晶晶扎扎实实被吓了一跳,一个脚滑不留神,整个人直挺挺的笔直摔落,冷岩见状心都凉了,一马当先跑上前去,希望能幸运将她抱住。 "啊……"晶晶幸运地先碰以橡胶垫毯,继而往船边一滚,整个人昏头转向地滚出船身之外,幸好船边一排用铁块拼成的happyprincess中的e字让她攀住,才阻断了坠落海里的命运。 "别怕,我来救你了,来,把另一只手给我。"冷岩急得脸色刷白,他像个小狈仆在船边,伸手要把晶晶拉起不可。 "冷岩……真的是你。"小布娃真是神通广大,才一眨眼的工夫就把冷岩叫来了。 "岩个屁,谁叫你爬那么高的,嫌命长啊?"他看着晶晶在这生死存亡关头还说这种少女漫画里的对白,真是不懂她怕不怕死。 "冷岩哥,我不生你的气了,你也不要再自责了,好不好?"一阵大浪泼来,晶晶又吃了几口咸呼呼的海水。 "别说这个了,快把你的手给我,有话上来再说。"他极力伸出手,该死,就差那一两公分。 "我……我常常小心眼,你为什么还救我。"哈啾!海水拍上身真不是人能忍受的。一个松懈,晶晶的手又缩了回去,冷岩拍着船边铜铁,大喊该死。 "你非要现在说废话吗?"他急了,看样子下一个巨浪再来,她会被吞进海里的。 "这不是废话,我想知道为什么?"比驴子还固执,晶晶要是听不到她想要的答案,变成海上的浪花也是件浪漫美丽的事。 当冷岩看着前方一条如白绢般的疯浪又要迎撞过来时,这才大叫一声,"我爱你啊!我爱你才不想你离开,加把劲把手给我啊!""你真的爱我一个而已?"她一乐,求生的本能一加强,手臂突然加长了一倍,这才让冷岩给抓住。 "废……废话!"冷岩咬着牙用力抓紧晶晶,他不想让晶晶一失足成千古恨。 波涛汹涌的海平面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公狮,眼看着就要吞掉晶晶,当冷岩耗尽全身吃女乃力气将她拉起时,早已气若游丝呈大字型躺在一边。 "冷岩……"晶晶爬到他的面前,在他脸上、手上湿漉漉的发梢末端还滴着海水,听着他微喘的气息,她知道,这种卖命的对待和救莹莹时的心态是截然不同的。 "你……你这小坏坏,存心不良,想害死老公不成。"他侧过身,看着不知民间疾苦的小鲍主还笑得出来,只好认命作罢,谁叫她那张迷死人的傻笑就是让他发不起脾气来。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一个人爬到甲板上来,莫非你……跟踪我?"晶晶贴在他如山峦起伏的胸口上,听着充满活力的心跳声,让她安全感十足的沉浸在冷岩霸气的爱中。 "我?我跟踪你,别开玩笑了,我到甲板上来透透风也犯法啊?"冷岩打死不承认,要让她知道他拿着她的高跟鞋来对月亮倾吐苦水,那不被笑到下巴裂开。 "真的吗?"晶晶从手后方拿出一只眼熟的高跟鞋,亮在冷岩的面前,哼!人证物证都有,还想强辩。"说,你拿我穿过的旧鞋做什么?有鬼喔!""我本来是想拿……拿到海上来丢,谁……谁知道就看到你在做些莫名其妙的举动,对了,你爬那么高要做什么?你才行迹可疑。"冷岩坐撑起身,也露出诡异的微笑。 "我……我是想向上天诅咒你这样的坏男人早点被多一点的女人骗财骗色,这样我才大快人心。"要唬烂,她也巾帼不让须眉。 "真的吗?这种''和好女圭女圭''我也曾从日本买回来送人,该不会是你要用这种来诅咒我,似乎不怎么对吧!"要死了,小布娃何时跑到他手上去,这下换晶晶哑口无言,窘了! "我……我这是……"她伸手想从冷岩手中将女圭女圭抢下来,却反而被冷岩给抱个满怀,两人跌仆在平坦湿滑的甲板上,那种黏滑湿润的触感,自是会引发身体强烈的春雷秋潮,红咚咚的桃颊映得晶晶脸上发烫,除了上回被冷岩的一吻给逼出一身臊红外,这回该算是石破天惊的亲密接触。 冷岩被晶晶整个压着,水漉漉的澄眸对望着,全身从颈部以下都和他紧密连系,她用身体感受到男人的胸膛是多么的令人心醉神迷,特别是他那锻炼有素的结实体魄,壁垒分明的胸肌开成一扇大门般将她全身接纳疼悯,就宛如她幼年时所睡的摇篮,而冷岩就是她长大后的摇篮,让她无拘无束的香睡,一点也不受干扰。 "晶,我向你说对不起,你肯原谅我之前的蛮横,和那不明事理的蠢脑袋吗?"冷岩两手箍紧她的小腰,在冷飕飕的夜空下,他不再伪装自己,呈现出的是平民化的好好先生模样。 是和好女圭女圭生效了吗?她轻瞄一眼握在冷岩手中的小布娃,好像被注入生命般的对她傻笑,谁说奇迹不会出现,冷岩会这样好言好语,温柔得如小绵羊一样,她相信这世上真有一尊天真的小爱神,冥冥之中正在庇荫着两人的情意绵延。 "你不要这样太过谦虚,我会不习惯的,我还是喜欢看你以前那张酷酷的脸,那才会让女孩子有幻想织梦的空间。"两人的脸愈来愈靠近,鼻息也在两人间的窄小空间律动着,看着冷岩那张帅帅的脸,真想将脸颊紧密朝他贴去。 "傻瓜,我才不要当什么偶像,你不叫我憋死才怪,我不要让你还认为我是你的幻觉,我要当你的真心伴侣,怎么,不想太早面对现实,告诉你,来不及了。"他再也无法控制晶晶传送而来的馨香鼻息,泡过海水的身体还是那么具有勾魂摄魄的能力,的确是瓦解冷岩早先对女人的鄙夷成见。 冷岩主动坚定的抱紧晶晶,丰烫的厚唇早对着晶晶的小樱唇缠绵吸吮起来,谁说女朋友交往久了就会腻,冷岩可不引以为然,这如同蜜浆蜂糖的小女人,让他就像是一只爱吃蜂蜜的熊,不停在她身上找寻未舌忝舐干净之所,这是他一生所选,毫无疑惑。 "等到船一停靠摩洛哥,我们立刻搭飞机回英国,我受够被你那些什么婆的女乃的成天就硬要配东配西的,既然是我们俩之间的事,就靠我们自己来作主,你也别去跟你那姑婆嚼舌根,多她一人参与意见,那什么事都不用做了。"冷岩将晶晶抱起,灌输她一些年轻人的思想,别要她老是被老一辈的牵着鼻子走。 "也好,她们的头脑我才不敢多加恭维领教。"她搂紧他的脖子,哟呵!她总算能如愿以偿和冷岩在一块,虽说这段路走来辛酸苦涩多,可毕竟也雨过天晴,再也没有什么事好来阻挠他们了。 冷岩牵起晶晶的手正准备走回舱房里去换衣服,却发现金镶儿慌慌张张跑到两人面前,他张着大眼说:"不好了,琥珀女乃女乃和莹莹吵了一架后,跳……跳海自杀了。""跳海自杀?"冷岩想着她的动机也是有理可循,可是晶晶真的和他顺理成章在一起,莹莹铁把矛头指向琥珀,这样的纷争是有可能让琥珀一时想不开而投海自尽的。 "那……那有没有派人出船去找呢?"晶晶急躁的拉着金镶儿。 "尼克船长派了四艘橡皮艇出去找,只怕天色太黑,打捞的工作有点困难。"他也垂下头,看样子这种情况并不乐观。 晶晶再也克制不住心中那道焦虑,拉着冷岩的手便走向琥珀投海的船尾,天啊!她一个高龄的老太婆哪能受得了这种大自然的力量,万一琥珀女乃女乃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会过意不去的。 众人一同走向船尾,一到船尾时,早已聚满黑压压的一片人群。 "呜……呜……这又不能怪我,是外婆说要送我回安徽合肥老家去相亲,我坚持不要,可她一直说我丢脸丢到家,我说要不是晶晶出现,冷岩早就是我的了,还轮得到晶晶?"莹莹望着苍茫大海泣说着,外婆斩钉截铁要带她回安徽去配给那些土包子,她哪肯依。 "晶晶本来就是要配给冷岩,是你外婆跟你提这讯息而已,又没有说要你来参一脚,你怎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怪到你外婆身上,要是你外婆一去不回,看你这辈子良心能安才怪。"玛瑙对这样不懂事的小女孩也没法子,若是琥珀有个意外,她也不好对翡翠和珍珠两姊妹说,她也月兑离不了该负的责任。 "你害人的功夫要是这么不入流,我建议你可以再去修炼个几年当个女巫,帮人家下降头养小表,到时你的功力一定比别人来得深厚。"朱雀不知怎搞的,就是看莹莹不顺眼。 "安静。"青龙拉了拉她的手臂,怎老是做这种落井下石的事。 "我也知道我不对了,我哪知道脾气一发起来就控制不住,外婆,莹莹对不起你。"她朝乌黑大海呐喊着,闻者无不鼻酸。 "你别难过,我们已经尽全力去抢救,你外婆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尼克船长前来劝慰,此时此刻,想必也只有尼克肯来慰藉莹莹那颗忐忑的心。 她该怪外婆?还是怪晶晶?还是……这根本就是自己一相情愿、自作多情的结果,太多美梦与幻想堆积成她太过天马行空的梦境,人家冷岩自始至终也没说过一句"我爱你",把她当妹妹看她也该自己体察得出来,直到人家都不给她脸色说出真情告白,她才被羞得无地自容,害得遭殃的人却是无辜的外婆,成了她消气的出气女圭女圭。 她发誓,若是外婆能平安归来,她不会再顶撞她,安安份份的当个农村小村妇也认命了。 "莹莹。"一句带着亲切的问候从她耳后传来,莹莹一回头,竟是晶晶。 "你不用来看笑话,我不需要人家可怜的。"莹莹这手下败将,在情场上胜不了晶晶,至少也不需要看人来瞧热闹的眼光。 "我才不想可怜你,我是为琥珀女乃女乃感到遗憾。"晶晶才没露出因为得胜就需谦逊的脸,反而还带着深深的责难痛心疾首说她。 莹莹不明所以的回过头来惊看晶晶那张严厉的脸,那又不是她亲女乃女乃,她干么板起脸来训人。 "琥珀是我外婆,就算是被我害死也不关你的事,你以为我丧葬费会找你出吗?不会的,我家还有一块地,卖了也可以帮我外婆办得风风光光。"果然是童言无忌,乱说话的态度让晶晶忍不住赏了她一个耳光。 "这话要是让琥珀女乃女乃听到她会有多难过你知道吗?为了你的事,琥珀女乃女乃还特地来跟我道个歉,老是替你收烂摊子,帮你顾头顾尾留面子,你还诅咒琥珀女乃女乃死,我要不替琥珀女乃女乃教训你,琥珀女乃女乃会彻底伤心怎会有你这样一个孙女。"感情的事本来就是迁就不得,也是强迫不来,莹莹将所有的过错全推到外婆身上,这种不负责的心态,一定要点醒她,否则她会更肆无忌惮没大没小。 "你……你怎能动手打人?"莹莹一手贴着红烫烫的脸,那张欺善怕恶的脸马上咬着唇默不作声。 "我打你,我还想把你丢进海里喂鱼,不知忏悔的人最没药医。"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晶晶发觉真要教化一个人改过迁善,不是一朝一夕间能完成的。 没人在她身边陪她、维护着她,莹莹内心再怎样霸气的姿采都化为云雾,当她抬头看着晶晶身后站的人时,更是羞得也想投身海中,千年不醒得睡在海中。 "你还愿不愿意当我妹妹?"冷岩出声扮白脸,男孩子大方的态度从他伸出手要握莹莹的动作看来一览无遗。 "我当你妹妹?"她不是看着冷岩,而是觉得这是要看晶晶的允诺。 要一个情敌宅心仁厚宽赦以往的种种罪恶,莹莹确实是不敢想,可是从晶晶和冷岩的真诚朴实的笑脸看来,似乎没有耍她的必要。 "放心,当妹妹有妹妹的本份,你要真拿冷岩是哥哥,而我是你姊姊看待,我当然欢迎你。"晶晶放开心怀,也惟有多关怀与舍得,才能让所有事通盘圆满。 "可是外婆她……"莹莹就算是现在想要,但还心心念念着外婆的安危,她站了起来,看向茫茫大海,万一外婆真的被她害死,她怎还能有资格接受别人的包容与接纳,内心那层靡障是除不去的。 "只要你心存诚心,老天爷不会闲闲没事不帮你找回琥珀女乃女乃的。"晶晶给她加油打气,还真是把她当成亲姊妹看待。 "我们一起到船尾去等消息吧!光在这边干着急也不是办法。"冷岩拉起莹莹,三人一同走向船尾,随着时光的流逝,东方鱼肚慢慢渐白、离搜寻的时间已过五个小时,但愿琥珀能逢凶化吉,历劫归来。 第十章 清晨时分,最后一艘橡皮艇从远方的大海归来,一名救难人员高举着双手向船上焦急等待的家人亲友挥手,脸上带着粲粲的欢颜,可替船上的人打了剂强心针,安了大伙整晚的心。 "找到了,我们找到老太太了。"三人小心翼翼的将琥珀抬上船,经过人工呼吸的抢救,目前暂无大碍。"还好她被冲到一处浅礁上,我们才救得活她。" "这家子真是奇怪,老爱用落水的把戏吓人,这是不是跟遗传有关连?"朱雀披着件外套,两眼惺忪的发着疑问。 "你就少说两句,人家现在都皆大欢喜,没事净惹出一大堆事来生蚊惹蝇。"青龙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朱雀张着嘴指着他,妈呀!神迹显灵了。 "你……你说……说这么多话,你终于会说一句像样的句子了?"朱雀心律一阵子还休克停了半晌,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以前我是认为你说话还得体有理,可是渐渐的愈来愈爱叨叨唠唠杂念不休,我并不想看你这样。"青龙的话还是有他的影响力,简单明了说完,便又回复以往的沉默。 "你教训得好,我就是要这种有气魄的男人,青龙,我好爱你喔!再骂两句来听听,好爽啊!。"朱雀紧揪着青龙的手,被青龙管东管西真是幸福无穷。 "三八婆,再这样无聊下去,我一拳打黑你的眼眶。"受不了这种女人。青龙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 不管青龙再怎么骂她,她还是愿意在他旁边当个温柔的小女人,至于晶晶、冷岩和莹莹之间的关系,短时间内她可是无暇再理了。 "老妹啊!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还好老天有眼把你冲到浅礁上,否则你要让我以后这两腿一伸,拿什么脸去见你。"玛瑙拿着小白绢抽泣着,都几十年的姊妹了,她怎能无动于衷的做这样的傻事。 "外婆,是我不好,我口气太坏了,你不要生我的气了,我跟你乖乖回安徽相亲就是了。"莹莹百般无奈,现在她要再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也不敢说出来吓琥珀了。 "随你高兴吧!外婆以后要回安徽老家享享清福,不管你了。"语中透露着些许老而无当的遗憾,年轻人的天空自是和她们老一辈的有所差距,勉强不来的。 "老妹,你也别说这种垂头丧气的话,要不岩还有四个弟弟,冷岳是珍珠和翡翠在管我们管不着,要是冷嶙、冷岚和冷峻我们也能申请到管辖权,到时再把莹莹推荐给他们其中一个……"玛瑙又开始乱动歪脑筋,不料被后头一阵清脆的咳嗽声给打断。 "我警告你,我其他的弟弟不比我好惹,我还有点慈悲心,换成我那些弟弟,你最好去保高额的人寿保险,否则尸骨无存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冷岩严重提出警告,这事儿戏不得。 玛瑙伸了伸舌头。"不会吧!" "姑婆,你先看看那些爵爷们后再做打算吧!你那毛毛躁躁的脾气要是不改,我也没办法帮你了。"她看着冷岩,那是她的天,一切都以他为主。 "不帮就不帮,我就不信人有多恶劣到什么程度,除非莹莹她自己不要。"玛瑙举手之劳帮琥珀的忙,可莹莹并不领情。 "不用了,我想我是没有那种当爵爷夫人的命,还是安份点回乡下去吧!说贤不贤、说惠不惠,人家不会瞎了眼来挑我的,我不要再玩一次,太累了。"莹莹有感而发,凡事强求不来的。 "那也无所谓,乡下好男孩多得很,将来你要是嫁进好人家,我和晶晶会包大礼给你,听我一句劝,我们冷家其他那几个是不好惹的,除了我还有点良知,其他的……我可不敢拍胸脯保证。"冷岩抱着晶晶,露出的无限爱意让莹莹也知道惟有两人都挚爱对方不已,才能谱出佳曲。 "臭美,还没看到人都不一定准。"要是不把冷岩臭屁的毛病澳改,晶晶将来可受不了的。 "能完成这项任务,真是让我欣慰极了,尤其是能活着看你们步入婚礼殿堂,我也好跟你妈交代。"琥珀虚弱的有感而发,当初接这趟任务,还怕冷岩要是不中意晶晶,至少还有莹莹可当候补,没想到弄巧成掘,差点让自己命丧黄泉。 "那你就给我好好活着,贵宾席上要是没有你,我通令全国通缉你。"冷岩幽琥珀一默,而她老皱的斑脸上也微扬起笑意。 莹莹也带着祝福的眼眸赐给那对才子佳人,她是想开了,反正年纪还小,来日方长,找比冷岩好的男人比比皆是,何苦急在一时。 众人退出房门让琥珀休息,折腾了一夜,晶晶也有点困倦,她不胜柔弱的娇嚷着,眼睛一闭便在冷岩的怀中沉沉睡去,这一睡,可让她比一只小波斯猫还香甜呢! "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我从来没穿过这么大红的晚礼服。"晶晶左瞧右看就是不对劲,冷岩又不是要带她参加嘉年华会,弄得这么鲜艳的衣服给她穿。连她自己都受不了这一身打扮,更别说旁人会怎么指指点点看待她了。 "我不准你月兑,你穿这件再好不过了,要不招摇点,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怎么知道什么叫公爵夫人,我这身是让你既有品味又有女人味。"冷岩满口都是道理,这件衣服就像是为她量身订做的一样,也不知金镶儿从哪挖来的。 "可是……好紧。"真是的,大热天把她裹得紧紧的,要让人看又不想让人看些特别的,这冷岩还真是独乐乐,不想众乐乐。 "紧才好,身上的线条弧度才能表现出皇家的风范。"冷岩打着领结,他自己穿起燕尾服是英俊得要死,器宇轩昂、挺拔有形,令晶晶真是怀疑他的动机。 "可是我怎么看都觉得好丑,你还找人帮我梳这种窝窝头,跟个螺纹面包一样。"她模着梳了两个小时的头,怕它稍微不慎便折骨折支倒了下来。 "丑在哪里了,我觉得棒透了。"他好笑又宠爱的拉起她,将她拉转一圈后送进怀中,甜滋滋的在她鼻头上点了一下。"全天下的女人都没你好看。" "就那张油腔滑调的嘴,我看我不要去好了,你陪莹莹去吧!"晶晶真怕众人不知会投射什么眼光过来。 "我陪莹莹去,你这是什么话,给我解释清楚再说。"他猛哼一声,竟拿这种话来开玩笑,他可不能让她随心所欲老说些让他恼羞成怒的话。 "舞伴又不一定是要我,况且我舞也跳得不怎么样。"晶晶调皮的再次捋虎须,她就要看冷岩爱她的程度到了什么境界。 "我要你牢牢记住一件事,那就是我的舞伴、我的女人就只有你一个,别再搞不清状况。"冷岩发出不平之鸣,要她别把事情全复杂化了。 女人真是奇怪得够彻底了,不管她的时候是任劳任怨、无怨无悔,等到真的掏心挖肺给她,又是挑三拣四、嫌东嫌西,还老爱说些违心之论。看她笑得那么畸形,冷岩一把勾住存心不良的她,轻笑将她的粉唇含进口中,抿着她的蜜汁,用情人、最佳丈夫的姿态来用真心相待。 真搞不懂冷岩的吻香得比刚煮好的咖啡还浓醇,每每让晶晶这样一吻就吻上瘾了,两人尽情陶醉在情花爱草的氛围中,袅袅爱意无限绵长传送着。 "都沾到口红了。"晶晶腼腆的将他推开,抽了几张面纸将他的唇细心的擦试干净,好像已过门的妻子,照顾粗心大意的老公一样。 "以后还会沾得更勤呢!"冷岩扶起晶晶的脸,出其不意的说着暖心贴意的话。 "又来了,以后在你妈面前或是任何人面前不要这样,要有个公爵的样子,不然人家不会尊重你的。"她还替他调整一下领结,拉称他的胸线。 "现在就当起管家婆了,我看我将来的日子要水深火热了。"真是痛苦的甜蜜,冷岩是又爱又怕。 "要不然拉倒,找个不缠你、不念你的人。"晶晶将手一放却马上又被冷岩给拉回去。 "我要你天天念我、天天缠我,这是命令,不得违抗。"冷岩小啄一下她的手,爱意无限绵延。 "好啦!遵命。"晶晶也回敬他一吻,想来两人已经达成协调,只待临门一脚的补办婚礼了。 比起之前船上开的party,这次的晚会更加豪华隆重,不单单是为这回"快乐公主号"的航程画下一道完美的句点,更因为冷岩将要在晚会的高潮当中,对着大众宣布他要淡出音乐界,好好陪他老婆先云游四海两年再说。 当两人连袂携手走向鸡尾酒会的会场时,金镶儿拿着一张传真交到冷岩手上,他结巴的说道:"主子……那伯爵和子爵要代表皇太后先来看看你未来的夫人。" 冷嶙和冷岚? 这两个超级米虫跑来这边做什么?想来一定是朱雀他们发出的e-mail。 "那不是你弟弟们啊!好呀好呀!能跟他们早点见面也真好。"什么都不明白的晶晶还手舞足蹈起来,反观冷岩却是一脸大便。 "见个头,见到他们你会庆幸你选了我。"他脸上十足不屑他那两个胞弟。 "可是……他们要怎么来?我们是在海上耶?"想想也没道理,莫非他们俩游泳技术那么了得,可以横越大西洋而来。 "没注意到船身有个船坞吗?那个写着大大h的地方就是停直升机的。"也不能怪她,这种普遍的交通工具只有在他们这种显贵的人家才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天啊!他们会开直升机耶!"晶晶的嘴开成o字型,好厉害,这两人绝不是普通人。 "你别大惊小敝行不行?直升机就像是你们一般人骑摩托车,对我们来说是司空见惯了。"冷岩并不想再谈这些顶级无趣的事,用种严肃的眼神对她叮咛着。"那两个家伙不管说什么你一概当成你耳聋,这是我教你明哲保身的方法,你千万要谨记在心。" 瞧他说得他家人好像是豺狼虎豹似的,是弟弟耶,需要防成这样吗? "太夸张了吧!将来不都是要当一家人的。"晶晶苦哈哈陪着笑,再怎样的想像空间也想不出他们会有多难相处。 "要是他们会把你当成是他们嫂子,我一刀把头剁下来给你,反正我跟你说的你照做就是了,女人家别问那么多,怕我会害你吗?"冷岩是不会害她的,只是这样的保护……面对的是自家兄弟,真是怪得彻底。 晶晶心里有数,那是她的阿娜答,再怎么说也是为了她好。 今晚的焦点人物自是鼎鼎大名的冷岩公爵和公爵夫人梁晶晶,一些名媛绅士见了晶晶后便掩扇嘀论,想来大多是赞美多于批评。 "那就是我那两个不成材的弟弟,你小心别把眼睛老盯着他们看。"冷岩走进大厅就看见那两个坐在贵宾席自顾自的吃着喝着聊着的弟弟,他们将旁人视若无睹,顶多也是两人彼此交谈,要不就是唤着两人的侍从——水灵儿和火凤儿端些吃的过来解馋。 "你那两个弟弟长得不赖嘛!想较之下,你倒是平凡多了。"晶晶发觉一家子要是有一个好看的,其他的成员也是不赖,但她觉得,该不会是妈妈的营养都给弟弟,所以高的高、俊的俊。 冷岩拉回她被勾住的视线。"你没机会再选了,他们也不会对你有兴趣的。" "很难说,他们不是正从这边走过来了吗?"晶晶拉着冷岩的手往两兄弟走去,看他们笑容可掬的模样,不像他哥哥说的那么恐怖。 "天啊!大事不妙。"冷岩要屏气凝神以对,这两张嘴可不是输说相声的,要是脑子不清晰点,只可能落得灰头土脸的下场。 "惨啊!你们不会是认真的吧!她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双玉臂万人枕、半点朱唇千人尝,太有姿色了吧!"这不知是褒还是贬,冷嶙大剌剌的对新嫂子品头论足起来。 "嶙,闭上你那张肮脏嘴,要不就多塞点甜点少开口。"冷岩喝道,贵为伯爵,真不知书念到哪去了? "先说好,今天我们是被母亲大人逼来的,将来你要是回到老娘身边,别忘我们两个来这替你当见证,所以……"冷岚阴笑得两道浓眉隐隐高扬。 "所以要我帮你们求情,别逼你们走上结婚这条路。"他当然懂他这些老弟想的是什么,这一生他们只要海阔天空,不是柴米油盐。 "聪明,当初你看上这个骚马子的时候要是也能这么聪明,就不会百病缠身,霉运灌顶。"冷嶙的嘴是冷家的第一把交椅,冷岩要晶晶把自己当成聋子不是没原因的。 "将来我们爱到缠绵悱恻的时候,你会抓爆头皮当初你怎没遇见我。"不等冷岩开口,晶晶便拿出辩才无碍的本事,她要让她这未来的小叔知道,她这位大嫂可不是好惹的。 "太好,我们会恩爱给你们看,还会生一大堆小孩来孝顺我们,不像你将来老来凄凉,孤老而终。"冷岩抱着晶晶,夫妻连手出击,当然所向无敌。 "嶙,踢到铁板了吧!我早听说过咱们家这位大嫂秀外慧中、机灵过人,你省点口水吧!"冷岚这墙头草,看了他们两人这样一条心,自是认为他们的感情已到坚不可破的地步。 "小四叔,我欣赏你,懂得善恶分明。"晶晶将冷岚拉过来,局势优劣可见,晶晶的聪明在此一一佐证,让冷嶙也不得不佩服冷岩的眼光独特,更不会怀疑为何冷岩甘心跳进爱情坟墓。 "大嫂还挺香的,嶙,过来闻闻嘛!"工于心机、善于城府的冷岚,总是懂得灵活的帷幄手腕。 "不屑,我才不会笨到跟女人站在一起,有失身份。"冷嶙不愿当众演出哄墙记,识相得到一旁凉快去。 "我就说大嫂冰雪聪明,果然没错。"他一手搭在晶晶的肩上,冷岩轻咳一声,提醒冷岚这晶晶已"罗敷有夫",别怪他没给冷岚台阶下。 "大家都是一家人了,还计较什么?来,小四叔,我陪你跳第一支舞。"晶晶大方优雅的拉起冷岚的手往舞池中央走去,冷岩正想阻止时,想起晶晶曾告诉他的,当一个杰出的男人,是要有风度,不能小鼻子、小眼睛。 她朝冷岩眨了一下眼,发现冷岩也回她一个"我懂你的心"的笑靥,虽说她的手在冷岚手上,可她的心却挂在冷岩的心橱内,任谁也敲不开那座橱,将她的心给取走呢! 乐团的演奏正轻松优扬着,就像是场内的晶晶,对着在钢琴旁看着她的未来老公,竟有说不出的幸福感动。 翌年盛暑午后,在英国这风光明媚的冷璇宫城堡里,木须儿又跪又拜的求着在花园和小斌宾狗玩的晶晶。 "公爵夫人,我求求你,赶快跟公爵生小孩吧!"木须儿不管晶晶走到哪就跟到哪。 "我几时生你管我那么多,又不是我不生,是你家公爵他不想生,说替我身材着想,你要知道,女人一生小孩就妊娠纹一大堆,一圈肥油又不好消掉。"她依旧在溜着狗狗,根本不把木须儿的话放在心里。 "那不是我家公爵,我是服侍侯爵先生的。" 木须儿是不是被太阳晒昏中暑了,老黏在他们身边,又不是他们的家仆,不伺候他家主子老围着他们管东管西的,不知有何居心? "那更奇了,冷岳的事你不管,老管我和公爵生不生小孩,木须儿,我警告你,要再这样罗哩叭唆,我把你关起来陪老鼠。"真吵,好好一个阳光普照的下午,就听他跟只三斑家蚊吵个不休。 "公爵夫人,你没听今天皇太后颁布的公告吗?"他觉得晶晶应该没听到。 "公告?什么公告?"她放下贵宾狗,开始认真。 "皇太后说你这一年来都还不打算生小宝宝,准备要珍珠、翡翠和朱雀的另外两个同门师兄——白虎和玄武将候爵给抓回来成亲,你说这样我着不着急?"木须儿也即将启程到撒哈拉沙漠去找冷岳,根据可靠消息来源是这么说的,能否比他们四人还早找到他家主子,他也没有把握,惟有希望晶晶能尽快和冷岩生个小孩,这也至少能再拖个两三年。 "照你这么一说,我非要和公爵赶紧冒个小子给你好安心喽?"晶晶想想也对,一来可以让冷岳再逍遥快活个两年,将来也算是施个人情给他;二来……算算也该有宝宝了,要不成天陪着小狈狗玩,要能生个小娃儿来照顾一定更有趣。"不过……最近公爵算我的月事算得奇准,他才不会随便就蓝田种玉,他精得很。" "我早就替夫人想到这点了,老实说,你也很想要个小宝宝,不是吗?"木须儿为了替冷岳造桥铺路让他多享几年好光景,不惜怂恿着晶晶,正好这念头也正投下怀,算算时间,她也想要有个女圭女圭,生了之后也好给冷夫人有个交代。 "那你说要怎么办?"他们这种小厮有的是用不完的鬼点子。 "我刚托人去买了''威而钢'',只要公爵吃了,保管你立即生个公爵宝宝,很灵的,还有,这盒小夜衣我全都用针刺了洞,根本没有避孕功能,这样一来,公爵大人再怎么精再会算也会百密一疏。"木须儿何时变得这么狡猾,连晶晶也吓了一大跳,为了自家主子,什么法宝都用上了。 "真有你的,想出这种不入流的招术。"她满心应允接下宝物,然而,远远的,冷岩骑着快马奔驰而来,木须儿见状,为免冷岩生疑,连忙躲进树丛里。 "亲爱的,又在陪狗狗玩啊?"冷岩亲她额际一下,并把马栓在一旁的榕树上。 "是……是啊!"待冷岩一不留神时,晶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将"威而钢"放进下午茶的花茶中,等他一回头,便笑脸迎向她亲爱的老公。"很累喔!喝一口清清肺、润润喉吧!" "今天心情怎么那么好啊?我的小亲亲?" 自从结婚之后,什么小亲亲、小坏坏就成天挂在他嘴上,晶晶觉得幸福得有些腻了,唉!太好命也是一种包袱。 "没事,看到你就很开心了,来,喝口茶吧!"为了多个女圭女圭来陪陪,晶晶无所不用其极,看着"威而钢"慢慢在杯底溶解,心想,今晚可就能让她如愿以偿了。 冷岩不疑有他,让晶晶端给他的茶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那种滋肺养生的快感真有说不出的畅意。"不错,太好喝了。"他擦了擦嘴,继而左顾右盼看着是否四下无人,然后才从小暗袋内拿出一包小纸盒说:"这是我那票打猎的朋友给我的,说是从俄罗斯进口,能百分之百的避孕,亲爱的,我知道你很想要小孩,不过,……说我妈要逼冷岳结婚,所以我在想,木须儿那小子之所以之前要跟我们走那么近,应该也是冷岳安排卧底的,想着运用和你打混模熟的关系,想办法要你生小孩,依我看,这两天就要行动了,你可别中他的奸计,拿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给我吃,明白吗?" "知……知道了。"孰不知,晶晶说这"知道"两字有多心虚。 "知道就好……天啊!我全身怎么那么热,好想……好想……" 看他的样子,她想,想来应该是超猛威而钢开始生效了。 "亲爱的,大白天的,不好吧!"晶晶当然是要站在自己老公这边,她瞄了一下在树干后的木须儿,似乎有些左右为难。 "谁规定大白天就不行的,天啊!我真的好需要你喔!"冷岩从来都没感到这么燥热,随即拉着晶晶的手便要往屋内走。 "我们真的不需要生个baby吗?" "笨喔!生baby就便宜冷岳那小子,你不想让他安定下来吗?让那几个糟老太婆和几个中共匪干去烦烦他吧!说不定他们也能跟我一样替他找到美娇娘,这样不是替他积积阴德吗?" "那……那你爱不爱我?" "爱你,我今生今世就只爱你一个人。"冷岩此时怎能不爱她呢? "那明年一定要……" "好,明年一定生个胖女圭女圭,还双胞胎的好不好?" 受不了老公的甜言蜜语,晶晶只好满怀抱歉的将木须儿给她的那盒扎满针的给弃之一旁,她哪能助纣为虐,听她老公的话还比较妥当。 冷岩抱着晶晶回到城堡内去温存了,气得木须儿在他们房间外头直跺脚抱头,看着二楼窗户内的俪影咿咿呀呀的厮磨爱恩着,除了替冷岳公爵和晶晶夫人祝福外,也只有祈祷冷岳候爵自求多福,他也是帮不了他了。 "唉!也许侯爵真的该定下心来成家立业了,有个女人在身边陪着也是挺不错的。"木须儿搔搔后脑勺,对着那具缠绵的幸福影子,真有点该死的羡慕他们…… 同系列小说阅读: 五爵爷1:公爵新娘 五爵爷4:子爵新娘 五爵爷5:男爵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