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纨绔男遇上千金女》 第一章 音乐、醇酒、美食、金龟婿、富家女,五种元素组合成一场珠光宝气、金光闪闪的新年舞会。这是上宇科技所办的舞会,名为新年舞会,但实际目的和一般上流社会办舞会的目的一模一样,都是为了两利,一利是为子女找门当户对的对象,二利是增加商场交易的机会。 所以,参加舞会的宾客都有一必备条件,那就是快、狠、准,不论是对婚姻对象或是客户。 今晚的女士们照样除了比美色,也较劲身上的珠宝价值,人人不是身穿百万不出门,所以在美钻首饰的堆砌下,舞会显得璀璨夺目,刺眼异常。 奔立怡身着一袭艳红的高领无袖露背的鱼尾贴身礼服,戴着鲜红长手套的手握着酒杯轻轻的晃动,杯中的红色液体随着她的动作而摇摆。 今晚的她装饰很简单,只有一条缀有黑宝石的项链,衬着她的艳红。 这样的她在众家女子之中显得寒酸,但她不以为意,因她非常有自信,知道自己的打扮是合宜的,能突显出自己的优点。她向来主张是人在穿衣、人在戴珠宝,而不会被服饰所牵制住。 她知道自己的优点在哪里,不会笨得让呆板的衣服或任何缀饰抢走她的风采,十分明白那些装饰只能辅助她,点出她的好。 以优美的姿势静静的站在会场的一角,辜立怡在取笑完那些穿戴一堆不适合自己珠宝的女人后,将目标锁定在两点钟方向的一名俊男。 这就是她今晚来的目的。 叶皓帆,人俊家富,自命潇洒,随性风流,外号万人迷,花名在外的他一直名列黄金单身汉的前五名。 今晚的他理所当然是众家女子的猎物,只不过辜立怡对他的目的和一般女人不同,她们图的是他的人和财,而她不过是想打听他弟弟叶皓帆的事。 她辜立仪向来都是等男人来献殷勤的,可今晚为了好朋友汪四月,她只有豁出去了。四月正和叶皓帆交往,为了四月,她得查出叶皓帆跟他前未婚妻到底还有没有瓜葛,她不能让四月吃亏。 “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这时,一位男子来到她身前邀舞。 奔立怡回以一抹笑,摇头表示拒绝,别说她现在想接近叶皓帆没这等闲工夫,更因为这人是上宇科技总裁的大公子冯汇甚,她刚才已经拒绝了冯家二公子,现在更不会想跟这个大公子沾上边。 她来这儿只是为了替好朋友查事情,可不想成为冯家相媳妇的对象。 “你是辜小姐吧?”冯汇甚并没有因她的拒绝而感到难堪,继续与她搭讪。 “是的,我是辜立怡。”辜家也是商界的十大企业之一,他会认识她也不算什么新闻。 “叶大少是个人见人爱的美男子不是吗?”冯汇甚见辜立怡的眼光锁在叶皓帆身上,也跟着看向他,心里暗忖,原来她也喜欢叶皓帆那种调调的男人。 “奇怪,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辜立怡不想解释自己对叶皓帆并非他想的那样,反而对他话语背后的心情感到有趣。 “有吗?我没闻到,只闻到你身上的香味。”冯汇甚很稳健的回应,没有被人视破的窘况。“哦,那是我嗅错了,我还道男人也会自卑得钻牛角尖呢。” “把赞美说成自卑,这可是很大的错误。” “哦,那是我不对,你大人大量可别见怪。”辜立怡朝他放送一朵迷人的笑靥,在对方被她电得来不及回应时,她将手上的酒杯塞给他,暂时让他充当服务生。之后,她踩着摇曳的步伐朝叶皓帆走近。 时候已到,该开工了。 这个男人很自恋。 这是辜立怡和叶皓帆跳了第二支舞后对他的第一个认知。 “辜小姐,我以前怎么从没见过你?”叶皓帆深情的望着她,低沉的嗓音从他喉咙里缓缓逸出。 “有,我们见过好几次,只不过你身边总是美女如云,不可能注意到我。”事实真是如此,上流社会的舞会、聚会几乎多得参加不完,他们的确曾在舞会见过几次面,只不过他忙着应付女人,而她则忙着应付男人,两人没有发生过什么交集。 当然,对于一个花名在外的大牛郎,她没什么胃口,因为她喜欢新的东西,别人用过的二手货她向来兴趣缺缺。 “像你这样的美女,我没注意到是我的损失,我真是有眼无珠啊。”叶皓帆堆起万人迷的笑容,充分发挥天生的一双电眼,意图让辜立怡今晚成为他艳史中的第n号崇拜者。 “好说,今天你的眼珠不就找回来了吗?”说真格的,他长得真是帅极了,眼睛会放电又会说话,整个人散发一股锐不可挡的致命吸引力,可惜只是个种马。 “没想到辜小姐的口才和长相一样都是一绝。” “哎呀,哪能跟你叶大少比呢。” “你很特别。”叶皓帆望着她的双眸说。 “我知道。”辜立怡也信心十足的回应,对于事实,她可是一点都不谦虚。 奔立怡的自信令叶皓帆对她另眼相看。以往,他对女人说“你很特别”时,通常对方不是开心的笑得花枝乱颤,就是羞涩的埋在他怀里暗爽,怎么这个女人反应是这样理所当然? “说一些课本外的句子吧。”辜立怡突然说。 “什么?”课本外? “就是拿掉千篇一律的句子,不用照表上课。我不想当你的学生,重复听你说着已对别人说过千万遍的甜言蜜语。”辜立怡很不给面子的直接命中他的说话逻辑。 叶皓帆微微一愣,随即又换回潇洒的笑。 “有些话虽然一样,但对象及心情不同,自是另有一番滋味。” “我感觉不出什么滋味。”辜立怡坦白道。 “哦,那你想要听什么?” “听你没对别的女人说过的。” “嗯……像是我爱你?”叶皓帆说。 “这还不是一样。”他说得顺口自然,辜立怡想都不用想便知道他是“我爱你”这三字的爱用者。 叶皓帆觉得无辜极了,他和众女周旋,什么甜言蜜语都用过,就这三个字是禁忌,怎么今天月兑口而出,竟让人当垃圾般糟踏。 唉!也罢,就让她这么以为吧,因为这三个字的确不该出自他的口,刚才就当纯粹是场意外。 奔立怡见他不知在想什么,心想开场白扯这一堆已足够,可以进入正题了。 “听说叶氏兄弟财势卓绝、才情卓越,两人都是翩翩佳公子,怎么不见叶二少呢?” “你的‘听说里’少了这一样,叶二少向来不喜参加宴席,所以你不可能在什么公开场合看到他。” “哦,这就是你花名在外原因,努力把属于叶二少的女人都纳入你的势力范围内?” “好说、好说,女人要爱我,我也没办法不是吗?”叶皓帆说得理所当然。 “你太自负了。” “彼此、彼此。”叶皓帆将环在她腰上的手收紧,随即辜立怡便得紧紧的挨着他,不留一丝空隙。 此刻的叶皓帆想将她生吞活剥的明显的写在眼底,但他想当大野狼,她可不想当小红帽啊,看来她得早早了事好月兑身。 “为什么叶二少都有未婚妻了,你还没有?”辜立怡故作自在的说。 “因为我有一堆女人,不知道要选哪一个。” “哦,人家总说女人是祸水、是麻烦,看来你的麻烦还挺多的。” “没关系,我不介意。”叶皓帆在她耳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你不介意我介意,我可不想跟那些女人争宠。”辜立怡随口道,心想,要怎样让他聊起叶皓帆的事? “好吧,那就算了。” 没错,他是觉得辜立怡这女人挺不一样的,但这还不足以让他为了这颗小蛋而放弃整篮的大鸡蛋,如果她要的是一个完美的承诺,那么她找错人了。叶皓帆突然放开她,给她一抹诡异的笑后,朝阳台走去。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那就算了,什么东西算了?脑袋忙着算计事情的辜立怡没料想到他会来这一招,错愕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会吧,再怎么样也没人舞跳一半就走人的啊,这分明是污辱人嘛! 可恶的家伙,她连半句有关叶皓帆的话都还没套出来咧,他怎么可以在她身上模了几把、吃了几口豆腐后就这么走掉,太过分了! 奔立怡气极的跟上叶皓帆,想再跟他周旋。 奔立怡一走到阳台,便看到叶浩*反手靠在栏杆上,他的眼神直勾着她瞧,看来,他是算准了她会来找他。 奔立怡突然觉得自己走错步,这一局她输了。 这个男人很危险!除了他着实吸引人外,此刻那对幽暗又精明的眼神也说明了他的深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就能轻易撼动整个商界,看来他其他的能力也不容小觑,她得更加小心才是。 叶皓帆走向她,大手一捞将她揽在怀中。 他一脸得意,扬起的唇带着一丝邪恶又霸道的笑,如鹰爪般准确的掳获他的目标。 奔立怡才正想要说什么,唇就被堵住。 她顿时一傻,没料到他的动作会这么快,居然没说一句话就强吻她。她很快的回过神来,发现他大胆放肆的探索,立刻施以反击。 小红帽狠狠的反咬大野狼一口。 “啊!”叶皓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女人咬,错愕的推开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抹过嘴唇的手有着鲜血。 “你竟敢咬我!”破天荒的经历让他一时傻住。 奔立怡看到他彷佛撞鬼的表情,心里得意万分,回给他一副“咬你又怎样”的快意表情。 “大牛郎,告诉你,这只是点小小的警告,以后你得小心‘特别’的女人,特别女人的刺特别的多哟。”辜立怡引用他对她的赞美来反讽他,随即转身离开。她不想打听什么鬼消息了,只想回去好好的漱口、洗澡,刷去他这只种马的药味。 “辜立怡你……”看着她招摇的曳着一袭艳红的礼服离开,画面像极了一个红色惊叹号,警告意味十足。 懊死的,他居然败给这个小丫头!她是献美不成存心报复吗?可恶!没人能玩他叶皓帆,这个女人敢公然对他挑衅,他得让她知道玩火的代价。 叶皓帆奔进屋内,看到她正朝门口方向走去,他立刻追上。 奔立怡实在后悔今晚的计划,赔了夫人又折兵,平白让那个大牛郎给占便宜了。 又气又怨的辜立怡已经要走出门口,忽然感觉到臀部上多了一只手,她怒不可遏,一回头便对上叶皓帆。 “不要脸!下流!”辜立怡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叶皓帆错愕连连,肝火遽升。 “辜、立、*!” “别以为每个女人都吃你这套!呸!”她已顾不得形象,破口大骂后,气愤的提着裙子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 叶皓帆不明不白的挨了一掌,更加怒气冲天,天杀的!他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种屈辱,她完蛋了! 这女人得付出代价,绝对! 叶皓帆的“绝对”很快就有些动摇,因为他意外的发现那该死的女人竟是他未来弟媳的手帕交。 包恐怖的是,他竟然得跟她一同担任弟弟婚礼的男女傧相。 天啊,杀了他吧,他这个翩翩佳公子竟然要跟一个没水准的女人一起站在教堂里,他不拆了她的骨头当椅子就已经是万幸。 叶皓帆怏怏不乐的在教堂里外来回察看,眉间拢起的小山实在令人难以相信他家在办喜事。 “*,原来你在这儿,害人家找不到你。”名模亚娜在圣坛前找到了叶皓帆,她一脸冶艳的浓妆,飞扑向他。 “亚娜,你怎么来了?” “还说呢,*要结婚了也不邀我参加,你到底当不当我是朋友啊?”亚娜不满的嘟着唇,身子像是磁铁般瞬间吸上叶皓帆的身体。 “我是怕你忙嘛,你不是说四月底在巴黎有一场秀要走吗?”现在跟他搅在一起的女人就有二十几个,每个都努力的想巴着他的身、用力的占住他的心,他不管请谁来都摆不平,可要是每个都叫来又太麻烦,索性他干脆谁都不找,要是有人不请自来那也就算了。 “那怎么比得上参加*的婚礼呢,结婚一辈子只有一次,走秀多得是机会。”没错,小虾怎么跟大鱼比呢,她走秀二十场也比不上叶皓帆一个月的收入,所以还是钓金龟婿比较重要,叶皓帆的身价可是她走秀一辈子也望尘莫及的。 亚娜撒娇的回完话,便直接将唇凑近他,当场开始火辣辣的热吻。 面对她的热情,叶皓帆可不会客气,立刻激烈的回应,两人开始打起名副其实的“唇舌之战”。 亚娜十分明白如何引发男人的,她不停的扭动腰,在他的敏感部位磨蹭着,很快的,叶皓帆的手从她的背滑向她的臀,并用力的将她托起迎向自己。 离婚礼还有一段时间,而且现在这儿什么人也没有,于是两人忘情的在教堂里演出激情戏码,一点也不忌讳地点不对。 两具欲火焚身的躯体互相交缠着,彼此摩擦出阵阵火花,尽避地点时间都不恰当,但是他们理所当然的进行着让对方欢悦的事,直到忽然全身湿透。 “啊!”亚娜一感觉到有人向他们泼水,立刻放声尖叫。 叶皓帆则不可思议,有谁竟敢如此大胆妄为! 只见辜立怡轻松的放下水桶,然后双手叉腰,站着三七步欣赏这对奸天婬妇的狼狈样。 “辜、立、*!”此刻,大概连十座喷发的火山也不足于形容叶皓帆心中的怒火。 “夭寿哟!在神圣的教堂里,伟大的上帝面前,竟然有人敢公然做出婬秽肮脏的下流事,你们难道不知道晴天也会打雷吗?小心上面的老大一火大,拿雷劈死你们。” 奔立怡毫不留余地的说着,“就算你们两个不怕死,好歹也该为今天的新郎、新娘着想呀,要交媾找个肮脏没人的地方去,不要玷污了这块圣洁地。” “你是谁?竟敢、竟敢……哦,这什么味道!你在水里加了什么!”原本要破口大骂的亚娜因为闻到身上难忍的异味,也顾不得骂人了。 “加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看见水桶,顺手提了来,不过它的旁边摆着湿漉漉的拖把,我想这水也不是很干净啦。不过,干净的水是给人用的,只懂交配的畜生用这种脏水就够了,好国民就该懂得节约用水不是吗?”语毕,辜立怡提着水桶,大摇大摆的转身就走。 “你这该死的女人,你……” “啊!对了,婚礼要开始了,我得请人来把地抹干,你们还是快转移阵地。”辜立怡打断亚娜的话,然后忍不住跋紧往外冲,因为她快笑坏肚子啦。 “你别跑!*,你看她啦!”亚娜见辜立怡跑掉,气得拉着动也不动,宛若一尊雕像的叶皓帆,要他替她教训那女人。 “走了。”叶皓帆只是冷冷的说着,并朝侧门走去。 “*,你不能就这样算了,我们不能放过她,她那么……” “我说走了,你听见没有?”叶皓帆正努力的克制心里翻腾的情绪,并费劲的隐藏充满杀气的目光,亚娜的聒噪只会让他提早抓狂。 “*,我……”这时亚娜才发现他的脸色有多难看,这样的他是她所不认识的,她知道的叶皓帆是一个爱笑、自信又优雅风流的美男子,可是现在这个脸色铁青,表情狰狞的男人是谁? 不知是身上湿了会冷,还是因为叶皓帆像撒旦一样可怕,亚娜只觉一阵哆嗦,寒意自脚底往上窜。 她跟了他三年,今天才发现他似乎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这个宝到底押得对不对? 第二章 “哈哈哈!痛快、痛快,实在太痛快了,你们不知道当时那对狗男女的表情有多爆笑!”辜立怡回到教堂旁的新娘休息室,转播完方才的实况后,极不淑女的大笑个不停。 新娘汪四月和家人、朋友在听完她的话后都觉得不太妙。 “阿仪,这样不好吧,你玩得过火了。”四月知道阿狽b02a?和皓帆在一次新年舞会中交恶至今,见了面总是吵吵闹闹,斗嘴斗个没完,但是,斗到用武力解决这就不好了。 “是啊,阿仪,皓帆那个人是最要面子的,你这样让他很下不了台。”新郎倌的前任未婚妻,现在和新娘及辜立怡是好朋友的方秋瑾,也觉得这事会有后遗症,她知道叶皓帆平常笑嘻嘻的,看来风流却无害,但那只是给人看的外表,私底下他十分懂得算计,是那种人家打他一拳,他会回报十拳的人。 “阿仪,我看你得去跟他道歉,否则你未来的日子不会好过的。”新娘的大姊七月也说着。她从事新闻主播的工作,对企业界的一切很熟,她虽和叶皓帆只是点头之交,但是听另一位和他地位相当的企业小开说过,这个叶大少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可以为了一家恶性违约的客户而不惜花费钜资搞垮对方,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角色。 “你居然拿洗拖把的脏水泼他们!阿仪,这真的太过分了吧!”新娘的弟媳高如男觉得不可思议,阿仪竟会做出这种国小以下的孩子才会有的行为。 “唉,一个纨*男遇上千金女,两个都是半斤八两。”四月头痛的说,她已经可以预想到未来这两个人兴风作浪的本事了。一个是她的至交,一个是她过门后的大伯,天啊!能不能她和老公去度蜜月后就永远不要再回来? “我说辜大小姐,你也真是奇怪,人家他们高兴做的事,这碍着你了吗?你的动机很可疑哦。”当大家都在责备辜立怡的行为不恰当时,新娘的妹妹八月却好奇她行动背后的动机。 “除了畜生,有谁会在自己弟弟婚礼的圣坛上交媾?任你们谁看了也会想吐的。” “除了想吐,还有没有别的滋味?”八月追问。 “有,想扁人!”辜立怡不悦的说着,脑袋里再次浮现叶皓帆和那女子的亲热画面。恶……真的想吐! “除了这个,你心里还有没有点酸酸的味道啊?” “酸什么,你以为我想吐是怀孕啊,神经病!”辜立怡没听懂八月的意思,恶狠狠的白了她一眼后便走出休息室。 “喂,你去哪里?” “去看地板上的水擦干了没。” “时间要到了,你不要再到处跑了。”七月交代着。 “知道了,一会儿就回来。”辜立怡拎着洁白的礼服裙摆朝圣坛走去。 四月她们说得不错,她刚才的行为好像太过分了些,可是,做都做了,能怎么办呢?总不能要她去跟他道歉吧,哼!这种没面子的事她怎么可能做得出来,何况那头大牛郎也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算了,才不要认错呢,她唯一要做的是防范他的报复。 嗯,那种小人一定会怀恨在心,她得小心才是。 贝引他,再指控他是、在公开场合打他巴掌、更泼他脏水破坏他的好事! 要是他叶皓帆再容忍那个女人,他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奔立怡,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千金大小姐,从现在开始他不会再姑息她了,他要她付出代价! “哥,我听说刚才的事了。”叶皓帆听说辜立怡又跟老哥杠上,急得找他,听说他回去换衣服,便在教堂门口等他。 “嗯。”叶皓帆神清气爽的应一声。 看他这模样,气消了吗?不,这是不了解他的人才会有的误会,叶皓帆知道老哥不是那种情绪全都显现在脸上的人,尤其是他愈生气,愈可以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总之他十分深沉。 “哥,我知道这次阿仪是过分了点,但你可不可以……” “时间到了,典礼要开始了。”叶皓帆和颜悦色的打断弟弟的话,一副办喜事的模样,并且带头走进教堂。 “唉!”叶皓帆看着挂着笑意的老哥,他知道完了,老哥一定是对报复之事胸有成竹,跟辜立怡之间的战火恐怕得拼得你死我活才能解决得了。 他太明白老哥的性子了,并不期望他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只愿老哥不会做出让大家太难看的事情。 一小时后,婚礼顺利完成,一切都很完美,两位死对头的男女傧相让众人跌破眼镜,尽职的结束这场婚礼。 婚礼一结束,在场亲友的祝贺声不断,镁光灯更是闪个不停。 奔立怡趁室内有些混乱,和方秋瑾走出教堂,来到外面的草坪上。 草坪上摆有自助餐点及各式饮品,她们随手取了一杯鸡尾酒,走到树荫下乘凉。 今天的天气很好,暖洋洋的,太阳晒得让人心窝也温暖了起来,不过碍于想美白,辜立怡还是决定到树下躲太阳。 奇怪,那小子看来心情怎么那么好,难道他不生气?她远远盯着教堂内与人开心对谈的叶皓帆,想着方才他对她的态度,真是好得令人发毛,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风度有这么好吗?嗯,非常可议! 方秋瑾在欣赏完眼前点缀得如梦幻天堂般的婚礼场地后,转向一直深思不语的辜立怡。 “想什么?” “没有啊。”她若无其事的回答,心底则是不停的闪着有关叶皓帆的一切。 “真的没有?” “他们很速配对不对?”不想再提叶皓帆的事,辜立怡把目标转向新人,同时也告诉自己今天是好友的婚礼,就不要再想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是啊,很高兴他们终于能携手度过一生。”方秋瑾脸上溢满了欣羡之情,看得出来她也渴望拥有幸福的婚姻。 方秋瑾是叶皓帆的前任未婚妻,和叶皓帆解除婚约后的某天,因为又和父亲起争执,便心情不佳的跑去喝个烂醉,还放肆的和一个陌生男人发生一夜而怀了孕,至今她因对那男人念念不忘而不肯拿掉孩子,继而逃家,准备偷偷把孩子生下来。 奔立怡看着她,觉得世间的事真的很奇妙,曾经是新郎未婚妻的秋瑾竟然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来参加这场原本属于自己的婚礼,这是怎样一番滋味,恐怕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了。 “放心,老天不会偏心待人,有一天你也会找到幸福的归宿。”这是安慰也是真心的祝福,何况她都向四月、八月他们夸下海口说要替秋瑾找到肚子里孩子的爸了,未来的幸福当然也是可期的。 “走吧,新娘要丢捧花了,咱们去凑热闹。”辜立怡邀着方秋瑾想要让她接到捧花,这时忽然发现她的表情不对,她眼神又惊惧又喜悦的看着十一点钟的方向,像是看到什么大怪物。 “怎么了?”辜立怡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个让她一见就烦的大牛郎,不过,她知道这头大色牛绝不是让秋瑾花容失色的原因,于是她将视线往他身边的男人移去,发现对方竟也是一脸错愕的盯着秋瑾。 那个男人不就是世远科技的大公子贺仪吗,她在几次名流聚会中看过他,也是个不可一世的人中之龙。 他跟她……怎么回事?这两个人……辜立怡狐疑的眼光在两人身上打转,试图厘清一些事。 难道……不会那么巧吧! “孩子的爸是他?”辜立怡大胆的假设。 方秋瑾过了好一会才困难的点了点头。 “耶!太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上帝真对她太好了,八月他们下注六十四万赌她找不到秋瑾肚子里孩子的爸,这下……哈哈哈! “喂,阿仪、秋瑾,快接住捧花!”这时众人的惊呼打断了她们两人的心思,她们一抬头,只见捧花朝她们丢来,想也没想,两人皆下意识的出手接花。 “接到了!” “接到了!”两个女人同时出手,同时得手,结果一手一边的捧着花束,两人均感到愕然。 “哇,下一次的新娘会有两个哦!”新娘的弟弟九月大喊。 很奇异的一种感觉,辜立怡和方秋瑾把视线同时移到方才的男人身上。 是啊,秋瑾的男人出现了,好事当然也会近了。 奔立怡心里这么想着,目光不由自主的对上叶皓帆的。 他也正在看她,于是两对男女分别四目相接,似乎凝结了时间,也凝结了某种意料之外的情愫。 和叶皓帆眼神交缠的辜立怡,因为对方眼中表露出的得意及不屑才匆匆的清醒过来,开始怪起自己。 见鬼了,她竟然忘情的盯着叶皓帆那个牛郎看,天啊,人尽可妻的他身上一定带有数不清的病菌,惨了,她的眼睛一定会因为刚才隔空对望而长针眼的。 “阿仪,秋瑾她爸来了,快走!”九月这时跑来警告她们。早料到把女儿当摇钱树的方财生会来这儿找女儿,所以婚礼会场有许多眼线,只要方财生来了,方秋瑾就得躲起来。 奔立怡立刻拉着方秋瑾往侧门的方向走去,但走没几步,她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叫人。 “贺仪,你过来。”辜立怡朝贺仪招手。 他觉得有些讶异,但却听话的朝她们走去。 叶皓帆则觉得奇怪,这个老友贺仪向来酷得跟什么似的,怎么现在这么听话,那臭丫头叫他过去他就过去? “你……你认识他?”方秋瑾看辜立怡唤他的名字,叫他过来他就过来,难道他们俩早就认识了?而看着那个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就要走向她,她的心中有着无法言喻的激动。 “阿仪你在干什么,快一点,待会儿要是让她爸看到秋瑾在这儿就完了。”九月赶紧道。听叶皓帆说方财生这人最会兴风作浪,虽然典礼仪式已经结束,但这里宾客云集,闹了事总是难看。 “你放心,我不过是找那最该负责的人罢了。”语毕,辜立怡上前拉过贺仪,再将方秋瑾的手放在他手上。“快,秋瑾交给你了,你带她走,走得愈远愈好,去去去!” 不容贺仪有质疑的机会,辜立怡便把他们俩给推出侧门。 “呵呵,冤有头债有主,就算方财主要找人算帐,也该找正主儿啊。” “什么意思?”九月问。 “你还不懂?是贺仪搞大秋瑾的肚子,当然得他负责喽。” “什么!孩子的爸是他!”这震惊可不小。 “是啊,你跟八月的六十四万赌金可赶紧去准备了。”天啊,她真是愈来愈佩服自己了,既能帮四月牵红线,又能帮秋瑾找到好姻缘,哦,她怎么这么厉害,这种功夫堪称红娘再世、邱比特投胎,连月老也不敢小觑。 “喂,你别为了赌金随口找个人凑数啊。”哪有那么神,茫茫人海,姓啥名谁、什么条件都不知的情况下,竟然不出一个月就找到人,真是太玄了。 “没办法,上流社会说穿了就这么小,怎么知道秋瑾遇到的都是周围的人呢,怪你的赌运差吧,下回可别再玩赌啦。耶!我要赶快跟四月说去,她一定很高兴的。”辜立怡知道四月一直很关心秋瑾的事,于是迫不及待的要去报佳音。 岂知,她兴奋的要跑向四月时,却在教堂入口处被人拦截。 啊!是谁? 奔立怡来不及反应,就被人掳到二楼走廊阳台的一角。 “哪个混蛋不想活了!”辜立怡的手被一股强而有力的劲道扯着,她痛得开骂。 那人松手后,她还来不及揉搓发疼的手腕,对方更快的将她的手制于背后。 “是你!”看清那人是谁,她脸色一变,早该知道的,这家伙不可能不记恨。 “哼!”叶皓帆冷哼一声,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猎物。此刻的他看来邪恶无比,令人不由自主的浑身发毛。 他将辜立怡推向栏杆,身子紧挨着她,让她不得不往后仰,结果她的上半身几乎悬在空中。 “你到底想怎样,大牛郎!”明知现在的他看来危险,但是辜立怡还是不甘示弱的想还以颜色。 “怎么样,还用问吗?报仇喽,你破坏了我的好事,我当然得拿你来还。”叶皓帆的唇刷过她的。 “你敢!这里的人这么多,我只要一叫你就完了。” “完了?不不不,我是个男人,给人看见身体不算什么,如果你也不介意,那最好,我很乐意配合。”为了防止她用脚踢他,叶皓帆用脚支开她的双脚站在她的中间。 “你……”这男人不会真下流到强暴她吧!奔立怡对于他强硬的站在她双腿间的这种姿势觉得很不舒服。 “叶皓帆,你要敢对我怎样,我爸不会放过你的。”辜立怡努力的支撑上半身,但是他不断的朝她压下,使她不得不一直往后仰。 “哦,要我娶你以示负责吗?可以呀,这样我就可以更明目张胆的玩弄你了。”叶皓帆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着,然后他的唇慢慢移到她光滑的脖子与肩膀,最后,他狠狠的在她的胸口吸吮出一个吻痕。 “啊!不要……脸的,你放开我!救……命哪!”辜立怡没料到他真的要侵犯她,他竟敢吻她的胸部,这无耻至极的妓男!二天啊,她干脆就从这阳台跳下去死了算了。 “救命……咳咳……”由于她被架在栏杆上,这种姿势根本就不能说话。 叶皓帆算准了她叫不出来,于是放肆的在她的胸口留下一个属于他的印记,一个报复的印记,久久才放过她。 “这件礼服很适合你,我喜欢。”意思是说胸前开得够低了。 “你无耻!”辜立怡立刻挺直上半身大骂。 “这我知道,不过,你只见识到我一点点无耻的本性而已,要再试试吗?” “你变态!” “呵呵呵,看你生气真有趣,我突然觉得心情好多了。”叶皓帆又夺了她一个吻。 “告诉你,这只是利息而已,以后我会慢慢向你讨回来的。”撂下话,他绅士的弯腰朝她行一个礼,随后便伴着得意的笑声离去。 这无耻的小人!奔立怡愤恨的以喷火的眼神目送他走出她的视线,待他离开,她才开始揉着发疼的手。 一低头,她对上胸口那片红晕,几乎昏过去。 奔立怡大口大口的呼吸,努力的想平息怒气,可是胸口上那块吻痕却让她愈看愈抓狂。 叶皓帆,不管要付出多少代价,她都非将他千刀万剐不可! “混蛋,王八!大牛郎!败类!杂碎……” 一串串的诅咒伴随着辜立怡高跟鞋快跑的声音消失在楼梯转角。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贺仪开车载着方秋瑾离开教堂后开口问。 “秋瑾。”方秋瑾紧张的绞着手指,觉得浑身直冒汗。 秋瑾,对了,刚才他们是这样叫她的。贺仪在心里喃喃的重复着她的名字,像是要刻在心上怕忘掉似的。 两人间又安静了下来。 贺仪偷偷的用眼角余光瞄她,发现她头压得低低的。 由于太意外在今天这个场合看到她,他突然觉得尴尬,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现象实在奇怪,难道是因为他在那一夜以后常想起她的缘故吗? 方秋瑾根本不敢抬头。这就是近情情怯吧,她每天每夜都期待能再和他见一面,如今真的见着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你要去哪儿?”他现在的身份是司机,忽然想到这一点,他立刻问道。 “我……我不知道。” 棒了几分钟,贺仪才又开口,“你为什么要躲你爸爸?” “我……”方秋瑾抬头,一双水眸望进了他的。她欲言又止,最后又低下头来继续沉默,而手不自觉的抚向小肮。 她是为了他才离家的,但,在不清楚他对她的感觉之前,她不能贸然的说出肚子里已有他的孩子。 “有想去的地方吗?”见她不回答,贺仪也不勉强,他只要知道该把车开往哪里就好了。 方秋瑾的回答是摇头。其实,只要能跟他在一起,上哪去都无所谓,可是她不敢说,因为他们的第一次她显得很随便,这回她想要表现得得体些。 “好吧,今天天气不错,我带你去山上看瀑布好不好?” “嗯。”方秋瑾立即用力的点头,眼里闪烁着欣喜。 第三章 这该死的牛郎竟敢用那不知吃过多少女人口水的嘴亲她,哦!她的神经已经要达崩溃边缘了。 都三天了,不管辜立怡怎么搓、怎么揉、怎么热敷,就是去不掉胸口的那块记号,反而因为她又搓又揉的把胸口弄得一片青紫,结局更惨。 泡在热水里,辜立怡开始觉得委屈,一会儿,她抽抽噎噎啜泣了起来,最后因为实在忍受不住,不禁放声大哭。 从小到大她都是父母手掌心的宝贝,人人眼中的千金女,要什么有什么,没人敢这么欺负她,而那个自命不凡的叶妓男竟然不但在舞会上夺走她的吻、模她的,还在教堂里亲她胸口,这样的羞辱教她怎么受得住?她干脆一头撞墙死了算了。 呜……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奔家打五十年前就是台湾的四大家族的一员,如今财势虽已不及当年,还是在商界、政坛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至今十大企业还是有辜家的一席之地。 所以,辜立怡从小就是衔着金汤匙出生的,身为家中独女的她,更是受尽呵护,要什么有什么。由于她母亲早逝,家中仅剩一父一兄,在两个男人的保护下,她的生活一直十分顺遂,富家女的她虽骄但不傲,是位人缘极佳的好小姐。 这样一位娇滴滴的千金女如何能忍受外人的欺凌呢?何况那个男人还侵犯她的身体。 “哇……”愈想愈难过,她真的没脸活下去了! “阿仪,你怎么了?”来找辜立怡的辜立怡听到妹妹从浴室传来的哭声,吓得猛敲浴室的门。“阿仪,阿仪!” “哇哇……你走开,不要管我啦!”辜立怡像个孩子又哭又吼。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记忆中,倔强好胜的妹妹打从上国中就没哭过了,怎么今天竟然哭得这么严重。 “走开啦,让我死了算了啦!” “阿仪!”辜立怡听到她要死,这可不得了,他立刻冲去找家中唯一的女人帮忙。 没一会儿就见管家阿婆那五短略肥的身体跑上楼,直接冲进辜立怡的房间,辜立怡亦跟在身后。 “阿仪你怎么啦,谁惹你不高兴了?”阿婆在浴室外拍打着门。 “阿婆,你直接进去好了。”辜立怡在刚方下楼叫她时已经顺手拿了钥匙,他交给阿婆,自己则背向浴室。“快,我怕她想不开!” “好。”阿婆立刻接过钥匙打开浴室,一开门看到她赤身泡在浴白里,立刻把门关上。 “我的好小姐,谁欺负你啊,告诉阿婆好不好?”她蹲在浴白旁问。 奔立怡见她一靠近,便立刻把身体压低,不让她看见身上被人羞辱的记号。 可是阿婆已更快一步的发现她胸口的异状,糟了,那是……她该不会被人…… “哇哇……哇哇……你不要理我啦!”这种丢脸的事她怎么说得出口呢?虽阿婆待她如亲人,但是这种事比她国小六年级时要求阿婆替她买还说不出来啊。 “不哭不哭,告诉阿婆,是谁欺负你,我叫你爸跟你哥去修理他。” “呜呜……”辜立怡只是一径的哭,虽说她曾用要告状来威胁叶皓帆,但那不过是说说而已,她并不想要让父亲和哥哥为她的事操心,她只想哭死算了,如果哭不死,她再想别的办法来对付他。 “好好好,你尽量哭,哭出来就会舒服点了,那阿婆在这里陪你好不好?”年已六旬的阿婆对辜立怡一向疼得紧,知道她心情不好不想说,所能做的就是陪着她。 “阿婆……”辜立怡伸出手抱着她,把她当成无助的依靠。 阿婆静静的拍着她、哄着她,等她哭完。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他们都是混蛋,低级的次等动物!”辜立怡在哭得呼天抢地时,开始数落着。 阿婆听她连自己心爱的父亲眼哥哥也一并骂进去,心想完了,她真的是被男人欺负了,不然不会气愤的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男人都没好货,只会欺负女人……”辜立怡继续宣泄她的不满。 等辜立怡发泄完毕,辜立怡早就在浴室外急得不知所措。 奔立怡的情绪来得快去得快,尤其是十余年没哭了,今天痛快的抱着阿婆发泄后,她洗好澡换上衣服,然后又像只小鸟快快乐乐的出门去。 “什么!被人强暴!”辜立怡一听完阿婆的话,震惊的拍碎了玻璃茶几。 “阿仪,你先别激动,我只是猜测而已。” “什么猜测!这种事能乱猜测吗?”辜立怡火大的吼着。 “我知道这种事谁都不希望发生,可是……” “你就明说吧,你知道些什么?” “唉,我看到阿仪胸口有一个很明显的吻痕,而且她一直在骂男人,说男人只是会用下半身思考,没大脑的次等动物,还说要给他好看什么的,总之,她从头到尾都不肯讲明事情的始末,只是又骂又哭的发泄,我从没看过这样的她,我想她一定是受了很大的欺凌才会这样。” “他妈的!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不想活了敢碰阿仪,我一定把他大卸八块丢在街上喂野狗!”虽然阿婆的话不足以证明阿仪真被强暴,但是受了相当严重的欺负一定是有的。辜立怡一思及此,激动得想砍人。 “她是从三天前参加四月的婚礼完回来后就一直情绪不好了,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那找四月问啊。” 西月现在在日本度蜜月,要两个星期后才会回来。” “总有辨法的,我去查那天宾客的名单。”辜立怡想到就立刻做,开始翻起电话簿。 奔立怡告诉自己,幸福人生还长得很,不该为了一个败类而坏了自己的兴致,于是,她开开心心的出门逛街,暂时抛开那个让她心烦的男人,打算在买几件喜欢的衣服后,再来想报仇的问题。 岂知那个她极不想见的纨*男竟然又出现在她的眼前。 牛郎就牛郎,走到哪都有女人挂在身上,这种人尽可妻的男人简直比妓男还专业。 知名的百货公司里,辜立怡看着叶皓帆勾着一个冶艳女子走在女装部,不但两个人贴得紧紧的,他的唇更频频啄着女子的粉颊。 恶……想到他那对女人皆来者不拒的梅毒唇,辜立怡觉得自己的胸口好像沾有病毒,随时都会溃烂一般,令她浑身发毛。 叶皓帆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弟弟度蜜月去了,公司的事一大堆,他不在公司坐镇处理,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泡妞花钱。 哼!纨*子弟就是纨*子弟,一副看了令人想扁的混样。 奔立怡不悦的偷偷跟在他们身后,愈跟愈有气,最后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搞得她又想尖叫。 不行,一报还一报,她得给他教训才是! 可是要怎么做呢? 奔立怡的脑筋飞快的转着,想要在短时间内苦思出一个复仇的好方法,最后她的眼光停在一个胖妹及欧巴桑的身上。 有了! “真的亲一下就有一万块,你没骗我?”欧巴桑活了一辈子也没听过这么好赚的差事,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该不会是什么整人的电视节目吧?”胖妹忧心忡忡的查探着四周。 “放心,整人节目早就被禁了,真的假的你们看这叠钞票就知道了。”辜立怡拿出一叠花花绿绿的钞票亮在她们面前。 结果,不但胖妹和欧巴桑眼中顿时闪着光芒,连和欧巴桑同行的欧吉桑也两眼发直。 “这么好赚,那我也要。”欧吉桑不但不反对老婆亲别的男人,反而也要加入亲亲行列。 “真的,你愿意?”辜立怡听到欧吉桑愿意,两眼瞪得比他还大。天啊,太妙了,她方才怎么没想到这招的猛劲?“好好好,你愿意是最好的了,不过要命中目标才算哦。” “没问题,亲一下就有一万,要我陪他睡都行。”欧吉桑年纪大了,有些想法反而比年轻人看得开,他想反正男人跟男人亲一亲有什么了不起的。 “好,太好了,那我先给你五千,事成之后再付清。”辜立怡大方的开始付钱。 “不行,这钱是我的!”原本还犹豫不决的胖妹见到赚钱的机会要被剥夺,连忙挺身阻挡。“放心,你也有份,来,五千给你。” 很快的发完钞票,辜立怡再一次说明方法和对象后,便挑了个好位置等着好戏上演。 “*,你觉得我穿这件银白的好,还是这件粉红的?”冯芫芫用撒娇的口吻询问叶皓帆的意见。 “我觉得你什么都不穿最好看。”叶皓帆报以一副恨不得吞了她的饿狼样,好像她现在真的什么都没穿。 “哎呀,你最坏了,讨厌啦。”冯芫芫娇羞的斥着他,语调却比棉花糖还软、还甜。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他很满意也很享受她的娇羞,这证明大野狼又收服了一个小红帽,呵!天真的笨女人。 “不理你了啦。”她又气又羞的拿了两件衣服转身进试衣间。 呵!女人都一个样,“饿鬼还装细礼”,明明就巴不得和他上床嘛。 冯芫芫是叶皓帆在两个月前的新年舞会认识的,她是上宇科技的千金小姐,在他邀她跳了一支舞后,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他的了。 丙然,隔天他送了把玫瑰给她,之后他们就在一起了。 唉,女人真是简单,一束花就可以“砸死”,他愈来愈觉得没有挑战性了。 冯芫芫太单“蠢”,是那种标准的温室花朵,两人之间能聊的事情不多,他们两人在一起,要不在床上,要不就是陪她逛街。 她在床上的表现目前为止他是还满意啦,街逛可以看漂亮女人他也不无聊,可要是这两样都腻了的话,那就“莎哟娜啦”,不能怪他了。 嗯……不知道这个女人能不能也用一束花解决?叶皓帆的目光落在一旁的专柜小姐身上。 “小姐,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漂亮?”他又开始放电。 “我……没……没有。”专柜小姐早在他来到她的柜上,就已经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帅哥了,现在帅哥居然当面说她漂亮,她简直开心得快飞上天去。 “知不知道你很特别?”叶皓帆轻轻的用手执起她的脸。 “啊……”她霎时满脸通红,羞得全身发烫。 “先……先生,你女……女朋友在里面。”专柜小姐虽开心,但是他有女友却是铁铮铮的事实,她不得不提醒他,也提醒自己。 “没关系,她有她的优点,你有你的,只要你愿意,别把她当问题。”叶皓帆答得很坦白,他不否定和冯芫芫的关系,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花心。 就像是姜太公钓鱼一样,愿者上钩,一点也不勉强。 这就是他的感情观,跟每个女人在一起前都先言明他的博爱性格,可以认同的便在一起,大家好聚好散,过去了就不留痕迹。 要是有女人想不通要抱着教化的心和他在一起,试图让自己成为浪荡男唯一停留的港湾,那么,结局令人伤心他可就一概不负责了。 专柜小姐听见他如此大胆的论调不禁迟疑了,等她回过神来想说什么时,冯芫芫正巧从试衣间走出来。 “*,我穿这样漂亮吗?”她像个天真的小鲍主等着王子赞赏。 叶皓帆正要说几句话哄她,突然,一个胖妹朝他跑了过来,往他嘴上狠狠的亲了一下,然后立刻跑走。 “啊!”冯芫芫和专柜小姐同时错愕的叫了出来。 叶皓帆更是饱受惊吓的傻在原地,“她……”来不及弄清楚怎么回事,一个走到他旁边的欧巴桑也把嘴凑向他。 啊!又是一个青天霹雳。 “喂,你干什么!”叶皓帆快速的推开欧巴桑,恶言相向。 “你太帅了,帅得让我想亲你。”欧巴桑说了一个令他啼笑皆非的答案,然后大方的走了,他则愕然的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好。 “她们真失礼!”冯芫芫首先从意外中惊醒过来,连忙拿出手帕要给他擦嘴。 可是这时却有人抢在她前面动作。 “啊!”这次冯芫芫和专柜小姐的尖叫声更大了。 因为一个欧吉桑正用他的嘴替叶皓帆擦嘴。 “滚开!你在干什么!”叶皓帆这回不止是受到惊吓而已,他连胃都开始痉挛了。 “小子,你长得太帅了!”欧吉桑在强吻完后,给了他一个“都是他的错”的表情和理由,然后扬长而去。 这……这是什么跟什么!叶皓帆不敢置信的瞪大了一双铜铃眼,他知道他的魅力向来无法挡,可那是对女人呀,怎么连欧吉桑…… 他错愕的同时,看到辜立怡消失在电梯口的转角。 是她! “哈哈哈……”有谁来告诉她怎么止住笑呀?“哈哈哈……”辜立怡报仇得逞后,心情顿时high到最高点,快乐到让笑得肚子抽筋还停止不了。 街上人来人往,辜立怡在冲出百货公司后便不顾一切的蹲在转角笑弯了腰,引得行人纷纷注目。 “哈哈哈……那家伙……哈哈……”她只要想到那自以为俊美非凡的叶皓帆被强吻后那张错愕惊骇的脸,她就乐得半死。 那个欧吉桑还真敢,当真命中目标而且时间最久!炳哈,叶大牛郎敢强吻她,她就加倍奉还,这还算便宜他了呢。 哦,天呀,实在是笑到浑身难受,辜立怡蹲在地上,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抹去眼角的泪。她这辈子恶作剧干过不少,但这回是目前为止她最满意的一件。 “辜小姐?”此时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在她身前停下了脚步。 “唔?是你。”辜立怡抬头望着他,她记得他是冯汇甚的弟弟冯汇岚。 他关切的问:“你还好吧,人不舒服吗?” “拜托,你看我哪里像有病的样子。”她只不过笑得太开心罢了。 “哦,那你为什么……”冯汇岚不好意思明问为什么她要蹲在地上,因为这似乎不符合千金小姐的形象。 “蹲在地上又怎样,谁规定我辜立怡不能这么做?”她很快的看穿他的想法,不以为意的说。 “呃,是啊、是啊。”冯汇岚见她说得理所当然,开始怪自己大惊小敝。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等人吗?” “是啊。”总算有人来让她分神,辜立怡的笑终于停下来。 “哦,那……那我不打扰了。”冯汇岚为人较木讷,本来他是想多跟她聊几句顺势约她的,可是听她说在等人,心里立刻想到她是和人约会,于是便急忙想走。 “慢着,走这么快做啥?”辜立怡命令似的叫住他,心想,为什么她认识的兄弟档个性都南辕北辙?冯大少明明外向健谈,这个弟弟却老实又腼腆。 “有事吗?”他乖乖的回头。 “有,陪我吃饭。”辜立怡终于站起身,可是因为蹲太久了,一起来就脚麻的又跌下。 “小心。”冯汇岚很快的扶住她。 “哦,蹲太久脚麻了。”辜立怡很放心的让他扶着,慢慢的等麻痹感褪去。 一会儿,她又生龙活虎的又蹦又跳。 “好了,我们去吃饭吧。”辜立怡主动勾上他的手臂。 “我?跟我去吃饭?”冯汇岚讶异的指着自己。 “怎么,我的国语你听不懂?” “不是啊,你不是在等人?” “对啊,等你呀,笨蛋!”反正她无聊嘛,能找谁就找谁。 “真的?你怎么知道我会经过这里?”冯汇岚信以为真,脑筋转不过来的问着。 “因为我是神仙可不可以,你好罗唆!”辜立怡觉得这男人真是拙得可以,枉费他一表人才,给他机会又不懂得抓,唉,这种男人能娶到老婆才有鬼,看来有机会她得帮他留意、留意,反正她缺德事干多了,偶尔做些好事也不错,更何况她又有牵红线的本事。 咦,对了,说到牵红线,三天前她把秋瑾交给贺仪,要他带她走得愈远愈好,他就当真把秋瑾带得不见人影。 到底这两个人说清楚了没有?嗯,改明儿个得去找贺仪问个明白。 奔立怡手挽着冯汇岚,心里想着江秋瑾的事,而冯汇岚却沉浸在辜立怡的主动里,两人各有心思的朝餐厅走去。 而他们背后是一对狂鸷的眼。 第四章 人声鼎沸的都市直到月沉日升之前才真正安静下来。 凌晨近四点的时候,辜立怡才摇摇晃晃的回到家。 奇怪,不是快天亮了吗,怎么大家都没睡? 奔立怡看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爸爸、哥哥和阿婆。 “咦,你们怎么都没睡?” “等你啊,你的手机怎么都不开?”辜立怡脸色难看的说。 “忘了。等我干么?”辜立怡不懂,她打从十八岁后就没有门禁了,玩到三更半夜才回家是常有的事,怎么他们今天煞有其事的坐在这等门? “你过来。”辜得恒又气又心疼的向女儿招手。 “爸……干什么呀,这么晚了。”辜立怡一坐在父亲身边,撒娇的靠在他怀里。 “阿仪,你老实告诉爸,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打从听到儿子说千金宝贝被男人欺负,他就气得饭也吃不下,只等着要应证是否有其事,哪知他们焦急的等当事人回家,却等到三更半夜。 “委屈?爸,我是辜立怡耶,我这辈子唯一不受的是‘委屈’,唯一不吃的是‘亏’,你忘了啊。”辜立怡又叫又笑的说着,看得出来她醉了。 “阿仪,你要有事就跟爸说,爸一定替你出气。” “我知道,我知道爸最疼我了,哈……可是我想睡觉了。”辜立怡睡眼迷蒙的打了个大哈欠,同时身体里的酒精成分也开始作祟。 “阿仪,你说,到底四月婚礼那天哪个臭男人欺负你?”辜立怡见她已经要睡着,急着逼问。他们都为她急死了,要是她现在不答,他们怎么可能睡得着。 “臭男人……臭男人?没有臭男人啊,只有一头大牛郎、大……超级无赖、痞子,哼!”“是他欺负你吗?”这回换阿婆急着问。 “对啊,就是那王八蛋,我被他气死了……呜……他把人家都模光了,我不想活了啦!”她混沌的脑袋顿时又浮现被强吻的一幕,神智不清的开始哭闹。 奔家父子和阿婆见她这样,不禁面面相觑,没想到他们的揣测都成真了。 “是谁做的?” “呜……头好痛,我要睡觉了……”辜立怡的思绪片片断断的,注意力又回到她嗡嗡作响的头上。 “阿仪,告诉哥,那个可恶的男人是谁?” “什么男人……我要睡觉。” “阿仪,你先告诉我那男人的名字再睡,乖,快点!”辜得恒温柔又心急的说着。 “男人……什么男人……”这时辜立怡脑中的画面又换了。“男人……有了,贺仪!是贺仪,他要对……秋……呃,他要负责的,我明天要去找他……” “贺仪!” “是他,世远科技的接班人!” 奔家父子对望了一眼,心中都有了决定。 满天灿烂的晚霞不但染红了天空,也染红了辜立怡的房间。 她昨晚玩得又疯又累,一直睡到傍晚五点才醒来。 “啊……好舒服!”辜立怡从睡梦中醒来,想起的第一件事就是昨天的报复非常成功,这使得她又快乐得像只小鸟。 “阿仪起来啦,快下来,我准备了你爱吃的什锦拉面。”阿婆从下午就一直注意她的动静,现在一听到她房间传来声响,便立刻送上关怀。 “好,我马上下去。” 须臾,辜立怡蹦蹦跳跳的来到餐厅。 “好饿哦。” “好、好,面来了。”阿婆早就准备好材料,利用她盥洗的时间火速的将面煮好捞起。 “哇,好香,我好幸福哦。”辜立怡满足的说。 “吃吧,如果这样就能让你幸福,阿婆为你煮面煮到死都甘愿。”她只要一想到这孩子被男人欺负,她就难过。 “阿婆,你怎么了,怎么哭啦?”辜立怡被她突然来的情绪吓到了。 “阿仪,阿婆只是可惜你……唉,没事、没事,快吃吧。”她已经受了伤,这种事再提只会带给她二度伤害,在求证之后,她跟辜家父子都说好了,不再在她面前提这事。 “阿婆,你心情不好啊,那我待会陪你出去走走好不好?”打从辜立怡有记忆以来,阿婆就在他们家做事了,她早把阿婆当女乃女乃,只要见阿婆不开心,就会想办法逗她。 “好,待会我们出去走走。” “嗯,那我先告诉你一件好笑的事,这是我昨天在百货公司看到的。”想到叶皓帆目瞪口呆的样子,辜立怡又开始想笑。 “我昨天看到一个很帅的男人被一个欧吉桑亲嘴巴哦,你说好不好笑?那个欧吉桑说因为那个男人长得太帅了,让他忍不住的想要亲。哦,天啊!太好笑了,阿婆你说对不对?”她一边吃面,一边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阿婆见她笑成那样,反而难过不已,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呢,一定是阿仪存心要逗她开心所编出来的。 唉,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却让男人糟蹋了,心情一定很差吧,可是她却隐藏得那么好,还要想办法逗别人开心,阿仪,怎么那么命苦啊。 阿婆一点也不知道辜立怡已笑到肚子痛,只是忧心的想着日后该如何让她忘记伤痛,真正的快乐起来。 奔立怡在晚上八点左右来到了贺家,她顺利的找到贺仪,但却意外的看到一个讨厌的男人。 “纨*男,你在这里干么?”在昨天以前,辜立怡只要想到叶皓帆都会恨得牙痒痒的,但是经过昨天之后,她现在看到他却只想偷笑。 “千金女,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正想把她拆解入月复,她就主动送上门来,好,很好! “你找我有事吗?”贺仪见他们大有大战三百回合之势,他赶在炸弹爆炸前先问。 “当然有事,我那天把秋瑾交给你后,你把人带到哪里去了?到现在都不见她人。” “咦,她有手有脚的,我怎么知道她去哪了?”贺仪睨了她一眼,觉得她实在无理取闹,那天她莫名其妙的把秋瑾塞给他,他还没找她算帐咧。 “你怎么可以不知道她去哪,她是你老婆耶!” “你那张嘴小心一点,别胡说八道!”贺仪听到又有人把他胡乱配对,恶狠狠的怒目威胁道。 上流社会就是这样,只要男人有三高(薪水高、身材高、学历高),就会被女人当成箭靶,每天只想要能一箭穿心命中目标,他已经厌烦这一切了。 “哟,这么凶!”没错,贺仪是很吓人,但她辜立怡可不是被吓大的。“你凶什么凶啊!把人家肚子搞大了,还不承认人家,你的良心要是退化了,那我就把它挖出来给狗吃!”他凶,她比他更凶!奔立怡恰北北的吼着。 “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把她的肚子搞大了?”奇怪,她怀孕了吗?他以为她只是胖了些而已。 “是你跟秋瑾有一夜?”一旁的叶皓帆听到这消息觉得不可思议,他怎么也没想到让秋瑾怀孕逃家的男主角竟是自己的好朋友。 “你也认识秋瑾?” “她是皓帆的前任未婚妻。” “哦,是她啊。”难怪他老觉得这名字挺耳熟的。 “你不看报吗?之前秋瑾跟皓帆的婚事吹了,报上每天都有她的新闻。” “我才懒得看那些烂八卦。”贺仪嫌恶的说。 奔立怡挥挥手,“好啦、好啦,我问你,你打算对秋瑾怎么办?还有,她人呢?” “我怎么知道她人在哪?”他这几天也在找她。 那天他带她去看瀑布后就送她回去了,一路上她一直欲言又止,可是终究什么也没说。这几天他一直想着她,总觉得她必定有话要说,可是他这几天去她住的地方,却怎么也找不到她。 “你是不是叫她拿掉孩子,所以她伤心的躲起来了?”辜立怡发挥她的想像能力。 “什么!”贺仪到现在都还没搞懂她说的事,转向好友叶皓帆问:“秋瑾怀孕了?” “嗯。” “她说孩子是我的?” “如果你在四个月前曾跟她在舞厅狂饮并上床,那么,是的。”叶皓帆没想到那孩子是贺仪的,差一点那个孩子就姓叶了。 “什么?她怎么没跟我说!”贺仪这下终于明白方秋瑾欲言又止的原因。“她人呢?”这下换他反问辜立怡和叶皓帆。 “我怎么知道?”他们异口同声的回答,之后,两人嫌恶的互瞪一眼。 “我去找她。”贺仪立刻拿了钥匙就出门,也不管家里还有两个外人在。 奔立怡见贺仪像旋风般一下就卷出屋外,接着她看向叶皓帆,突然觉得现场的气氛变了。这种一对一的情况有点不对劲,她立刻拔腿就跑,可惜为时已晚。 “放开我!”辜立怡用力的槌打着缠着她腰不放的手臂。 “哼!胆小表。”叶皓帆很听话的放开她,但是语气又冷又不屑。 “你说谁胆小表,大牛郎!”辜立怡一听到他的话,立刻把脚步煞住。 “好,若有胆就跟我上车。” “跟就跟,我怕你不成!” “哼!”他心中暗笑。就知道她的性子禁不起激,果然,鱼儿上钩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什么好心眼。这个大牛郎究竟带她来餐厅干么?请她吃饭?嗯……动机太可疑了,得小心应对才是。 “怎么,这些菜不合辜大小姐的胃口?”叶皓帆带辜立怡来到一间精致的意大利餐厅,他挑了一张用漂亮鲜花隔开的两人桌,并叫了满满一桌招牌菜,却不见她动筷子。 “我傍晚才吃东西,现在还不饿。”辜立怡实话实说,不过,不可否认,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的确诱得她口水直吞。 “怕我毒死你,干么还找借口呢。”叶皓帆用叉子叉了一口香烤鲈鱼。 “不用激我,我不会替你省钱的。”好吧,吃就吃,难不成他真会下毒?就算他真有那个胆,四月和叶皓帆、老爸和老哥会为她报仇的。 于是刀又一拿,辜立怡直攻翡冷翠牛排。 “知不知道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叶皓帆一边啜着红酒一边说,他将酒杯举到与眼同高,再透过红色的液体凝睇着她。 “知道,不过,本姑娘也是。”辜立怡突然觉得他的眼神看来不但诡异,而且还有点冷,她试图避开不去看,并告诉自己会觉得冷是因为餐厅冷气开太强了。 “哦,难道你受的贵族教育没告诉你‘温室的花朵易碎,野地的花朵易折’吗?你不管是哪一种结局都很惨。” “你不觉得这种大道理,由一个纨*男来告诉千金女是很不合宜的吗?五十步笑百步。”笑话,什么贵族不贵族,拿这来讽刺她,也不想想他自己。 “我只是想提醒你,男人跟女人的能力有差别。” “没关系,我天生就有种对付恶男的勇气,我喜欢危险的对手,这会让我觉得时时充满斗志,就像打猎一样,冒险又刺激。”辜立怡天不怕地不怕的说,眸子里散发着“欢迎来挑战”的挑衅意味。 这一瞬间,叶皓帆彷佛从她的眸底望见自己,那股冲劲、那股冒险,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好像他们有着同样的灵魂一般。 这样的她,让叶皓帆的心突然一震,但他很快的醒来,并收拾起那不该有的涟漪。 “哼!你确定你每回进森林去猎兽都会成功,并安全的归来?”叶皓帆暗喻她此刻的情况。“确定。” “有时候狩猎者本身也是猎物。”叶皓帆语带禅意的说,眼角带着笑和胜利。 奔立怡听到他这样怪异的语气,一股寒意又打她脚底袭上来,就像上回他欺负她时一样。“好了,你到底带我来这有何意图?” “来餐厅除了吃饭还能做什么,吗?那也得离开这再说。”叶皓帆瞅着她冷笑着。 “牛郎就是牛郎,除了会干那档事外还会做啥事?”辜立怡在看到他带着股邪气的眼神后,她转过视线装强的回了一句,心里一边盘算着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被她讥笑却不反驳,他眼神定定的勾着她。 她虽低着头吃美食,但是却可以明显的感受到对面迸射来的两道带有复仇霸道的残虐眼光。 这是种十足危险的讯号! 她是不是真低估这头牛了?辜立怡突然觉得再也吃不下东西,心里有种直觉,觉得她跟他来这根本是个错误。 “好了,本姑娘吃饱喝足,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我要走了。”先不论这个纨*男是否心机深沉,前提是这个对手是个专用小弟弟思考的大牛郎,而她是个女人,一个处女,她可不想为了跟他斗输赢而真赔上自己的贞操,算了,还是就此别过吧。 “如果你走得出这里我就让你走。” “什么意思,你……”辜立怡一起身就觉得混身无力、两腿发软,这……“你下了药?”她跌坐回椅子上。 “药?什么药,是你酒喝太多了吧,女孩家喝酒不太好,你爸没告诉你吗?”叶皓帆悠哉的又开始举杯啜起酒来。 “你……你……我……”该死的,如果……如果……她真该对他怎样,她会剪掉他的小弟弟…… 失去意识前,辜立怡看到叶皓帆的脸朝她欺来,而她只能无能为力任他摆布。 奔立怡作了个恶梦,在梦里她被一个蒙面人追着跑,那个蒙面人在追上她后,开始月兑她衣服,她吓得大声尖叫并使出浑身解数对他拳打脚踢,最后,她被这种恐惧感吓醒了。 “啊!”辜立怡在尖叫及一身冷汗中醒来。 在意识到自已是作梦后,她紧张的神经瞬间都放松下来,不过她松懈得太快了,当下一秒钟她发现自己不是身处在熟悉的房间,且她竟没穿衣服时,她听到自己发出的尖叫。 “啊……”辜立怡转身瞥见身边躺了一个果身的男子,她立刻翻跌下床。 因为身上不着片缕,她连忙拉着可以掩身的薄被,这一拉却让男子的赤果更一览无遗。 这怎么回事?这是哪里?他是谁?他对她……床上躺着一个果身的粗汉,看来三十岁上下,睡得很熟的他,不但大张他因吃槟榔而有的血盆大口,还不断流着口水。 看着床上赤果果的他,再看向光着身子的自己,她发现胸口上多出来的吻痕,接着,一个念头狠狠的敲进她的头、她的心! 怎么会这样,她又惊又惧的,开始惶恐的大哭起来,也渐渐的想起昏迷前的片段。 是叶皓帆,他竟然把她昏迷,再让她给这男人强暴!他竟敢做这种事,那个畜生,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 此时,床上的男人一个翻身,吓得她抱着被子缩到墙角,动也不敢动。 等到他换好姿势不动了,确定他还在睡后,辜立怡却开始浑身颤抖不断。 她必须立刻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她一刻也待不下。 脑袋糊成一团的她开始手忙脚乱的穿回衣服,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外冲。 此时,天正要破晓,大地还是一片混沌不明。 奔立怡觉得她的世界变色了,由彩色变成黑色。 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叶皓帆看着墙上的钟,知道时间差不多,那个坏脾气的千金女也该醒来了。 现在她应该已收到他给她的surpise。 哼!耙跟他斗,再回去修练个千年再来吧,自不量力的丫头。 舒服的坐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叶皓帆的注意力再回到手上的公司开会纪录。 只是,严肃的会议内容却总不由得变成辜立怡的身影,在试过几次都不得专心后,他最后合上文件,走向厨房去泡茶。 奇的是、这会连茶壶中也浮出辜立怡的影子。 好吧好吧,就承认他是有点想她,那又怎样。 不过是她身材均匀了点罢了,明天去花丛里找随便一个都比她好上千倍。 再说那些女人个个都会讨他欢心,没人会像她一样给他难堪,用尽心机整他。 叶皓帆虽是这么告诉自己,但是他却一直想着辜立怡的。 他只要想到她胸前的那个吻痕,就不免得意的笑了出来,没想到婚礼那天他留下的痕迹,到现在还深深的烙印在她身上。 呵呵呵,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那个吻痕就觉得像看到自己的签名,让他感觉辜立怡是他的所有物。 这种异常的兴奋感及拥有感,他自己也不知所为何来。 他只知道脑袋像中了她的毒一样,一直想着她,从想她胸前那块吻痕、她白皙无瑕的身体,到她令人退避三舍的无礼脾气。 是呀,无礼的丫头!有哪个成熟的女人会对人泼拖把水的,这分明是十岁孩子的行径。 还有哪个成熟女人会叫男人来亲男人,搞那种无聊的恶作剧,简直是没有智商。 哼!一个没eq的女人。 以她的脾气,她现在一定火冒三丈的要剪对方的命根子吧,不过她找不到凶器的,因为他早就把所有可能让她犯案的工具都收走了。 没得泄恨,她现在应该是在诅咒他吧,用她那张伶俐的嘴,或者是,现在她会哭得昏天暗地,叫爹喊娘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诉说她如何被欺负。 想像着辜立怡醒来的各种可能情况,叶皓帆心想,可惜她只有脾气的辣,不是身材的辣,他偏较爱后者,不然,他会喜欢她的。 咦,喜欢?对她? 嗟!好荒谬的句子! 他怀疑那种女人嫁得出去?或者是只有像冯汇岚那种老实小子才会看上她。 冯汇岚……对了,他们俩是什么关系,那天看她对他亲昵的勾肩搭背,他们是男女朋友吗? 一个突然冒出的问题,占领了叶皓帆所有的思绪。 其实,冯汇岚是不是辜立怡的男朋友根本与他无关,但是,他却觉得他心里有一阵不舒服。 冲出旅馆后的辜立怡第一个想法就是打电话求救。 可是求救什么呢,事情都发生了。 “喂喂,是谁?”辜立怡睡意朦胧的拿着没出声的电话,觉得奇怪。 “哥……”觉得满月复委屈的辜立怡鼻一酸,泪水像开了闸般的倾泄。 “阿仪,怎么啦?”辜立怡听到电话那头出现的是宝贝妹妹的哭声,吓得人都醒了。“阿仪,你在哪里?” “我……我……”能说什么呢,这种事情她根本说不出口,何况对方是她哥。 也许她该找个女孩子才是,于是她挂掉电话,另外拨了一通。 是那八月房间里的电话,四月不在,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八月。 电话响了好久,一被接起便传来八月的咒骂声。 “现在是凌晨四点你知不知道,你是猪啊!”睡得正好的八月不管三七二十一接了电话就开骂,然后打算挂断。 “八月,是我啦!”辜立怡怕她挂断立刻对着话筒大喊。 “谁?”八月听到一个哭声在喊她,她收回欲挂下话筒的手,捺着性子问。 “是我啦……”辜立怡哭着回答。 “阿仪?阿仪是你吗?”由于她哭得泣不成声,八月不太确定对方更是那个天天快乐无比,四处闲找碴的辜立怡。 “嗯……呜……” “你怎么了,三更半夜的哭什么?”听见她哭得这般哀戚,八月人也醒了。 “我……我……我被……呜,哎呀,我活不下去了啦!呜……”被强暴三字,她实在说不出口,索性抛下话筒蹲在地上哭个够。 “喂喂喂,你怎么了啦,什么事想不开?”话筒一晃一摇的正好停在辜立怡的耳边,八月关切的声音清楚的从话筒传来。 奔立怡此时再也顾不得其他的了,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去死。 徒留下话筒那端的八月和被挂电话的辜立怡急得跳脚。 奔立怡不知道在街上走了多久,最后停在一座桥的中央,她泪眼迷蒙的望着天空。 这时,突然开始下起雨来。雨来得很快,不过几秒的时间,劈哩啪啦的大雨倾盆而下,来势汹汹的雨势和她的泪一样,毫无节制。 奔立怡透过水珠形成的水幕,看着寂静、灰色的城市,她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一种即将被毁灭的世纪末情调。如果,真能这样就好了,让一切重来。 但……事实则不然。 在家里,世界可以随她转,她爱怎样就怎样,但在家以外的世界,她只是个小沙粒,世界不可能因她的伤心而毁灭,她能做的只有毁灭自己,辜立怡望着桥下的河水如此想着。 她幸福快意的一生就毁在今天,她想都没想到自己会被强暴,是她太自信、太大意,她忘了该保护自己。 是啊,早该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辜立怡了无生趣的想着,手脚并用心灰意冷的攀过桥围。 在家一直惦着辜立怡的叶皓帆心里总觉得有股不妥,于是他离开家想到旅馆看看醒来的她究竟是作何反应,是大闹旅馆还是忙着杀人泄恨? 这时他正好来到桥上,看到桥上有个人影似要自杀,可是这场临时来的雨下得实在太大,他一时也看不清楚。 “爸、哥、阿婆、四月、八月……对不起,再见了。”辜立怡眼一闭心一横,便纵身从桥上跳下。 “辜立怡,不!”几乎同一时间,叶皓帆认出了那个自杀的人是谁,他冲下车要拉住她却已是来不及。 “阿仪!” 第五章 头一回,叶皓帆心里有了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害死一条人命,而是一种害怕失去的感觉。 对,他害怕失去辜立怡,在他眼睁睁的看她从他手中掉下去的那一刻起。 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这样的遽然,让他觉得措手不及。 看着她惨白的闭着眼睛,他心里交战得好痛苦。 太突然了!这感觉来得太快。 “唉,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贺仪打手机找叶皓帆,听说他人在医院,便立刻赶了过来,结果原来出事的不是他,而是那个恰北北的辜大小姐。 “我也不知道。” “世上也有你不知道的事,那可绝了!” 叶皓帆没有回答,他心想,他救她上来的时候已经帮她做了急救,她也吐了一堆水,医生护士都检查说她没事了,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 看她这般的安静,他实在是不习惯。 “你爱上她了?”虽然这么问有点滑稽荒谬,但,事实好像真是如此。 “不可能!”叶皓帆想也不想便斩钉截铁的否认。 但否认后,他的心却像躺在水床般的晃动了起来。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是,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事,爱情这种玩意儿跟流星一样,唯一可预测的就是它的不可预测性,你可以知道怎么计算它的方位、它的轨道,好等着它降临,但,你却不一定会在计算中的结局看见它的美丽,它的出现往往出人意料。”经过这几天莫名其妙的思念秋瑾后,他发现感情这东西真的是奇妙得不可言语。 叶皓帆低头睇凝着脸色苍白的辜立怡,细细的思量贺仪的话。 “这个女人三番两次的让我的尊严扫地,我怎么可能爱上她。”他回答着贺仪,同时也反问着自己。 是啊,她对他那么恶劣,他怎么可能爱上这么没气质的女人。 “她让你尊严扫地,你让她贞操受损,其实你们两个彼此彼此,谁都不能说谁的不是,反正都是恶劣一族。”贺仪坦白的说。 其实,他是知道好友不好惹及有仇必报的个性,但是好友能为了一个坏脾气的千金女而费神,却也是他所不解的。 “我跟她……”叶皓帆的记忆回到和辜立怡见面的最初,在热闹的新年舞会上,他们在音乐的旋律和彼此欣赏的眼神中一起共舞。 如果把画面停在那时候不要动,那么他们看来的确是一对完美的璧人。 只是后来……剧情急转直下,后果如此不堪设想。 “辜立怡的骨子里有着和你一样的不服输个性,也许这就是把你们牵引在一起的原因,不过这也导致你们容不下彼此。我想,除非你们当中有一个人肯认输,否则你们对彼此的伤害将会继续下去。”两个都长角的人要摆在一起不出事,除非是替他们找到一个特定位置,然后叫他们都不要动,不然,就是他们其中一人得想办法磨去刺人的角了。 认输?这两个字怎么写?叶皓帆想。 因为辜立怡在叶皓帆心中的位置变换得太快,一时间,他还不能理出个头绪。 结局不该变成这样的,原先他预想的是把她气得跳脚,让她脑门生烟,看她苦无对策的奈何不了他,这才是他要的,他要让她知道她根本就不能和他对抗,不论她怎么想尽办法对付他。 这不是她该有的反应吗?她那么不服输、那么任性,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弃战斗的力量呢? 这根本就超出他的预设范围,他没料到,当她放弃时,他的心竟然害怕起来,他害怕失去她。 害怕?这感觉到底对不对,而且这感觉是打哪来的? 奔立怡这个千金女对他有那么重要吗? 混乱混乱!此刻叶皓帆的心除了混乱还是混乱。 如果叶皓帆不是那么花心、不是那么自负的话,其实他真的是很不错的,辜立怡想。 梦里,叶皓帆轻声细语的向她道歉,温柔的抚着她的头,还一直说笑话逗她,这样的他让她觉得自己好糟糕,居然三番两次当众给他难看。 唉,自己真的是太不应该了,也难怪他气得要设计她了。 很奇怪的梦境,她竟然因为他的一个笑脸、一个道歉而轻易的原谅他,将旧帐一笔勾销。 他让你被男人强暴耶!另一个声音这么告诉她,但…… 唉,算了,反正她也死了,她跟他的帐本就该归于尘土。 幽幽的,辜立怡辗转从这样的梦中醒来。 她死了吗?白色的墙、白色的天花板,什么都是白色的,天堂长这样? 奔立怡在病房里醒来后好一会才发现自己身处医院,那么,这表示她没死! 没死!她像是被电击一般,从床上弹起看着四周。 她怎么没死,她该死掉了呀!想到自己还活着,忘不掉的羞辱顿时又袭心而来,让她情绪一时激动不已。 是谁,是谁救了她?不会有认识她的人在这里吧,不行,她得再死一次! 坚持着必死的信念,她连忙下床冲出医院,她不要遇上熟人,不要让人知道她的遭遇。 五分钟后,叶皓帆回到病房。 “人呢?” 奔立怡穿着医院的衣服像具游魂在街上走。 她要死,她必须死,这是她心里唯一有的想法和信念。 她一直都活在众人的呵护下,过着公主般的生活,如今骄傲的心怎容许自己面对这么难堪的事实。 何况,这事实还是她一手造成的,如果她听四月她们的劝,不要跟叶皓帆玩报仇的游戏,那么她今天也不会这样了。 若说叶皓帆是个魔鬼,那么,是她唤醒他的恶。 男人重的是尊严,她却三番两次的践踏他的尊严。 但女人重的是贞操,他轻易的用来报复她所作所为,并永远的将她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是她自己不信邪的要和魔鬼斗,如今,又怎能怪魔鬼的邪恶呢?魔鬼本来就不懂手下留情或怜香惜玉。 都是她,都是她的错,要是她当初不要…… 其实,辜立怡虽有千金小姐的脾气,但还是拥有善良柔软的心,她还是会反省的,只是,自身的骄傲让她不习惯认错。 如今,在她面对那不堪的打击伤害后,她所有的防御尽卸,不但失去反击的力气,也没有恨人的能力,现在的她只想倒转时光,但她做不到。 不能改变既定的事实,那么也唯有结束这一切了。 站在街上,辜立怡的眼睛定定的盯着红绿灯的标志。现在是红灯,路口的车子都蓄势待发的等灯号颜色转换好冲过来。 她也是,等绿灯一亮,她也要冲出去,结束自己的生命。 很快的,红灯被绿灯给取代,大大小小的车子像是草原上的野兽开始狂奔过来。 就是现在! 打从凌晨被辜立怡的电话吵醒,辜立怡就怎样也睡不着了。后来又接到八月的电话后,他简直吓得魂不附体。 奔家和汪家鸡飞狗跳的四处寻人,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最后,一天过去了,得不到消息的八月急得通知在日本度蜜月的四月夫妇,而辜立怡则按捺不住的报警寻人并杀到贺家。 贺仪一开门,摔不及防的就挨了辜立怡狠狠的一拳。 “喂,你干么!”贺仪莫名其妙挨拳后,鼻血立刻像自来水龙头直流。 “我干么?我来要你的命!”语毕,辜立怡一拳又抡过去。 这回贺仪灵巧的避开了,也在同时他迅速的抽了张桌上面纸塞住鼻子。 “辜立怡你到底在干么?”他气咻咻的质问。 “我来替阿仪报仇的。”说不到两句,辜立怡又一拳飞过去。 贺仪见状也顾不得问原因,跟一头发了疯的怒狮讲道理的下场,只有惨死一途,他只好卯全力保护自己,而结果就是两个大男人扭打成一团。 这辜立怡太过分了,居然来他家找他打架,哼!本来想告诉他辜立怡在医院的,现在算了!闪开辜立怡又一次攻击,贺仪一脚踢去,踹中了他的肚子。 但是辜立怡像打不疼似的,肚子挨了一脚非但没有停顿收手,还反应极快的捉住贺仪的脚奋力一扭,贺仪立即痛倒在地。 但贺仪并不因此服输,他倒地后立即反扑向辜立怡,互不相让的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约莫过了半小时左右,他们的身上都多了不少乍青又紫的干架标志,力气也渐渐耗尽,贺仪见自己的鼻血已经染红了彼此的衣服,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奋力推了辜立怡一把,让他倒在地上后,才赶紧再抽张面纸塞住鼻子,并疲乏无力的坐在地上,将头仰躺在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辜立怡,你是个疯子!”贺仪又气又累喘息着说。 “而你是个败类!”辜立怡虽没力气再打了,但他仍不放过口头上的讨伐。 “他妈的!我哪里犯着你了?你这几天切断我的货源搅得我下盘大乱,害我出货延迟亏损五千万,我这笔帐还没找你算咧。” “哼,告诉你这只是小case,如果阿仪真出了什么意外,我会不惜一切整垮你的。” “呸!凭你?”贺仪一时没细思他说的原因,单听到他的挑衅就已经火大难消。哼,看来有其兄必有其妹,辜立怡是个坏脾气的千金,这个辜立怡则是个不讲理的流氓少爷。 “凭我又怎样,别以为你们是商界五大龙头就了不起,当龙头少了眼睛或断条手臂的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得意。” “很好,那我就等着你的表现,希望到时别赔了夫人又折兵,连商界前五十名都看不到辜家人的风采。” “哼,你等着吧!”辜立怡撑起添了五颜六彩的身体打算离去,他心里挂念阿仪,不知道家里有她的消息了没? 贺仪斜睨着他的离去,并没有阻止,此刻如何止住涌流不止的鲜血对他来讲比较重要。 包是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在家,还有人上门干架,这辜立怡是哪根筋不对? 依稀记得他刚说要替阿仪报仇,这什么意思? “喂!站住!”想到不对劲,贺仪连忙追向出了门口的辜立怡。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强暴辜立怡!”贺仪没想到自己听到一个世纪大笑话,这笑话不但让他鼻血直流,还差点没让他也吐血身亡。 “你不用狡辩,阿仪都告诉我了。”辜立怡见贺仪一副关他屁事的反应,更是气得额冒青筋,握拳的双手又酸了起来。 “她告诉你,我强暴她?!”太离谱了吧,干他何事啊。 “没错!就是你这混蛋。” “她亲口告诉你,我强暴她?”贺仪不信的再确定一次。 “没错。”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他为什么会跟这事扯上关系呢?辜立怡为什么要这么说?贺仪抓着头发百思不解。 “要不是你,她也不会想不开甚或离家,这都是你的错,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辜立怡撂下话便上车扬长离去。 “喂!你……”知道多说无益,贺仪停下要追问或解释的话,他知道这事唯有找当事人问清楚才有答案,满头雾水的他连忙进屋打电话。 这是什么跟什么嘛! 这时,街角的一名女子也在贺仪进屋后,带着泪悄然的离去。 叶皓帆在接到贺仪的电话后,立刻来到了贺家,他一进门就看到伤痕累累的好友。 “这么严重?”叶皓帆很是吃惊,本以为他只是受点小伤罢了,没想到他俊俏的脸上不是淤青就是用鲜血化了妆。 “他妈的,都是你害的,没事连我也跟你们这对疯男女扯上边,现在可好,辜立怡又不见了,要是她想不开又去寻死,那我的冤不就石沉大海,一辈子甭想恢复清白了。”贺仪把止鼻血的卫生纸丢向他,多少泄点恨,他刚在电话中才知辜立怡又消失了。 叶皓帆见状很快的闪开,他挑了个较有安全距离的位子坐下,缓缓说:“你不觉得这里头有问题吗?要说辜立怡是为了他妹的事来找你碴,那也是昨晚到今晚的事,他没理由几天前就搅乱你的下盘害你出货延迟啊。”叶皓帆点出心中的一个疑问。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这点,这时间根本不对啊。之前忙着打架,现下正在疗伤的贺仪这才被叶皓帆的话点醒。 “不然你说呢?” “我也不知道,这得和辜立怡兄妹两人当场对质才说得清了。”叶皓帆对于向来不争不竞的辜立怡会有此一招也觉得不解。 “说了半天,也是要找辜立怡本人,这不是废话吗?”本来,他找不到秋瑾就已经够心烦了,现在还得再找另一个女人,真是走什么狗屎运。 “不管,我限你一天内找出辜立怡,我现在忙着找秋瑾,没多余的心思去烦这件事,你得给我速战速决。” “不用你说我也会做。”叶皓帆脸色难看的瞅了他一眼。 这时,贺仪才发现他的精神很差。看来,辜立怡不见了,他的心也乱了。 “还说不爱人家,要是不爱干么一副死人样。”明知他不爱自己提爱不爱这事,贺仪要偏提,谁教他乱搞,害得自己这旁人是人伤、财失、名誉也受损。 “你很烦耶,受伤的人安静点。”叶皓帆哪有时间想什么爱不爱,他现在只有一心祈祷在找到辜立怡之前,她千万别再寻死想不开,她得平平安安的,千万! “吃点东西好不好?”冯汇岚端了一些清粥小菜来到辜立怡面前,他小心的递上,期望能得到一点回应,但是辜立怡还是动也不动的,就如同三天前一样。 三天前他开着车要去和一个客户见面,却突然从路边冲出一个不要命的女人,那个不要命的女人就是辜立怡。 当时,她身穿医院的服装并一直喊着不想活了,他本想送她回家,可她说不要,还死命的试图逃跑,最后他只有先安抚她,并将她带到位在桃园的度假别墅暂时安置。 罢开始的前两天,她又哭又闹的吵着要自杀,吓得他一刻也不敢离开她身边,可是后来她的心情似乎平静了下来,她变得很安静,除了发呆就是睡觉。 虽然情况好转许多,可是她依旧不是以前他所认识的那个辜立怡,她既不笑也不骂人,以前的耀眼神采都消失了,此刻的她像个易碎的陶瓷女圭女圭,教他不知如何是好。 “阿仪,多少吃点东西,不然你会没体力的。”冯汇岚哄着她,希望她能吃点东西,否则他不免要怀疑她是不是打算用这种安静的方法慢性自杀了。 “谢谢,我不想吃。”辜立怡终于开口了,她给他一个感激的笑,但那样的笑看来却凄楚无比。 “别这样,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呢。” 有什么事不能解决?好狂的口气,很像她以前的个性,很像是她辜大小姐会说的话,但是……都过去了,这世上的确就有事没有办法可解决。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不过,我要你知道,我们是朋友,我随时随地愿意分享你的喜怒哀乐。” “谢谢。”她相信他的真诚,但她不觉得她不堪的记忆有什么可以和他分享。 “我可以一个人安静一下吗?” “好,可是你答应我,你不会再做傻事。” “你的傻事是我的正事。” “阿仪。”冯汇岚担忧得不知如何是好。 “骗你的,不会了,经过这三天的时间洗涤,我已经没力气了。”这是真的,在事情发生的当刻,她一心只想死,现在辗转过了这么几天,她虽还有想死的心,但是亲情、友情和以往的牵绊却一一冒出,现在的她,连想死也没勇气了。 “好,那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他很体贴的退出房间,给她要的安静。 虽然,阿仪跟他还是说不到几句话,但他能这样和她单独相处,他已经很满足了。 不管阿仪经历过什么,他很感谢上天让他在她最困难的时候陪伴她。 原本他虽喜欢她,但是经过上回的相处,他便觉得他们之间似乎少了一份更特殊、更深刻的情感。 今天,因为看见她这样的脆弱,他油然兴起一股保护欲,这股保护欲让他快乐、让他满足,他知道感觉不够的那个部份出现了,就是这个,这个想日日夜夜伴着她、让她依靠的感觉。 他找到了,从今以后,他将扛起保护她的责任直到永远。 冯汇岚向自己下了一个承诺。 第六章 四月一直知道辜立怡和叶皓帆的战争是不会轻易结束的,因为他们两个人的个性脾气相当,势均力敌得让人害怕,只是事情会在短短的几天里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却是她预料之外的。“早说过他们两个要这样继续下去,非得一死一伤不可,没想到结局来得这么快。”因为老哥和老婆的手帕交出了事,叶皓帆的蜜月被迫夭折,只得匆匆回台帮忙解决。 “也不知道阿仪到底好不好,她人在哪啊?”找不到好友的四月着急难过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个阿仪要真的想不开去死了,我会早晚各讥笑她两百遍,让她在地狱咬牙切齿直到永远,谁教她为了莫须有的事去自杀,笨死了!”八月听到叶皓帆解释了事情的缘由,不免又气又好笑的直骂阿仪是蠢蛋。 “她哪知道那个男人只是安排来吓吓她的。”四月为好友辩护。 “唉,阿仪最好没事,不然我哥会一辈子痛苦的。” “他当然该痛苦,没事为了一个无聊的输赢骗女人以为被强暴,害她去自杀,他的时间还真多,你们公司是空壳子,都不用做事的是吗?”八月毒辣的嘴,左批辜立怡,右骂叶皓帆,谁都不放过。 “不是,我指的痛苦不是他害死阿仪的事,而是他好像喜欢上她了。” “唔,事情急转直下,有了新发现啊!”八月欢呼着。 “你说他喜欢阿仪,真的吗?要是这样,那他干么处处和她作对,两人一见面就像仇人?”四月不解。 “所谓欢喜冤家指的大概就是他们这种人吧,用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在相处,我们外人看他们虽是一刀一剑的在往来,但是对他们而言却是一种妙不可言的挑战,他们想的都是如何让对方臣服,这让他们快乐。” “挺变态的。”八月诚实的说出内心的想法,虽然她早觉得阿仪对叶皓帆有点不一样。 “这么说来,阿仪也喜欢你哥喽?” “有可能吧,不过我怀疑他们两个当事人是不是真懂自己的心。” “嗯,他们太骄傲、太不服输了。”如果他们的爱情真是这么来的,那么除了男女主角两人外,连他们这群旁人的心脏都得要练得很强壮才行。 叶皓帆感觉自己真的生病了,生了一种讨厌女人的病。 这几天他遍寻不着辜立怡的人火气大得很,结果一群莺莺燕燕又陆续的上门想找乐子,惹得他更心烦。 他前天赶走的亚娜今天又来,他的耐性已经磨光了。 “不是叫你不要来烦我吗?”这该死的秘书,已经交代她他不要见任何女人,她还让亚娜进来。 “怎么,心情还没好吗?”亚娜一脸委屈的噘着嘴嘟嚷着。 “你滚!” 亚娜忍住怒气柔声问:“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可以告诉我吗?” “就是不想看到你,你不懂吗?” “你!”亚娜心里数座火山就要爆发,她迟疑着到底要不要撕破脸,他对她的行为已经几近污辱了。 但,最后她还是忍住,她对他下了三年的功夫,她不想要在这一刻放弃。 “好吧,你心情好了再找我。”她温柔得会出水的脸在转过身后立刻褪去,换上一张冰冷铁青的脸,踩着三寸高的高跟鞋,蹬蹬蹬的离开叶皓帆的辨公室。 而叶皓帆在亚娜走后立刻递补进来。 “怎么,你们吵架啦?”叶皓帆明知故问。 “我现在哪有空跟她吵架。怎样,教你问的事问清楚了没?” “不清不楚。”叶皓帆模糊的回答。 “什么意思?说明白点。” “据四月告诉我,阿仪她哥跟她爸指的强暴是在我们婚礼那天发生的事,而他们向阿仪求证的那天,她是在一个又醉又倦的情况下,说出贺仪的名字,所以,这不是不清不楚是什么。” “婚礼的那一天……”那一天她被强暴了,怎么可能?那天他们几乎都在一起,从结婚典礼到茶点到宴会时间,她都在忙着瞪他,她也几乎都在他的视线内,怎么可能有时间发生那样的事。 “总之,一切都得等找到阿仪再说了。”叶皓帆很无奈的说着。 也只有如此了,可是她到底去哪了,不会已经……不,不会的! 不敢想也不能想,叶皓帆强迫自己不去想那最不希望的结果,这时,电话响起。 叶皓帆一接起便立刻眉头深锁,让叶皓帆看了也紧张,以为是找到辜立怡的尸体。 须臾后,叶皓帆什么也没说的便挂了电话。 “怎么了,有阿仪的消息了?” “不是,是冯芫芫打的。”她刚才很小心的讲完她的独白,然后挂断电话。 “哦。”又喜又忧的放下心,叶皓帆发现自己的神经己为辜立怡的事弄得紧张兮兮的。 “她找你出去?” “嗯。”叶皓帆脸色难看得不想回答,他的心够烦了,偏这个冯芫芫像个小媳妇般跟在他后头让他烦上加烦。 就像刚才她打来的电话一样——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对我待会要说的话,你不用回答我没关系,我只不过还是想告诉你一声,生日快乐,我今天会在桃园的别墅等你,帮你庆生,不管你多晚到,我都会一直等你的,拜。” 这样柔顺的她,虽不吵不闹很容易满足,但是她的性子很容易使人有罪恶感,而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所以,他跟她的游戏也该结束,时间到了。 因为要到桃园办事,叶皓帆提早到桃园找冯芫芫,他要残忍的告诉她,他们以后相见不如怀念。 以往他和女人在一起是没这等好心,不连络就是分手、就是散了,根本毋需什么知会说明。 但也许是冯芫芫太过单纯、善良,让他觉得有必要郑重的告诉她他们吹了,好不浪费她的时间和等待。 当然,如果她不死心,坚持要等他,那就是她的问题了,他才不负责。 而他没料到,自己一时的好心让他有了好报,因为他竟意外的在这里找到辜立怡。 那个把他弄得人仰马翻的女子。 她竟然在这里?! 一时,叶皓帆的情绪激动了起来,他快跑向她,紧紧的捉住坐在草坪上的辜立怡。 “真的是你,”他此时心里又感动又感激,谢天谢地让她完好无缺的在他眼前出现。 “大牛郎!”辜立怡极意外他的出现,他怎么知道她在这?他的眼睛跑进沙子吗,怎么湿湿红红的? “你这笨蛋,躲在这干么,害我担心死了!” “你才是笨蛋,放开我!”他的斥喝声唤醒辜立怡的呆愣,她立即跳起想挣月兑他的钳制。 “你干么怕我,你应该恨我的。”叶皓帆紧捉着她不放。 “对,我恨你,这样可以了吧!”但可悲的是发生了那种事,她恨自己的时间比恨他要多,这也是她一直无法理解的。 “好,保持你这样的心,走!”他霸道的下命令,并拉着她就走。 “放开我,我不走!”她抵不过他的力气只好赖在地上,这是她再一次对男人与女人的差别有了体认。 “你不走在这做什么?”语毕,他很快的想到这里是谁的家。“是冯汇岚!你是因为他才在这里的?”难道她无助的时候想到的就只有这男人吗?叶皓帆思及这点,一股又酸又火的怒气油然而生。 “你管我在这做什么,反正你赢了,我输了,我们结束了。” “谁说的,我们还没结束。”这种对话听起来有点暧昧,叶皓帆突然想到贺仪一直对自己说的话,他说自己爱上她,这…… 他是对寻到她感到雀跃得难以形容,像是找到自己失落的一部份,难道这表示他对这千金女真是有心有意? 奔立怡见他闪了神,她立刻抽手拔腿就跑。 但叶皓帆很快的便追上她,这回他不用拉的了,而是直接将她抱在怀里,紧紧的挟制住。 “你放开我,你这个大牛郎!”他到底要干么?安排一个男人来睡她还不够吗? “你永远都不准服输,知道吗?”她永远是个的猎物,当猎物不跑或不动时,猎人是不会有成就感。 “变态!”她理不清他的奇怪逻辑,也挣扎不开,索性在他脖子上狠狠的咬上一口算是报仇。 被她一咬,叶皓帆手上的力道在松了一下下后立刻又紧紧的捉住她,他选择了咬牙忍耐。待她放开后,他才开口,“我不知道原来你是吸血鬼投胎的。”很好,她会骂他、咬他表示她的心情已经恢复不会寻死寻活的了,也许她已经知道旅馆那男人是他骗她的。 奔立怡对他的反应很讶异,奇怪,她这样咬他他不生气吗?看着他脖子上的咬痕,她突然觉得愧疚起来。 不对啊,她干么要愧疚?这男人的卑鄙功力比她高出十倍之多,算起来,他还欠她咧。 看着她脸上迅速变化的表情,叶皓帆觉得好笑。 “干么,有脾气了,不想死了?” “要你管,你放开我!”说到死,她还是想,只是提不起勇气了,但活下来却也无法重新面对自己的生活,她好痛苦啊。 看来,她是还不知道那件事的真相。 “我以为你很聪明,谁知怎么会笨成这样!”叶皓帆抱着她一边往车子的方向走,一边说。“你骂人除了笨就没有别的话好说了?大牛郎!” “有啊,只是目前为止我只找到这个字适合形容你,要不满意,不然蠢也可以。” “你才是蠢,放我下来。” “不行,我得带你回去。”贺仪的冤屈还得等她洗清。 “谁要跟你回去了,放开我!” “你放开她!”这时,冯汇岚也来到这里,看到叶皓帆几近绑架的行为,老实的他也怒火冲天。 “笑话,你算老几?”叶皓帆丝毫不把他放在眼底,抱着辜立怡离开的脚步一刻也不停。 “这里是冯家的地盘,容不得你撒野。” “地盘?地盘不是小狈撒尿用的,原来你会这招。” “纨*男,嘴巴放干净点!”辜立怡见他骂冯汇岚是小狈,连忙替他出气。 冯汇岚见到她恢复生气感到很是讶异,因为她这几天在这里有气无力的像缕游魂在过活,说过的话用十只手指头数都有剩,怎么她现在又生龙活虎了,难道是因为这个男人…… “千金女,我骂他你心疼吗?那我再多骂几句。” “你闭嘴!”对冯汇岚她不过是朋友之情,因为知道他老实,还有他好心的收留又细心的关切她,所以她感觉有必要替他说话。 “你叫我闭嘴,我偏要骂,冯汇岚你是……” “纨*男,闭嘴!你把我害得这么惨还不够吗?” “我哪里害你了,那是你笨,那个男的不过是我安排来吓你的而已,谁知道你笨得相信还去跳河,你也不嫌那条河太脏。”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条臭河的味道,也许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听说阿仪和四月约会时,也曾为了救四月跳到臭海里洗澡,看来他们兄弟还真是相同的命运。 “什么,你是说我没有被他怎样?”好一会儿,辜立怡才听进他的话。 “废话!” “真的!”她的眼睛一亮,整个人又容光焕发起来。 “信不信由你。” “可是你有这么好心吗?” “好吧,我没那么好心,你就当你被强……” “好了好了,我相信,别说出那个字眼,我会想吐。”这阵子她每天想的不是死,就是幻想她根本没被强暴,现在最完美的梦想实现了,原来自己真还是完璧之身,天啊!真是太好了。 她开心得说不出话,转眼间她的世界不同了,又回到以往的彩色瑰丽。由于大开心了,她乖乖的让叶皓帆带上车,没有一点挣扎。 “阿仪。”冯汇岚见她真的不同,又回到以前的模样,他急忙唤她一声。 “哦,阿岚,我没事了我要回家,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什么,我……” “*,你来了。”这时,冯芫芫提着蛋糕回来,见到叶皓帆时开心的笑着,即使他怀里多了一个女人,本来她以为会等不到他。 “嗯,芫芫,我是来告诉你我们结束了,以后别再找我,我走了。”叶皓帆的口吻轻松得像在交代秘书不要倒咖啡一样,让冯芫芫被震得招架不住,手上的蛋糕也砰然落地。 “*,你……” “他就是这么混蛋加无情,相信我,你的下一个男人会更好。”辜立怡很同情的安慰冯芫芫,之后,她坐上叶皓帆的车子像旋风般的离去。 此时一阵风吹来,卷起了冯家兄妹的衣角也卷起他们解不开的愁。 他们这时才发现,感情这东西离他们好远。 叶皓帆见过人变脸的速度可以有多快,但是,他却很难想像一个人的心情转变竟真可以在一瞬间,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你不找死了?” “找死!开玩笑,我都还没整死你我怎么可以先死。”辜立怡挑着眉大小眼的斜睨着他。 “是吗?就不知道是谁竟然去跳河。”明明看她又恢复活蹦乱跳,他心里也跟着开心,但是就是无法不和她针锋相对。 “咦,你怎么知道?” “废话,我要不知道,你的命早给阎王收去了,还容得了你在此大呼小叫。” “这么说是你救我的!”她很是惊讶,他怎么会这么巧的知道她要跳河。 说到这个,叶皓帆就不禁又想起那条臭河的恶心,他愤恨的瞪她一眼道:“下次要死找条干净一点的河。”害他事后还因此吐了两天。 “怎么,又没人要你救我,是你自己鸡婆的。”辜立怡对他的搭救丝毫不觉感恩,反而觉得救她是他应尽的本份,谁教他要设计她,害她想不开去跳河。 “咦,你一个纨*哥,清晨天没亮又下着大雨,在外头闲晃做什么,莫非……纨*男真爱上千金女了?”她用一种得胜的姿态说出心里的想法。 “去!你胸部又没比别人大,脑子也没比别人聪明,个性没比别人温柔,说话没比别人撒娇,你在大言不惭之前先照照镜子好不好,你不觉得害躁我都替你感到丢脸。”跟一个说话挟枪带棍的人就得用唇枪舌剑来应对。 但叶皓帆一无是处的批评并没打散她的好心情,只见她歪着脖子用一种x光的透视眼神说:“别否认了,除非你这家伙有良心,想去看看我有没有给那男人怎样,否则你不可能在那种恶质天气下还在外闲晃,不过,打死我我也不相信你这恶魔会有良心,所以,你一定是爱上我了。” “我要是没良心,你早就给那个男人给怎样了,要想知道我的良心,问你的处女膜就知道了。”这女人实在脸皮够厚的了,居然脸不红气不喘的直呼他爱她,真有够不要脸。 这世上要他爱的女人有一堆,他怎样也不可能会爱她,再说少爱少麻烦,他叶皓帆还不想爱人。再一次的,他告诉自己对辜立怡的心。 “对了,你怎么确定他没对我怎样?还有我的衣服是谁月兑的?”想到可疑之处,辜立怡突然严肃起来,又一次的变脸。 “嗟!以为你笨得不会问。” “快,你说!”通常女人靠感觉,男人是靠,她不相信一个粗汉能躺在一丝不挂的她身旁没碰她半分,太反常了。 “我给他吃了药,他除了睡什么也不能做。”本来不想照实说的,但是看到她紧张严肃的表情,他知道真相对她的重要,他不忍心只有实话实说。 “那我的衣服呢?”她的话里有了颤抖。 “呵呵,大牛郎最爱月兑女人衣服了,这你不知道吗?” “是你!”辜立怡这下尖叫了起来。 “你让我尊严扫地,我除了吓你,当然也得收取一点回馈呀,否则怎么算报复成功呢。” “你、你这王八,真是下流到了极点。”辜立怡不自觉的拢紧衣物,彷佛一不小心衣服就会自动飞离她身上似的。不过,当她知道身上的吻痕是他给的,而不是床上那个可怕的粗汉时,坦白说她的心还真有那么一点轻松。 “哟,你刚不是说我爱你,那么让一个爱你的男人看身体又不会怎样。”叶皓帆用她刚才的话来塞她。 “你这不要脸的家伙,谁要你爱我了,无耻无耻无耻,我要叫我爸跟我哥拆了你的骨头给我当椅子坐。” “是吗,那我上次强吻你你怎么都没去告状呢?”经过这些日子以来,他知道她根本不是那种成天哭爹找娘的千金小姐,她巴不得自己能掌控一切,更死要面子。“对了,那些记号都消了吧,我得再找个时间把它盖上。”说话同时,他的眼神定定的瞅着她的胸部。 “你无耻!”听到他的话,不顾停在家门前的车还未停稳,她便想也不想的立刻下了车。 她好不容易重生了,知道自己没被怎样,现在她要好好的爱护自己,不能再重蹈覆辙。 当然,这不代表她和他的斗法结束,相反的是另一个开始。 这家伙害她去自杀,害她过了一个多礼拜的抑郁生活,浪费了她一个多礼拜的生命,这笔帐不跟他算怎么可以。 欢天喜地,彷佛家有大喜之事是此刻辜家的心情。 钟爱的宝贝千金平安的回来了,辜家父子及阿婆都开心的泪水直流,激动连连。 “你们好了嘛,别哭成这样,看得我好难过、好罪过。”辜立怡被两个大男人、一个阿婆拥在其中,气喘不过来且先别说,单是他们的泪水鼻涕就教她难过得想要死掉。 “对不起啦,我……我不是故意要离家的啦。” “阿仪你放心,贺仪那小子我已经替你教训了,爸爸已经搅得他们公司大乱,损失上千万的违约金。”辜得恒老泪纵横的说。 贺仪?这跟他有什么关系?辜立怡想。 “对,贺仪也被我揍得七荤八素,阿仪你说,你还想怎么出气,我一定替你出头。”辜立晃也义愤填膺激动的接道。 “可怜的丫头,阿婆虽不能替你出气,但是你有委屈随时都可以跟阿婆说,不要这么闷不吭气的走掉好不好。” “好好,可是我不懂,这跟贺仪有什么关系呢?” 奔得恒气愤的说:“丫头,我们都知道了,都是贺仪那浑小子欺负你的,如果你对他有点意思的话,我会要他负责的。” “什么呀!爸,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跟贺仪扯上关系呢?” “丫头,你不要隐瞒了,我们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呀,你们知道了什么我不知道的?” “阿仪,你就不要再替那小子掩饰了,那天你喝醉酒把事情都说了。”阿婆怜惜的说。 “哪天?什么事?我还是不懂。”辜立怡还是一副莫宰羊。 “就是贺仪强……啊!就是那样呀,这种事要怎么说得清。”辜立怡向来疼爱妹妹,现在教他说出如此残忍的事实,他还是说不出口。 “什么啦,我跟贺仪不过是见过几次面,现在因为一个朋友的关系所以会跟他走得近一点,这跟什么欺不欺负有关吗?”是她变笨了还怎么地,怎么他们说的话她都雾煞煞。 奔家父子和阿婆看辜立怡如此肯定自然的口吻,终于也查觉不对劲了。 “你是说,贺仪没欺凌你?” “当然没有!你们怎会这么以为?”她快晕了,怎么会把她贺仪扯在一块。 “你自己说的啊。”辜立怡急了,难道他真搞错了。 “我几时说这话了?” “有啊,有天你心情不好的又哭又吵,说自己被男人给欺负,后来你出去玩了一个晚上,凌晨才喝醉玩累了回来,我们问你是谁干的,你说贺仪要负责。” “什么呀,我怎么可能这么说,贺仪要负责的对象又不是我。” “可是你明明这么说的。” 奔立怡双手直摇,“不可能啦,那一定是我喝醉了。” “啊,真的,你确定?”这下,辜家父子巴不得辜立怡是真给贺仪怎么了,不然他们就糗大了。 “确定,我看你们现在就备礼登门上贺家道歉,这笑活闹大了。” 怎么会这样?辜家父子两人相视愕然,都面有菜色的不知所以。 “阿仪你真的确定,这事不能开玩笑啊。” “真的确定。”辜立怡翻着白眼回答。 “这……怎么会这样。”辜家父子开始退到一旁商量着如何善后,他们都忘了另一个重点,如果不是贺仪欺负辜立怡,那么那个男人是谁? 阿婆静静的看着辜立怡,她知道必有这么一个男人。 只是看她的反应,似乎对那个男人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否则她又怎么会难过的离家出走,又开开心心的回来。 这种上上下下像是坐云霄飞车的心情,只有恋爱中的人才有。 莫非这丫头是恋爱了。 第七章 夜里九点左右,在四月夫妻的新居传出一阵极夸张且不淑女的笑声。 “三‘八月’别笑了,你的嘴要裂开了!”辜立怡坐在舒服的沙发上,双手交叉抱胸的望着坐在她身旁的汪八月,又一次的翻了白眼。 “哦,辜大小姐竟演出这种千载难逢的大乌龙,我怎么能不笑呢,我说过,你要真自杀死了,我会每天早晚各笑两百遍好歌颂你的蠢,如今,你大难不死,我单笑这一晚就算便宜你了。” 八月一点也不打算停止对辜立怡的嘲笑,这种剧情,她想,除了这辜大小姐以外,大概也不会有第两人会遇到。 “阿仪,也不是我要说你,你啊,做事别这么冲动,你想,要不是正好皓帆和冯家老二救了你,你现在车的冤死在地狱哭诉无门。”四月端上切好的水果及乳酪蛋糕说。 “那是我本来就命大,根本就死不了。”辜立怡死鸭子嘴硬,不想感激叶皓帆那个大牛郎。“是哦,怎么不说你白马王子特别多,先来一个会游水的,再来一个踩紧急煞车的,正好把公主救回家。” “拜托,说冯汇岚是白马王子我可以接受,但是叶皓帆那个牛郎就免了吧。”他是白马王子,那她就是天下第一大淑女了。 “可是人家他救了你也是事实啊,听皓帆说他事后连续为此吐了两天呢。”四月心想,皓帆的跳海,跳定了她的情,那皓帆的跳河是不是也表示跳走了阿仪的心。 “吐什么?”辜立怡不懂。 “因为那条河的味道啊,听说那条河很脏,他只要想到就会吐。” “有这么惨啊。”这她倒不知道,她当时醒来后的想法只有继续找死,没有时间去回想那条河的味道。 八月调侃她,“阿仪,人家以前古代救了命就得以身相许,我看你得包袱款款,去叶家做打杂的。” “三‘八月’,你有没有搞错,救我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因为是他害我想不开啊。” “什么呀,你们一来一往的互斗不止,既愿意参与游戏对抗,就表示愿承担后果,所以你玩输了想不开,这关他屁事啊,愿赌服输你没听过吗?”八月理所当然的道。 “这……”怎么听来好像有点道理,辜立怡本想反驳的,但一时又找不出词可用。 “哎呀,我说阿仪啊,你们就算了吧,平常斗斗嘴不打紧,但是别再搞这种让大家心惊胆战的事。”四月劝说着,虽然明知道效果一定不彰。 “我倒觉得无所谓,所谓不打不相识,我看这两个人愈斗愈对眼。”八月大口塞了块西瓜说。 “什么东西对眼,你别乱说。”辜立怡也叉了块蛋糕并踢了八月一脚。 “干么,我有说错吗?你本来就喜欢叶皓帆,不然,你干么看人家办事会不爽到泼人家拖把水,然后,他这样设计你,害你难过的差点死掉,事后知道真相,你还感谢人家没来真的把你给怎样。 “哼!要是我遇到那种男人,我早一脚踹他到地狱的火池去喘了,哪还在这里骂着无关紧要的屁话。”八月十足不客气的说。 “哦,八月,你的用词可不可以优雅一点,都几岁的人了。”四月头痛的望着她,一副受不了又莫可奈何的样子。 “本来就是啊,我哪说错了。”八月大刺刺惯了,有话就直说,才不管字句要怎么修饰才成体,这跟辜立怡的个性很像。 “小心你以后嫁不出去。”四月警告着。 “嗟!要是阿仪嫁得出去,我就一定嫁得出去。”八月自信满满的说着。 照正常情况,辜立怡一定大骂三“八月”别拿你跟我比,但此刻,她却出奇的安静。 四月和八月双双望向她,发现她眉头深锁,不知在想什么头痛的事。 “怎么了?”四月问。 西月,你的看法和八月一样吗?”原来,辜立怡是在想八月的话,因为她觉得八月说得很有道理,为什么那么卑鄙的一个大男人,她竟然都不会恨他。 当初不知道真相以为自己失身的时候,她也是怪自己比怪他的时间多,总想着自己活该,后来,知道了真相和他的搭救,心里却又庆幸他没那么残忍,不过吓吓她而已。 她对他的感觉好像除了原先的挑战和挑衅外,在自己的情绪里,似乎还多了什么东西。 四月看着她,“你自己心里怎么想,我想用不着我多说什么你应该清楚,只不过,我特别要说的是,在你失踪的这段期间,皓帆他的担忧及付出的行动都比我们要多出很多很多,我想,这是你该知道的。” 是吗?真是这样,他担心她?他不是应该高兴,因为他赢了呀? 他今天载她回来的路上,她不过是开玩笑说他爱她,这不会是真的吧? 哦……不不不,太荒谬了!一定是自己想太多。 找回平安的辜立怡后,叶皓帆发现他讨厌女人的毛病好了一点,他又开始可以和女人约会。 他这样的行为让贺仪看得一头雾水,难道自己猜错了,他对辜立怡只是一种责任罢了,因为不想要她死在他的玩笑之下,他对她不是爱只是愧疚? “他跟那个辜立怡真的没谱?”前些天因为辜立怡的解释,已经洗清罪名的贺仪这晚来到叶家吃饭,却发现叶皓帆忙着跟某企业的千金约会,要晚点才会回来。 “我看不然,是有谱,只不过是用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在编曲。”叶皓帆说。虽然他另在土城买了房子,但他们夫妻俩每个星期仍会回到这里两天。 “什么意思?” “两个人都不服输,谁先爱上谁就是谁输了,所以他不会轻言说爱的。”叶皓帆解释。 “这我知道,可是本来皓帆已经和其他女人断绝来往了,现在却又故态复萌了,如果他真爱辜立怡应当不会如此才是。” “他们两人呀,说简单点就是他们互相吸引却又不自知,在我们看来也许不能理解,但是这是他们的方式。”四月说着。她从以前就觉得要能找到和阿仪匹配的男人实在困难,她也无法想像这样的男人会是什么样子,现在她知道了。 “实在是很奇特的组合,那你们的蜜月呢,要继续吗?” “唉,有这两颗炸弹随时会引爆,怎么可能安心蜜月。”叶皓帆对于自己的蜜月被破坏一事,除了埋怨也不能怎样。他看着爱妻,一副委屈万分。 四月朝他投送了一记安慰的笑容,“没关系,如果阿仪跟皓帆真能成一对,那么我们两对再一起去蜜月不是很棒吗?” “是吗?就怕蜜月变苦月,会被阿仪整得七荤八素。”认识阿仪愈久他愈觉得这个妮子的不稳定性,谁晓得当纨*男遇上千金女会爆发出什么样的威力。 四月对丈夫的顾虑不觉莞尔的一笑,是啊,的确,那样的配对确实是有点令人害怕,不过下场如何还不用轮到他们操心。 “对了,秋瑾呢,都没她的消息吗?”四月转向贺仪。 “没有,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她。”说到这里贺仪的脸都垮了,他实在不知道秋瑾挺着个肚子会去哪? “她身上的钱不多,除非回她家,否则她不可能走太远和太久的。”叶皓帆忧心的说。 “这就对啦,她根本就没回那个让人巴不得逃出的家,她还会去哪呢?”贺仪这些日子愈是听他们说秋瑾的过去,他就愈心疼,想到她没钱又没依靠的一个人不知流浪到哪,他就一颗心揪得无法呼吸。 四月和叶皓帆对他的难过都感到无能为力,他们互觑了一眼却都只能在心里唏吁不已。 唉,谁也没料不到就他们区区几个人,竟会在不知不觉中互相牵引出这么多的故事。 琨在只愿一切都能圆满收场了,幸运的话,到时将会有场三对新人一起蜜月。 奔立怡重新回到以往的生活,在舒服的过了好些天的千金大小姐的日子后,她开始感到无聊了。 那个纨*男好几天不见了,也不知道在干么,忙着泡妹妹吗? 很奇怪,打从那天他送她回来后,她就一直想着他。 且她也一直思虑着四月和八月说的话。 呵!他们起了什么化学效应吗?他爱她,她不爱他,她爱他,他不爱她……啧!乱七八糟的想一堆,他们不过是冤家,只想让对方一次比一次更难看的冤家。 不然那个大牛郎要真爱她,不会连续几天都没个人影。 而她若爱他也不会在想完他后,再百般无聊的诅咒他,诅咒他眼睛长针眼,因为他看了不该看的,诅咒他手长疮,因为他月兑了她的衣服,诅咒他长个大花脸,才不能再用那张好看的脸去诱拐无知的女人,诅咒他的舌头打结,好不能继续说甜言蜜语的骗死人不偿命,诅咒他的…… 反正,她没事就一一列举他的罪名,然后一一的定罪、判刑。 等到这些事都做完了,她便脑袋空空,啥也装不进了。 无聊的她只好在院子里荡着秋千,一荡一摆的杀她的时间,她奋力的将秋千荡到最高处,让高度距离来恐吓她不甘寂寞的心,就像玩海盗船一样,让自己可以处在一种脚底发麻、嗓门大叫的状态下。 “阿仪,门口有个先生来找你。”阿婆这时撑着她那如企鹅的圆滚身材来院子喊着她。 先生?难道是他! 她直觉想到的人是叶皓帆,辜立怡等不及秋千停下,便直接从空中跳下。 “哎哟,大寿哦!”阿婆让她这举动吓得心脏漏跳两拍,天啊,那大概有一楼高耶,哦,她快晕了! 在心脏继续跳动后,阿婆连忙跑上前看她有没有哪里摔着。 但辜立怡像只灵巧的猴子,她蜷着身子在草坪上滚了几圈后立刻爬起来朝门口跑。 “阿仪,你有没有掉着了?” “没事啦。”她头也不回手一挥的说。 般什么,听到有先生来就这么兴奋,难道她真谈恋爱了?门口的那个人就是她的心上人吗? 唔……想到这可能,阿婆立刻也往门口方向去。 你这个大牛郎不去泡妹妹来这干么……一句台词涌上辜立怡的脑,几乎是再笃定不过,她门一开就劈哩咱啦的开骂。 “你这个大牛……咦,是你!”看清了来人,辜立怡心里一阵失望。 “怎么,你等人?”冯汇岚没漏掉她眼底眉梢闪过的情绪,她失望,他也是,没想到她看到他竟是这种反应。 “没有,进来吧。”辜立怡很快的收拾心情,同时也暗骂自己的不是,居然会希望来者是那头大牛郎,她发神经了不成。 “找我有事吗?” “没有,来看你而已,想知道你好不好?” “我很好啊,谢谢你之前的照顾。” “哦。”冯汇岚见辜立怡神采奕奕的,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感觉这样的她不是他可以拥有的。 “你来得正好,我正无聊得发慌,你要带我出去玩吗?” 冯汇岚迫不及待的点头,“好呀,你想去哪?” “嗯,都好,好玩就好。” “那我们去美西好不好?” “美西!”辜立怡叫了出来,太远了吧。 “是啊,那里有奇景还有迪士尼乐园,你不喜欢吗?不然,我们来趟冰河之旅好了,我们去奥、瑞、法来趟仙境旅程。” “这……”辜立怡的眼睛瞪得老大。 “不然去夏威夷如何,很符合你的热情及奔放的个性,虽然已经过了他们每年一年一度的花环节,但是时间才差半个月而已,我相信还可以感受他们当地的浪漫气氛的。” “啊……可是夏威夷我去过了。”辜立怡讷讷的说着。 “那去荷兰如何,荷兰今年适巧是库肯霍夫公园的五十周年庆,除了原先就有的花海外,还有特殊的花展,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对花还好耶,没像一般的女孩爱成那样。”辜立怡实话实说。 “那我们去埃及探险,那里有……” 还没等他说完,辜立怡就摇头,接着冯汇岚不感挫折的忙不迭再提下一个地点,就这样,从门口到客厅的短短三、四分钟的路,他们已经环游世界一圈。 阿婆静静的跟在他们身后听着他们的对话,没多久,她就知道这男人不是辜立怡的真命天子,因为他太不安、太弱势,阿仪不可能会喜欢这种男人的。 不是他,百分之百! “停停停,阿岚停下来,我不过是想出去逛逛而已,我没打算出国啊。”虽然她也常常想到什么做什么,出国去她也并不排斥,只是,对象不是跟他,那感觉不太对。 “那我们去南台湾,现在天气渐渐热了,我们去那里玩海水。”冯汇岚继续说。 “呃,不了,我现在已经不想出门了。”这小子是怎么了,平常木讷得很,怎么今天这么主动,劈哩啪啦的话一堆。 “哦,你……你……”他今天来找她是因为他还希冀着她是几天前的那个脆弱女子,等着他来呵护,不过很明显她不是了。 蹦起勇气的主动邀请像一颗颗充满气的气球,但她的拒绝如同一根根利针刺得他幻梦破灭,只剩绉巴巴的气球皮。 “你今天是怎么啦,怎么比我还闷?”辜立怡察觉了他的不同,但只知不同,却不知他心里的落寞及挫败。 “没事,只是想来看看你而已,看你心情好多了,我也就放心。” “谢啦,真的谢谢你之前的照顾。这样好了,为了谢谢你我请你吃饭,耶!这样就不会无聊了,走吧。”辜立怡还当真说风是风的,才坐下又立刻弹跳起,她自然的挽着冯汇岚的手又循着刚才进门的路走了出去。 阿婆在后看了直摇头。 这丫头把人家当哥儿们,也不想想对方会怎么想,唉…… 选了家新开张的非洲料理,辜立怡兴奋得等不及要尝鲜。 可是冯汇岚的心却一直沉甸甸的。 “你跟叶皓帆很熟吗?”本不想问的,可是他终究是忍不住。 “你说那个大牛郎啊,呵,跟他熟会倒八辈子霉。”辜立怡嗤之以鼻的说。 “对了,你妹还好吧,教她别太伤心了,以她的条件在街上蒙着眼,随便捞个男人都比那个牛郎好过千万倍。” 冯汇岚无奈的说:“唉,可是她就是爱他。” “没关系,等时间久了,她会恢复的。” “希望如此。” 本就该如此,辜立怡心想。 嗟!怎么这世上没眼光的女人有一堆,任谁都爱跟那大牛郎“勾勾迪”,唉,台湾的男人都死光了吗? 思及叶皓帆的种种恶行,辜立怡心里涌生许多不屑,她头撇向用许多木雕图腾做装饰的窗。 突然,她意外的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秋瑾,是秋瑾! 奔立怡立即起身追出去。 “阿仪?” “对不起,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话落,人如风般卷过不留痕迹。 奇怪,人呢?明明就看到她的。 奔立怡一路追着秋瑾的人跑了两条街钻了三条巷,最后她来到车水马龙的桥上,却怎么也看不到秋瑾的人影。 待她终于承认追丢秋瑾,她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中已跑了好远。 这里是……咦,这不就是她跳河的地方吗?怎么走到这了。 想起叶皓帆一直说这条河脏,她好奇的探头看着桥下的河水。 恶……真的很脏!天啊,河面上头不但浮着一层黑油,另外还伴着一堆堆白色的泡沫,哦,不会吧,她真的跳到里面洗澡吗? 救命啊,恶心死了,她没被这条河臭死还真是奇迹。 此时叶皓帆载着女友余欢正要去参加某公司的开幕典礼,却意外的桥上看到辜立怡站在桥头的身影。 奔立怡!她又要干么……不会吧! 来不及多想,叶皓帆立即煞车,下一秒他人便像火箭般的冲向辜立怡。 “你发什么神经啊!”他大手一捞将她从桥边拉回。 奔立怡因为刚才探着头的关系,让丝巾掉了,才正要伸手捞回,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煞车声,来不及回头看清楚,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伴着粗鲁的动作把她的人往后一拉。 怎么了? 来不及理解状况,一连串更大的碰撞声传来,她和叶皓帆双双回头,只看见桥上一台接一台的车子都紧紧的吻在一起。 是连环车祸! 自己的车被撞,还引得后面撞成一排的叶皓帆,在看到一长排瘫痪的车阵后,转过头来继续吼着辜立怡。 显然他觉得她的事比较重要。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了!” “我哪有,你才在发神经!”辜立怡搞不青楚状况,只能随着他的话回应。 “没发神经干么又要跳河!”他快气炸了,这千金女竟然没事就想死,真是有够欠扁! “跳河?”飞快的把这两个字及他的行为在脑袋转一圈,末了,她明白了,原来他是误会她的动作。 “我……”辜立怡才要解释,可是话却被一阵叫骂给打断。 因为那些失事的车主都下车来找叶皓帆这肇事者,连同在他车上被吓得不轻的余欢也下车了。 “*,你在做什么!” “他妈的,你会不会开车呀!” “王八蛋,有人在桥上停车的吗?” “你会不会开车啊,我的车头都撞扁了!” “你要找死自己去,别拖别人下水!” 诸如此类像连环炮的叫骂声一串串发射而出。 奔立怡看着怒气冲冲的众人再看着两手还捉着她的叶皓帆,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哦喔,代志大条了! “对不起,真的是抱歉。” “对不起,我们一定会赔偿您所有损失的。” “对不起,您的医药费我们一定全数负责。” “对不起,你车子的修缮我们全都负责到底。” “是的,真的对不起。” 奔立怡鞠躬哈腰的帮叶皓帆向所有的车主道歉,并忙着在警察,车主及叶皓帆中当调解人,还连络修车厂及拖吊的所有事宜。 待事情都解决了,叶皓帆仍不忘要她要交代她的行径。 “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为什么要跳河,你哪条神经又不对了?”刚才为了要解决车主的埋怨,叶皓帆使出擅长的交际手腕,陪笑自若的一一摆平他们的怒气,及谈妥赔偿事宜。 可这会儿,才一转眼,他就火大的吼着她,好像刚才中间平顺的调解过程不曾发生过一样。 “我……” “*,我的头刚才撞到了,我的头好痛。”一直被冷落的余欢,一见事情都解决了,他还是视她为透明人,不免也火气遽升,口气微愠的要求被注意。 她也是受害人耶,还好她命大,后头的那辆车并没有开得很快,否则她现在还有命吗?而让她受此惊吓的他居然连声慰问都没有,更是太过份了。 “头痛去看医生!别在这鬼叫鬼叫的!”叶皓帆此刻的心情糟到了极点,他没工夫理会辜立怡以外的事,他只想好好的教训她一顿。 余欢被他一吼,人骇退了两步,不明白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美公子昨天还甜言蜜语的哄着她,怎么今天竟然如此蛮横不讲理。 这个女人到底是他的谁,他竟为了她在瞬间变了一个人。 余欢愤怒的焦点移向辜立怡,满月复的无辜及惶恐都在此时转化成一道道淬了毒的利箭朝辜立怡射去。 奔立怡知道自己现在是她射飞镖的对象,是她的眼中钉。 以往,人家待她不好,她会照样还以颜色,但是,今天她却无法反击,想想这女人也够可怜,刚才差点连小命都没了,还没人要理她。唉,这事起源于自己,好歹替她叫个车送她到医院看看吧。“有什么话待会再说,先送她去医院吧。”辜立怡说。 “你先给我把话讲清楚,否则你哪都别想去。”叶皓帆就是坚持要知道辜立怡为什么要跳河,他已经没耐性了。 “我没有要跳河,你这白痴!”辜立怡面对他的责备,火气也上来了。 “你当我眼瞎不成!” 奔立怡撇嘴道:“有可能。” “辜立怡,你给我正经点!” “你很烦耶,我说我没有要跳河就是没有,你怎么讲不听。再说,就算我真要跳河,你也管不着,大牛郎!” “我就是管得着,你要敢给我找死,我不会放过你的。”她是他的猎物,怎能死呢,她要死了,他的生命要追逐什么。 “呸!你凭什么?你不是我爸、不是我哥、不是我的丈夫,你凭什么要求我。” “哦,是吗,要这三种角色才能要求你?”叶皓帆的脑袋灵光一闪,划过一个突兀的想法。 奔立怡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横竖不会是件好事。 “喂,你的女友走人了,还不去追。”她用眼神指着余欢离开的脚步。 “让她走。” “喂,你这牛郎到底还有没有一丁点的良心呀,女人对你而言只是一张面纸吗?用过了就可以随手丢,比拖鞋还不值钱?”在看了他对冯芫芫和余欢的态度后,她很替那些跟过他的女人觉得可悲。 “既然是面纸,用了不丢,留着当宝?嗟!”叶皓帆不屑着的睨她一眼。 “女人不是面纸!你这大沙猪!”站在风大的桥上跟一个有纨*个性、下流人性格,及大沙猪思想的男人谈论女权实在不是件有趣的事,辜立怡想离开了,但她的手被他握住,她根本走不开半步。 “放开我,大牛郎,你别想乘机揩油吃豆腐,我告诉你。” “哦,这倒提醒了我,我该盖章了。”叶皓帆意有所指的笑着。 “盖你个头啦!”她知道他的意思,心里的警报器立即响起,嗯,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这会让她又掉到危险区,不行。 使劲的,她想要挣月兑被握住的手,但是他却文风不动的将她的手稳稳的握着。 “走吧,我肚子饿了,吃饭去。” “你饿你的,关我屁事,我才不……啊!”说到吃饭,她都忘了冯汇岚了。 “干么,弄痛你了?”听她大叫,他眉头不禁立刻锁上,他以为是自己把她抓得太紧弄痛她了,于是改将她拉拢靠在怀里,用另一种箝制的方法。 “哎呀!都是你啦!”说要谢谢冯汇岚才请他吃饭的,结果她居然把他一人丢在餐厅里。哎呀,这下可怎么好,他还在等她吗? 第八章 “快点快点,吃个饭这么拖拖拉拉的。”因为要回去非洲餐厅看冯汇岚,所以辜立怡急着要回去,可是叶皓帆知道她跟人有约,偏跟她做对,不但叫计程车绕路,还慢条斯理的付钱和走老太婆加乌龟步伐。 “喂,你怎么走这么慢,受不了耶,你放开我啦,我得赶快去看他还在不在。” “急什么,会等你一辈子也等,才不过区区一个多小时而已。”叶皓帆很事不关己的说着,因为他知道她急的对象是冯汇岚,所以更是要慢慢的拖。 “你实在是很番颠耶。”辜立怡觉得叶皓帆今天变得有点奇怪,可是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啊,他走了!”辜立怡进了餐厅发现原来的位置已经没有人了,服务生正在收桌上的食物。 “请问坐这桌的先生走了吗?” “是的,他大概离开有十来分钟了。” “小姐,这些食物那位先生已经结帐了,可是都没吃,你要留下来继续吃还是打包吗?”因为认出辜立怡是刚才点菜的客人,所以服务生询问着,不想浪费了原封不动的食物。 “我……” “我们留下来吃饭,不过,这些菜不要了,我重新点菜。”叶皓帆主导的说。 “好的,那么请到旁边这桌坐,我马上为您拿菜单来。” 叶皓帆很快的点好菜,却见辜立怡还杵在那不肯坐下。 “怎么,椅子长针呀?” “我又没说要跟你吃饭。” “怕失身呀,怕可以不要吃。” “又来了,激将法失灵了,你换一招吧。” “对你,我只有这一招。”不过这一招就可以治死她了。 “好吧好吧,不会有比上回更糟的了。”辜立怡心想,反正这头牛郎也不过坏表面而已,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否则他也不会救她。 那就顺着肚子的意思吧,刚才走了那么久,肚子在奏乐了。 “嗯,很听话。” “听你个头,我是肚子饿了兼无聊得慌。” “是哦,无聊得想死,真是有趣的兴致。”叶皓帆只要想起她在桥上的那一幕就光火,要是他没看到她,要是他晚一步,她会变怎么样? “叶皓帆,你是猪啊,我都说我只是站在桥上看风景罢了,没有要自杀。”辜立怡再一次重申。 “是呀,也只有你才懂得如何欣赏桥上那片乌烟瘴气的灰景,嗯,我得好好学学。” “是该好好学学,听说有人因为那条河的味道回去吐了两天。” “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这罪魁祸首还敢说。”都这么久了,只要想起那股味道他都还是会觉得反胃。 “我很好奇,当初你跳下去救我时,你的想法是什么?”这个问题摆在她心里很久了,她有事没事就在想这个问题。 “什么想法,不就是把你捞起来大打三百大板吗。” “哦,为什么?我死了就没人会再找你麻烦,你的尊严也就保住了呀。”难道他对她真有点意思? “我可不想担个间接杀人的罪名。” “我要真的死了,也没人会知道我的死因,你又何罪之有,别告诉我你还有良心,我记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哦,什么狗?一条姓辜的狗吗?” “两位,上菜了。”服务生适时的加入让辜立怡本来要发作的火气顿时抑制了下来。 待服务生走了,辜立怡立刻咬牙切齿的诅咒道:“像你这种刻薄又没品的男人,以后谁要嫁了你,注定倒霉一辈子。” “哇,好倒霉的女人啊,你确定她有这么惨?”如果这是最惨的遭遇,那么不正是对她最好的报复吗?叶皓帆很快意的想。 嗯,事情的发展愈来愈有看头了。 惠子、金铃、小纹……还有两个叫什么名字的……忘记了,然后是亚娜和……呃,又忘了,接着是冯芫芫直到最近的余欢。 叶皓帆这天心血来潮的数着跟过他的女人,他发现有很多女人的名字他都想不起来了。 而且有些女人的长相他已经相当模糊,记不清了,现在对他而言最有印象的居然是那个千金女辜立怡。 这真是有趣了,辜立怡并没有跟过他,在所有认识的女人当中,她还是最酷、最不温柔的一个,跟她说话得随时准备好武器装备,以免被她的利舌刺中。 她是那样的一个恰查某,说话不饶人,生起气来像是八岁小孩,可是他却发现她在他心里的分量是愈来愈可怕了。 可怕到他想跟她结婚! 这真是怪异到极点,以往有那么多女人百般讨好他,每个人都使尽十八般武艺想要讨得他的心,如今,那些费尽心思的女人非但没有任何一人打动他的心,他反而还看上那个任性的大千金。 难不成自己有自虐狂不成,非得找个爱修理他、对付他的女人? 嗯,这实在是……诡异得紧,但是他又找不出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自己对她的心。 他一直不想爱人也不想懂爱,他的名言是少爱少麻烦,可如今他不知道是不是懂爱了,还是爱找上他了。 他只知道三番两次看她要跳河,那种心情真是不好受到了极点,就像心要跃出胸似的,很不好受。 头一回她的自杀,他心里的难过或许可以解释为内疚,毕竟事出于他,责任也该他扛。但是第两回又看到她自杀时,这份强烈的震动可不是什么内疚责任了。 他打心底不顾一切的救她,哪怕后来因此换来一堆修缮费用的帐单,他都甘之如饴,因为救了她才是重点。 看来,这个辜立怡真的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也许一切的不合理都可以归咎于他们相同的性格吧,就如她自己说的,她天生就有种对付恶男的勇气,她喜欢危险的对手,那会让她时时充满挑战,就像打猎一样,冒险又刺激。 她是如此,他又何尝不是呢。 他发现自己的新乐趣是用笃定的眼镇日追逐着她的一切。 虽说找一个不顺服自己的女人来做伴是很找碴的事,但是也唯有这样日子才会过得刺激不是吗? 小红帽想征服大野狼? 嘿嘿,那就且看大野狼如何吞了小红帽吧。 奔立怡从不知道吃饭有那么多玄机,不就为了填饱肚子吗,可怎么她的饭局都还别有功用? 一次吃饭让她差点失了身,还死了两次不成。 两次吃饭让她赔了一生,莫名的多了只婚姻条款。 这……头一次与大牛郎的饭局下了药,那这第两次的饭局他是下了什么魔咒,否则怎么会换来一只婚约呢? 呆愣愣的,辜立怡还傻在老爸和老哥刚才的消息中。 “怎么,丫头,乐傻了吗?我说你也真是的,有对象也不告诉爸爸,我是那种只看人表面的肤浅人吗?其实我知道叶大少的风流帐都不过是商场上的逢场做戏罢了,爸在这个圈子打滚了这么久,我懂得的,我不会在意。”辜得恒从中午叶皓帆找他提亲后,就开心到现在。 奔立怡也跟着笑着说:“是啊,阿仪,只要你喜欢,我们都不会反对,何况叶大少那人是真有本事的,你要能跟他在一起,我跟爸都会很放心的,再说,这样你跟四月就成了妯娌,真是美好的配对啊。” “是啊,这样你就不会无聊了。” 奔家父子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处在兴奋的巅峰状况,一旁的阿婆更频频露出安慰的笑,点头点个不停。 奔立怡发现自己又变成白痴了,为什么老爸、老哥和阿婆都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爸,你是说我要结婚了吗?”她小心的问。 “是啊,阿仪,你想日子一定在哪一天好呢?” “我想要是你能快点结婚,那么你们就可以跟四月他们再同组蜜月团了,上回你害四月他们蜜月夭折,这会儿你们可以相伴了。”辜得恒丝毫没有嫁女儿的心疼,因为女儿的对象是位人中之龙的才卓男子,今天和对方相谈一席话,让他开心又放心,巴不得双手奉上宝贝女儿赶紧和对方送做堆。 “我说老哥,老爸人老了脑袋折旧了,说话、行为怪了点还可以原谅,但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也头壳坏去?你妹妹我辜立怡几时有对象,几时说要嫁人了?何况对象还是那头大牛郎,再等八辈子也不可能!” 奔立怡大声的反驳加斥责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辜家父子俩人反而互相交换了一眼,还有默契的笑起来。 “皓帆说你一定会说这种话,果然,唉,要不是你爸爸我清楚你的个性,我还真以为你讨厌人家呢。”打是情骂是爱用在她身上最是恰当不过了。 “我本来就讨厌他啊!”辜立怡大喊。 “好啦好啦,别害躁嘛,待会皓帆会来找你,你们小俩口自己好好谈谈吧,决定日子再告诉我。”辜得恒觉得腰有点酸痛,便起身往房间走去,想躺一下。 “爸……哥?”得不到老爸的回应,她转向老哥。 奔立怡仍开心得阖不拢嘴,“阿仪,你就不知道有多巧,这皓帆正好跟贺仪是好哥们耶。” 这她本来就知道了,有啥稀奇的。辜立怡翻了翻白眼。 “上回的误会本来贺仪一直不肯接受我们的道歉,后来,经由皓帆的调解,他愿意和解接受我们的赔偿和道歉了,而且以后我们还准备商拟合作事宜。” “就这样?贺仪不愿和解,你可以告诉我啊,不用叶皓帆出马我也可以漂亮解决,你们就单用这一点把我卖了?” “阿仪,什么卖不卖的,别乱讲话。”辜立怡斥了她一句。这妮子就是爱面子,要不是经由四月证实,他还以为她真的对皓帆无意呢。 奔立怡见老哥被叶皓帆洗脑洗得脑袋变成浆糊,她看不下去了,不行,她得找始作俑者才行。 气咻咻的,她如一阵旋风刮出家门。 “我说过我有事要出门,你别烦我!”叶皓帆正准备去辜家,却在出门之际遇上余欢的纠缠。 “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哪里做错了,你竟然像丢鞋子一样把我丢开。”余欢气不过那天他丢她一人去坐计程车,当时他不但不理她也不问她一声,事后连个道歉都没有,她不相信那个体贴温柔的叶皓帆就这么不见了。 “不是鞋子是面纸。”叶皓帆想到辜立怡说过的形容词,还残忍的纠正她。 “什么?”余欢说鞋子也不过是比喻罢了,怎么知道她竟然连鞋子都不如。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在一起也是心甘情愿的,好聚好散这道理你该懂,我从来没给过你承诺和保证,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我什么也不会给你的。”叶皓帆斩钉截铁的说着。 这时,辜立怡也来到叶家,正巧遇上他们的争执,本来要来兴师问罪的她这时停下脚步,偷偷躲在一旁听他们的对话。 “不,*,我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我不要钱,我只要你对我好。”余欢泣声的说着。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什么’也不会给你,这‘什么’不但包含钱,还包括我的心、我的人、我的时间、我的精神,这样的解释你懂了没?”叶皓帆无情的大声解释。 “不,不是的,你才不是这么无情的人,你不会这样的!”余欢听到如此青天霹雳的话,骇退了三四步差点站不住,原本她以为他是可以依靠一辈子的男人,怎么现在会差这么多? “太残忍了吧!”一旁的辜立怡听到他这么说,也不自觉的心痛起来,这男人的感情观当真出乎她意料的残忍,太可怕了。 “好了,以后别再来烦我了,你走吧,我们在一起的这几天感觉不错,你别让这段回忆变得更恶劣。”叶皓帆不想再跟她耗下去了,他想快点去找辜立怡。 “既然我们在一起感觉不错,为什么你要结束?是因为她吗?那个桥上的女人。”听到他说他们在一起感觉不错,余欢的心更放不下了,她要知道原因,她要挽回。 听到余欢的问题,辜立怡瞬间全身毛发直竖。 “我跟任何女人在一起都是这样的,跟她没有关系。”虽然他喜欢辜立怡,但是即使没有她的出现,他跟余欢也不会长久的,因为他本来就不会将真心托付给她。 “既然不是,你为何要匆匆与我分手,那一天又为什么要为了她抛下我?”余欢不死心的逼问。 “罗唆的女人!”叶皓帆再也没耐性面对她的问题了,他向来讨厌解释这种男女问题,现在也没必要再跟她耗了。 快步的坐上车,他头也不回的扬长离去。 留下泪人儿余欢和傻掉了的辜立怡。 他说他跟任何女人在一起部是这样的,跟她没有关系……好绝、好狠! 原本在来这儿的路上,她还天真的想过也许这个风流公子是真的对她有意,没想到都是她自作多情。 这混帐!既然不爱她,干么跟家里提亲?难道都只是为了打败她? 上回他用她的身体当筹码,已经赢了一招,现在连同她的未来他也要吗?要了之后又能如何呢,再像面纸一样丢掉吗? 不,她不会让他得逞的,不会! 火速的又从叶家赶回家里,辜立怡进门时是用踹的,啪的一声,成功的打断了客厅欢愉的气氛,得到大家的注意,接着她开始怒不可遏的大声质问叶皓帆。 “你说你要娶我?” “是的。”稍稍愣了一会后,叶皓帆才回答。他知道她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不高兴,可是也没必要气到这种程度吧,她是出去外头吃了炸药吗?这么火。 “阿仪,别……” “爸,你要我嫁给他?”辜立怡打断父亲原先要责备她无礼的话,先一步问。 “是啊。” “哥,你也同意?” 奔立怡点点头,“是啊,你跟他……” “好,你们要我嫁他,我就死给你们看!”语毕,她飞跳的拾级跑上楼上的房间将自己关起来。 “阿仪你……” “伯父,我来吧,让我跟她谈谈。”叶皓帆不疾不急的说,在他们同意的眼神下上楼去。 “是我,开门。”上了楼,叶皓帆几近命令式的在她房门说着。 “你最好能有很好的解释。”辜立怡立即开门,彷佛早就在等他似的。 他没有解释,反而反问她,“嫁给我有那么痛苦吗?” “这天底下要当你面纸的女人有一堆,我辜立怡不是面纸!”她大声的宣告着。 “我没说你是面纸。”叶皓帆蹙眉道,他从没把她当面纸啊。 “那我算什么?你游戏底下的大输家?”该死的,为什么她只要想到他对女人的态度就心痛,他对女人怎样关她啥事? “你到底在气什么?我说我要娶你你不懂吗?”娶她就表示他心里有她,直接向她父亲兄长提亲是表示他对这件事的慎重啊。虽然刚开始他觉得娶她只是一种报复,但几经思考,他想清楚了,他要娶她是因为他真的在乎她,这么明显的行动表示,她还不知道吗? 难道她真喜欢那个姓冯的,而不愿嫁他? “我不会嫁你的,不管你怎么说服我爸。”辜立怡立场坚决的说,都什么时代了,难不成还有纨*哥抢亲的霸事吗?就算有也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绝对不可能。 “你会的,这世上还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叶皓帆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且深谧,流泄着一种誓在必得的权势。 “老掉牙了,每个纨*公子哥的台词都是这一句,听腻了。”虽然他的人、他的气势给她一种压迫感,但是她不能认输。辜立怡挺着胸,要强的回视他。 遽然间,空气中流窜的阴冷空气降低了原先的火山温度,两人剑拔弩张的对立着。 纨*男与千金女的未来,似乎并不是那么的顺利。 他为什么不说他爱她呢?为什么不说他是因为爱她才要娶她?呜……那个天杀的大混蛋。面纸抽了一张又一张,转眼间辜立怡就用完一盒面纸,可眼泪还是停不下。 呜……她完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怎么会爱上那头大牛郎呢? 突然的认知来得太快,辜立怡招架不住,泪水直下,哭得像天要塌了。 她爱他,这是刚才她和叶皓帆对峙时才突然发现的。 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希冀着他能回答她,“我爱你,所以我要娶你。” 哦!怎么会这样?她不是不嫁他,恨他入骨吗?怎么会犯贱的想听他说爱她呢? 她真是头壳坏去了,坏到爱上一个下流痞子,呜……郁卒、郁卒毙了,呜……怎么办,还是一头撞死算了? 房门内,辜立怡哭得呼天抢地。 房门外,辜家父子和阿婆大感代志大条的去找救星了。 奔家派司机快马加鞭,限半小时内把救星找来,果然,司机不负众望的找来了四月。 四月也是进门才知叶皓帆要娶辜立怡一事,她没想到他的动作那么快,也没想到辜立怡的反弹会那么大。 “阿仪,你别伤心了,有什么事都可以解决的啊。”对于皓帆轻易说服辜家老大同意他娶他宝贝女儿这能耐,她不意外,因为她早听说皓帆最擅长交易的手腕了,他和*两兄弟主持叶氏,一向一人主外、一人主内合作无间。 这时,她也才想起为什么中午辜立怡会突然打电话去问她怪问题。 他问她阿仪是不是喜欢叶皓帆?她当时回答是有这样的迹象,才要继续解释时,他就挂断电话了。 没想到才过了半天,结局就变成这样。 “阿仪,别难过了,你要真不想嫁他,你爸跟你哥不会勉强你的。” “哇哇……”辜立怡听了四月的话哭得更不像话。 “怎么了呀,有这么严重吗?”四月一下子忙着找面纸要给她,见她用完了,便拿自己皮包里的面纸给她。 “呜、呜……我不管啦不管啦,呜……” “不管什么呀?” “我……”辜立怡泪汪汪的看了四月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她又放声哭了起来。 四月看着这样的她,心里觉得奇怪,这阿仪向来要强,如果不是她愿意做的事,别人再怎样也不能逼她的。她要真不嫁,谁又能奈她何呢,那她为何哭得这么伤心?难道…… “阿仪,我们是好朋友,你明白的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皓帆?” 奔立怡听了四月的问话,抽抽噎噎的哭声顿了顿,随即什么也没说的又继续哭。 “这样好了,我问你问题,如果是,你就点头好不好?” 奔立怡想了一下才勉强的点头。 “好,那我问你,你有喜欢皓帆吗?” 奔立怡点头了,只不过她考虑的时间比刚才更久了些。 “好,那你愿意嫁给他吗?” 奔立怡迟疑了一会儿才点头,可是下一秒她又立刻摇头。 四月看她点头又摇头的,搞不清她的答案。 “什么意思?你喜欢他,愿意嫁他又不要嫁他?” 这回辜立怡很快的点头了。 “啊?这……你喜欢他,愿意嫁他又不要嫁他。”四月再重复了一次她深奥的回答。 这次她更肯定的点头了。 “这什么跟什么?” “哎呀,意思是说如果他不是因为爱我而娶我,那我就不会嫁给他啦。”辜立怡是个没耐性的人,最后她忍不住自己说出心里的想法。 “没错啊,皓帆他当然爱你,不然怎么会要娶你。”奇怪,这里头有什么问题吗?她怎么听不懂? “才怪,他只是把婚姻当儿戏,他娶我只是为了要赢我而已。”辜立怡委屈万分的哭诉着。“哦,我懂了,你是因为他没当面向你求婚,所以闹别扭是吗?” “我……呜……” 四月轻叹了口气,“唉,我知道皓帆这样的求婚方式对一个女人而言确实不贴心也不浪漫,可是以他的个性而言,我想这是他的极限了,我相信他是爱你的,以*对他哥的认识,贺仪对好友的认识,他们也是这样觉得的。 “你想他若是把婚姻当儿戏,怎么会慎重的找你爸谈婚事呢?而如果他只是为了要赢你并没有任何爱的成分存在,那他岂不是赔上自己的一生吗?这样他哪有赢。” “是这样吗?”听来好像有道理。辜立怡暂时止住了泪水。 “阿仪,如果你真喜欢他,不妨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谈谈,我相信你们会谈出好结果的。”对他们的结合,四月是乐观其成,只不过时间似乎不宜过快,否则会出乱子的。 “什么,你的意思是叫我先跟他说我喜欢他?不成,免谈!”原先她已软化态度,开始有骚动的思绪,但是四月这句话又让她突然变得强硬起来。 四月见辜立怡如此的转变,肩一垮,眼一翻,心想,他们两个果然是需要时间的。哦,只怕接下来的日子他们这群旁人也不会好过了。 第九章 本来,辜家已经准备好嫁女儿的心情了,但是辜立怡表明了“要嫁就死”的坚决,辜家父子也软了心,他们本来就疼辜立怡,现在她坚持不嫁,他们也不会强求。 只是辜家认定了女婿的心没变,不但和叶皓帆相处甚欢,甚至还有女婿愈看愈对眼的欣喜。 对于叶皓帆的好他们没话说,但是对辜立怡的倔脾气他们也没辙,所以,问题只好就这么僵着。 “皓帆啊,你去找她聊聊吧,小俩口斗斗气是正常的,但是闹脾气也别拖得太久,这样会影响感情的。”现在叶皓帆一星期来辜家报到三次,可每日他来了,辜立怡不是刻意出去就是躲在房间里,像刚才她一看到他,她又跑到院子去了。 “好,我去找她谈谈。” “嗯,皓帆,辛苦你了,阿仪从小就被我们给宠坏了,她的脾气又坏又倔,你可要多包容她。”辜得恒语重心长的要他包容,话里也有完全将女儿托付给他的意思。 “爸,我知道的。”叶皓帆知道辜得恒十分赏识他,已经把他当女婿看了,于是打铁趁热的先喊爸。 “好好好,阿仪能交给你,我就放心了,以后去见了她妈,我也有交代。”辜得恒被他这声爸叫得心花怒放,感动得不得了。 “爸,那我先去找阿仪了。” “好好,快去,你们好好谈谈吧,你早点按耐住她,让她点头,那么婚事才可以早点进行。”意思是说,要娶他女儿还是得靠他的能耐了,要有本事让辜立怡欢欢喜喜的当新娘。 “嗯。”叶皓帆听了他的话便起身往院子里走去。 由这阵子的观察来看,辜立怡跟那个冯汇岚是没什么牵扯,那家伙已经确定了不是个该考虑的阻碍,那么事情就如四月说的,纯粹是她在闹脾气而已。 远远的还没踏出大门,叶皓帆便看见辜立怡在院子里,把秋千荡得好高。 这女人又不要命了吗?没事把秋千荡那么高,摔下来还得了,他心头怦怦跳,胆战心惊。 “下来。”一走近她,他立刻命令。 奔立怡一点也不想理会他的存在,继续忘我的享受风的快感。 “我叫你下来。”叶皓帆又再一次命令。 但她依然故我。 他快这女人搞疯了,四月说她是在生气他没向她求婚,只要他求婚她就会点头答应嫁他。这不是分明要他认输吗?先开口说爱她然后让她笑他,这种事他可不会干,不过不会做不代表不能利用。 “你再不下来,就听不到求婚词了。”叶皓帆嘀咕着。 这回他的声音比刚才得小的多,可是辜立怡却有反应了。 “什么?”像是听到中奖通知,她立即从秋千上跳下来。 “女人!”看到她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他急得跑过去接她,怕她摔着。 结果本来可以安全落地的辜立怡见突然跑出来的叶皓帆占住了她的落脚点,她心一慌,手脚也乱了,直接撞到他身上。 叶皓帆便成了她的肉垫。 “你这女人,一天到晚不要命,你真的很欠扁!”被撞得全身骨头都痛的叶皓帆很快的扫了她一遍,知道她没事后便开始破口大骂。 “你才欠扁,我明明可以安全落地,是你挡住我的,谁扁谁啊!”辜立怡跌坐在他身上,一收到他不客气的斥责也立即反击,不只口头上的,她还当真在他肚子上揍了一拳。 他遭到袭击立刻反制,如豹般灵敏的身子一翻,她立即成为他身下的猎物。 “辜立怡,别惹我!”叶皓帆迸射着想吞噬对方入月复的。 “是你先来惹我的。”辜立怡又气又无辜的说着。 “当初是你在舞会上先来勾引我的。” “舞会本来就是用来跳舞的,如果跟你跳支舞就算勾引的话,那你也太自大了。”虽然当初是为了四月和皓帆的事而去接近他,可是她仍不想承认自己主动钓他的事实。 “是吗,那你用计污蔑我模你又怎么说?”那火热刺辣的一巴掌,他至今仍不能忘,尤其是当时“掌声”响起后大家对他的注目礼。 “你本来就模我,你还有脸问我,你要不要脸啊。”辜立怡一想到这就火气难消,这男人下流到在公众场合模她,他还有脸敢提这件事。 “我没有,我没有模你,你要我说几遍?”这女人什么本事没有,就找死跟是非不辨的本事最高招。 “明明就是你,我一回头就看到你了,你还想狡辩!” “你这女人!我快被你烦死了。”他本来就没什么耐性,现在有理说不清更惹他心烦,索性让她闭嘴,免得他的火气会抑制不住的烧伤了她。 而让女人闭嘴,他是最有心得的。 “要盖章了。”霸道的宣告后,叶皓帆直接行动,以唇封住她的嘴。 “唔!”辜立怡没料到在她家里,他竟然还敢做这种事,他找死吗?她爸就在客厅耶。 微愣了几秒后,她开始挣扎,结果两人在草地上扭*成密不可分的一道影子。 远远看去像是火热的一对情侣。 同时间客厅里的辜得恒放下落地窗的帘子,欣喜的转头,他相信辜家的喜事就不远了。 叶皓帆在镜子前左右端详了好一会儿,他的心情因此愈来愈恶劣。 那恰查某又咬他了,该死的! 小心翼翼的抚着他所向无敌的美唇,他心疼上头又多了一个伤口,而且肿得像座小山。 这千金女明明就爱他,明白的承认有那么难吗?非得这样对他暴力相向。 “你在干么?”叶皓帆回家来发现风流老哥对着镜子照了老半天,不知在干么。 “照镜子啊,还能干么。”叶皓帆没好气的说着。 “你的嘴!”他一转头叶皓帆便发现不同,因为他的唇肿胀得扭曲了原先的弧度。 “怎么了,吃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是吃到不干净的女人。”叶皓帆转身往饭厅走去。 “女人,是阿仪吗?” “废话!除了她还有哪个女人敢向天借胆。” “是哦,也对。”知道是辜立怡的杰作,叶皓帆立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笑,都是你害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惹上这个女煞星。” “是吗,可是你不是爱这个女煞星?” “我什么时候说我爱她了?” “别骗我了,我是你兄弟我还不明白吗?” “哼,我说的没错,少爱少麻烦。”叶皓帆对于自己和辜立怡之间僵持的状况很心烦。因为自从跟辜家提了亲后,他就没有找过别的女人了,因为他觉得有辜立怡就够了,不想再和别的女人有牵扯。可是他为了她成了一个忠实男,她却百般恶劣的对他,他真的是很不爽。 “如果你愿意向她求婚就没有麻烦了。”四月在饭厅摆碗筷,听到他的话立即接着说。 “求婚!让她有把柄来笑我吗?” “这跟把柄有什么关系?你们都相爱不是吗?”叶皓帆说。 “相爱个屁!” 叶皓帆和四月听到他这么说都忍不住笑出来。 “笑什么?” “笑你跟阿仪是天生一对,连说的句子都一模一样。”刚才他那句话像极了辜立怡的口吻,让他们觉得这两人不但性格相近,现在连说话也愈来愈像了。 像!他就是觉得辜立怡有着和自己相近的灵魂,才会看上她的,可现在却为了不服输的相同性格而僵在这里,可见得像根本不是件好事。 “你真的不能好好的跟她说你对她的心意吗?这对女人很重要。”四月以女人的立场版诉他。 “那是对正常的女人而言,辜立怡并不属于这个范围。”哪有女人这么不可爱的。 “可惜,你爱上了这个不正常的女人,那么你就得认命的照她的方法来走。”叶皓帆很实在的提醒他。 “不用,我只要在她爸身上多下功夫,她一样是我的。” “别骗自己了,你知道阿仪的那种硬个性是不能来硬的。”四月相信他明白这道理,否则早就逼得辜立怡狗急跳墙了。 “好啦好啦,不提这个,大不了不要了,吃饭。”叶皓帆不想再继续谈这个话题,闷着头开始吃饭。 但,入口的食物却引发他唇瓣的疼痛,这更让他不得不想着辜立怡那害人精。 可恶的女人,就不信他摆不平她。 他不要了!就这么简单? 本来两天就会来家里打通关的叶皓帆突然连续不见了两个月,辜立怡觉得奇怪,来公司找四月问原因后,竟然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是啊,那天他是这么说的,后来他就不再跟我们提这件事了。”四月实话实说,她也不明白现在叶皓帆的心里在想什么。 “什么,他真的这么说?”辜立怡快疯了,他竟然真的把她当成面纸,说丢就丢。 “也许他是故意以此试探你吧。”八月装得一副大师级的态势说。 “怎么试?” “就这样试呀还怎么试,逆向操作你不懂吗?”看她在这跳脚的模样,如果叶皓帆真有此意,恐怕他是成功了。 “什么逆向操作,他根本是本性不改,又去找下一张面纸擦嘴了。” “什么面纸?”四月和八月都听不懂。 “哎啊,反正就是这样啦!”辜立怡气极了,在原地跺脚。 “你呀,喜欢人家就明着跟他说不就没事了吗,干么憋着不说,现在在这气得半死。” “为什么要我说?是他要娶我又不是我要嫁他。” “你不嫁人家,干么来这里问他的事?”四月反问。 “我来问清楚好向我爸交代,他一直问我他去哪了,我怎么知道他上哪去死了。”辜立怡口是心非的说着,事实上她感到很奇怪,她爸跟她哥并没有频频追问叶皓帆消失这件事,不过偶尔提一下罢了,反而是她好奇死了。 “婚事是你爸跟皓帆自己决定答应的,你又没有同意过,现在新郎不见了,他们找你有什么用呢。” “是没用啊,可是我要知道叶皓帆到底是在搞什么鬼,他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最后,辜立怡还是明说了自己的心意。 “辜立怡,你跟叶皓帆两个都有病,而且是病入膏肓!”八月很不客气的说着,她以为自己的脾气够坏、够怪了,没想到叶家的纨*男和辜家的千金女更胜她,简直变态到极点,是天上少有、人间也无的怪胎种。 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在比谁先开口说爱,真是畸形到让她不敢恭维。 四月见好友如此,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唉。 “最近家里在改建,要重新整理,也许皓帆是忙这个才没时间吧。”四月虽明知此理由不成理,但多少看看有无安慰效果。 “家里好好的,没事干么改建?” “我也不知道,皓帆说房子太旧了,要重新弄过。”她也觉得奇怪,听*说那栋房子两年前才重新整理过,现在还很新啊。 “四月,有一个case指定要你……辜大小姐,你也在啊?”四月的老板林昕晟拿着一只文案进来,却在看到辜立怡后微愣了一下。 “干么看到我像见鬼,你吃错药啦?”辜立怡对他见到她的表情很不满意。 “你说有什么case要给我?”四月问。 “哦,对,是有一个case,不过不急,你们聊,我待会再给你。”林昕晟不自然的应着,立即问到会议室去。 四月觉得老板今天怪怪的,但是辜立怡还在这里,她也没多想什么。 倒是和林昕晟熟透的八月立刻察觉不对劲,跟进了会议室。 岁月如梭,白驹过陈,日子在转眼间就到了十月份。 而这几个月来,叶皓帆真的没再来找过辜立怡。 要不是辜立怡从四月那确定他还活着,她会当他是不小心意外身亡了。 这纨*男当真耍着她玩吗,太过分了,她再也不等他,再也不要想他了。 气咻咻的,她包袱款款,便一口气飞到旧金山,她打算在这里住到她忘了叶皓帆这号人物再回家。 来到旧金山的头几天,她还乐得新鲜,因为环境事物都是新的,但是当她来到著名的红色金门大桥时,她对叶皓帆的思念却一拥而上。 桥,这让她想起他的担心及他的霸道,因为桥的记忆里有着他不可抹灭的一页。 奔立怡站在这座全世界悬臂式排名第三的二·八公里长的大桥,探看着桥下的水,这里的水虽然比台湾干净,却没有叶皓帆的影子。 台湾的那条臭河才有他的影子。 她的身子愈探愈低,希翼的是他会突然出现,然后大骂她笨蛋,没事就要找死。 可是,好久了,那个想像中的人并没有出现。 她收回身子,心里念着那一天在桥上的情形。 那一天,他以为她要自杀,急得紧急煞车,结果引起连环车祸,那场误会造成的车祸让他花了不少钱赔偿,可是他眉头皱都不皱一下,心里只在意他好佳在救了她。 其实,这么想想,单是那一天他的表现,就足以证明他爱她了,虽然他嘴巴不说,可是对她的关心是那么明显的写在眼底。 她怎么会没想到他对自己真有爱呢,或许自己在他心里真的是不一样的,他不当她是面纸。 奔立怡这么告诉自己,可是,末了,她又推翻这想法。 不对,他要真爱自己,怎么会突然就这么不见?这不是当她是面纸是什么?他对她跟对所有女人是一样的。 想到了冯芫芫和余欢的下场她就心寒,她不要跟她们一样,那样太可怜了,而且可悲得令她心酸。 还好,她还没跟他说过任何我爱你之类的表白,所以,她还不算是被他抛弃的可怜虫。 忘了吧叶皓帆,明天会更开阔的。 她还想骄傲的保住自己的心,所以开始给自己洗脑做心理重建。 纨*男是配不上千金女的。走过金门大桥,她不断告诉自己这一句。 然而桥上风好大,她开始怀念起被叶皓帆抱在怀里的温暖,她发现自己真的愈来愈没用了。 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来回走完金门大桥,此时,辜立怡来到如梦似幻的艺术宫。 艺术宫是旧金山市民拍婚纱的好地方,她来到这里时有两对新人在拍照,看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让她回想起四月婚礼那天。 唉,这世上幸福的人儿还真多,什么时候这样的幸福也轮到自己呢? 正发着愣,一束捧花从天而降,砸到辜立怡的头,她下意识的伸手接着头上的异物,却发现是束捧花。 这……她瞪大了眼,望着丢花的人,却见他们扬着甜蜜蜜的笑走向她,用英文对她说:“送你,祝你幸福。” 原来这对新人因为看到辜立怡一个人站在那里,一副落寞的样子,像极了刚失恋的人,所以他们便决定把捧花送她,让她也感染他们幸福的气息。 奔立怡听到那对异国夫妻的祝福,再看着捧花,她的思绪瞬间又被拉回四月的婚礼上,画面停格在她和秋瑾接到捧花,然后和叶皓帆对望的那一个片断上。 当时心中泛起的涟漪和莫名生出来的某种情愫,似乎在这一刻又被唤醒。 是不是在那一天,有些事情就已经注定了?辜立怡心想着。 久久,她的思绪跌在有叶皓帆的回忆里,一直回不来现实,待她回过神来,想到应该要道谢时,那对新人早已不见人影。 小心的捧着代表幸福的捧花,辜立怡的心彷佛已经开始融化了。 “查出来了,阿仪的信用卡使用地点在旧金山。”辜立怡一得到消息立刻告诉叶皓帆。 “旧金山,她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跑去旧金山。”叶皓帆听说辜立怡又不见了,急得像无头苍蝇到处找人,又怕她这位小姐脑袋打结去跳河,没想到她是去了旧金山。 “是啊,阿仪向来是想到什么做什么,如果她突然跑去非洲探险我也不会觉得奇怪。”这个独立的妹妹虽然任性,但是也挺会照顾自己的,从以前她就像风一样,常四处游走,除了担心并替她祈祷外,他们也不能做什么,因为管也管不住她。 “好,我去旧金山找她。”生怕她在异国有个不小心,叶皓帆巴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挂下电话,他立即开始准备。 “皓帆,我劝你,如果你愿意放下骄傲对她说你爱她再去找她,否则去了也只是白费力气。”四月语重心长的劝着他。 “我房子都已经要完成了,她看了就会明白的。”叶皓帆还是坚持不先说爱。 “可是房子好了也得她看到啊,如果她不肯回来,她根本就不会知道你的心。” “会的,她敢不回来,我绑也把她绑回来。”他很独裁的说。 “你……”唉,对他们两个她没辙了,只能说爱情输给了他们两人的骄傲。 命运是个狗屁!奔立怡气愤的挂下电话大骂着。 提着行李,她打算再离开台湾。 从旧金山飞回来,本来打定主意要跟叶皓帆说个明白的她,在听到他的秘书说他出国后,她的心情顿时降到最低点。 般什么,她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好不容易肯不要面子先找他谈了,他却不在。 她哪有那个精神等到他回台湾啊。 “混帐、王八、可恶、白痴、什么东西!”辜立怡劈哩啪啦的叫嚷,也不知道是在骂他还是在骂自己,或者怪罪命运和缘分。 她提着行李招了辆计程车再度往机场去,决定这一次真的要在国外待到忘记大牛郎为止,否则她辜立怡誓不为人。 第十章 誓不为人虽重要,但是如果出现了更重要的大事,那也就只好先放在一边了。 奔立怡在去机场的路上遇到站在路边也要招计程车的方秋瑾,她的肚子好大,看来像是要生了。 “秋瑾,你怎么在这里?” “阿仪,快……我肚子好痛!”方秋瑾看到辜立怡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汗涔涔的紧捉着她的手,痛苦的说:“我好像要生了,带我去医院。” “要生了!真的,快快快,快上车!”辜立怡一听到如此惊天动地的消息,立即扶她上计程车。 “小姐,我不载孕妇的。”这时司机先生却回过头来这么说。因为载孕妇麻烦很多,要是塞在路上,来不及去医院小孩就生出来了,弄得车上血渍一片不说,要是母亲跟小孩有个万一,家属把这笔帐算到他头上,他赚不到钱还惹得一身腥,这种有赔没赏的事他才不做。 “放你的狗屁,这样载不载?”辜立怡数也不数立即取出一叠钞票给他。 司机看到这一叠钞票,眼睛立即一亮,反手将钱收下。 “好,两位小姐,坐稳喽。”不能怪他现实,实在是曾经吃了不少亏,现在有了钱当后盾,要他开到高雄都没问题。 “快点,到最近的一家医院,他们母子要能顺利度过生产,孩子的爸给你的谢礼可不只你刚才拿到的那些。” “好,立刻,马上。”司机很有精神的回应,活像要出兵打战。 “啊,好痛……”方秋瑾痛苦的叫着,握着辜立怡的手掐得死紧。 “好好,忍耐着忍耐着,等一下马上就到了。”辜立怡的手被掐得好痛,但她忍着不敢做声,心想能为她分担点痛苦也是好的,这时她想起了电视上演过的什么拉梅兹呼吸法,于是边回忆边教她呼吸。 “啊,阿仪,好痛,我的肚子好痛!”方秋瑾忍不住哭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喂,司机,她肚子那么痛我要怎么办?”辜立怡也慌了,她又没生过孩子,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种事。 “我是男人,又不会生孩子,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司机也很无辜的说着。 “那你老婆生孩子时怎么办,你不会还没结婚当爸爸吧?”辜立怡看他年纪都一把了,怎么可能还没有小孩。 “我老婆生小孩,就像她一样啊,除了唉唉叫还一直骂我,我只有乖乖的让她骂,还能怎么办。”司机实话实说,他一直不懂,女人在生孩子时都大骂先生的不对,害她受那种苦,可是孩子生下来了,却又都把注意力放在孩子身上,把丈夫踢到一边。唉,男人,可怜啊。 奔立怡听了他的话,心想,对呀,秋瑾要生了,孩子的爸怎么可以不在呢,他应该在她身边陪她的。 于是她拿出手机,一手拨着贺仪公司的电话。她打的是他办公室的专线电话,可是却是一位秘书接的,她说贺仪正在开会。 “开什么会,你告诉他,他老婆要生了,叫他立刻到医院来。” “老婆?”开什么玩笑,总经理连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老婆跟孩子?秘书听得一头雾水。“阿仪,好痛好痛啊!”方秋瑾在一旁叫痛,声音也传到电话另一端。 “好好好,忍耐一下,我马上叫贺仪那小子滚来见你。”安慰完方秋瑾,辜立怡立即又将嘴凑向手机。 “喂,你告诉他我是辜立怡,叫他一分钟内立刻回我手机,你要敢没跟他说,我保证你的饭碗不保,啊!”最后的一声尖叫是辜立怡忍不住叫出来的,因为她的手给方秋瑾掐的好痛,痛到眼角也挤出泪来了。 “秋瑾……你忍耐点,医院和……贺仪马上就……啊!”救命啊,到底是谁要生小孩,为什么她得陪着受罪? 严肃的会议室里,贺仪如鹰一般的眼睛,神准的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让底下出来做报告的人,都因为那双眼而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这时贺仪的代理秘书小心的走进会议室,迟疑的朝贺仪走去。 贺仪拢起眉,紧紧盯着她朝他而来的脚步,像是在用无言的表情警告她,“最好你有天大的事情。” 秘书看到他那样的表情人都快晕了,她发现自己可能真的做错了,不应该前来通报的,总经理怎么可能会有老婆要生孩子呢。 她转向一旁正在做记录的黄秘书,她是贺仪的贴身秘书,因为要跟着贺仪开会做记录,她才代理她的工作两小时,现在看她也是一副“你干么的”的表情,她更是吓得不敢说。 “对不起。”她匆匆丢下一句,便没命的往门口跑去。 “站住!”贺仪见她打断会议后,竟什么也没说就要出去,遂不悦的叫住她。“有什么事?”“我……我……”怎么办,要实话实说吗? “有话快说!”贺仪实在讨厌底下人做事这样扭扭捏捏的,这女人犯了他的大忌。 “我……”好吧,看样子,反正已经惹毛他了,就照实说吧。 “总经理,刚才有个叫辜立怡的女人说你老婆快生了,叫你立刻赶去医院,那位辜小姐还说,限你一分钟内回她手机。” 奔立怡!莫非她找到秋瑾了?思及这可能,贺仪立刻从会议室的龙椅上弹跳起来。 “哪家医家?她的手机号码呢?” “我……她没说,我以为您……” “你到底会不会听电话啊!” 贺仪一想到可能是秋瑾,他立刻冲到会议室里的休息室打电话。 奇怪了,他真的有老婆要生孩子?秘书及大伙都愣愣的看着贺仪的激烈反应。 一时间会议室里每个人的头上都是问号连连。 贺仪打电话问辜立怡辜立怡的手机号码,辜家才发现原来她已经回来台湾了,辜立怡立即再连络已经飞到旧金山的叶皓帆,要他立刻赶回来。 可是叶皓帆没接到电话,直到第两天才听饭店人员告诉他口信,说辜立怡在台湾的r医院。听到这里,他吓得魂飞魄散,立即又收拾行李马不停蹄赶回台湾。 她在医院,她是不是又想不开去自杀了?这女人,爱不能用做的,非得挂在嘴上吗?他费心的改造一栋她最爱的玫瑰豪宅给她,她竟然还跑去死给他看。 这倔石头,好,她要听他说爱,他就说,只要她平安别出事,要他干么他都做了。 一路上,他的心都慌乱得定不下来,好不容易看到飞机底下的风景,知道台湾到了,立刻迫不及待的等着要降落。 阿仪,等他,他马上就到她身边了。 而同时间,在机场门口,辜立怡也提着行李来到这里,秋瑾的孩子平安生下了,是个可爱的小壮丁,而贺仪不但承认孩子也说他爱秋瑾要娶她。 哦,好感人的画面,让她又开心又伤心。 开心的是秋瑾有了好归宿,有爱她的男人要照顾她一辈子,可是她却没有。 当初在四月的婚礼上收到捧花的人有两个,如今,秋瑾的祝福应验了,她却没有。 等了五天,她还是没有见到那头大牛郎。 四月和老哥说叶皓帆去旧金山找她了,她才不信呢,她再次打电话问过他的秘书,确定他是去出差的,根本不是去找她,她知道他们都只是想安慰她而已。 所以她也不相信他们说叶皓帆有准备什么爱的礼物了,那都是骗人的,她才不相信。 她要忘掉叶皓帆重新开始生活,也许她会在异国认识什么浪漫的大帅哥也说不定。 凭她辜立怡的条件还怕不能招惹一堆男人靠近吗?哼!再次打定主意,辜立怡决定潇洒的一人逍遥去。 “阿仪,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里?”也来到机场的冯汇岚很意外的看到辜立怡拖着行李在这里。 “阿岚,是你。”自从上回她放他鸽子后,她跟他电话道歉,后来他们就只有电话连络过三次,没再见过面了,她很讶异会在这里遇到他。 “阿仪,你要去哪?” 她有丝落寞的说:“我要去南非。你呢,你要去哪?” “我……我要去荷兰。”冯汇岚的话突然结巴起来,眼神还一直盯着一旁走向他们的一个女人。 奔立怡没想太多,率直的接着问:“你去荷兰干么,看郁金香啊?” “岚。”这时一个女人走近冯汇岚,一来就挽着他的手。 “她是?” “她是我老婆,叫小慧,小慧,这是我朋友阿仪。” 叫小慧的女人害羞的朝她点个头,一副小家碧玉的小泵娘模样。 “什么,你结婚啦!什么时候?怎么都没跟我说一声呢,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结婚也不让我喝杯喜酒。”辜立怡立刻一副你不够义气的嚷着。 冯汇岚原本还担心她不知道会怎么想,结果看到她像个大姊头似的嚷嚷,他才知道原来事情都是他自己想复杂的,辜立怡对他真的只是哥儿们的情谊而已。 “对不起啦,等我们蜜月回来,我跟小慧再好好请你吃一顿。” “真的,一言为定哦。” “一言为定。” “好,小慧,这家伙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一定替你出气。”辜立怡打抱不平的拍胸膛保证。 “不会啦,他对我很好。”小慧听她这么说,害羞的替丈夫解释着。 “哟,瞧你们感情好的,看来老实岚的确是不会欺负你,好啦,你们就快乐的度蜜月去吧,看能不能早早生个小捣蛋。” “阿仪,小捣蛋我们生不出来,这得靠你自己努力了,我们生的都是正常的种。” “嗟!你人结婚了,皮变厚了哟。” “我只是实话实说,好了,我们登机的时间到了,回来再跟你聊,拜。” “拜,一路顺风。” “你也是。” 奔立怡目送着冯汇岚夫妻离开,心里又是一阵寂寞,为什么她身边的人个个都有伴,个个都有爱相随,她却孤单一人呢…… 约翰尼斯堡有这样的一双膀臂在迎接她吗? 开普敦的夜景虽美,但有她要的依靠吗? 她真的要离开这里,不跟他谈清楚吗? “什么,她又不见了,她不是在医院吗?”走出机场,叶皓帆却听到手机里传来辜立怡又不见的消息。 般了半天,她在医院不是她怎么了,而是秋瑾在生小孩。 哦!他的精神快崩溃了。 到底这女人是在干么,停下来等他,跟他见个面有这么困难吗? 之前为了赌气也为了要给她一个惊喜,他没再去找过她,心里想的是反正看谁熬得久。 那时两人虽然没有再见面,可是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下,感觉和她的距离还是很近的,因为他可以透过四月和她的家人知道她的消息,所以思念并不是那么的明显。 可是后来她不见了,离开他所掌控的范围,他才开始慌了,开始懂得想念。 现在,一直想见她却见不到,教他心烦得不知所措。 她离开了,又去哪了?他要上哪找她啊? 望着来来回回的人车,叶皓帆头一回有了很深很无力的挫败感。 阿仪,你在哪里? 奇怪,那个人是大牛郎吗?长得好像。 奔立怡看着一个男人从她身边走过,然后停下来讲电话,接着不知道怎么了,他开始望着天空发起呆来。 那好像是他,但有可能吗? 奔立怡一步步走向那个很像是叶皓帆的男人,本来要叫他了,可是他却先一步坐上计程车走了。 算了,那一定不是他,他的秘书说他至少要再三天才会回来。 重新走回行李旁,她回到到底要不要去南非的选择里。 去不去?爱不爱? 唉,为什么上帝要给人一堆选择,更是烦死了。 苦于迟迟无法作出选择,她决定再给自己一些时间想想,因而叫了计程车打算先回家再说。 可是车子走没十分钟便塞在车阵里了,而在这时,她竟意外的发现一旁的计程车里坐的正是叶皓帆,也就是刚才她在机场看到的那个人。 她急得出声叫他。 叶皓帆发现她之后,立即高兴的要下车,也就在这时因他没留意后头的来车,一下车就给后面的机车撞上了。 看到他倒下,辜立怡骇然的冲到他身边,没命的摇着他。“喂、喂,你醒一醒啊,你不能死啊。” “这……这不是我的错,是他突然冲出来的。”撞到他的骑士连忙解释着。 “喂,大牛郎,你醒醒啊,你醒醒啊。”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怎样的,她这样安慰着自己。“快点,你快起来,你没事的。”她着急的直拍打着他,希望他有知觉。 “快快,快叫救护车!”这时周围的人开始乱了起来。 “你这个大坏蛋,你还没说你爱我,怎么可以先死呢,你醒醒啊。”他怎么可以在把她搞得晕头转向之后,再来离开她呢,太过分了。 “喂,你醒醒啊,醒醒。”辜立怡吓坏了,直拍打着他的脸,见他都没反应,她难过的将他抱在怀里,哭得惊天动地。 “上帝,对不起,我刚才说的都是屁话,我要选择权,我要选择他,你把他还给我,呜……” “你醒来啊,你一定是吓我的对不对?你气我老爱跟你做对对不对?你一定是骗我的,你醒来啊!”一拥而上的情绪让辜立怡的手劲不自觉愈来愈大。 最后,叶皓帆终于痛得忍不住了。 “好了好了,我的脸快要被你打肿了!”叶皓帆突然像僵尸一样弹跳起来,直挂着自己的脸颊。阿娘喂,脸真的被她打肿了。 “你!”一下看他倒地一下又看他活蹦乱跳,辜立怡一时不明所以。 “我没死!”本来,他只是不小心被撞倒而已,可是听到辜立怡呼天抢地的叫着他,他心想也许可以利用这招来让她坦承真心。 没想到,她不但怪他没有先说爱她就离开她,还当他是死人般直打他,天啊,他叶皓帆除了身家好,其他的就好在他这张俊脸,如今,都给她打成面ㄍㄨ了,他还要不要做人啊? “你是装的?”辜立怡像水龙头失修的泪顿时止住,泪眼圆睁的盯着他。 “我哪有装,我是真的被撞到。”只是没撞死人而已。 “你这大白痴,我今生今世再也不理你了!”这种事能开玩笑吗?叶皓帆这白痴加三级的大混蛋! “喂,阿仪,等等……”哎哟,叶皓帆想追上她,才发现自己的腿真给撞伤了。 “喂,你……”看着自己的腿再看看头也不回人愈跑愈远的辜立怡,叶皓帆发现,一定是他以前辜负太多女人,所以报应来了,否则怎么会这么命苦? 十二月了,纨*男和千金女的爱情仍旧没个好结果出来,虽然两人之间都似乎感觉到多了一份似有若无的暧昧感,可是依然吵吵闹闹的,谁也不让谁。 日子很快的到了十二月十号这天,叶家新居举行落成典礼,这天叶家邀请了许多亲朋好友来参加,当然,辜家三口也在其中。 奔立怡原本只是想来凑凑热闹而已,没有想到这个新落成的房子竟是她一直梦想的加州玫瑰豪宅。 “这是……”痴痴的站在草坪前望着这栋房子,她的心震得说不出话来。 “怎样,很漂亮吧?”四月见她杵在外面一直忘了动,便上前和她一同欣赏这栋爱的小屋。“四月,这……这是玫瑰豪宅耶!” “是呀,而且是为你盖的。” “为我?”不会吧,她跟她的交情有到这等地步吗? “这栋玫瑰豪宅是皓帆为了你盖的。” “叶皓帆?!开什么玩笑!” “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他去哪打听出来,知道你很喜欢十九世纪的加州玫瑰豪宅,于是他偷偷找人重新依玫瑰豪宅的样子把家里重新改造,然后再请我秘密的替家里做装璜规划,完全照它原有的比例设计。 “他再三的要我不能泄露半句,因为他要给你惊喜,由此你可以知道他对你是不是真的有心。” “其实他这个人不是吝啬说爱,只是不习惯,你就不要再苛求他了,你要的不过是三个字,可是他却花上好几个月,动用好多人力来讨你欢心,我想你该重新想想你们之间的事了。”四月以旁人和自己人的身份告诉她这席话,希望她抓住眼前的幸福。 这时四月见叶皓帆朝她们走来,便知趣的退场。 奔立怡的心震慑于四月告诉她的消息,感动得说不出话来,注意力一直摆在房子上头,以至于没发现身边换了个人。 以前第一眼看到玫瑰豪宅红色的瓦屋,她就有种特殊的感觉,觉得那是她的家,那种华丽、亮眼又带着温暖和梦想的气质,是她一生的归宿。 从那一天起,她的梦想便是建立一座玫瑰豪宅。 如今,梦想成真了。 “喜欢吗?你愿意住进来吗?”叶皓帆看她的表情,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才开口向她求婚。 奔立怡讶然的凝睇着他,很意外他终于肯向她求婚了。 两人面对面凝望许久,她才发现自己爱上他很久了,可是却经历了那么多的时间和无聊的吵嘴后才发现这个事实。 “不知道这栋房子够不够吸引辜大小姐答应嫁给我?”见她不说话,叶皓帆再鼓起勇气问一次,四月跟他打包票,说他今天求婚她一定会答应的,四月不会诓他吧? 奔立怡望着他,感觉自己快哭了,可是她不能哭,她告诉过自己不准再为他哭的,喜极而泣也不行,还是太难看了。 “不够,再给我一个嫁你的理由。”她是很想点头啦,可是就为了一栋漂亮的房子点头,岂不让人以为她太现实。 “你不觉得敝人在下我实在是个千载难逢的好老公吗?错过可惜啊。” “那你可以找别人娶啊,又不是非我不可。”嗟!吹嘘自己算理由吗? “那你不觉得你很寂寞需要人陪吗?” “我寂寞也可以找别人啊,又不是非要你不可。”她辜立怡一有美色二有恒产,还怕没人要。 “可是我们有缘啊。”叶皓帆知道她要的是他说他爱她,可是他就是说不出口。 “那告诉我一个有缘的理由,我就嫁你。” “真的,只要再一个理由你就会嫁我吗?” 他的问题让辜立怡看了他很久,也思索好久,后来她才用力的点头。“嗯!” 这时,躲在喷水池旁边偷看的大伙都紧张起来。 “我睹他一定不会讲出那个字。”赌性坚强的八月先开赌。 “我赌他会说。”辜立怡觉得这准妹婿都为女主角做这么多了,现在不就说句爱有何难的。“我也赌他会说。”汪家小弟十一也站在会说这边。 “不,我赌他不会。”贺仪站在八月那边。 “我想应该是不会。”四月迟疑了半天,结果押在八月那边。 “我猜会吧。”叶皓帆投了跟老婆不一样的票。 喷水池边,一群人为了叶皓帆到底会不会说出那个字下注喊价到一万元。 而另一边,辜立怡催促着,“快说,快给我一个理由,免得我后悔。” “你说的哟,只要给你一个我们怎么有缘的理由,你非嫁我不可哟。”怕她反悔,叶皓帆再一次确认。 “大女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她本来就要答应他的求婚了,不过是想赌看看他会不会说爱她而已,他要真不说也就罢了,反正来日方长,她相信日后好好教,他会开口说爱她的。 “好,那我告诉你我们怎么个有缘法,因为我们的名字很有缘。” “什么意思?” “我的*字跟你的*字都是一样的仓韵码,这不是有缘吗?难不成你要赖皮?” “*、*?”辜立怡仔细想了想,好像有这么回事。 “怎样,千金女愿嫁纨*男了吗?” “嗯,就这样吧,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结婚去了,我可不想最后一个结婚。”她说得轻轻松松的,其实心里颤抖个不停。 “我也这么觉得。”执起她的手轻轻一啄,叶皓帆总算为自己赢得美娇娘。 “记得你说过吗,有时候狩猎者本身也是猎物,现在……你是我的了。”辜立怡一把揪过他的领带,让他贴着她,说完胜利的宣告,现在换她夺取她的胜利品。 她送给他一个很深很浓的吻…… “总算落幕了。”四月等人陶醉看他们热吻,气氛一时变得醉人,直到—— “好了,赌输的钱拿来,你、你还有你!”八月突然破坏气氛的开始讨钱。 “啊,什么赌什么输,什么跟什么呀?”大伙开始装傻。 “是啊,啊,你们看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咱们过去看看。”由叶皓帆带头,大家都一窝蜂的往另一边跑。 “站住,你们别想赖帐!”八月立刻尾随在后。 偌大的院子里,一群人开始追逐了起来。 今年的十二月,不冷也不热,感觉像春天,也许也是个适合结婚的季节……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