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定十二月》 第一章 遇到的时候该怎么办?回头“青”他?回身k他一顿还是大声喊叫打?到底怎么办才好……啊!他又顶她了,这个大变态! 汪十二听闻过不少公车骚扰事件,每回听同学提起总是在一旁虎虎生风大声斥喝着打狼方法一百招,可是,现在自己遇上了,却反而手足无措了。此刻公车上人挤得满满的,哪个不是人贴人,要是她大叫会不会太丢脸,给人认为自己太臭美? 真是的,都是这蓝诗怀害的,要不是他搭这班公车也不会这么挤,都是他,富家子弟有专车不坐没事学人家搭什么公车,而且不幸的是,她偏偏每天都巧的跟他搭同一班,真是衰。 有蓝诗怀的地方就有人潮、有八卦,反正有他的地方,什么事都会变得很敏感。 现在公车上几乎都是学校的人,可怕的是这里头有一半以上都是黏着蓝诗怀不放的“追诗大队”跟“情怀联盟”两大派娘子军,要是她现在大喊,搞不好,明儿个又上了八卦头条,说她为引起蓝诗怀的注意所以乱嚷嚷,那岂不衰到家去? 女人最可怕的种类是妒嫉的八婆,她无法想像这群八婆会怎么说她。她汪十二虽只是个小人物,但好歹她在学校也是小有名气的,她才不要让这些三八惹得自己一身骚呢,她的小小英名还是得顾着。 算了,移个位置看看好了。十二回头瞪了她头的中年男子一眼,随后将身子往左移去。 他跟来了,真的是个欠扁的家伙,真好狗胆的敢吃她豆腐。 好,不管了,自己的贞节可比英名重要点,这王八再敢贴向她,她就赏他一巴掌兼大叫,运动神经发达的她,抬个手赏他个脸也不算是件难事。十二打定主意的等的再靠近。 男子又贴在十二的背后了,十二确定他就在她身后,不会再移动了,于是一个转身,手就要烙上他的大猪脸,这个手劲可是集合了全身所有的劲道,她几乎可以想见这头猪的脸不消两秒就会出现赤红的铁沙掌印了。 不过,奇的是,她来不及送他铁沙掌,这男人已经双肩上吃了而拳开始唉唉叫了。哇拷,什么时候她的功力这么好,可以隔山打虎呀? “同学们,这里有只,你们大家说怎么处置他?” 曾几何时,蓝诗怀就站在她的身侧,向来斯文如他,现在却怒气难消的踢着她面前的。可想而知不是她的功力好,而是有人先帮她解决了一匹狼。呃……或一头猪,啊,随便啦。重点是这个蓝诗怀。 通常学校里总会有个天杀的大帅哥,就是家漫画小说里的那种超级无敌大帅哥、大情人、大偶像、大才子。其的很没道理的,好似不管哪间学校都一定会有这种优良人种,尽避有人不屑边佯超优良的人种,不过这种人就是存在。 试想,这男人长得帅,掳获的芳心就一大把了,更何况长得帅又会读书,才华洋溢的帅哥,更是连那种超级模范生、成天啃书的眼镜女也给吸引住了,威力强大如超级大吸盘,狠狠地霸住了少女的芳心。 像这样的男人天生就是注目的焦点,最佳男主角是也,而蓝诗怀正是这位超级无敌大帅哥、大情人、大偶像兼大才子。学校的校草非他莫属,其他稍微称头点的小帅哥只能零星的退隐在他完美的光环下。 偶像如他蓝诗怀,女生一把罩,男生也人缘佳,不管什么时候、什么事,只消他说一声,包管立刻有人回答,“喳,立刻办。” 好啦,现在他公子哥开口了,车上的同学不一拥而上才怪,何况是那些疯狂爱慕他的女同学。 “有呀,在哪里?让我们海扁他一顿。”几乎全车的女同学都出声起应了,大伙摩拳擦掌的卷袖翻领,准备好好的大干一架。 司机听到有也靠边停下车要赶人。 “这里,劳烦各位了。”蓝诗怀的情绪平缓了许多,方才翻腾腾情绪他收敛得不见个影。他将男子拎向前,丢给怒发冲冠的众英雌。 身高一七七公分却向来又质彬彬不擅武的他,现在这么轻而易举的拎起,难得一展的男子气概更是令女生们尖叫不已。 天呐!偶像!女孩们心中呐喊着。平常斯文的地就已掳获众家芳心了,现在再多添了些小说情节里的英雄气概,更是教众家女心花怒放,每个女生都巴不得自己是给骚扰的那个小可怜,而赢得才子英雄救美的女主角。 不过,女主角没能当成,当配角也成,既然蓝诗怀交代了,她们当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纳命来! “慢着、慢着,我不是,你们别听他说!” 突然成了众人想要拆骨入月复的一块肉,心里可急了。 “还狡辩,诗怀说你是你就是,难不成你说诗怀说谎?”一个女学生用力的用书包拍了他的头一下。 “哎呀,我不是,我……” “姐妹们,上!” 女人的力量不能轻忽,尤其是发飙的女人,更尤其是一堆发飙的女人。为免十二受无妄之灾,蓝诗怀拉着她带她挤到车尾,远离战场。 事情怎么会变这样?十二站在车尾看着突然混乱又暴力的一团人,她不敢置信。 一群发疯似了的女人围剿一头狼,顿时车上一阵混乱,十二不免开始为那只哀悼,当真老祖宗说得没错——“惹熊惹虎不要惹到恰查某”,真是的,那只挨挨她的铁沙掌也好过这些女人的拳脚功夫,蓝诗怀的群众魅力真不是盖的。 “谢……谢谢。”十二抬头看着身侧的蓝诗怀。方才她还怪他在车上害公车挤成一团,没一会儿他却成了她的恩人,还得谢他。 “女孩子比较危险,你自己得小心点。”蓝诗怀扬着嘴角,温柔的低着头对她说着。 哇!哇!头昏了,要死了、要死了,没事长得那么帅干么!十二抑不住心里的汹涌及火快爬上她两颊的红潮,使得她赶紧低下头。 说好自己不成为他那群疯狂的“追诗大队”及“情怀联盟”一员的,他的仰慕者那么多,无需再添她这个平凡女孩。 但,真是天杀的,这世上还有天理吗?一个男人长得完美帅得过分,已经是很超过了,更过分的是这男人又帅又体面,又温柔有才华又有人缘,本来以为他只会文不会武,没有运动神经的他总算是有项缺点了,哪里知道,这男人上了二年级后,却又成为羽毛球队的大队长,更增添他偶像的光环。这样的男人哪个女孩能不爱,哪个女孩能不多看一眼啊? 要是他品德差劲,还可以为之诟病,找碴的摘下他的光环,但这男人却完美得不像话。 这……这世上还有天理吗?为什么他完美得像是漫画里的男主角?通常这类帅哥总给人很俗气的想法,偏偏他……哎呀!没天理,太没天理了。 “你怎么了?”蓝诗怀不明白她的反应,以为她不舒服,低着的头更靠近十二。 “没……没事,谢谢你。”这、这么靠近,近得可以听到他的呼吸,闻得到他的气息,这样的近距离,很容易让人胡思乱想的。 她从国中开始就跟他同间学校了,虽然现在他们都各是羽球队的男女队长,但,这样的近距离还是头一遭。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又开始动了,十二是在感觉到自己给近百道的眼箭刺心穿孔才意识到的。 怎……怎么自己变成刚才那个了?十二发现众家女个个厉眼的把焦点对准她,这样的排场让她感觉到自己也即将成为她们拆骨人月复的对象。 哎呀!不妙,是蓝诗怀的原故。她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跟大偶像靠得太近。天呐!这可不是她的错,是他自己站这么近的,不干她的事、不干她的事。 十二见车要靠站了,也不管还差两站的距离,她赶紧低着头按铃下车走人,以免惨遭不幸。 xxx 听说,如果父母都很聪明的话,生出来的孩子世必定聪颖。但,这优生学理论如果用在十二身上,似乎不太恰当。 因为汪家七个孩子,除了十二外,每个人都是上明星学校经过大学门洗礼的,唯有她落得一高职在混日子。 当然若纯粹以学历来论一个人的资质是不公平的,但十二自己知道她跟家里的三个姐姐、两个哥哥是真的没得比,因为她是记性差、吸收差、学习力也差。 没办法,她生来就不爱念书,好动成性,这总不能都归罪她吧,试想,有谁愿意国小三年级还搞不清勺、女、匚的顺序,国小六年级还背不清九九乘法表呢?真的,这真的不是她的错。反正她看得懂国字,买东西知道要给多少、找多少钱,这就够了嘛,谁在乎那些密密麻麻的顺序跟加来加去都看不懂的玩意。 反正人各有所长,她在书本上不行,在运动方面行就好了,再说功课不好的她不也当班长、当队长的。瞧,她的优点只不过没在书本上罢了。嗟!像人家韦小宝,大字不识一个,作的官位却大得足以压死人,这就是证明啦。 十二就是这样轻松的看待自己的长短处,对于一家都是高材生,她可是一点压力也没有。因为她手上有张王牌,足以让大家都封口的王牌。 就像现在—— “十二,你时间来不及了,不专心吃早餐还慢吞吞的看什么报,你的公车跑掉了啦。”汪家女主人林枝额频望着墙上的钟,替十二数着时间。 “哦,跑掉坐下一班车就好了呀。”目不转睛的盯着报纸,十二悠哉的开口,闲散的口气里跟老妈的急促成了强烈对比。 “你呀,神经稍微调紧一点好不好?你这种烂成绩将来上不了大学我不怪你,但是你可不要到时候连个高职都毕不了业,丢大了咱们汪家的脸。”林枝干第一律的叨念着每个妈妈都会念的家训格言,对于这个小女儿,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当初她因为成绩差,所以挑了个餐饮管理科来念,想说这餐饮科不过炒炒菜、煮煮饭,不用读什么书的,却哪知道,这丫头都混了一年多的高职了,至今只会一样青椒炒肉丝,其余的一概免谈。这下不但学科成绩满江红,就连术科也是红得发紫,一片惨兮兮。 “妈,无所谓啦,十二要是没有毕业证书也会拿个结婚证书来换的,横竖都是证书,没差嘛。”汪家老六,大学新鲜人的汪十一边塞着馒头一边开口,口气也是一派优闲。 “是呀,反正爸都算说我十来岁就会嫁人了,既然这么早嫁人,书读得太好也没用,做人家太太的,只要会煮饭、扫地、生小孩就好了啊。” 这就是十二所谓的王牌了,因为从事算命工作的父亲,打从她小时候就算说她年约十七、八岁就会红鸾星动,嫁做人妇,虽然去年二姐一月已经订了婚,不过他们都还是相信家里最小的她将会是家里第一个结婚的。所以,十二便用父亲的话当令箭挡住升学压力,并解释自己的与书无缘。即使她对这项预言并不以为然。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谁家的女人嫁了男人还在家当黄脸婆?你别没知识、没学问、没见解,让人家给看笑话了,自己要是不长进,到时候低俗得让你先生带不出门,摆不上排场,小心他去找野花,或是休了你作罢。”林枝恐吓的说着。 “哦,那就休啊,我再去找别的男人。”十二照样不以为然,手上的报纸看完一版又一版。 “给我吃你的饭!”林枝真的发火了,她上前将十二手上的报纸抽走。 “是土司啦,你别气得连饭跟土司都分不清。”十二皮皮的拿起土司大大的咬了一口。 林枝没再搭理她,收好报纸后便坐在十二的对面,盯着她吃完早餐。 “妈,别这样,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吃个东西还要你盯。” “你这才知道你没长大吗!”林枝没好气道。 十二为免让老妈再浪费口水,也安分的吃她的早点。 其实,她又不是故意这样拖时间的,要不是为了避开和蓝诗怀坐同一班车,省掉闲言杂语,她也不会在这里耗时间。 昨天下午的事件已经不知道要给人说成什么样了,要是今天她又跟蓝诗怀坐同一班车,天晓得她还见不见得到明天的太阳,所谓井水不犯河水,她本来就跟蓝诗怀没什么瓜葛的,自然得跟那群“追诗大队”和“情怀联盟”也毫无干系的画清界线以保自己的平安。 “汪十二,你可不要拖到校门关了才要去学校,我可不会谁你哥哥、姐姐载你去学校的。”平时十二若是没有羽球练习都是赶坐六点二十分的公车,可现在都已经七点了,她还这么文风不动的,林枝对十二反常的乌龟态度是愈看愈火大,不明十二心事的她又开口念着。 “知道啦,我这不是吃饱了吗?”拍拍手,拎起书包,十二喊着,“我上学去了。” xxx 十二看看时间已经是七点零五分,应该是遇不到蓝诗怀了,现在她得赶上七点十分的公车才好,否则她这班长兼羽球队大队长可就得被罚站教官室面壁一小时兼广播公告全校了。 十二将书包斜背后,开始向公车站冲去。 远远的见公车站牌旁还有十几名学生,十二知道这表示十分的公车还没来,于是她安心的放慢脚步,慢慢的步向站牌。 当她步到站牌时,公车也恰巧来到,十二心想,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一切都在她的计划当中。 才正得意呢,她就感觉到后方一阵骚动,不解的回头瞄了—眼,她才知道她的得意来得太早了。 懊死的!这蓝诗怀在这干么?他应该在学校的! 十二讶异的看着蓝诗怀潇洒的身影立在一群女同学当中,完了,不会这么巧吧,他今天也晚出门? 这怎么办,要不要再等下一班车?已经上了车的十二想着要不要再下车。 可是要是错过这一班的话,她铁定会迟到挨刮的,这…… 可是,一向早到的他们,要是两人都双双改坐这班车的话,她跟蓝诗怀的关系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的。 不行,谣言的杀伤力太大了,她不要。 眼看着车下只剩一个学生了,十二抓紧时间从后门冲下车,而好佳在,她只差一点就变成车门三明治了,还好、还好。 听着公车起驶的声音渐远,十二这时才想到,完了,身上没零钱了。真要命!都是这蓝诗怀害的,害她浪费一趟车钱。 哎呀,她怎么这么命苦呀! “你怎么了?忘了带东西吗?”熟悉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 蓝诗怀?不会吧!十二吃瞥的回头,发现蓝诗怀就站在她身后。 “你不是在车上?”她明明看到他上车的。 “你不也在车上。”他的意思是问她为什么突然冲下车。 “我……我……我突然想到忘了带样东西。”十二瞎掰。“那你呢?” “跟你一样。” 怎么这么巧,真是不幸,“那……再见。”十二刻意和他保持距离,话不多说便往便利商店走去。 “你不是要回家?”蓝诗怀见她不是往回家的方向,遂问。 “我要换零钱坐公车。” “我有,你要多少?”蓝诗怀立即掏出皮包。 “不用了。”十二明白又立即的拒绝。 “十二,别这样嘛,我加入羽球队这么久了,都没机会请你什么,就一趟车钱又没什么。”蓝诗怀是真的不明白十二为什么刻意的和他画清界线。 十二想着他的话,心想她方才浪费的本钱就是因他而起的,让他出个车钱根本是应该的,好吧,只不过她一早的心血就浪费了。唉,人算不如天算,早知道就别浪费心机了,也不会落得迟到罚站的下场。 第二章 学生的天敌通常都是老师,但是上了高职的学生可就不一样,通常都不是老师,而是严肃的教官。 在十二的学校里,因为庞大的身形故被人取外号大蕃薯的男教官是学生们黑名单里的头号人物。而十二也是其中之一,她哪个教官都不怕就怕这位大人物。 下了公车后,已经是八点十分了,早自习已经过了,再不久就要升旗,她得赶在升旗前到学校,不然就会遇上大蕃薯。 “十二,你跑这么快干么?反正都迟到了。”跑在她旁边的蓝诗怀说着。 有没有搞错?这种不负责任、不怕死的风凉话怎么会由学校的高级模范生口中说出?到底是他大牌得不屑教官,还是因为他大哥太优秀,所以对教官的可怕一无所知? 不省他是哪一种,那也都是他家的事,十二觉得她还是保自己的小命要紧。 校门口就在眼前,庆幸的是在门口站岗的教官是陈美美,好佳在,这陈美美恰遍恰,比起大蕃薯那家伙实在是好太多了。 “教官早。”十二在陈美美的面前停下。 “汪十二,你怎么还在这,现在都几点了?”陈美美一边问着十二,一边瞄着蓝诗怀,心里奇怪怎么蓝诗怀也会迟到。 “报告教官,八点多了。”十二收起心神,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付着,因为陈美美这女人要求每个人说话都得精神奕奕,要是稍一不小心会惹上麻烦的。 “蓝诗怀,我刚收到你的假条了,你进去吧。”陈美美撇着头说。 “教官,你会不会看错了?我没有写假条。”蓝诗怀回答。 废话,你当然没写,你这大才子听不出来我是在放你水吗?陈美美故做镇定又说:“我没着错,刚才我看到人填七点半到八点半的假单,你可以走了。”这提示够明显了吧。 什么呀!睁眼说瞎话,这陈美美根本存心放水,太过分了吧,为什么一样迟到的人会有这种待遇?十二可不平了。 “报告教官,你真的看错了,我跟蓝诗怀是因为没赶上公车才迟到的,所以他不可能会事先填好假单的。”十二不怕死的反将陈美美一军。心想,要不她就一块放了他们俩,要不自己罚站受罚也会拖蓝诗怀垫背,好歹当消息传出时,人家注意的焦点会是这个大情人而不是自己。 “是的,教官,我跟十二今天是不小心迟到的,我们下次一定不会再犯。”蓝诗怀言明了和十二共进退。 好小子,还挺有义气的,没自己一个人溜掉,还懂得替她说话,十二这时为刚才自己自私的想拖他垫背而心生愧疚。 陈美美见蓝诗怀不领她的好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好,那你就在这罚站十分钟。”陈美美对蓝诗怀说。才十分钟,太好了,本以为还得站上一小时咧。十二侥幸的想着。 “汪十二,你站一小时。” “为什么?”十二大叫出来,这未免也太大小眼了。 陈美美厉眼冷声的瞅着十二,“什么态度,你对教官竟敢乱吼,乱叫。” “报告教官,不敢。”十二知道再怎样不爽,在教官面前大气永远也不能吭一声。 “我是因为蓝诗怀今天下午就要替学校参加全省的书法比赛,为了学校着想,所以让他早点回去休息,养足精神。” 有没有搞错,下午的书法比赛是用手写,跟用脚罚站有什么关系,更何况离比赛这么久,分明就是欲“月兑”之心何患无辞。 不行,今天乖宝宝特别多,现在这里没半个人在罚站,待会难保会有倒楣鬼出现。这样的话,她一定得跟着蓝诗怀月兑险,要不就得拉他陪她罚站,不然太丢脸了。 “报告教官,我下午也有北县的羽球比赛,能不能也宽容一下?”十二打定主意卯上陈美美了,反正,如果要罚站也要找人做陪。 “报告教官,十二是羽球队的大队长,是球队的大将也是精神支柱,恳请教官也能网开一面。”蓝诗怀也替十二求情。 “你们这是做什么,罚站还有讨偿还价的?”不满蓝诗怀的请求,陈美美十足的不悦,但她的气却是对着十二开骂的。 “报告教官,不敢。只是十二打羽球比较费体力,所以希望教官也大人不记小人过。”蓝诗怀不怕死的又替十二上谏。 什么大人小人的,这么说,要是她不答应就是默认自己是小人不成?这蓝诗怀到底是不知道她对他刻意放水,还是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好了、好了,每个人都各站二十分钟,不准再罗嗦了!”陈美美没好气的离开校门口,快给这两个人气死了。 “谢谢教官!”十二跟蓝诗怀异口同声的道。 好佳在,讨价还价后只站二十分。 “谢啦!”十二用手肘顶了蓝诗怀一下,谢谢他的仗义执言。 “不客气,今天下午你要比赛,要费的力气比我还多,你自己多留些体力比较重要。” 她不在乎的说:“哎呀,小事一件,我汪十二别的不行,就羽球一级棒,待会儿升旗过后我还想跟老师请假来连打一早上的球呢。” “这样好吗可别把体力给耗光了,留点给下午用。” “放心,我知道,我还想拿奖回来呢,上午请假不过是小幌子,因为上午有社概跟数学,我不过借机溜掉而已。” “原来啊,你还是跟国中一样不爱读书。” “你怎么知道?”国中时,她是b段班的学生,跟他这个a段班的学生是八竿子也打不着,他怎么会知道她,而且听他的口气仿佛还很熟咧。 “我们国中同校三年,多多少少会听到一些你的消息。”事实上是他刻意去打听的。 “听到我不爱读书的消息?”到底是哪个看她不顾跟的小子,什么话不好说竟去宣传她不爱读书。 蓝诗怀没有在她的问句上多打转,他另外问:“那上午我陪你练习好不好?” “不用了,我已经跟人约好一起练习了。”要命,她刻意跟他保持距离,怎么可能跟他一起跷课练球,她真要这么做,不被他那些疯狂的爱慕者踩死,也会让他的老师们抓去海训一顿。 得了得了,等过完这二十分钟,她跟他就一拍两散,没有什么关系了。 十二忍耐着数表上的时间,心想跑快点应该可以赶上升旗的队伍。 就在这时—— “你们两个!”一声宏亮的男声从蓝诗怀跟十二身后传来。 “糟了!是大番薯。”十二不敢相信在剩下三分钟的时间里竟遇上他,惨了! 大蕃薯来了之后,口水汹涌、水劲强大的他频频“水染”十二跟蓝诗怀。 而对眼前口水乱飞这样的教官、十二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就算现在当场有支雨伞可供她避“雨”,她也没这好狗胆,对于陈美美教官她还敢据理力争,但对于这颐大蕃薯,她怎样也不敢。 哦,真的是恶心,谁来救她,听训也就罢了,可不可以不要也听雨? 她是女孩子耶,对于男人的口水她没兴趣;尤其是一个外省籍的孤僻老男人。哦!实在恶心,他可不可以就站在蓝诗怀那边训话,不要走过来? “太过分了,你们两个都是班长,又各是羽球队的队长,竟然都因为迟到在校门口罚站,太过分了!” “你!蓝诗怀、尤其是你、你是学校的模范生,大家都以你为榜样。现在是升旗礼的时间,你竟然在这里罚站!”大蕃薯人同其名,身子圆滚滚的,现在他用着他的金手指,将焦点对向蓝诗怀。 太好了,就继续站在那骂蓝诗怀,要喷口水喷他,别再过来了。十二暗自祈祷。 “报告教官,我们知道错了。”向来优秀,是校长宠、老师疼、学生爱的蓝诗怀现在可尝到苦头了,他早在进学校时就听闻大蕃薯的事迹,不过,学校念了两年多,到今天他才知道这个人人口中的魔鬼教官是怎么回事,难怪十二也怕大蕃薯。可怜的十二,俏脸上尽是这老大的口水,看了实在是不舒服。 “一句错了就算了吗?做错事要都只说声‘知道错’就没事,那哪个人不敢犯错。”大蕃著恶名在外的原因就因为他这人是一点点小事也会当大事来办,并且教训人、整人的功夫是一流的。 这整人先别说,单是他训人的内容可真谓是老阿嬷的裹脚布——又臭又长。这爱训人也就罢了,不过更可怕的是地说话的同时口水不断,才是教人不敢领教的。现在他又走回十二的方向,由于他骂得愈激动,口水也就愈发达。 十二只有把头压得低低的,好避过他的口水攻击。 “汪十二,头抬起来,才一大早而已,就没精没神的低着头,昨晚干啥去了?”大蕃薯干脆就站在她的前面训话了。 惨了,大蕃薯,你移一下位置,别站在我前面好不好?十二暗自苦恼,她可不想被他的口水喷得一脸大花脸。 “报告教官,没去哪。” “没去哪会搞得现在精神不济,你分明就在……” 蓝诗怀突然说:“报告教官,请等一下。” “等什么?”大蕃薯不高兴了。 蓝诗怀没有回答,他只是拿出面纸替十二擦脸。 这个动作不只大蕃薯吓到,连十二也傻了。 他在干么?大蕃薯就在前面耶,他竟然当着大蕃薯的面替她擦脸,真是不想混了!难道他看不出来他的好成绩、好品德、好才气这种种的无敌好人缘对这颗大蕃薯是没用的吗?大蕃薯可不像陈美美会对他这个帅哥留情。 “你们两个,给我上升旗台罚站,我要杀鸡敬猴,用你们两个给全校的学生做一个警惕。”学生已经在操场集合完毕了,升旗典礼就要开始,大蕃薯气冲冲的朝升旗台走去。 “完了!”十二心灰的看着蓝诗怀。 “有什么关系,不就罚罚站罢了。” “罢了?你有没有搞错,在全校面前罚站耶!”照说蓝诗怀这个偶像应该比她更紧张才是,毕竟这是有损形象的事,哪知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什么事都有第一次,这种事项新鲜的,来体验一下滋味也不错,反正又不会少块肉、少点血,更何况跟你在一起,做什么事都行。”打从以完美的高分进入学校之后,那座讲台,他不知道上去过几次了,不过每次上去的目的不是受封要不就是嘉奖,那种千篇一律的上台经验,他倒想换换新滋味,是罚站又何妨;重要的是还有十二做陪呢。 “喂,你爱罚站是你的事,我可不奉陪。”十二没注意到他话里的含意,心里只想到自己怎么那么衰,她的心情跟蓝诗怀的期待可谓差之天地远。 “似乎来不及了吧。”蓝诗怀指着远方的升旗台,大蕃薯已经走上台了,相信等校长的勉励废话一结束,他就会赶在王教官报告之前,将他们俩今天的恶行昭告全校。 天呐,她怎么那么命苦呐!她汪十二好歹也不过不爱读书罢了,怎么说也列不上那些十恶九劣之流,怎么今天会沦落到这种下场。 事情怎么发生的? “快走吧!”蓝诗怀率先走在前头。 他!就是他,就是他害的,就是因为他,所以她今天才会迟到,才会被罚站,才会成为全校的笑柄,对,就是他! 十二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蓝诗怀后面,直到升旗台台下才停住,等着大蕃薯将他们言语修理一番再走上台。 而就在走向升旗台的路上,十二沿路听到女同学们的窃窃私语。 “哇!是蓝诗怀耶,他在升旗台下耶,是不是今天又有什么奖要颁给他?” “会不会是蓝诗怀今天要演讲啊?” “一定是蓝诗怀的表现太好,校长又要嘉奖他了。” 也许是因为他今天要代表学校参加全省书法比赛,所以特地先给他鼓励吧,谁不知道校长最宠他了。 “哎呀,管他是什么事上台,反正一定都是好事啦,不然他就不叫蓝诗怀了。” “管他好事、坏事,只要能看到他就好,最好校长天天叫他上台讲话,这样我才有好心情参加这无聊的升旗典礼。” 十二听到这些女同学兴奋的期待,本来不悦的心情,顿时感到爆笑起来,她开始期待这些女人听到待会大蕃薯的训话后,变脸的表情了。 “各位同学,我在上礼拜一开始就已经报告说,希望我们这星期能够达到零迟到的目标,一星期来同学都十分的配合,迟到的人数真的显著的减少,昨天我们已经达到零迟到的标准了,不过……”大蕃薯顿下来用厉眼看了台下的两人后才又清清喉咙开口。 “不过今天却有两个害群之马使得我们的完美纪录被打坏了,而且不可原谅的是这两个人竟然还都是学校的榜样,班级的带领者,真是不可原谅。所以,我决定今天要让这两人罚站在升旗台上,给他们一个严重的警惕,相信懂得羞耻的人都会记取这次的教训,下次不会再犯。 “现在,我就公布这两个害群之马,第一位是二信的班长,也就是羽球队的女队长汪十二,第二位是二爱的班长也是羽球队的男队长蓝诗怀。” “哗!是蓝诗怀,怎么会?” “他不是要上台接受颁奖的吗?” “怎么是蓝诗怀,大蕃薯太过分了!” 大蕃薯的话才说完,升旗台下就开始骚动起来,待两人上台站定后,台下的骚动更是不可控制。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叫蓝诗怀上台罚站呢?”校长听完大蕃薯的公布之后,立刻上台拉着大蕃薯到一旁问话。 顿时台上台下乱成一团。 如十二所料的,大家的焦点真的都只对准蓝诗怀。 “你瞧你的魅力真大,要是咱们的法律改成十八岁就可参选总统的话,包你一定高票当选。”十二在一边凉凉的开口,本来上台罚站是件丢脸的事,但想到身边有这位高材生兼标准的模范生做陪,心里便不觉得那么在意了。 “你不生气了?”蓝诗怀扬着好看的笑容看着她。 “你都不生气了,我有什么好气的,反正我们两个站在一起,大家看的都是你,比较起来我就显得无所谓了。” “这么说我们算是患难之交喽。” 十二瞅他一眼,“患难之交?跟你?” “现在我不是跟你一起受罚吗,难道这样不算?” “好吧,你说算就算。” “那好,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我们两个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她还是觉得跟他保持距离好,瞧台下那些女同学激动得巴不得上台拆了大蕃薯的骨头,她还是远离危险比较妥当点。 “十二,你好幸福哦,居然能跟蓝诗怀一起被罚站,天呐!早知道我今天也来迟到。” 十二还没回到教室,就有人出来恭迎她了,大伙七嘴八舌的都在讲这件事。 其实说穿了,她们恭迎的不是十二,而是“曾和蓝诗怀在一起的十二”。 “你们这群八婆,又在三八了。” “你看跟蓝诗怀一起罚站的还有特权耶,这可是唯独蓝诗怀才有的,你瞧校长在升旗台上气急败坏修理大蕃薯的那个画面真是大快人心。”十二的好友,也是崇拜蓝诗怀的詹晶年说着。 是啊,要不是校长吩咐大蕃薯放人,她现在恐怕还在台上站呢,关于这点,确实是托了蓝诗怀的福。不过,这不代表她就会改变对蓝诗怀的态度,这家伙实在太多人爱了,真的不需要她再多事的拱他的至上地位。 “嗳,听说昨天在公车上你给骚扰,是蓝诗怀救了你对不对?”许芳暖昧的追问。 许芳是“情怀联盟”的一员,十二不意外她会知道这件事。 “什么,十二你昨天遇到,有没有怎样?”对十二心仪已久的蔡健介一听到消息马上拉着十二追问,查看她上下是否完好无缺。 “没事啦,拜托,在公车上能怎样。”十二甩开蔡健介的手,她愈来愈觉得他的手劲厚重,身材愈来愈像个大男人了,和当初进学校时所看到的矮小男孩不一样。 “就说让我载你,你偏不要,你看遇到了吧。” “喂,给你载更严重,十二不只遇到,简直是豺狼虎豹都出笼。”詹晶年知道十二只当他是是哥儿们,所以替十二挡着他再一次的邀请。 “什么意思,我会十二不成!”这詹晶年实在是愈来愈讨厌了,怎么老爱在十二面前唱他的反调。 “好了好了,别吵了,早上帮我跟老师请假,我要去练球。”知道跟蔡健介是一进也扯不清的,十二只有能避则避。 “真的,我陪你练。”蔡健介马上答话。 “你省省吧,这种优差的顺位,除了我以外,你也排不上第二位。”詹晶年举起手挥挥他的肩,要他别作梦了。 “有没有搞错,十二是要做赛前练习的,你的技术那么差,跟你打球一点也不会有长进。”蔡健介也回以一抹不屑。 “好了,别吵了,又不是吵赢的人有奖赏,别浪费口水了。”十二阻止他们再继续争吵下去。 “好,那十二你决定呢?”蔡健介乖乖的听从十二的指令。 真麻烦,选谁好呢,本来约好了隔壁班副队长沈淡容一起练习的,哪知道刚才沈淡容告诉她说他们班今天一连三堂都要小考,所以不能陪她练习。 虽然詹晶年跟蔡健介都是羽球队的,可是他们想陪她练习也都是各有目的,詹晶年是跟她一样不想上课所以才陪她练习,而蔡健介根本就是为了接近她而来陪她练习。 而要论实力来说,蔡健介的确是个打球的好对手,不过她实在怕极了他又对她说些五四三的芭乐话。 以前他的发育慢,所以身材比她矮小,她自然不把他当一个男人看,对他的追求也不以为然,但现在他愈显高大的男人姿态,及待久的示好,真的教她不得不注意他的存在,她喜欢他当她的朋友,却不是男朋友。所以她还得费事的不断拒绝他而不伤害到他,这可是件累人的事。 算了,还是选詹晶年好了,好歹是好朋友,要不挑她的话,又给她说自己见色忘友,反正自己请假的目的也无非是不想上课罢了,不是真的要练习什么,就挑她吧。 “蔡健介,帮我跟詹晶年请假。”十二简单的作了决定。 “什么!她那么逊,跟她练习对你没帮助的。” “跟她这只菜鸟打,我才有体力留到比赛用啊。”十二用了一个不伤人的方法回答他,随即放下书包朝体育室走去。 “喂,什么菜鸟,也不讲好听点。”跟上来的詹晶年显然不满意十二对她的用词。 “本来就是菜鸟,我有说错吗?你一开始就是为了可以少上课才参加羽球队的,后来更因为蓝诗怀的加入而继续赖在球队。”十二一针见血的说出事实。 “喂,什么赖,好歹我的球技在队上也排行第六呀。” “是呀、是呀,女生全队也不过八个人,你老姐就排行第六了,居然还如此大言不惭,真是输给你了。” “喂,一个人一种料,我不是块打球的料,你也不是块读书的料,咱们扯平了。” 詹晶年飞快的回应,倒也真叫十二没话可说。 没错,詹晶年的运动神经是差了点,不过詹晶年在读书方面却是怎么也让她望尘莫及。明明她们两个都是跷课大王,但偏偏人家詹晶年漏掉的课只要看一下同学的笔记就可以立刻有了吸收,不疾不徐的赶上老师的进度,成绩永远保持在十名上下的成张。可她这个书呆虫却怎么努力分数也都只在3开头挂帅,唉,想来她汪十二真的没读书的料也没读书的命。 不知道以后找老公要不要找个聪明点的,免得小孩真的变本加厉的蠢到连大字也不识一个。 十二闲闲又无聊的想着想着,脑袋里不期然的画过一个人的身影——蓝诗怀。 奇怪,这时想到蓝诗怀干么? 真是无聊,她一定是中了他蓝色的毒太深了,得赶紧解毒才是,她才不要变成他长裤底下的崇拜者。 第三章 十二跟詹晶相约至操场练球,但是没十分钟,詹晶年便喊着肚子痛而放手罢工上保健室去了。 一连失去两个练习的对手,十二挫败的在操场边一处浓荫匝地的树下坐下。 般什么,虽说只是随便出来晃晃身手的,但是也不至于如此狼狈吧,我居然找不到一个可以练习的对手,真是差劲。 不管了,待会儿等下课钟一响,得再去捉个人出来陪陪她不可,要不然一个人在这操场傍逮到了,有什么理由让教官、老师相信她是真的在练习而不是跷课。 但距离下课还有半小时的时间,现在做什么好呢?十二无聊的想着。 三月天,天气凉爽而不干燥,阳光即使是露脸笑得灿烂,也教十二给拒在浓荫外,能照射到她身上的不过是穿透叶子缝隙的一片片碧光,这样舒服的气温再加上几番和风的挑逗吹拂,没一会她就沉沉的睡去了。 十二用球拍覆着她的俏脸,而球拍的把手摆正放在她修长的身躯上,随着她沉稳平顺的呼吸一上一下的。 早上第一堂课的时间,操场是安静的,如果没有意外,她相信自己会一觉好梦的睡到下课时间。 但大蕃薯远远的就眼尖的看到操场边的树下躺着一个人,不消多虑他立刻朝目标前进;而在看清躺在树下的竟是十二后,他火气可大了。 “汪十二,你在干么?”操着外省口音,大蕃薯大声的喝着。 “报告教官,不敢干么!”他的声音和他的音量,让十二随时随地会被吓醒,她在还搞不清怎么回事的同时,便立即有反射动作跟反射回答,可想而知她有多怕大蕃薯,也可想而知她多有经验给教官捉包。 “汪十二,现在是上课时间,你竟敢在这睡觉。” “报告教官,不是睡觉,我是在练习。”惨了,就说会有篓子的,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这大蕃薯早上因为处罚蓝诗怀而给校长削了一顿,他现在不会储恨迁怒到她身上吧? “练习什么,练习睡觉吗?”大著薯逼近她,又喷得她漓脸口水。 “不是的,我是在练习打羽球。” “汪十二,你当我眼睛瞎了不成?愈来愈不像话,说谎都不打草稿,你睡在地上要怎么练球,跟周公练吗?太不像话了,我今天非得好好罚你不可。” “教官,我是真的在练球啊,只不过陪我练球的同学闸肚子痛刚到保健室去了,我可以带你去保健室看,证明我投说谎。” “还说没说谎,你的同学都在保健室了,那你还怎么练羽毛球。” “不……不是呀,我……我……我有同学替补的,我就是在这等同学。”她结结巴巴的,心里想完了。 “等谁,谁要来替补?我跟你一起等他来。”看十二这模样也知道她在说谎,大蕃薯大声的斥问着。 “呃,不……用了,教官,我——个人等就好了,不敢劳烦你。” “怕什么,怕等不到人是吗?” 十二脑中不断的转着,“不是的,是……是……”完了,要怎么圆谎? “你告诉我,是谁要来陪你练习?” “是……是……” “是什么是,说话这么吞吞吐吐的干什么,你再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就罚你立刻跑六圈操场,再洗一个月的厕所,擦两个月的教官室玻璃。” 阿娘喂!大蕃薯向来说到做到的,她可不能落在他手上呀。 十二脑袋立刻飞快的转着,心想要不要拖蔡健介下水,就在这时,看到一个男人朝他们的方向跑过来,她立刻想也不想即月兑口而出,“蓝诗怀,是蓝诗怀。” “什么?蓝诗怀不上课要陪你打球,你骗谁!” “是真的,他来了。”十二指着大蕃薯背后方向的蓝诗怀。 “蓝诗怀,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你快跟教官解释我们……” “闭嘴!”大蕃薯打断了十二的话,他哪里会不知道她的意图呢。 “蓝诗怀,现在是上课时间你来这做什么?”大和蕃薯见真的是他,恼羞成怒的一把火立刻烧上。这个人人捧在手心的天之骄子害他刚才在全校师生面前出糗,现在事隔才不过一小时他们又碰面了。 十二想在大蕃薯背后打pass,哪里知道蓝诗怀比她更快的回答了问题,而且是标准答案。 “我来陪十二做赛前练习。” “上课不上课打什么球!”大蕃薯立即翻脸。 十二解释着,“教官,因为我下午要比赛,所以蓝……” “不是呀,我……” “教官,我们打球是跟老师报备过的,你要不满意可以找老师。十二,走,我们开始练习。”蓝诗怀一改斯文态度,正经严肃的回绝了大蕃薯的找碴。 哇!怎么回事,乖学生也会对教官使酷,不怕死呀。十二惊讶蓝诗怀的态度,不敢相信他像个太保般的跟教官说话。 “你、你!”真的是世风日下,现在的学生居然猖狂成这样,太可恶了,“蓝诗怀你给我站住!本校校规第六条是什么,你背给我听。”大蕃薯命令着。 “尊师重道,对校长、教官、老师要尊敬,听从师长的教诲,违者记过处置。”蓝诗怀一字不漏的背出。 “那就对了,你刚才犯了第六条,我念在你是初犯所以不记过,不过,你得跑操场五圈,以示小惩。” “什么!五圈,太多了吧!”叫出来的是十二,这操场有五百公尺耶,要让蓝诗怀这斯文的家伙跑五圈下来还得了。 “记过跟跑五圈相比,这处罚可轻多了。” “五圈就五圈,没关系,十二,你等我跑完我再来陪你练球。”五圈对他而言是小意思,他什么运动不行,就跑步跟羽球可以。 “嗳,等等。”十二即时拉住了蓝诗怀,然后才对着大蕃薯说:“教官,事情不是这样子的,事实上蓝诗怀他并不是要陪……” “十二,别浪费时间了,五圈很快的。”蓝诗怀打断了她的解释。 “可是你是无……” 她话还来不及说完,大蕃薯就打断了了她的解释。 “汪十二,你也想跑是不是?”大蕃着厉声的警告十二。 “跑就跑,有什么了不起!”今天蓝诗怀无故因她受罚,她要是站在旁边看就是猪狗不如了。 xxx “蓝诗怀,没想到你的体力还不错耶,居然跑四圈了还脸不红、气不喘,害我白担心了。”十二跑在蓝诗怀旁边轻松的说着,本以为他这只白斩饲料鸡是禁不起折腾的,没想到居然还跟她有得拼,她今天文再一次的对他刮目相看了。 “你也不差呀,以女孩子的体力而言你算是很了不起的。”从小她就是学校里的运动健将,没想到长大还是一样了得。“ “还好啦,不过真的对不起你,都是我拖你下水的,害你得受罚。” “这又没什么,小事一件。”蓝诗怀一点也不以为意。 “谢谢你刚才帮我解围,还好你误打误撞跟我的说词蒙对了,要不然我的下场可不止跑五圈而已。” 误打误撞?他可不是误打误撞的,打从他在窗边看到她在树下睡,他就注意她了,而在看到大蕃薯朝她走过去后,他是立刻请假跑下来的。 不过他没有多解释,只是笑着。 “对了,你怎么会来操场、你应该在教室的。”十二问。 “唉,别提了,一个说有小考要准备,一个是闹肚子痛上保健室。” “这么巧。” “是呀,我本来打算小睡一下,等下课再去捉个人来陪我,哪里知道这大蕃薯鼻子这么灵,连我在树下睡觉他也嗅得出来。” “这不好吧。”他可是优等生呐,怎么可以跟她这个不肖学生在一块?再说她立志要跟他保持距离的。虽然,她好像愈保持距离却跟他愈靠近,奇怪了。 “你是嫌我的球技不好吗?” “不是的,我怎么敢嫌你的球技烂,只是练球这种简单的事情用不着你这位大队长,我随便找个人就好了。” “那你就当我是随便找来的人就好了呀。” “这……”说真的,跟他练球是项不错的选择,但是就可惜他的光环太大。实在是让她觉得不能不顾己。 “就这么说定了;待会儿我陪你练球,如果你得奖回来了,要庆祝时别忘了我。” “哦。”似乎再拒绝就是过分客套了,好歹他们都是同社的,又都是队长,一起练球应该不会让人说什么的,十二努力的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那如果我下午的书法比赛有得奖,你可不可以也陪我一块庆祝?”蓝诗怀突然说。 “我?” “是呀,我们不是患难之交吗?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呀。” “患难之交?哈哈,还真是应验了,才没多久,我,们又在一起受罚了。”十二笑了出来。她受罚是稀松平常的事,但跟他在一起受罚可真是很难得的,没想到他这完美的家伙竟然连续两次跟她一起受罚。 “怎样,答不答应?”蓝诗怀再追问。其实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得奖、什么庆祝的,他不过是想找机会跟她在一起罢了。 “这……你的朋友我都不认识,还是不要吧。”十二还是觉得私底下不要跟他走得太近,反正国中加高职都已经和他保持距离,相安无事的过了五年了,现在只剩一年多就毕业滚蛋,跟他永远的莎哟娜啦了,她可不要在这最后的一年多跟他沾上什么边。 “我没有要请人,我是说跟你,就我们两个。” “就我们两个?为什么?”一般女孩子要是听到蓝诗怀对她说这种话,铁定会开心得睡不着觉,可十二不但没有欢欣自己受他的钦点,反而还有疑问。 “我说了,我们是患难之交,所以有福同享,我只有你这么一个患难之交。”蓝诗怀不懂为什么她从国中开始就刻意跟他画清界线。 就他们两个,这样好吗?十二还在考虑着,一点也没发现他们已经跑过头了,现在正迈进第八圈。 说实在的,蓝诗怀这人若说要做朋友,实在是一个不错的人,她要继续为了他天生的光环而拒绝跟他做朋友吗?他生来就聪明、帅气,这又不是他的错。 再三思考后,十二才慎重的说:“好吧,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蓝诗怀觉得好笑,怎么她表现得好像跟他在一起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我希望这件事你不要让别人知道。” “不要让别人知道。”呵呵,就知道十二跟别的女孩不一样,通常要是别的女孩早就敲锣打鼓到处去宣扬了。 他好奇的问:“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没什么为什么。”十二不想多做解释。 “对不起,我一直有件事不明白,能不能请你为我解惑?” “什么事?” “我是不是有得罪了你或冒犯了你,不然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点讨厌我?” “哪里,你很好呀,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一直刻意跟我保持距离,甚至我觉得你好像在躲我。”蓝诗怀终于问出他心系已久的问题。 她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他居然发现了。 “老实说,这是因为你太好、太优秀了,跟我不是同一挂的,所以很自然的就觉得不应该跟你太靠近。”十二也老实地回答,她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态度会让他反省自己,天呀!这男人真的这么优秀。 “你这么说对我很不公平唷。” “我知道,所以我这不就答应你了吗?只不过你的爱慕者实在太多了,我不想让人误会,也不想惹麻烦。”在学校里不乏听闻有女孩子为了他这棵草而大打出手的八卦新闻,这些八婆的争风吃醋世界跟她可是两个不着边的世界,明天的太阳还那么美,她还想留着小命好好的享受人生呐。 “好,我懂了。”原来她不是讨厌他,太好了。 “嗳,我们到底跑几圈了,怎么我开始觉得累了?”十二跟蓝诗怀聊得愉快,这才注意到自己似乎已经跑了不少圈,而且场边开始传来阵阵加油声。 “蓝诗怀,加油!” “汪十二,我爱你!” “诗诗你好棒!” “十二、十二得第一!” 操场帝的“忠孝楼”教室,窗口上不知几时挤满了加油的人群,热闹的男女双方互相叫嚣着。 “你看,你在这跑步害得全部的女生都没办法上课。”十二终于慢下脚步。 “你不也一样,那些男生对你也是爱慕有加啊。”蓝诗怀也跟着她慢下来,缓缓的走向脸色难看的大蕃薯。 他直视大蕃薯说:“教官,跑五圈送八圈,不知道这样的惩罚你满不满意?” “哼!”大蕃薯哼了一声后便掉头走人。 “哼是什么意思?“十二问。 “哼就是我们休息一下可以开始练球了。走,去福利社,我请你喝饮料。” xxx “听说有人搜集你喝过的饮料罐,甚至还出价收购,你对这件事的看法如何?”在练习了半小时后,十二跟蓝诗怀在树下喝着第二瓶矿泉水时,她问道。 “没有看法,别人爱怎么样是别人的自由。”蓝诗怀轻描淡写的说,显然并不以此为傲。 “记得你以前很少运动的,怎么会想到练羽毛球?” 还以为这辈子没机会听到她问这个问题呢。他瞧了她许久才缓缓的答道:“因为我在国中时,暗恋一个羽球队的女孩子。”目不转睛的地盯着她回答。 “真的!你蓝诗怀也会暗恋女孩子,太神奇了。” “我只是平凡人。”蓝诗怀提醒说。 “老天,凭你的条件还需要暗恋吗?只要你说—声,哪个女孩子不贴紧你,快快的投入你的怀抱。” “是吗,可是就有女孩子不爱我这型的。” “怎么可能,除非她眼睛失准、目光失焦。” “真的吗,那如果是你,你也会喜欢我吗?”蓝诗怀立即回问。 “啊!这……这不一样嘛,怎么把我跟她比。” “因为你跟她一样都是不太爱搭理我的人。”事实上根本就是同一人。 “是吗?有这种人?”奇怪,他们国中念同一所,而国中她也是羽球队的,怎么她没印象羽球队里有这么一号不甩蓝诗怀的人物,记得他在国中时就是个所向无敌的万人迷了,走到哪里都有女孩子尖叫,怎么可能会有人不爱他。 “羽球队的人我都很熟,你暗恋的女孩叫什么名字,如果可以我还可以帮你们牵线。”十二倒好心了。 凝望了她一会儿,蓝诗怀才笑道:“谢谢你的好意,我想,这事还是我自己来比较好。”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就剩下三个学期了,他会等到时机成熟再向她表白的。 “好吧,事成了之后,别忘了跟我说声,我瞧瞧是哪位女孩子如此幸运,让你这么为她拼命努力。”没想到蓝诗怀也是这么有心的人,为了爱情他努力的学习羽毛球才有今天这样的成果。 “一定。” 奇怪,帅哥不都是薄幸的吗?怎么这位帅哥也可以这么专情,真是没天理,让这个优秀的男人又多了一项优点。 唉,为什么世上会有这么有心、有情的好男人呀!真可惜这样的男人只会属于一个女孩。 “对了,我劝你别公布你心有所属的消息。” “为什么?” “你想要水淹学校吗?要是你公布你有心爱的女孩,那全校八成以上的女孩子不为此伤心一百天才怪,搞不好后果不只是水淹学校,夸张一点的话,怕哭倒学校园墙也说不定。”以他的魅力来说这是有可能的。 “你太高估我,也太高估这年纪的女孩子,其实那些女孩子对我不过是一时的年少疯狂,一段枯燥生活的精神寄托罢了,这种因为荷尔蒙失调所导致的情感是不会长久的。” “这种青春期的爱恋虽然不长久,但是这期间的爆发力可是很惊人的,你不能否认这群女人会为了自以为是的爱情而做任何傻事,对不对?” 蓝诗怀笑而不答。没错,给爱蒙蔽的女人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所以为了你心爱女孩的安全,你还是小心点吧。” “谢谢你的建议,我会留意的。” “不过留意归留意,你可一定要让我知道那女孩是何万神圣哦。”十二对于这个能锁住最佳男主角的女孩子好奇死了。 “什么女孩?”一个女声插了进来。 两人闻声看去,原来是和蓝诗怀同班的方茹萍,也就是校园里谣传已久的郎才女貌的女主角。当然,这谣传大都是方茹萍的人马放话出来的。 “没什么,十二我们练球去。”蓝诗怀看到她,连简单的招呼都省了,直接和她错身而过。 十二也懒得招惹这位大小姐,拿起球拍结束了休息和蓝诗怀再上场。 “蓝,小心点别太累,你下午还要写书法呢。”方茹萍娇声的喊着。 话虽是对蓝诗怀说的,可是十二听得出来方茹萍是在怪她占了他的时间。 “蓝色诗,你不理会一下方小姐吗?”十二跟在他身边问,她心血来潮的叫着这个外号。 “咦,好久没听到你这么叫我了。”蓝诗怀没注意到她的问题,反而把焦点摆在她对他的称呼。 “你喜欢这个外号?” “喜欢呀,你叫的我都喜欢。” “什么?”这样的话听起来有点……那个耶。要不是知道她跟他永远是两个世界的人,她会以为他在喜欢她呢。 哎呀!乱想些什么,他不是早有心怕的对象了吗?她真的是头壳坏了。 “我是说,人家方大小姐特地带了饮料来看你,你不搭理一下吗?”他又重复了一次问题。 “没必要。” “不好吧,她可是校长的千金孙女呢,跟你又同一班,这关系打滚了不好吧。”虽然十二顶窃喜蓝诗怀对方茹萍的态度,但是她还是多余的问着。 “来练习吧。”蓝诗怀不打算跟她研究这问题浪费时间。 看他如此坚决的态度,十二也就不婆婆妈妈了,反正这女人她老早就看不顾眼,现在也没必要多为方茹萍说话,何况方茹萍瞧她的眼神,活像是用眼力在封她的肉似的。 唷!可怕、可怕! 第四章 就说跟锋芒太健的人物在一起,一定会惹得闲人眼红的。这下果不其然,麻烦来了。十二担心的情况出现了。 “别以为蓝会喜欢你这种没大脑的角色,你别作梦了。”趁着蓝诗怀如厕的时间,方茹萍声调尖锐,双手交叉抱胸,下巴抬得不能再高的警告着十二。 啃!爱情的力量真这么厉害,男主角在的时候是小猫一只,男士角一不在立刻变成一只怒狮。 十二才觉得奇怪,这个一刻也跟蓝色诗离不开的女人怎么会没去男生的厕所站岗,原来是要留下来教训她呀,哇,真是太牺牲方茹萍了,害方茹萍少掉一次跟蓝色诗接近的机会。 “我警告你,蓝今天下午可是要代表学校参加全省的书法比赛,要是他因为跟你打球而出了什么差错影响下午的比赛,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 又来了,动不动就拾出她的爷爷,能不能换句词呀。十二白了她一眼,懒得跟她耍嘴皮。 十二潇洒的挥手将球拍扛在肩上,吹着口哨转过身去。 而她这么一个动作吓得方茹萍以为她要拿球拍打自己,急忙退后三步闪着她的“攻击”,结果蹬蹬蹬的一个不小心,人便一给跌坐在水泥地上。 方茹萍原本就短俏的百褶裙,因为这突来的一跌,里头的内在美都在那一瞬间被瞧得一清二楚。 “喂,你故意的!”恼羞成怒的方茹萍在还来不及爬起来时,已经对着十二叫骂了。 十二回头瞥了她一跟,看到她还来不及遮盖的红色蕾丝小裤裤。 哇!好性感的小裤裤,跟她的都不一样耶,这到底是跟身材有关,还是跟智商有关?怎么一样是同年纪的女孩差别这么大,她从来也没敢想过要穿那种全都是洞洞的透明玩意儿。 “喂,你看什么?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方茹萍发现十二对着她的跟神后,气得赶紧爬起来叫嚣。 嗯,应该是跟身材有关吧,这女人的智商相信也不会比她高到哪去。 “汪十二你……”方茹萍的叫嚣突然停了下来,眼神也变得柔和。 怎么了,中邪啦?十二不解的回头,顺她的视线望过去。 炳!原来哦,是最佳男主角出现了。 “蓝,我是想劝十二别太累了,毕竟还是得留点体力给下午的比赛嘛。”方茹萍娇羞的说着。 哇!这女人变脸比变天还快,要是金马奖女主角她拿第二,没人敢拿第一。十二暗付着。 “你怎么不回去上课?”蓝诗怀问。 “上课多无聊,我陪你们呀。”方茹萍挨近他身旁。 “我们不需要你陪,你回去吧,免得待会给教官看见。”蓝诗怀拿起球拍走向球场。 “教官看见又不能怎样。”方茹萍说什么也要跟着他就对了。 受不了,怎么世上真有这种八婆。十二受不了的拿着球拍走人。 蓝诗怀叫着,“喂,十二你上哪?” “我不想练了,我回教室。”十二头也不回的说着。 “等一下。”他追上她。“你生气了吗?” “气什么?” “蓝,既然她不练了,我们也回去吧。”方茹萍适时的打岔。 十二听见方茹萍的叹声叹气,心里更觉得厌烦,二话不说的加紧脚步走回教室,她宁愿回教室哨书也不愿在这里看方茹萍贴着蓝色诗的样子,恶心极了。 这回蓝诗怀没有再叫住她,十二从背后的脚步声跟方茹萍不断的叹声里,她猜他和方茹萍正一起回他们的教室。 哼!这么容易就被女人勾着走,无赖! 不知道为什么,蓝诗怀跟方茹萍一起回教室,让她觉得很不舒服,情绪澎湃的翻腾着。 可是没道理生气啊,他们是同班的,一起回教室也没什么不对。 十二矛盾的想着;可是心里就是不舒服。 真是见鬼了,自己是怎么搞的,是气那个方茹萍吗?她倒追蓝色诗早就不是什么新闻了,自己实在没必要为方茹萍这三八生气呀。 唉,就说要跟蓝色诗保持距离的,要是今天没跟他打球不就没事了吗? xxx 就知道跟蓝色诗在一起会惹得一身腥,这下可好,又得面对一堆女人的质疑了。 下课时间,一群女人又包围着十二。 “十二,你怎么跟蓝诗怀愈走愈近了,你怎么让他答应陪你练习的?” “有没有搞错,是他自己要求要跟我打球的,干我何事。” “十二,少来了,反正我们都是同一国的,你承认喜欢蓝诗怀我们不会笑你的。” “谁会去喜欢他,又不是头壳坏掉。” “喂!”一时间众家女都怒目的瞅着她。 惨了,引起公愤。十二心中哀叫。 “喂,你们这些女人,走开!”蔡健介拨开人群,挤到十二眼前。 十二本以为是救星来了,岂知他劈头便问道:“晶年不是在陪你练习吗?怎么会变成蓝诗怀那家伙?” 怎么搞的,大家都当她是犯人似的审问。 “是呀,晶年呢,怎么不见她?”这时总算有人想到詹晶年不见了。 十二没好气的说:“她闹肚子痛,在保健室。” “怎么这么没用。”蔡健介纠结着两道浓眉说着。 “喂,有没有点同学爱呀,她又不是爱肚子痛。” “好啦、好啦,我们去看看她啦。”蔡健介知道十二再不离开这里,不知道还要被这些女人审问多久,于是他迳自拉着她的手离开教室。 “喂,十二,我还没问完呢,你跟蓝诗怀怎么……喂,十二!” 十二今天总算学到一件事,那就是如果女人是麻炳的化身,那么男人则是麻烦的源头。抽回自己的手,她快步走着。 她开始后悔答应蓝色诗的邀约了,此刻的她自私的希望他今天的比赛最好不要得奖。 不过,好像不太可能。 那不然让他忘了跟她的约定好了,反正他要庆祝得奖,只消吹声口哨便有一票人一拥而上了,还缺她这个小人物不成。 “十二,你待会还要练习吗?如果要,我来陪你。”蔡健介又重提提议。 “不用了。” “不练习了吗,那好,多留点体力是好的。” “嗯。”十二没多做解释,她的眼睛瞥开他的注视直视正前方。而就在这时她看到蓝诗怀跟他的死党于孟仁也正朝他们的方向走过来,而似乎是理所当然的,方茹萍也跟在一侧。 苞屁虫!花心大萝卜!不知道为什么,十二看到蓝诗怀跟方茹萍又在一起,她就觉得火大,于是她又将眼神飘往他处,当作没见到他们。 而该死的,这蓝色诗居然也像没看到她似的就这么跟她错身而过。 咦,这是什么? 和十二擦肩而过的于孟仁偷偷的塞给她一张字条,而她便狐疑的接过来。奇怪,他为什么要偷偷的塞纸条给她? 这于孟仁在学校也是有名的帅哥,不论外在条件及品德几乎可以和蓝色诗并驾齐驱,若说蓝色诗是学校第一名校草,那绝没人敢跟于孟仁争第二。 只不过于盂仁和蓝色诗不同的是,于孟仁比蓝色诗更懂得利用自己的条件畅行女人堆中,这也是他唯一能跟蓝色蓝色诗争胜的地方,那就是他女友的数目。 这于孟仁在学校是有名的公子,追女人、把马子对他来说不稀奇,但是他不会动脑筋动到她头上吧,学校的美女有那么一堆,他都腻了不成? 虽然纳闷,但是十二并没有立即给自己解答,她将纸条放进口袋,再若无其事的跟蔡健介走向保健室的方向。 xxx “你实在很没用耶,打没几球就躺到保健室来了,你别这么菜好不好?”蔡健介一到保健室立刻调侃着詹晶年。 “你才是菜啦,谁跟你姓蔡了,哪天我们来赛打球。”詹晶年也不顾病痛的又跟他对峙起来。 “你太逊了,跟你打球浪费时间。”蔡健介可不屑了。 “怎么,是你不敢吧?没关系,我就当你是怕了。”詹晶年面对这种口角纷争像是很习惯了,她不疾不徐的回应过去。 “喂,谁怕谁!” “乌龟怕铁锤。”詹晶年顺顺的接着下一句。 “你才是那只乌龟!” “比了才知道。” “比就比。”蔡健介可真是火大。天知道这个詹晶年是跟他犯什么冲,明明大伙好朋友讲义气,但她不但百般阻扰他追求十二,还没事就来咬他一口,真是疯狗一只。 “喂,你们两个拜托一下好不好,见面不吵架身体会有虫咬吗?真受不了你们。”十二的心思本来是放在推测口袋里那张纸条的讯息上的,但现在被他们两个吵得她精神无法集中。 “十二你看见的,是这棵菜头先的。”詹晶年先发制人的指着罪魁祸首。 “喂,是我好心来看你耶!睢你,一点也不像病人,精神奕奕的又吼又叫,我看你该不会是装病跷课吧。” “死菜头,说话客气点,谁会没事装病触霉头呀!” “谁晓得。” “好了啦,你们两个怎么像个八百年斗不完的老夫妻,有这么多话可以斗。” “夫妻,跟他?!” “夫妻,跟她?!” “恶!”两人异口同声的作呕。 “你们瞧,你们真的是默契好到这种程度,我看你们就别推辞了吧,我替你们做媒牵线好了。”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但是这样的提议却可以让十二轻易的转移聚健介对她的目标。 “汪十二!”两人都厉跟圆睁的瞅着十二。 “你们瞧、你们瞧,又说一样的话了,你们真的是默契十足呀。对了,人家不是常说欢喜冤家,这指的就是你们这种人吧。”十二这时才发现把这两人兜在一起是一项乐趣。 瞧,这詹晶年脸都红了呢。唉?脸红了,不会吧,难道她对他…… “十二,你明知道我只喜……”蔡健介忙着想解释。 “啊,我口渴了,健介你在这陪晶年,我去买喝的。”十二知道他下一句要讲什么,赶紧打断他的话。 “等一下,你陪她,我去买。”蔡健介像是在救火似地飞奔出保健室。 就知道他会这么做的,十二窃喜着。 “我说十二,你很不够意思耶,怎么你明知道他喜欢的是你,还把他兜在我身上?”詹晶年的红潮在蔡健介离去后消褪不少,连理智也恢复了,说话又正常起来。 “好朋友,你就帮忙挡挡水、挡挡火嘛,你知道我跟他是只能做单纯哥儿们的,若不利用你,我怎么能免于他的骚扰呢。” “少来,我看你分明是调佩我罢了,哪里会对你有帮助。” “哪没有,现在不就是了,你看,他不就跑去买饮料,不缠我了吗?” 詹晶年擞撤嘴说:“强词夺理。” “随便你说吧,对了,你到底是什么毛病?” “吃坏肚子。” “吃坏肚子而已要躺这么久?” 詹晶年贼贼一笑,“嘿嘿!舒服嘛,躺着、躺着就睡着了。”事实上她的确是没病得多严重啦。 “这么好命,可以睡得理所当然,不然我也来吃坏肚子。” “三八!你下午还要比赛咧。” “饮料来了,十二你要喝什么?”蔡健介很快的便拿回三罐饮料。 “先问詹晶年,詹晶年你要喝什么?”十二将三罐饮料拿到詹晶年的面前给她挑。 “我要桂花茶。”詹晶年没有考虑太久,便伸手买拿桂花条。 哪知道她的手却给蔡健介给打掉。 “喂,肚子痛还敢乱喝,你只能喝矿泉水。”蔡健介把矿泉水送给她。 “喂!肚子是我的,我高兴喝桂花茶不行吗?” “不行!” 詹晶年固执的说:“我偏要喝那个。” 蔡健介气得直瞪眼,“喂,你想躺到放学啊。” “没错,关你什么事。” “你真是番婆耶!” 又来了,又开始了,这两个人又开始斗嘴了。像这样的争吵画面,十二早就见怪不怪了,知道他们不管怎么吵也都是吵着好玩的,不见得会真伤感情。 不过这回十二却意外的发现,其实蔡健介也挺关心詹晶年的,当然,这以站在一个朋友的立场而言,并不足为奇,但是这詹晶年却总会在有蔡健介的地方就失常,怪了,这是什么原因? xxx 和蔡健介回教室的路上,十二忍不住偷偷的瞄了一眼口袋里的纸条。纸条的字句简短得不过十几个字,但今她意外的是这纸条居然是蓝诗怀写给她的—— “下堂课于图书馆a室见,不见不散。蓝色诗。” 奇怪,他这么偷偷模模的的她要做什么?而且地点还是图书馆。他既然知道她不读书,难道不知这图书馆是她所有拒去地点黑名单里的头一名吗?那是她这辈子都不会涉足的场所。 她既不爱读书也读不下书,对于那种安静中带有书香的一个密闭式空间,不过是更催化她想睡的心罢了,对于这种地方,她是敬谢不敏,能不去就不去。 可是他到底约她要做什么?十二怀疑的从裙子的口袋里抽出纸条,悄悄的又看了一眼。 “十二,今天下……怎么了,你在看什么?”蔡健介回头正想跟十二说什么,正好看到她低头看着口袋里的东西。 “没什么。”她很快的把纸条又塞进口袋。 “骗人,明明就有东西,什么事情这么神秘?”他怀疑的睨着她。 “我要去上厕所,这样你懂了吧。”十二干脆走到厕所,打算给他光明正大的好好看一遍纸条,再思考要不要赴约。 “厕所跟你口袋里的东西有什么关系?”蔡健介不懂。 “笨蛋,卫生棉啦,做人这么好奇做什么?”她大刺刺的说着令女生脸红的小玩意儿。 不过,这回脸红的却不是她而是蔡健介,只见他尴尬的低着头走回教室。 嗟!这么好骗,憨直的家伙。 十二摆月兑掉他这位“红卫兵”之后;便上厕所去仔细的研究纸条。 这蓝色诗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怎么见着面可以当作不认识她,可是私底下却又来约她。 会不会是于孟仁给错对象了,其实蓝色诗要的不是她? 可是也不对,蓝色诗这外号是只有她会叫的,这应该是给她的没错。 伤脑筋了,要去吗?去看看他搞什么把戏,顺便借机再跷堂课。可是,图书馆跟上课相比似乎也好不到哪去,一样都是令她兴趣缺缺。 十二又再一次的看了纸条一跟,最后她决定还是不要跟他沾上太多的关系。算了,保持距离、保持距离,这是她对自己训诫了五年的至理名言,只要再一年多,她就可以永远月兑离他了。 不过说也奇怪,为什么这五年来,蓝色诗总是阴魂不散的在她的四周?像他这样的高材生早该进明星高中享受贵族学生的身份才是,怎么会巧得跟她一样沦落高职呢?而且还是同一所学校才是奇怪。十二不止一次的想着这个无解的问题,并且在作了决定后顺手将揉成一团的纸条丢进垃圾筒。 “十二是你呀,怎么这么久?”在厕所门外等着的是隔壁班的王晴晴,也就是学校里通称为小太妹的头头。要以学校的风云人物来说,正面的代表人物是蓝诗怀,负面人物就她大姐红不让了。 王晴晴是这个学期才转进来的转学生.不过却在她进学校时的第一天就声名大噪。大家听说她是流氓世家,也就是现在横行黑白两道的天帝帮名下风云堂堂主的千金,所以,在她还来不及真有什么作为时,学校里不论黑白两道早已有默契的封她为至上大姐大。 像她这样的人,说出如此不耐烦的话时,正常人的反应应该是要吓得频频说抱歉的,但十二只是一声“歹势啦”做算。 “喂,说话客气点。”通常大姐大身边总会有小喽罗,现在说话的就是小喽罗陈蕙玲,也就是组成“情怀联盟”的盟主,对蓝诗怀哈得要死要活的女生。 十二对于这种习惯性借着主人而乱叫的狗十分的不以为然,她不当回事的走出厕所。 “喂!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陈蕙玲不满意自己的话竟没将对方吓到破胆求饶,十分不高兴地追出厕所。 当事者王靖晴没有制止,只是挑眉看着十二怎么应对。 一时间,厕所里火药味弥漫,一群等着如厕的女同学;为免受无妄之灾都纷纷走避。 “喂,姓汪的,你听见我的话没?”陈蕙玲打从昨天听说蓝诗怀在公车上对十二英雄救美后,心里就老大不爽了,结果今天一连几次都看到蓝诗怀因为十二的关系而受罚,气得她想替蓝诗怀狠狠的出口气,现在总算找到机会了。 十二看着眼前这个长相可爱,个性却一点都不可爱的陈蕙玲,心里不断的摇头叹息着,怎么要她一天不耍威风像是比登天还难呢?瞧陈蕙玲这么嚣张得不可一世的模样真是令人倒弹。 “王晴晴,我一直觉得你可以找到更好的朋友,你参考一下吧。”十二在掠过陈蕙玲之后对厕所里的王晴晴说着,随即人便离开了厕所。 “喂,你什么意思,给我回来。”陈蕙玲说穿了只是只纸做的老虎,平常不过是仗着王晴晴的恶名在嚣张,现在老大没指示,她自然不敢动。 “老大?”她转身问着王晴晴的意思,心里准备好了,只要王晴晴一声令下说可以修理十二,她便立即如饿虎扑上去。 王晴晴在听了十二的话后,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随后她转过头如厕去,对于陈蕙玲的跳脚根本无动于衷。 “老大?”陈蕙玲急了。 王晴晴却一个字也不吐,她向来少话,所以没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在厕所门外,陈蕙玲愤积的想着,如果要修理汪十二就非得挑拨她跟王晴晴不可,这样不但汪十二下场凄惨,而且不管出了什么事也都是王睛晴在背黑锅,自己则可以落得干净又轻松。就这样,得想个办法才是。 xxx “十二你没怎样吧?” 十二还没走到教室门口就见蔡健介急忙冲过来。 “什么怎么样?” “陈蕙玲呀,我听说她在厕所找你的碴。” “哦,不过是一只小狈汪汪叫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她觉得他太大惊小敝。 “什么汪汪叫,要给她咬到了还得了,你自己得小心点。” “放心,会叫的狗不会咬人的,那些叫声不过是虚张声势。”十二十分肯定陈意玲不过是借着王晴晴的名声在混日子,她不以为这样的人会有什么了不起的作为。 “是呀,不过她的老大可是一只会咬不会叫的大狼狗。”蔡健介打算从现在开始分分秒秒的守在她的身边。 “安啦、安啦,穷紧张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十二对王晴晴这位人见人怕的女煞星一点也不会害怕,她觉得王晴晴不过跟她一样都是正常人罢了。 第五章 户外天气凉爽,阵阵和风吹拂着,仿佛细柔的催眠曲引人入睡;室内,老师的喋喋不休同样有此催眠的功能。 十二上课不到十分钟,便于桌上竖立的课本掩护下、又沉沉的接受磕睡虫的邀请睡大觉去也,管他地震、火灾还是淹大水,她都跟环境完全隔绝,丝毫不受影响。 在老师睁一眼闭一眼,同学替她做小抄、写笔记的情况下,十二又浪费了两堂课,整整两个小时上课加下课的时间都给她睡掉了。 转眼已经是午餐时刻,在解决了午餐之后,十二按时向体育老师报到,准备跟她一起出发至比赛场地。 而同时间的另一个地点,蓝诗怀却仍满怀信心及期待的等着十二的到来。 “就说她不会来,你还不信。”于盂仁坐在蓝诗怀的旁边,不止一次的炫耀他的胜利。 “时间还没到,事情还会有变数的。”蓝诗怀沉稳的挥洒着他的墨水,在一张张的宣纸上写出第n个十二。 “差不多了,十二在一点就会跟体育老师出发至比赛场地,现在都已经十二点四十五分了。”于孟仁再一次的报出时间。 “没错,所以还有十五分钟才能定胜负。”蓝诗怀换下那张满满都是十二的纸,换上一张新的宣纸后写起诗来。 “得了吧,如果她会来她就不叫汪十二了,她是你无敌魅力中的唯一败笔,这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是知道才更让我喜欢她。”蓝诗怀头也不拾的写着他的字。 “变态!我怀疑你不止变态而且还有自虐的倾向,要是你今天那张纸条给的是十二以外的女孩,包管对方飞也似的立刻投向你怀抱,哪要你这么苦苦的等候。” 对于于孟仁的批评蓝诗怀笑而不答。 “真不懂你,明明等着你钦点的女孩有那么一大群,只要你随便一个口哨也吸引住上百人,但你偏偏爱那个最不屑理睬你的傻大姐给自己找碴上身。” “爱情是没有理由的,你没听过是爱情找上我们,不是我们找到爱情吗?”蓝诗怀转眼间已完成了一首诗。 “那你干么不干脆向她表白,要在这兜着圈子。” “我现在不正在做吗?” “你的方式太温吞、太慢了,她那个迟钝的脑袋会明白才有鬼咧。”谁不知道汪十二脑袋里成天只有打球、运动,以她那种大刺刺的个性,会懂感情这回事还真是难为她了。 “你的方式不见得适用每个女孩于的。” “也许,不过再过十分钟,谁是一千块的赢家可是明明白白不需争论了。”于孟仁等着领钱就是了。唉,早知道下注时就多压一点,还以为他们两个真有什么进展咧。 蓝诗怀没再说话,事实上他的确是没什么信心,虽然他知道十二不讨厌他,但是不可否认的,十二就是跟一般的女孩不一样,她不是那种听到他的名字就会发疯的女孩,所以她也一定不把他的邀约当一回事吧。 不过,没关系,他相信十二今天一定会拿奖牌回来的,而他也会为了她得个名次回来,到时,不就可以跟她再聚在一块了吗,他期待着这份只属于他们俩的承诺。 (十二付佛艳阳天,恬淡自治绽笑崩,素来不喜花争艳,亦不爱与春争妍。此花不妆艳已绝,此芳无风香自远,如此朝气壳丽牵我心,携手人生除她以外舍其卿。) “要送她?”于盂仁看完诗后问。 “嗯。” “有没有搞错?或许我的方法不适用你的汪十二,但我不认为你的方法比我高竿到哪。”于孟仁对蓝诗怀的诗摇头道。 “怎么说?” “汪十二不爱读书是众所皆知的事,我相信你应该比其他人更明白这点,而你这个大才子写这首诗对她表达爱意,她会看得懂才有鬼。” “我没有要她懂。” “既然她不懂,送她干么?” “心意而已。”蓝诗怀耸肩道。 “你有病!要真以你这种慢吞吞的方式继续下去,我看你到毕业了都还牵不到她的手。” “没办法,她就是因为不想惹无谓的麻烦才跟我保持距离,所以我要给她一点时间来慢慢适应。如果真等到毕业她还不明白我的心,那我就直接追到她家去。” 于孟仁不以为然的说:“你疯了!不过谈谈恋爱罢了,谈到家里去干么?你又不娶她。” “你怎么知道我不娶她?” “不会吧!诗怀,你的前途一片锦绣,你不会这么早就要想不开了吧,你才几岁而已就想到结婚这回事?” “结婚是人生中必经的一个美好过程,早结晚结都要结,那么早点享受婚姻生活有什么不好?”自从上了高职之后,蓝诗怀便常常勾勒着和十二生活的蓝图,一天一天的,这种成家的念头累积至今已是浓得化不开了。 “蓝诗怀,我真的确定你秀逗了,上帝赐给你这一身优秀的好条件都给你糟蹋了,真是浪费,枉费人家还封你是大情人,一群女生天天追着你跑,哪知道你竟古板毙了。”于孟仁实在觉得蓝诗怀这家伙真的是坏了帅哥牌的形象,这年头的年轻人谈恋爱谁会想到结婚去。 嗟!像他,他的恋爱次数已经多得数不清,交过的女友简直可以排队排到太平洋,像他这样有百战经验的人,压根也不会想到结婚这码事,而这个蓝大帅哥居然连初恋都还没开始便想先套死自己了,真他妈的秀逗脑袋。 知道好友的想法,蓝诗怀笑道:“有没有搞错,上帝有说要我用好条件乱交女朋友吗?” “你……算了、算了,你这德行也好了啦,反正你这死样子我才有更多的蝴蝶可捕。”这年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蓝诗怀不坏就已经一堆人爱死他了,要他真再要点性格使点坏,那自己这个公子还有得混吗?也罢。 于盂仁看看表,“好了,现在说回正题,你可以准备钞票付钱了。”他看时间只剩两分钟了,想也不用想,他是赢定了。 知道十二不会来,蓝诗怀是有点失望,不过思及她就要出赛,他顿时又换了种心情,开始期待下一次的相聚。 看着仍未干的字墨,蓝诗怀陶醉而不厌烦的看过一遍又一诗,她的感想为何? xxx 讨厌,没事把电脑教室安排得这么高做什么?五楼耶! 本以为可以光明正大飞出校园的十二,却在办公室等体育老师的同时,被隔壁桌的电脑老师派了个小差,奉命拿四个滑鼠到电脑教室,而这电脑教室不但远在学校的最东边,而且还是五楼高。 将滑鼠交给另一个电脑老师后,她立即转身回办公室去,而在回办公室的途中,她不经意的看到图书馆的小牌子,让她停下了脚步。 图书馆!咦,蓝色诗就是约她到图书馆见面的,而且还说不见不散,有没有可能他现在还在里头等她? 站在图书馆外,十二歪着脖子想。 不可能的,蓝色诗哪那么无聊,人家他可是功课顶优的好学生,哪那么多时间耗在图书馆等她,何况这时间都已经上了两堂课,算了,他一定是走了,她也快回去找体育老师吧。 十二稍稍的想了一会儿,便拔腿跑开。 不过在跑了几步后,她又停下步伐迟疑的看着图书馆的方向。 既然她人都来了,不如就进去瞧瞧吧,搞不好他真有什么重要的事呢,反正进去看一下碍不了多少时间。 决定后,十二回头进入图书馆。 糟了,打从入校以来,她来过图书馆的次数用五根手指头来数都还有剩,她哪知道a室在哪呀? 图书馆的人厅内所有人都安静的埋头盯着桌上的书,看他们认真啃书的表情,十二都觉得不好意思去打搅。 于是她只好用小偷式的安静步伐在图书馆里转呀转的,好一会儿,她终于看到一个像是工作人员的女同学了。 才正要过去问她a室在哪,这时十二的领子给人揪了过去。 “汪十二,你来啦!”于盂仁看着十二的到来,表情是又喜又悲,喜的是好朋友蓝诗怀总算在最后一刻等到佳人,而悲的是他的一千块飞了。 “嘘。”所有人都睨向于孟仁跟十二。 “对不起、对不起。”十二尴尬的一边挥开于盂仁揪着她便子的手,一边向在场的同学赔不是。 但于盂仁在松了她的领子后,却拉着她的手进入一个小房间。 “十二!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蓝诗怀不敢相信十二居然在这时间出现在图书馆。 十二看得出来,她的出现似乎带给他奠大的兴奋及鼓舞。不会吧,他真的一直在这等她? “真可惜就差三十秒。”于盂仁看着表叹息的说着。 十二不懂他话中的意思,蓝诗怀也懒得理他,蓝诗怀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你一定很忙对不对?真是对不起,这时间你应该要出发去比赛场地了,还让你这么特地赶来。” 蓝色诗话是这么说,但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的到来对他是多么重要。既然这样,总不好意思说她是路过顺便进来看看的吧。十二愧疚的想着。 但她忍不住好奇的问:“找我做什么?” “我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因为方茹萍粘在一旁而影响你的练习。” “算了,这又没什么。”那女人天生是胶水已经不是新闻了。 “你说过你不想惹麻烦的,所以在走廊上遇到你,我也不敢跟你多说话,怕又惹出什么闲话来伤害你。” “这又没什么。”嘴上这么说,十二的心里却不由得轻松起来,原来他是为了她着想呀,还以为他真的喜欢那个大千金呢。 “那你就特地为了这个约我来这?”她又问。 “是呀,本来我在想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陪我练练书法,不过,现在……没关系.你来了就好,今天下午可要加油啊。” “彼此、彼此啦。” “哦,蓝诗怀,你真的需要加油。”于盂仁在一旁听他们的对话,简直想吐血,这是哪门子的真爱表白,连一点情呀、爱的边都沾不上,受不了。 “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十二老觉得今天于孟仁说话都怪怪的,像是话里有玄机,心想没事的话还是快闪人吧。 “对了,我写了一首诗要送给你。” “诗?”咬文嚼字的东西,她一辈子都不会弄懂的玩意儿,送她诗做啥? “快去吧,你要来不及了。”蓝诗怀见她接过诗后人还愣在原地,他催着她。 “哦!那我走了。”看着手上的诗,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哪有人送礼来还挑的,所以十二收下诗,快步的跑向办公室的方向。 “直接告诉她你喜欢她不就得了。”在十二离开后,于盂仁说。 “会的,会有那么一天,只是还不是现在。” xxx 对于蓝诗怀无缘无故送的一首诗,十二实在是为它头痛不已。 本来什么东西都可以往书包塞的,但是偏偏这宣纸软不啦叽的教十二放在书包怕挤让,拿在手上又嫌碍事,丢到垃圾筒又觉得不忍心,好歹这是蓝色诗写给她的诗,可是全校女生梦寐以求的宝贝啊,她再怎么说也不该这么糟蹋的,何况她根本还澄搞懂这诗是在写什么东东。 于是自从坐上体育老师的车后,十二便别扭得不知道该将手搁哪好。 “怎么啦、怎么动来动去的,身上长虫啦?”体育老师范岑岑为人随和,待人、教学都不错,对于这个和她一样爱极体育的学生十二,她是当作朋友一样。 “不是啦,刚刚有人送了这玩意儿给我,我怕给它挤坏了不敢放书包,但是拿在手上似乎也不是明智之举。”十二看着手上的纸,觉得它已经让她掐得有点惨不忍睹了。 “那是什么,书法?”范岑岑猜。 “是呀。” “谁这么诗情画意会送你书法?” “没有啦,他是顺便写的啦。”反正蓝色诗这人写书法像是喝白开水一样容易又简单,而早上他又在练习书法,所以这首诗自然是顺便的成分居多,十二想。 “谁写书法会是顺便的,难不成是蓝诗怀?” “是呀,就是他,不然还会有谁没事拿毛笔写字的。” “哦,这可稀奇了,我知道他是女同学心目中的偶像、最佳情人,不过我倒还没听说他送过什么礼物给女生呢。”范芩芩老早从蓝诗怀进入羽球队时,就觉得他对十二的态度跟对别的女生不一样,只不过这样的直觉一直没得到印证。 “这哪是什么礼物,不过是张他顺手写的纸嘛。”话是这么说,不过十二却没发现自己对这张纸是格外的小心。 “怎么听起来,你还不太高兴他送你诗?就算他是顺便写的,也是全校女生的至宝啊,好歹你应该开心点的。” “老师,你是说要我像那些花痴一样!” “你明知道我的意思不是那样。我只是觉得蓝诗怀这个人真的不错,是个可以做朋友的人,你用不着躲他像躲瘟疫。”自从蓝诗怀也加入羽球队,她就发现十二对他刻意保持距离,跟一般女孩对蓝诗怀的反应大相迳庭。 “哎呀,不是嘛,他明知道我不爱读书,对诗这种文诌诌的玩意儿是相看两不识,哪知道他还送我这东西,害我为了这小玩意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好。”十二是真的对这张薄薄的纸有点不知所措。 “忍耐一下嘛,这可是全校女生又盼又求都还得不到的光荣呀,你难道真的都没有一点点兴奋之情?毕意他是蓝诗怀,是蓝诗怀耶!”她就不相信十二对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老师,不会你也暗恋那小子吧?” “疯了,你日本肥皂剧看太多了是不是?”范岑岑白了十二一眼。 “不然你怎么一直在说他的好话?” “因为他的确好呀,这年纪的男生,要有蓝诗怀那种条件的早就到处去采蜜胡搞男女关系了。” “就像于盂仁。” “是呀,不单说他的外在条件,就连他的功课及品德也都真的是一级棒的学生,说他好不过是说实话罢了。 “没错,像他这么优秀的人,再怎么说也不可能跟我属同一挂。”十二叹了口气说着。 “怎么了,我怎么嗅到一点点自卑的味道?” “不论谁跟蓝诗怀相比都会自卑的。” “什么话,人本来就各有长处,各有自己的一片天,你怎么可队有这种颓丧的想法?”就要比赛了,有这种灰色思想的情绪是很要命的。 “人是各自有一片天没错,只不过他这片天未免比别人的天大太多了。”十二本来还真的想说可以跟他做个普通朋友的,不过,还是算了,她跟他的世界还是差太远。 “十二,那又怎样呢,还不是一样是天,你怎么不想想你在运动上就略胜他一筹呢?” “才一筹而已。”十二嘟着嘴说。 “十二,你这种想法我很不喜欢哦,太丧志了。”范岑岑皱眉看着她。 “好了,不提这个了,那不然你帮我看看这诗是写些什么东西。”十二这才想到她拿到诗后还没正眼瞧过它呢。 “好呀,我把我知道的尽可能告诉你。” “嗯。” “十二仿佛艳阳天,恬淡白怡绽笑颜,素来不喜花争艳,亦不爱与春争研。此花不妆艳已绝,此芳无风香自远,如此朝气亮丽牵我心,携手人生除她以外舍其卿。”十二一五一十仔细且一字不漏的读出这首诗,读完之后她自己都觉得这诗好像是称赞她的,咦,是这样吗? “老师?怎样,你懂吗?他开头有写十二耶,是写我吗?” “哈哈哈?”范岑岑听完这首诗后,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使开始大笑起来。 “老师,你笑什么呀?你懂吗?” “懂,这么明显怎么不懂。” “真的,那你快说啊” “我说你呀,你要有心理准备,你就要成为全校女生的公敌了。”范岑岑没想到蓝诗怀真是喜欢十二,原来她的直觉是对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们到了。”不知不觉中,她们已到达比赛场地。 “老师你还没说呢。” “等你比赛完我再告诉你。”这个消息对十二来说无疑是大消息,以她的个性来说,她听到的第一个反应不见得是喜的,所以正值比赛前夕,范岑岑不要她为了这个消息而分心。 对十二而言,这年纪的少女正值情感开发期,比她小的学妹们早就尝过不少爱情的滋味了,不过十二一直和一般女孩不同,外人看她总觉得她犯了爱情冷感,亦或感情闭塞。 但,不,事实不是这样的,她只是没等到合适的人罢了。 现在,合适的人出现了,即使她的爱情比别人来得晚。 不过说真格的,这算晚吗?不,十二值得一位好男孩,所以她这样的等待绝对值得。 范岑岑笑睨着不知所以的十二,她开始期待着十二另一段新鲜日子的到临。 xxx 一样的时间,一样的地点,一样的人物,只不过昨天还是教官口中十恶不赦的恶学生,今天就是校长嘉勉不断的优秀好学生了。 十二跟蓝诗怀今天一早就受邀上台,在全校师生的注目下领过学校颁发的奖状,及接受校长的勉励。 今日和昨日的情况相比倒是让人觉得有些窘,不过乐观的十二倒觉得昨天的耻辱在今天就风光的讨回了,倒也是美事一桩。 不过,今儿个太阳大,这校长、教官一个接一个的废话着实让人吃不消,十二闲闲的站在讲台上都觉得想睡觉了。 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她揉了揉唾眼惺忪的眼,心里暗自祈祷校长快点放完狗臭屁好放她回教室唾大党。 “这个星期天一起庆祝好不好?”见十二一副无聊样,蓝诗怀乘机问她。 “不行,这星期没空。”她这礼拜跟詹晶年、蔡健介约好要去看电影的。 “那下星期?” “也没空。”她答应要在家帮老哥洗车的。十二很快的便把简单的洗车比下跟蓝诗怀的小约会。 “那下下星期?” “嗯……”十二挥着汗水,想着下下礼拜有没有事。“就么说定了,下下个星期天。”蓝诗怀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替她答应了。 好啦、好啦。随便啦,又热又困的,这校长的屁话到底什么时候要结束?十二口干舌燥、两腿发酸,只盼能早早回去休息。 蓝诗怀看了她的图样及领间沁出的汗,细心的塞了张面纸给她。 十二看了下手边的面纸,心想,不好吧,这大庭广众之下虽是小动作也怕给有心人士给瞧见了,于是她摇摇头的没接过面纸。 呵!好佳在,没接过那张面纸。十二刚一转眼就看到讲台下第一列的女生个个瞅着她看,好似巴不得刺了她的手似的,阿娘喂,这要真接过他的面纸还得了!她暗自咋舌,猛烈的感觉到这群娘子军的尖锐眼箭正伺机伺候着她,只消一个不小心她就会被万箭穿心。 啧啧啧!真可怕,将来蓝色诗爱上谁,谁就倒楣,这黑压压的一大片娘子军要是……咦!那是…… 十二在一片厉眼中看见了一道柔和的眼神,仔细寻去,发现那对水柔般的眼眸正是宋敏敏所有。 这宋敏敏国中也是和她同校的,高中时她们都同为羽球队,不过因为不同班所以跟她除了打球外,其余的时间很少聚在一起,也因此她们不是很熟。 后来两人巧合向上了同一所高职,又因为羽球而在同一个社团,不过,宋敏敏却只参加了一个学期的羽球社便转到电脑社,后来,她们除了在学校见面会点头打个招呼外也就甚少再有什么交集了。 其实和宋敏敏一直做不成什么好朋友,这个中原因十二是知道的,因为宋敏敏这人功课好、气质好,为人文静、做事细心,怎么也不会跟她这只粗心的月兑强野马同一挂,所谓物以类聚大概就这回事。 若不是现在无聊的站在这,闲得蹬着眼珠子看下面、她还真忘了有这号人物。 十二看着宋敏敏,突然看得出神起来,心想这女孩还是这般的有气质,优娴贞静,想当初她在球队时,多少男生疯狂迷恋这个文静看似柔弱的运动员,许多男生一心等她要是体力不支,不慎昏倒便要立即英雄救美抱她去保健室。可惜,那些男生的如意算盘从来没实现过、顶多只能等待她沁出一丁点汗,然后推三挤四疯狂的送上手帕、面纸、卫生纸献殷勤。 在国中,她也算是个名声响亮的小美人,不过她从来不骄傲,这也是自己欣赏她的地方。 现在,在这所学校,追宋敏敏的男生多不多她不知道,不过她却知道在一片追蓝浪涛中,宋敏敏和她一样也是个异类,一个鲜少不迷蓝色诗的异类。 可,这样的女孩要是跟那些“追诗大队”或“情怀联盟”现在一块,那岂不是污蔑她的气质吗? 嗯,有气质的人当然不做没气质的事,此乃天经地义。 没想到,蓝色诗的魅力真的还是有人不甩的,她不疽他,宋敏敏也不迷他,连同他暗恋的那个女孩一样都不……咦,慢着! 陡然间,一道白光劈进了十二的脑袋。 柄中同校,羽球队,不理蓝色诗的魅力,现在又巧合的同校。莫非蓝色诗口中的女孩是宋敏敏? 第六章 老师说人要日行一善,老妈也说行善之家必有余庆,老哥的上帝也说它必嚼福与义人(好人),那和华必用恩惠如同盾牌四面护卫他。 这么说来,平日做点好事是应该的吧。 瞧瞧,眼前就有一个机会,不过,这种浑水之战她到底要不要一起搅和呢? 想想老爸曾说,助人姻缘能得三世福气,那么就帮帮蓝色诗吧,否则他不知道要暗恋宋敏敏到什么时候,好歹他对自己是不错的。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十二看着就要走远的宋敏敏、赶紧迫上。 “嗨,敏敏。” “十二?”由于和十二鲜少有交集,除了在学校会偶遇之外,其余的时间彼此是很少会主动谈话的,所以十二的叫唤换来了宋敏敏的狐疑、不过很快的她便换上笑靥及问候,“你好,恭喜你,又拿奖了。” “谢谢,我找你是有件事想跟你说。”十二不罗嗦的开门见山道。 “什么事?” “是这样的,有个男……”啊,不对呀,要是这么明讲,她一定不会理会的,得换个方式。“你放学后有事吗?能不能到学校的图书馆一趟?”十二想,不管约校内还是校外都有一堆人,也唯有图书馆的小房间才可以避开人潮。 “到图书馆做什么?”宋敏敏张着盈盈大眼问,记得十二曾说过她这辈子最讨厌去图书馆的。 “这……我说了你大概就不会来了,可不可以我不说?” 这是哪门子的邀请?不待宋敏敏有反应,十二话说出口后就立刻怪起自己的口拙。 “不是啦,是因为……因为……”糟了,这要怎么说才好。 “很重要的事吗?” 十二用力的点头,“嗯。” “好吧,那我去就是了。” “真的,你愿意?” “嗯,我相信你,你不会害我的。”宋敏敏绽放着春桃般的灿烂笑颜如此说着,她想,会让十二去讨厌的地方,想必是真的有重要的事。 “谢谢,那咱们待会见。” xxx “二年级各班班长请到教官室集合,二年级各班班长请到教官室集合。” 下课铃才响,召集的广播就跟着来到。 “十二,我帮你去集合。”副班长嘉玲义不容辞的说。 “不用了,今天我去就行了。”十二本来和朋友坐在桌上聊天,一听到广播立刻跪下位子。 “为什么?”嘉玲因为迷恋蓝诗怀,所以平常要是有这种班长集合的机会,十二就会让她代打,怎么今天不要了? “因为大蕃薯现在在注意我了,要是班长集合时我这班长又跷头,他不知道又要怎么整我了,所以我还是安分一点,自己来吧。”其实十二根本是巴不得今天有班长集合,因为她要替宋敏敏约蓝色诗出来呀,到他班上找他太明显,那么利用集合的机会岂不方便多了,于是她冲出教室往教官室去了。 “喂,这十二怎么怪怪的。”嘉玲望着她的背影说。 “是呀,瞧雄那样子好似巴不得飞去集合的样子,她什么时候这么喜欢集合了?她以前都不去的。”詹晶年也觉得奇怪,十二以前为了要避开蓝诗怀,要是有人要代打去集合,她都让别人去的。 “会不会跟蓝诗怀有关系,这两天他们走得好近,搞不好有搞什么内情哦。”许芳搓着下巴猜测道。 “嗯,有可能哦,今天在讲台上,蓝诗怀还拿面纸要给她擦哦。” “那又没什么。”詹晶年觉得她们太大惊小敝。 “很难讲,我跟去看看。”八婆许芳脑袋转了转便也冲出去。 “我也去。”嘉玲也移跟上。 “嗟,吃饱没事干。”唐晶年不以为然干脆趴下小歇。 xxx 而在教官室前—— “我们每年为了培养同学们的运动精神及团结精神,都会举办军歌比赛和拔河比赛,这次比赛的时间我们订在下个月的月底;希望各位同学能提早做准备,在下个月底能够有好的表现。以下就是军歌比赛及拔河比赛的程序表,领到后,签到散会。”教官这回一点也不罗嗦,几句话就结束了集合。 “蓝色诗,放学后有没有空?”十二在拿到程序表后,凑近蓝诗怀问。 “只要你说.我都有空。”蓝诗怀不敢相信十二竟会主动找他。 “好,那放学后到图书馆见面,拜。” 十二约他?真的假的?蓝诗怀定定的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心里一时涨满了激动。 xxx 老祖先们早就警讯说“保密防谍、人人有责”,还有要提防“隔墙有耳”,这两样她都知道,但老祖宗们可没教要如何严申酷刑啊,所以不能怪她迫于清况泄漏重要机密嘛。十二在心中这么告诉自己。 “什么?你说蓝诗怀暗恋宋敏敏?”许芳一听到十二的话立刻用高八度音又重覆了一次。 “嘘!”要死了,这么嚷嚷还怕没新闻可吵不成?飞快的捂着许芳的大嘴巴。 幸好现在是在操场上,和周围的人都有段距离,有些人闻声转头看向她们这边,而后者纷纷转过头不当回事后,十二才松开她的嘴。 “小声点!” “喂,当真呐?”詹晶年瞪大了跟珠子不敢置信。 “喂,我可是为了证明我跟蓝色诗没瓜葛才实话实说的,你们可别张着嘴伸着舌到处乱说,小心你们的舌头烂掉。”当初为了保护宋敏敏她还警告蓝色诗不要公开这件事。这下可好,没想到这秘密却由她这传出,实在是该掌嘴。不过来不及啦,只好用看不见的报应警告她们,希望多少能有喝阻的作用。 “真的假的?蓝诗怀居然也会暗恋女孩?他是蓝诗怀耶!有没有搞错?”许芳怎样都不能相信这个事实,蓝诗怀可是一代大偶像耶! “我刚听到这消息时的反应跟你一样。”十二坦白道。没错,本来她也不相信,心想,他可是蓝诗怀耶,不过再细想,蓝诗怀又怎样,他也是人呐。 詹晶年不解的说:“不过,他要真的有喜欢的对象去说声不就得了,干啥用暗恋的?暗恋是平凡男生才会做的事,他没道理暗恋女孩。” “我也这么问过,他说那个女孩不太甩他。” 詹晶年跟许芳闻言又都双双的倒抽了一口气。什么?居然有女生不甩蓝诗怀?天啊!那女生是瞎了跟还是近视加闪光兼白内障? “喂,你可别乱诓我们啊,这是蓝诗怀他亲口告诉你的?”詹晶年问。 “是啊,他说他会练羽球完全是为了国中时一个羽球队的女孩,所以为了她,他开始勤练羽球,直到现在他对她的心都没变过,他还说他一定会找一天跟她表白的。 “你们想想,以他的成绩来说他明明可以上明星学校的,但是他为什么要委屈于咱们这所小斑职?这难道不是为了她吗?”打从蓝色诗以超优异的成绩进这所破学校之后,大伙对此异论纷纷,但没人知道为什么。现在,十二把这一切连在一起便有了答案。 “宋敏敏有这等的魅力?”许芳怀疑着,不可讳言宋敏敏是长得闭月羞花,有沉鱼落雁之姿,但她的魅力有足以让蓝诗怀到这等的用心吗?比她漂亮的女孩多得是呀。 “奇怪,那他怎么不试试跟她表白?”詹晶年问。 “就说对方不太甩他嘛,你们想想,这宋敏敏不正是这样。而且我想也只有宋敏敏这样的女孩才配得上蓝色诗吧,她家世好、功课好、气质好、品德好,这一切的一切不都正和蓝色诗相配吗?”十二这时将宋敏敏的优点都一一列举出来跟蓝诗怀比较,没想到愈说愈觉得吻合。 “嗯,听你这么说,好像真有这么回事。”许芳歪着头想着。 “可是……”詹晶年似乎有不同的意见,不过却给十二打断了。 “信不信由你们,反正我跟蓝色诗是没关系的。对了,你们可别到处张着嘴乱招摇,尤其是你——许芳,要是你给宋敏敏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我一定撕了你的嘴,听见了没有?”十二朝两人进射着眼箭利刀,要她们小心别再多话。 见许芳乖乖的点头,她才满意的说:“好了,走吧,回去教室了。” “咦?詹晶年,你还愣在那干么,走啦。”她回头看着詹晶年愣在原地,两只脚像是给钉住了。 “哦,来……来了。”詹晶年讷讷的说。 “唉,反正蓝诗怀暗恋谁对你又没影响,因为他压根就不会看上你的。”许芳吐着不像安慰的安慰。 詹晶年哪听得进去,她一心推想,和蓝诗怀同国中、羽球队、不甩他、现在又同校的女孩,这十二不也是? “当当!”上课钟声响起。 “走啦,别乱想了。”十二回头拉着仍失神回不了魂的詹晶年跑回教室。没想到,詹晶年这小妮子对蓝色诗爱慕成这样,连这样一点小消息都受不信。真是差劲。 “真没想到汪十二竟会主动邀你。”肩上斜背着书包和蓝诗怀朝图书馆前进的,于盂仁不太相信的说着。 “我也没想到。”蓝诗怀怎么也想不到向来避他唯恐不及的十二居然会主动邀他,他实在是太惊喜了。 “会不会她在搞什么把戏?” “去了就知道。”不管十二找他是为什么,他都一样的高兴。 “还好方茹萍刚刚就给校长载回去了,要不然现在可粘得甩不开。”于盂仁最受不了那个天生像是胶水投胎的女人。 “是呀。”方茹萍的身影及嗲声嗲气像缕挥之不去的幽幽鬼魅,打从入学开始,他的身边就围绕着她,老实说,对于这个脸皮厚得比水泥坚固的天之骄女,他实在是没辙。不过,现在情势有点不一样了,他既要开始对十二展开追求,那么就必须想办法断绝方茹萍这个麻烦。 “汪十二在那。”于孟仁看见了在图书馆门口的十二。 “于孟仁,你跟来做什么,当电灯泡吗?”十二对于于孟仁的出现显然十分的不满意。 蓝诗怀跟于孟仁听到她的话眼睛都蹬得如牛跟般大,天啊,她在说什么电灯泡,这真是个约会? “十二,你知道了?”蓝许怀的心情真的是无法言喻,没想到十二知道他的心了,莫非,她看懂那首诗的意思了? 靶谢上帝,十二的反应是这般的自然,这么说她是接受他了。 “快点,蓝色诗,你快去b室,那里有惊喜给你。”十二催促着蓝诗怀进去,自己则自留下来挡着于孟仁这座核能发电厂。 早该想到这一对哥儿们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刚才应该交代蓝色诗一个人来赴约才是。十二盯着于孟仁想。 “嗯,我不会这么扫兴的,我这就走,你可以进去了,女主角为了我留在这当守门人,我可担待不起。” “什么女主角,我不过一时大发善心顺便做做好事罢了。”十二以背对的姿势倚在水泥阳台上说着。 于孟仁有点不懂她的话,他同她一样靠在阳台上,眼神懒懒斜斜的睨着她,“能不能告诉我,你准备了什公惊喜给他?” “你猜,你既是蓝色诗的好朋友,就该知道什么会让他惊喜才是。” “什么会让他惊喜?”于孟仁低着头沉思了会儿。”就我所知,除了你以外,没有什么可以再叫他惊喜的了。” “喂,你在胡扯什么?你这样的回答足以表示你跟蓝色诗的交情还不够好。”十二斜明了他一眼,然后翻身将视线移向拥向校门口的人群。 “这么说,你跟诗怀比我跟他的交情还要好喽,这我倒不知道。”于孟仁童有所指的凝睬着她。 “哎呀,待会你就知道了。”其实十二也不急着赶他走,反正他只要不影响里头爱的表白就好了。 真不知道蓝色诗会不会成功,宋敏敏又是什么反应?十二的思绪开始堆砌起可能的场景。 于盂仁也十足的好奇,汪十二职是为诗怀准备了什么惊喜。 xxx 宋敏敏来到图书馆后,十二带她来到了b室,然后就叫她在这等着。等什么她不知道,只知道十二这人很少拜托她什么,现在她有机会能帮帮忙倒也无所谓。 静静的,宋敏敏—点也不浪费时间,她拿起今天的电脑课本复习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她一点也不以为然。 就这样,在b室等了五、六分钟后,门口进来了一个人。 这人正是全校女生都疯狂迷恋的帅哥才子蓝诗怀。她拾起水眸望着他,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你……呢,对不起,我好像走错了。”蓝诗怀依十二的话进到b室,但是却看到里头有一女孩,于是他狐疑的道了歉,连忙又走出去。 “奇怪,十二说的明明是b室,怎么有女同学在里面。” “十二,b室有个女同学在里面。”蓝诗怀出来他十二说着。 “是啊,就是她呀,你还不赶快进去。”十二见他走出来,急得推他进去,哎啊,人都给他准备在里头了,他还不好好把握。 “什么?就是她?” “谁是她?” 蓝诗怀跟于孟仁都纳闷着。 “就是她呀,你不是要找机会表白吗?那就趁现在呀,我可不是常常都扮鸡婆角色的。” 奇怪,这是哪一国、哪一个阶层的语言,怎么他都听不懂?于盂仁看着蓝诗怀,却见蓝诗怀也是一副莫宰羊的模样。 就在这时宋敏敏也走了出来。 “十二。”宋敏敏在看到蓝诗怀身旁的于盂仁后,抑不住的红粉浪潮,一丝丝的蔓延上她永远晒不黑的白皙细致脸庞。 “敏敏!”十二在看到宋敏敏如此的反应后,心里一喜,原来宋敏敏对蓝诗怀不是没感觉的,只是她不形于色罢了,太好了! “蓝色诗你快点呀!”看到宋敏敏走出来,十二心想大概是宋敏敏等得不耐烦了,她这人难得鸡婆充当媒人,可不甘心让今天这机会给泡汤了,她心急的催促着他。 “快什么?”蓝诗怀跟于盂仁都异口同声的问,他们两个的眼光在十二及宋敏敏的身上打转,不明白十二到底在说什么。 最后,于孟仁的眼光停留在宋敏敏身上,没想到这个他总是只敢远观不敢亵玩焉的女孩,现在就活生生的站在他跟前,她依旧是这般的气韵卓然。 “哦,你什么时候脑袋变得这么钝!”十二不满意的拉蓝诗怀到一旁咬耳朵,动作自然得没让她发现彼此的过度亲密。 “你不是说要跟她表白吗?要就趁现在,不然你还要拖多久?”她训斥着。 “什么,原来你……”蓝诗怀明白的往后望了一眼宋敏敏,才又失笑的回头道:“十二,你误会了,我说的不是她。” “不是她?怎么可能?国中的羽球队、不太甩你、现在又同高职,而且家世、气质、功课和你都能相比拟的女孩,不是她是谁?” “啥?”蓝诗怀有点哭笑不得,没想到在这学校还有这么一位人物,怎么他从来就没想到。 “十二,不是她、我不会骗你的。”他正色道。 “真的?”完了,蓝色诗看来不像在说谎,那么她这个不糗大了。十二尴尬的看着一旁的宋敏敏,发现她背着书包立在那里脸红得紧。 奇怪,敏敏的反应看来似乎对蓝色诗是有意思的,虽然她搞错了,不过,将错就错又伺妨。 “蓝色诗,那你要不要参考一下宋敏敏,她人很好的。”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他心目中的那位梦中情人,但好歹做个朋友不打紧吧,就算为她今天的乌龙事件画下午还算可以的句点嘛。 “十二,你今天的脑袋是胡涂了吗?”蓝诗怀忍不住伸手抚向她那满是进退两难、尴尬神色的脸。 “我的脑袋—直没正常过。”十二喃喃地说,有点埋怨自己,没想到头一回充当媒婆就失败了,而且败得非常可笑。她的心思都在计算接下来怎么办,可设注意到自己的俏脸上那只厚实的大手。 “怎么了?” “没事啦,那……”十二又回头看了一下宋敏敏,却发现于盂仁和她攀谈了起来。 “喂,花心大萝卜,你要采花找蜜找别的女孩,别来沾宋敏敏,人家她清白得很,也没空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情爱游戏。”十二走过去,不客气的打断他们之间的谈话,没注意到于盂仁少见的腼腆及宋敏敏隐约的期待。 “十二,别把我说得像十恶不赦的采花贼。”平常人家这么说于孟仁,他会当是恭维,不过现在在宋敏敏的面前,他却浑身不自在,巴不得有洞可钻、有缝有躲。 “你的确是啊。”十二又老实的应了一句,才转向宋敏敏。 “对不起,敏敏,今天呢……有点……呃,我是说……”糟了,这个结尾要怎么收,十二一时语塞,词穷得接不下话。 “天热了,我们去对面的冰店吃个刨冰好不好?”蓝诗怀接下她的话。 “好啊、好啊。”十二跟于孟仁都赞同的猛点着头。 “嗯,好呀。”宋敏敏低下螓首,赧颜以对,她的表现更让十二觉得需要为她跟蓝诗怀凑成对。 对不起啦,蓝色诗的梦中情人,谁教你不爱搭理咱蓝大帅哥呢,现下,如果蓝色诗变心,一改初衷看上敏敏,可别怪我呀,那只能说他跟你的情尽了,他跟宋敏敏的缘来了嘛。 天地明鉴,这瞎凑瞎拼也是一段情嘛,都算是好事一桩,她可没拆散谁哦,要是蓝色诗和敏敏真成了一对,要怪就得怪这蓝色诗的心不够专了,那可不关她的事。 十二自己心虚的暗自祈祷,希望能多少消减一点罪恶感。 “走吧、走吧。”十二催促着。 于是两男两女相偕走出了校园,而他们却没发现一直在他们远处的几对侦探眼。 “你瞧,汪十二勾着蓝诗怀说悄悄话的德行真是不要脸,她居然公开的勾引蓝诗怀。” “是呀,没想到她比那个牛皮糖方茹萍还不要脸百倍、千倍。” “我们快回去报告玲姐。” xxx 当了三天的媒人后,十二才发现蓝诗怀对她的隐瞒。 他嘴上说宋敏敏不是他心中的那个女孩,可是,他却总透过她约宋敏敏出去,这又怎么回事? 嗟!就说她没猜错嘛,果真是宋敏敏,害她回去骂了自己不下百次的白痴,全是白费的了。 也罢,反正男生嘛,什么都碍于面子,算了,她心知肚明就好。 何况,她本来就下定主意要替他跟敏敏牵线了,这下,蓝色诗肯配合,自是再好不过的了。 不过,三天下来,她才知道原来媒人是不好当的。 都怪那个花心大萝卜,没事不去采蜜老跟在蓝色诗身边当核能发电厂,害得敏敏跟蓝色诗两个人想一块独处都没机会真是差劲。 索性她这个媒人赶不走苍蝇只好跟在一旁牵制苍蝇了。 不过,这蓝色诗也太逊了点,老把敏敏晾在一边,让于盂仁有机会去跟她搅和,蓝色诗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于啥呀,总不会要自己这媒人包介绍、包牵线还得包生儿子吧? 这蓝色诗是没谈过恋爱是不?还是他不知道女孩是要用追的,而不是等着对方上门这么简单而已? 难道他不知道敏跟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样吗?她可不是听到蓝诗怀三个字就会发疯抓狂的三八婆啊。 今天,好不容易藉打球的名目,找了敏敏出来,哪知,打了半天都是于孟仁跟敏敏一组。 好啦,现在是休息时间,哪知道敏敏挑了一棵树坐下,于盂仁也一贴过去,而蓝色诗竟然就坐到她这边来了。 “我说蓝色诗,你到底懂不懂怎么追女孩?”明明是坐在操场边浓荫匝地的一角,但十二就是觉得烦燥,最后她看着隔壁树荫下的一对男女说着。 “怎么了,你哪里不满意?”听得出她的口吻有些恼怒,蓝诗怀开始紧张,担忧得像极了一名劣质学生正襟危坐的等着老师的教导。 “很不满意。”十二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说。 “我哪里不好,你可以说。”的确,他知道自己功课好、才华好,不过,追女孩子、谈情说爱这码于事他还是无知得很,不过只要她说,他都乐意做。 “这等事不是说了就可以解决的,需要你去用心才行。”十二按着头,一副朽不不可雕也的叹息。 “能不能具体点。”这几天的相处,终于让她明白了他的心意,感谢上帝,她的反应并无想像中的反弹,所以,现下十二肯主动的提这事,蓝诗怀当然是唯命是从。 “具体点还不简单,我问你,你放任你喜欢的女孩跟别的男生说说笑笑,难道你都没感觉吗?”十二看着隔壁的于孟仁跟宋敏敏;不懂蓝色诗怎么会任由于孟仁这采花贼来染指敏敏这株清莲,而不采取行动。虽说于孟仁的人是满不错,但他唯一的缺点却是色,这色字头上一把刀,她怀疑这个家伙会懂得朋友妻不可戏的道理。 蓝诗怀听了她的话,将思绪飘向方才蔡健介和十二在走廊上追逐嬉戏的身影。 他素来就知十二大而化之的个性,平常和一票男生打打闹闹的倒也及什么,因为他知道她都当他们是哥儿们,不会有怎样的歪思想。不过,当蔡健介跟十二在一起时,他看在眼底的心情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因为他知道蔡健介对十二有不同的心,所以当他看到他们在一起时,总是特别的睁大眼睛、拉长耳朵、拎紧心神,这样的反应怎能说没感觉呢,当然有。 “喂,怎样,想这么久?”十二怀疑这小子的感情是不是上帝为了要平衡人的人结果,否则怎么会让一代才子、超级模范生对感情一事如此弱智? “有感觉,当然有。” “还好,我以为你是只会啃书的书虫。”十二松了口气,继续接道:“好,那既然这样,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就该有所行动,知道吗?” “哦,好。”他早想行动了,只不过碍于自己不够格的身分。如今,她的话可谓是一剂强心钉。 “好还愣在这做啥,去啊。”等了他半晌也不见有反应,十二催道。 “去哪里?” “那里。”十二朝于盂仁和末敏敏的方向努着嘴。 “他们处得满好的。”蓝诗怀目绽柔光的说着。 于孟仁暗恋宋敏敏已是一年多的事了,一年前他就教宋敏敏那顾盼动人的明眸善睐给吸住那颗游戏粉丛间花花的心了。但可笑的是,他这位情场里所向披靡的花花分子,竟然不敢对自己钟情的对象展开行动,现在他终于有机会并且能跨出他对她的第一步,总算是不枉他这份难得的专情了。 “你不吃醋?”十二简直想拿球拍砸蓝诗怀的脑袋,天呐!天才脑袋到底都是些什么组织,怎么他的表现比她这颗不会读书的脑袋还浆糊。 “我为什么要吃醋,孟仁暗恋她一年多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跟她在一起,我很替他高兴。”尤其是看到宋敏敏居然也对孟仁有回应,他衷心的祝福这对小壁人。 “他一年多算什么,你比他多了四年啊!”十二叫了起来。 “怎么了,十二?”蓝诗怀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宋敏敏和于孟仁也停下话题,转头望着她。 “我……你……哦!受不了!”十二觉得蓝诗怀实在愚蠢至极,难道他不知道真爱是胜过一切的吗?他还说他有多爱、多爱这女孩,结果现在居然就这么轻易的将她奉上献给于孟仁那只采花蝶。 混蛋东西,这一切的一切要不是蓝色诗高估了自己对敏敏的爱,要不,就是他跟于孟仁的友谊高贵得让她做呕!总之,这两样她都不喜欢,真爱是唯一的,不该是可以跟人分享的。十二不由分说的起身就走人,拿着球拍扬长而去。 “十二!”蓝诗怀跟着跳起来,追上她。 “怎么了?”宋敏敏问。 “不知道。”于孟仁也是一头雾水。 xxx “汪十二,我们等你好久啦!” 厕所里,十二才如厕出来,便看到陈蕙玲带着几名小喽罗在厕所门口堵她。 “等我?在这臭气薰天的厕所?”十二转着眼珠子看看厕所上下。“太辛苦了吧,去班上找我不快些。” 任谁都听得出来十二话里的讥讽,陈蕙玲咬牙道:“是吗,我看要到蓝诗怀的班上才找得到你吧。” 十二大概明白了陈蕙玲今天带人堵她的意思了,铁定是为了她跟蓝色诗这几天走太近的关系。 她心想,这间厕所位在学校的边缘地带,向来人就少,要不是因为是从操场饼来的,她也不会来这如厕。现在,要是她在这吃了什么闷亏,可没人会知道的,还是别在这跟陈蕙玲耗,快溜比较妙。 看见向来身边跟着一票死党的十二,好不容易在这落了单,陈蕙玲怎会轻易罢休。 “要上哪?去操场苞蓝诗怀相会吗?”陈蕙玲的两名手下挡住了十二的路。 “管我上哪,让开!”十二心想刚才蓝色诗好像有追来,他会找到她吧。 “哟,脾气还是这么硬,看来不教训教训你,你永远不会学乖。”陈蕙玲从口袋里模出了一把万用刀,白花花的亮光在她面前晃着。 不会吧,来真的,天呐!蓝色诗到底追来了没? “喂,这里可是学校,你想干么?”明知道这种话对太妹是起不了威胁的,但是为了拖时间,十二只好说些废话。 “学校,学校算什么?我爱来就来、不来就拉倒,学校不过是一座大的游乐场,学校又怎么样,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是啊,像现在,学校的教官也救不了你呀。 “玲姐,别跟她废话,我们快给她点颜色瞧。” “好呀,谁要排第一?” 第七章 都是方茹萍害的,要不是她半路杀出,他也不会跟丢了十二。蓝诗怀懊恼的穿梭在长廊上。 奇怪,她没回到班上,是去哪了?蓝诗怀沿着原路又走回操场的方向。 就在要拐向操场时,他想去洗把脸冲个凉于是转向左手边的一间厕所,还未走近,他远远的便看到厕所外的洗手台上放有一把羽球拍。 十二!几乎是笃定的,蓝诗怀冲了过去。 也就在同时,一声尖叫从厕所传出,随即伴着叫嚣及吼叫,然后厕所里冲出一道人影,来不及看清人影是谁,对方便一头撞得他满怀。 “哎哟!”不管现在她撞到的谁,只要这人能救她就好。十二高兴的想。 “十二!”现在这人不就是十二吗?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蓝色诗!”太好了,正是救兵到临。 “汪十二你别跑!”厕所里陡然间冲出一堆凶神恶煞,而且个个手上都有家伙。 天呐!这是干么?蓝诗怀瞪大眼看着眼前的景象。 “蓝……诗……怀!”以陈蕙玲为首的一票人在看到蓝诗怀后,手上的兵刃家伙都赶紧收到背后。在偶像面前再怎样形象还是要顾的,何况这蓝诗怀一直都像是长着天使翅膀绕着天使光环般的正派神圣,要给他知道了她们的劣行,铁定会留下坏印象的,况且,这刀子恐怕会吓到他呢。 “你们……天啊,你们对十二做了什么?”蓝诗怀看着现况,大概读出八、九成发生了什么事,他俯下头察看着十二,发现她的手臂给划了一道伤口。 “十二你受伤了!” “还好啦,你再迟些我可就不只是这样了。”看着这票凶神恶煞一见到蓝色诗的假淑女样,天啊,没想到他比教官还有用咧,瞧这些人方才的凶狠残暴此刻都化为一副孬样,真是有趣。 “你们太过分了!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蓝诗怀手揽十二,神色肃穆的恫喝着,平日温和含笑的黑眸此刻如鹰集般锐利的狠狠盯向她们。 从未见过蓝诗怀发脾气的陈蕙玲等人都骇然的吓退一步,然后便这么给吓在原地。他的目光像是有魔法似的,正无言的放出一支支飞镖钉得她们不能动弹。 蓝诗怀这模样,不但她们给吓到了,连十二也感到诧异。 十二抬起螓首看着蓝诗怀,她看到了他黯黑眸子里的熊熊怒火,这使得她想到几天前在公车上,他也曾对那露出这样的骇人眼目。 这一连两次都是为了她,这是为什么?十二迷惑了。 “算了,反正我又没怎样。”她扯着他的领子说。 气极中的蓝诗怀这才想到十二的手臂还滴着血。 “你的伤。”拿出面纸按着她手臂后,他揽紧她冲向保健室,留下现场一愣一愣的肇事者。 xxx “怎么会这样,她们怎么会找你的麻烦?”坚持要自己替十二包扎,不给保健室里护理老师动手的蓝诗怀,在快包扎好时,才想到要问十二。 “还不是你。” “我?” “是呀,因为这些天我跟你走得太近了,她们看不顺眼。”十二据实以告。心想这罪魁祸首他也算是一份,所以没理由不让他知道。 “太过分了,她们怎么可以这样,这小晴是在干么?” “啊,谁?” “没……没有,我是说我一定会报告教官,让她们受应受的处罚。” “算了啦,反正陈蕙玲划过来的那一刀让我闪过了,还教她手下的喽啰替我挨了一刀,她们自己人挨的那一刀比我更重,还好算不上吃大大的亏。”十二这受害者倒不是挺介意。 “话怎么能这么说,今天是你运气好躲过一劫,难保下回不会再发生。”蓝诗怀想都不敢想这种事还会有下一回,可是却不能不防。 “可是,她们根本就不怕学校的制裁,充其量不过退学不读罢了,正好顺了她们的心,并不能起什么喝阻的作用。” “我知道,这我会有法子的,你放心吧。倒是你的手虽然是轻伤,但是为了不让伤口再裂开,这阵子你就少打球、少运动。 “那怎么可以。”打球可是她的生命耶,再说现在要开始练拔河及军歌队形了,她怎么可能有机会歇着。 “十二,听话,就几天嘛,休息几天,马上你就可以再活蹦乱跳了。”蓝诗怀细细柔柔的叮嘱着。 他的话毫无预警的震得十二抖落一身的疙瘩,就像是给一直雷劈到了一样。 天呐!他再这样跟她说话,她会融化的。 唉,他是蓝诗怀耶,是每个女孩子心目中梦寐以求的高贵王子,如今,她汪十二何德何能,却让他这样温柔的待她。 啊,想来是自己多心了,她早知道蓝色诗让所有女孩子倾心的原因也在于他温柔体贴的个性,他从不偏待谁,即使是他讨厌的人。今天他这样待她自也是平常的事吧,因他的善良、他的好品性啊。 之前,她怪那些女孩太容易被他的柔弱个性给收服,因为她们真正在乎的不过是他那百分百的外表。 不过,今天给他这么温柔的呵护着,十二才知道这受宠的感觉是醉人的,原来她也逃不出蓝色诗的魅力包围。 本来还道是自己对他这个大帅哥有免疫力,原来,是自己早知敌不过他才故意闪躲的啊。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把持不住的,他这样的温柔、这样的细心、这样的为她,他待她的一切,会让她义无反顾的。 她知道自己若爱上了这位王子,就算跟他在一起会遭十刀八剑的攻击,她也愿意挨。 只是她这样的女孩,恐怕连为他挨十刀八剑也没资格啊。想起宋敏敏那清丽无匹,漾着柔光的气质,她便觉得自己是如此的粗俗不堪。 唉,王子永远只配公主的,面她怎么也不会是那公主。 xxx 认识一个家境富足、啥都不缺的朋友,实在也烦恼。 十二搅尽脑汁就是想不出来要送蓝诗怀什么礼物。本想人到两串蕉就算了,可是说好要为他庆祝的,不带点礼物似乎又觉得不好意思。 在逛烂了四家礼品店后,十二买了一对毛笔,心想反正是庆祝他书法比赛,送毛笔应当不会错吧。 至于毛笔这玩意儿的好坏,除了出生时父母给她做的一对胎毛笔外,其余的她是什么笔也不懂,要照她这样对毛笔只有粗浅的认识能送上什么好笔给他也真是奇迹,所以她只管挑那种价格最贵的就是了。 好了,麻烦解决了,回家包装好,等着下回的赴约就是。 这时要等绿灯过街的十二看见了对街餐厅外的一群人,人群中,第一个被她认出来的是蓝诗怀,再者是他身边的女孩子,方茹萍。 这样的画面,让十二有了很立即的反应,她觉得不舒服极了,怎么放学时间了,两个人还和在一块? 还来不及思考要不要过去打招呼,方茹萍眼尖的先发现了十二,主动向她打着招呼。 这下,省得考虑了。“哈罗。”十二装自然的打着招呼。 “十二,怎么还没回去?”蓝诗怀想也不想的便跑过来。 “唉,买点东西。你……”十二话音拉长的看着方茹萍,这时才发现校长和几位重量级教官和老师也在场。哇拷,场面这么大。 “校长和几位老师、教官因为上回书法比赛的事硬是要给我庆祝,本来我说不用的。”蓝诗怀漫不轻心的说着。 “怎么可以不用,好成绩本来就该有所奖励的。”方茹萍抢了话。 “是呀、是呀,汪十二,你要好好跟蓝诗怀学习学习,人要五育并重,不能只顾着玩便荒废了其他的学业。”校长挨过来训着十二。 “哦,怎么差别待遇差这么多。”十二心里不是滋味,低头嘀咕着。这校长不看重她是为校争光的运动选手也就罢了,怎么反而还这样损她。 “是呀,汪十二,你自己要多充实充实,多读点书,放学了别还在外头闲晃,你可以利用这时间回家温习、温习功课。”陈美美也过来补上一段。 “哦。”十二心里觉得好无辜,没人给她庆祝奖励也就罢了,怎么还这样训她。 一旁的蓝诗怀看见校长跟教官都这么贬着她,心里听了难过极了,正要开口护着她,方茹萍就更快一步的说话了。 “是呀,而且你还是班长呢,班长是一班之表率,你是应该加强加强自己肚子里、脑袋里的内容了。”方茹萍在优握的环境里长大,个性难免骄纵,眼睛长高了点,再加上现在又贵为校长之孙女,性子就更高傲了,本来说话不饶人的嘴巴,更因为这几天蓝诗怀跟十二的近距离给惹得心烦;现在利用机会也跟着训了十二一下。 本来觉得好无辜的十二,现在给她这个千金小姐训话,心里的一把火立刻挑旺了起来。 什么跟什么,放学时间在校外给校长跟教官训话已经是够倒楣的芭乐事了,现在还得让她这个不知高地厚的千金小姐训话,这口气她汪十二怎么忍得下。 “方茹萍你不要太……” 知晓十二个性的蓝诗怀知道她的脾气要发作了,当下立刻出言替她挡着。 “校长,你之前不是说可惜今天的庆祝会漏了十二吗?现在好巧,正好遇上了十二,那我们就一块去吃饭吧。” “我哪……”校长一脸狐疑。 蓝诗怀马上截断校长的话,“十二,校长一直说你好棒,说你为校争光呢,校长是不是?” “啊……是,是。”给蓝诗怀这么一说,校长也只能这样乖乖的回答,总不能说不是吧,毕竟她的确在运动方面有卓越的表现,再说,在场还有十几位教官老师,总不能偏袒得太离谱。 嗟!谁希罕。 十二虽不聪明,但也是明眼人,她当然知道蓝诗怀话里的用意,也知道校长那心不甘情不愿的心口不一,对于校长的虚伪她才不屑呢,她得奖是为了自己的荣耀,可不是为了这间破学校的名声。 “好啦、好啦,我肚子饿了,走了吧。”方茹萍听到蓝诗怀有意护着十二,心里颇不是滋味,方才叫住十二主要是为了向十二炫耀自己跟蓝诗怀门当户对的高贵身分,哪知道后来会变这样,于是老大不开心的,她使着小姐脾气摇着校长的衣服喊肚子饿。 十二当然也明白方茹萍的小心眼儿,她才懒得跟他们这种尊贵人打高空,吃饭就吃饭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若要用八人大轿抬她去吃,她还不屑呢。 于是不再自讨攒趣,连再见也省了,十二便甩头离开。 “哎,十二不跟我们一起去吗?”方茹萍知道十二明白了自己卑微的立场,于是临走前拐不忘尖酸的刺她一下。 这一刺,直性子的十二立即有了反应,她愤愤的转身就要开口还以颜色。 蓝诗怀见她那样又给她挡下来。 “十二当然跟我们一起去,因为她也是为学校争光的优秀选手呀,今晚既然是要庆功,怎能忘了她呢。”蓝诗怀反应得快,马上利用方茹萍的恶毒替十二接下这一招。 “我才不……”话未完,十二便看到蓝诗怀朝她猛使眼色,再看到一旁个个瞅着她瞧的众师长们,她当下琢磨了起来。 现在虽然是在校外,但是如果跟方茹萍或校长教官闹得不愉快,一旦回到学校怎么说也都是她吃亏、想想,还是算了吧。何况这些教官、老师人人都像是等着捉她出错的把柄,这高职生活还有一年多要混,可不能真闹得混不下去呀,好汉不吃跟前亏,罢了、罢了。 “我还有事,得先走了。”十二压下情绪改了口说。 “有没有听到,人家还有事呢,我们这小饭局哪比得上她的事重要。”万茹萍不满蓝诗怀一味的护着她说话,当下用着尖锐的语调闲闲的说着。 十二经方茹萍这么一激心里又是一阵雷雨,她当下又转口道:“哎呀,是啊,方茹萍说得没错,我真是糟糕,有什么事比得上校长的筵席重要呢,对不起、对不起,我那点小事就别管他了,我们进去吧。”十二立即陪上笑脸、决心当个跟屁虫。 蓝诗怀也很配合的招呼着各位师长移动脚步。 “校长,我们进去吧。” 校长跟教官老师来不及反应,便胡里胡涂的走进了餐厅。 “爷爷!”方茹萍未料到十二会凑上今天的饭局,这下火气更大。 “哎呀!这方茹萍可能饿得快受不了了,各位教官、老师们,我们再走快一点。”十二催促着众人脚步的移动。 镑教官对于方茹萍平日恃校长而威的娇性子是敢怒不敢言,现在看到方茹萍这位千金又老大不开心的拉着校长嘟着嘴,还真以为是十二说的那样,于是个个都加紧脚步前进。 耶!胜利。十二看着脸色刷得惨白的方茹萍,心里好不快活啊。 xxx “来,这是这间餐厅最有名的海鲜豆腐堡,这里头的鲷鱼热量低,营养价值高,而且海参是低胆固醇的食物,这道堡汤不但色香,对人体还很有帮助哦。” 打从一上菜,方茹萍就没闲着,拼命的夹菜给蓝诗怀。 十二看在眼底,觉得非常刺眼,但也不好发作,只能闷闷的吃着东西。 “还有这道麒麟鲈鱼,味道也是一等的鲜美,你快尝尝。”方茹萍又夹了一大块鱼肉填进蓝诗怀碗里那座不算小的食物小山。 “行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别忙了。”蓝诗怀用手挡住碗的上方避免又有天外的食物飞来。 “不忙不忙,还有这份百角虾球也很棒,虽然是油炸食品,但是餐厅师傅处理得很好,吃起来很爽口,一点都不油腻呢。”方茹萍还是忙着给他送菜。 吃起来很爽口,一点都不觉得油腻呢。嘿,十二在心里学着方茹萍的叹声嗲气,觉得胃都快翻了。老天,方茹萍是存心想让她没胃口是不?不顾她也得顾顾在场的一堆师长啊,肉麻兮兮的。十二翻了翻白眼开始觉得后悔来这看方茹萍演戏。 “十二,来,快吃。”蓝诗怀看到十二用筷子捅着白饭,关心的跟她问候了一句,很想直接夹菜给她,但是顾及眼前都是师长,这样的动作并不合宜。 “哎呀,都快给忘了十二,十二,你是餐饮管理科的高材生,你倒是给我们介绍介绍这些菜的特色呀。”方茹萍看到蓝诗怀对十二的关心,当下倒了一大缸醋,又给她出了道难题。 “菜色?菜色有什么好介绍的,这青椒是绿的,萝卜是红的,虾球是黄的,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十二打着马虎眼。 “谁跟你说颜色来着了,是菜色,你不会告诉我们,你这位二年级的餐饮管理科学生,还不懂什么叫菜色吧?”明知道十二是不会,方茹萍故意刁难道。 “是呀,十二,你是餐饮管理科的学生,又是班长,成绩再怎么不好,也总学到些什么吧。”校长也跟进的说。 又是班长,怎么大伙老爱用班长的帽子来压她,这班长又不是她愿意干的,改明儿个去学校,她要跟导师辞掉这职务。十二心头嘀咕着。 “十二说话呀,校长等着你呢。”总务主任催着十二。 “说,说什么?” “介绍菜色呀,还能说什么?”方茹萍没好气道。 “是呀,我们学校的餐饮管理科现在是小有知名、你就让我们看看你学了些什么。”陈美美也插嘴。 啊,这不存心让她难堪嘛,在学校只要认识她汪十二的,哪个不知道她一塌糊涂的成绩,现在临时丢给她这考题,她怎么答呀。 “校长,这些菜不见得十二都有学过,这样会不会太强人所……” “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呀。”方茹萍打断了蓝诗怀要替十二解围的说词,她说:“都二年级了,一些基本的技巧总会吧,比如说牛肉有纹路,要怎么切吃起来才会撤,鱼要怎么烹调才能保持它的鲜味,油炸食品需注意的事项有哪些?还有,像这份茯苓干层糕,如果不懂得做法,至少也得懂得用哪种面粉做的吧?像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入门功课,十二不会不知道吧?”方茹萍因为从小吃这了山珍海味,对食品挑得很,所以虽不曾动手做过食物,对食物却是小有研究,现在抓紧了十二的小尾巴,她可不会放过任何给十二难堪的机会。 “是呀,十二,这些都是处理食物的基本常识,你应该多少知道一些吧?”校长跟孙女一鼻子出气。 “是呀,十二,就让我们瞧瞧,你学到了什么东西吧。”另一个教官也开口。 啊?不会吧,哪有人这样,请人家吃饭还给人家出考题的。 十二为难的说:“校长,各位教官老师。如果你们要我说球怎么打才会漂亮,这我会,但是煮菜的技巧,这就……” “哎呀,你就别谦虚下。”方茹萍笑道。 “校长,这岂不是给十二出考题嘛,饭桌上突然谈这话题会不会严肃了点,这样不好下饭吧。”蓝诗怀有意替十二排解。 “谁说的,这机会难得嘛,顺便可以让各位教官、老师考察考察成绩,可以做为日教学学的检讨用,我觉得挺不错的,对不对,爷爷?” “是呀、是呀,十二,你看你学了些什么,我也好知道你们老师有没有尽心教学呀。” 惨了,这么说,她今天的表现不就攸关那些老师的饭碗了吗?这可糟了,早知道这顿饭这么难以下咽,就不要来这凑热闹了。十二困难的将求助的眼光移向蓝诗怀,只见他抛给她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她只好赶鸭子上架了。 “校长,各位师长,这煮饭的学问博大精深,你要从哪听起??十二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谁问你煮饭了,我是说烹调的技巧。”方茄萍打岔说。 “谁问你话了,我是问在场的师长呢。”十二早知她会有此反应,立即回了过去。 她的话引得在场的老师、教官们都舒坦不少,因为他们也早看不惯方茹萍的目中无人、骄傲自大,却又苦于她的身分不好发作。 “十二,就简单的说两、三样来听听吧。”因为不满方茹萍的小姐脾气,陈美美一改常态,决定偏袒十二,她给十二起了头,有意让她随便说几样就算了。 “哦,随便几样……”十二看着一桌菜色伤着脑筋,理不出头绪之际,一旁的蓝诗怀措着碗里的鱼暗示着。 啊?鱼?鱼怎么了?十二看桌上那道整齐漂亮的鱼,搅着脑汁回想刚才方茹萍说这鱼叫什么来着,好像……叫什么七什么零的,这跟如何煮鱼有关系吗?她只知道自己爱吃糖醋鱼,不知道这对答案有帮助吗? “蒸,用蒸的。”旁边的蓝诗怀一直朝她猛打pass。 “啊?”什么东西,她听不清楚。 “十二,你说说这青椒的下锅时间好了。”校长看见蓝诗怀的小动作,随手指着桌上那道彩椒鸡柳说。 “青椒。这我知道,就是要上盘的时候,再下去快炒几下就好了。”混了一年多的时间,她什么没学会,倒学到青椒肉丝这道莱,而混成功的原因是因为她爱吃。 “那蛋花要怎么打才会均匀好看?”方茹萍立即接着问。 “蛋花?蛋花不就蛋花,哪来那么多学问,反正吃到肚子里不是都一样。”十二恼怒了起来,觉得自己像个犯人。说实在的,期末的技术检定都没像现在这么没尊严,她气得起身就走人。 “十二。”蓝诗怀急得追上。 “蓝,你别理她。”方茹萍拉住了蓝诗怀。“你看她那样乱没家教的,也不想想在座的师长,随她去吧。” “是呀,问了三题只会两题,这学校老师怎么教的,明天得找那些餐饮管理科的老师开开会了。”校长不高兴的吩咐着,在场的人都知道明天有人要倒大楣了。 第八章 每每一、三、五的日子;午休过后的一连三堂课都是餐饮实习。 这天,老师才刚进门就大喊着,“汪十二!” “有!”惨了,这么连名带姓的叫,一定不是好事,十二怯怯的走到老师面前。 “汪十二,你今天一个人一组在第一桌做实习,我亲自盯着你做,若是你今天不及格就给我留下来做到会为止。”中餐老师谢美恩说。 “啊!为……为什么?” “来学校本来就是要学东西的,还问为什么?”谢美恩火大的回答。 “可是……”本来实习课就是分组一起做的,怎么今天她自己一个人做? “老师,那我们呢?和十二同组的同学问着,因为材料都是按组数买的,如果十二一个人一组,那么材料就会不够。” “你们一个个拆开去跟别组拼。”谢美思命令着。 “啊?”同学们面面相觑,都觉得莫名其妙,平常这老师很好相处爱跟同学开玩笑,跟十二也都很有聊的。 “怎么,老师今天吃火药了?” “不知道耶!” “大概昨天跟老公吵架吧。” “还是今天给老大削了?” 同学们全都疑惑的窃窃私语着。 “好了,上课了,从现在开始,谁上课打混的,我就统统给他红字。” 招谁惹谁啦?老师一上课就这么大火气,同学们个个觉得奇怪;却又不敢发问,只得小心的行事。 同学不明白,十二知道,笃定这快是昨天的吃饭事件所引起的。 想到昨天方茹萍对蓝色诗献殷勤的模样,十二突然怪起他来了。 都是他,要不是为了买他的礼物,也不会发生这一切。 xxx “听说汪十二这几天给操得很惨,真的假的?” 放学时间,学校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于盂仁和蓝诗怀走在往餐饮实习教室的长廊上。 “嗯,没错,已经连续留校四、五天了,而且都是他们老师一对一的盯着她。”蓝诗怀今早打听十二的成绩,听说还是只在四十分上下而已。 “这么惨。”于孟仁无法想像怎么有人成绩差到要老师留下来加免费班的。 蓝诗怀则是怪自己给她带来麻烦。 转眼间,实习教室已在眼前,但两人未走近,便听到从实习教室传来的斥责声。 “汪十二,告诉你多少遍了,这鱼肉是要直接烫的,你切这么厚,它怎么会熟啊!”声如洪钟的恫喝声顿时充斥着长廊。 “哦。”微弱的声音应着。 “这个到底是红萝卜还是黑萝卜,是给人吃的还是给猪吃的?你到底有没有在用心。”斥责的吼声又提高了几个音。 “有啊。”微弱的声音更小了。 “有还这德行?” 这回没有回应的声音。 一阵沉默后,又一阵尖叫声开始。 “这又是什么?叫你勾芡不是叫你做布丁!天啊,你存心想整死我是不是?”这回的吼叫声中似乎还夹着满腔的挫折与无奈。 蓝诗怀和于孟仁对望了一眼,心里都感觉到十二情况恶劣的程度。 “重做重做,我给你两小时,两小时后我回来,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我就是要看到我要的料理。”说完,谢美恩“砰”的打开门,气呼呼的甩头就走。 “喷喷喷!朽木不可雕也,我倒觉得惨的人应该是教朽木的这个人。”于盂仁接着头,突然可怜起谢美恿的处境了。 蓝诗怀看着偌大的实习教室里十二孤零零的身影,心里觉得好心疼。 “你不是还跟敏敏有约,你先走吧。”蓝诗怀顾及十二的自尊心,故想先遣走于孟仁。 “知道啦,你……”本来还想说什么话,但在瞧了瞧十二后,于盂仁叹了一口气道:“你好自为之吧。”这位大帅哥什么人不爱,爱上这个朽木,未来的日子可有得瞧了。 “十二!”蓝诗怀走进教室、轻声的唤着她。 这几天让老帅操得要死,更时时被骂得无地自容的十二回头见是蓝诗怀,满月复委屈都上来了。 “你来干么?”始作俑者!十二心里骂着。 “对不起,都是我害你的。”本来就责怪自己的蓝诗怀,现在更加自责了。 数把火无处烧的十二见他这样,顿时心里也软化下来,反而不忍了。 “算了算了,这是我自己笨,怪不得别人。”十二挥着手,怪只怪自己命苦,能怨谁呢,自己笨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的事。 “十二,你的手!”蓝诗怀眼尖的发现十二满手的伤痕。 “没什么啦,炒菜本来就很容易有点刀伤、烫伤什么的。”不爱美的十二一点都不在意自己手上的伤痕。 “这样还没什么?你的手都是伤耶。”蓝诗怀检查了一下,发现她上回手臂的伤根本也还没愈合。“不是叫你休息的吗,怎么手都还在流血?” “怎么休息?老师不但每天罚我刷洗实习教室,放学了还要留下来练习,这又是洗刷又是拿锅的,上上下每天被操得半死,休息个头啦。” “我先带你去包扎伤口。” “不用了,小伤而已,待会老师就回来了,我得把握时间,重新弄好这几样菜。”十二看着地上大包大包为她准备的材料,心想,老师早就为她准备四、五份的材料,根本就是看准了她做不好的,既然这样,于么还浪费时间呢。 蓝诗怀看着桌上几道糊糊的菜,心想还真是惨不忍睹,不过为了安慰她,他还是挑了几样看来正常点的菜吃了几口。 “嗯,这味道还不错啊。”才说完,他立刻后悔了。 十二了解自己的三脚猫本事,看他那立刻变脸的别扭摹情,也知道自己差劲的程度。 “算了,你可以直接吐出来,垃圾桶在哪。”她指着角落的垃圾桶。 蓝诗怀在几经考虑挣扎后,还是移步到垃圾桶前吐出来。 “唉!”她开始揣测,如果她拿不到高职文凭,父母会不会疯掉。 “没关系、没关系,有志着事竟成,我可以帮你。”他不气馁的鼓励着。 “不用了,反正我是块没得救的木头,”十二对自己泄气极了。 蓝诗怀没理会她的丧志,迳自研究起桌上的食谱来了。 “没关系,我们重头来,就算再做不好,也多少会有进步的。”他开始整理着桌上的凌乱,打算帮她到底了。 xxx “你每天放学留下来当老师辅导老师,到底行不行呀?”于孟仁看着蓝诗怀手上这几天无端多出来的刀伤、烫伤,简直匪夷所思极了,怎么一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太少爷为了个女人把目已弄成这副德行。 “可以的,十二的成绩已经小有进步了。” “小有?”于盂仁挑眉怪异道。 “有进步就算进步了。”蓝诗怀十分满意这几天十二的小有进步。 “你觉得满意又没用,评分老师又不是你。“ “如果真不行,还有一个人可帮忙。” “谁呀?” “福嫂。”福嫂是蓝家的管家,在蓝家帮佣已经二十一年了她管吃、管住、管大小,烹调的手艺更是一极棒,不论中餐还是西餐都是一把罩。 “啊?会不会太小题大做呀,要把福嫂请到学校来?” “不然怎么办,他们老师每天放学给她菜单跟材料,然后六点准时来验收,这样的时间又不可能载她回去再过来。” “他们班没人可以帮她做吗?” 蓝诗怀叹口气,“他们老师交代了,要是捉到打手,一律零分纪分,她的好朋友詹晶年跟蔡健介都已经给记警告了。何况请人代打,终究对她没帮助,要是哪天老师要她现场来一段,她不完了。” “那你不是一样在帮她。” “那不一样,我又不懂做菜,我帮忙的方式是陪她一起学,充其量不过是她精神上的帮忙而已。” “精神上的?”于孟仁看他满手的伤,怎么看也不懂这是个什么样的精神法。 蓝诗怀明白他的意思,看着自己的手笑道:“我很高兴这些伤是在我身上。” 看好友那副痴呆样,想必真的是陷入情网了,唉,爱情这回事邪门得根,他也不好说什么。“那他们老师不知道你帮她吗?” “应该不知道吧,他们老师这阵子给十二整惨了。” “我相信。”于盂仁爆笑出来,觉得汪十二这人实在宝得很。 “不跟你多说了,我要帮十二。”蓝诗怀背着书包往实习教室去。 xxx 蓝诗怀到实习教室时,十二已经在切菜了。 “今天做什么?” “还不是一样,老师说要做到会才换另一样。” “哦。”蓝诗怀放下书包怯洗了手,就要开始今天的艰难任务。 两人都认真着,气氛在安静了好一会儿后,被一个叫声给打散宁静。 “蓝色诗,你又切到手啦?”十二看着蓝诗怀走到书包旁就知道他是在拿面纸擦伤口。 “没什么啦,一点点小洞而已。”蓝诗怀负手在背说着。 “一点点?我看看。”十二粗鲁的拉过他的手,叫得更大声了。“哎呀,你逞什么强,好大一个洞耶!”看着他食指上一块半吊在空中的肉,她都快晕了。“快快快,我带你去保健室。” “不用了,现在是放学时间,也许保健室关了。” “关了就到外面的医院啊,你要是有什么差错,我怎么安得下心。”十二慌忙的拿着面纸包着他的食指,急忙拉他出去。 蓝诗怀见她出自心底的关心和这句话,里温暖不少。 “你是说,你很在乎我?”不在乎手上如泉涌而出的血,蓝诗怀捉住机会的问她。 “你问这不是废话吗?”十二哪里顾得到这话的意思,她只想赶快让他的手恢复正常。看着他手指流血的速度,她相信要是再拖上一、两分钟,他就要血流过多而亡啦。 拜托拜托,上帝保佑,千万不能让蓝色诗有什么差池,只要他没事,她从今天开始一定用力用心的学烹任,考到一百分。 十二不忘抽空看了一下他的手。天啊,她怀疑一代帅哥蓝色诗就要死在她的手上。 xxx “你怎么啦,不要哭嘛。” 蓝诗怀到外面医院包扎好之后,回学校的途中,十二突然哭起来,教他满是错愕。 “哇哇……”十二不由分说哭得更大声,引来满街人的侧目。 他更急了,印象中个性爽朗的她是不哭的。 “怎么啦!怎么啦!好端端的,是不是怕待会不知道怎么跟老师交代?没关系,我会帮你跟老师求情的。”蓝诗怀一把揽过十二,安抚着她。 谁管老师呀,大不了不读了,她哭的是蓝色诗的手呀,医生说削了一块肉下来,要复原需要很久的,都是她,都是她,都是她害的,要是她不那么笨就好了。 “没事、没事,不哭不哭哦。” “哇哇。”十二丝毫都没感到安慰,一个劲的哭着。 “姑女乃女乃别哭了好不好?你这样我会很难过的。” “你别理我啦!” “我怎么能不理你。” “你本来就不用理我的。”事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十二这时才发现跟蓝诗怀已不复之前的陌生、可是全部的事情串下来,却全都是些倒楣事。蓝色诗不知不觉中不知道被她拖累了多少事,被罚、被骂都不打紧,现在连手指头都差点没了,哦!她好恨自己。 “你到底在气什么?”蓝诗怀小心的问着。 “没什么,你别再跟我混一起了。”十二说完拔腿就跑。 “十二!”他只得跟上。 一前一后的,两人跑过大街冲回学校。 这时一台行驶中的宾士突然紧急煞车停下来,一颗人头狐疑的伸出车窗,随即下了车也追上蓝诗怀。 “茹萍,你去哪?”车上一个人探出身急问。 “我待会回来。” xxx 抱着必死的决心,十二在实习教室等着一周的总成绩,今天是星期六了,要是过不了关,就甭有假日可过了。 不过,没假日过事小,要是过不了关,那么蓝色诗的伤也就白费了,想到昨天他流的血,她就觉得不安。 昨天她叫他不准再来找她了,可是自己今天却还是频频用余光扫着窗外,期待他的出现。 今天,全班同学都留下来看她的考试,窗外挤满了同学,却就是不见蓝色诗。 “十二,加油,你行的。”詹晶年在窗外鼓励着。 “十二,食谱记清楚,待会不要紧张,慢慢来,你只要注意刀法、注意火候、注意茶匙的量、注意热油的温度,这就够了。”蔡健介叮嘱着。 “什么够了,你讲了一堆,她怎么记得住呀。”詹晶年斥着蔡健介,觉得他一点都没有安慰到十二的心,反而还把她弄得更紧张。 “没关系,放轻松就好。”嘉玲插话道。 “老师来了、老师来了!”探马许芳跑过来嚷着说。“奇怪,她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未了,她补了一句。 “心情好?那是不是代表她今天有希望可以过关了。”詹晶年关心道。 “你们一堆人在这里做什么?”谢美恩问着。 “我们待会儿要留下来练军歌队形跟拔河;所以先过来看看十二。” “不用看了,汪十二你可以走了。” “啊!可以走了?不用考了?”十二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没错,我的饭碗保住了,你也解月兑了,走吧。”谁晓得校长那老头子的脑袋打了什么结,之前叫她好好盯着汪十二,现在又说不用了。 “真的没问题了,那西餐老师那边呢?” “不管中餐、西餐都没问题了,念在军歌跟拔河比赛就要开始了,放你一马。好了、好了,去去去,散会了。”谢美恩挥着手解散着大伙。 什么呀,那之前被操的那些日子算什么?还有蓝色诗为她受的伤呢?结果都是闹剧一场吗?十二满月复的不满。 xxx 早期天一早,蓝诗怀不厌其烦的在沙发上看着十几卷他请人录下十二的比赛实况,一遍又一遍。 距离现在时间最近的比赛就是两个星期前,十二参加北县代表的争夺赛。 当他看到十二昨天在球场上的表现时,他几乎也感受到她挥牺活力的那份好精神,当他看到她汗水淋漓的笑容时,他整个心神都不自主的沉醉在她奔放的情绪里。 他还记得第一回—看到十二时,就是她在球场上的这份精神、这副表情。 那一次的时间是他们进国中的第一个学期,因为当时学校正值校庆,所以办了各式各样的比赛活动,而她正是经过循环赛而产生的一年级羽球代表选手,校庆当天、是她跟其他两个年级的代表选手争冠的比赛。 就是那一天,他注意到这个神采飞扬的女孩。后来,他才知道这个选手不但在羽球赛中得第一,她另外还在个人短跑及长跑接力赛中都有优异的成绩。 也许是自己向来在体育方向稍嫌弱,所以他羡慕这种可以轻易掌控自己身体细胞的人。 那一天,她挥洒四肢时的专注及自信的神情,便这么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心里。 本来他以为对她的心,只是因为感到自己的不足而产生的一种崇拜的欣羡之情罢了,哪里知道事后他却不自主的开始注意起她这个人来,并且为了她,他开始训练自己的体力,为的只是希望有一天他也能骄傲的同她站在一样的舞台上。 当时,他不明白自己原来是爱上她了,直到国中毕业,他发觉自己就要和她分离时,他才惊觉到自己对她的心。 所以毕业后,为了要跟他读同一所学校,他毅然决然的放弃了以满分录取的明星学校,而来读和她同校的高职;而为了要跟她多相处些时间,他放弃轻松享受的轿车接送,选择跟她搭同一班公车;也为了要能跟她做朋友,他更开始认真接触体育,努力学习她最爱的羽球。 这一路的努力至今,他这个运动白痴竟也能和她一样在运动场上发挥身手了,他终于真正的体会到运动场上那种挥霍精力的快感,及对体育无可自拔的执着。 也因此,当他一次又一次的看着十二的比赛实况时,每一回他都有更深一层的体验,仿佛他当时也在现场,和她一同挥洒着汗水,奔放着四肢百骸,态意的享受着他们共有的青春、共有的梦想。 看着电视画面一幕幕的闪过,蓝诗怀的心也越过时光隧道,想像在未来的新日子里与十二共同画上幸福的颜色。 第九章 星期天的早上,考虑挣扎了许久到底要不要赴约的十二,最后还是骑着脚踏车在经过层层警卫的关卡后,来到了蓝诗怀的家。 好歹,她还欠他一声谢谢,为了她那些被操得半死的日子。 蓝色诗似乎已经有先向警卫交代过她的身份了,所以她很顺利的过关斩将进入这所高级住宅区,十二这也才明白为什么学校那些追蓝八卦女常常会兴叹捕捉不到蓝色诗的另一面,因为离开学校回到家的他是安全且不为人所知的。也就是有这样的高贵身份,所以蓝色诗得以保存他的隐私,并且更为他添加一袭神秘的色彩及贵族的气息,让那些女人更疯狂的想探索他的种种。 今日她这位非追蓝家族的女人,得以进到蓝色诗的家,可谓是有幸。 如果这消息不慎外漏,而导致众家女因妒而兴起杀机,好歹她还可以为了保身而拍卖一些蓝色诗小档案,运气好的话,她更可以因为这些八卦发一笔小财呢,十二有趣的思忖着。 蓝诗怀的家位于一高级住宅区内,社区一排共有六户,都各是独栋透天的别墅,蓝家便坐落于最里边的一户。 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他的家是蓝白颜色相间的建筑。 而当她驻足停在蓝诗怀的家门前看着前面有山坡,隔壁有花园,后院有小溪的豪华大别墅时,她突然觉得这一切陌生得很。 认识蓝色诗好多年了,就算不曾和他聊到家里的事,但多多少少从别人口中听来的传闻,也让她知道他家庭的富有及背景的显赫。 但,那些传闻对她来说都是遥远的,她从来不曾在意他的家是有钱、有名到什么地步,因为那些都与她无关。 但,今天这一切的传闻真的活生生展现在她眼前时,她突然觉得一切都陌生虚假得像是童话故事。 现在,当她站在这里看着蓝色诗的家时,她突然有种想逃离的冲动。 蓝色诗的一切实在都太像一位高贵的王子了,而她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小市民,想想过去这阵子蓝色诗跟她在一起的快乐时间,都觉得像插梦。 如果她今天真的有幸走进这座蓝色的城堡,她不能担保自己不会胡思乱想,幻想自己是位公主,是那位与王子有的的美丽公主。 这样的幻想太危险,姓不要自己变成这样。 十二明白自己虽然平常神经大条,做人粗里粗气,但她知道自己仍旧有少女的情怀思想。 既然这思想自己无法控制,那只好管住自己的步伐了。眼前的这座蓝色城堡是座浪漫的陷井,她决定不让自己掉进那不可自拔的感情游涡里。 决定了之后,十二留下她准备要给蓝诗怀的礼物,随即便离开了这童话般的一切。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正是王子等待已久的那位佳人。 xxx “喂,你就是汪十二吗?”一大票奇装异服的少年、少女在十二回家的路上,堵住她的脚步。 按照以往的学校经验来说,这种情况不外乎是小太保、小太妹闲着没事找人练练拳脚活动筋骨。 但,十二不明白,今天是礼拜天耶,他们特地在她家附近等她,并指名找她,看来可不是闲着发懂那么简单。 “我是,我认识你们吗?”十二看着围着她的众男女,发现里头都是生面孔,因此判断他们可能不是学校里的同学。 “带走!”其中一个化着浓妆,绑着冲天炮发型的女人命令着,随即一群小楼罗架起了十二。 “喂喂喂,要死也得让我死得明白,你们绑我做什么?”十二不明白自己为何遭此劫?是得罪了谁吗?没这样的印象,那么是勒索吗?拜托,要勒索也得找像蓝色诗那么有钱的人家才像话呀。 “待会儿你就会明白了。”一个女人冷冷的回答。 明白什么呀,只怕待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救命呀!”十二开始扯开嗓子大喊着。 话才结束,她便感觉到腰间有东西抵着,低头一看发现是把尖刀。 阿娘喂,这些人玩真的,乐观潇洒的她开始觉得有害怕的必要了,虽然她的家近在咫尺,但是,她却有回不了家的疑虑。 老天啊,来个见义勇为的路人吧。 “喂,你们在做什么?放开她!” 太好了,心想事成,有人可以救她了,十二兴奋的回头以为可以月兑险,但她的兴奋却在看到对方后垮了脸。 “蓝诗怀?” xxx “听说蓝家是巨富,钱财多得散不尽,不如我们就开价一百万怎样?”一个男人如此提议着。 “有没有搞错,是蓝家耶,里头关的是他们的掌上明珠也是唯一的独生女蓝诗晴,一百万怎么够看,这种价钱要开出去不就弱了我们自己的威风吗?”女人不屑的说着。 “大姐,这样会不会把事情搞大了?我们不过是奉玲姐的命令给汪十二一点脸色看罢了。”另一个男人说道。 “怕什么,既然事情都做了,还有分大小不成?反正出了事也是玲姐扛,何况玲姐上头还有个坚固的靠山。”女人大声的斥着。 “那汪十二呢,怎么办?” “划花她的脸怎么样?” “不要啦,关她个三天就够了。” “这怎么行,要这么简单那我妹妹挨的那一刀怎么扯得平,再说只关三天怎么够出玲姐的气,你们没瞧见玲姐说起她的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吗?”女人倒聪明,本来是为己私的,现下提到“玲姐”立即将目标转移。 “那不然怎么办?” “听说汪家的家境也不错,不然我们再顺便措点小钱来花如何?” “好耶!就这么办。” 傍五花大绑关在一间空房间的十二,听完门外以上的谈话,她开始恨起自己。 乌鸦嘴、乌鸦嘴、乌鸦嘴、乌鸦嘴、乌鸦嘴!她蹲在地上不只百遍的怪着自己。 什么心想事成,简直是诅咒仙丹。什么不好想,想到蓝家被勒索,这下可好了,蓝家的宝贝千金蓝诗晴真的也给绑架了。完了,不但自己月兑不了险,还拖了蓝诗晴下水,真要命。 “十二,你别担心,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也是给五花大绑的蓝诗晴安慰着她。 “又没人知道我们被绑,谁要来救我们?”十二对于这个蓝家千金真的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该笑的是她的胆量,她不会像个千金小姐又吵又闹,而该哭的是她的无知,难道她不知道她们现在身陷囹圄、性命堪虞吗? “会的,刚刚你也听到了,他们要勒索我们家,要不了多久就会通知我们的家人了。”蓝诗晴不慌不忙的说着。 但十二一点也没有感到安慰,她想要真到那个地步边得了,那家人岂不担心死了。 “好久不见你,你愈来愈漂亮了。”蓝诗晴丝毫不顾身处的险境,仍看着她话家常。 看她这样的轻松,十二这个当人家姐姐的倒显得急躁了,这样的比较感觉怪怪的,于是她便抑下心情和蓝诗睛对话。 “你也是呀,小妹妹长大了。”十二还记得国中时,诗晴不过是个小丫头,任何时候都羞涩的红着一张脸,现在许久不见倒是成熟许多,也许高中的新生活真的给了诗晴不错的成长空间。 “对了,我昨天听我哥说他跟你约好了,这时间你不是应该在我家吗?”蓝诗晴还记得昨天哥哥吩咐福嫂做一堆点心呢。 “是呀,是这样没错,不过……呃……”十二不知要怎么回答,总不好说是怕自己爱上她家的王子吧。 “我哥很期待今天跟你的饭局呢。” “哦。”唉,她要早知道会有人在家门口堵她,她宁愿掉进浪漫的陷井,也不要在这里任人宰割兼喊价。 “奇怪,他们口中的玲姐是谁?”十二突然想到他们口中说的玲姐,如果从他们的谈话来推断,她应该是得罪了这个叫玲姐的人。 “你有认识叫什么玲的人吗?”蓝诗晴也帮她推敲这件事情的始末。 “什么玲?叫玲的有一堆耶。”十二认真的想着自己认识的人当中谁的名字有玲字,并且有可能会蹬小太保、小太妹混在一块。 “啊!有了,是她!” 正当十二灵光一现的时候,房间门给人端了一脚,进来的三个人不由分说便扛着蓝诗晴要离开。 “喂,你们干什么?放开她、放开她!”十二冲向前要拉回蓝诗晴。 “紧张什么,想想你自己吧,泥菩萨。” 来去匆匆的几个人带走了蓝诗晴,留下十二一人在房间里。 xxx 怎么办、怎么办?谁来救救诗晴啊,要是她出了什么岔子,她是十条命也赔不起的。 在房间里的十二,此时除了担心还是只能担心,一点办法也没有。 “喂,开门呐,你们要的是我,捉诗晴做什么?放她走,听见了没有?喂!喂,死人活人都说句话呀。”十二用自己的头狠狠的敲着门。 十二在叫喊了没多久后,对方便有反应了。 “别鬼叫鬼叫的。”进来的男人拿了一块布,很快的塞住她的嘴。 “好了,可以让玲姐进来了。”再检查一次十二,确定她给绑得插翅难飞了,男人朝门外的人说着。 “好。” 玲姐?如果她没猜错,这女人铁定是那只成天乱叫嚣的疯狗。十二定定的看着门口。 丙不其然,走进来的女人不正是那个陈蕙玲吗,混帐! “汪十二,我们又见面了。”陈慧玲得意的问候着给五花大绑的她。 十二就知道是她,还道她这只纸老虎干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坏事,这下可想错了,她连绑架勒索都敢。 “怎样,现在没人可以来救你了吧。”陈蕙玲得意满脚摆三七步,双手交又抱胸的睨着十二。 “我说你也太不知廉耻了点,凭你这种长相、这种身材、这颗糊脑袋也敢去勾引蓝诗怀。” 嗟!通常口说廉耻的人都是不懂廉耻的。十二心中无波无痕定定的看着她想。 “上回的事,我可以不跟你算,不过,我早就警告过你,你为人别太嚣张,不然迟早有天会犯在我手上。可我是屡屡劝你,你是屡屡不听,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你要知道我们老大可是不好惹的,是黑白两道都要敬畏的狠角色,天帝帮不是你这个小沙粒可以惹得起的,你今天会落得这副德行就是惹我们老大的下场,你明白了没?” 狈嘴里吐不出象牙,这陈蕙玲开口闭口就只会拿着王晴晴的名号招摇,怎么看也是不入流的下三滥角色。十二瞪大眼睛瞅着她看。 “瞪我没用的,天帝帮可是黑白两道人人生畏的大帮派,我几番警告过你别惹我们老大的。”陈蕙玲得意的对着不能言语的十二自言自语,也因为现场的几名手下都在看,于是她更把握这难得的机会好好的大显威风。 处于下风的十二看着陈蕙玲嘴巴不停的动着,说出一段又一段的废话,她此刻更认定这个女人真的只是个“奥卡”的小太妹而已,瞧陈蕙玲这副德行也变不出什么狠招。 陈蕙玲像是从没机会演讲似的,现下噼哩啪啦的一大串,似乎没结束的打算。 须臾后,十二心想若按陈蕙玲这种要人捧奉她的个性来看,那么只要有机会跟她说上几句,也许就有离开的机会。 “唔唔唔……”十二努力的挣扎着,希望能说些什么,她暗自祈祷陈蕙玲能让她松口。 陈蕙玲见十二平常活蹦乱跑的像只月兑兔,现在却在地上挣扎着动也不能动,复仇的快感淹没了她。 “这次只是点小小的警告,以后要再犯在我手上,可就不只这样丁,懂了没?”胨蕙玲高傲的抬头脾睨着她。 “唔唔唔……晤。”十二拼命的点头并且表现出有话要说的样子。 “怕了?就这么简单?”陈慧玲觉得高估了十二的傲骨,她皱着眉不太高兴十二这么快就让她玩完了。 “唔……唔唔。” “想求饶?”陈蕙玲随着十二。 “唔唔。”十二为了蓝诗晴,要她低声下气也无妨了。 “好吧,小弟,给她松口。”陈蕙玲吩咐着。 一旁的男人迟疑了一下,眼神转向一旁绑着冲天炮头的女人。 那女人立刻抢先道:“玲姐,你就不要跟这种女人浪费时间了,给她受点苦是应该的,我们先出去吧,姐妹们等着要请你吃饭呢。”女人诌媚道。 “没关系,吃饭不急,我有的是时间跟她慢慢磨。” “这……”叫小弟的男人又看着一旁的女人,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松十二的口。 “哎呀,玲姐,你的身份跟别人不一样,这种小货色要你来解决岂不是脏了你的身份?走啦、走啦,我们去吃饭,今天来来百货在打折耶,我们去逛逛吧。”女人搭上了陈蕙玲的肩,一步一步慢慢的顺势将她带出房间。 咦,不对劲,这些人为什么害怕她跟陈蕙玲说话呢?十二突然意识到现场的情况似乎不太对劲。她将蓝诗晴被带开的事联想在一起,突然明白了。 对了,陈蕙玲极度的爱慕蓝色诗,她怎么可能会绑架诗晴呢,莫非是这些底下人在暗地里搞鬼? 糟了,不能让陈蕙玲离开! “唔唔……唔唔……”十二在房门即将给带上的那一刻用力挣扎的跳向门口,可惜就差那么一点。“唔唔唔……”看这里啊!她用力的喊着,可惜还是无法完整的说出只字片语, “十二……”陈蕙玲终于还是停下脚步,她回头看着十二。“我想还是把她给松……” “玲姐,大伙都饿了,快走吧。”就这样,在大家的起哄下陈慧玲便这样给拱着离开了。 xxx 奇怪,怎么门口只有礼物却不见人?迟迟等不到十二的蓝诗怀在走到门口眺望时,看到了地上的礼物。 礼物上有卡片,可以确定是十二送的,可是为什么她礼物来了,人却没进来? 蓝诗怀立刻打电话去汪家,结果他们说十二早在两小时前就出来了,现在还没到家。 “少爷,怎样,人呢?”跟着蓝诗怀等了一早上的福嫂问。 “应该不会来了,福嫂对不起,让你白忙了,那些点心麻烦你先收起来吧。”蓝诗怀的口吻里有藏不住的失望。 “哦,好的。”福嫂明白的没有多问。 看着手上的礼物,蓝诗怀想,她终究还是要跟他保持距离,他到底要怎么打破这层界线呢? 唉,不过想到上次厕所的受伤事件,他又落寞了,就算他打破界线又怎样呢,他带给她的却是伤害呀。 十二说得没错,她跟他在一起的确会给她带来很多麻烦甚至伤害,在他不能时时刻刻保护她的同时,她的确得有自保的行动。 呆怔了一会,蓝诗怀的心神才从无解的思绪中拉回来。 再次看着礼物,他心想,至少这是十二亲自送来的心意,也是两人认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件礼物,不管怎样,他们有了开始不是吗?两个人在一起是需要学习的,他愿意学习,只要有心任何问题都不足于影响到他对她的感情。 是了,就是这样了,失望什么呢。 振奋了心情后,他开始兴奋的拆礼物。 期待的心情让他开始飞快的猜测包装纸里装着的东西为何,他知道自己兴奋的心情是来自这是十二送的礼,而不是礼物本身,所以不管这盒子里躺的是什么,他都一样会好好珍藏的。 盒子打开.里头是一对毛笔,哦,不对,是两支毛笔才是,因为这两支毛笔不是同一组的。蓝诗怀写毛笔、钻研书法已经很久了,所以他可以轻易的分辨出笔身的材质,只消一眼,他便看出这两支笔虽同是紫檀木的笔身,但处理出来的质感却不相同。 他更眼尖的发现其中一支毛笔的不同,他拿起来端详,赫然发现这支毛笔的笔杆写有十二的名字及出生日的时辰,原来这竟是十二自己的胎毛笔。 十二她竟然将自己的胎毛笔送给他,这意味着什么吗?难道…… 蓝诗怀紧抓着毛笔,心中感到兴奋,思及十二如此的看重他,愿意将这样重要的东西送给他,顿时无法言语的欢欣激动涨满了他的胸臆。 他当下立即跳起来喊着福嫂,准备要去找十二。 “福嫂,帮我把点心打包,我要出去。” xxx 十二待在房间里已经有一小时了,听外面的状况好像只剩两个人而已,她知道如果要逃就得趁现在。 仔细的看着房间里有什么可利用的东西,她赫然发现在她身后有刚才蓝诗睛留下的包包,上帝保佑希望这里头会有可利用的东西。 十二用力的一寸寸移动自己的,好一会儿被捆在背后的手终于挨着了包包。 拜托拜托,希望诗晴跟她班上那群爱漂亮的女同学一样,随身都带着把小剪刀才好。 十二打开包包的拉练模了半天,首先模到的是一只手机。 太好了,有手机!那么她就可以……哎呀!笨死了,手、脚、嘴巴都给绑住、封住了,怎么打电话啊,连接键都看不到呀,这下空有工具也枉然。 可是不甘心呀,于是她死马当活马医的开始在按键上乱按,希望赌点运气。在接了三、四个键之后,电话真的通了。 奇怪,莫非她的手机有设定代码? “喂。”很快的,话筒传来一女声。 “唔唔……唔。”十二一听到声音立刻想要将嘴巴凄上,她使劲的转动着身子。 “喂,哪位?”对方又问。 “唔唔唔……唔……”十二一边移动身子一边努力的发出声音。 “喂喂喂?” “唔唔唔!” “咔!”话筒的另一头已经断了线。 “唔!”挂这么快干么?十二侧躺子,开始用鼻子按着按键,可是她不知道刚才是按了什么键,当她按了两个数字后,电话就接通了。 这次的声音是男的。“喂。” “唔唔……” “喂,找哪位?”富有磁性的男嗓音柔柔的从话筒的一端传出。 咦!这声音好像是蓝色诗的声音。 “唔唔……” 对方似乎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咔”的一声又断线了。 般什么,电话拿久一点会少块肉吗?十二探着性子又重复按着刚才的号码,不过这一回听来是个老妇人的声音。 然而同样不幸的,对方“喂”了几声便又挂断电话,她根本传不出任何讯息。 要命,谁来救她们呐? xxx 现在的歹徒都这么肉脚吗?逊得教人都不仅替他们掬下一把同情的眼泪,这样的烂角色要怎么跟人混黑社会呀。 “你怎么摆平他们的?”十二看着给反绑在地上的两个男人,简直不敢置信。 “他们不过是些肉脚,随便唬弄个几句便这样了。”蓝诗晴轻松道。 “随便?”诗晴可是柔弱的娇娇女,她怎么可能一女对两男还搞得定他们?可是跟前的事实要十二不相信也难。 “不管了,趁着他们其他人还没回来之前我们快走吧。”蓝诗晴拉着十二欲离开那间公寓。 蓝诗晴的话说得不错,尽避有疑问也不会是现在问,于是十二偕同她快速的冲离现场。 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的,十二回头望了一眼公寓方向,觉得那间公寓似乎有种即将没入地狱的感觉。奇怪,怎么会有这种感觉觉? “一同回我家吧。”蓝诗晴招了计程车后说。 “可是我……” “就当是保护我吧,不然我要是半路又出了什么岔子可没伴了,好姐姐你忍心吗?”蓝诗晴睁着水灵灵的大眼柔弱的说着。 有没有搞错,刚才是诗晴救了自己耶!不过,十二明知道这道理,却还是依着她的话跟她一同上计程车奔回蓝家方向。 xxx “快来看,今天的节目好精采。”一月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看。 “我今天已经够精采了。”十二没气没力的瘫在沙发上,她相信今天的劫后余生够她回味好几晚了。 人家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希望自己的后福快快的降临。 “对了,刚才那个蓝帅哥在家里等不到你所以就先走了,还留了一堆点心。”八月忙不迭的享受桌上的点心。抽了空说。 蓝色诗来这里?难怪刚才去他家诗晴说他不在,原来…… “这个蓝诗怀人不错耶,对你挺有心的。”八月向来偏心帅哥,这回嘴里吃尽了蓝诗怀带来的点心,嘴巴当然得向着他说话。 “别乱讲,我们不过是同学罢了。” “什么罢了,人家他都说要追你了,你还假仙。” “谁假仙了,你不要乱讲,这话传出去我会给学校女生分尸的。”想到今天的事件,十二仍余悸犹存,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又来这么一遭,到时可不知道会不会也有今天这样的幸运。她拖着步伐拾级而上二楼,要回房间休息。 这时进来的九月叫住了她。 “十二,谁送你这幅书法?居然把你揉成这样,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有这么好。”九月拿着一张快揉烂的宣纸说。 “谁?谁?我看看。”八月和一月过去抢得九月手上的宣纸。 十二这才想起有这么一首诗。她那天比赛回来便把它忘了,九月也不知道去哪翻出来的。 八月和一月在快速的浏览过一遍后,开始笑得不能自拔。“哈、哈哈、哈哈……” “喂,笑什么?”十二皱着柳眉不满意她们的反应。 “这首诗是蓝帅哥写给你的吧?”八月抑住笑意问,不过心底八、九不离十的知道这问题的答案铁定错不了的。 “是呀,怎样,哪不对?”十二蹙着眉,不懂八月的反应。 “哈哈、哈哈,我当你姐这么久可从来不知道你的优点有这么多呢。”八月愈笑愈不像话,夸张得停不下来。 “喂,你们谁帮我解释一下这诗是写些什么玩意儿?”十二想起了体育老师那天来不及的解释,而后她也忘了有这回事要去问体育老师了。 “真是浪费,蓝帅哥居然写这种文诌诌的诗要追你,唉,看来他缺乏一位得力的爱情军师。”八月捂着头说。 又在疯言疯语了,十二懒得跟她打哑谜,直接转向九月。 “哥,这诗在说什么?” “这诗是在赞美你,并且向你示爱。”九月用饶富兴味的眼神瞅着她说。 “向我示爱?!你有没有看错?哥,你是作文比赛的常胜军,又是以前学校的新诗社社长,你文字的功夫不会这么逊吧,到底行不行啊?”十二之前看这首诗时是有点看出蓝色诗是在赞美自己,但,不至于到向她示爱吧? “他说得没错,蓝帅哥是在向你示爱,你瞧这头一句就以十二做开头,并且百般的赞赏你开朗不与人争的个性,他将你比做花,说你这朵花天生丽质,美得不用化妆就已经艳丽绝伦;说你这株花,芳香得不用风的吹拂就香气四溢,他说你这样的个性气质深深的牵引他的心,然后重点来了,最后一句他说,携手人生除她以外舍其卿,这不是很明白了吗?他说他要跟你携手人生白头到老。懂了没?叫你读书你不读。” 一月长长的解释完之后,还不忘借机数落十二一番。 “真的?这怎么可能?”十二呆愣住了。 “骗你又没好处,再说人家他今天上门也都公开这么说了,还有假吗?”八月用食指截了一下十二呆愣的脑袋,然后坐下来继续享用她的点心大餐。 “怎么?他早在国中时就喜欢上羽球队的宋敏敏了,他不但为了她勤练羽球,而且还为她舍弃明星高中屈就高职呢。” 闻言,三人六目都盯紧她? “干么?是真的,他亲口告诉我的。”十二以为他们不相信她的话。 “他亲口告诉你他喜欢宋敏敏?”九月间。 “是没说得这么明,不过他说是我们国中羽球队的女孩,宋敏敏正是国中羽球队的一员,而且以所有的人选来推敲的话,也只能她才配得上蓝色诗。”十二正色的解释,现在她才想起来.不知道他跟宋敏敏处得怎样 天啊!他们这妹子的脑袋还真是会转,怎么她就想不到有另一个方向呢。 “十二,我问你,你国中是不是跟蓝帅哥同校?”九月好笑的问。 “是呀。” “那你是不是羽球队的?”八月接着道。 “是呀。” “那……”八月拉长了音要十二自己去想。她从来都不知道这妹子竟是这样笨得有剩,蠢得有找。唉,像她这种人如果要找老公还是得找像蓝帅哥那一型的高智商天才,否则以后生的小孩恐怕连简单的一加一都教不会。 “啊!你是说……”怎么会?十二受了不小的惊吓。她骇然的喃喃自语,不能相信,是真的,他喜欢她,那么她这阵子的烦恼就不是自作多情了。 “唉,难怪他要说你素来不喜花争艳亦不爱与春争研,你的反应真的是很奇怪,要是这对象换成晶年或你们学校的任何一个女生,只怕都兴奋得三百六十五天都睡不着了吧,哪像你这副德行!”八月噼哩啪啦的讲了一堆话。 九月在一旁拉着她的衣角要她别再多说,这妹子向来不拘小节、乐天知足,生活里除了运动还是运动,跟—般时下的女孩子不同,遇上这事反应不过来也不是太奇怪。 “算了,被一个众人所拥戴的帅哥喜欢是有点压力的,就让你慢慢消化吧。“八月也乖乖的闭了口,反正她想这年纪的男女谈恋爱不过是解解闷、纾纾愁,不会真的谈出什么的。 “哦,对了,再补充一句,蓝帅哥说他很喜欢你送的礼物。” 那是她花了一个半月的零用钱买的,贵死了,他不喜欢也得喜欢。十二暗忖着,她哪里会想到自己竟在包装过程里,跟自己的胎毛笔给搞混了。 第十章 “我就知道我猜得没错。”下课时间,听完十二的苦恼,詹晶年得意的拍着十二的肩。 “猜什么呀?”十二无辜的揉着自己的肩。 “猜蓝诗怀对你呀。早在之前你说他暗恋一名女孩时,我就觉得是你了。” “啊!真的,你也发现了,那你怎么不说?” “说什么,我又不确定,我看你那么积极的撮合宋敏敏跟他,仿佛真有那么回事,我还以为是我猜错了。” “哦,要是你早说事情就不会搞成这样了。”十二懊恼着,要是早知道的话,她就不会鸡婆的替敏敏牵线了,这下可好,要怎么收拾。 “什么事呀,瞧你。”詹晶年不懂十二的烦恼。 “还不是敏敏啊,人家她是那么喜欢蓝色诗,要是让她知道蓝色诗喜欢的是……啊!那我要怎么面对她呀?”十二连喜欢我的“我”字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因为她还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毕竟她这匹月兑缰野马怎么也比不上名援淑女的小家碧玉。 “别管别人,先看自己的心,人家蓝诗怀暗恋你这么多年,你对他呢?”詹晶年觉得宋敏敏根本不足操心,先别说她们没什么交情,重点是蓝诗怀对十二的这份心,要论先后,她在他的心中可是谁也无法樱其锋的。 “我对他?”十二低下螓首拢眉思考着。 对他的感觉……怎么说呢,她从国中一年级开始就习惯见到他就避,看到他就躲,这样刻意维持的距离一直到最近才有所改变的。 和他保持距离的习惯是怎么开始的呢? 对了,这样的习惯是在刚开始时,也就是头一回她看到他时开始的。 那一天,是他入球队的第一天,而就是那一天,她看到他周围一大票女生疯狂的簇拥着他,对他叫着、喊着、推挤着,这情况让她厌烦,因为安静的场地顿时变成了菜市场。 事后,她发现凡是有蓝色诗的地方便没有安宁,所以每回当他到队里练习时,那群女生总吵得让她心神恍惚,心神无法专一。所以,开始厌恶起这号人物,觉得他的魅力只是她练习品质的阻碍。 笔此,她学会了只要有他的地方她就尽量远离,能躲多远就多远,就这样造成了她的习惯。 不过,因为同校、同队、同公车至今已五年了,这些巧合让她怎么躲避也还是有许多机会跟他有近距离的接触。这样令人生羡的巧合让她即使不想跟他有交集,却也愈来愈了解这样一个人。 说实在的,蓝色诗这个人是真的值得女孩们疯狂,这是不可置喙的。除了他绝色的外表外,他其他的一切一切也都是完美的。连她都好几次不小心陷在他那对黑瞳中,失去几秒钟的思绪,所以她当然知道自己也是喜欢他的。 但是,这样的男孩却优秀得令人不敢高攀呀,所以也就是真的发现他的好、让她更不敢跟他有什么交集,因为这样的人是属于大众的,他一切的一切都是摊在众目睽睽下,相信将来他的感情也是如此。 而这样的金童配的当然是玉女,十二深深知道自己绝不会是那位玉女,所以当然也就有自知之明的斩断了一切的遐想,努力不让自己也拜倒在他的长裤底下。 就如她常说的,他的恋幕者那么多,多一个她这种小人物,只是锦上添花让自己伤心费神罢了。 她向来不齿那些“追诗大队”及“情怀联盟”的女同学,自己当然也不愿成为她们的一员。 “怎样,你想了半天,到底有答案了没吗?” 詹晶年的话打断了十二的思绪,十二骤然间回心神,若不是詹晶年出声,她几乎都要忘了身在何处。 “如何?”詹晶年再迫问。 “又能如何?”问自己爱不爱他,爱啊,但是能爱吗?十二愁肠百结的叹息一声又一声。 现在想来,十二觉得其实真正可悲的是自己呀,“追诗大队”跟“情怀联盟”虽然都是人人目中的三八婆,但至少她们勇敢的表达自己的爱呀。 但自己呢? xxx “大消息、大稍息,天大的稍息,真是本学期以来的第一大八卦呀。” 中午吃饭时间,许芳扯着嗓子以敲锣打鼓之姿冲进教室,大伙相信要是她手上有锣有鼓的话,肯定真是—番天翻地覆。 “你又有什么八卦新闻了呀,这么大声。”同学甲说。 “喂,最好是头条的,要不然我会因为你打断我的复习而扭断你的脖子。”同学乙从便当跟英文课本中抬头威胁着说。 “放心,这绝对是‘天大’的!”许芳再夸张不过的加重了“天大”两个字并手脚并用的比画着。 “真这么大条?”同学丙也开始半信半疑。 拼桌一同吃便当的十二跟詹晶年、蔡健介都狐疑着,这惟恐天下不乱的许芳又听到什么风吹草动了? 一会之后,许芳见几乎全班同学的注意力都对准她了,她才卖着关于开始一字、一字的公布着。 “大事有四件,分别都是重量级的哦。” “是不是有蓝诗怀?”同学丁期待的大喊着。 “有,当然有,不然怎么叫大事呢。”许芳意有所指的看着十二说。 她的眼神教十二心里打了个突,她这样看着自己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了?十二心里开始翻起波浪,猜想她知道了什么,又是怎么知道的,詹晶年不可能会说的呀,还是自己跟蓝色诗的怪异行为给人发现了? 自从蓝色诗知道她礼拜天所发生的意外后,便天天来家里接她上学,但她哪敢接受,单是和他照面都尴尬了,更何况走在一块。可是他却不气馁的像个橡皮糖默默跟在她身后,几天来,他们便这么一前一后的走在街上。 懊不会因为这样,让人瞧出什么吧? “喂,许芳,快说呀,你害我吃不下饭了。”同学甲催促着。 “好好好,我这就说啦,你们晓得我们学校的几个风云人物对不对?这第一当然是那大帅哥蓝诗怀,那你们猜猜第二顺位的人物是谁?” “于盂仁。”几乎想都不用想就有人答出。 “对,没错,就是他。” “那再来是谁?”迫不及待的大伙投入了许芳的猜谜游戏,而且还颇为津津有味。 “另一个人是女的,名气响亮得跟蓝诗怀一样,只不过蓝诗怀是人人赞的正派人士,而这女的是……” “王晴晴。”许芳都还没说完,就有人抢答得分了。 “没错,就是这三人,怎样,是不是头条大新闻呀?” “好啦,快点说。”全班都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等她的播报,好食欲都给她的故弄玄虚给打跑了,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停驻在她身上,等着她张口。 “好,听清楚了,可别把刚才吃下去的饭吐出来呀。” 许芳的话让十二的胃都纠在一块了,她百分之九十觉得许芳是在讲她。 “先从小一点的新闻开始好了,让你们适应一下,免得昏了。咳咳。”许芳清了清喉咙顺了气才又开始。 “首先是公子于盂仁。你们大家都晓得于孟仁见一个爱一个的博爱个性,跟他在一起的女生多得连报数都嫌麻烦,不过,他从没把谁当成是女朋友,大伙也都明白跟他在一起不过是纯粹玩玩,好聚好散。” 这还用说,光是自个儿这个班,只要是颇有姿以的都嘛跟过他了。众人皆了解的点点头。 “可是。”许芳接着说,“风云变色了!天知道这公子是怎么了,他竟然转性了,他今天对大家公布说他的女朋友是二年忠班的班花宋敏敏。” “哗!” “什么!于孟仁跟宋敏敏?”在一片哗然及唏吁声中,十二的讶异掩盖了众人的不敢置信。这阵子因为自己自身难保,没空去管敏敏,她没想到于孟仁这小子才几天没盯着他,便染上敏敏了。 “怎样,好消息哦。”詹晶年跟十二挤眉弄眼的。 “来,第二个新闻是‘情怀联盟’的盟主陈蕙玲,她已经从星期一开始到现在都不见人影了,我刚刚听一个朋友说才知道,她是被王晴晴给清掉了。”许芳手掌平行的在脖子上画了一下,表情还配合的吐了下舌头,意思是说陈蕙玲被她的老大给解决了。 “真的假的?”众人的反应不一,有的怀疑,有的颇信。 十二这时才发现,对呀,打星期天之后,她便没再看到陈蕙玲了,不过,她不相信陈蕙玲的消失是跟王晴晴有关。 “你怎么知道。”同学丁问。 “因为我神通广大、交友广阔啊,这消息是在别校的朋友告诉我的,错不了。”其实这真正的消息来源可不止这样,实际上许芳是从别校的朋友的干哥的流氓表弟的干妹的大姐的同学口中知道的。也因为如此,这样冗长的消息来源使她漏掉了十二这项。 “有什么理由让王晴晴要解决陈蕙玲?”同学乙发出疑问。 “清理门户啊,陈蕙玲老借着王晴晴的威名在外嚣张,我早就料到她有一天会落在自己的老大手里。” “那为什么是现在,有发生什么事吗?”同学又问。 “嗳,聪明!没错,的确是有原因的,而这原因就是牵扯了我们待会要说的另一项大新闻。” “快说。”大伙异口同声的催着。 “因为陈蕙玲干了一件大事,惹毛了王晴晴。” “什么事呀?”大伙急问。 “因为她绑架了蓝诗怀的妹妹蓝诗晴。” 此话一出,众人的哗然更甚。 十二心想,这事她没告诉过别人,就连詹晶年也没提,许芳是怎么知道的? 须臾后,众人消化了她的话又问:“可是王晴晴跟蓝诗怀也没什么交情,她怎么会为了他而牺牲自己的手下?这不大通?” “错了、错了,你们都错了,谁说他们没交情。”许芳一只食指在大伙面前左右摇着,之后她又开口,“他们关系亲密得很,说出来吓死你们。” “快说。” “听好了,蓝诗怀跟王晴晴是其实是表兄妹。” 这的确是大新闻,此话一出,一阵更大的哗然充斥在飘有饭菜香的教室里。 十二和詹晶年、蔡健介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呢、还有呢!还有一项更劲爆。”台上的许芳喊着。 “快说快说,还有什么消息呀。” “咳咳……”许芳清清喉咙道:“你们知不知道,咱们蓝帅哥有心上人呀?”许芳的眼神飘向十二的方向。 十二大叫不妙,心里直打鼓。 “真的,是谁?我们学校的吗?哪一班的?家住哪里?一定是一代大美人吧?”同学哄然叫成一团,各式猜测都出笼了。 十二觉得此刻性命堪忧,三十六计此时不用待何时?于是脚底抹油的,她慢慢移向教室门口。 “汪十二,就是她!把她拦下来!”许芳拾着半个身子已经溜出后门的十二。听到诗芳的点名,十二更是吓得拔腿便跑。 没命的跑到操场边的围墙,轻巧的跳过它,十二坐在围墙的另一边,大口的喘着气。 来不及思考该怎么办,一个重物跟着掉在她旁边,吓了她好大一跳。 “啊!” “是我。”蓝诗怀捂着十二的嘴巴。 这时,一群人的脚步声也集了过来。 “怎么不见了?” “好像是翻过围墙,跑到校外了。” “什么嘛,我们追得半死,会不会许芳的消息是假的呀?” “唉,搞不好哦?” “是呀,蓝诗怀怎么可能喜欢十二。” “喂,这消息有诈,搞不好根本就没这回事。” “可是若没这回事,十二干么跑得比谁都快?” “可是说不准,学校里美女一堆,蓝诗怀会看上十二吗?” “算了算了,回去吧,反正十二人已经不见了,再说她不可能永远跷课的,等她回来再问她吧。” 围墙下的两人静静的听着这些闲言闲语,等脚步声都走远、确定都没人了,十二才拍掉嘴巴上那只手骂道:“都是你啦!没事喜欢我干么?” “喜欢一个人是没理由的。”蓝诗怀看着她说。 “完蛋了,以后我不论走在哪里都会给人追杀。” “不怕,我会保护你。” “你?”十二怀疑的看了他全身上下,觉得他这个一介书生比她还欠人保护,不屑的眼神最后停在他那只像et的食指。“好点没?” “好多了,男孩子流点血不算什么。你呢?”蓝诗怀执起她的手端详着。 “死不了的。” “什么话,我会心疼的。”握着她的手,蓝诗怀看着她说。 “少恶心了!”十二别过脸看前方,手却没有抽回的童思。 就要恋爱了吗?她在心里问着自己。 “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事情已经闹大了,你不跟我谈场恋爱不行了吧?”他半胁迫道。 “什么?原来消息是你放出去的。”十二读出了他眼底的笑意。 “不然怎么办,你一直不理我。” “我不理你,你就要害死我吗?” “别担心,以后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要是你死了,我也活不了。”执起她另一只手,蓝诗怀用两个厚实的手掌包着她的双手承诺着。 “又肉麻了。”十二为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大声的斥着。 “对了,王晴晴是你表妹?”她终于想到一个题外话。 “嗯,关于上回陈蕙玲绑架你一事,她一直很抱歉,她早就知道陈蕙玲刻意煽风点火的心了,只不过她一直认为陈蕙玲是纸老虎,没胆子做什么的,哪里知道还是让陈蕙玲闯了大祸。对于这件事,小晴自责极了,她没想到手底下的小喽罗竟是这般的嚣张。” “不打紧的,过了就算了。” “可是她自尊心强,这种有辱她本事的事件,显然会在她的心头再盘旋好一阵子。” “对自己这么苛干么,我不说、你不说,谁会知道?” 蓝诗怀叹口气,“可是她是个要求完美的人。” “其实她人满可爱的,真不明白,像她这样精明可爱的一个女孩怎么会在学校给传成恶婆娘,她带过菜刀去上学吗?” “她不用带就很吓人了,要真带还得了。其实小晴转学到这里的目的不是读书,而是为了帮帮派办事,查出风和堂副堂主的叛变证据,那些八婆间传的辈短流长、风风雨雨,她根本就不屑。” “那怎么没人知道你们的关系,是为了维持你的形象?”向来蓝色诗就是师生眼中的好学生,八竿子再怎么打也不会有人想到他跟大姐头有关系的,这是个令人跌破一千副眼镜的消息。 蓝诗怀摇摇头说:“才不是,小晴是为了要暗中查访校长的内幕所以必须隐藏身份,因为我们校长其实是风和堂的副堂主,前些日子因为他们帮里有几个堂口都陆续教人给挑了,他们怀疑里头有内奸,而一切的情况都再再的指向校长身上,所以为搜集证据,她使用学生的身分混到这间学校来,因为校长在帮里没见过小晴,所以她用了帮里的另一个身份,有意无章的传一些假消息给他好捉到他的辫子。” “这么说来,她的真实身份不是天帝帮风云堂的千金?”十二了然的点头。 “答对一半,她其实是天帝帮帮主的千金。”等于再高一级就对了。 “哇!”这么唬人的身份?“啊!那不能说的,大家却都知道了。”十二紧张道。 “没关系,小晴的事解决了。昨天他们人赃俱获的抓到校长的把柄了,所以她的任务解决了,下个月起我们便会有个新校长。” 哇,十二心想学生的生活也可以这么复杂啊。 “所以,你别担心会有人追杀你,从现在开始,人家只要听到小晴的名字就不敢动你了。” “哦,还说保护我,原来是靠她呀。”十二挑眉看着蓝诗怀。 “哪有,我本来就能保护你了,这些题外话是说给你安心的。” “是吗?好啦好啦,别扯了,上课铃都响老半天了,我们怎么办,一直坐这耗吗?” “有何不可,偶尔跷跷课也不错呀。”蓝诗怀伸手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我们就来开始第一次的约会吧。”风徐徐吹来,天上的云懒懒的移动着,嗯,怎么看都是个约会的好天气。 xxx 两个月后 “哟,真的很奇怪,蓝诗怀竟然谁都不爱,竟爱上汪十二那个傻大姐。” “是啊,怎么会这样,我怎么看也觉得他们站在一起很奇怪。” “是啊,不知道十二用什么方法勾引蓝诗怀的。” “嗯,这事的确可议。” “喂,十二她家是算命的,会不会她爸弄什么符水给蓝诗怀喝,或是暗中对他下了符?” “嗯,有可能,她家那么邪门,听说他们家都怪怪的。” “没想到她天真的外表下骨子里竟是狐狸精。” “是呀,闷骚的女人,这种人太可怕了。” 像这样的攻击总是大刺刺的出现在蓝诗怀和十二的身边,刚开始蓝诗怀不以为意,十二倒颇为介意。一礼拜后,十二调整好了心态、一致认定这是他们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妒嫉心理,于是开始放开心胸的和蓝诗怀交往。但她调适好了,却换蓝诗怀介意了。 蓝诗怀再也无法忍受这些无聊的攻击了,尤其是枪口都对准十二开炮,他简直忍无可忍。 “你们给我站住!”正坐在十二班级里的蓝诗怀又听到经过的人故意的放话,他几乎是立即跳起来。 伴着他的恫喝,方才说大话的一男一女给吓得骇然,一呆一愣的。那男的在呆愣了几秒后,身子如断线风筝般飞出。 顿时尖叫声疯狂的起落在长廊里。 “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们,不要再让我听到你们说一字一句伤害十二的话,不然你们的下场不只是如此!” “哗!蓝诗怀发飙了。” “蓝色诗……”十二望着咆哮的蓝诗怀,心里是一大震撼,他总是因为她的缘故而惹得怒波涛涛,这表示他是真的在乎她吧。 “哇拷,斯文书生变猛男了。”于盂仁拉着宋敏敏的手来到窗边,瞪大了眼道。 “这才是英雄嘛,总算发飙了。”詹晶年在气氛怪异的现场,突兀的赞许并鼓掌。 “我还以为他是饵料鸡啊。”蔡健介看着蓝诗怀的举动,心里对十二的那份舍不得也终于在这时放下,太好了,这小子是有能力保护十二的。 “终于呀。”王晴晴倚着门板也加入詹晶年的鼓掌叫好。 其实揍人这等事她早就想做了,只不过她在等,等蓝诗怀什么时候才会开窍,明白他必须要有行动来杜绝这一切,好不让十二受伤害。 其实诗怀说得是不错,很多事情是可以不用暴力就可以解决的,不过,不可否认的;也有很多事情的确是用暴力可以比较有效率的解决,一天就可以解决的事何必花一年呢,是不。 “好了,修理人这种事我最在行,接下来交给我就行了,许芳。”王晴晴头也不回,一根食指朝后头勾啊贝的,便有人立刻凑上前应着。 “是,老大。”许芳在明白一切真相后,便崇拜极了王晴晴,一心要拜王晴晴为师,现在她是继陈蕙玲之后的大将了。 “许芳,派两个人来收拾这对长舌公跟多嘴婆,给他们好好的教育、教育。”说话的同时,王晴晴不经意的抬头瞄瞄现场看热闹的同学们,大伙一见她的扫瞄吓得逃的逃、躲的躲,都没人敢造次。 很好,这些人挺上路,是不必费太多心神的。 “另外,把我早先交代给你的那份旨意传出去,从现在开始我不要再听到攻击诗怀跟十二的废话了。” “是,遵命。老大你请里头坐,这里小的来就好了。”送王晴晴等人进教室后,许芳开始得意扬扬的喊着,“你们这些人渣,老虎不发威,你们当地是病猫是不是?连咱们帮主的表哥、表嫂也敢得罪,真是欠修理了,来人们,将这些垃圾清走。” “是。” 一下子清理完混乱的场面,教室变得好安静。 “好了啦,生什么气,我都不介意了,你介意什么。”十二拍着蓝诗怀的背,嘴上说得平淡,其实她心里方才的那份感动还震撼着她。 “你是应该介意的,下回再有人那样说你,你就告诉我。”蓝诗怀又怪起自己的不是,害十二因他而受伤害。 “不会有下回,大姐头都交代了。”于孟仁朝王晴晴努努嘴。 “是嘛,气坏了身子不值得。”詹晶年说。 “算了算了,咱们打球去吧,别理那些人的废话了。”蔡健介提议着。 “好呀,走吧、走吧。”十二起身附和着。 “不去。”蓝诗怀气未消,人还火得很。 “走啦,还生什么气呢?”十二半撒娇、半哄的拉着蓝计怀走。 “不去、不去。” “哎呀,大少爷,走啦,”十二耐心的又推又拉,将蓝诗怀推向操场。 蔡健介在后头看着这两个人开始狐疑的说:“确定十二十二月要跟这人订婚?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情定十二月,誓在必行,你没指望了。”詹晶年看着两人奇异的组合,心想汪老爸口中的红鸾星动大概就这回事了,想来十二书也读得难过,也罢,还是教蓝诗怀快快娶回家的好,情定十二月,多美呵! 同系列小说阅读: 四季家族1:一月舞春风 四季家族2:情定十二月 四季家族3:恶灵传说在九月 四季家族4:情挑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