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葵子姑娘》 第一章 李朵葵打死也不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她以为这种事情只会发生在别人身上。 她一直相信他,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但这是真的,因为墙上那张漂亮的月历可以证明这不是梦。那是她在十一个月前替他挂上的彩色月历,在近月底的二十五号数字,还有她事先画上的大红圈圈,代表着在温馨的二十五号这天,他们将会有个美好、浪漫的圣诞节;可是现在这个大红色的圈圈却像是她此刻心湖里泛起的层层涟漪,不断的搅乱她的心湖,也搅乱了她的思考能力。 她就这么站立在周健君的房门口,看着他和另一个女人惊慌失措的表情,很明显的,她来得不是时候,正好破坏了床上这对男女的好事,她就像是一盆冷冰冰的水,浇熄了这两位欲火缠身的激情动物,她不知道要开口说什么才好,连电视剧里惯有的开场白也说不出来。或许她是应该甩了门就走,反正她也根本忘了今天来找他的目的了。 好一会,李朵葵就这样不发一语的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位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和别的女人赤果果的贴在一块的男人,他刚刚的惊慌失措恢复得很快,现在脸上已经换上另一种表情了,在新的表情上,找不到悔意,连一丝的罪恶感也没能找到,倒像是在责怪她出现的时机不当。 “小葵,你怎么来了?”不等她回答,他又自己解释,“其实你也不能怪我,我们交往五年了,你一直都不让我碰你,你要知道,这男人嘛,总是有他的需要,必须振奋一下精力,而……” “啪!啪!” 不等他说完,李朵葵用火辣结实的两巴掌结束了他的解释,结束了他们五年来的感情。 她转头忿忿地甩上门,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离开了,离开他的家,也离开她所谓的爱情,一个人只身没人深秋的夜里。 “早就跟你说了嘛,小葵,叫你小心一点,你老是不听,现在果然尝到苦头了吧!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总看他不顺眼,你就偏偏死心眼的只认定他干么!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吗?” “都什么时代了,还爱情长跑着,你看,跑出问题了吧!现在都流行短跑,你看过长跑有结局的吗?不都是跑累了,停下来休息,然后发现原来路边的野花比前面的香,都是这种模式嘛,告诉你了,你还不信!” “不过,也还好,你还没嫁给他,只差四个月了,你该庆幸才是,还好你没先献身给那个家伙,死王八蛋!”一个女声忿忿地说道。 “是,席大人您教训的是,小的谨遵训勉。” “不过,也许……” 天啊,还有啊!她已经讲了一堆,她的耳朵都快长茧了,李朵葵暗自叫苦。 “我在想,如果你跟他做回好事的话,也许他就不会找别的女人了,可是……哎哟,这也很难讲啦,要猫不吃腥还挺难的,也搞不好……” 李朵葵真的很后悔告诉她的好朋友席玉琳这个消息,她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赶快逃,但是她怀疑真要逃也逃不出席家的大门,因为只要席玉琳一声令下,她哪都别想去,谁教她踩在人家的地盘上。 席玉琳和李朵葵的关系,严格说起来,席玉琳是她的上司,因为席玉琳是她老板的千金,她们是先从这层工作关系,才慢慢发展到现在的友谊的。 她这个朋友出身名门是很有背景的,不管在哪个政府单位都有他们席家的人,且官阶都不小,而举凡他们公司名下的企业,就包括了广告、食品、建筑、服装等,都是席家的天下。 席玉琳这位从小受尽怜爱的掌上明珠,也因为是席家唯一的继承人,所以受的训练、礼教,当然是较不同于常人,也因此,环境造就了她浑然天成的美丽、气质,成就了一个温柔聪慧又精明能干的小鲍主,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 但说起来你们也许不相信,这个人人以为百分之百的淑女,浑身散发着怒火,她粗鲁的坐姿和平常人并无二样;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因为只有在好友李朵葵的面前,她才能放松自己、不受拘束。 现在她一张嘴讲个不停、念个没完,根本就不像公主,倒像个舌母, 哎!李朵葵早知道席玉琳会有这种反应的,在听了那些像老妈子般的叽叽喳喳后,她考虑是否要拿个胶布贴在那动个不停的嘴巴上,或者,她该找支雨伞,撑在那张口沫横飞的嘴巴前:她开始扫瞄席玉琳家的雨伞的位置,要不然眼前的桌布也可以避难。 “喂,小葵,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席玉琳终于发现到她的模样。 “有啊!” “有听才怪!你看你自己心不在焉的,我说你呀……” “玉琳,你渴不渴?”李朵葵端了一杯茶,奉到席玉琳的金口前, 席玉琳接过,并一口干了它,然后再继续她的长篇大论。 “小葵,为什么事情发生两天,你现在才跟我说?”席玉琳怪她不够朋友。 “没有呀,因为我考虑到我耳朵的安宁,所以……”说完,李朵葵熟练的往右闪,躲过席玉琳的抱枕飞弹。 “伯、还敢说,你就是不听我这老人言,你看,吃亏在眼前了吧!” “是呀是呀!席妈妈,你终于承认你老了,真是像我妈一样。我好不容易才远离家,依依不舍的拜别我老妈,没想到,居然遇到你这个比我妈更唠叨的人。” “你可别忘了,你妈妈可特地交代我,要好好的‘照顾照顾’你,而你要是早乖乖听我的话,不就没事了。” “是,是,是。”李朵葵答得很无奈。 “咦!对了,那你们两个没讲什么就这么散了?” “要说什么?从头到尾周健君甚至没离开过床,我连踹他几脚的机会都没有,如果说要骂什么,都是在浪费口水罢了;更何况,我当时的脑袋瓜根本就停机了,连要怎么思考都不知道。” “奇怪!怎么只有这样,这不像你的个性,依照你李大小姐的脾气来说,你应该会放把火烧了他家才对,怎么会这么便宜他?” 李朵葵耸耸肩,老实说,事后她想了老半天,也理不出个为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冷静。 她把头移向外头,看着窗外缓缓移动的白云,想飞的心情更是飘了起来。 “玉琳,我已经向老总辞职了,我想到南部度个假,去些没去过的地方,到一个没人认识我的环境,想想自己的未来,思考往后的路要怎么走。” “你!”席玉琳尖叫地从地上的坐垫跳了起来,“小葵,你不会要做什么傻事吧?” “拜托——你昨天才认识我的是不是,我李朵葵会这么笨吗?你忘了,我是朵向日葵,天生就向阳光看齐的,我才不会做什么傻事! “那你干么……” “还不是因为周健君一直打电话到公司找我,我已经不想跟他有任何牵连了,我厌恶听见他的声音,也拒绝看到他的人,那会让我想起那晚上的恶心场面,所以干脆离开喽,去外面看看,去换个心情,看能不能有新的体验。” “那你有跟家里说婚事取消的事吗?” “就是有说了,才更是要逃呀!才一天的时间而已,就来了二十多通‘关心’的电话,我快疯了。”李朵葵把自己埋在两个抱枕中间。 那你可以请假,干么要辞职?“ “跟你说了想换个环境,对自己作些改变,何况我又没打算要出去玩多久,请假的话,会有压力。” “要不我陪你去,你一个人——”席玉琳挑眉,十足怀疑的口吻。 “不用啦!我已经是大人了,只要身上有钱,嘴巴会问,还怕会迷路吗?”李朵葵有点不打自招。 席玉琳闻言又一副妈妈样,叉腰、挺胸的又开始训话。 “向日葵小姐,要我提醒你,你是个路痴的事实吗?是谁要去中山北路还找不到路,硬是拖着我去的?是谁要到台南,却一路坐到花莲的?是谁每次坐公车都搭错边、下错站的?是谁已去了n次的淡水,却还老搞不清楚方向,不知道要怎么的?如果我没有发呆症或失忆证的话,我记得这是个叫李朵葵的笨女人。” “哎哟,那不一样啦,那是因为我有目标,所以才会迷路,这次,我不给自己定目标,反正我车坐到哪里就是哪,这样就不算是迷路了。” “天啊!李朵葵小姐,我看全台湾大概也只有你一个是这种玩法了!” “不是玩,是度假。”李朵葵很认真的纠正她。 “不管你是玩还是度假,从你出门起,我得每天注意报纸的社会版,看有没有跌落山崖摔断脖子,还是什么凶杀案认清出身份的;或者,哪个海边、溪里有什么浮尸的,什么乱七八糟死的,摘不好都可能有你的消息。”席玉琳已经开始想像如果她迷路了,会发生的任何情况。 “喂,拜托一下席妈妈,我都还没出发,你就触我楣头,这算什么好朋友,你怎么不想想,也许我会遇上什么好事。” “好事?例如呢?” “例如……例如……我会遇上一位‘煞’到我的美男子,然后我们谱出爱的乐谱之类的。”李朵葵知道这是骗人的,连她自己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她出去是为了疗伤,而不是去制造另一个伤口。 “什么?!你少骗人了,那不是你李小姐会做的事,你通常都不给男人这种机会,平常认识的都不可能了,更何况是陌生男子,你有这种例外吗?” 席玉琳非常明白,李朵葵是个爱惜羽毛的人,别说男人了,就连女人,只要有一丁点不符合她严格交友原则,都一律上了她的黑名单,列为拒绝往来户,所以,连女人都保持距离了,男人就更是画清界线,也因为这样,她的朋友“全部”都是精挑细选所筛选下来的优良品种。 其实用“全部”来形容也不太恰当,因为李朵葵的朋友数得出来的也只有她了。谁教她倒楣遇上这个古板的女人,订了一堆交友原则,什么不能有坏习惯,不能太会算计人,也不能太孩子气,也不能太爱玩,整天去找她去疯,等等……很多奇怪的原则。 总而言之,要符合她的个性脾气。她不是交友广阔的那型,她觉得交太多朋友会搅乱自己的生活,因为她觉得时间不够分给太多人用,所以除了上班接触的客上,自己是她数得出来的好友。 谁教她们两上个性、脾气相近,又刚好彼此都看得顺眼,所以就这么成了知心好友。 “小葵,你那一套古板、落伍的尘封思想,是不可能让什么人能接近你的。,我可不认为你的艳遇会有着落,你不把对你有意思的人踢到另一端就不错了。” “玉琳,难讲哦,我觉得我真的太呆板了,也许,我会考虑抛开以前那套规矩的处世方式,来点不一样的,我想偶尔疯狂—下,放松自己也不错。”李朵葵真的考虑改变一下自己。 “那——你的疯狂指的是什么?”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反正到时候再说吧!”李朵葵不甚在意的耸耸肩,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呢? “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你什么时候要去,我陪你去,我跟公司交代一下。” “不用啦,我要一个人去,才不要你跟呢!我临时辞掉工作老总已经在冒火了,要是连你也拐跑;你老爸、叔叔、姑姑、阿姨、婶婶、舅舅的,不拿刀追杀我才怪,我是要去度假不是要逃难,0k?我还想看到明天的太阳,拜托你。” “可是——”席玉琳还是放心不下。 “没有可是,闭上你的嘴巴,停止你的唠叨,我答应你,我会四肢健全的回来,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好吧!那你记得每到一个新的目的地,就拔个电话给我。” “没问题。”李朵葵信心满满的答应她,话是这么说,不过,连她自己的目的地是哪都还不知道。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第二天,李朵葵带着简单的行李,踩着清晨的第一线曙光出发了,但要到哪,她完全没概念,反正走到哪就是哪了。 但是,没想到才短短的一天,她便开始诅咒起眼前的一切了。 而第一个要接受诅咒的,便是那个三小时前给她报错路的“好心人”。明明那个路人告诉她只要一站:车后往右转,走个四十多分钟就到了,可是事实却不是这么一回事,她已经不止走了四十分钟了,而是两个多小时,所看到的尽是无止境的泥巴路。 现在的时间已近黄昏了,是她原本计划着该泡在大浴白里放松的时刻,但这会却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周围都是些长得比她还高的野草;本来一路陪着她的悦耳鸟鸣,现在听久了,却一点都不觉得可爱了。 包气人的是,老天爷一点都不怜悯她的难处,在深秋时分,居然还出一整天的大太阳,而现在却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前方那一整块黑压压的乌云正快速的移动着,朝她直奔而来,她真的怀疑在这荒效野岭中,是否能找到一间旅馆,搞不好连一户人家都没有。 天已经暗了下来,原来一整天被晒得头昏眼花,可是现在却是只能拼命的打哆嗦,李朵葵不禁开始咒骂这些鬼天气,连老天爷也跟她作对,真是天不从人愿,她后悔没听席玉琳的劝告了。 很快的,老天没让她失望,噼哩啪啦的,斗大的雨滴一下子全都不客气的落下,打得她浑身的细皮女敕肉直叫疼;但她却连一棵可以避雨的大树都找不到,她要早知道就回头了。 但是,事情没有早知道的,早知道的话,她就不会在这里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继续的咒骂,骂任何一个她可骂的人,当然,周健君是继路人之后,第二个受诅咒的,要不是他,她也不会出来散心,害得她沦落在此地,臭男人!她从现在开始讨厌所有的男人,反正男人都是一样的混蛋,心都被狗咬了。 她一个人独自走在滂沱大雨中骂着可以骂的人,气所有的事,甚至于连天上的太阳、路边的树木、眼前爬行的蜗牛,她全都骂上了,她气太阳不见了,害她看不清楚前面的路;她气为什么路边这些树木都长得不够高大,不能让她避雨;她气蜗牛有壳可以避雨,可以到处为家,她却连个避难所都找不到,她气、她恨、她讨厌所有的事物,烦都烦死了。 很快的,李朵葵诅咒的对象又多了一个,因为有一辆白色路车从她身边急驶而过,将她原本就淋得落汤鸡的身子,再一次的泼洒了一身的烂泥巴,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她快疯了!“王八蛋!你没看到有人吗?缺德!混蛋!去死吧!”她不客气的用比雨声更大的音量吼着。 不知道是不是那辆车子听到她的叫骂,还是他良心不安,总之,那辆车又倒了回来。 停在她身旁的窗缓缓落下,驾驶座的一名男子伸出头到右边的窗户,表示他的歉意。 “小姐,对不起,我没想到这里会有人,我看到你时已经来不及减速了。” 李朵葵理都不理他,一个劲的继续往前走,对他的歉意视若无睹。 “小姐,你要到哪里,前面没有住家也没有旅馆,你是不是迷路了?” “不要你管,臭男人!”她气得滴下几滴泪水,反正脸上都是水,也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她再生气的往前走,死也不回头倔强得宁愿冻死在这山上,固执得不肯向自己投降。 那辆白色跑车的主人捺着性子再将车子移到她身边,“小姐,你要去哪?我送你去,天已经黑了,你又这么淋雨,会生病的。” “你不要管我,你快走好不好?如果明天你在路边发现我的尸体,再帮我报警就是了,烦死了,你快走!离开我的视线!”李朵葵没理由的大吼着。 韩伟特觉得自己还真衰,招谁惹谁了,他听话的离开她的视线。 在白色跑车跑得无影后,李朵葵又开始后悔了,因为那是她打从走了一下午以来看到的第一辆车,第一个人,她想,也许那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了,她又开始怪自己的坏脾气,而现在所能做的也只有祈告了,希望这荒效野岭没有野狼才好,她要死也要留个全尸,不要到时候连衣服都成碎片了,恐怕连席玉琳要认尸也认不出来。 韩伟特擦着刚洗完头的头发,外面的雷声提醒着他,现在外面的天气有多糟。 他开始担心刚刚路上那个坏脾气的小姐,他想,如果她真的在外面冻死了,他也不会感到意外,那是她活该,他好心在帮她,却得到如此恶劣的回应,真有够倒楣,衰到家了。 韩伟特起身泡杯热咖啡,但却被外面的一声雷响,吓得杯子掉在地上。 “该死!”他居然会被这雷声吓到!他拾起地上的杯子,看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当然知道自己心神不宁的原因,他告诉自己得再出去看看那个“恰小姐”的死活,在这里除了他之外,再没有别人,除非明天一早有农人上来;但是以现在这恶劣的天气来看,明天的天气肯定不会好到哪去,那么晚人上来的机会也小,如果不去帮那只母老虎,他明天可能就真的得一大早报警请人来收尸了。 “唉!”韩伟特叹了一口,好不容易躲到这来休息个几天,却遇上这种麻烦事。 韩伟特还是又冒着雨出去了,他没意外地,在路边发现她倒在地上的身影。 “再逞强嘛!我就不信你有多厉害,现在还不是倒了,哎!不想活就躲在没人的地方自杀嘛,干么还让我遇上呢?” 他一边抱着这小姐进屋子,一边嘀咕着。 看着浑身上下湿透的她,韩伟特额头的眉宇都快打结了,这女人全身湿答答的,他要怎么把她身上的衣服给月兑下才好呢?男女授受不亲;可是除了他亲手替她解衣外,再没别的法子了,而且如果不快点把那一身可以扭出水的衣服给月兑下,这女人一定会生病的。 但——他该从哪里开始下手呢?这种差事他可没做过。 这女人的脾气比头牛还坏,而且像只疯狗的乱吠,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月兑了她的衣服,把她看光光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不会要他负责娶了她吧?天地良心,他可是为了救人才会如此的。 老天保佑,可别又来了,他就是为了躲女人,才跑到这里来避难的,不会躲过一个又一个吧! 韩伟特打了一个冷颤,然后才又将注意力转回这个不省人事的小姐身上。“这女人已经冷得发抖了,算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救人要紧,老天爷,你看到的,我是在做好事,可没别的想法哦!” 李朵葵一直很后悔,没多送几拳“黑轮”给周健君,但现在她不觉得后悔了,她刚才又送了一拳给周健君,还打得他鼻血直流,她得意的喊,叫他去死吧!看着他惊慌的双眸,她又补了他一拳,这次打到的是右眼,在听到他的惨叫后,她更显得痛快、得意。 “活该!你去死吧!我们的婚事吹了,你别再来烦我了,滚!” 急着找卫生纸的韩伟特,真的怀疑救这个恰小姐回来是对还是错,大吼大叫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拳打脚踢的!都已经三天了,她的高烧不退,恶梦连连,又哭又笑的,像个疯女人,他甚至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从龙发堂偷跑出来的。 这三天不真累坏韩伟特了,搞得他都不能好好的休息,他怪自己的多事,让偷来的假期被扰得一点乐趣都没有,他不该带个麻烦回家的。 他擦着鼻子上不断涌出的鲜血,一串串的话也像连珠炮般的出口,就像那止不住的鼻血一样,他埋怨、不满的直骂人,但他自己也不晓得骂的是谁,该抱怨的对象是谁? “啊——” 一声尖叫又崩紧了他的神经,他停下手边的动作,脸又垮了,“搞什么?又来了?” 韩伟特将卫生纸寒到鼻孔里,跑到她的房间,她整夜作恶梦了。 但一跨进房门口,他反而愣住了,在床上,一脸惊讶的盯着周围的一切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终于醒了,你昏倒在路边,我救你回来的,你发烧错睡了三天。” “哦,谢谢。”李朵葵盯着自己身上的陌生衣服,如果她没记错,这件根本不合她身材的大衬衫应该不是她的衣服。 “你全身都湿透了,连行李的衣服都是湿的,所以你身上这件衣服是我的,暂时先应个急。” 李朵葵瞪大眼睛,露出她该有的反应,“你……你……你帮我换衣服!”说完,她还很努力地吞了一口口水。 “放心,我请一位别人的太太帮你换的。” 天晓得,哪有什么别人的太太,这几天雨下得勤,根本没人会到这上面来,哪来的什么太太,欧巴桑的。 不过,看到她如释重负的表情后,韩伟特心想,这个善意的谎言还是有效果的,也避免日后,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虽然他的脑海仍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她曼妙的身材。 “你的鼻子怎么了?”她狐疑地望着她的救命恩人,见鲜血仍不断的染红雪白的卫生纸。 这时,韩伟特才又想起这女人刚刚对他的暴行。 “没有啦,这是不小心被一只疯狗咬到的。”他暗着骂她。 “疯狗?疯狗咬你鼻子?”李朵葵无法想像这种奇怪的场面。 “不是,它在追我,我为了躲它,才不小心撞到柱子上。”韩伟特乱解释。 “好巧喔,我刚才好像也梦到的我揍得周健君鼻血直流。”她小声的说着。 “谁?你说你梦到揍谁?” “哦,没有,只是一个该死的人。”李朵葵随便带过,反正也没必要对他多解释周健君的事。 但她的一句话让韩伟特在一瞬间脸都绿了,马上转身出去换新的卫生纸,他气得咬牙切齿的,没想到这女人这么不知恩图报,居然把这救命恩人说成是该死的,早知道让她昏死在路边,最好没有发现,腐烂了当果园的肥料算了。 “对不起,先生,我的衣服呢?”李朵葵一脸尴尬的在门口露出一个脸蛋。 韩伟特不甘愿的起身走么阳台,抓下她的衣服再拿到房门口给她。 李朵葵见他老大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心想可能打扰他三天了,所以他才会不高兴的。 “先生,对不起,麻烦了你这些天,谢谢你救我一命,我待会就走,不打扰你了。” “你把病养好再走没关系,你才刚醒来而已。” 话一出口,韩伟特恨不得赏自己几巴掌来罚自己说错话,他不是巴不得这女人赶快走吗?又干么鸡婆的要她留下?望着手上都是红色的卫生纸,他怀疑自己的脑袋可能坏得不轻,不然怎么会要留这麻烦下来,他希望清静,有她整天鬼叫鬼叫的,哪可能静得下来,想都别想了。 李朵葵心想,也许这个救她的男人是那种心地善良却又不苟言笑的人,不然怎么连留她下来的态度都那么差呢?难得他还长得挺俊的,体格又棒,只可惜表情酷了点,其实也不叫酷,是怪了点才对,因为他一下笑一下生气的,有点怪。 “小姐,我厨房有一些炒饭你要不要吃?” 韩伟特心想,看在她三天没吃东西的份上,可怜她一下吧,反正这炒饭简直难以下咽,她好几天没吃饭了,饿昏了的人对再难吃的食物也会觉得美味,不是吗?饭桌前,肚子饿得乱叫的李朵葵,瞪着桌上那一盘看起来不怎么可口的炒饭,她乐观的想,它可能只是不中看而已,味道应该不会太差才是,看在自己好几天未进食的份上,就勉强吃一点吧! 在开动前,她礼貌的问坐在她对面的救命恩人,“先生。你不吃吗?” 韩伟特将手上的杯子往嘴里送,喝了一大口后才道:“不了,我吃不下,你吃吧!不过我先警告你,这炒饭不怎么好吃。”这才是他吃不下的原因。 丙然,很快的就从李朵葵脸上痛苦的表情,可以知道这盘炒饭是如何的差劲了。 本来乐观的她还天真的想,这盘炒饭的味道应该不至于差到哪里,原来,果真是跟它的外表差不到哪里,都是一样——逊。 说实话,韩伟特看她如此痛苦的吃着那盘色不香、味也不美的炒饭当晚餐时,心里竟有一丝得意的喜悦,这算是报答她对他这三天来的恶行吧! 他故意等她很勉强的吃了一半时,才假装好心的说:“很难吃对不对?吃不下可以不要吃,不用勉强,我还有好几箱泡面,还是你要吃泡面,我——” 不等他说完,李朵葵再也忍不住,噘着嘴巴往阳台方向的她,喊着厕所的位置,然后她跑到厕所吐得彻底,一直等她从厕所出来了,他才伸手去把那盘炒饭拿到厨房丢掉。 李朵葵瞄着那位刚刚笑得很夸张的男人,从他的眼里她好似也尝也一些恶作剧的味道,她对他的第二个评语是——变态!这男人的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请问一下外面那位美丽的小姐,你要吃哪一种泡面,你自己来挑吧!”他在厨房喊着。 本来李朵葵很想告诉他:“谢谢,我不饿。”但是肚子拼命的打鼓却令她不得不正视她的需求,决定还是到厨房解决她的民生问题。 走到厨房时,见他指着从地上堆到超过自己一百六十五公分的几十箱泡面,她登时傻眼的望着这些比她还高的泡面箱子,忍不住的发问:“你是准备当木乃伊是吗?如果你一个人把这些泡面全吃完了,那大概你也可躺到金字塔里,保证你千年不腐烂。” 韩伟特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还是你会煮东西?冰箱里有东西。”他顺势要开冰箱,让她可以看清楚冰箱里的食物。 李朵葵又一次愣住了,她傻傻的望着冰箱里堆得满满的食物,因为太挤了,挤得根本就看不出那些是什么东西。 韩伟特没等她研究好冰箱里的东西,就关上了,又打开了另一个也很有“内涵”的冰箱。 “你是个女孩子,你会煮菜吧!不然泡面不要吃了,这些东西给你煮,蒜头在这里,葱、辣椒也都有,调味料在这里头。”他打开柜子,里头的瓶瓶罐罐让人看得花撩乱“如果要用锅子都在这下面的柜子里,好啦!傍你弄了,如果你不会做菜,那就吃泡面,别逞强。” 后面又加上的那三个字摆明了瞧不起她,但是韩伟特不管她的反应,交代完便潇洒离开了,不管那个眼睛瞪得像牛年的李朵葵。 李朵葵再次望了一眼,看着那么多的泡面,光看她就没胃口了,又不是开杂货店,摘不好杂货店里面的泡面也没这么多,真搞不懂这男人。 “什么东西嘛,我好歹也算是客人,居然这么对我这弱小的病人,什么叫尽地主之谊他不懂吗?” “哎,算了,寄人篱下就是这样。哼!还瞧不起我,说我不会煮饭烧菜,我随便煮也比你的炒饭好吃千百倍,煮给你看!” 李朵葵不甘示弱的开始在冰箱寻找可以用的材料,大约四十分钟的时间,桌上已满是热腾腾的美食,六道菜,一个汤,色香味俱全。 这次他傻眼了,韩伟特怎么也没想到这只母老虎还真会煮菜,看来这真有两下子的功夫,他垂涎的死盯着桌上的佳肴,衷心的希望这些菜的味道可以跟它散发出来的香味成正比,祈祷这些吸引他的莱是真的中看又中吃。 现在李朵葵得意的宣布开动,而她对于眼前这位吃得毫无形象的救命恩人第三个评语是——饿死鬼投胎。不过她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原因是因为她做的菜太好吃了,所以这男从才会这样没形象,嗯,对,就是这样,她很满意自己的这个解释。 在接下来的几十分钟,不仅她自己将三天所积欠的饭量都一并解决,连那位吃没吃相的男人也饱得说不出话来。少了动筷拿匙的声音后,剩下的沉静让李朵葵觉得尴尬,于是她先开口打破沉默。 “谢谢你救了我,还没请教你的大名。” “我叫韩伟行,伟大的伟,特别的特,也就是说我是个伟大又特别的人。”他笑得很开心,仿佛很满意自己的大名及解释。“那你呢?美丽的小姐,请问芳名?” “伟大又特别的先生,在说出我的大名时,请你先坐稳椅子跌下来了。”因为通常第一次听到她名字的人,都会出点小意外,“我叫李朵葵,花朵的朵,葵花的葵。” 很显然的,李朵葵忘了等他喝完茶才公布,因为本该在韩伟特嘴里的乌龙茶,这下子全喷到她美丽的脸蛋上了;但是这位韩先生丝毫不觉得这是不礼貌的行为,因为他现在正捧月复大笑着,并且批评她的名字。 “李朵葵!这是什么怪名字,还好你不姓向,不然就叫向日葵了,哈,一朵很有脾气的葵花,这是什么名字嘛。” “喂!没人教你要有礼貌吗?”李朵葵气得跺脚,见他又笑个不停,她气炸了,跑去洗脸,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她的名字很畸型?从小开始就遇到太多取笑她名字的人,虽说有点习惯了,但是她仍然非常的不高兴。 她打开龙头,使劲的洗掉那从别人嘴里喷出的乌龙茶,心里可恨得牙痒痒的,搞什么!最近犯水灾是吧?前几天被老天爷淋了一身的雨,还被一个缺德司机泼洒了一身的烂泥巴,现在人都在屋子里了,还会被茶水喷得一头湿,真是衰到家,到底怎么搞的? “请问一下,外面那位很伟大的先生,浴室里哪一条毛巾我要以用?”李朵葵在浴室对外喊着。 “反正你都用过了,随便啦!” 这里只有住韩伟特一个人而已,所有的日用品都只有一份,而在她发烧的那几天,他只好拿自己的毛巾牺牲一下给这个小姐用,一条洗脸、一条擦头发、一条洗澡,反正都被她用过了;他也懒得再出去市区买,这开车来回就得花三个小时,他可没那么勤快,每次他来这韩清屋,就一定会待到没东西吃才会出去。 李朵葵拎着挂着架子上的毛巾,她不能想像她和那个神经病先生居然共用一条毛巾,怪恶心的。突地,她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笨哪,我自己不是有带行李吗?”她记得自己有塞了一条毛巾到袋子里,对了!袋子,那她的袋子在哪里?“特别先生,请问我的行李在哪里?” “就在房门口,葵花小姐。”提到葵花,韩伟特仍不免用他的笑来结尾。 “笑!最好你有本事把你的下巴给笑歪了!”李朵葵在嘴边咒骂着。 但是当她看到自己的行李时,她的诅咒可不是在嘴边了,而是大声的吼了出来。 “啊——我的行李!” “哎!又在叫了,女人为什么那么喜欢尖叫?睡着也叫,醒来也叫,我这间韩清屋要改名叫韩吵屋了!”韩伟特边摇头边感叹着。 没多久,李朵葵便提着行李冲到他面前,气急败坏的问:“为什么我的衣服都挤成一团,变成酱菜了?”她甚至还可以闻到发霉的味道。 韩伟特瞄了一眼地上的行李,皱着浓眉问她:“你得失忆症了吗?”见她无反应,他又接着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你的行李都湿了,所以你才会穿着我的衣服。” “这我知道,但为什么里面的东西不是整齐的摆着,而是乱七八糟的塞在一起。” “简单嘛,还不是因为我想找找看这里面有没有干的衣服,可以让你穿,很显然的,你的衣服都无一幸免,所以我又把你的衣服放回去了。” “放?!你如果用‘塞’来形容,我会觉得比较恰当点。” 李朵葵大声指控着,因为她的衣服真像她阿嬷阉的咸菜一样挤在一块,又像是酿葡萄酒前,那些被踩烂的葡萄。 但是韩伟特不管她的怒气,他非常不以为然的耸耸肩。 “好吧!你高兴说塞就塞吧!我没意见。”真是的,差一个字都不行,为什么女人总爱计较? 李朵葵见他一副觉得很无聊的表情后,耐着性子再问:“既然你知道我的衣服都湿了,为什么你不好心点帮我把它们晾干呢?那我会非常感激你的,很伟大的救命恩人。”她特地强调救命恩人四个字,但心里却咬牙切齿的。 “葵花小姐,我不碰女人的衣服,你总不会要我帮你挂上、内裤之类的吧。”韩伟特回给她一眼受不了的表,但在看到她迅速溺红的苹果脸后,他又暧昧的盯着她瞧。 “你又不是我老婆,我干嘛要帮你晾内衣裤,除非——嘻嘻,除非你打算以身相许来报答我这位救命恩人。”他也故意加重加后面四个字的语音。“不过,即使你打算以身相许,我也不见得会帮你晾,因为那是你的工作,是你要晾我的内裤才对,小葵花。” 说完,他拍拍走到头去了,留下不知所措、语塞的李朵葵。 以身相许?她跟他?!什么嘛,这怎么可能,打死她也不会喜欢这个恶劣至极的男人。李朵葵忿忿地直想着韩伟特每说一字的表情,为什么这男人讲话总是这么爱取笑别人?而自己居然笨得让他捉弄取笑。 不过,说实在的,他笑起来好看多了,不管他怎么的粗鲁、没形象,她还是觉得他很有电人的魅力……咦!她怎么想到这来了?不对不对,她应该要讨厌他的,他对自己那么恶劣,她怎么还会觉得他好呢? 李朵葵跑到门口对着沉静的黑夜破口大骂,但随即就被那黑漆的夜色吓得跑回屋子,这才想到自己尚不知身在何处,从窗子望出去,除了大树摇曳在夜幕中的影子,就再也看不到其他的。 夜晚的虫鸣、蛙叫她并不陌生,但另外还有不知名的鸟叫声,在这漆黑的夜里听来怪极了,奇怪的叫声也愈发突显周围的冷清。 “奇怪,外面乌漆抹黑的根本就看不到东西,那家伙出动干嘛?”李朵葵瞄了许久,“哎哟,管他的,管他的,自己的事都还没烦完,还去管他干嘛,先整理好那一袋快发霉的酱菜衣服再说。” 第二章 终于,在努力的刷洗下,干净整洁的衣服终于再现,李朵葵满意的晾好衣服已经十一点了,如果不下雨的话,明天她的衣服一千,她就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才想起这里是他的地盘,他又不可能走丢,没必要替他穷担心,反正又不可能不见,她还是先休息再说。 李朵葵回到黄昏时醒来的床上,但却意外的发现床上已有人,打开电灯,发现韩伟特早就在“她的”床上呼呼大睡,她生气的过去将他用力摇醒。 “伟大又特别的先生!”她边摇边喊着。 叫了好几次他都没啥反应,这人怎么这么会睡呀?于是她将嘴巴贴在他的耳朵边,准备吵醒或摇醒他。“伟大的——” 妈呀!还好她闪得快,因为韩伟特刚好转过头来,差点就和她的玉唇对上了,李朵葵霎时心里绷得死紧,像是少女一般的心里悸动了。 韩伟特睁开眼睛,看见脸红的她,他心里怀疑道,怎么会有人可以脸红这么久?他可不知道刚刚自己差点送出一个吻。 “你叫我起床是为了要我看你脸红吗?”他觉得这女人有点好玩。 此话一出,李朵葵实在羞得不知道要躲到哪里去才好,一直愣在那里,直到见他又要睡着了,才又赶紧道:“喂!喂!你睡‘我的’床,那我睡哪?” “你的床?!”韩伟特怀疑的挑高一边的眉毛,“你说这是你的床?葵花小姐,提醒你一个事实:是你睡在我床上,0k?这是我的床。我的枕头、我的棉被、我的房间、我的家,这里的一切东西都是我的,当然,除了你那一袋酱菜非我所属,边连你李小姐的命也都是我捡来的,你搞清楚了吗?” “再清楚不过了,救命恩人,你以为我愿意待在这里吗?我是不得已的,我会把这几天的费用算给你,我不会占你便宜,也不需要你的施舍及怜悯,明天就会走,不会再麻烦你了。” “随便你。”韩伟特细声无力地回答,听他的音调,可以知道他又睡着了。 “喂!喂!你先别睡呀,你得先告诉我,我今天要睡哪呀?快点!”李朵葵急问道。 “我昨天睡那,你就睡哪。” “那你昨天睡哪?” 韩伟特指着地上,“就是那里了。” “什么!”李朵葵杏眼瞪昨老大,“你……你没别的房间吗?客房、书房什么的?” “没有,如果你不满意这房间的地上,那我允许你在这屋子里自己找地方睡,或者你要到房子以外的地方,跟那些野兽共枕眠,我也不反对;不过,让我先提醒你一点,山上的夜晚不比平地,它的温度会冷得让你变成一根冰棍,所以——你自己看着办吧!” 韩伟特指着房间内那只靠墙的沙发,上面有着枕头和棉被,然后他转过身换个姿势又睡着了,他实在太累了,这三天来他都没睡好,这是李朵葵所不知道的,所以尽避有人在他身后气得冒烟,但他仍是安稳的入睡,听那无均匀呼吸声就可以知道他已经会周公去了。 气也是白敢,人都睡死了,还是找今晚的安身处比较重要,李朵葵当真努力的到屋子的各个角落找栖身之处,不过很可惜的,好像真的只有房间的地板最合适,因为只有房间的地上有铺地毯,其余的地方都只有冷冰冰的地板,于是她放弃找寻的工作,决定委屈一点,反正也只有一晚了,这男人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她也不必担心会有什么危险,他对她构不成威胁。 哎,她不是要度假的吗?她现在该是在某个饭店旅馆的漂亮房间才是,躺在那舒适、柔软的床上,而不是在这受这臭男人的气。 李朵葵埋怨着现在躺在床上舒服的韩伟特,怪他的不懂怜香惜玉、怪他没有同情心、怪他没有良心,也怪他总是笑得放肆,一副天塌下来不关他的事的轻松模样,这男人的缺点简直数不清。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居然会跟一个陌生男子共处一室,这对她而言真的是怪事一椿,她虽称不上国色天香,但好歹也是美人一个,这个男人却总是表现得好像唯恐避之不及,什么嘛!她有那么可怕吗?既然讨厌她,那干嘛之前还留她下来,还说什么病养好再走,说得那么好听。 几个小时前,她还觉得这人心地善良,人又高又帅,帅个头,见鬼了!一个自以为很了不起的样子,那副德行让她非常生气,臭男人!臭男人!为什么他对自己压根就没一点意思呢?是不是她真的一点都不吸引人,所以连周健君都找别的女人去了? 李朵葵觉得现在这种心情好奇怪,这种莫名的情绪与悸动的感觉,不应该发生在已跨过二十五芳龄的她,这好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才会有的烦恼情绪,况且她也不相信一见钟情的说法,更何况对象是一个吊儿郎当的混蛋,即使她承认是对他有点好感,但这不足以让她喜欢上他。 可是,韩伟特的身影像个拍不走的苍蝇,一直缠着她不放,使她久久不能人睡,她就这么一直想着这位很伟大又很特别的救命恩人,甚至又想到他说的以身相许一事,使她整晚辗转难眠。 有好一会,李朵葵觉得自己快冻死了,但后来她感到有人传送一股暖流给她,一个温暖的胸膛,宽大的臂膀,她看不清楚对方的脸,可是她却知道只要在这个怀抱里,她就会很安全、很温暖,她没有理由的相信着;后来她作了一个好梦,一个美好的夜晚。 可是她的好梦没有维持多久,便被轰隆的大雷雨声给打断了。 被吵醒的李朵葵睁开眼睛看见外头像是瀑布般的大雨,不客气直落下,她一颗心又沉了下去,懊恼的想着该如何在这样的大雨中离开,于是决定先去探探路。她掀开棉被下了床,咦——下床?!怎么会,她不是睡在地板上吗?怎么现在她会在床上醒来? 看着昨晚睡觉的位置,李朵葵发现上头躺着韩伟特,奇怪了,难不成她在做梦不成,她记得韩伟特口口声声说,这是他的床,还让她睡地上的,怎么会现在他们俩的位置对调了,而她却一点都不自觉!她疑惑又小心的出房间,尽量悄声的不吵到仍在熟睡的韩伟特,等一打开大门,她的眉头、五官都皱在一块了。 她从小到大没见过如此霸道的大雨,而且放眼望去,全是大树小草的,这前后左右的环境馀了山还是山,老天!他到底是把自己带到哪里来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她怀疑自己要如何踏出这房子一步,她可没忘记几天前大雨打得全身发疼的狼狈样,现在这雨势可双那天的雨更胜好几倍,又没带任何雨全,怎么办才好呢? 李朵葵冰这么待在门口发呆,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了,索性,她真的坐在面前的小阶梯上,托着腮帮子好奇又无奈的看着这陌生的环境。 本来她是喜欢下雨的,可是前提是她人要在屋里,她可没有在雨中散步的雅兴,只是喜欢在窗前听雨声的滴滴答答,她觉得这样颇有诗意,很清新的感觉,但目前的困境,让她怎么也提不起这诗意了。 李朵葵伸出手,接住不断落下来的雨滴,看它掉在手上又弹走,这样反反复复的,她开始怪自己没大脑,搞什么度假,这下可好了,把自己困住了,她很怀疑这附近有没有住其他的人家,如果没有,那这个伟大先生一个人在这里干嘛?该不会是作奸犯科的跑到这里避难吧! 不不不,她使劲的摇头,不会啦,哪有这么帅的大坏蛋,如果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那他就不会救她了;如果他是大,那他早就下手了;如果他要劫财,大可拿了她的皮包不用管她,更不用照顾她三天了。 可是……那就奇怪了,他一个人在这干嘛,他长得不像穷人,还是他跟她一样是来度假的?奇怪的男人就会有奇怪的行为,多想也无益。 李朵葵不再想有关韩伟特的问题,正好此时她前方有了变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泥里活动着,她站起来伸长脖子想看个仔细,好奇会有什么动物选择在大雨天出来。 可是气人的是,不管她怎么用力的伸长脖子,却仍看不清楚,这烦人的大雨阻隔了她的视线,当下决定冲去去看清楚到底是啥东西,这可是除了韩伟特之外,她在这看到的第二种动物,她好奇死了,希望那不会是只会咬她的动物。 李朵葵在心里喊着:一、二、三——天啊,那雨水打在身上的滋味要比她想像中还痛得多了,不过,怪谁呢?谁要她当好奇客呢? 罢醒来的韩伟特见窗外那个病罢好的恰小姐,现在正站在大雨中淋着,顿时一把火都上来了,没见过这么不爱惜自己的人,他气冲冲地跑出去,准备要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他抓了把雨伞,才走到门口,李朵葵便没头没脑的向他撞来。 “哦!不会吧,我瞄得刚刚好的,怎么会撞到墙?”李朵葵搞不清楚状况的怀疑着,她双手尚未有空去拨开那紧贴在眼睛上的湿头发。 “啊!谁啦!放我下来,救命啊!” “拜托你啦!小葵花,这里除了我就是你了,还会有谁?”韩伟特无奈的道,更何况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还喊什么救命。 “那你干嘛抱我!”李朵葵不甘示顶回去。 “喂!我是看你模不着边的一颗头到处钻,才好心的抱你进来,不感激我,还怪我,搞不清楚状况,死没良心。”他后悔自己的鸡婆,忿忿地将伞丢回原处。 “那也不用你抱,你告诉我位置就可以了啊!”她明知自己不对,却仍碍天面子问题,死不服气。 “你还吼我?!你凭什么吼我?你要是不爱惜自己就算了,但休想我会再照顾你三天,想留下来也不需要用这种方法!”说完,韩伟特悠哉的坐下来,看着过期的报纸,也等着她的发疯。 “谁希罕你的照顾,你以为我爱留下来吗?要不是因为今天又下雨,不知道要怎么回去,我才不会在这里让你欺负,看你在这里臭屁。”李朵葵气炸了。 “喂喂喂!谁欺负谁啊?恶人先告状,葵花小姐,你说我臭屁,请你搞清楚一点,是我好心又鸡婆的救了你,请你对我客气点,你欠我一条命加一份情别想赖。如果你想走也得先还清这份情,不然你以为拍拍就可以莎哟哪拉了,是不是?” “原来你……”早知道他没有那么好心的,果真有计谋!李朵葵乍青乍白的脸色可以知道她愤怒的程度,“我说过,我在这里借住你房子的费用我会照付,我不会这么走掉的,你要多少开口就是了。” “多少?葵花小姐,那你自己衡量看看你的一条命以值多少。” “你这是什么意思?” “简单的说,你的这条命是我的,而正巧少爷我打算要在这住蚌把月,也恰巧我发现你的厨艺勉强过得去,所以呢,我决定你的偿还方式就是在这段期间,负责帮我料理三餐,洗衣服;而我呢,好人作到底,你只要做好这些事,你的吃住我也包啦,如何,对你够好了吧!”韩伟特得意的跷着二郎腿,等着她跪下谢恩,当然,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什么?你当我是菲佣吗?”李朵葵愤怒又惊讶的大叫出来,这男人怎么能如此无耻、恶霸的要求她。 “非常抱歉,你无从选择,因为这里除了我以外,再没别人了,如果你要离开,得从这里徒步走到市区,就凭你这个花瓶腿,恐怕得走上好几天,又加上你辨别方位有点智障,所以……”他优闲的靠在沙发上,双手枕着头,好整以暇的欣赏她的怒气,好像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以他那种说法,她似乎真的毫无选择的余地。“那我是否可以问你这位救命恩人,不晓得你的个把月到底是多久?” “那得看我高兴,反正你也没吃亏,在这种山明水秀的美景里,不愁吃,不愁住也不用愁穿,而且有我这帅哥相伴,这可是别人强救都求不来的,你该好好感激我才是。”韩伟特仍是笑得过分,那自信的笑容看在李朵葵眼里甚是刺眼。 “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要是你一辈子都住这,那我是不是得在这当一辈子的菲佣?”李朵葵气得忘了自己刚刚冒雨出救的小鸟,不自觉的便使劲掐。 现在韩伟特知道她为什么会跑出去淋雨了,提醒道:“你气归气,可别把你手里的那只无辜鸟儿给掐死了。”他走过去拨开她的手,接过那只全身湿透了而飞不动的鸟儿,促狭地望着正气头上的她,又想了一个气她的点子. “那我再给你一个选择好了,如果你不喜欢刚刚的建议,那么这个方法你一定会喜欢,只要付个九千九百九十九万给我,我可以考虑抵销救你的这份情,而且我还可以接受你的杀价。”韩伟特说得是再正经不过。 “喂,你在土匪窝长大的是不是?根本就是敲诈,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将近一亿的金额,你也才照顾我三天,请个特别护士也没这么多,最多也才个把万,你简直是强盗!”她心想自己是身在贼窝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的命只值个万把块喽!哇,那比菲佣还不值钱,原来你的命这么不值钱,没啥价值嘛!” “你……你……我没见过像你这么恶劣的男人!”李朵葵除了多骂几句,她什么也不能做。 “好了好了,我肚子饿了。”韩伟特交待完后就不理她, “来,鸟儿,我来帮你弄干,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你要小心哦!可别发烧又病蚌三天,别被那只母老虎给传染了,来,哥哥我来帮你弄干,然后你就可以去找妈妈了。” 李朵葵真的好后悔没听席玉琳的话,让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来当人家的廉价菲佣,哦!还不是廉价是义务,天啊!她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看着外头的大雨,她泄气的叹口气。 本来打算要一个人度假的韩伟特,因为发现她的厨艺不错,而考虑留她下来好填饱他的肚子,那么他就可以不用每天吃泡面了。 其实他想非常努力的要学一些做菜的手艺,但在买来了一堆食谱和各式锅炉后,他认命的承认自己在厨房的确丝毫无用武之地。所以才又买了n箱的泡面来过日子;但是他的两大冰箱仍是填得满满的,以备吃腻了泡面还可以弄个什么不像样的东西,可是事实证明吃再腻的泡面也比他煮出来的东西好吃。 不过,现在可好了,有人会煮好吃的了,没想到李朵葵除了一身的坏脾气,还有这么一点可取之处。“葵花小姐,你快点好不好?你恩人我的肚子在咕噜咕噜叫了。”韩伟特在她身后催促着。 李朵葵带着满月复不平开始她的工作,她不情愿的打开两个大冰箱,同时退到五步以外的距离,用她一点二的视力来扫瞄这两个非常有内容的冰箱,又瞄了一眼框子上的各式罐头,决定一个最懒的方法,那就是煮稀饭,再煎个蛋,开几瓶罐头,早餐的工作便告0k了。 “葵花小姐快一点,你救命恩人我快饿扁了。”他又故意鬼叫着。 “混蛋!要不是没老鼠药,我稳毒死你。”她一个劲的喃喃着。 “哟——这么对待救命恩人,不好吧!难怪会有古人说最毒妇人心,要我们这种善良的好男人小心你们这种蛇蝎心肠,喷喷喷,一点都不懂感恩,哎,好无情啊!”韩伟特夸张的表演她的不识好人心伤了他,夸大的摇摇头,感叹无奈。 李朵葵回头看见他靠在门边,像是在监视她的工作,便一语不发地继续她的工作,反正多骂无益,这男人的脸皮比水泥墙厚更多。 韩伟特见她生气,笑得更开心,他清楚着这小妮子的怒气,他相信她现在眼里的火焰绝对不会输给正在煮粥的瓦斯火力,他搞不懂这女人怎么这么容易发脾气。不过,既然他有打算两人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他该教教这女人如何温柔才是,免得哪天真的被她乱摘,食物中毒可就惨了,这地方离医院可远得很呢! 哇哦!韩伟特开始想像这女人在他的教导之下,一副温柔小女人的娇滴模样了。 这真是怪哉!只要认识他的人,谁不知道他跑来山上。闭关的目的是为了躲女人,但是现在他却又莫名其妙的留了一个女人在身边,讲好听点是为了他的五脏庙,但天晓得,他也一向以吃泡面为乐。 其实讲真格的,就连韩伟特本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留李朵葵下来,他一向讨厌女人的,他讨厌女人的生活习惯及逻辑思考,反正离女人远一点准没错,所以,也难怪当他知道家里又安排了女人和他对看后,他马上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他十分确定女人的名字叫麻烦,他肯定自己只要离女人远一点,麻烦就少一点;但——到底是基于什么原因,他会想留下这个大麻烦呢? 韩韦特想了又想,反复思量的答案,应该是他懒得离开韩清屋,也没好心的想要特地为。了送她离开而出去,所以就随便凑和着住一阵子,反正逗她生气满好玩的,这样他又多了一项:主活乐趣,嗯,对!就是这原因了,不然他干么自我找麻烦,拿石头往自个儿的脚砸,留一个有火山脾气、撒旦心肠,却又一点都不可爱的美丽女人在身边,对他来说是无益的。 哎,美丽的女人!是呀,她是长得标致,他这不争气的脑袋瓜也总是不由自主地会想到她那丰盈、细致的完美曲线,那时候的她是个病弱的小女人,人看了不舍又不忍的想替她承担痛苦,虽然她在病痛中仍是会剽悍得伤了他。 韩伟特不由自地主模模鼻子,再抚着他冰冷过的眼睛,不免让他想到这张差点就成熊猫的俊脸。 打小至今,他可不曾让人打过、伤过,连长辈、父母都不曾动过他一机寒毛,而要论打架,逞强,通常都是他让人变成贱狗的那个人,可是现在居然被一个不省人事的女人给打伤了,这种消息要是传出去,不笑歪所有人的大牙才怪,他甚至还觉得她柔弱,真是瞎了眼! 李朵葵端着热粥已经在他面前站了约莫四分钟,而韩伟特像是神游太虚只剩下空壳子似的,依旧保持着刚刚监视她的姿势,唯独一只手贴在眼睛上动也不动的,要不是他还会傻笑的话,她肯定会当他是个木头人。原本她是要看这男人到底要发呆多久,但她端那锅粥的双手已开始发麻,决定要是他再不清醒过来让路给她过去的话,她就会用手上那锅热粥浇醒他。 李朵葵不耐的看着韩伟特由笑转为皱眉,猜想他应该回过神了吧,但事实上他像给人拿走了魂,仍是飘飘然的不,知在想什么,终于——李朵葵还是没耐性的吼了出来。“伟大的先生,请你要作白日梦闪过一边作好吗?别碍着我这下人工作。”她踩了他一脚,又补送他一记白眼。 丙然有效,韩伟特一下子回过神来,急忙闪着不长眼睛的那锅热粥。 他真的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对还是错,看来这女人不太好惹,而且不是普通的麻烦而已,是麻烦中的麻烦,他真的不该自寻烦恼的,这是好人该有的下场吗? 饭桌上,虽然两个人没开口对骂,但是这时的气氛仍是很紧张,一屋子的沉静可以清楚的衬托出动筷拿匙的声音,而背景音乐当然乃是增加紧张气氛的雨滴,除了这些叮叮咚咚之外,再没有别的声音了。 韩伟特吃没两口,确定这种气氛会让他食欲不振、消化不良后,决定还是先教一下这位不懂礼貌的小姐一些基本的礼仪。 他韩伟特向来要什么有什么,没有什么做不到的,现在他为自己订了一个新目标,就是眼前正臭着一张脸的向日葵,他要软化这朵有着坏脾气的葵花,把她不正确的观念给纠正过来,教她清楚自己的立场,也学着放松心情来好好享受生活,反正他也清幽不起来了,那就不妨把她当成一项挑战,就像当初驯服他捡来的那只霸王一样,而且不管他养的动物或公司的员工都是不差的,嘻嘻,如果往这方向来想的话,那日子就会好过点了。 嗯,他开始觉得有胃口了,专心的往每个盘子进攻。 李朵葵搞不懂本来吃不下饭的男人,怎么一下子又突然开始猛吃起来了。 “葵花小姐,既然我们要相处一段时间,那么我应该对你多认识一点才是。” “不必,我只是负责煮饭的而已,跟你没太多的关系。”她压着自己的怒气。 “那你就错了,如果我今天要雇用一个欧巴桑,我也会打听清楚她的来历,底细的,我可不敢用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另外,再纠正你一点,你的工作不止是煮饭,还有包括洗我的衣服,记得吗?很显然你忘了这项工作,看来你虽然年纪轻轻,但记性不太好哦。”韩伟特提醒她。 李朵葵真的脸都气绿了,她就是故意不提洗衣服这件事,没想到他记得挺清楚的。 “伟大先生,你说得没错,不过我并不属于你雇用的那一类欧巴桑,我又不领你的薪水,请你搞懂这之间的差别。” “差别?我觉得没有差别,我救你一命,只让你洗个衣服,煮个饭而已,还供你吃住的,我很委屈!以前的古人,哪个不是掏心掏肺的为救他的恩人作牛作马,哎,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还是以前的古人比较懂得得忠孝节义。” 这又跟忠孝节义有什么关系?李朵葵真是败给他了。 “小葵花,你要了解我的苦心呀!要是换成别人早叫你以身相许了,你看我对你有多好,你是再打十个灯笼也找不到像我这么好心的人了。”韩伟特表现出一副他真的很伟大的模样,恨不得李朵葵能送个匾额给他挂,写个感谢相框来表扬。 “打什么灯笼,要真打灯笼也不会撞到这原始森林来了。”她不屑的瞧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皮比她想佝中的厚更多。 本来韩伟特还在等着她的下文,见她没反应了,他又继续道:“好,既然你不说话,那就表示我们俩的观点一样,你也认同我的想法,那么我先请问你,葵花小姐,你为什么一个人跑到这山里来呢?” “你就直接连名带姓叫我李朵葵,别叫我葵花小姐!”李朵葵不耐的顶回去,虽然她有很多朋友都叫她葵花,但是每当韩伟特叫她葵花,她老觉得不舒服,像是多加了一味嘲讽似的。 “那么葵花小姐,你的朋友都怎么叫你呢?”他仍笑笑的,有礼的请教她。 但是李朵葵拒绝回答,因为他不是她的朋友,没必要跟她朋友一样的称呼她。 “葵花小姐,你要是不告诉我你朋友是怎么称呼你的,那我只好继续叫你葵花小姐了,因为连名带姓叫人是非常不礼貌的,你学校的老师没教过你吗?” “况且如果叫你朵葵的话,会不会太奇怪了点?如果叫得很快的话就会变成偷窥了。你听,朵葵朵葵朵葵,偷窥偷窥偷窥,你看,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不怎么好叫,还是你的朋友都叫你从事偷窥,噢,不,不是偷窥是朵葵,他们都叫你朵葵吗?”韩伟特脸上讲得很认真严肃,但心里却笑得肠子快抽筋了。 李朵葵真不知道怎么会遇上这臭男人,老天啊!谁来救救她,救她离开这地方,离开这个变态的男人,不懂到底自己是干了什么坏事,让这种别人遇不到的“好康仔”都教她给碰上了,她恨死了。 “如果你没意见,那我就叫你朵葵边,那么……” “小葵,我的朋友叫我小葵。”她插嘴道,虽然叫她朵葵的不在少数,但她总觉得由他喊出来的实在不怎么好听,对她而言总是难以入耳。 “小葵?我觉得这样称呼不好,不过——我不要跟别人一样都这么叫你,太没创意,我来想点不一样的好了。”韩伟特搓着下巴,努力的想着。 “王八蛋,都是你的话,你真的有毛病!神经!” 李朵葵气得想扁人,她不能肯定自己会不会先气死在这陌生的山里,而无法见到外面的太阳,到时庆恐怕席玉琳报警了也找不到她的尸肌,她又气又无奈地摇摇头,跟这男人在一起生活简直是场恶梦,偏偏她又不知道这场恶梦何时会终止。 在她快气死之前,自己还是离开的他的视钱,免得他又想出什么馊主意来,于是她开始收拾碗盘。 “啊!有了!葵子!叫你葵子。”留心用功的想她的名字的韩伟特忽然出声。 李朵葵闻言手一偏,就见一地全是盘子碎片。 可是韩伟特没理会她为何会搞破盘子,兴奋的告诉李朵葵他的小聪明,“葵子,如何?好听吧!多么美的名字,有点日本人的味道,这么美又这么特别的名字,不会有第:二个人想得出来的。”他益发显得得意。 猪!这么拙的名字当然不会有人想得出来,什么,槌子,这种名字他居然还说美,真是变态,难怪她会不寸,心;率破一地的盘子了。 这时,李朵葵顾不得地上的碎片,对他叉腰抗议道:“不要叫葵子,难听死了。” 葵子音同槌子,比先前的偷窥更难听,槌子,槌你个大头啦!她死瞪着他瞧。 韩伟特可没想到槌子那去,他只是觉得葵子这名字有日本人的味道,而且日本女人不都是柔柔顺顺,乖乖听话的吗?叫她往东就往东,叫她站着不敢坐下,好,决定了就是这个名字,这是要她成为温柔、听话女人的第一步,哇!他真的愈来愈佩服自己了。 “好了,就决定叫你葵子,那你可以叫我伟特,我不会介意的。来,葵子,坐下。”他开始熟络的拉她坐下。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最骄傲又钟爱的美名,在韩伟特念来怎么叫都不好听,如果她阿公地下有知,不气得吐血,二次身亡才怪,这名字可是她阿公帮她取的,她自己也非常喜欢,没想到一经韩伟特的嘴竟都变质了,难怪会有“狗嘴吐不出像牙”这句话,原来这句话就是用来形容他的,真的是狗嘴,说不出什么好话。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葵子,你为什么会一个人跑到这来?” 李朵葵用沉默,侧目来回答,以抗议她不要槌子这称呼。 “葵子,你合作点,现在我是你的主人,你得听我的,况且,你一个人又走不出这里,你要不听我的建设,那只有选择冻死在这里的某个角落,腐烂成翠绿山谷的养分,或是被野狼山猪什么的,当成他们丰富的一餐,我想不管你选择哪一咱,那些饥渴的野兽或是缺乏营养的树木都会感谢你的。” “不过,如果你当真是牺牲自己,对大地作点贡献的话,那我建设你可以到上面的果园去奉献你自己,这样一来我就可以省了施肥这项程序,记得,要走远一点,别靠这屋子太近,免得我闻到你的腐臭味,乱恶心的。” 讲了一大串后,韩伟特当真还作了那种令人很恶心的表情,也不管李朵葵是不是真的会拿刀砍他。本来是预期可以看到李朵葵气得跳脚的,可是,现在她的反应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他以为她会抓狂得乱轰的,谁知她只当他是个无聊男子在自言自语罢了,怎么差这么多? 原来易怒的李朵葵已经想通了,快乐也是过,生气也是过,那又何必虐待自己,生气容易老,可别把自己折磨得不像样子才好,反正这一切本来就怨不得别人,是她自己模不清楚状况的跑到这来,还被他所救,无缘无故的欠他一份情,也许,这段日子就是她之前所要的新体验吧。 第三章 一个礼拜后,台湾的一个警察局里,一名气得想砍人的瘦弱女子,有个与外表不相符合的火辣脾气,当然,这人不作他想,就是李朵葵的换贴知己——席玉琳是也,她快将这间代表正义的警察局给翻过来了,只差没放把火烧了而已。 而此时“啪”的一声,席玉琳将她白而又细腻的玉手,用力的落在那个态度很差的警察桌上,也不管这时有多少只眼睛在盯着她瞧r她只想知道自己的朋友可安好。 “我跟你说过我的朋友失踪了,你听不懂是不是?” 席玉琳大吼着,一点都不顾什么叫淑女风范,她也不怕自己成为泼妇,反正,她要让这位白痴警察知道自己说的是真的,不是戏言,不是玩笑。 事实上,即使她再泼辣,也不会有人将她当成泼妇,因为他们从没见过如此美丽又有气质的泼妇,虽然现在她一头俏丽的短发,一身剪裁合宜的牛仔裤,却仍让人觉得她的气质不凡,浑身散发出天使般令人敬畏,不敢褒渎的光芒。 当然,现在的情形对她来说,那份贵族的气质,也因着她的大吼而少了那一点点。 “小姐,是你自己说你的朋友去度假旅行的,搞不好她现在玩得正愉快也说不定。”一个比她矮一个头的短小警察,不当一回事的逗她。 “可是她说过一到目的地就会连络我的,现在已经一个多礼拜了,我确定她是失踪了。” “连你自己也不知道她要去哪里,搞不好她的目标是北极,现在远在路上呢!”他摆明了不把席玉琳的问题看在眼里。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辛苦工作缴的税就是养你们这种米虫吗?叫你们主管出来!”席玉琳的语气已经比较冷静了,但也因那份静下来的沉静,让人觉得可怕,直觉到她不是个好惹的平民老百姓。 “这位漂亮的小姐,你冷静点嘛,你朋友去度假,也许就是因为心情不好,想一个人静一静,所以才没跟你连络呀!”一旁看戏的一位警察也开口要她别大惊小敝。 “你以为我没事来这跟你们开玩笑是不是?好,现在你们只要简单一句话,到底要不要让我报警?” 罢踏人警察局的袁家扬,敏锐的嗅到空气中火爆的因子,他机警的迅速扫瞄办公室里的每个角落,发现关键可能是在于那位有着两条长脚的女人身上,当然,他也不会忽略过站在那小姐面前的林文中,更不会忽略林文中看到他出现后,落下的斗大汗水。 “小林,怎么了?”出现的声音低而带有肃气,虽然声音不大,但那份威严的音调让任何一个做错事的人都会凉了一大截,就连自认没犯错的林文中,此时也心虚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双脚在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刹那也不争气的软了下来。 席玉琳转头对上袁家扬那双会穿透人的利眼,但她毫无畏惧的迎上他的视线,甚至远带着挑战的味道。“你是这的负责人吗?”她这么猜着,因为自他出现后,这些警察都变得不知所措。 “我是刑事重案组的负责人,我姓袁,请问你有事吗?”他这下真的确定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小姐,眼睛比他更会喷火,但不知是为什么。 “我来报案,我有一位朋友失踪了一个多礼拜,你们这位尽责的米虫先生,声称我朋友现在正在北极的路上。” “小林,笔录给我看。”袁家扬皱着眉要看事情的过程。 “啊——笔……笔录——”林文中支支吾吾的不敢正视他。 袁家扬见林文中及周围那些手下此刻正拼命找事的做的动作就可以知道,这小姐的怒气从何而来了。他压着怒气,冷静的点名其中一个警察帮席玉琳作详细的笔录,然后在了解状况后,再全盘的分析情势,并建设先登报找人,毕竟失恋,失意的人是很有可能想不开的,如果她要自我封闭起来,一个人独自冷静或自尽不是不可能的。尽避席玉琳坚持这个假设并不成立,但,经过袁家扬认真正经的态度,至少他已正视她的案子了,不会再当她是吃饱没事干来取闹的。 她一向不喜欢靠家里的关系做事,但如果惹毛了她,只消一通电话,包管这间警察局马上会鸡飞狗跳,不过目前这通电话是用不到啦。 席玉琳带着不满离开,虽然她尚未发飙,但是袁家扬在她走后的怒气也足以形成一股低气压,压得那些警员喘不过气来。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韩伟特意外的发现多了一个女人在身边,让他有种已结婚的感觉,这些天他开始习惯的依赖起李朵葵,他总是喊着:“葵子,我的短裤呢?”“葵子,我想吃你煮的什么什么。”“葵子,我的灰衬衫到哪去了?”“葵子,帮我找找看我的书。”“葵子,拜托,我的袜子呢?” 他已经习惯依赖她,那不是差遣,命令的方式,而是一种亲密的感觉,他渐渐发现这女人身上的优点愈来愈多了,他还是觉得自己太聪明了,能够先想到留这女人下来。但他过得是不错,可是李朵葵可就不这么想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轰”了,本来调整好的心情,要把这些天的生活当成是真的度假,但是一连串不停的大雨,把她和韩伟特天天关在那二十几坪的韩清屋中,两人整天大眼瞪小眼的,什么“相看两不厌”,这句话大概永远也用不到他们身上的。 包令她生气的是,那二十几坪大的屋子里只有一间房间,那唯——的卧房理所当然睡的是它的主人韩伟特,而她却是总是睡地上的那个人,但她觉得奇怪的是她总是在地上睡着,在床上醒来,她很怀疑自己是怎么变到床上去的,猜想到不可能是她梦游,不然韩伟特不会睡在她原来该睡的位置,那么就应该是他抱她上去的才对,他大概良心发现了,觉得自己不应该如此错待一位可爱善良的少女。 慢着慢着,说少女太恶心了,换个说法了,是美丽、温柔、大方的女人,嗯,应该是这样吧。 可是那家伙会有这么好心吗?如果真要让她睡,那干么不一开始就让她睡上面,还要晚上再将她变上去,然后早上起床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真是变态。 在这里生活除了三餐及洗衣服外,李朵葵也自动的整理屋子,这大概是女人的天性吧!也不知道是天生跟韩伟特八字不合还是怎么的,不管他笑或严肃,她总觉得看他不顺眼,每天都与他针锋相对,除了这些,他就是望着窗户发呆,这样一天又过一天。 “哎,老天爷啊!你雨下够了没呀?瞧我被你害的,现在像个犯人似的,你就发发好心别再下了好不好?”她向天请求着。 也许拜托老天爷是真的有用的,哇!原来老天爷要人家巴结,喜欢人求它,因为李朵葵才拜托没多久,老天爷便送她一记漂亮的彩虹了。 “葵子,葵子,你看外面有很漂亮的东西哦。” 韩伟特兴奋的跑进房间,见她不甚爱理他,便自个儿抓着她的手往外拉,使劲的把她拖出去。 “哇——啊呜!好漂亮的彩虹哦!好美!”李朵葵不知道彩虹可以是这么美的,她被眼前的这幅梦幻图画给惊住了,深深为它所吸引,而忘了要摆月兑掉韩伟特拉着她的大手。 但韩伟特没放开不是因为他忘了,而是他不想,这几天他处心积虑的要接近她,但却总是惹得她生气,他本来是喜欢看她生气的,没看过有人生气还这么漂亮的,但是现在她笑了,被这大自然感动得笑了,原来她笑起来更美,这难得的笑令韩伟特也开心极了,更是小心仔细的收藏那朵朵笑容。 “哇,我没见过这么清楚的彩虹,你见过吗?” “当然。” “它的颜色真的是七种吧!我以前看的都是模糊的,淡淡的,没像这个这么漂亮,好像是卡通里的,它是真的吗?”这道彩虹美得让李朵葵不敢相信是真实的,因为都市当然是不可能有机会看到无污染的彩虹。 “你喜欢吗?我带你去散步,上面有个地方视野很广,我们去逛逛。”韩伟特拉着出神的李朵葵往外走,他要让她知道这地方的美丽不止这样,让她也能跟他一样爱上这块土地。 经过连日大雨洗过的青山翠谷显得格外碧绿、清新、空气中散发着更新过的泥土草香味,清翠的绿叶上留着晶莹的小水珠,等着排除溜滑梯到另一个世界作新的探险,久不见的白云冉冉驱散那灰暗的乌云,两种调配更衬得那云的雪白,原来烦闷灰暗的天气全都换上一层新的风貌。 愈往上走,深山的幽岚就愈浓,像是在为他们添加浪漫的气氛。 在经过一处转弯的小径上,有一块大石头雄踞在那径边,韩伟特拉着她过去远眺,从那里可以看到所有的风景,不难想像如果夜晚来临时,这里的星光灿烂,众多的星子是何等热闹非凡,别说晚上,就连现在的景色也够炫了。 周围的景色也因着十二月的冷空已来,而换上那耀眼夺目的金红,整座山就像是个美丽的色盘,散发着周遭的岚烟让这里成了一个梦幻的仙境。 “如何?棒吧!”韩伟特在等她稍微消化完眼前的美景后才开口。 “好美哦!造物者真是神奇。”李朵葵陶醉不已。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来这度假的原因了。” “度假?我以为你要在外面杀人放火,所以跑到这儿来避难的。” “你看这条件这么好,这么帅的歹徒吗?”韩伟特比了个自认很帅的动作,“那么你呢?你为什么会来这?” “我……我也是要来度假的,只不过车子下错了站,我又走错了路,所以我……”李朵葵终于坦白承认自己是走错路的事实。 “那你本来是要到绿叶村庄的小木屋度假。” “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度假村来着,反正我问路人哪可以度假,他告诉我这边有小木屋,我就来了。” “什么跟什么,难道你没事先计划,安排吗?”韩伟特皱着眉问。 “哎哟,再多详细的计划对我而言都是没用的,反正我是路痴,替自己定目标反而会迷路,乱了步子,倒不如走到哪就是哪了。”李朵葵无奈的说着。 “所以你就走到这山里头来,把泥巴路当床,把落叶当棉被!” 李朵葵只是轻松又无奈的耸耸肩。 韩伟特马上想到他在路边发现她倒下的身影,这女人是真的笨还是大智若愚?如果说她一身是胆的话,也是台语说的“憨胆”,这世上怎么真有这种胡涂,没大脑又天真的女人?他很想笑,但他不敢,好不容易两人能心平气和的谈话了,他要是敢笑,包管待会儿又是吵架收尾,而他可能再也没这种机会可以了解她了,他还想多听听她的故事。 “你没工作吗?” “辞掉了。” “原来你做什么?”韩伟特淡问。 李朵葵吐了一口气后,才简短的回答:“混了四年的平面广告。”她省略了主任的头衔。 “为什么不做了?” “失意。” “为什么失意?”韩伟特不放弃的再问。 “因为——失恋。” 老天,她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一定要这么一问一答的。韩伟特无奈的对天翻个大白眼。 “为什么会……” “没什么,只因为他有别的女人。”李朵葵轻描淡写的说着,却不难见到她眼底深处的愁。 韩伟特一股莫名的愤怡情绪升起,他嫉妒那个曾有她的男人,也恨那男人如此错待他的葵子。 咦——“他的葵子”?!奇怪,这是个很奇妙形容词,他几时已经把她归纳为自己所属的了?也许他们俩的关系真的愈来愈复杂了,跟他当初所想像的已经不同了。 “伟特,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伟特!有没有听错?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叫他,而且听来挺顺口的,他的心被这难得的两上字电了一下,不知道这是代表他软化了她,还是她俘虏了他。 “伟大先生,你干么望着我发呆,又吃错药了?”李朵葵抢了一个鬼脸送他。 “你怎么又叫我伟大先生,叫我伟特,像刚刚一样再叫一次,快叫伟特。”韩伟特轻轻哄着。 “还不都一样。”李朵葵不依的嘟起嘴巴。 “怎么会一样!我喜欢你叫我伟特,你看伟特两个字,伟大先生要四个字。” “哦,那好吧,伟特先生。” “葵——子。”韩伟特佯装不悦的喊。 哎哟,反正不管叫什么啦,我刚问你的问题你是答还是不答,我已经告诉你我的事了,换你说。“ “我是因为杀人放火才躲到这来的啊!你忘了,你自己说的呀!” “你不是说没那么俊俏优秀的歹徒吗?”李朵葵拿他的话堵他。 “哦——这么说,你承认歹徒没我帅、没我优秀喽!” “喂,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拉倒!”李朵葵又火大了。 “好嘛好嘛,别生气嘛,我告诉你,我呢是纯粹来度假休息的,顺便看一看我的地盘。” “你的地盘?” “没错。”韩伟特热烙的搭上她的肩,另一手指着刚经过的小径,“你刚没注意到,我们沿路走过来牌上都有小地标写着韩,从房子那边的到这里,再过去一直到上头有枫叶林的地方都是我的。枫叶林再进去有一大片桃花园是我又另外购买的,现在应该开花了,不过还没到盛开期,再过一个牌子就是一片粉红花海,到时我再带你去逛逛。” “真的有桃花园!我还以为桃花园只是一个形容词。” “没错,真的有,如果你不累的话,我们等会就去看看。” 李朵葵一颗小脑袋不停地朝他指着地方遥望,许久,才露出无法置信的表情。 “夸张!从你指的这方向到那一边,这之间就包括了两座山,你不会说这两座山都是你的吧!” “差不多,六年前有位朋友介绍说有地要卖,约我过来看看,我觉得不错就买下来,连同隔壁的桃花园,我也托人一起买下。” “六年前?!请问大哥您今年贵庚吧?六年前你也应该才二十多岁而已吧!居然有能力买下这一大片土地。”李朵葵觉得不可思议。“你的工作到底是什么?” “我嘛,算是有点无业游民啦,只是帮帮家里而已,不然我怎么有时候跑到这来纳凉。”韩伟特也跳过了介绍他家族企业的显赫来头。 “奇怪,那这里没住别人吗?” “没有,你该不会想落跑吧?” “不是啦,之前我在路上的时候,遇到一个开白色跑车的混帐,喷了我一身的烂泥巴,我在想他会不会也住在这附近。” 霎时,笑容从韩伟特脸上消失,他拉下脸来,怀疑这女人是故意骂他,还是真朱知情。 “你没看清楚他的脸吗?他的长相?” “是看了啊,可是那时天色已暗,又下大雨,我哪看得清楚他的长相啊!只记得是一辆白色的跑车,我想这里人烟稀少,如果有住其他人家,你应该也会知道才是,你看过开白色跑车的人吗?” “有,我就是。”韩伟特在心里说着,但表面上还是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他想,既然她是真的不知道,那就先不公布答案,尤其在这种和平的气氛下,改天他会告诉她的,请她以后别再把救命恩人骂成混帐或该死的,真是有够蹩脚,老是被她骂好玩的。 也许他也不会告诉她,等她自己发现车库里的白色跑车,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伟特,你看树上有好几只彩色的鸟,好特别哦!”李朵葵从石头上跳了起来,险些站不稳,还好伟特即时扶住她。 “别这么兴奋,我给你看一个更好玩的。”他对着桃花园方向吹了三声口哨,还是带有节奏的。 “干什么?”她眨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小孩,期待着更好玩的事。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韩伟特说完又吹了一次口哨。 没多久,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叫声,过一会,一只黑色的猴子由远而近的跳过每棵树,向他们接近,才转眼时间,它已经在韩伟特的手上了。 “臭小子,好久不见了,跑哪去玩了。”他对着手上的猴子宠溺的直模它,像是自己的小孩子一样。 “它是……”一旁的李朵葵杏眼圆睁的盯着新发现,直瞧着这只黑得发亮的猴子。 “这叫霸王,三年前我救了它,它很有灵性,我说什么它都懂,它身体好了之后,还常常到韩清屋找我,可是我又常不在,所以我们红好用口哨来叫它,只要一听到口哨就知道我回来了。”韩伟特说完,转而对着手上的猴子介绍道:“来,小子,这位美丽的小姐叫葵子,跟她握个手。” 那只猴子真的听得懂,因为它听话的和李朵葵握手表示友好,还贪心的整个身体都扑了过去,它更知道要舒服的找个合适的位置躺,居然还连眼睛都闭上了,表示它要休息了。 “哇,好可爱哦,它真的听得懂,你看那一只圆滚滚的眼睛,真的像会让懂似的,它是什么猴呀?”李朵葵兴奋不已。 “我也不晓得,你看它头上那一圈雪白的毛,像极了一顶皇冠,脖子上也一圈像是戴了项链,我就是没见过这种猴子,才给它取名叫霸王的,因为它天生就像是个猴王,有顶上天赐给它的王冠,而且叫它霸王很贴切哦,你就没见过它带领手下跑来跑去的壮观场面,好像在事部下出巡似的。” “真的!可是它好像小孩子一样,还会撒娇呢!” “才怪,它带猴子出来时,走在前头骄傲得很呢,一副威风威武的样子,哪像现在还装得一副需要人安慰的可怜样。”韩伟特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其他的猴子有长得跟它一样的吗?” “长得是一样,唯独头上没有那圈白毛,有的明显,有的模糊,那群猴子里只有霸王的白毛最明显,远远的就可以看到那顶皇冠了。” “哇,原来你天生注定当王啊,我还没见过你这种会撒娇的国王。”李朵葵看着怀里的霸王说。 “死猴子,真会演戏。”朝伟特故意装着不悦瞄着她怀里的霸王,嫉妒着它的恩宠,真切的希望能换自己在她的怀里。 聪明的霸王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朝他扮鬼脸,吐舌头,喝气着了韩伟特但却换得李朵葵的开心,逗得她满脸知意,阉不拢小嘴。 “好呀,你这见色忘义的臭小子,算我白疼你了。”韩伟特作势要欺过去。 但它更快的就一溜烟跳到树上去了,还装出一副无辜样,反赢得李朵葵的热烈掌声。 “它好可爱哦,那我以后要怎么叫它来,我不会吹口哨。” “你问它喽。”韩伟特讨厌她如此喜爱、关心它,心里真有着酸酸的醋味。 “嗨,霸王,以后我要怎么呼唤你,我不会吹口哨,你教,我好不好?”李朵葵诚恳地说。 霸王在树上搔搔头,像在思考,然后没多外,它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冲着她笑后发出呼——呼——呼两长一短的音调。 李朵葵也学着它的声音,像个用功的学生。 在试过两交后,霸王满意的点点头就跑走了。 “它怎么跑了!”李朵葵急道。 “放心啦,它要你试试看,你叫它一次看看。”韩伟特安慰道。 “好。呼——呼——呼——” 还真灵,霸王一下便又跑回来了,手上还多了一朵鲜花递给李朵葵,轻易的便赢得佳人的芳心。 这是韩伟特见她笑得最开心的一次,不过他更吃得紧,没想到引她开心的是一只猴子而不是自己,怎么她对他就没这么来电,没想到他比一只猴子还不如。 “霸王,过来。”他不悦的伸出手,而它也乖乖的跳到他手上。“葵子,你在这等一下,我跟它说向句话。”他们走到离她十来步的地方讲着悄悄话,其实严格讲是训话才对。 随后,霸王跳到旁边小树上,像个当兵的小毛头对着他这个班长敬礼,而韩伟特居然也回它一个礼,看得李朵葵都傻眼了,然后,韩伟特满意的用手指向张着嘴不知道要阖上的李朵葵了勾。 “葵子,过来,我再带你去逛逛。” 但是李朵葵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全部的注意力仍留在那只会敬礼的猴子上,目不转睛的。 最后韩伟特真的快被醋淹死了,便赶紧过去接着她走,而识相的霸王也在一阵手舞足蹈后,丢给韩伟特一抹嘲笑的眼光便扬长而去了。 “奇怪,你干么不太高兴的样子?”李朵葵不懂他怎么一下就变得怪怪的。 “没有呀,哪有。”他望着远方渐起的雾。“我们回去好了,明天再来逛。” 韩伟特带李要葵往回的方向走,但他们一路上走走又停停的,因为他在借故拖延回程的脚步,原因不外乎是想延长他们和平的友谊时间。 他一边整理他们之间的新关系,他承认自己是对她心动了,在和她初次的交谈后,他就对她动情了,这就是为什么会留她下来的原因。 在这些日子里,这个天真又剽悍的小妮子在不知不觉中已捕捉住他的心,也抓住了他的胃。 罢开始李朵葵总是不自主地惹韩伟特生气,后来换他故意惹火她,两个人就这么处于随时剑拨弩张的战场中,就因着这样,现在他更是珍惜可以和她聊天,话家常,一起牵手散步的惬意时光,在看到她的笑容后,他整个心情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飞扬起来。 以往她总看着窗外发呆,这是韩伟特所不忍的,才会故意去逗她,不管让她笑、让她怒,至少她不再是窗前那个郁郁寡欢的女人,他爱看她活泼有生气的面容,这样的她让他觉得真实,否则一旦她静下来想事情时,像个忧郁的洋女圭女圭,无生气木头人,像是随时会消失一样,令他感到害怕,他讨厌这种感觉。 可是……可是他没理由会喜欢上她。珂,他老爸、老妈塞给他的那些女人,哪个不是温柔婉约、贤淑得体,不仅身材,脸蛋没话说,连家世背景也都是精挑细选的,但他却一个也看不上,宁愿一个人跑来这快活,那些女人的条件随便蒙眼挑一个,也比葵子好多了,他实在没有道理会喜欢葵子才是呀!可他眼光和心想都跟着她打转却是事实,难不成邱比特真的射中他了?他转头看向李朵葵,却发现她正瞧着自己。 “怎么了?” “没有啊,只是你今天有点奇怪,我有点不太习惯。”李朵葵也发现事情有变化了。 “有吗?哪里奇怪?”韩伟特反问她,看她是否也知道两人关系的奇妙。 她则是盯着他的左手和她的右手交界处,好一会儿道:“你干么牵我的手?”话虽这么说,但她也没拒绝。 其实李朵葵早发现了,只不过她竟也喜欢他这么牵她,有种安全感吧!她这么告诉自己,这对她而言是另一项突破,她以前把自己的保护网设得太严,一向避免与人接触的,可是怎么现在…… “为什么牵你?这么说吧!这里是我的地盘,山是我的,树是我的,房子是我的,家具是我的,而你——也是我的,就因为这样,所以我要保护我的所有物,不能毁坏,我牵着你呢,你就不会的跌倒什么的,那么你的损坏程度就会降到最低。”韩伟特故意对她抛媚眼,并用手指调戏的抬起她的下巴。 “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所有物了,我怎么不知道?”她的火气又上来了。 “什么时候?就打从我救了你那一刻,你就是我的了;” “喂!你真的很恶霸,说你是土匪真的是没冤枉你,我又没求你救我,我不嫌你鸡婆你就要偷笑了,还向我讨债。”李朵葵不高兴的缩回她的手,但韩伟特却抓得更紧了。 “好吧好吧,你看,是你自己不要命的,那就当以前的你死掉了,我也没救你,而现在的你是我另外制造出来的一个重新重生的你,所以,就这么说定了,你以后就属于我名下了。” “这门子歪理。”她猜想他的很多东西大概都是这么“鸭霸”来的。 韩伟特不理她的抗议,反正抗议无效。 第四章 来这十几天了,李朵葵这才仔细的看到韩清屋的全貌。屋子的周围都是绿茵的草地,在房子左则并有一池小湖,湖边有一棵大树,树枝茂盛的遮阴了整个碧绿的湖;另一端有一棵小它一点的龙眼树,上头还缠有自制的秋千,她开始想像,韩伟特一个大男人坐在那上头荡来荡去的有趣场面。 整个庭院整齐有规则的种了一些少有的植物,一些对她而言的奇花,看来自然不做作。 屋顶还是用墨绿色的,满特别的屋顶,上头还多了一个让圣诞老人进出的烟囱,虽然圣诞老人可能找不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李朵葵走到庭院前的一格大石头,这个和她一样高大的大石头坐落在院子的人口处,上头还当真刻了“韩清屋”三个大字,而落款处并骚包的刻上韩伟特的大名。 “韩先生,你是深怕别人不晓得这是你的屋子吧,还是您的东西都有您的大名?”她有点发笑的问。 “没错,不过现在还有一样东西没刻上我的名字。”韩伟特卖个关子。 “哦,是什么?” “过来,我偷偷告诉你。”他笑得有点诡诈。 虽然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讲话根本就不需要偷偷讲,但是李朵葵仍是好奇他在玩什么把戏,所以她听话的挨过去。 “我告诉你,我就要把她印上我的记号了,仔细看哦。”说完,韩伟特扶着她的后脑勺防止她后退,然后把自己的唇印上她的唇瓣。 这突然的举动吓得李朵葵不知该如何是好,而傻傻的她没有任何反应,等她回过神来,知道要使出攻击时,他也算准了时间跳开。 “你看,你是我的了,你已经有我的记号了。”他得意的公布,并点了一下她的红唇。 “你……你……我……你……不,不要脸。”骂完一串不太有力的抗议后,她带着满脸红晕跑回屋内,留下还陶醉着的韩伟特。 他回想刚刚的情节,并且希望可以重来一遍,她的滋味比他想像的甜美得多,他确定既然心里感觉已经如此明显了,那么就该付诸行动。 李朵葵开始讨厌自己,本来她是为了躲避一些麻烦和会离开台北出来散散心,好整理所有的过往,没想到惹出一个更大的麻烦,不但心没散到,反而被更多的困扰缠住心思,还让他吻她,老天,她是怎么了,怎么会喜欢这种感觉。 她也疑惑着韩伟特是否对每个女人都这样,如果照他所说的来算,那么“他的”女人应该是很多,她只不过是其牛一个罢了。 对于一个如此生疏的男人,她跟他有了接触,居然没拒绝他,李朵葵觉得自己真不如羞,怎么可以用他手牵手还有了一个吻,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允许这些事降临到她身上,难不成前些日子发烧把脑袋烧坏了?一定是的,不然怎么会发生这些奇怪的接触,她已算女人了,不该还像个小女孩一般的思春。 “葵子,你发什么呆啊,我肚子饿了。”韩伟特打断她的思绪。 李朵葵随即像被火烫到一样跳开他的身边,在离开了一段小距离以后,她又假装没什么事的找事做,东模模西模模的,只要韩伟特一走近她,她就会“不小心”的走开。 这些看在韩伟特眼里,却都像所有隐藏的情绪已经透明化般的藏不住了,她愈是强调没什么,就愈让他看出她的害羞。 “我们今天吃什么?葵子。” “吃泡面。” “为什么?冰箱里不是还有很多菜吗?”韩伟特抗议道。 “因为今天我不高兴,我不想煮。” “为什么不高兴,是不是刚才的亲吻太短暂了,应该再久一点对不对?我也这么觉得,那再来一次好了。”他作势就要扑过去。 李朵葵吓得赶紧跳开,脸上尽是红潮。 “你少乱讲,什么跟什么,别过来。” “你如果不煮,我就当你因为这个不高兴,所以我会非常乐意再送你几个香吻。” “你——算了,算我输给你,反正我争不赢你,你的歪理一大篇。”李朵葵投降的走向厨房。 其实她早就想好今天的菜单,冰箱里的食物都是可以放很久的那种材料,又加上各式的罐头,让她可以有多种变化,算是她厨艺的高超吧,韩伟特也吃不腻她做的莱。 李朵葵想着今天的菜单,找出柜子里的玉米罐,她突然想到席玉琳,席玉琳最爱喝玉米浓汤了,她说要好好报平安的,席玉琳现在一定很为她担心。 “伟特,你这里没有电话什么的,可以跟别人联络吗?” “干么?”韩伟特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她想要离开他。 “你自己来这里,如果你家人、朋友有事要找你怎么办?又联络不上你。” “我来这之前已经将所有的事都打点好,如果真的有事,堂哥知道怎样可以找到我,我有紧急呼叫器,如果真的天塌下来,他们就会call我了。” “呼叫器?这深山收得到吗?”李朵葵怀疑的问。 “那是改良过的,仪表精密,你……你问这干么?” “我想要联络我的朋友,跟她报个平安,我答应过她一到目的地就会联络她的,现在都已经十多天了,她一定急不了。” 韩伟特的脸又垮了下来,如果要给消息是无可厚非的,但是,她居然是担心她的朋友,什么狗朋友,不是才失恋而已吗?难不成她还惦记那个男的不成。 “喂,真的没办法联络上外面吗?”李朵葵焦急的说。 “什么朋友这么重要?”韩伟特按振着肚子升起的火。 “是我的一位最要好的朋友,她知道我要来南部住几天,本来她要陪我来的,但是她太忙了,我想要是再不给她消息,她会去报警的,真没其他法子吗?” “没有。” 李朵葵失望的走回厨房嘀咕着:“玉琳一定会很着急的,她又特别会乱想,到时候别把老妈也搞疯了。”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韩伟特真一把妒火心中烧,什么玉琳,哼,娘娘腔,取这种女人名字,愈想愈火大,他的葵子居然还想着别的男人,他快被醋淹得窒息了。 他跳起来,不顾一切的走到厨房对着正在切莱的李朵葵大吼:“葵子!我不准你脑袋想着别的男人,听见没有!” “啊——”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吼,李朵葵吓得削下自己手指的一层皮。 韩伟特见那渗出来的血迹,急忙的要帮她止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喂,韩先生,你有没有搞错,是你大吼大叫吓到我的,搞不清楚呀你,不要碰我,走开。”李朵葵甩开他在帮她止血的手。 “别闹了,你在流血,快点,我帮你看看。” “不要你看,走开,莫名其妙!” 韩伟特坚持要看她的手,看着红色血液沿着她手指滴下,在地上点出机机红花,吓得他的魂都快飞了。 “葵子,快点,我帮你上药。” “不要!”李朵葵忍着痛再次回绝,搞什么东西,莫名其妙的对她吼。 “好啦,好啦,是我不对好不好,是我错了,是我吓到你的,对不起啦!” “本来就是你不对,干么吼我?神经病。” “对不起。”韩伟特拉着她往客厅跑,赶紧又去提医药箱,李朵葵也乖乖的任他包扎。 见他急成那副模样,李朵葵实在是觉得好气又好笑,“你刚才干么对着我大吼大叫的,又被狗咬了是不是?” “等我包扎好了再告诉你。” “我现在就要知道,现——在!” 韩伟特专心的替她包扎,没回答她的问题。 “喂,你不回答我,我不给你包。”李朵葵马上收回包了一半的手指头。 “好啦好啦,告诉你就是了,手先给我。”韩伟特又抓回她的手指,但直到包扎结束,他还是没解释。 “你到底说不说,韩——伟——特。”李朵葵又没耐性了。 “我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不是这一句,是前一句。” “前一句?”韩伟特不是装傻,他是真的忘了,在看到她涌出的鲜血后,他是真的吓忘了。 “我问的是,你干么跑到厨房对我大吼大叫的,韩伟特先生。” “我……我忘了,我想一下。”他认真的想着。 李朵葵不知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她决定放弃自己的问题,就当他今天又吃错药好了,反正他今天本来就不是很正常,她摇摇头起身走回厨房。 韩伟特看着她又走向厨房的背影,突然大叫一声,“啊——我想起来了,葵子。” 还好她菜刀还没拿起,不然肯定又被他吓得切错方向,李朵葵叉腰回身等着他的答案。 “葵子,我刚才说我不准你的脑袋想别的男人,听见没有!” “什么男人!你在讲什么?” “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玉琳呀!”韩伟特咬牙切齿的提醒着她。 “玉琳?拜托你有点脑子好不好,光听名字也知道玉琳是个女的,怎么会是男的,你有病是不是?” “女的!” “废话,她是我最好的朋友,难不成还是男的知己吗?搞不懂,就算她是男人,那我脑袋高兴想男人不行吗?我爱想什么,你又管得着了。”李朵葵忿忿地回道。 “当然!你是我的,你怎么可以想别的男人。” “喂!你讲不讲理!救了我一命就直说我是你的,天底下有这种事吗?现在我脑袋的思想你也要管,那请你把我杀了,我不要活得那么痛苦。” “不行,我要你活得好好的,不准你再想什么死呀死的。”韩伟特死命吻住她,直到她完全放弃防备的瘫在自己怀里为止。 李朵葵真的被这种热情的吻给震住了,她想不通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他给她的吻不同于周健君,她从来不知道吻是如此的甜美,如此的有感情,她和周健君从没有过的感觉。 等到他较放松了,她不安的问:“你对每个女人都这样吗?” “没有,只有对你。”韩伟特伸手拨开她面前的刘海。 “我不相信。” “这是真的,我身边的女人虽然很多,但我一个也看不上,她们都没有你特别。” “对呀!路边捡回来的,当然特别。”李朵葵自嘲的说。 “没错,我捡到一块宝。” “那你以后要是再捡到别的女人,是不是她们都算是你的人?” “嗯,你明知那是不一样的,而且那种事也不会再发生,一次就够了。”韩伟特声明道。 “很难讲,你好像很会捡东西,就像霸王不也是你捡到的” “葵子,你是人!怎么比到猴子去了。” “可是……”李朵葵低下头讷讷的道。 “除非你跑掉了,又昏死在半路上。” “如果真是那样,你千万别救我,我可不想欠你第二条命,我还不清的。” “我也不要你跑掉了,我要你乖乖的待在这,我们可以好好的培养感情。”韩伟特直言不讳。 “感情?!你说真的!” “不然你以为我在开玩笑,玩游戏是不是?”韩伟特有点生气。 “可是我会来度假是因为要疗伤,而不是要制造另一个伤口。”李朵葵记得当初南下的目的。 “放心,我不会给你伤口的。” “才怪,我刚刚就给我一个了。”李朵葵举起被包扎的食指,“这是证据。” “这不能怪我啊,你又没讲清楚,我怎么知道是女的。” “用肚脐想也想得出来,难不成还怪我吗?难不成我是活该挨这一刀不成,很冤枉啊。” 韩伟特也觉得自己很呕,“这个嘛,确实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我来补偿你好了,你说她叫什么,电话号码给我。” “怎么,你不是说没联络办法吗?” “这个嘛——男的就没办法,女的勉强可以啦。”韩伟特笑得很贼,他走到书架上,拿出一个比一般电视遥控器再大一点的长方型小机器,上面除了0到九的数字,还有一堆奇怪的按键。 李朵葵静静的看着他如何施展这机器的功用。 “你朋友那边有传真机吗?” “有。” “号码给我。” 其实韩伟特是可以直接拨到玉琳那边的,但他不想让李朵葵和席玉琳谈话,因为他怕这会促使她提早离开这,他希望能等两人感情稳固一点,才带她回台北,而那一天也是自己去她家提亲之日。 他轻松的在那小机器上头打字,萤幕上头显现李朵葵要对席玉琳报平安的话。 “哇塞,你这是电脑传真机呀!” “算是。”韩伟特不打算让她知道这可以打电话,“好了,完成,那你要不要也给家里报个平安?” “不用了,我家住在南部,我一个人租房子在北部,我家的人不知道我出来玩的事,所以不用报什么平安,如果让他们知道那才是愈报愈不平安。”李朵葵可清楚,她家人也是逼她出来散心的元凶之一,“而且就算要报平安,你又没电话,我家是乡下地方,可没有什么伟真机。” “哦……这样我可以传真给我的家人,请他们代为转达。”韩伟特骂自己鸡婆,差点就穿帮。 “那更不用麻烦了,如果他们要找我的话,会找上玉琳的。” “那好吧,都解决了,走吧,你的手受伤了,这顿我来煮,你在旁边看就好。” “我怀疑你煮的菜能吃吗?我不想亏待我的胃口,我宁愿吃泡面。”李朵葵丝毫不打算掩饰自己心中的不信任。 “嘻,我也这么觉得。”韩伟特笑道。看来今天不止外面的天气出太阳,连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有了阳光。 晚上入睡前,韩伟特和李朵葵不约而同的对着窗外的星子祈祷,盼望往后的每一天都能是个好天气,当然啦,这好天气也包括了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气氛。 而今晚韩伟特的床,换了一位主人。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另一边,台北今天的天气也是和煦的。 在台北郊区的一幢豪华别墅里,陆陆续续进来好几个不太甘愿在工作中被召来此地的人,他们不甘愿并不是热爱自己的工作,乃是他们都不喜欢今天的家庭会议。 别墅门口的门写着一个大大的韩字。 先进门的是韩伟特的两个妹妹——韩苓和韩婷,两人翘着可以吊猪肉的朱唇进门,在她们坐定沙发后,跟着进来的是小韩伟特两个月的堂弟韩定文及韩仪雯,再来是表弟赵志杰,最后进来的是最心虚的韩骏宇,因为他是唯一知道韩伟特去向的人,他也不会笨得不知道今天开家庭会议的目的。 今天家庭会议的成员都锁在年轻的一辈上,什么叔叔、伯伯、阿姨、姑姑的,都不在今天的成员名单上;最重要的一点是,只要和韩伟特走得近的人,都得来参加这场会议以接受质问。 在韩家的宽敞、挑高客厅中,坐了六位有若瓜脸谱的人,每个人都是用担心、害怕的眼神在交流,没有人敢出声,撕破现在这种宁静气氛。说宁静也没有错,因为这准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这种一角即发的情绪就等着有人来点火了。 韩苓和韩婷后悔没能跟韩伟特一样革命出去,她们俩没大哥的那份勇气,以及天不怕、地不怕的胆量,也没他那种能干精明,所以只好乖乖留下来,当大哥出走后的活靶子,每天接受老爸的枪林弹雨,只祈祷不会在大哥回来前就变成一堆灰。 和韩伟特同年纪的堂弟韩定文。,则把大他两个月的韩伟特当偶像来崇拜,他羡慕死韩伟特的来去自如,无人能阻的功夫,竟能逃月兑韩老爷派出的二十五骑兵,十二个眼线,改天一定要叫韩伟特教教他这门功夫,不然他连他老爸的眼睛都逃不过,就更别提出去鬼混、逍遥了。 这当中赵志杰可以说是最莫名其妙的人了,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这臭小子又跑掉了,直到今天接到通知,说要开家庭会议,他才知道一定又是韩伟特跑出去逍遥了。每次只要韩伟特又跑出去混,韩老爷就会通知要开家庭会议,每次都这样,虽说是习惯了,但每次见到他姨丈,也就是韩氏大家长韩峻森,他便还是会不由自地主的少言俭行,免得招来无妄之灾。 在六个人里面,表现得冷静,心里却最害怕人就是韩骏宇了,坏就坏在他是知道韩伟特去向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和韩伟特联络上的人,但这并不表示他有能力召韩伟特回来。 也因为韩伟特对他的信任,让韩骏宇不管接受任何酷刑逼迫,都不能漏半个字,不然韩伟特肯定会扒了他的皮,如果韩老爷对他的刑是不毙命的话,那韩伟特对他刑罚则是慢慢的凌迟致死,所以聪明如他,当然是站在韩伟特这边喽,假装什么事都不知道,反正他是确定不晓得韩伟物的正确去向,只大概知道在某座山上而已,唯一能联络得到韩伟特的方法,也只有那台和韩伟特一样的母子电脑了。 现在,大厅时钟上的二一点五十九分的分针向时钱看齐后,沉静的大厅敲起一声声钟声,这钟声就是爆发的导火线了,沙发上所有人都随着这感人的钟声而出现。 尽避客厅里面每个人各有所思,但现在每颗脑袋都必须停止运作,因为今天的重头人物要出现了。 一位高大且上年纪,却看来很有精神并非常有威严的男士,在楼梯上尾随着钟声而出现,他的一官立体、明显刚硬的线描绘出他的脸型,其实他不难看,甚至可以很帅,即使现在上了年纪,却仍能让人马上联想到他年轻时的英姿。 他是好看的,但为什么如此一位美男子会个人害怕呢?还不是因为他不爱笑,他总是习惯皱眉,即使没不高兴,或心情好,在他冷峻的五官上都一样看不出情绪他的脸看来都像是要跟人讨债似的难看,这就是为什么们们都忙他的原因了。 在这位酷爷旁边的一位看来慈祥、和蔼的少妇,这人不作他想,当然就是唯一不怕韩峻森的龚若桑,他的老婆,或许是她会保养吧,虽说五十有五,但看起来仍八有四十左右的外表。 这对夫妻,一个严酷,一个笑得勤,一冷一热的搭配组合,准时出现在大厅中。 “都到了?”韩峻森未坐定便先扫瞄一圈。 唯一不怕死没来的是韩峻森的两个儿子,一个是他的大儿子韩伟特,另一个是以读书为名,搬到宿舍去的小儿子韩启峰,除了这两个皮厚的儿子外,没人敢违背他的旨意。 “这次叫你们来的目的,你们应该知道。”韩峻森用厉眼再一次的扫视后,才开口,“龙腾公司那边早先就约好了日子,要让他们的千金和伟特见面,都已经跟对方拖延一次了,这次再怎么说也不说不过去了;再说,龙腾名下的各个企业都跟我们合作愉快,要是我们再找理由拖延,恐怕对方也误以为咱们瞧不起人家。 “这丢脸在自己家丢就算了,总不能丢到外头去吧,难道我告诉他们,韩氏集团的大少爷失踪了吗?这要是传出去,韩氏的脸要往哪摆!” “你们自己都是身为韩氏的一员,这些事与你们多少有些关系,我已经跟龙腾的席董约好了,就在十二月二十五日中午,让伟特和席小姐吃饭,总之我希望别再出任何差错,你们自己看着办,这件事不得有误!” 听完韩峻森的开场致辞后,在场六个人吞口水的吞口水,冒冷汗的冒冷汗,没人敢发言,尤其后头那不得有误四个字,像是判了他们的死刑一般。 老天,这干他们何事,事实上分析整个事情,若说韩伟特不听老爸言,不行老爸事,这也要怪韩峻森自己教子无方,管教不周才是,关他们这几个堂兄弟妹何事,连表弟也不得安宁! 不过,没办法,谁教他们跟韩伟特走得近呢?若说交友不慎的话,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报若桑笑道:“伟特这孩子要干么就干么,去哪都不说一声,也不管我们会不会担心,都三十几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这都怪我们没教他,以前每次要介绍女孩子给他,他人溜得无影无踪,那时他年轻,我们两个老的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可是现在他已经越过三字头了,都还这么没定性,不想成家,这教我们怎么不但心呢?” 讲得冠冕堂皇,后头提的才是重点,她开始点名了。 “苓苓和婷婷啊,你们有没有听你哥说要上哪去呀!”要开刀当然先拿自己人开刀。 只见她们两人被点到名的,一个劲的摇头,她们已经说过n遍了,她们是真的不晓得她们这们叛逆的老哥去哪逍遥了,为什么这两位大人,总是不相信她们两位小人说的话呢? “那骏宇呢?你和伟特在公事上关系最密切,他要走总有跟你交代吧!不然公司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要怎么找他呢?”龚若桑把矛头指向那个最心虚的人。 “伟特如果决定要‘出去’的话,都会先把事情处理好,也会将案子交代清楚,所以他很有把握公司‘没事’,他才会出去的。”韩骏宇实话实话。 “没事!什么叫没事!现在不就有事了,你知道他要走也不会劝劝他吗?”韩峻森被这儿子的挑战快变疯了,这不孝子。 “我也不知道他又要出去,他每次都是走了之后才拨电话给我,也没事先告诉我。”韩骏宇说完,将桌前那杯红茶喝干了,深怕接下来的质询会漏出马脚。 不过,还好,目标转向了。 “那志杰呢?你知不知道?”龚若桑看向那个最无辜的人。 “我是来到这才晓得他又不见的,之前没听说过他要出去。”赵志杰讷讷的道。 “那定文和仪……” “不知道。”韩定文和韩仪雯没等龚若桑念完名字,就异口同声的先布而他们的答案。 “反了反了,这是什么世界,儿子还会跑去躲起来,让老子找不到的,这成何体统,不像话!” “反正离二十五号还有十二天,你们要负责给我把他找出来,不然时候你们其中一个要代替他去跟席家小姐吃饭,听到没有!” 韩峻森交代完毕,没给他们机会跪下领圣旨谢隆恩,便气冲冲的上楼,结束了这只有十来分钟,却令人觉得冗长的会议。 这一切都是韩伟特嫁祸,这个害人精。 再笨的人也知道,如果韩伟特二十五号前没回来的话,那么代表他去约会的人,就是他韩骏宇了,他可不想让自己成为下一个靶子,他是怎么样也不会替韩伟特去吃那顿饭的,不对才怪呢。 第五章 已经连续好几天了,李朵葵每天就这么坐在客厅一处临窗的角落,看着外头渐渐变红的枫叶,在她眼前一叶一叶的晕开。 她是喜欢秋冬的,喜欢有冷风穿过脸上的感觉,因为冷空气的到来,代表着温馨的圣诞,热闹的新年就要到了,每当天气变冷,大地都褪去彩色衣裳时,她的心反面是温暖的。 但是今年的心情异常,李朵葵想起周健君家那张月历上红色圈圈,那个醒目的红色记号就画在二十五号上头。红原本就是喜庆的象征才是,也应该在这冷空气中代表着痛背叛,一种欺骗的感觉,但是奇怪的是,她几乎已忘了周健君的脸孔了。 她这几天反复的想自己和周健君曾经的一切,觉得有点可笑。 自始至终周健君一直要求性方面的爱比精神方面的爱要来得多,李朵葵很惊讶以前为什么都没发现这点,而可以跟他保持距离的谈了五年的恋爱,或许周健君一开始就和别的女人谈性的恋爱,然后跟她谈精神恋爱吧!她相信周健君能捺着性子陪她走这段爱情路,是因为他还没得到她,一旦他们进步到性时,相信也是这段爱情的夭折日。她一直是个保守又坚持已见的古板女人,跟周健君五年了,也才发展到亲吻的程度,而且韩伟特在短短几天已完全取代周健君的位置了,她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水性杨花,不然怎么会才结束一段感情而已,又马上投向另一个男人怀抱,并且将一个男人忘得一千二净。 明天本来是她要和周健君共度的,但是现在她却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并计划要煮什么大餐以庆祝圣诞节,多奇怪啊! 可是李朵葵心里却清楚的知道,她爱韩伟特更甚周健君这答案她是十分的笃定,她一直告诉自己,或许韩伟特才是真爱,但是,她又矛盾挣扎着,因为她害怕,她觉得五年都模不透一个人了,更何况是只有几天的光景。 她知道自己是真爱上他了,但是又怀疑这男人值不值得她爱,她害怕自己的付出得不到回报,害怕这些到头来只是场空而已。也许当他们俩都离开这地方后,这段感情就随风而逝了,到时候会不会只是徒添回忆而已。 李朵葵告诉自己,应该别把感情放太多,免得覆水难收,但是,她表现出来的往往和想法背道而行,这是她无法控制的。 “葵子,你怎么一大早就在叹气啊?也不多加件衣服。”韩伟特细心的替她披上外套,“怎么了,你好像有心事?”他最怕看到她这种落寞的样子。 “没有啊!你看,窗前的那棵枫叶红得好漂亮。” “嗯……葵子。‘’ “怎样?”李朵葵有点心不在焉的答道。 “葵子,你……你是不是觉得这里无聊?” “不会呀!这里有各种大地万物,到处都充满了生机,怎么会无聊?你听,有那么多的歌唱,这比起都市的汽车喇叭声要悦耳多了。” “真的!你真的这么觉得。”韩伟特兴奋得不觉自己的声音提高了好几倍。 “对呀!你不喜欢吗?” “喜欢,喜欢,我当然喜欢。”我还喜欢有你在这里,不过后头这句话韩伟特还不打算告诉她,时机尚示成熟。 太好了,他颗心可以放下了,他早巳打定主意不会接下老爸的位置,他对那些金钱游戏一点兴趣都没有,反正他还有一个弟弟,等事情都安排好了,他就自由了,本来他是打定主意一个人在山上过悠闲的生活,因为甚少女孩子会愿意住在单调的山上,整天与泥巴为伍,过得简单朴素,既然葵子也喜欢,那么他们就可以携手共度每个春夏秋冬,日出月落。 “伟特,明天就是圣诞节了,一个美好的节日。” “对呀!我们来布置圣诞树好不好?” “圣诞树?用什么做?”李朵葵莫名的问。 “你看庭院里的那棵柏树,它就是这里的圣诞树,我这还有很多饰品,我去找,我上次都有收起来,不过,那棵柏树一年比一年高不知道这些饰品还够不够用。”韩伟特顿了一下,又道:“我还会在树上放些吃的,然后第二天下那些就全都不见了,很好玩哦!” “你每年都这么玩吗?你一个人?” “对呀,和动物们一起过,非常不一样。” 韩伟特会发现这游戏,也是因为之前要躲父母为他安排的约会,所以才会在热闹的圣诞节一个人到这里来。 突地,一阵阵急促的铃声划破现在的宁静。 “这是什么声音?”李朵葵询问的眼神看向韩伟特。 如果在都市,这铃声就不算什么,但在这不太文明的山上,安静的环境里,那铃声听来令人觉得刺耳不舒服,且也令人感到害怕…… “别紧张,是找我的。” 铃声的频率,就可知道事情的紧急状况接近一一九,韩伟特不耐烦的走到客厅书架上,拿出他的小机器。 他只按了一个键,那小小的萤幕上便出现一个人头,劈头就骂:“你这混蛋,我已经找你好几天了,留言你也不回,搞什么!” “干嘛,天塌下来了吗?还是要统一中国了?” “比这更严重,你再不回来,你堂哥哦,就要被扒皮了。”韩骏宇不悦的张牙舞爪道。 “哦,那不好嘛!” “什么还好,你老爹的头已经在冒火了,他帮你约好了明天中午一个饭局,拜托你一定要到,我可不要当你的代罪羔羊,你快点回来。”韩骏宇有点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 “吃饭而已嘛,你帮我吃就好了,我还以为什么大事了,就这样了,拜——” 拜完的韩伟特马上关机,他当然知道那饭局是何用意,无非是又和某家千金谈她有好,说他有多帅之类的,他才不会笨到回去吃那消化不良的八股大餐,他觉得还是葵子煮的饭好吃。 他不打算让葵子知道这些无聊事,收起他的机器,丢到抽屉里,带着李朵葵去找他收起来的饰品。 但突然之间,李朵葵意识到自己对他的了解并不多,他很少谈及自己的事,他若真爱她,就应该让她多知道他、多了解他,可是他没有。 聊天时,总是她谈自己的事,每当问起他时,他总一言以蔽之,这代表什么呢?表示他们只是一时游戏而已吗?所以不和知道太多,以避免以后的麻烦是吗?到时候连分手说再见也会说得干脆、潇洒吧! 她真傻,怎么会傻到相信两人是真爱呢?傻到对一无所知的他一下子就投入那么多的感情,真的好傻!她要继续这么下去吗?继续让自己愈陷愈深? 不行,她必须离开,离开这伤人的感情。 在龙腾企业大厦的董事长席呈富的办公室里,一位高高在上的董事长,正小心翼翼的在安抚一位发脾气的女人。 这令他头疼的女人,不会有别人,就是他那唯一的掌上明珠席玉琳,至于她闹脾气的原因,还不是因为她老爹的鸡婆,帮她安排和某家公子相亲。 “老爹,你认为你女儿我条件很差吗?”席玉琳双手立在董事长的办公桌上,身体微曲的向他逼近。 席呈富则是一脸陪笑的直摇头,并不断的后退直到椅子撞到墙壁。 “既然你觉得我条件不是那么差,不至于到无人问津的地步,那你干嘛急着把我推销出去?你嫌我烦就说一声嘛,我可以像小葵一样跑去躲起来不让你看见,免得你心烦。” 完了!这是真的惹火她这位大小姐了。 “玉琳,其实明天也只是吃个饭而已,不是相亲啦,你误会了。”席呈富急忙辩解道。 “误会?那好,明天你自己去吃就好了,我不去。” “那……那怎么行!”席呈富急得汗水直流。 “怎么不成,吃饭而已,没我又不会怎样,你总不会告诉我,没我你们吃不下去吧!” “可……可……可是你是女主角啊!”席呈富还是承认了。 “你看吧!我就说是相亲你又说不是,反正,我不去就是不去,你自己安排的自己负责,与我无关。” “这——” “爸,你摆明了就是讨厌我嘛,一直要赶我出去,你怪我不是国斩是不是?”说到最后,席玉琳决定用泪水战术。 “玉琳,你是爸的心肝宝贝,爸疼你都来不及了,这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妈去世得早,只剩我们父女俩,可爸也不能绑住你一辈子啊,你长大了,总得要嫁人,组自己的家,怕你遇人不淑,所以希望你可以有多一些选择的机会,多考虑考虑,这不止是你的终身大事,也是咱们龙腾的未来。” “爸,让我在你身边陪你不好吗?这种事又强求不来,你就别在这事上打转好不好?” “好,下次不敢了。”席呈富屈服的道。 “本来就是,有缘无缘又不是我们能掌握的。” “是是是,那明天的饭局,你——还是得去。” “爸——”席玉琳无奈的唤着。 “下不为例,爸保证。” “真受不了你了!好啦好啦,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如果你以后再自作聪明的,你……” “遵命,知道了。”席呈富急急截住她的话。 急得火烧的韩骏宇仍找不回今天的男主角,要不是公事缠身的话,他会翻遍每座山把韩伟特给揪出来,这小子专门搞这种飞机,混蛋!害自己今天又得替他去擦,为什么这种好事都找上自己,真衰。 韩骏宇焦躁的喝着桌上的白开水,急切的祷告希望他今天的诚实,不会把龙腾和韩氏之间的关系搞砸,他实在无法扮演韩伟特角色,况且这只会使得以后的事情复杂化。 “请问是韩先生吗?” 一位纤细、高佻的女子引起他的注意。 “我是,请坐。”韩骏宇绅土的替她拉开椅子。在点餐之后韩骏宇决定先解决当务之急。 “对不起,席小姐,我先自我介绍,我是韩骏宇,先向你说声对不起,原本今天应该是韩伟特先生和你约好的,但他今天实在是有要事不能来,所以衷心的希望你能谅解。” 般什么!瞧不起她吗? 席玉琳虽有点放下大石头的感觉,可是她又不甘心,觉得自己被戏耍了,当下脑袋转了转,眼睛一亮,扬起小嘴弧度。 “没关系,其实坦白告诉你,席小姐今天也没法子来,她请我代问韩先生好,没想到韩先生也不能前来,那就刚好扯平了,没什么好道歉的。” “真的!那你是?” 席玉琳眼睛一转,眨着那双漂亮的睫毛,轻笑道:“我姓李,木子李,花朵的朵,葵花的葵,李朵葵。” 韩骏宇顿时轻松了不少,压力全消失了,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这么顺利。 “李小姐你好,你的名字很特别、很好听。” “谢谢。” “那这么说,他们两人无缘,促成了我们今天有缘的相聚了。” 席玉琳只是笑着。 结果今天的这顿饭,却让韩骏宇和席玉琳都意外的愉快,双方也有意思想再进一步认识,这是他们始料未及的事。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伟特,你不是说当初有一位农人的太太帮我换衣服吗?可是来这近两个月了,除了你跟我,也没见到其他的人影。”李朵葵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难道她发现事情不对劲了吗?韩伟特心里响起了警钟,拉紧了警报。 “那是因为前一阵子才除完草而已,他们要再隔一阵子才会再来。” “哦,那大概什么时候?” “可能要到桃花盛开的时候了,到时会将一半的桃花批发出卖,再来就等桃子成熟时。”韩伟特随口扯了个谎。 “那不对呀!那些农人都以这为工作,那像这样一时段一时段的工作,怎么吃得饱呀?” “傻丫头,他们有自己的田地,除了照顾自己的农作物外,也帮别人整理、采收,不止是我的,很多没人手的地方都是请他们帮忙的,人家可忙得很,像现在就有一群人在下面靠溪的那块地忙着。” “哦。”李朵葵不置可否的轻应一声。 韩伟特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只是庆幸她没再怀疑自己的话,他无法想像这女人如果发现早在第一天他就对她一览无遗的话,她会如何反应,他不敢想。 “伟特,我们再去上头逛逛,我想找霸王玩。”李朵葵拉着韩伟特一起出去,事实上,她是要和霸王道别的,而这可能也是他们最后一次这么漫步在这山林间了。 几天过去了,李朵葵虽想离开韩伟特以免陷得更深,但她始终还是放不下他,下不了决心,她还是私心的想和他在一起,虽然她不的告诉自己长痛不如短痛,可是她又总是下意识的想也许他是真爱自己的。 在整理书柜时,她发现了韩伟特放在抽屉的小机器,她想也许可以再跟席玉琳说些话,韩伟特此刻去上头的果园巡视,没法告诉她这机器怎么用,于是她自己小心的按着上面奇怪的按键。 萤幕出现的是前几天韩骏宇给他的留言,韩伟特忘了洗掉的,上面清楚的写着:“伟特,你再不回消息,小心我带你未婚妻杀到你那里去,速回电。” 就这么短短的几个字对李朵葵而言,有如霹雳般打得她脑袋一片空白,她不敢相信他有未婚妻了,那她算什么,他生命中的小插曲?还是真的只是他度假时的义务佣人? 未婚妻!这三个字对她而言是一个恶梦,一个可怕的恶梦,一向很少哭泣的她,竟不知不觉的泪湿衣裳。 友腾企业总经理办公室里,“嘟——嘟——” “喂!” “总经理,您的二线电话。” “好,谢谢。”席玉琳说完,按了个键后才又道:“喂,你好,我是席玉琳。” “席小姐,你好,我这里是警察局,你上回报案失踪的李小姐‘可能’有消息了。” “可能!什么意思?而且我已经销案了,她有传真给我说她平安啊!” “请问李小姐回去了吗?”电话那头没有回答,只劲自酷酷的问道。 “还没有。” “她还有再联络你吗?” “没有。”愈回答,席玉琳的一颗心愈往下沉。 “是这样的,我们发现了一具无名女尸,被人打捞上岸,这女尸的特征跟你形容李小姐很相似,我们是想请你过来确认一下,因为已经好几天了,都还没人来认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小葵她,她不会的!席玉琳坚决拒绝接受这讯息。 “喂,喂!席小姐,席小姐!” “不会的、不会的,警察先生,你们一定搞错了,一定是、一定是!” 席玉琳慌得丢下电话往外跑,恐惧的感觉不断在她身边蔓延开来,她整个人都笼罩在这片伤人的消息里。 “喂!喂!席小姐,席小姐,喂……” 席玉琳带着满眶的泪水跑到隔壁的董事长办公室,席呈富见女儿一副梨花泪的惊慌样,心头一惊,浮现一抹不祥的预感。 “玉琳,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他从没看过女儿如此的模样。 “爸!”席玉琳过去抱着席呈富,开始哭了起来,“不会的,不会的,爸,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她一定不会是小葵,一定不会是,爸,你告诉我啊!”她害怕得发抖。 “玉琳,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告诉爸爸,是小葵怎么了吗?” “爸,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她出门前触她楣头的,一定是我,是我乌鸦嘴,都是我,都是我,是我不好,呜——小葵,呜——” “到底怎么了?玉琳,你得从头说起,这样没头没脑的,爸爸听不懂啊!”席呈富催促着女儿。 “呜……” “好吧好吧,你先发泄,哭完再告诉爸爸。”席呈富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就像回到二十年前的时光,他总是这样静静的拍着她,直到她静下来。 “爸,警察说小葵死了,他们找到一具浮尸说是小葵,叫我去认,怎么办?”席玉琳不断抽搐着。 “真的?警察有确定身分了吗?” “没、没有,就是没有才要我去。可是,可是我不相信那浮尸是小葵,小葵不会这么早死的,她要出门前还跟我有说有笑,她不会就这么走的,不会不会不会!”席玉琳只要一想到那种情形,就无法控制的害怕起来o “好好好,先别哭,那又不一定是小葵,警察也没确定,你先别紧张,静下来,去看了再说,也许她真不是小葵。” “不要不要,我不要去看,那不会是的,爸,那不会是小葵的。” “既然你相信那不是她,就去看看啊!”席呈富鼓励道。 “爸,我……我不敢,要是她真是小……呜——不要啦,小葵不会这么短命的!” “这……好好,你别去,我叫人先去看看是不是,妈:不好?” “呜……怎么办?爸,如果真的是她怎么办?”席玉琳已六神无主了。 “不会的,先去看了再说,你先别紧张。”席呈富轻声安慰女儿的情绪。 “进来。” “董事长。” “老林啊!结果怎么样,是不是她?”席呈富劈头就问。 “这……跟她共处三年,也不敢确定,那身体肿得实在看不出来是谁。” “怎么会这样?这可怎么办,其他的特征什么的,也无法认出吗?” “她手上的猫眼石戒指跟小葵的很类似,发型也很像,可是实在不敢确定,警方也希望能通知小葵的父母去指认。”那名被唤作老林的说出最后的结论。 “这……这教我们怎么开口呢?玉琳都不能承受这事了,更何况她的父母。还是再派人去看看吧!真不行我带玉琳去认,实在不行了,再通知她父母吧!”席呈富叹了口气道。 “好,我这就去办。” 席玉琳望着电话许久,终于决定还是拿起电话,拨给在彰化的李家两老。 铃——铃—— “喂。‘’ “喂,李妈妈吗?我是玉琳啦!” “玉琳哟,你好久没有来我们家了,你什么时候要来这儿玩,李妈妈准备大餐请你哦,你什么时候有空,记得来哦!”电话那头出现的是林月云热情的邀请。 席玉琳噎着口水,结巴的说不出话来,“李……妈妈,我……我……” “怎么,没空是吧?没关系,有空来就好了,难得你还会想到打电话来给李妈妈,哪像我那个不孝女,每次都久久才回个消息,她爸爸老念着她呢,还是要麻烦你多照顾我们家小葵啊。” “小葵……她……”席玉琳止不住伤心,声音哽咽了起来,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跟他们报这噩耗。 “玉琳,你怎么了?声音怎么怪怪的?感冒了吗?” “我……” “怎么了,你有什么事,还是小葵怎么了吗?”林月云终 于发现事情的不对劲。 “没、没事没事,小葵这阵子有点快,所以她请我有空拨电话给你问候一下,她很好,真的!”席玉琳有点急了。 “那孩子啊,不嫁就不嫁,取消婚约也没什么了不起,那个姓周的不好,再找一个就晃了,也不知道在躲我们躲个什么劲。你呀,好好的帮我劝劝她,叫她自己在外头好好的照顾自己,有放假就回来看看我们两个老的,别连家都给忘了。” “我知道……我……会跟她说的,你们也要好好保……重。”席玉琳已经控制不住情绪了,她只想好好的大哭一场。 “玉琳,你也要注意点身子哦,看你老是不长肉,改天你来,李妈妈好好的给你补一补。” “谢谢,李妈妈,你帮我跟李伯伯问好,我下回再跟你聊,再见。”席玉琳不敢再说下去,她一口气说完问候就急急的挂上电话。 小葵,你怎么忍心就这么走了,你爸妈还在等你回去,你怎么忍心啊!教我怎么跟他们开口说呢?你快回来啊,让我知道那不是你啊!, 嘟——嘟——内线电话响起。 “王秘书,不管谁找我,都说我不在,请他们留话。”席玉琳抽搐的交代着。 “总经理,是警察呀,他说有重要的事。” “警察!几线?” “二线电话。” 席玉琳急急按了个键,说道:“喂!我是席玉琳。” “席小姐你好,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具无名女尸已有人确认出身分了,她不是李小姐,,你可以放心了。” “真的!”席玉琳好惊讶又兴奋。 “是的,她的家长已确定领回了。” 她就知道那浮尸不是小葵,果真! “警察先生谢谢你,谢谢。”席玉琳挂上电话后又哭又笑的冲了出去,“爸——”这次是喜极而泣。 没几天,席玉琳就接到“真的”李朵葵的消息,她回来了。 此时她正盯着“塑胶”一般的李朵葵。 为什么形容她是塑胶的?原因是她像是没了生命似的,没有动作、没有说话、没有表情,比木头还木头,就像三魂七魄没一并带回来似的。 早上才接到她的电话,说她已经回来了,让席玉琳像中了彩券般的欢喜,但她却只说了四个字。“我回来了。”其他的什么也没说就挂上了。 等席玉琳好不容易处理好烦人的公事后,立刻飞奔到她的住处。 但是,她已经在这和李朵葵相视一个小时又二十分钟了,李朵葵仍是毫无知觉的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都快憋死她了,怎么度个假度成这副德行,比之前没去度假前更糟,那时和周健君分手还有说有笑的,怎么现在—— 莫非小葵真遇上坏人,给……怎么……了?! “小葵,你到底是怎么了?别这样,告诉我嘛!”好歹自己也为她浪费了不少泪水。 “你这两个月到哪去了?你遇上什么事了?” 席玉琳再重复过几次这样的问话,李朵葵还是没反应。 “你到底当不当我是你朋友,你让我知道你难过好不好?我要是不能替你出主意,好歹我帮你分担一些,你别一直吓我好不好?” 李朵葵还是没反应。 “好,你不说我就一直待在这,直到你说了为止。” 就这样,李朵葵和席玉琳一直等到凌晨两点,她才终于开口。 “我想我还是爱他,我离不开他。” “还爱他!周健君?!不会吧!为什么你还会认为你爱他,他不值得你——” “不是周健君,我爱的是一位……哎,一个不会爱我的人。”李朵葵轻描淡写的说,心中则揪得好痛。 “什么他?跟你这两个月去度假有关吗?”席玉琳发出疑问。可是才两个月,以小葵的个性,不会这么快就爱上另一个男人的。 “我本来以为早点离开他,会减少我对他的爱,会减少我陷得愈深的机率,但是,来不及了,我还是爱他,可是我却离开他了。” “你说的人是谁呀?”席玉琳理不出个头绪来。 “我也不知道,他很少跟我提起他自己的事,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及一起分享生活中的点滴感动罢了。” “罢了?!有几个男人会愿意跟女人分享生活的经验,感动,你怎么会用罢了来形容?你确定他不爱你吗?” ‘’他……他已经有未婚妻了。“李朵葵声音开始哽咽,就算他真爱她,但是他有未婚妻了,他还是骗了她。 这下席玉琳也傻眼了,认识李朵葵这四年来,从没见她哭过,她一直是个独立自主的女性,尤其不轻言落泪,可是她现在却为一个只认识两个月的男人难过得掉泪。 “小葵你……” “我本来以为他是真心的,但是我还是太傻了,五年的感情都可以一夕间化为乌有,又何况这短暂的两个月呢?为什么男人都这样,非得左拥右抱的,为什么他们都不能从一而终?为什么?”李朵葵还是放声大哭的。 “小葵……” 原本初春时,她就要披上白纱了,可是她现在等不到那场婚礼了,原本再过一个月,桃花盛开时,会有人牵着她的手去看寒冷中依然笑得灿烂的花海,现在她也等不到了。 为什么她永远等不到自己的春天,等不到那争相绽放光彩的希望?李朵葵无语问苍天…… 第六章 “韩骏宇!你倒是给我解释清楚,我哪来的未婚妻?”韩伟特用力的撞开门大吼道,“你告诉我,我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未婚妻,你说。” “啊……你……回来了啊!”韩骏宇对于眼前的突发状况只能先吐出这五个字。 “你给我解释清楚这是什么?”韩伟特拿出机器上的留言给他看。 “哦——这个啊,开玩笑的,看你急成这样。”韩骏宇终于知道他发疯的原因了,不过他未免太大惊小敝了吧!而且那留言已经有好几天了,他现在才发现。 “玩笑!这能开玩笑吗?就因为你这一句话,害她难过得走掉了,她走了!我到哪找她去,你……你这混帐东西!” “谁呀?谁跑掉?” 韩伟特没多留片刻,没多说一句话,气得甩门就走,只剩一头雾水的韩骏字。怎么搞的?从没见过他那样。 不过回来就好,美国分公司正要等他过去谈call,香港计划成立的新公司也等他消息,本来还怕他不回来,现在既然回来了,一切都好办—了,这样自己就不用代他出国,可以安心留在台湾和佳人相伴,避免两地相思。 席玉琳没想到自己会当真和韩骏宇凑上了,只不过是名义上仍是李朵葵的名字和他交往。 “玉琳啊,你和韩家那小子交往也快一年了,为什么还不让他知道你是席玉琳,而要瞒着他呢?”席呈富对女儿的作法深感不以为然。 “老爹,这是你说的啊,你不是要我小心谨慎的选择对象吗?”席玉琳撒娇的替他搓背。 “话是没错,但是这跟你骗他是小葵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老爹,你又不是不知道,追我的人往往都是在追我的家世而不是真的追我的人,但我要的是一个真正爱我的人,所以,我不让他知道我的真正背景,那我们就可以先交心,这样一来,我才能知道他是不是真爱我呀,老爹,你看我聪明不聪明呀?” “聪明!真不知道是你聪明,还是那个韩骏宇太笨了,怎么会认识这么久了,都还没发现你的身份?如果他的iq不怎么高的话,那我怀疑他如伺能胜任我席呈富女婿的位置。”席呈富很怀疑的道。 “爸,他不是笨,是你女儿我比他聪明了一点点,我都叫他打我的行动电话,要不就是房间的私人电话,他哪有机会发现我不是小葵呢?他要是不聪明的话韩老太爷也不会把台湾的公司交给他,而让自己的儿子在国外的分公司打拼,你和韩老爷不是很熟吗?随便打听一下也知道韩骏宇有多棒了。” “话是没错,但是命运到时候别出会什么差错才好。”席呈富还是有点担心。 “安啦,老爹,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那小葵现在怎么了?好久没看到她了。” “她呀!讲到她我就泄气,自从上次度假回来后,就一副木头样,虽说有时也会有说有笑的,但还是不比以前的她,她现在只是不停的工作,要用工作麻痹自己,乐得老总直称好,爸,那老总很变态,也不想想她一个女孩子,拼命的派工作给她,什么意思吗?”席玉琳很为好友抱不平。 说到这她就有气,当初是老总拜托李朵葵回去做的,还答应要好好照顾她,却没想到居然把她训练成一个工作狂,连一些芝麻绿豆的小事也要她这副总做。 “玉琳,你不能这么怪林叔叔,林叔叔有跟我的是过,那些工作只是小葵要求的,而她也是个有能力的领导者,她努力工作,也是为了忘记以前的不愉快呀。更何况林叔叔也没亏待过她,他不断的给小葵调薪,还升她做副总,给了她应得的啊!” “但是这并不是小葵真正想要的啊,不断的工作又不能治根,她已经这么过了一年了,情况也没变,我怕她有一天会受不了崩溃的。” “那就得靠你这位好朋友去帮助她了,你是她唯一的好朋友,你都没法子了,别人会有什么办法呢?”席呈富也不忍见李朵葵就这么活下去。 “我也想呀,不过得先了解问题出在哪,我再找她谈谈,希望她能多说点。” 到现在席玉琳还是不清楚李朵葵口头的男人和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都已经这么久了,希望她会打开心窗。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天气又开始转凉了,夏天就要过去了,但是李朵葵心里并没有因着夏天的酷热而融化心里的那份冰冷,相对的,她带着一份寒冷的心过了一个夏天了,不管外头的天气如何高温,她的心却始终雪下个不停。 离开韩伟特的日子,她没忘记要想他,一日复一日,在辗转难眠的夜晚就只想他,想他一整个晚上,不管醒着或睡着,她都能清楚的看见自己和他在韩清屋的快乐,以及他们漫步在充满草香昧的小径上,留下双双对对的脚印。 有童话般的彩虹、梦幻般的晚餐,充满欢笑的厨房及卧房。 还有庭院里一棵不停长高的圣庭树,热闹的圣庭树,她记得聪明的霸王上树摘东西吃的圣庭夜,那是她最快乐的一次圣诞节。 李朵葵总是想起韩伟特的笑容、他的不在乎、他的轻松模样,焦急、生气,还有他老爱逗自己的画面,这些她都清楚的记得,这只有两个月的快乐,短暂的恋情,真的令她想得心痛。 不晓得这种日子还要多久,在韩清屋时,她也这么问自己,现在离开他了,她还是那么问,不知道韩伟特会记得她吗?还是他已成家忘了她这段小插曲了,虽然她不断不断的工作,但只要一个人静下来时,想的还是他,韩伟特总能轻易的攻占她的思想,这是她所不能控制的。 他说他不要自己想着别的男人,他不准,这句话象是施了魔法一样,让她真的只想他,她真的想再见他一面。 天又亮了,李朵葵经常这样坐在窗前发呆,直到听见清晨的第一声鸟叫,看到路上的第一个行人,第一辆发动的车,第一声刺耳的喇叭声,她才会知道一天又过了,新的一天又到了。 哎!又得武装起来去面对烦闷的一切了,虽是陌生的一天,新的开始,但是每天做的事都是一样的,对她而言,每天都是一样的,因为公司会先帮她安排好一天的时间表,已经把她控制住了,而时间表的内容不外乎是:开会,拜访客户两项轮流转。 “李副总早。” “早。” “这是您今天的时间表,请过目。” “好,谢谢,你下去吧。” 李朵葵例行公事的翻今天的行程,上头紧凑的安排着:“八点公司开检讨会,九点斗:和大和公司谈新产品的广告内容,十一点半和小陈碰头,检讨新企画书的内容,顺便吃饭,构-点要拜访鑫兴的客户,四点和周健君谈狗食的广告……” 周健君?!她早已忘记这号人物了,前些天在路上遇到他,她一下子想不起来,还以为是她的某个客户,直到回到家中才记起原来他是自己那个过去式的男友。 真讽刺,看了五年的脸孔,居然比不上只在一起两个月的人。 周健看已经开公司了,现在风水轮流转,他为了工作居然必须要来巴结李朵葵,真好笑,她不敢相信自己差点要嫁给这种人了,这个她已经记不得的男人。 要不是为了工作,她才不屑同他出去,这个曾经背叛她的男人,虽然自己对他已无任何感觉了,但是她还厌恶再看到他。 其实李朵葵可以派别人跟他谈生意的,只不过一旦派人去,这段:三下来的时间会令她胡思毛想,所以她宁可选择讨人厌的周建君。 餐厅里周健君早一步先到,他计划着—— “李朵葵呀李朵葵,我看你自命清高也没多久了,你别傲嘛,装圣女;假圣洁,我就不相信我周健君今天来赴约,包管你以后再也威风不起来。” 从知道李朵葵已升为总经理后,他便恨得牙痒痒的,因为以她这样死板的个性,是绝不会跟他谈成这笔生意的,说穿了,也是他的能力不够,所以他只能用些下流的手段来解决,一旦用计得到她后,用这来威协,还怕她不就范吗?嘿嘿,一举两得,她为了自己的名声,一定会乖乖的供他消遣的,哪还由得她一副圣女样。 李朵葵一走进咖啡厅,便看见正前方的周健君。 她不耐的在他面前坐下,没有客套话,没有问候,没有开场白,直接打开公事包拿出企画书,一副冷冰冰、公事公办的模样。 这样的画面让他联想不到他们曾是一对情侣。 “小葵,这些日子你过得好吗?”周健君换上迷人、诚恳的笑容,“小葵,别这么严肃嘛,除了公事,我们还可以谈谈别的啊!” 李朵葵只是白他一眼,没任何反应。 “你看,我已经帮你叫了最爱吃的薰衣草茶,你要不要先喝?”这杯茶是他今天的重头戏,只要她喝了,一切都吠了。 但李朵葵不领情,一双眼还是盯着手上的企划书,不发一言,连瞧他也懒得瞧了。 不过皮厚的周健君还是脸上堆上笑意和她话家常,他以为她的冷漠是因为还爱着自己,所以还生他的气,她的冷漠反而给他希望。 周健君更大胆的握着李朵葵的手,“小葵,你不喜欢喝薰衣草茶了吗?不然你喜欢喝什么,我帮你叫。”他尽量表示体贴。 “放开你的手,周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如果你不清楚今天来的目的,那容我提醒你。”李朵葵忿忿地抽回自己的手,发现她不该来这酌,她宁愿胡思乱想也不要看到他。 她不该将自己的时间耗在这人渣身上,他根本就只是拿公事当藉口罢了,她居然会笨得和他坐在这里,浪费她的时间。 “你不要生气嘛,李副总,你如果一定要先谈公事,那么我们就谈公事吧!那在谈正事之前,先喝口水润润喉不犯法吧!”他举起杯子邀她同饮,他连白开水都下药了,只要她喝一下,包管服服贴贴,再也不能这么趾高气扬了。 终于,李朵葵不耐的拿起白开水,她才不屑喝他点的薰衣草茶,可是他又一直喳呼个不停,如果她喝了这杯水能让他安静的话,她会喝的。 周健君眼见计划就要得逞,不禁乐歪了,只要她喝下一口,一口就好,那么她就是他的。“ 可是——偏偏她杯子已摆到唇边了却又放下,眼睛直盯着门口看。 李朵葵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产生幻觉了,她好像看到韩伟特,不过,那人又不似韩伟特的高大,可是真的很像,是她看错了吗?她的一颗心已跟着跳动频率的急促快跳出喉咙了。 “李副总,李副总。”周健君急急叫唤她,就差那么一口了,她到底是看到什么了? “周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再联络我的秘书,她会派人跟你谈详细事宜。”李朵葵急匆匆的说完,立刻随着那个很像韩伟特的人而去,也不管周健君在后头骂得有多难听,她急着出去找那个穿蓝色条纹西装的男人。 她迅速的望了一眼热闹的大马路,看见她的目标在马路的另一边,她急着跑过去,也没留心旁边急驶过来的车子。 “d/1——d/1——d/1d/1——d/1” 嘈杂的喇叭和紧急的煞车声已经引起所有路人的注意了,每个人无不替她捏把冷汗,但不管车子怎么按喇叭,却引不起她的注意。 李朵葵只盯着前方那位可能是韩伟特的人,一旁的喇叭声、惊呼声、叫骂声她完全听不见,看不见。 穿着蓝色格纹西装的男子也随着众人的目光焦点,转过身来看她了,可是——他不是韩伟特!他不是,只是长得有点像韩伟特罢了,只是长得像罢了。 “喂,你不要命了是不是?有人像你这么过马路的吗?妈的!” “你走路不眼睛呀,还不闪!” “还不滚,站在那干嘛!”. 失望的李朵葵怎么也听不见那声响大街的叫骂声,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他不是韩伟特!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她就这么望着他,好像望久了,他就会变成韩伟特似的。 还是有个好心的行人赶快过去拉她离开马路到人行道上。 “小姐,你没事吧?” “哦,没、没事。”当李朵葵意识过来后,她整个人又像失落了一次一样,随即连声谢谢都不知道要说,便又转身投入那已昏暗的街道上。 重复着孤单的心情,走在深秋的夜里。 “启峰,你认识那位小姐吗?她好像一直盯着你瞧。”韩苓见到那个陌生女孩一直看着自己的弟弟,不禁好奇的问。 “我不认识她啊!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看她很失落、很落寞的样子看了令人心酸。” “哎,你们女人家都是是这样,她已经走了,姊,我们也走吧!”韩启峰不等回答,就直接拉着她走了。 韩苓虽已往前走了,但是她不是同情的不断回头望着渐行渐远的李朵葵。 李朵葵就这么一直走,走在萧瑟的大街上,任那夜晚渐起的寒风吹着她,然后渐渐的隐人寂寥的秋夜里,这样的心情,这样的场景,好不知已走过几遍。 回到一个人的公寓后,她不想开灯,只想让自己沉在黑夜里,不想看见光,不想看见任何东西,就这样,她又失眠了一夜,静静的放纵自己的思绪,既然她无法克制不去想他,那就想吧,尽情的想,就连窗子吹进的冷风也在帮助她回忆。 那是一个寒冷的季节,一个下大雨的天气,一段令人伤心又快乐的回忆。 李朵葵直哭到天已泛白,夜已破晓。 又是新的一天!为什么日子总要这样过?为什么不能有些别的改变? 透着模糊的视线,看见对面的人家阳台上的圣诞红,它的红令她想起一年前的红色记忆,红色涟漪…… 李朵葵突然像记起了什么,去翻着她的日历。 对,没错!昨天就是她一年前和周健君分手的日子,而再过两天就是她和韩伟特相遇的日子,她的心又浮现了一年前的悸动,冲动的想要再回去那个地方看看那个写满她回忆的地方。 李朵葵当下模了钥匙,不知不觉的走到姓那辆很少开的新车旁。 当初不这开车是因为她辨别方向不灵光,但是后来学开车、买新车,却是为了能再回到韩清屋,可是她的勇气还是不够。 现在,她要去,要去那个令她牵肠挂肚的地方,去找有关韩伟特和她的感情,去寻回她遗落在那里的梦。 很庆幸她没有再迷路了,李朵葵顺着路旁标示着的土地所有人的小地标,找到韩字的地标,车子一直前行到无法进了,在一间空的小车库边停下来,再徒步走上小石路。 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又回到这里。李朵葵小心的跨步,努力的压制自己不平顺的呼吸,先小心翼翼的祈祷,企图先平静自己的心。在深深的吐了好几口气后,她才将闭上的眼睛慢慢张开。 首先映人眼帘的是那块同她高、比她壮的醒目大石头,它还是立在院子口,像个忠心的守护神,李朵葵激动的抚着刻着韩伟特名字的地方,仍旧不争气的落下泪,抱着石头久久不能释怀。 庭院里变得不多,圣庭树又长高了,那些迷人的白鹤飞得所乘无儿。 屋子旁的那湖水依旧如此的绿,秋风吹着宁静的湖水,扬起了粼粼水波,扬起了尘土,卷起了落叶,卷起了她的衣袖,吹乱了她的头发,却怎么也吹不走她的落寞。 屋子里的摆设完全是李朵葵记忆中的内容,没有丝毫的改变,仍旧是她曾经熟悉的厨房、热闹的客厅、快乐的房间。 屋子也没老旧的问题,没有应该有的蜘蛛网,她猜想,韩伟特应该还是常常回来这里吧!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她? 床上铺着那条盖过他们两的棉被,现在整齐的躺在眼前,李朵葵现在能做的就是抱着这条曾温暖过他们的棉被痛哭。 哭是种懦弱的行为,但是韩伟特就像是她泪水的水龙头开关,能轻易的让她决堤。 他说过他不会给自己伤口的不是吗?如果那是一句承诺,那么爱情真的不过是种虚华骗人的东西罢了!还是他对;她根本就没爱情,连那句话都只是随便说说,不足以成为一句承诺?可是他又说过要自己只属于他啊!她十分愿意遵守那句话,希望自己真能属于他,他也只属于自己。 不知道他结婚了吗?记得有首歌唱着:如果伤痛的记忆,还在你的心里缠着不肯放,你也该狠下心肠试着了解爱情的不高尚。“ 是的,要承认爱情的不高尚或许简单,但要真的去面对却又谈何容易,她也曾试着走出这段回忆,但是她做不到,甚至连埋葬这段情都没勇气。因为知道不管怎么埋藏,她都会在冷风陪伴的夜里再将它挖出来,如此的反反复复只是将自己伤得更深罢了! 本以为来到了这里能找回遗落的快乐,但在这触景伤情的悲伤里,要如何快乐起来她实在不知道。如果有快乐可寻的话,也许只有那又聪明又灵气的小霸王了,只是它还会记得她吗? 带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再次踏上往深山的小径,李朵葵走到曾留有她和韩伟特谈天说地的岩石上,在这里他们一起分享自己生命中的感动,一起唱过歌,一起呐喊过,放肆过。 石头下不再是翻腾的白云海,而是层层间叠起伏的大小翠绿山谷,远远的一边是一找排水泥森林。 李朵葵突然感叹自己就是一直在那密集的灰格子中,一个被城市吞没得快要窒息的人。 沉默了许久,她想起来这是另一个目的,怀着一颗期待的心,她向山里的方向呼唤着。 “呼——呼——呼——” 接下来除了回荡在山谷间的回音,就是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了。 李朵葵又试了一次,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哎,也许霸王真忘了她了,她怎能对一只动物如此苛求呢?它是没有理由要记得她的。 她又失意的坐了下来,看那滚滚红尘和绿色山谷的交界线,她想不起来今天该在那忙碌的城市做些什么,她早就将那些时间表都抛向天外了,管他今天什么狗屁会议、什么饭局、什么生意,或许她现在该唱些快乐的歌来配合现在的美景,或是再对着山谷呐喊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 另一种声音加入发泄行列,她静了下来,清楚的听到一阵熟悉的奇怪叫声从桃园方向传来,她望着声音来源处,看见一只乌黑带着白色王冠的猴子正快速的她而来……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堂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听说呢?”韩定文见到好久不见的偶像,兴奋极了。这偶像不是别人,这是这个韩家第一,令他好生崇拜的韩伟特。 韩伟特丢下一只行李袋,便躺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 “我刚到,不要告诉我爸,我悄悄回来的。” “悄悄?干什么悄悄?你又要跷头啦?” “我回来看看果园,过几天就回香港了,等再过一阵子,事情都办好后,我就搬回来了。”韩伟特淡道。 “又是果园!真搞不懂你,每次回来休息个几天都是跑去那个什么果园,放着舒适的生活不过,大把的金子不赚要跑去务农,伯父会答应吗?”韩定文没忘记,每次只要这个堂哥又不见了,他们就会被征召去把他找回来,偏偏他们却又遍寻不着他,这就是韩定文崇拜他的原因,可以神龙见首不见尾。 “堂哥,听说你和伯父之间有个协议是不是?‘’ “没错。当初我会答应被派到国外,是为了等启峰念完书回来好接我的位子,如今国外的公司已经上轨道了,我已经安排好接替的人,启峰也已经熟悉得差刁 第七章 在万物寂静的夜里,李朵葵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在韩伟特的床上,她找到了一个好的休息处,一早起来的阴暗,告诉她天气的转变。 “糟糕,又要下雨了。”她从窗户的视野发现不远处的乌云。 记得一年前这时候,她也是在这窗前瞧着下不停的雨,这种心情让她觉得既怀念又忧闷,觉得人生有太多的巧合,连天气也不例外,这令她想到每年七夕晚上都会下毛毛雨,人家都说那雨是牛郎织女重逢所下的泪,那么今天这场巧合的雨又代表什么呢? 李朵葵不管是什么原因,这场雨也都不能阻止她的脚步,这次她不会再被雨淋得一身湿了。 才上路没多久,滂沱大雨就直落下,她没想到自己和雨这么有缘,她不疾不徐的将车子往台北方向前进,静静的享受这天气,有点怀念。 而就在到达一条岔口时,前面一辆白色的车子急驶过来,原来脚下的路就不大,她无法靠边让它,干脆将车驶进另一条山路,好方便让那辆白色车子可以通过;那辆急驶而过的车子又因着速度的关系,送了她一车的烂泥巴。 这回李朵葵不再愤怒,她反而开心极了,一样的日子,一样的雨天,一样的车子,一样的烂泥巴,怎么会这么巧?! 带着这些巧合,李朵葵愉快的离开,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把遗落的快乐拾回来了。 “臭葵花!你这两天又跑到那去了?你们林老总都急得快哭了,我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令人担心的朋友?”席玉琳作势欲过去捏她。 “你该不会又登报了吧?上次让我拼命向家里解释,说报上的小葵不是我,玉琳也恰好和你同名,你不晓得上次费了我多少口水让他们相信,我希望这次你不会将我的名字召告全台湾的同胞才好。”李朵葵对她的话很不以为然。 “快了快了,你再不出现,我召告全台湾的不只是你的小名,而是你的大名,我倒要看看台湾会有几个叫李朵葵的,看你怎么向你妈解释。” “你上回害得我吃不好、睡不好,差点连棺材都买了,你唷,真不晓得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坏事,认识你这种烂朋友,我还以为你这只闷葫芦想不开跑去寻短见了。”席玉琳忿忿地道。 “什么寻短见?!如果真要想不开早就去了,干嘛还等一年。”李朵葵露出难得的笑容。 “你……你……还好吧?”见她今日反常,令席玉琳觉得古怪,她好久没这么开心了,居然还有笑容出现。 “你看我象不好的样子吗?” “就是你笑得这么开心我才觉得怪怪的,你很久没这么笑了,你到底是去了哪里,怎么变得……” “玉琳,我去年的今天去度你还记得吗?我昨天去看那个地方。”李朵葵坦言道。 “那你有见到那个男人吗?” “没有,也许他已成家了也说不定。” “那你就该想开点啊,何苦这么折磨自己,你该不会还 爱着他吧?“席玉琳问得很小心。 “我忘不了他,这是事实。”李朵葵诚实的回答。 “可是你这样不值得啊,他已经有未婚妻了,就和你所说的,也许他已成家为人夫、为人父了,你和他是不会有结果的,又何苦为了一小段没有回报的感情如此执着。”席玉琳强调一小段是因为只有两个月的关系。 “这我知道,可是我怎么也忘不了他,我还是爱他,不过现在至少我知道当我又想他想得厉害时要如何挥发了。玉琳,你知道有多巧吗?今天的天气和去年的一样坏,一样的大雨,连那辆喷了我一身烂泥巴的白色跑车也一样急驶在那条山路上,一切都没改变,真的都没变。”李朵葵愈回忆愈开心。 席玉琳秀目微瞥,只是不断的摇头。 “我真的不懂你,你大小姐的脑袋到底在想什么,难不成那位救命恩人给你施了魔法,还是喂你吃了什么药,让你满脑子都只有他而挤不下别人?他要真那么好,就不会有了未婚妻还要追你,他摆明了是花心大少嘛!” “可是……” “不然这样好不好,你告诉我他所有的资料,我帮你找他。如果他结婚了那你就彻底死心,如果他还未婚,那我帮你们安排时间见个面好好谈谈,如何?” “不。”李朵葵一个劲的猛摇头。 “为什么?”席玉琳成分不解。 “我不是没想运去找他,我是怕,怕他真的结婚了,怕他见到我已认不得我了,怕……” “小葵,你这样就永远都没有结束的一天,你知道不知道,难道你要这么过一辈子吗?” “也许吧!我的确不敢面对现实,我宁愿活在回忆里。”李朵葵诚实道。 “你不能这么一直下去呀,你的人生还那么长,你不能让这回忆控制你的生活啊,难不成你要为了这段回忆而一辈子封闭自己,拒绝婚姻,然后再为你单身的原因继续躲你的家人?小葵,这个不值得啊,你已经赔上你的快乐了,这一年来你过得毫无生气,除了戴上面具作女强人,穿梭在各个,客户、生意之外,其余的时间都将自己关在回忆里,这是本来的你吗?你不是说你是朵向日葵吗,现在呢?” “现在的你这得冷漠自闭,难以亲近,你的话少了,笑容少了,你不是会伪装情绪的人,你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只要认识你的人谁看不出来你不快乐,我就不相信你自己:没发现你早已不在阳光里生活,总是独自躲在黑暗中。你真的宁愿这样下去?” “你说你要沉靛那份感情,事实上,我觉得你沉靛的不止是感情,根本连同自己一同埋葬到地底下去了,我就不信你没发现你正用仅有的青春在陪葬。”席玉琳一古脑的说出自己的感受。 “是的,席妈妈,小女子受教了,我知道你是关心,为我好,可是你没见到我今天又活在阳光里了,现在我是朵有精神、有活力的向日葵。”李朵葵说得神彩奕奕。 “能持久吗?还是有效期限只到今天?”席玉琳对她不太有信心。 李朵葵因好友的“吐槽”而给她一记卫生眼。 “我已经想通了。” “你真的想通了?”席玉琳有点兴奋的,不太相信她真的开窍了。 “通通通,通得不得了,你满意了吗?席妈妈?” “好,满意满意,既然你这只冰葫芦已经开窍了,那么二十四日的圣诞派对,你不会告诉我你不去吧?你现在没理由拒绝我了。” “可是我……”李朵葵犹豫着。 “又可是了,不准有任何借口说不去。那一天我准备告诉骏宇我的真实身分,我要让他知道谁是真正的李朵葵,谁是真正的席玉琳,所以你非去不可。” “你终于要还我清白啦!席小姐,我说你那个他未免也太蠢了一点,哪有人交往了这么,久都知道你的真实身分,好象太拙了点,那种智商不高的男人,我怀疑你怎么会看得上他。” “怎么你跟我爸一样不相信他的iq?你没听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呢是不巧多了一八零智商的多那么一点点而已啦,刚好一九九而已嘛。”席玉琳得意的解释。 “什么样的人交往什么的朋友。”完了,骂到自己! “我……我是特例,我是负责把你教聪明的那位益师。”她继续说,虽然有点勉强。 “是呀,那你这益师到二十四日去审核审核,不就知道谁聪明谁蠢蛋了吗,就这么说定了,衣服我会帮你准备好,你关了一年,也该出关来看看外头的世界了。” “瞧你说得这么严重,好像我冬眠很久了。”李朵葵睨着好友说。 李朵葵本想二十四日再回到韩清屋去布置那棵又长高的圣诞树,和大地万物共度佳节,可是她记得韩伟特说过他每年都会回到那里,那将是怎样难堪的画面,或许二十四日她真的该和玉琳去参加舞会,暂时先忘了韩伟特才是。 李朵葵是个很讨厌压马路的人,她宁愿待在公司忙得天昏地暗,或是躲在家里无聊得发呆,也不会想去那拥挤的街上当三明治,人侪人的,有啥好逛的。 但是唯独在接近圣诞节的时候,她才会故意放慢脚步一注意周围的改变,留心店家橱窗的不同,甚至了感受佳节而刻意去逛百货公司及各大书局,那些琳琅满目的圣诞饰品能让她在寒冷的空气中,感到满怀的温暖及温馨,她会冲动的想把任何代表圣诞节的饰品统统带回家,满屋子的热闹气氛让她觉得愉悦。 今天,李朵葵就是偷了一个闲,特地到那拥挤嘈杂的街上,去感受那佳节的来临,享受快乐的气氛。 此刻她就是将注意力都谚在那橱窗的雪桌上,不管周围发生何事她都视若无睹,被那不断飞舞的雪花给吸引住了,正专心的形容化是如何设计的。 那雪花不断的飞舞,落在那只小屋上,屋顶上有个慈祥的圣诞老人,正用他那圆嘟嘟的可爱身体在抓那烟囱,一只脚还旋在半空中,小鹿们安静的定格在空中,静静的等候它们的主人完成工作。 屋里的大门敞开,清楚的看见里面的大人、小孩在共同嬉戏的画面,门外有一条小径蜿蜒的伸展到她面前,旁边是矮矮的竹篱巴,还有一群小孩在白雪中嬉允,还有好几个可爱的大雪点缀在一旁。 橱窗里除了刁 第八章 “小葵,好像有声音呀!”韩苓竖起耳朵,仔细的观察动静。 “好像有人,我也听到了。”李朵葵也附和她的话。 “糟了!会不会是歹徒发现我们跑了,追过来了?” “我们先躲起来好了,先观察看看。” 正当她们小心的移动身子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吓得她们魂都飞了。 “在这里!” “啊!完了!”小苓快跑!“李朵葵提醒韩苓,自己拔腿就跑。 “喂!你们别跑啊,不要跑!”阿宝呼叫着,见袁家扬跑了过来,连忙报告:“组长,发现两名人质了。” “死的活的?”袁家扬此刻的心怦怦的乱跳。 “活得很。”. “什么意思?她们人呢?” “往右边跑去了,她们好像一直在躲着我们。”阿宝描述现况。 “躲着我们?!”袁家扬气愤的暗斥道,这两个女人在干 么白痴,“走!” 一直跑个不停的韩苓和李朵葵,以为是歹徒回来抓她们,就只能没头没脑的乱跑,可是已四天没好好吃过一顿正餐的女人,实在跑不了多久。 “我跑不动了,小葵,你先走好了。”韩苓喘着大气道。 “他们应该没追过来,休息一下好了。”李朵葵也喘得像条狗,要不是这几天只吃野果没体力的话,以她以前的优异赛跑成绩,绝不会像现在这么菜;也幸好还有野果可以吃,那是以前看霸王吃过,所以才知道可食用,而成为她们的救命仙丹,“韩苓,你会不会想家啊?” “当然会,我从小到大没一个人离开过家,这是头一遭,不过我觉得这经验很特别,我反而庆幸自己有这种经验,要不是天气冷跟不能洗澡的话,我想这会是个完美的旅行。” “你疯了!你把这逃难当成快乐的旅行!要不是有找到一间工房,我们早就成了两根冰棍了。” “对呀,就像你所说的,天无绝人之路,你看老天爷对我们多好,还赏赐我们一间可以遮风避雨的房子,这不是很奇妙吗?”韩苓接口道。 “小姐,那工房是这里的农人到山上工作时所休息的地方,也是他们放工全的地方;要是我们一直都等不到工房的主人来的话,那我们就得在这冷清的小屋里过圣诞节了。” “那更好。” “什么?”李朵葵怀疑韩苓的脑袋是否坏了。 “这样就更特别了,不然我又得去参加什么舞会,跟每个不认识的人交际,无聊透了!想到我就觉得厌烦。两样来选,我宁愿选择这里。”尤其昨夜看到比日出更漂亮的月亮后,韩苓满心有说不出的感动。 李朵葵发现她的心思真的很单纯,也觉得自己太多虑了,如果能和她一样保持一颗简单的赤子心,那么或许人生会过徘自在点。 “小苓?你有没有想到一点,这种困难的日子都能过了,那么就没有任何环境可以难得到你了。” “是没错啊,可是我很怕我爸,不只我怕,我们家除了我那不,k死的老哥敢跟他作对外,每个人都对他敬畏得很,他总是替每个人设定好一定的框框,要每个人照他所想的来发展,我怕一回去就又被关在笼子里了。”这几天的生活让韩苓渴望自由的心渐渐的明朗化,而想叛逆的心也愈明 显。 “小苓,假设我们月兑离险境了,无第一件事想做什么?” “我呀,”韩苓歪着头想,“我想我会先吃一大盘饺子,再叫一碗酸辣汤面,吃到好饱好撑我才会甘心。”她开始想着水饺和酸辣汤的美味,又问:“你呢?你会想干么?” “我会先洗个热水澡,然后再睡他个三天三夜。” “哎呀,被你这么一问,我好想吃饺子哦!”韩苓不止肚子咕噜叫,连嘴巴也馋了。 “怎样你会想回去了呀?” “吃饺子又不一定要回去嘱。”韩苓还是坚持不想回去。 “可是……”李朵葵还想说些什么,就被一个陌生男从的声音打断。 “韩小姐,我不管你要作山顶洞人还是女泰山,或者你要归隐山林也罢,但无论如何,请你先跟我回局里一趟,我们才能结案,你们的家长也才不会追着我们要人。” “啊!你是谁啊?你是人是……鬼,怎么一点脚步声都没有?”韩苓和李朵葵都被身后冒出来的袁家扬吓了好大一跳,这男人是什么时候走到她们身后的,怎么她们都不知道? “什么叫我是人是鬼?大白天的难道会有别的东西!” “有呀,你鬼鬼崇崇的躲在我们身后,不是冒失鬼是什么?”李朵葵极不欣赏这男人的态度,也顶了回去。 “你们两位小姐自己聊得起劲,还怪我不成!”袁家扬压抑着心头那份又喜又怒的情绪猛盯着眼前这个充满怒气的女人。 “你就是那天站在对面拿枪指着我的那个人,对不对?”她还有点印象。 “不是指着你,是指你后面的歹徒。”停了一会,袁家扬顺着好奇心问:“你就是李朵葵?” “怎样!有问题吗?” 朝家扬没回答她,心里想着,她和席玉琳的脾气还真差不到哪里!不愧是好朋友。 “走吧!”袁家扬冷酷的丢下一句。 但是韩苓的脚却被定住了,丝毫没有想动的意思。 “韩小姐,不管你想干么,你都必须先跟我回局里我好结案。”见她没什么反应使得袁家扬的火气上升,怒气又起,“李小姐,你们不会要我派人扛你们回去吧!” “谁要你们扛!别在那鬼叫鬼叫的!”李朵葵对他的态度十分反感,“小苓,我们走吧。” “可是……”韩苓真的已经是又饿又累了。 李朵葵明白像她这种孩子气的人,就要用对孩子的方法,李朵葵小声的附在好耳边哄着,“你忘了你的一大盘水饺,不有美味的酸辣汤?” 丙然有效,韩苓马上快乐的跟李朵葵走了。 现在换袁家扬莫名其妙了,呆愣的看着她们的背影。 “喂!警察先生,你走不走呀!你不走没关系,但你要派人带我们出去啊,我们走不出去啦!”李朵葵对他吼道。 袁家扬迅速收回心智,连忙领在前头,并联络其他的弟兄用不着找了,心上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下来了。 “小葵,你想我们两个有没有破纪录啊?独自在山上过了五天,平安生还。”韩苓边走边说。 “这又不算什么,前阵子韩国百货公司倒塌,不是有人被埋了七天,只吃纸箱还意外的活了下来。”李朵葵淡道。 “对呀!我怎么忘了,那我们伟大的事绩不就没人知道了吗?” “这个嘛……” 走在她们前头的袁家扬听到这滑稽的对话,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他好像是破坏了韩苓的伟大计划,害得她破不了纪录,这蠢女。人大概还不知道她已是全国的热门人物了。 接到通知的韩伟特,心急如焚的赶回来后,却意外的看到一幅满溢着幸福快乐的天伦乐,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少了他一个,其他成员都到齐了。 “搞什么!”韩伟特随着门关上的声音,皱眉骂了一声,他看见韩苓安好的坐在沙发上喝咖啡,觉得自己被骗了,他怀疑可能是他老爸搞的把戏,要骗他回来,但用自己:女儿被绑为由,未免太恶毒了点。 “伟特,你回来啦,快坐下休息,我们都在等伯;回来。”龚若桑连忙招呼儿子,并兴奋的去端为他准备好的点心。 “韩苓!” “有。”韩苓像个小学生接受老师点名,她举起右手有力的答道,模样快乐极了,一点都不像曾被绑架过。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被绑架了才对?”韩伟特还是站在门口,行李也没放下。 “哥,我被绑架回来了,昨天才到家。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一点都不关心我。”韩苓嘟起小嘴抱怨道。 “伟特,你先坐下来休息呀,怎么一直站着,你是太久没回家生疏了是不是?”龚若桑从厨房出来时喊着。 韩伟特这才坐下,并用心的瞄着老爸的表情变化,接到通知时他就有点怀疑这时候叫他回来,让他马上联想到可能这件事已东窗事发。 “伟特,来吃点水果,你看你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人都瘦了一圈,来,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多吃点。”龚若桑端出好几盘事先为他准备好的水果和点心,都是他爱吃的。 “韩苓,你看起来——很快乐,你确定你是真被绑架了?”韩伟特还是觉得事有蹊跷。 “当然确定,我们被关一间偏僻又热闹的小仓库里一夜,第二天我们就爬窗户逃走了,在山里又迷路了三天,后来就被找到了。”她说得轻松,像是在叙述电视情节。 “我们?偏僻又热闹?” “哥,那是因为被挟的人质不只苓苓一个,还有另一个女的;而偏僻又热闹是因为小仓库的地点是在一个热闹的死人夜总会里面。”韩婷清楚的解释给他听。 “可是你若真的被绑架,怎么看不到有一点心有余悸的。感觉,你看来不像是历劫归来,你的演技太差了。”韩伟特还是不相信。 “哥,那是因为我从没这种经验,很刺激也!经过这件事我发现很多好玩的东西,还多了一位患难之交,这应该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哥,改天我把她介绍给你认识,她叫李……” “苓苓,别太得意忘形,把这种事当好事,愈来愈不像话了。”韩峻森开口打断她,斥责她的态度。 韩苓听到父亲的教训,笑容又马上冻结在脸上,她暗地骂自己居然为了几颗饺子和酸辣汤出卖了自己,早知道就不要回来了,在外面逃亡还比较自由一点,爱怎么笑就怎么笑,爱怎么粗鲁的站、坐都可以。 “伟特,下礼拜就是圣诞节了,也为了庆祝苓苓平安归来,这次圣诞节就由你们自己找朋友来家里玩,我们办个简单的聚会,尤其是伟特你别再乱跑了。”龚若桑特别点名他。 “对呀,堂哥也快结婚了,时候他会带女肋友过来。”韩启峰先预告节目内容。 “这家伙动作这么快,才听说了有女友,现在就要结婚了。”韩伟特自己也若有所思。 “什么叫快,骏宇都已三十好几了,结婚也是正常的,你以为人家都像你不成!”韩峻森忍不住提出他的不满。 但韩伟特眉头皱都不皱一下,假装没听到, “哥,”韩苓偷偷的到韩伟特耳边,“哥,如果你要逃跑,记得带我走呀,我也要跟你走。” “苓苓,你这是干么,什么事要这么偷偷讲,不像话,女孩子放庄重点!”韩峻森又提醒女儿韩家女人。应有的“美德”,吓得她坐得胸挺腰直,气都不敢吭一声,只能转着眼珠子向她老哥求救。 韩伟特淘气的捏她的下巴,并伸手搂着她的肩,不理会他老爸的斥责,他也感受到韩苓变得较活泼了,嗯,不愧是他韩伟特的妹妹。 现在,温馨的天伦之乐缺角已补好,只不过每个成员各有各的心思、计划。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叮咚——叮咚——叮咚—— 好不容易可以安心睡大觉的李朵葵,在睡梦中被门铃声给吵醒。 谁呀?她在床上换个姿势,顺便看了下床头的闹钟。 “才八点而已呀,哪个缺德鬼一早就来拢人清梦!”浓重的睡意侵袭着她,李朵葵决定不管门外是谁,睡觉第一,于是又换了个姿势继续她的好觉。 可是门外的人似乎不打算离开,门铃按得更急了,叮咚叮咚,…一叮咚叮咚——“小葵,开门啦!小葵,你起来了没有?” 门外的人喊完后,又补上好几声叮咚。 蓦地,李朵葵从床上弹了起来,脑子一下清醒了不少。 “妈!”她冲到门口开门,“妈,哥,你们怎么来了?”这两位人物怎么会——‘清早就出现在她的门口,有问题! “你哦,都不回去,当然是我这作妈的上来啦,我不这把你请回去的。”林月云轻斥着女儿。 “妈——别这么说嘛,酸溜溜的。”李朵葵拉妈妈坐下,她哥尾随在后。 “不然我要怎么说,叫你回家像要你命似的,不是早叫你赶快找个人家嫁了,不要再上班上得那么辛苦,要是你早:听妈的话,安分的在家作个贤妻良母,就不会被坏人给绑架了。” “妈——上班跟绑架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在外面工作就会被绑架。这是两两码子事不相干嘛!” “谁说不相干,你人要是在南部,你会被绑架吗?”林月云才不信她那一套。 “可……这……这不能硬是连在一块呀。” “我不管,反正我和你哥特地一大早就赶来这,为的就是接你回去的,我现在给你三十分钟准备,你收拾一下,半个小时后我们马上回去,快点。” “什么!妈,我要上班呀!”这是李朵葵唯一能想到的借口。 “少来了,我早就先问好了,玉琳说你可以放假放到你高兴为止,你当你妈是三岁小孩很好骗吧?再说我还巴不得你别再上班了,反正你有休假跟没休假是一样的,都无所谓啦,也许你今天一回去就不用再上班了。” “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反正你快点收拾我们快点回去,免得等会路上又塞车。”林月云催促着。 什么嘛,一点选择的余地都没有!李朵葵对一旁不语的哥哥发出求救的讯号,但她那原本话就不多的老实哥哥,还是只有静静的笑着看她。 “妈,我不能有第二种选择吗?我不能……” “没有。现在你能做的就是换下你的睡衣去刷牙洗脸,然后带着你的行李跟我回去。” “妈——”李朵葵无奈的唤道。 “你还有二十六分钟。”林月云看着手表说。 “可是我……” “你只剩下二十五分又五十六秒。” 哦,天哪,早知道让门铃按到烧掉也不要开门!李朵葵现在真是悔不当初。 “什么?!待会要相亲?!”刚回到彰化老家的李朵葵,都还没坐热,她老爸就告诉她这个消息,“妈怎么没告诉我?”她开始抱怨一副若无其事的老妈。 “早说跟现在说不都一样?”林月云不以为然的从她身边走过。 “我就知道叫我回来一定没什么好事。”李朵怨忿忿地瞪向知情不报的哥哥,不相信连这老实的哥哥也背叛了她。 “谁说没好事呢?相亲本来就是喜事,这喜事就是好事,怎么会说没好事呢?”李柏成也笑嘻嘻的回答。 “爸,你的笑看来很像是幸灾乐祸。”李朵葵双手交叉在胸前,以表示不满。 “幸灾乐祸?!怎么会,我是太久没看到你了。都不会想要回来看看爸爸,你哦,良心何在啊,还得你妈亲自去台北把你请回来,哎,翅膀硬了嘛,飞出去就不想回来了。” 李朵葵看她爸爸转为落寞,心里也直怪自己的不是。 “爸,你误会了,我是忙嘛,我不也常打电话给你问安。”她试着安慰他。 “哼!几通电话就想打发我啊,你的孝顺还真了不起。” “爸,那你要我怎么做嘛?” “姐,你只要乖乖的相亲、乖乖的结婚,爸他就会很高兴了。”回答的是她出来看戏的妹妹李朵莉。 “对,客人快到了,你只要给我安分点就好了。”一旁的林月云也答腔。 “好啦好啦,如果我一个人的痛苦能换得你们大家的快乐,那就这样吧。”李朵葵终于投降了。 饭桌上,李朵葵发现一个比她哥更木讷,更老实的木头人,就是现在坐在她对面的害羞男主角,就只是会傻笑,不论她怎么故意的不淑女,显露出她的缺点,他就是没有不悦。 她无视于她爸妈的怒目警告,仍旧故意的让筷子、汤匙不断的发出铿铿锵锵的声音,还故意把饭菜掉在桌上,—心想要吓跑这个爸妈十分中意的好女婿,希望对方能讨厌她,直到这位男方角和他的家人离开后,她才停止表演。 天啊!她老哥已经够“古董”了,怎么来了一个比她哥哥更“条直”的人,她真的被那个只会傻笑的男人给打败了!李朵葵全身无力的躺在摇椅上,老爷摇椅因她摇呀摇的,隐约发出咔咔的声音,她让自己的身子随着摇椅的摆动晃来晃去,等着送完客的爸妈回来轰炸她。 没让她等太久,一声责备在他们人到这前先到达—— “小葵!你在干什么?你干么故意捣乱,人家林先生老实、善良,要外表有外表,要内涵有内涵,家里的田地多得数不清,而且为人勤俭,不会乱来,这么优秀的人才你还不满意啊?”林月云气得涨红了脸。 “没有不满意啊。”李朵葵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没有你还故意吃饭铿铿锵锵的干么?” “就是因为他条件太优秀了,我哪醒得上人家,不如让他再去找个和他相配的,免得误了他一生。” “你说这什么鬼话呀!”林月云快被女儿气死了。 “小葵啊,爸问你,你对那位林先生感觉怎样?”一旁的李柏成终于说话了。 “没感觉啊。”李朵葵的意思是不来电。 “我是说你对他的印象如何,你讨厌他吗?” “不至于讨厌啦,他跟哥一样的……的……老实。”本来她是要说一样的拙,但想想又改口。 那就好那就好,这种人啊!结婚后一定会是个好老公,跟你哥一样的会顾家又负责。“李柏成在替男主角下了最后的注解,就和老婆笑着离开,仿佛很满意她的回答。 奇怪!她有说了什么吗?这次的训话怎么这么短?照以前的经验少说也会念个三、四个小时,怎么今天才骂一两句就收工了?怪事。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第二天正在补眠的李朵葵又被吵醒了,这次换她妹妹李朵莉来打扰。 “姐,快起床啊!” “干什么啦!”李朵葵躲在棉被下咕哝着。 “好消息好消息,快起来。”李朵莉将她的暖棉被给掀开。 “哎哟,到底什么事啦。”李朵葵不得已只好起来,哎为什么都没人可怜可怜她这个刚历劫归来的可怜虫,连一个好觉都没得睡。 “姐,我告诉你,这是刚出炉的消息,我刚经过客厅所偷听来的第一手资料。” “奇怪?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今天是礼拜天呀,你是过日子过胡涂啦?”李朵莉提醒她。 “好啦,礼拜天就礼拜天,你到底要说什么消息,快快快。”李朵葵又打了一个哈欠。 “姐,我告诉你,过几天会有人到家里来提亲。” “提亲?你要嫁了呀?也好,省得老妈一天到晚紧盯着我不放,让她去烦烦你吧!”李朵葵重新调整枕头,又要躺下。 “什么!姐,你是没睡醒还是反应迟钝,你用点脑子好不好?要嫁人的当然不是我,是你呀!”李朵莉很失望没见到姐姐的惊讶。 “我?你有没有搞错,我又没男朋友,怎么会有人来家里提亲。” “谁说一定要有男朋友才能提亲,以前的人不都是媒约之言,父母之定,哪个是男朋友女朋友来着,少呆了好不好!” “那不然怎么可能我要嫁人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李朵葵还是不相信。 “不是不知道,是还没让你知道,待会妈就会上来跟你说了,我只是先来作预告,让你有心理准备,免得待会你气得把咱家的屋顶给掀了。”李朵莉期望她的好心能换得姐姐的一丝感激。但是,李朵葵不是不相信。 “那你倒是说说看是谁要来提亲,我认识吗?” “你们见过面了啦,至到认识嘛,我也不知道你算不算认识他。” “到底是谁啦?”李朵葵瞧她一副正经样,好像真有其事,不禁也开始紧张。 “就是昨天那个林卫民呀,七婶婆帮你介绍的那个呀,一直笑个不停的。” “他!那个王中平!”李朵葵终于有了李朵莉预期中的反应。 “王中平?对啦对啦,就是跟王中平—样只会傻笑的槌子啦!” “怎么可能!我昨天……” “没有什么不可能,刚和七婶婆通过电话,对方说很喜欢你,妈就爽快的先帮你答应了。”李朵莉说出这个惊人的事实。 “真的!”李朵葵觉得事情严重了,连忙跳下床直往楼下冲。 正好,她迎上要上楼的妈妈。 小葵,你起来了呀,我政正要来叫你,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林月云笑盈盈的说。 看到***笑,李朵葵更是在心里直拉警铃。 “妈,你的好消息不会是自作主张的把我的婚事给决定了吧?” “是呀是呀,你怎么知道的?刚刚你七婶婆说林先生对你印象不错,他父母也很喜欢你,我已经……” “他眼睛瞎了不成!我昨天的表现他们没看到吗?”李朵葵的火气迅速上升。 “小葵,你怎么这么说话,人家不计较你的行为你就该庆幸了,还亏得你昨天那副丢人的表现没把人家吓跑。”林月云脸上的笑意已不复再见了。 “姐,我没骗你吧。”李朵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妈,你是说你真的已经答应对方了?”李朵葵再确定一次。 “没错。” “什么!妈!你怎么可以这样,是我要嫁又不是你要嫁,你怎么可以不问我一声就答应人家!” “我哪没问了,昨天我和你爸爸不是问你对他的印象怎样?”林月云也发疯了。 “对呀,我说我对他没感觉,那就表示我们不来电呀!”李朵葵不明白她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为什么她妈还不懂。 “不是这一句,是下一句,我哪你什么来不来电,你们这些年轻人用的怪名词。” “下一句?什么啊?” “你说你不讨厌他,说他和你哥一样的老实,会是一个好老公。”林月云提醒道。 “妈——拜托你好不好,我只说不讨厌他,又不代表我……” “好了,我知道这个好消息对你来说会兴奋得难以接受,想当初妈妈也是这么过来的。” “妈,你当这是儿戏是不是?你怎么可以讲得这么轻松,这是我的人生大事,你就这么简单的决定了我这辈子!”李朵葵几乎是用尽力气吼出来,“我要嫁也嫁个爱我的人,根本没感情的两个要如何生活在一起!” “什么叫爱你的人,你能保证谁是真爱你吗?”交往了五年的周健君不也吹了。现在的年轻人喜欢自由恋爱,可是你们的恋爱结果是什么,平均两对里面就有一对会离婚,那你们恋爱是干么用的! “像我当初连你爸长得是圆是扁都不知道,不也嫁给他了,一直到现在,我们有出过什么问题吗?我们那个时代哪个不是奉儿女之命,一旦结了婚,又没个一年就又办离婚,这是在干么,简直就造孽。这感情本来就是慢慢培养的,不管你跟谁谈感情,不也都从陌生人开始。” “你自己找的不见得是好,而且既然要过一辈子,就要找老实、负责任、顾家的老公,不是什么只会搞浪漫把戏的情人,你自己想清楚。” 说完,林月云气得想转身下楼,才走了几步又停住,“你好好想清楚,是要你多想想这件婚姻的优点,因为这已成定局了,如果不往好处想,硬是要钻牛角尖,那是你自找苦吃。”交代完毕她继续往下走。 “妈!你是女暴君!暴君暴君暴君!”李朵葵吼着送她妈 下楼。 “姐,你不能怪妈,你这次被绑架的事吓坏她了,所以这次才会对你用硬的。其实妈的决定也没错啊,那个林卫民很老实,有房子、车子、金子、有田地、银行巨款,没啥不好啊!”李朵莉也试着说服她。 “你既然那么满意,那我让给你,你去嫁他。” “你说让就让啊,人家中意的可是你呀,你自己慢慢研究他的优点,我要出去了,拜拜。” 李朵葵气得直跺脚,怎么会这样,这是她的人生大事,怎么能如此草率就决定了,不行!她不要,她要再上诉、再抗议。 第九章 “小葵,你什么时候要回来上班?”电话那头的席玉琳问着她的近况。 “玉琳,我完了,我妈把我许配给别人了,你帮我跟她求求情。”李朵葵求好友。 “真的!” “骗你干么。”李朵葵没好气的道。 “那你答应了?” “我没得选择,对方已经来家里提亲了,现在正在挑日子中。” “不对哦,小葵。”席玉琳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一句。 “怎么了?” “你是不是也喜欢对方?”虽然是问句,但席玉琳的口气是肯定的。 “玉琳,你怎么这么问,我跟他只见过一次面,根本就谈不上认识又怎么可能会喜欢,又不是不了解我。” “我就是了解你,所以才说你一定也有喜欢那个男的,不然以你宁死不从的个性,你早就跑去躲起来了,怎么可以留在那任人摆布。”席玉琳一针见血的说。 “我……” “怎样,我说对了吗?”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乱得很。”李朵葵直言道。 “那你后天要不要上来,韩骏宇他们家办聚会,我来不来?” “后天,我看——” “别看了,明天天就上来吧,我们再好好聊聊,就这样,拜拜。” 李朵葵茫然的握着话筒,玉琳说得对啊,自己为什么不逃。要留在这任父母左右自己的婚姻?哎,虽然她不喜欢林卫民,但是他的各项条件的确是好丈夫的标准,以至于她累得真想放弃那些怀呀爱的,来接受另一种平实的生活。 就像谈了五年的感情的周健君,才在一起两个月就忘不了的韩伟特,这两个人不管她如何的喜欢,毕竟都是没结果的。她也只不过是平凡的女人,希望有男人的宠爱,共组一个幸福的家,这些林卫民都给她,那她还有什么不满的呢?就如妈妈所说的,谁能保证谁对谁是真爱呢?没有人能保证的,爸妈是结婚当天才见面的,他们从陌生的一切到现在彼此依赖不也一种相互扶持到现在吗?也许跟着传统走还是有他的道理的。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温馨的节日终于到了,于个令人兴奋的时刻,也是很多人无奈的时刻,尤其像李朵葵这种要被赶鸭子上架的人,她讨厌应酬,讨厌人多,但去仍免不了要去参加什么热闹的聚会。 “玉琳小姐,请问你好了没有呀?”李朵葵在房门外直翻白眼。她已经三次有请闰房里的席千金了,但得到的还是那句:“快好了。”哎,搞什么东西嘛,不过是参加个聚会罢了,还得那么大费周章的梳妆打扮,她很不淑女的斜躺在沙发上,以席千金这种速度来看,小睡片刻应该没问题。 “小葵,你怎么睡着了,你衣服怎么没换?” “换什么衣服,我这样就很迷人了,干么还要换,好了,我们走吧。”李朵葵伸了个懒腰就要出门。 “等一下啦,我衣服还没换。”席玉琳拉住直要走的李朵葵。 “没换?不会吧,你这件就很漂亮了,你天生大美人一个,丽质天生,衣服随便穿随便漂亮,不用换了啦!”李朵葵看不出她这身打扮有何不妥。 “不行啦,这样子不好看,我再换一下衣服。你呢?你的衣服我都帮你准备好了,你不换?” “哎哟,只不过是个聚会而已嘛,我又不像你要去会情人、见公婆,这样就可以了。” “那好吧,你再等我一下。”席玉琳转身又走进房间。 “天啊!女人都是这样的吗?那我是不是不正常?”李朵葵又坐回沙发上,“席妈妈,我还可再小睡一下吧?”语毕,她又要躺下。 “小葵,别睡了,我们就要出发了。” “到底是几点呀,你叫我九点过来,我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了,你可不要迟到。” “放心啦,十一点四十分才开始。”房门内传来席玉琳从容不迫的口吻。 “那你叫我那么早来干么?” “反正你也没事,又没差,也免得你无聊。” “什么……席玉琳小姐你耍我!”李朵葵气昏了。 “n0!n0!n0!错了,现在我要去韩家,我现在的身份是李朵葵,记得吗?” “是的,李小姐,反正你待会就得还我清白了,早点讲明真相,以免日后你们有什么问题;而且搞不好你那个他已经先知道了也说不定,有谁会料到那么巧他堂妹和我一同被绑架,这世界真是小不是吗?李小姐,我觉得你最好先告诉他,总经他从别人口中发现不对劲好。” “知道了,李妈妈,反正他已经通过考验了,我今天一去就先告诉他。”席玉琳边走出房间边道。 “那你老爹也喜欢他喽。” “那当然。我老爹非常欣赏他,连他的家世背景都背得滚瓜烂熟,比我还清楚。” “要当你们家的女婿真难。”李朵葵有感而发。 席玉王琳只是耸耸肩,“对了,你昨天去哪?你妈说你昨天一早就上来了,怎么都找不到你。” “昨天我去看一位老朋友,扒前和他过圣诞节。”李朵葵因为还是无法忘怀,所以提早一天上来到韩清屋去,为的是避免和韩伟特碰面。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韩骏宇一打开韩伟特的房门,就见到他正在皱着眉。 “好小子,听说你回来了,在忙什么也不来找我,我们都快几百年没见了。”韩骏宇捶他一拳“知道你忙所以就不敢打扰啊,你看我对你多体贴,听说你最近春风满面,什么时候要当新郎啊?” “你放心,不管你身在何处,我都会用红色炸弹把你炸回来的。” “我就不懂是啊家的姑娘让你甘心被套牢,不作黄金单身汉,要贬值。”韩伟特真的很好奇。 “待会你就会见到她了,小葵是个很有气质、很漂亮又善解人意的美人。” “瞧你说得那么陶醉,真的活像整天都泡在爱河里似的,小葵,叫得多亲热啊!”韩伟特笑道,又问:“你说你女朋友叫什么葵,哪个葵啊?”怎么刚好他女朋友也有个葵字。 “是葵花的葵,她叫李朵葵,一朵美丽酌向日葵。” 韩骏宇的介绍结束了韩伟特脸上的笑容,李朵葵!这三个字再次的在他脑海里冲撞,像是要冲破他的脑子“;怎么会!他的女朋友怎么会是李朵葵?会是巧合吗? 不!不可能!这种名字要同名同姓的不多,她怎么会是堂哥的女朋友?才一年的时间,她已是别人的了,哦~其实一年也够长了,足够改变一切了;可是他万没想到她会是堂哥的女朋友,可能他以后要叫嫂子的入,峨,不!不!不! 伟特,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虽说没事,韩伟特却是脸色铁青的离开现场。 李朵葵!真会是她吗?该死!他今天该回韩清屋的,而不是在这里接受这残酷的事实,对,还是回韩清屋吧。 韩伟特提起未开封的行李准备要走,但才走到房门口他就又迟疑了,他想会不会真的有另一个李朵葵,世界无奇不有,如果真要同名同姓是有可能的;而如果真是她,他倒想知道她见到自己后的反应是什么,是会假装不认识呢?还是她早就知道她会是他堂嫂也不一定。 “哥,你怎么还在房间啦,客人来了,你还不下去招呼?”韩婷一进来,就对着发呆中的韩伟特叫着。 “对嘛,大家都好久没见你了,下去让大家照照你这位帅哥,走吧。”讲话的是赵志杰,他和韩苓两人在接收到韩骏宇的眼神示意,便急急将韩伟特给拉下楼去。 因为盯着韩伟特是韩骏宇的任务,是韩大老爷特别交代的,使得他没时间去接女朋友过来,还好“他的李朵葵”善解人意又体贴,知道他忙不怪他;而其实今天所谓的聚会,说穿了也是为了韩伟特,希望今天韩伟特能从众多美女中看顺眼一个,所以要真让韩伟特给跑了,就没戏唱了。 就见屋子里人的愈来愈多,愈来愈热闹,席玉琳和李朵葵已抵达韩氏大宅了。 韩骏宇看到他的女朋友出现后,用手肘向此时正站在自己两旁的韩伟特、韩定文撞了一下,“到了,就是她。” 韩伟特依他所言望向门口,看见两个女人同时进来,那女人真是李朵葵! 超定文却疑惑着,“哥,是哪一个?左边还是右边?” “左边,最漂亮的那一个。”说完,就迎了上去。 韩骏宇指的左边是从这位置看过去的左边,韩伟特却以为是以女孩子方向看过来的左边,会错意的韩伟特更加肯定李朵葵就是韩骏宇的女朋友。 “小葵,骏宇过来了。” 李朵葵抬头找寻席玉琳说的男主角时,却更意外的发现自己想念已久的人儿在场,韩伟特!那个男人是——韩伟特!真的是他!这个令她想得心痛的男人。 他变了,原本开朗活泼、有点慵懒又潇洒的他,现在变导冷漠又严肃;但是他……他怎么会……瞪她?!他瞪她!眼里尽是鄙夷和不屑,恨意及怒气,表现出来的全是冷酷!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一年后的重逢,他会是这种态度?她做错了什么?不,她没错,错的是他,是他骗了自己呀! 真的是她!他的葵子,这个折磨了他一年的女人!她变瘦了,变憔悴了,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居然当着自己男朋友的面前盯着别的男人看,眼里还写满了惊喜,这代表什么?代表她还记得他们俩的过去吗?现在她是他堂哥的女朋友了,她该清楚自己的身份才是,居然这么不知羞耻一的在大庭广众之下盯着他看! 在她深情动人的注视下,韩伟特觉得自己快窒息了,所以当李朵葵走到他面前时,他厌恶的走开,连一声招呼都吝啬,但他没漏掉临走前再对她的一瞥,看见了她的伤心,他伤了她吗?不,不会的,就算她真的很难过,也会有人安慰她,她会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而那个男人就是他堂哥。 怒气遮盖了韩伟特,使他没注意韩骏宇手中牵的是另一个女人的手。 “小葵,你终于来了。”韩苓快乐的跑过来挽着李朵葵。她的加入多少掩饰韩伟特不礼貌的先行离开,也冲淡了些尴尬。 在席玉琳的身旁的韩骏宇讶异着,“你朋友也叫小葵?” “不,她才是小葵。骏宇,我一直说有件事要告诉你,就是这件事,我们先谈谈可好?” “好,那我们去书房。”韩骏宇挽着席玉琳离开,没注意到李朵葵已快崩溃了。 “小葵,刚走掉的那个是我哥,他总是想到什么做什么,你别介意,回头我去骂骂他,居然对我的朋友这么无礼,他要是知道你是如何照顾我的,一定会很感谢你,你别介意哦!真没想到我堂哥的女朋友居然也是你朋友,怎么这么巧,真是太有缘了,你说是吗?”韩苓尽量缓和气氛。 韩伟特是韩苓的哥哥!李朵葵被这个事实震慑住了。 “小苓,你是说韩伟特是你哥哥,亲哥哥?” “对呀,你怎么知道我哥的名字?你……小葵,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哦,你不舒服吗?”韩苓扶着她。 “没……没事,我只是头……头昏,对不起,我想先回去休息了,你帮我跟玉琳说一声。”李朵葵转身就走,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 韩苓追上去扶她,“小葵,玉琳是谁呀?你要不要紧,我叫人送你回去好了。” “不……不用了,我……谢……谢。”李朵葵抽回她的手,只想赶快离开,但她摇晃的走没几步,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随即就倒地不省人事了。 医院里—— “这里是哪里?”李朵葵张开眼后,看见陌生的房间不禁好奇的问。 “小葵,你醒了。”席玉琳和韩苓都围到她面前。 “我怎么会在这里?” “医生说你睡眠不足、营养不够,又加上压力大,他特别交代要好好照顾你的胃。”席玉琳拿起水果要削给她吃。 “小葵,原来你心里思念的人是我哥韩伟特对不对?他就是你一年前遇到的救命恩人,那个令你魂牵梦萦的人。” 韩苓肯定的说出她的秘密,因为她昏迷时喊的都是他的名字,不会错的,只不过不懂为什么她会说哥有未婚妻了? “小葵,我想你可能误会我哥了,我哥从没有过什么未婚妻,我爸妈拼命想要替他凑合的女人,他能推就推,能躲就躲,他哪来的未婚妻,你事实上是误会他了;可惜昨天又被他溜掉了,不然你们可以面对面的好好谈谈,解开这误会。” 他又走掉了?!是呀!他是该走了,他那么嫌弃自己,清楚的表示他讨厌自己,不管他有没有未婚妻都不重要了。 “小葵,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想他可能是误会了,以为你是骏宇的女朋友。”席玉琳真是悔不该当初。 “玉琳,你和他谈清楚了吗?”李朵葵不以为意的迳自问道。 “嗯。小葵,你只要安心养病,其他的都不用担心,你家里我会联络的;骏宇他们也在找韩伟特了,到时候会把他送到你面前的。” 送到她面前?不用了,那都不重要了,她不需要再继续难堪一次,他已经表示得那么明显了,那又何必找他呢?李朵葵冷了心。 “小葵,你要快点好起来,我爸妈说要请你吃饭,谢谢你照顾我,你要好好调养自己哦!”韩苓插口道。 李朵葵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想到这么奇怪又复杂的关系,又想到家里还等着她回去订亲她就头痛,又想当缩头乌龟,躲起来避开这一切。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生气的韩伟特一路飙回韩清屋,却意外的发现韩清屋的改变。“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见木屋前那棵挂满了食物和礼物的树,桌上也摆满了好几盘点心,他到厨房,看见菜刀又一次的向右看齐,卧房的棉被也折得好好的横摆在床尾。 上次他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这是李朵葵习惯的摆法,桌上的食物和树上的装饰,可以清楚的证明她来过。可是她来干什么?她就要和堂哥论婚嫁了,怎么还会来这,这不合理。 铃——这时电脑在叫,可是韩伟特也不想听,他不想知道韩骏宇找自己干嘛,也许是要向他丢红色炸弹的,但他还不能接受这事实。他是有想过她可以会再和别人谱出恋情,但万万没想到这对象会是他堂哥,这种安排对他来说未免太残忍,他连夺回她的权利都没有。他实在无法对堂哥演出横刀夺爱的戏码。 他韩伟特一向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但这回,他爱的女人却变成他的堂嫂,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铃声继续响着,韩伟特一直盯着桌上的小机器,然后发出吼叫的声音,想把心里的忧闷、烦躁好好的发泄一番。 可能是他喊累了,可能是心中的烦闷真的纾解不少,也可能是被铃声烦透了,或者可能他打算面对真相了,总之,他按下了机器上的按键,屏幕上出现的真是他堂哥兼好友的韩骏宇。 “伟特!你快回来,误会误会,一切都是误会!”韩骏宇急急的说。 “误会什么?讲清楚点。” “我说误会,一个天大的误会,我女朋友是席玉琳,不是李朵葵,搞错了,李朵葵才是你的女朋友,她现在正在医院,你快回来。” “什么!葵子怎么了,怎么回事?”韩伟特惊恐万分的道。 “你快回来,回来再说,小葵爱的是你,你快回来!” “人呢?骏宇,葵子人呢?你不是说她在医院?”韩伟特见到已等在医院门口的韩骏宇,马上劈头就问。 “我刚去问过柜台小姐,她说小葵出院了。” “那我们去她家找她。” “可是玉琳说她没回家,不知道又去那躲起来了。”韩骏宇一副他没辙的模样。 “那怎么办?我要去哪找她?”韩伟特急道。 “我怎么知道,喂,我说你们两个怎么都一副死德行,乱受跑的,让人找不着。”韩骏宇抱怨着,好不容易找回一个申又跑了一个,这两个人是在干什么,难怪两人对得上,原来是臭味相投,“好了,反正我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你自己去找人吧,不陪你找老婆了。” 他得想想自己和玉琳之间的问题,自从知道真相后,他心里就有份疙瘩,觉得这份感情少了真诚,而让他对这份感情的真实性有了怀疑。 龙腾企业大厦里,多了一个食不知味的女人。 “总经理,关于这次茂翔的企划书,董事长已经批准了,他要你和茂翔约个时间准备签约,需要我先帮你排时间吗?”席玉琳的机要秘书罗萍站在她旁边已经好一会了,就见这位平时精明能干的女强人,现在眼神空洞的望着桌上的书筒,而且这现象已经有好几天了,只是没有知道她为什么反常。 “总经理,总经理,叩叩叩!”罗萍在桌上敲了几下,试图唤回她的心神,但效果不佳,索性过去摇她。 “啊,怎么了,什么事?”席玉琳终于回过神来了。 “总经理,你还好吧,有哪不舒服吗?” “没,没有。怎样,有事吗?” “这是董事长已批准的企划书,他要你跟茂翔再谈过,你如果觉得没问题,就交由你全权处理。”罗萍又重复了一次,且说得更详细。 “好,谢谢。”席玉琳接过企划书。 “总经理,要我先帮你排时间吗?” “不用了,这几天还不急,你先下去吧!”席玉琳说完又回到原来的姿势,整个人又发呆了。 罗萍轻叹一声,决定还是先退下,反正不管她在说什么,总经理都听不进去的。 但没多久,她又进来了,因为按内线电话似乎达不到效果。 “总经理。”罗萍不管三七十一,为求总经理回魂,她不顾淑女形象的大声呼唤。 “什,什么事?”席玉琳被她吓了一跳。 “你的电话,是李朵葵小姐。” “她怎么没打我的专用电话。” “她有打,是下—你没接。”罗萍实话实说。 “是吗?刚有响吗?”席玉琳自言自语的拿起电话。 李朵葵劈头就是一串连珠炮。 “大小姐,你怎么都不接电话,我少说也响了二十声,你都不接,搞什么,想情人哪。” “我……没……没有啊,你……你在哪里?” “放心,我没事,我现在人在南部,很好。” “你回家了吗?韩伟特在找你耶!他是爱你的,他误会你了,你可千万别嫁给那个姓林的,你别冲动。”席玉琳急道。 电话那头随即一阵沉默。 “小葵,你在听吗?” “他爱我?”李朵葵好久才问出这么一句。 “没错,千真万确,他原本就打算等国外分公司的事解决之后就回国找你,没想到……反正你不是单相思,韩伟特也是爱你的,你在哪,我叫他去接你,这几天他找你找得快疯了,你们要是不赶快见面谈清楚,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这又不是你的错,是他原本就有未婚妻的。” “不,他没有未婚妻,从来没有,那是骏宇急着找他回来开的玩笑,他从没有过什么未婚妻,上次苓苓不也告诉你了。”席玉琳快被这死脑筋的好友气昏了。 “真的?” “百分之百,你到底在哪呀?” “我在哪都不重要了,我已经在嫁别人了,你忘了我家里还等着我回去订亲?”李朵葵不答反问。 “什么!你真的要回去!可是你明明就是爱着韩伟特,韩伟特也爱你,误会也解开了,为什么你还要去嫁一个对你没感情,你又不爱他的人?这可是关乎你一辈子的幸福。” “太晚了,我只想过平凡的日子。” “你真的要选择一个你无法掌握的未来?”席玉琳再次问道。 “玉琳,我不管选择谁,未来的日子都是一样无法掌握的,没人能知道往后的日子到底如何,你不能,我不能,韩伟特也不能。” “可是至少你们俩仃爱是事实。” “我们别谈这个了,谈你吧,你几时要请我蝎喜酒?”李朵葵转移话题。 “我看喝你的会比较快。”席玉琳伤感,无奈的说着。 “怎么了?”李朵葵早听出她的不对劲。“你跟他之间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他说我骗他,后来我都没去找他,他也没来找我,我想你是说对了,我把事情搞砸了;可是我不知道这么做对我和他的感情有什么关系,我既然愿意告诉他真相,就表示我已完全信任他,愿意将自己交给他了,为什么他会不高兴?”席玉琳没想到已经论及婚嫁的感情,居然会这么不堪一击,一样的真心,只是名字不同了,居然连带着感情也变质,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玉琳,也许他只是一时脑子转不过来,去找他谈清楚,他也该知道他爱的是你的人,而不是你的名字;再说,席玉琳三个字可比李朵葵要好听、顺耳。” 电话那头的李朵葵,看不见席玉琳是否有略展笑颜了。 “玉琳,你真的爱他对不对?” “我……” “放心啦,不管冬天再怎么冷,温暖的春天终究会到的,春天不会因为人们的蹉跎而停下脚步,还是会带着希望和欢欣到来的。”李朵葵安慰她。席玉琳只给她一声不快乐的笑声,以为李朵葵是在安慰自己下一个男人会更好,不必单恋一支草的意思。 “加油,别无精打采的,你们公司都要靠你吃饭,留心点,别把公司搞垮了。” “我没那么严重,太夸张了。” “那就好,别胡思乱想,我要收线了,改天再跟你聊,拜拜。”李朵葵随即挂上电话。 这个叫韩骏宇的家伙在干么,看来得找他来开导开导,如果不成的话,就请韩苓再替他洗洗脑,搞清楚为什么换个名字而已就不爱了,这家伙敢欺负玉琳,看她怎么修理他。 李朵葵和韩骏宇约在咖啡厅见面,并言明不想让韩伟特知道,因为今天的会面纯粹是为了席玉琳。 李朵葵总觉得这间咖啡厅满熟的,有点印象,但是她已经不记得是跟哪个客户来过。 “李小姐。” “你是——”被人打断沉思的李朵葵,询问站在眼前的男人。 “我是韩骏宇。”他想,这女人的记性真差,离上次见面才没多久,她就忘记了。 事实上,上次的聚会中,李朵葵只瞧见韩伟特一人,其他周围的人,是长得很抱歉还是很有国她压根没印象,除了韩伟特,其他的“杂物”一律都没放在眼里,光是一个韩伟特就把她的视线点满了。 李朵葵懒得转圈子,等韩骏宇坐定后,她开门见山道出约他出来的目的。 “我直接问好了,你是真爱玉琳吗?”- “是的,我爱她。”韩骏宇的口气毫不迟疑。 这令李朵葵感到讶异,不是她怀疑他对席玉琳的真心而是她和韩骏宇并不熟,要一个大男人在有点陌生的女人面前,承认他的感情,坦白他的心意,似乎是有点困难才对。也本以为这场谈话会很辛苦,但这真诚、肯定的开场白让她心里放松了不少,相信今天的谈话结局会是想像中的圆满。 丙真没多久她搞懂这男人的问题出现在哪了,原来他还真是死脑筋,所以才会有受骗的感觉,等他想通了,又因为玉琳没找他,使得他也退缩而不敢主动,担心自己配不上这位天之骄夕;而另一边的玉琳也是在苦等他的消息,两个人就这么等来等去的等不到消息。 真没想到这两位商业界赫赫有名的人物,在面对客户时是头头是道,轻松的就能掌握局势,控制一切,再大的困难都能摇摇头、点点头就轻易解决,但在遇到感情问题时,却都“闭塞”极了,真是受不了,如果没人在中间顺水推舟的话,那恐怕这段感情不是搁浅就是随风而逝了。 “哟——这不是李副总吗?好久不见,都快些什么呀?”周健君在李朵葵的椅子旁,对她表现得极为热情,像个很熟的朋友,“听说前阵子被绑架了,我都担心死了,你有没有怎样?”虽是关心的话,但口气却是明显的虚假。 李朵葵终于想起和谁来过这里了,就是现在站在她旁边的周健君,她和他来这谈过一笔没头没脑的生意,还记得在她走时,这男人还在后头骂了一堆不堪入耳的话,事后她也打断了他的财路,这不知好歹的男人现在又想干什么? “先生,有事吗?”她用冷漠的眼光扫了他一眼。 “哟哟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陌生了。”周健君打量着坐在李朵葵对面的韩骏宇,“怎么,又寻个新的货色?不错嘛,挺称头的。我就说嘛,你哪有本事在短短的一年内抓到副总这位置,原来是私下这么私通的,那你当初是看不起我所以才跟我分手的吧,呸!还装圣女呢,最后还不是利用身体去跟男人交易,跟妓女没两样。”他又对着韩骏宇说:“怎样,她技术如何,应该不错吧?跟那么多人练习过,我看哪天我也来试试看好不好用。” 说完,周健君就等着李朵葵发疯及韩骏宇的怒气,但他两样都没得到,李朵葵只当他是个隐形人,理都不理他;而韩骏宇则是看他在演讲,只不过这内容低了点,甚至还捉狭的想问他说了那么多话口渴不渴。 要是在一年前,李朵全也许会为之气结,毕竟任何一个女孩子被人这么污辱,都当成没事挺难的;但李朵葵不想再争什么了,所以她丝毫不受周健君的影响,像是他讲的是别人的事,完全不关自己事的模样。 韩骏宇则意外的发现这女人的不同,发现她的冷淡不是刻意装出来保护自己尊严的,而是另一种超然的感觉,像是站在世外看这形形色,这种气质跟伟特有点接近,难怪一向潇洒自如的韩伟特会看上她,而爱得无法自拔。 一旁的周健君尴尬于自己的处境,本想要气得李朵葵跳脚的,谁知道她—点反应也没有,连一个字也不说;而那个应该也会有反应的男人却也毫无反应,搞什么!现在是在玩木头人吗?周健君不甘心的再继续他的低级演讲。 “小葵,什么时候换我带你出场?你看要多少,大爷我都包了。” 李朵葵懒得理他,连出口骂他都觉得脏了嘴巴,更是贬低自己,她想,既然今天的目的已达成,她也可以走了,反正这种气氛,连咖啡的芬芳也挡不了周健君的臭味,于是她向韩骏宇道声恭喜及再会后,拿起皮包闪过周健君往外走,韩骏宇则送她出去。 因为李朵葵是闪过周健君,而不是直接穿过他,要不然他会真的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 “我走了,代我问候韩苓,你自己积极点吧!要娶得美娇娘得再加点油,而且脸皮要厚一点,拜拜。”李朵葵说完就要离开。 “慢着,李小姐。”韩骏宇突然叫住了她。 “叫我小葵就好。” “0k,小葵,你不问我有关伟特的事?” “玉琳都告诉我了,我想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李朵葵平静的说。 “那你不解释吗?” “解释什么?” “解释里面那上男人所说的,他说了那么多不利你的话,照常理你该解释的,澄清他说的都不是真的,因为我是伟特的堂哥,你不怕我误会你,把这些话告诉伟特?”韩骏宇直言道。 “你觉得有必要解释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不觉得需要为那种人说的话作什么费心的解释,也觉得没什么好辩护的;如果你要向伟特再拷贝一遍,我也没意见,也管不着你。”李朵葵轻松的表示。 “你真的很不同,你是属于伟特的没错,你是该和他配对的,希望你们能早日重逢,再继前缘。” “我和他已是过去式了,什么绝配留给别人去用吧,我和他是用不着了。”李朵葵的神情转为无奈。 “怎么会!你不是很爱伟特?” “已经来不及了,也许只能说和他的缘分不够我们过一生,短暂得只够我们用两个月而已。” “但如果真的无缘,你们又怎么会在一年后相遇呢?你们相爱是事实,不管你为了什么原因下这决定,我相信伟特不会放弃你的,不论你在哪里,他都会找到你。”韩骏宇不认为韩伟特会和她一样的消极。 “随缘吧!”李朵葵带着些许的无奈,在寒风中的街头离开,她感叹自己为什么总在冬季面临人生的变化。 第十章 韩骏宇鼓起勇气来到席玉琳的办公室,准备把放在身上好多天的戒指,送给该得到它的主人,他却看到席玉琳缩在沙发上,她很明显的瘦了一圈,使得原本就纤细的身子更显得弱不禁风。 他小心的走到她身旁,蹲子,不敢将她吵醒,只是轻声的向她说抱歉,静静的看着她的睡容。 席玉琳还是醒了,但她不敢确定自己是否真的醒了,她想,这该是梦,她又梦到韩骏宇来找她了,一个她每天重复的美梦。 “对不起,我来向你道歉的,请你原谅。”韩骏宇送上一大束洁净的百合花,然后又送上一个小绒盒,拿出他早巳准备好的精致钻戒。 “玉琳,你愿意原谅我吗?愿意嫁给我吗?对不起,你知道我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我是真心的,这只戒指是我准备了好久要送你的,你愿意收下吗?”他说得很腼腆,等着她的反应。席玉琳想都没想,便高兴的把手举,让韩骏宇替她戴上。 韩骏宇没想到她会二话不说的就答应自己,他满心欢喜的抱着席玉琳,席玉琳也深怕他会消失的死搂着他。 “要是这一切都是真的就好了。”席玉琳汗始哽咽。 “什么?” “哎。”席玉琳抚着韩骏宇的脸颊,顺着他的轮廊画过,“我是说,要是这是真的就好了,我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玉琳,这当然是真的,活生生的我,你模你捏,这不是梦。”韩骏宇激动的要让她相信。 “不可能的,要是真的,你怎么进来的?我的秘书看过你,她不会让你进来的。” “这是因为小葵事先跟你的秘书讲好了,所以我才能顺利的进来。” “可是你怎么会来?你不是不理我了?‘’席玉琳再次问道。 “没有,我没有不理你,我才担心你不理我呢!不过那些都过去了,重要提我在这里,在你身边,而你答应了我的求婚,这样就好了;” 席玉琳看着手上刚刚戴的戒指,“这是真的?!不行,那要重来,我刚以为是在作梦。” “这……这跟你以为是作梦有什么两样,就是因为我们相爱,你才会答应嫁给我,不是吗?不然你会在梦里嫁给一个你不爱的人吗?” 席玉琳转着手上的戒指,回忆着刚刚的求婚过程,这跟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她现在终于相信浪漫只能发:生在别人身上,特别是书中的人,她是永远也遇不到了。 “玉琳,你瘦了,本来就不禁风吹,瑞还走得稳吗?我得把你养胖点,让你多长点肉。”韩骏宇心疼的表示,对她有满怀的亏欠。 “骏宇,你的求婚结束了吗?”她牛头不对马嘴的问,一副不死心的模样。 “有什么不对吗?”韩骏宇又进入戒备状态,战战兢兢的问,担心她会真的不愿意嫁他。 “哦,没有啦,结束就算了。”席玉琳继续低头回味手上的戒指。 韩骏宇真的搞不懂她到底要的是什么,突然,他想到李朵葵拜托他要给席玉琳的信,或许里面有说些她想听的吧! “玉琳,小葵要我转交给你一封信,你看看。” “信?”席玉琳皱眉问,干嘛不用说的,还写信?!她还是急急摊开。 玉琳,相信你现在已经和韩骏宇和好了,跟他谈过话后,我得到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你们的iq都不高,身为你良师益友的我,给你们评的成绩是——都很笨!简直是——烂透了,你们俩好好努力吧!但愿你们经营爱情能像经营事业一样的成功。 小葵笔 “怎样,她信上说什么?” “说我们都很笨。”席玉琳吐了吐舌头,拉着韩骏宇往外跑,“走吧,时候到了。” “去哪儿?” “去见我爸爸,他可等着见你呢!” “请问一下,李朵葵小姐在吗?”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你是谁?” 李家两老和李朵莉对眼前这个西装革履,气派又好看的男人感到讶异,尤其是现在已是晚上七点了,怎么会有陌生的男子来访,而且找的又是跑得不见人影的准新娘。 “对不起,我是她朋友,她在吗?”韩伟特客气又有礼的问。 “她不在,你有什么事,进来再谈,先进来坐嘛。”一向好客的李柏成展现出乡下人浓厚的人情味,也不管他是谁,反正先请进屋来再说。 但是李柏成的老婆,也就是林月云可就不这么想了,以她女性的直觉及一把年纪的经历,她直觉韩伟特和李朵葵之间一定有很大的关系,甚至这次李朵葵的失踪就是跟他有关系,她害怕已成定局的婚事会因为他而产生变化,所以她小心的防着他。 “小莉,快倒茶。”李柏成在客人坐稳后才道:“这位先生,不知道你找我们家小葵有什么事?” “李伯父,你好,我姓韩名伟特,韩伟特,我听说葵子要结婚了是吗?”葵子!听他叫得挺亲密的。 “没错,我们小葵是要结婚了,你是要来恭喜她的吗?”林月云抢先回答。 “我……请问她去哪了,能告诉我吗?” “这……先生,不是我们不告诉你,我看你应该也和小葵很熟才是,我也不怕你见笑,实在是这孩子不晓得又跑到哪去了,我们也在找她,因为再过两个礼拜她就要订婚了。”李柏成开口答道。 葵子不见了!那这是不是表示她不愿意退给别人?韩伟‘特满怀希望的暗忖道。“韩先生,你……” “伯父、伯母,我在这想大胆的跟你们要求,求你们将葵子嫁给我。”韩伟特坦白他的心意。 “什么?!”李家两老及刚端水耿来的李朵莉,三人异口同声地道。 “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太唐突了,可是我是真心爱葵子的,我会照顾、疼爱她一辈子,真的,请你们相信我,等我找到葵子我就会向。她求婚,在这里先求你们别把她嫁给别的男人,别人能给她的我都能给,不管你们两老有任何条件我都答应。”韩伟特活了三十多个年头,这还是头一遭开口求人,他紧张得汗湿了手掌。 一时之间,两老真的只能互相对望,不知道该怎么办。 “哇!我不知道原来姊的行情这么好,居然还有人抢着要呢!”李朵莉打量着韩伟特。 李柏成沉思了一会儿,才道:“这事我不能答应你。” “伯父!”韩伟特现在才知道被人拒绝的感觉这么难受,但是他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他的葵子。 “对,我们小葵已经要嫁别人了,怎么能再嫁你。”林月云补充着。 “韩先生,我不能答应你的原因是我不知道你和小葵之间的情况,这事得要小葵自己来决定,所以等你找到她之后再说吧,如果小葵愿意嫁你,我是不会反对的。” “真的!谢谢伯父,我会找到她的。”韩伟特兴奋的马上道别离开,继续他的找寻工作。 “老仔,你是脑袋坏了是不是?你怎么可以……”林月云斥责道。 “哎哟,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家小葵的性子,她要干嘛就干嘛谁也阻止不了,你以为我们叫她嫁谁她就嫁谁吗?老伴,别骗自己了,让小葵过得快乐才是最重要的,本来以为小葵没对象,所以要她嫁给林卫民,可是要是她真的心里有意中人的话,那么要她硬是嫁给别人,这段婚姻对她来说只有烦恼和悔恨,并不能为她带来快乐,而且不止误了小葵,也害了林卫民,何苦呢!” “小葵已经长大了,不是我们印象中的小女孩,她是有权选择自己的未来,走自己要走的路,我们就让她自己决定吧。”李柏成好言相劝。 “可是当初你也同意让她嫁给林卫民,怎么当时你就不问小葵的意思?” “当初我不知道有姓韩的。”“你怎么能肯定咱们小葵一定喜欢那个姓韩的?”林月云还是比较中意林卫民。 “我就是不清楚才没答应他,要让小葵自己决定啊!” “出尔反尔,我看你怎么跟林家开口。”林月云打从心里反对韩伟特。 “没办法,女儿的幸福和自己的面子你自己挑吧,看你要哪一个,我嘛,我宁愿丢了我的老脸也要女儿过得幸福。”李柏成拒绝再受老婆的轰炸,决定先离开战场。 “喂,你去哪里?” “我出去逛逛,免得折腾耳朵。”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月云嚷道。 “逛逛而已,还得要有意思吗?老婆大人。”李柏成还是觉得先溜是聪明的。 “爸,我陪你去逛逛。”李朵莉也聪明的跟上,免得待会扫到台风尾。 本来已死心的李朵葵,在韩伟特出现后,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能忘了他。本以为能抛开一切,嫁给一个平凡人,作个平凡的家庭妇女,但是回忆却又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可她却已答应嫁给林卫民了。 她很想选择韩伟特,但又不忍伤害另一个男人,于是挣扎的结果,她选择听天由命,于是再次来到韩清屋,离她的订婚日期只剩十四天了,如果在订婚前韩伟特找到这来,那么她就选择伟特,如果他没来,就表示两人真无缘了。 可是在住了两天后,李朵葵发现自己对韩伟特的爱已是无法自拔了,她决定不管韩伟特是否能在订婚前找到自己,都会选择韩伟特,虽然不管选择谁都会造成伤害,但至少林卫民的苦绝对不比韩伟特和自己的苦。 人生不能nc,因此必须选择一条不会后悔的路,既然她忘不了韩伟特,那何不顺着自己的感情走,何苦跟自己作对,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所以她急着告诉席玉琳通知韩伟特,说她在老地方度假。 但在等了好几天之后,李朵葵怀疑她可能高估男人的智商了,看来他没想像中的聪明,哎!真的估计错误,早知道就不用提示的,直接告诉他答案算了,这个笨男人! 她还是决定留在韩清屋等韩伟特来,她倒要看看这个她准备共度一生的男人,会笨到什么程度。 韩伟特开着那辆白色的跑车,依旧飞驰在这条无人烟山路上,他怎么都想不通,席玉琳告诉他说葵子去老地方度假,叫“老地方”,怪了,这妮子到底是度假度到哪去了?要是被他找到,第一件事就是抓她来好好的修理一顿,打烂她的,并且绝对不准再有下一次。 他开在这积极熟悉的小路上,只不过车上少了一堆粮食,因为这回他不是回来度假的,而是回来暂时放松一下,明天一大早又得再出发,继续他寻人的工作,那些侦探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连消息都没有,他必须静静的想想下个步骤要怎么走。 一路的凉风混着泥土的草香味陪着韩伟特,在经过一段草丛时,他猛然煞车,因为这是一年前他捡到李朵葵的地方,那时她瘫在这里,任雨水不断地拍打她软弱的身子,那时候的她也是要度假,现在她又去度假了,不知道现在是否平安,认路的本事不知道有没有好一点了,会不会她又迷路了,昏倒在路边? 哦——呸呸呸!净想这些不吉利的事,反正这几天没下雨,应该……咦!度假!难道……天啊!韩清屋!是韩清屋,他不敢相信自己这么笨,原来葵子早到韩清屋等他了,难怪他怎么找都找不到。 韩伟特将车子的油门踩到最底,一路冲回韩清屋。 他见到车库里多了一辆车子,也没多想,就飞也似的冲到屋子里,找寻这个让他找遍大江南北的女人,可是却没李朵葵的踪影,难道他猜错了?不,不可能的!韩伟特再到房间,看到李朵葵的行李后,心里更加笃定,这女人一定到山里头去了,便又急忙往外跑。 当看到他日夜思念的葵子时,她正和霸王玩得很开心,马上抽身躲了起来,好啊,她在这里逍遥自在,而他却为了找她急得焦头烂额,这女人分明故意整他嘛! 韩伟特认为自己应该过去与李朵葵一解相思才对,可是他却找不到勇气,该死!这什么毛病啊,他韩伟特几时怕过什么东西来着,居然还在这躲躲藏藏的,搞什么!为什么提不起勇气走过去跟他见面? 不对,不应该叫见面,应该叫重逢才对,听起来比较有气氛,可是这么重逢太无趣了,应该计量计量两人重逢的场面,自己被她耍了那么久,现在换他来控制局面了,于是韩伟特又像小偷偷偷的跑走了。 此时,大石头上的女人和猴子依旧玩得很开心。躲了一下午的韩伟特终于等到夜晚的来临,他在黑暗中蹑手蹑脚的模黑行走,还不时撞到桌角、墙壁,因为今晚的月色不明,连月亮都不帮他,怪谁呢?谁教他想出这种无聊的馊主意。 他小心的模到房门口,隐约见到床上的李朵葵睡得很熟、很安稳,于是再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可是才跨了一步而已,李朵葵便出声叫他。 “伟特。” 不会吧?!她应该是睡着了,怎么知道他回来了?他躲了一下午,还特地去市区买了游戏道具,计划了这么久怎么会不灵光呢?哎,既然被发现了,他干脆大方的走到床边,等着她的反应。 但是韩伟特在床边等了许久都没听到什么声音,这时才发现其实李朵葵睡得沉得很,他有点得意的想,原来她连作梦都会想她。韩伟特再仔细的看着她,激动的想要抱她,怀念那个凹凸有致的身材,虽然她现在比之前要瘦一点,但却一样的吸引他。 记得每次都是自己抱她上床,她总是不知不觉,搞不好今晚也是一觉到天亮,才发现身边多躺了一个男人,韩伟特开始想像李朵葵早上睁开眼之后的表情了。 李朵葵知道自己作了一个好梦,而且这个梦比以往都真实,她感觉到自己依偎在韩伟特的怀里,抚着他的脸庞、强健肌肉,有种很踏实的感觉。梦里,他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好像真没有任何事能让他挂心、烦恼。 梦里,韩伟特向她求婚,两人携手走在每条小径上,一起种植蔬果,在这与世无争的山上过一辈子,她多么希望这是真的。可是不晓得那个笨男人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找到这来,哎! “一大早叹什么气啊?葵子。” “葵子?”李朵葵震慑住了,这是韩伟特专用的名词,不会吧!她有没有听错?可是就算她听错了,她臂部上面那双正移动的手可不是假的。 伟特!李朵葵像是被雷劈到一样,从床上跳了起来,由于太过用力,后脑勺还往窗户撞去,痛得她尖叫一声。 “小心点小心点,看你像是被贼抓到似的,这么激动,伤着没?痛不痛,我看看。”韩伟特不管她瞪得像两盏灯炮的眼,像个体贴的老公上前看老婆的伤势,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好像他们从不曾分开过。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李朵葵瞪着一丝不挂的韩伟特,及自己身上那件似有若无的性感睡衣,她只能红着脸抓紧棉被遮身子。 “小姐,这是我家也,我在这里很正常的呀!”韩伟特欣赏着她的不知所措。“可是你……你……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啊!”“那你……你……”李朵葵用力的吞了口口水,才鼓起勇气,“你为什么没穿……穿衣服?我……我又为什么没没……” “也没穿衣服。”韩伟特替她接下话来,不过他却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一直贴向已靠在墙壁的李朵葵逼近,暖昧至极,“你想不想我啊?我的葵子。”他开始对她上下其手。 “你……你干什么?” “我来讨债的,你欠了我一笔债还没还就跑了,记得吗?我今天要连本带利的要回来。” “我可没有九千多万可以给你,即使你接受杀价,我也没钱给你。”李朵葵先声明道。 “那无所谓啦,有另一个方法你忘了吗?” 李朵葵装傻,表示不懂。“如果你忘了,那么我用实际行动回答你好了。”韩伟特拉开她抓得死紧的棉被,“我来告诉你什么叫以身相许,我的葵子。” “这么说我得帮你洗一辈子的衣服,煮一辈子的饭喽?” “没错,不然怎么叫连本带利呢?”韩伟特仍没有停下不安分的手。“你这算求婚吗?” “不算。”韩伟特清楚的知道这两个字带给她的伤害,但他没有让她伤心太久,举起她的右手在她眼前晃着。 李朵葵透着有层水气的视线,模糊的看见自己的手上有东西一闪一闪的,她再仔细的看清楚,才发现手上不晓得何时多了一只戒指。“你是我的了,所以不需要再多一次求婚的手续。”他霸道的宣布。 “你很霸道哦,我又没答应你,你自己说了就算吗?” “当然,你手上已经带着我的记号,别想甩掉。”韩伟特清楚的知道她下个步骤是什么,所以先下手为强,“葵子,人家说小别胜新婚,我们该好好把握,别老是吵架,这会坏了气氛。”没给她反驳的机会,他马上堵住她的口,发泄长久以来的思念,他不会再让她跑掉了。 “原来这车是你的!你为什么不说?”李朵葵因她的新发现而大发脾气。 因为就要过年了,他们要先去公证结婚再正式拜访双方父母,所以她才会有这个发现。 “你又没问,我干嘛说。”韩伟特耍赖着。 “有啊,我上次就问了,你还说不知道。” 奇怪,她不是一向记性差,怎么现在又记得这么清楚? “那是因为你骂我混帐,所以我不高兴。”韩伟特扯着藉口。“可是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是你啊,你说了我就不会骂了。” “可是你已经先骂了,我就不想说。”“谁教……”他们连车子都还没上,就为了这无聊的问题足足辩论了有三十多分钟。“葵子,我们一定得为这种没建设、没营养的问题争吵吗?”韩伟特先切断这争吵。 李朵葵不甘心的瞪他,表示这是他引起的,两人在可怕的沉默中过了一分钟。 “噗哧!”两人忍不住的大笑出来,为刚刚无趣的争吵发笑,连他们自己都觉得无聊。 一下大吵一下大笑是他们热爱的生活方式,除了在日常生活发掘一些新的事物、新的感动外,也喜欢添加些刺激的调味料,真是十足的欢喜冤家! 一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