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公子求爱》 前言 一个夜凉如水的夏夜,一间拥有小小花园的门廊上,站着一对风格迥异,却一样美得让人目光无法移开的女孩。 说她们是女孩一点也不为过,十八九岁的年龄,正是含苞待放的时候,出落得已是如此绝尘,不难想象,等她们完全蜕变成为女人的时候,将会吸引多少男人的眼光,让男人心甘情愿地成为她们的裙下之臣。 只是这会儿,其中一位外型明亮如太阳的女孩,却仿若乌云罩顶似的垮了脸,而另一位冷洁若月的女孩却只是微皱眉头看着她。 “月,男人全都是大混蛋。”朗日对着一旁一语郴发的妹妹忿忿地说。 皓月只是淡淡地挑了一下秀气的娥眉,轻轻地拍了拍姐姐的肩。 “月,我早该像你一样,是我瞎了眼才会看上学长,当我知道他答应和我一起去看摄影展的时候,我以为他终于注意到我了。”朗日怒气冲冲地说。 “小声一点,繁星正在读书,你也不想吵了她吧?” 繁星是她们最小的妹妹,今年高三,所以她们都尽量地不想让她分心。是以皓月这么一提醒,朗日也刻意地压低了声量,但是语气中的怒气似乎不曾稍减。 “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可恶,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 “他不是和你出去了吗?” 皓月其实一点也不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只知道早上一脸兴奋地赴她口中那个最温柔、聪明、善良、有才气的学长的约的朗日,一回家就像是被人踩了脚的母狮子一样又吼又叫。 “他是答应和我出去,可是来赴约的却是他的弟弟,他把我当作什么呀!”朗日愈想就愈气,恨不得那个男人现在就在她的面前,好让她能狠狠地出这一口气。 “你说的是学长的双胞胎弟弟?!” 这会儿皓月倒难得地出现了吃惊的神情,不过,正沉浸在怒气中的朗日却没有注意到,只是兀自生着气。 “咦?你也知道那个男人?我还以为你眼中除了那些考古的玩意之外,什么也看不到呢!不过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毕竟那两兄弟在学校的名气比校长还大。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恶,他们以为他们长得一模一样我就认不出来了吗?竟然联合起来欺骗我,他们以为这样做很好玩吗?”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还能有什么误会?信是我亲手交给他,他也亲自答应了这一次的约会,来的却是他的弟弟,这摆明了就是在玩弄人嘛!” “你不会这样子就回来了吧?” 皓月认识她这个个性一向火爆的姐姐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她知道以朗日的个性,一旦有人惹到了她,她可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小可怜,狠狠地报复回去才是她的做人原则。 “当然,我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让他顶了五根红油条回家。要不是他躲过了我后来的那一脚,我有把握教他一辈子再也不能骗女人。” 天!她那一脚到底对准的是什么地方呀!皓月实在不敢想象。这会儿她倒可怜起那个学长的弟弟,没事踩到了地雷,而且还是个重量级的。 “这样做是不是……” “那种男人没什么好可怜的,没被我一脚踹死算是便宜他了。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相信男人了,不然我就不叫易朗日。” “或许吧!没有男人,女人也不一定过得不好,不是吗?我也没想到他原来是这种人。” “那你是同意我的话啰!那我们就这么决定,这一辈子都不要谈恋爱!” 朗日用力地握住了皓月的手,像是找到了一个有力的支持者。 望着姐姐一脸的热切,皓月点了点头,反正她本来就对男人没什么兴趣,再听了姐姐的遭遇,或许没有男人,她反而比较容易达到自己的理想。 “这也没什么不可以呀!” 皓月仍是她那微微挑起秀眉的一号表情。 第一章 罗氏大厦顶楼总裁办公室 “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不会是我美丽的曼荷嫂子要给我们家族添新成员了吧?如果是的话,真是好消息,有我们罗家的优秀血统,加上嫂子的聪明美丽,生出来的小孩子一定非常可爱。” 罗亦焱以他一贯玩世不恭的口气,一个箭步,拉起了他大嫂的手,无视于他大哥濒临爆发的怒气,就这样吻了下去。 “罗亦焱,你给我正经一点!” 罗亦鑫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一看到他弟弟这般轻浮的动作,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出口又是他那如雷贯耳的狮子吼。 “哇!十二秒,大哥,你的忍耐功夫有进步,上次我这样做的时候,你的纪录是十秒。”罗亦焱皮皮地笑了笑。听他的口气,敢情他这么做根本就是故意的。 这下罗亦鑫就算有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更何况罗亦鑫身上什么气都有,就是没什么好脾气。 “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弟弟,不好好地找一个正经事做也就罢了,非要世界各地飞来飞去,而且净往危险里头钻!好吧!这是你的理想我也不便过问,但你的绯闻上头条的次数比比尔-盖兹上财经版的次数还多,只要你到的那个地方有女人,你就能冒出一段惊天动地的恋情,你是怕狗仔队没饭吃是不是?” “大哥,你的话有些地方不太对。”说话的是罗亦磊,他是五个兄弟中最小的,和亦焱的感情一向最好。 不过,罗亦磊这个人的口德一向不好,这会儿竟然会出来替他四哥说话,令人不免有些讶异。 “我就知道小磊最了解我了。”罗亦焱用力一击掌,一脸沉冤得雪的高兴样。 “对呀!我就是太了解你,才知道大哥说的话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对。”罗亦磊更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的话有哪点不对了?”罗亦鑫一脸的不高兴,这亦焱本来就是一只迟早会过劳致死的采花蜂,他这么说又有哪一点不对了? “大哥英明,我哪敢说你的话有什么不对,只不过有一个地方需要做小小的修改。”罗亦磊上有四个哥哥,为求自保,见风转舵的本事自是不在话下。 “什么样的修改?你倒是说来给我听听!”罗亦鑫仍是余怒未消,但脸色明显的好了很多。 “四哥这个人,就算他到的地方没有女人,他也能来上一段惊天地而泣鬼神的恋情。”罗亦磊贼贼地笑笑说。 要他帮他四哥说话,真是建房子只开窗——门儿都没有,他一向是以“毒”死天下人为己任。 不过,如果罗亦磊自认为整到了他四哥的话,那他可要大大地失望了,因为罗亦焱的脸色只僵住了那么几分之一秒,瞬间又回复他原来玩世不恭的笑容。 但曼荷对他的话,反应可激烈了。 “天哪!你还真是博爱!连男人都……”曼荷吃惊地说。 她知道亦鑫有四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但是除了罗亦磊之外,她很少见到其他的人,而这个罗亦焱她还知道得比较多,因为他的绯闻就像亦鑫说的一样多。 只是她没听说他是个双性恋! “大嫂,你可别误会,我这是天生丽质难自弃,男人被我的翩翩风度给吸引又不是我的错,不过这也难怪,像我这么文质彬彬、身材健美、头脑聪明、玉树临风、一举手一投足皆带有迷人风采的男人,当然是不分男女,皆会为我而疯狂。上天给我这副容貌,真的是一种祝福,也是一种罪恶。”罗亦焱说着,还一脸的自我陶醉样。 曼荷这辈子没见过有人可以自恋到这种地步,只能目瞪口呆地望着罗亦焱,要不是罗亦鑫不赞同地拉了她一把,说不定这会儿,她还维持着原来的动作:呆呆地瞪着他看哪! “没想到,我的俊美连有‘电脑精灵”之称的大嫂也逃不过,喔!我真是罪恶。”罗亦焱抱住自己的心口,露出中古欧洲仕女画中被命运捉弄的女孩般楚楚可怜的样子。 这副模样表现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或许会令人心生怜惜,但,出现在身高足足一八七公分的罗亦焱身上,就显得有些突兀,当下,让在场的人不知道是该哭或该笑。 “大嫂是被你的自恋给吓到的。”罗亦磊连忙出来打圆场。 他这个四哥似乎以惹火他大哥为己任,明明知道他大哥脾气不好,还专挑他大哥的地雷踩,不过,这才是罗亦焱一贯的作风,否则他就不会选择情报工作,而一天到晚尽往危险的地方钻了。 “喔!no!no!no!”罗亦焱举起一根手指头,在罗亦磊的面前左右地摇了摇,“人要先爱自己,然后别人才会来爱你,自恋又有什么不可以?” “少来你那一套自圆其说的理论。你的博爱又怎么说?”罗亦鑫没好气的说。 “大哥,你忘了我的至理名言吗?博爱,乃是因为我心中有太多的爱要与众人分享,连神都说要爱世人了,我怎么可以吝啬于我的爱,而不与世人共享呢?”罗亦焱的表现真是让人气也不可、笑也不行,真的把一皮天下无难事、愈皮愈顺势给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 “难怪你所到之处,每个女人都趋之若鹜,凭你那张脸和骗死人不偿命的嘴,大概没有一个女人能逃得过你的手掌心。”曼荷忍不住摇摇头。 难怪连罗家惟一的女孩,也就是罗亦焱的亲妹妹,每一次一谈到她这个四哥,也都只能大叹一声“女性公害”。 “谢谢大嫂的夸奖。”罗亦鑫夸张地行了一个绅士礼,“不过,今天大老远把我叫回来,不会单纯地只是想夸奖我举世无双的魅力吧!” “你想可能吗?”罗亦磊坏坏地笑笑。 “可别又来了!我早说过我不是从商的那块料,我可是个超级败家子,罗氏企业交到我手中,那大家只能喝西北风了。”罗亦焱连忙摆摆手。 他一直认为自己很幸运,除了这一张骗死人不偿命的脸和甜死人不厨赔的嘴之外,还有他不是罗家的老大,这让他可以无拘无束地过着风花雪月的日子,而不是像他大哥一样,天天面对商场中的尔虞我诈。 “我也不敢把罗氏企业交给你,早知道你没这个心了。”罗亦鑫没好气地说。对他几个弟弟,除了亦磊还有点心之外,剩下的,他全不敢奢望他们会乖乖地回来打理罗氏企业。 听了罗亦鑫的话,罗亦焱像是获得大赦般地深深吐了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他那常年不变的吊儿郎当样。 “那,大哥,你不会是太久没有看到我,所以想念起你英俊潇洒、举世无双的弟弟吧。不然这会儿怎么有闲工夫请我回来喝茶?” “你给我闭嘴!就没看过哪一个男人比你更会耍嘴皮子的,你是存心气死我是不是?”罗亦鑫又是一个狮子吼,“我真的是疯了,才会听亦磊的话,把你找来,你没气死我我就该偷笑了,还以为你能帮上什么忙。” “帮忙?” 这会儿罗亦焱倒是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玩世不恭也悉数退去,因为他知道他大哥会说出这种话,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不然以他大哥的性子,什么事都是一肩扛,断不可能会说出“帮忙”这一类的字眼。 “是的,因为——” “不用说了,这浑小子能做什么!”罗亦鑫怒声吼停了曼荷的话。 “对不起,我是不该多话的。”被亦鑫这么一吼,曼荷委屈地低下头。 “别说对不起!”罗亦鑫一看曼荷的样子,整个人都慌了起来,连忙又是一声大吼,待话一出口,才又发现自己的行为不啻是火上加油,“我的意思不是这样的,你知道我不是故意吼你的,只是因为这个浑小子的行为真的是太令人生气了,所以我才……” “我知道啦!” 曼荷抬起头,原以为会布满泪痕的小脸,哪有什么泪迹,有的只是她那如花般的灿烂笑靥。 “大哥,你是准备把找我来的目的告诉我,还是想让我来看你们鹣鲽情深的样子?”罗亦焱打趣地说。 “你给我安静一点,没有人会当你是哑巴。”罗亦鑫被心爱的妻子这一搅和,当下也没了气,只是口头上驯了亦焱一句。 “是!我‘惦惦’!”罗亦焱伸手做了一个交叉的形状。 “你知道罗氏企业赞助了一个考古团体这件事吧?”罗亦鑫满意地看见罗亦焱不再出声,然后才开口说。 罗亦焱点了点头。虽然他一向不插手罗氏企业的事,但这并不表示他一无所知,相对的,以他在国际反恐怖组织的地位,他的消息来源多得可能让他大哥大吃一惊,不过,为了保持他一贯的作风,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你的了解有多少?”罗亦鑫挑起一边的眉头。 罗亦焱知道他大哥不是不明白自己的能力,或许他这句话也有考考他的意味在内,当下微微地上扬了嘴角。 “如果我记得没错,这是由罗马考古界相当有名的史塔奇教授所率领的考古修护团,成员有六人,专门修护罗马破损的古文物,而罗氏企业支持的交换条件,是定期在t市举行古物展,至于详细数字,我想不必我多作介绍。” “不愧是四哥,果真把所有的事都模得一清二楚。” “是不是为了捐献的事?” “你知道?”曼荷有些讶异地说。 没想到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没个正经样,原来是深藏不露。 “猜到的啦!这时候是每年拨款捐献的时候,你们说有事,除了这件事之外,还会有什么事呢?”罗亦焱这下倒谦虚了起来,这可不像他。 “那你也知道得够多了。”罗亦鑫口气缓和了不少,大概是亦焱刚刚的回答让他还算满意。 “那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罗亦焱想不透的是,他又不懂考古,能够帮上什么忙呢? “最近考古团老是出现一些恶意破坏的事,似乎有人不想让考古团再进行下去。”罗亦鑫双手抵着下巴,一脸别有深意地看着罗亦焱。 “老大,你不会是要我去调查吧?如果团里面的人不能解决这些事,那大不了我们就不捐了,反正要做社会公益有很多方法,犯不着要我为这种事牺牲假期吧!”罗亦焱急急地说。 他好不容易放了三个礼拜的假,早就和他的众多小亲亲订下约定。他将假期完美地分成了二十一份,一天一个小亲亲,一共是二十个环肥燕瘦的大美人,而剩下的一天,则是他给自己的休息日。经过了整整一天的休息,他就可以以他罗亦焱完美无缺的形象再度出发执行任务,运气好的话,又可以多认识一个小亲亲。 这是一份多完美的计划呀!在他花了许多功夫才搞定这一份行事历之后,叫他就这么和他的计划说拜拜,他怎么甘心? “你先看看这个,这是亦磊和曼荷在海关的电脑找出来的东西。” 罗亦鑫就算看到了罗亦焱的百般不愿,他也当作视若无睹,只是顺手从桌上递了一份文件给他。 “这不是罗氏企业的货物进出口纪录吗?” “四哥,你有没有看出其中的问题?”罗亦磊斜看着微皱起眉头的亦焱,知道他的心中一定有数了。 “你们是不是怀疑有人借着罗氏企业的名义,暗中进行走私?”罗亦焱的脸色不再是他一贯的轻浮,甚至变得有些阴沉了起来。 “除了这种说法,我不知道还能有什么解释。”罗亦磊也一脸正经了起来,刚刚的轻松仿佛是碰着了阳光的雪般,顿时无影无踪。 “你知道三年前我们向希腊买下三艘同类型的船,每年的三月和九月,其中两艘船会运货到罗马,然后再迎回要展览的古物。本来我们没发现有什么问题,直到今年因台风的关系,我们派了另一艘船出去,可是,海关的纪录却仍是同样编号的两艘船入港。” “这有没有可能是误记?”罗亦焱咬了咬下唇。 “所有的港口都发生同样的错误?这样的可能性太小了吧?”罗亦鑫摇摇头否定了他这个说法。 “那就只剩下一种解释了——有人用一艘同型同号的船在港口调包,因为我们的船都会在港口泊上好几天,他们趁船员不在的时候,将整艘船调过来。”罗亦焱提出他的看法。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曼荷虽然和亦鑫、亦磊讨论过这种可能性,但是想了想,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这不是不可能,我们的船很新,就算被调包了,只要是同型号的船,大多数的人也不会察觉得出来,就算有人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也会觉得这件事太匪夷所思,反倒也不敢说些什么,不是吗?” “那你是同意我们的想法了?”罗亦磊笑得似乎有些阴险。 不过,太过于专心考虑这件事的罗亦焱却没有发现,只是顺口地答了句:“当然。” “大哥,你听到了吗?四哥答应要替我们跑这一趟。” “我什么时候……这种事,亦磊,你自己去也可以呀!”等罗亦焱回过神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被设计了。他就知道,这小子找他来一定没有什么好事。 “君子一言哟!这下,你得和你的小亲亲们道再见了,真是好可惜啊!”罗亦磊的话中或许有那么一点点的惋惜,可是光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全身上下没有一点道歉的意味,有的只是志得意满的贼笑。 看着罗亦磊得意的样子,罗亦焱真恨不得宰了这臭小子:“我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要这个样子对我?” “谁教你在我中学二年级的时候破坏我的约会,那个小桩本来就是我先看上的。”一想起那些年少时光,到现在罗亦磊说起来还有些咬牙切齿。 “拜托!早八百年前的事了,你还记得!我看你八成连那个女的长得是圆是扁都忘了,还跟我记这种旧仇。”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记得那个女的是圆是扁做什么?我只要记得和你有这一笔账就够了。”罗亦磊说完,还对亦焱扮了一个好大的鬼脸。 “你们两个人闹够了没有,再吵下去,我就和小荷出去玩,把罗氏企业丢给你们两个负责!”罗亦鑫看他们实在吵得不像话,没好气地大吼一声。 这一吼,原本吵得像菜市场的办公室,一下子静得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没办法,谁教他们这两个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大哥把罗氏的大帽子往他们的身上扣。 〓♀.xiting.org♂〓〓♀.xiting.org♂〓 罗马 “该死!又发生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皓月接到电话后,已工作一整夜才刚刚回去公寓梳洗的她,立刻赶回博物馆的修护室。 她才一推开挂着“闲人勿近”牌子的修护室灰色大门,首先看到的是抱着头的史塔奇教授,越过他丧气的肩膀,映人她眼中的是一室的狼藉。 不久前她才离开的地方,如今是一片令人心惊的鲜红,空气中飘散着刺鼻的油漆味道,如狂浪般向人袭来。 皓月心疼地发现,那个她花了一整夜才拼凑完成、上面绘着完整酒神像的陶壶,也难逃一劫地成了“红漆壶”,一种自己的心血被践踏的愤怒,不由得在心中生起。 “天哪!我的阿波罗镶嵌浮雕!” “还有我的紫云母圆柱。” 皓月还没来得及把她的愤怒诉之言语,海丝和韩克两个方才赶回来的人,也同样被室内的一切吓得不由得惊呼。 他们两人的呼叫声像是一桶冷水般,反倒浇熄了皓月心中的怒火,让原本双拳早已紧握的她暗暗地放开了手。 “这是红漆,还好伤害不大,不怕溶剂浸蚀的用溶利清洗就好了,现在还是清点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损失。”皓月又恢复一贯的淡漠语气。 “你真的是我看过的最冷静的人,平常人要是遇到这种事早就气疯了,而且你修护的可是陶壶,沾上了红漆又不能用溶剂泡洗,要是我,一定会哭出来。唉!难怪你能成为修护的权威。” 海丝一脸的佩服,但口气中,却免不了有一丝的嫉妒。同样的年纪,从事同样的工作,她是再三地争取才得到这个工作,而皓月却早在这个圈子小有名气。 皓月当然听得出她话中的讽刺。她不喜欢搭理人,并不表示她就真的不明白,她只是淡淡地看了海丝一眼,脸上连一点儿表情也没有。 海丝被皓月冷冷地看了一眼,她觉得比被她当面回嘴更侮辱:“你那是什么意思?连跟我说一句话都不肯吗?” 海丝的突然爆发吓了皓月一跳,但她的脸上仍是习惯性的没有表情。 “海丝,你在说些什么?!”韩克拉了一下失常的海丝,不赞同地大声喊了一声。 “本来就是嘛!她那是什么样子,她以为她比我好吗?发生这种事,她还一点反应也没有,我看这一切说不定是她自己做的,昨天不是她最后走的吗?” 海丝冷不防的控诉,让皓月稍稍变了脸,这种指控,对她的专业能力来说,是莫大的侮辱。 “你这样说太过分了,谁都知道皓月姐对古物的热爱,她才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突然,松井英子的声音冒了出来。身为考古团实习小妹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而且听了海丝的说法后,忿忿不平地说。 “她是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这样为她说话?”海丝一看有人替皓月说话,原本心中的不满又倏地上升了不少。她像是豁出去般,失去理智地指着皓月和英子大骂。 “海丝。你冷静一点好不好!”韩克大吼一声。 “你为了她们两个黄皮肤的下等人凶我?!”海丝的话愈说愈难听。 “海丝!你闹够了没有!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失去理智了。”韩克大力地摇着海丝,似要让她清醒一点。 “我偏要说她们是两个黄皮肤的下等狗!” “啪”的一声,海丝的脸上多了五道红指印。每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发展吓了一跳,一时间,修护室中是一片静寂。 “你有胆再说一次!我最恨人家说我是黄皮肤的下等狗了。”松井英子一脸愤恨地对上了海丝。 “对不起,她今天可能是受到太大的惊吓,才会胡言乱语。”韩克急急地说。 “我才不用你来替我说话。”海丝一把甩开韩克的手,恶狠狠地逼近英子,“我就偏要说你是下等狗怎么样?”她也不甘示弱地举起手,朝着英子挥过去—— “啪”的一声,皓月替英子挡去了那一巴掌。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打掉了皓月的眼镜,也打肿了她的左半边脸。 “够了没有!你们是觉得团里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还不够多是不是?我们的赞助人已来函要求解释,如果不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必要时,他们会停止赞助。”一向温文尔雅的史塔奇教授大概是气疯了,才会用这种音量说话。 等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后,史塔奇教授才又开口:“艾瑞儿已经代表我们去跟赞助人见面,对方似乎有软化的迹象,只是,他们要派一个调查员和我们接触,我希望在这一段时间,大家别再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尤其是你,海丝,你如果再这么出言不逊,严重破坏我们小组的团队精神,到时候,可别怪我把你除名。” “我……”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还不过来向英子、还有皓月道歉!”史塔奇教授命令说。 “不用了。”皓月摇摇手。 “你看皓月的脸都被你打成这样了,她都不怪你,你连声道歉都不说,像你这么顽劣的人,我想,我们这个团队是不需要你了。”史塔奇教授大概也被气得失去了耐心,说出来的话不免重了些。 “不要呀!” 海丝的脸色刹那间变白,她如果被团队以除名的方式剔除,这要是传了出去,从此,她就别想在这个领域中立足了。 “教授,海丝只是一时气昏了头,才会有这样的情绪反应,她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她吧!”韩克急忙出来打圆场,“还不快说对不起?”他拉着海丝的手臂向前推了推。 “对……不起……”低着头的海丝近似以气音说出这三个字,但任何人只要看她一眼,就能感受到她的愤怒,除了史塔奇教授。 皓月暗暗地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解决的。 〓♀.xiting.org♂〓〓♀.xiting.org♂〓 “教授,你找我有什么事?” 方才的风波后,史塔奇教授命令大伙开始整理一切,独独把皓月叫进办公室。 “天哪!你的脸真是可怕,海丝下手也太重了一些。” “我没事的。”皓月摇摇头。 “什么没事,女人的脸最重要的。” “谢谢!我会好好处理的。不知道除了这事之外,教授还有什么事?”面对教授的关心,皓月也只是淡淡地道了声谢。她不是不感动,只是她一向不会将心事表现在脸上。 “皓月,你先回去冰敷一下,然后你去接那个赞助人派来的调查员,时间和地点,艾瑞儿都写在上面了。”史塔奇教授也知道皓月冷淡的个性,倒也不以为意,只是将他的意思交代给皓月。 “那个人不和艾瑞儿小姐一起来吗?”皓月疑惑地问。 不是说艾瑞儿去见他了吗? 怎么这会儿又换成她要去接那个不知道是什么阿猫阿狗的人! “艾瑞儿得去英国参加一个座谈会,所以那个人会自己先过来,你可不要忘了,这关系我们这个团队能不能再继续我们的研究,知道吗?” 教授交代完了后,像是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着一个铜像自言自语起来。皓月知道,这时候的教授,就是天塌了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好的。”皓月点点头。 既然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皓月不再浪费时间,只是将手中的纸条折成小块,顺手放回了口袋。 懊死的!那女人打起人来还真是凶悍得很。皓月抚着肿了半边的脸颊想。 这世界上大概没有比失去理智的女人更让人受不了。 第二章 罗马fiumichino机场 皓月一手将冰袋固定在脸上,一手拿着寻人牌,呆呆地在人来人往中等人来寻她。这个刚刚觉得还不错的主意,现在却让她发现自己像个大白痴。 这一切事情的起因还是在于那个除了考古,什么事都从不挂心的教授。要不是他给了她一张只有时间、地点的字条,要不是她因为急着回去处理自己红肿的脸而忘了确认,她现在就不会像个三流导游般,在这个地方晃来晃去了。 她承认,史塔奇教授对考古的用心和努力称得上是考古界的第一把交椅,但是,他在其他方面却是一个十足十的大白痴! 哪有人只给一张写着时间、地点的字条就要她去接人,至于要接什么人,却没有交代清楚,她怎么知道她要接的人是圆是扁,长得是啥德? 而且接人的时间又是那么急迫,让她连脸上的红肿都来不及消除,便抓起冰袋一路冲向机场,以她只剩右眼的视力还能平安地到达,全都是因为她在t市训练出来的功力,可见t市的交通并不是像别人讲的那么一无是处,不是吗? 不过到了机场,她就知道死定了,因为教授交给她的字条上面,竟然没有那个调查员的名字,那要她接什么人啊? 而她打电话回去询问的结果却是——“不知道”、“大概是个中国人”…… 天!这世界上有多少中国人,她怎么知道是哪一个? 情非得已下,她只好买了一张壁报纸,写了“罗马考古修护技术团”几个字,希望那个人看到了,会自动地找上她。 当然,她也知道守株待兔是一件很蠢的事,但是,除了这种方法外,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唉!蠢就蠢吧! 皓月叹了一口气,高举着牌子,在人来人往中漫无目的地走着,只希望那个xxx先生能快点儿自动现身,好结束她的苦刑。 但是,这样一直漫无目的走下去也不是办法,她手中的冰袋已慢慢地渗出水来,湿答答的在她手臂上流着。她微皱眉地将手中的冰袋顺手丢进离她最近的圾垃桶里,然后像是累瘫了似的,靠在柱子上休息。 她敢说,今天一定不是什么好日子,要不,怎么这么多有的没的事发生!她真该回去翻翻黄历,或许今天她犯冲也说不一定。 突然,眼角的一个人影吸引了她的注意,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她的心头。那是一个相当高大的东方人,身高大约一百九十公分,这对东方人来说,是相当少有的高度。 那个男人身着一件白色的t恤,外着一件米黄色的西装外套,下半身搭配的是同色系的灯芯绒裤,看起来轻松中又不失优雅,难怪轻易地吸引了机场大部分女性的目光。 而那个男人似乎也知道自己成了众人的焦点,非但没有一点不自在的样子,反而频频对所有的女性大送秋波,惹得在场从八岁到八十岁的女性,每一个不是抿嘴轻笑,就是双颊绯红。 人家都说意大利的男人善于调情,个个都是女性杀手,但,就皓月观察,这个人可能是个中之最!他明明是对所有的女人都露出欣赏的笑容,可是,偏偏所有的女人却都觉得他只对自己微笑,这种功夫,不是一朝一夕便可练就而成的。 她承认他长得是少见的俊朗,而他的一举一动所散发出来的自信,更增添了他迷人的风范,但再怎么英俊的男人她也见过,毕竟在这个媒体充斥的年代,报章杂志一翻开,什么样的帅哥没有? 让她感到不解的是,她对这个男人就是有一种无以名状的熟悉感,可是,她又想不起到底在哪儿见过这个人。 如果是浪漫一点的人,或许就以为这是不是前世今生的相逢,但是,皓月是一个冷静的女人,对这样的情形,她只想得出一种解释—— 或许是报纸的一角吧!这个世界上的明星这么多,就算看过了而认不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皓月这么一想,就把这个东方男人丢到外太空,脑子里想的是那个仍不见踪影的调查员,要是她一开始便就弄丢了“金主”,考古团将很难再继续研究下去了。 “嗨!美丽的小姐。” 一个清朗而悦耳的声音在皓月的耳边响起,着着实实地把她吓了一大跳。她连忙一抬头,没想到那个刚刚还让她评头论足了半天的男人,竟然就站在她的面前! 幸好她易皓月是出了名的冷静,即使真的被这个男人吓了一大跳,她的脸上仍没有露出任何情绪,只是拿起手中的壁报纸,起身闪过了那个男人就走。 “美丽的玫瑰总是多刺,而你的不言不语,已经刺痛了我的心。”那个男人不知道是有问题,还是把肉麻当有趣,一开口就是换在别人身上会令人反胃的话。 但是奇怪的是,这恶心至极的话由他口中说出来,却不觉得突兀,好像他天生就是说这种话长大的一样。 “你是在对我说话吗?”皓月本来不想理这个第一眼看起来像个公子,再一眼还是像个公子,总归一句话,彻头彻尾是个花痴的男人。可是,他一个箭步挡住了她的去路,逼得她不得不抬起头回问了他一句。 “除了你,我美丽的女神,还会有谁呢?” “我建议你去找眼科医生。”面对男人的赞美,皓月一点也没有受宠若惊的模样,反倒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啥兴趣地吐出一句话。 “为什么?” “我现在的样子连我自己看了都会吓到,你眼睛的构造一定异于常人。”皓月冷冷地低哼了一声。 笑话!她现在的样子,左脸颊比右脸颊红肿得不止一倍大,照镜子时,自己都会被吓到,这个男人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明显地谎话。 “我的眼睛百分之百没有问题,是他们看不出你的美。”那个男人似是怜惜地由口袋中掏出手帕,轻轻地抚上皓月的脸。 “对不起,是我错了。”皓月头一斜,就闪过了那个男人伸过来的手。 “为什么要道歉?美丽的女子永远不必说抱歉的。”那个男人微微地怔愣了一下,或许,他是第一次遇到对他的青睐这么不留情面的女人吧! “我不该叫你去看眼科医生,你该看的是脑神经科,你根本就是一个神经病!”话一出口,便让皓月微微一愣,她平常不是这么火爆的人,对人很少说什么话,更何况是这么重的话。 可是,这个男人的动作,不知怎么的,就是让她没由来地心生威胁,所以讲出来的话,也就火药味重了些。 不过,令她吃惊的是,好看的男人,尤其是像他这种被女人宠坏的男人,通常吃了这种闭门羹,往往就会心高气傲地离去,而这个男人的厚脸皮,却是她有生以来仅见的,因为在她这么不留情面地奚落后,他竟然没有一点怒气,脸上仍堆满那像是免费的、所以乱放送的迷人笑容。 “是呀!我疯了,因为你的存在。” “那为了让你能正常,我自动消失。”皓月皮笑肉不笑地说。 现在的她,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离这个男人愈远愈好,然后完完全全地忘记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号人物存在。 迎面来了两个像是混混的青年人,或许是她走得太急,动作也大了些,一个不小心,撞上了其中一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皓月连声道歉。 “怎么,才一声道歉就想走人了事?真倒霉,被你这个丑女人撞到。”其中一个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的高壮男子说。 “那你要怎么样?”皓月皱起了眉头,看来今天真是万事不宜的日子。 “也不想怎么样,你撞到了我的兄弟,总得付点医药费吧!”那个人一脸无赖的说。 “先生,你这一句话好像不太对,这个小姐这么瘦弱,他们两人相撞,受伤比较重的应该是这位小姐才对,如果真要给医药费,也是你们给这位小姐才是。” 这时,那个超级公子竟然开口替皓月说话。 “你这个小子,少管闲事,你没看见我身上的肌肉吗?再多事,小心我揍得你不能用你的脸去骗女人。”那个彪形大汉举起一只拳头,信誓旦旦地说。 “是吗?要不要试试?” 那个公子看起来比不上眼前的男人强壮,可是,他竟然一点害怕的样子也没有,反倒像故意要激起对方的怒气似的。 “你疯了!”皓月连忙摇摇头地制止他。 那两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地痞流氓,哪里是他这个像是吃软饭的小白脸能对付的。让他和他们打起来,岂不是送羊人虎口。 虽然她对这个公子型的男人一点好感也没有,而且,也是他不自量力地要和人杠上,但是,他终究是替她出头才会惹到这两个人,如果放他不管,要是他出了什么事,她会良心不安的。 “我早说过,我为你而疯狂了,不是吗?”那个男人说着,还有闲情逸致对皓月送了一个飞吻。 “该死的!你们还有心情在我面前打情骂俏,一点也不把我们兄弟放在眼底。”或许那个罗马的流氓听不懂中文,但是,光看那个小白脸和那个女人的动作,也知道他们的意思。 “sorry!我的眼睛是看美女用的,你们两个又不是美人,我怎么可能把你们两个人看在眼底?”那个男人像不怕死地愈说愈过分。 “你这小子!找死!” “来呀!这里,大力一点!可别打歪了。”那个男人竟然还指着自己的胸口,那动作简直挑衅到了极点。 —个人就算有再好的性子,也耐不住这般拨弄,更别说地痞流氓会有什么好脾气,当下,二话不说,那流氓对着那个男人的胸口就是一拳。 皓月简直不敢看下去了,看那流氓奋力一击,这个小白脸八成得到医院去躺个十天半个月。 “可恶,是谁打我?” 拳头落下的声音和暴怒声同时响起,怪的是,这粗厉的声音和方才那个男人的声音一点也不像。皓月好奇地偷偷看了一眼,才发现说话的是一个比那个彪形大汉还高壮上两倍的人,正一手抚着胸,一脸凶神恶煞地问。 “是他。” 那个公子型的男人,不偏不倚地指着那两个地痞流氓,脸上的表情,无辜得令人想怀疑他都觉得罪恶。 “是你打我?嗯?” 那个肌肉比阿诺史瓦辛格大概不遑多让的巨汉双眉一蹙,那表情更像是凶神恶煞,吓得那两个人连连地摇头,却说不出一个“不”字。 “没错,这里所有的人都可以作证。”那个男人火上加油地说。 “是吗?”巨汉看了他身边的灰发老婆婆一眼。 那个婆婆二话不说地点点头,这下什么都明明白白了。而那两个痞子的下一个反应是拔腿就跑,这会儿哪还顾得了向皓月强索医药费的事。 等那些人都跑远了,皓月微皱着眉头看了男人一眼,或许,这个公子型的男人比她想象的更厉害一点。 “你是故意的?” “我叫他打得准一点,没想到他打得还真准。”那个男人又露出那无辜得近乎罪恶的笑容。 “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跟他们面对面地打?”皓月恍然大悟。 看来她刚刚的担心根本是多余的,那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有脑筋多了,但从另一方面来看,也就是心机更深。 “我可是个和平主义者,打架太容易伤了我这张让女人疯狂的脸,要是我的脸受了伤,一定会有许多女人为之哭泣,我怎么能这样伤害她们呢?” “是吧!” 皓月的脸色有些僵,不过,这实在不能怪她,任何人听到这种话,想不反胃可得要有相当的定力。 “喔!我的女神,你为什么不高兴?难道你是这般噬血?”,那个男人似乎看出皓月戒心加深的样子,夸张地双手捧心,一脸伤心样。 “拜托!你像个正常人讲话行不行?这不是中古世纪的舞台剧,你也不是‘剑侠’唐璜。”皓月发誓,再听到他一句恶心巴拉的话,她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一定给他一块沙隆巴斯,看他还会不会讲出这么恶心的话来。 “天!我还以为我做得不错,罗马不是艺术殿堂吗?我不过是入境随俗,错了吗?”那个男人脸上的无辜和眼中的戏谑恰成正比。 这时,皓月突然被一个想法击中:“你是故意寻我开心的是不是?” “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你不会这么介意的吧!” 一时之间,皓月直想送他两只卫生眼,不过这样子做实在小孩子气了些。她清清喉咙,强压下心中的愤怒。 “没关系,反正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是吗?人家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别这么笃定嘛!”那个男人笑得让皓月没由来地心头感到怪怪的。 “人家也说无缘对面不相识。”皓月摆摆手就要离开。 “那我们一定是有缘人了。” “呸!谁跟你是有缘人?我没时间跟你抬杠,我还要去找人哪!” “那个人很重要吗?”那个男人皱了一下眉头。 “当然很重要,他是决定我们修护团生死的赞助人。” “那我们可真的是有缘。” 皓月真恨不得这个烦人的男人带着他的嘴巴滚下十八层地狱去,但她也只能没好气地应了句:“随你怎么说,管你是有‘圆’还是有‘扁’,你别妨碍我就是了。” 那个男人听到了皓月算不上客气的话,非但没有一丝怒气,反而露出更是耀眼的笑容。 他伸手点了点皓月的鼻头:“你的怒火让你更迷人,不过,这让你多学了一件事,命运有时是挺爱开玩笑的。” “你有话就直说,不用动手动脚的。”皓月一把拍掉了他的手,怒目瞪着他。 “好!好!你别这么生气,生气对女人的皮肤可是大忌。”那个男人大概也逗够了皓月,耸耸肩,对着她行了一个绅士礼,“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罗亦焱,是罗氏企业的人,我想你手中的壁报表示你等的人是我,也就是说,我就是你那个重要的人。” “罗亦焱?你!” “如假包换!” 罗亦焱勾起一抹打从他被设计后第一抹真心的笑容,光看到这女人脸上的表情,这一次的罗马之行,也算是有那么一点代价。 〓♀.xiting.org♂〓〓♀.xiting.org♂〓 皓月冷眼旁观着一举一动流畅得仿佛名家设计过的罗亦焱,难怪她对这个男人有一种很特别的熟悉感。幸好她不是那种浪漫过了头的人,有什么前世今生的想法,不然,这下脸就丢大了。 她会觉得他很眼熟,只是因为这个男人根本是世界知名的公子。普通人上报只可能上一国、两国,只有他,所到之处,报上一定不乏他的绯闻。 原本她还以为这一切不过是新闻媒体炒新闻而已,这世上不会有人能花痴到这种地步,可是,从他刚刚一路上的表现看来,“国际第一花心大萝卜”这个名号,他实在当之无愧。他可以在车子中,对着路上从八岁到八十岁的女人抛媚眼,甚至在红灯暂停车的时候,跟两个辣妹交换姓名、电话。 天!她现在觉得报章杂志对他还太客气了些,他根本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花痴! 不过,他是不是花痴关她什么事,他就算得爱滋死了也是他活该,她没事这么的气愤做什么?她不是一向只管自己的事的那种人吗? 皓月皱起了眉头,为自己的失常感到些许不解,他不过是一个和她八竿子也扯不上关系的男人,为什么会影响她呢? 她深深地吸了两口气,甩了甩头,将车子准确地在博物馆的停车场停了下来。 “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 罗亦焱打量了眼前三层楼高的建筑物,广场前有个喷泉,喷泉的正中央,是为了逃避阿波罗的示爱而自愿变成月桂树的达妮芙,水从她伸向天际的指尖中射出。 皓月点点头,不发一言地领着他进入了博物馆,朝着地下室的修护室而去。 “别这么冷淡嘛!我承认我的玩笑开得过火了一点,但在往后的日子里,你不会想全用这样的态度来对我吧?”罗亦焱从皓月这一路上的态度知道,她大概把他这个人当成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了,瞧她看他的眼神,活像是看到了什么蟑螂、老鼠似的。 “罗先生,我承认刚刚我的态度是有所失当,现在,我郑重向您道歉,今后我将以更专业的态度来面对您,希望刚刚的态度不会造成您对本团队的负面印象。”皓月冷冷地说着。她一向不是个会让个人观感影响对一个人态度的人。 罗亦焱挑起了一边的眉毛:“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皓月已经推开了修护室的大门:“教授,我把人带来了。” 话才说完,一个高八度的声音响了起来:“天!是罗亦焱,他怎么可能到这儿来?” 看来罗亦焱的知名度果然高,她都还没有开口介绍,竟然已经有人认出他来了,而且,那个人还是修护团中年龄最小的英子。 “皓月,他就是……”教授微皱起了眉头,疑惑地看了皓月一眼。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罗亦焱,这一次是代表罗氏企业而来,希望这段日子能够和大家好好地相处。”罗亦焱倒也大方,摆出他一贯的笑容。 “看来这一次的赞助没有问题了,罗亦焱不是艾瑞儿的老相好吗?”海丝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角,或许是早上的怒气还未消,此刻说话的口气好不到哪里去。 教授的脸色僵了一下:“别乱说话!” “我乱说什么话了,报纸不都是这么写的?”海丝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 “报纸都是夸大其词,罗大哥的绯闻那么多,谁知道是真是假。”看来英子是百分之百地站在罗亦焱这一边,她毕竟是小女孩,似乎把他当成偶像来看待。 “我和艾瑞儿的交情是不错。”罗亦焱倒是很大方地承认了,“不过,交情和这次的目的是两回事,罗氏企业的总裁知道最近这考古团似乎状况不太好,特别要我来看一下。我来这儿没有别的目的,主要是想知道这份赞助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好回去向总裁做一份书面报告而已。” “我会让你知道一切都没有问题,前些日子只是一点技术上的小插曲而已。”韩克伸出手欢迎罗亦焱。 “没错!希望这几天你能得到满意的结果。”教授点点头,似乎只是应和着韩克的话。 “我想我会的。”罗亦焱肯定地说。 〓♀.xiting.org♂〓〓♀.xiting.org♂〓 “罗先生,你没有别的事做了吗?” 皓月皱起了眉头,她原本以为只要把人带到了以后,就再也和她没有关系了,谁知道罗亦焱竟然像只苍蝇般,死缠着她不放。 “你忘了我的任务就是来这里调查?这也是我的任务之一。”罗亦焱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里有那么多人,修护室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房间,你随便去哪儿都行——你去英子那儿好了,我想她一定会很欢迎你的。” 皓月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她自认为现在的样子实在好看不到哪里去,一身三十年前的乡下女人装扮,梳个大概只有七十岁的阿妈才会有的包包头,加上肿了半边的脸,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哪一点吸引像罗亦焱这样的男人。 “可是,我对你比较有兴趣。” “谢谢!”皓月反应极为冷淡。 “你好像一点也不高兴,女人不是一向都喜欢人称赞的吗?” “你的话只证明了三件事:我会动、我是人、性别是女的。”她就不相信罗亦焱还能忍下去。 罗亦焱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等他明白了皓月话中的意思的时候,他是该生气的,毕竟皓月把他贬得相当低,但是出人意料地,他只是击掌大笑了起来。 “妙!妙!真是太妙了!你的回答是我听过最有创意的。” “有什么好笑的?你这个人的脸皮也未免太厚了。” “是吗?我没量过,不过,大概是比你的厚一点点,你的皮肤看起来好像吹弹可破的样子。”罗亦焱得寸进尺地模了皓月的脸一把,“那个叫海丝的,下手可真重,看来,这下要好一阵子才会消肿了。” “你怎么知道?”原本不太想理他的皓月,忍不住月兑口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脸上的手印是海丝留下的? “你脸上的手印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留下的,在这里的女人不是海丝就是英子,而你脸上的印子有微微的指甲痕,而海丝和英子两个人中,就只有海丝有留指甲,这不是很明显了吗?” “我又不一定是在这里被打的,你也未免太笃定了吧!”虽然有些讶异于罗亦焱的推理和细心,但皓月仍不想让他就这么得意。 “那你就当我是乱猜的好了。”罗亦焱耸耸肩,无所谓地说。 “你……” 皓月原本以为像他这样的男人一定会大肆吹嘘一番,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反应,当下,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真的是一个令人难以捉模的男人。 罗亦焱帅气地笑一笑:“谜样的男人可是让女人着迷的条件之一。” “你……你当你的公子或是最佳情人,我可是一点意见也没有,不过,能不能请你离我远一点,我……” 皓月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传出了海丝高半度的尖叫,皓月还没有来得及作任何反应,罗亦焱已经将她推往身后,脸上也没有了笑谑的意思。 “你先别动,我说你可以出来的时候才出来,知道吗?” 他确定皓月已经听清楚了他的话后,才将身子贴在墙上,伸手将门开了个小缝,然后很快地由细缝中钻了出去,动作之迅速,教皓月一下子不知道作何反应。 他的动作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在刚刚的那一刻,她似乎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于她印象中的罗亦焱。他到底是什么人,他的真正性格又是怎样的? 外面似乎没什么大的动静,皓月忍不住起了身,推开了门。 “我不是叫你别动吗?” 罗亦焱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发生了什么事?” “我想你最好不要看,女人还是乖乖听话比较好。”罗亦焱坏坏地笑着说。 “谁说的,我就偏要……啊——” 皓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入眼的景象几乎要让她吐了出来。她的第一个反应是转身捂起眼睛,正好撞进罗亦焱等待多时的怀中。 “我不是早叫你别看的吗?” “你根本是故意的!”皓月恨恨地说。这男人明明知道他用那样的口气说那种话,根本就是在激她,而她还偏偏着了他的道。 “不然你怎么肯乖乖地投怀送抱呢?”罗亦焱笑着说。 “你……放开我!”皓月又气又羞地直想跳脚。 “我可没抓着你,是你抓着我不放的。” 皓月连忙放开自己的手,她没有抬头看罗亦焱的脸,可是由他的声音中,她也听得出他浓浓的笑意。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史塔奇教授像是刚从这一片凌乱中回复过来。 “我也不知道,我刚刚本来是想到修护室的大厅拿我刚刚漏在大厅中的白胶,哪知道一开门,就看到大厅中的大理石柱上有一颗血淋淋的狗头,上面还有一张字条。”海丝用颤抖的声音诉说她刚刚所看到的一切。 “字条?你是说这个?” 罗亦焱走向前,由柱子上取下了字条,照着上面的话念了出来。 “‘停止这一次的考古活动,奥古斯都的愤怒降临,灾难即将来临。’这是什么跟什么?乱七八糟的,连点文法也没有。不过,看起来好像是有人不想要你们再进行下去,我看,这不是今天才发生的吧?”罗亦焱深深地看了脸色发白的史塔奇教授一眼。 “这……”史塔奇教授似乎有话,却又不想说。 “我想你该给我个解释,为什么你在给罗氏企业的报告上没有提到这一点?不然,我想我们可能很难有交集了。”罗亦焱交叉双手微笑说。 看来这件事可比他想的有趣得多,而且他有预感,还会有更有趣的事情发生。 第三章 皓月习惯性地在准六点就起床,在这个一向晚睡的城市,这时分仍是安静得像是深夜,就连一向早起的鸟儿也晚起。 她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想起因为昨天发生的事,史塔奇教授决定暂时停止修护古物的工作,等明天艾瑞儿从英国回来后,再向大家说明一些事。至于他要说的是什么事,皓月也不清楚,看来就只有等明天才能知道了。 今天不用去修护室,算是临时多出来的假期。面对这突然多出来的时间,皓月倒也没有什么计划,或许就这样睡上个一天吧! 能参与这项罗马古物的修护工作,一直是她的梦想。在她一向体弱的妹妹尚未出嫁之前,这可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事,直到繁星找到一个好人家之后,没有了后顾之忧,她才接下这样的下作,长期住在这个她从小就向往的城市。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个离家千里之外的地方,竟然会遇上他,这是一段什么样的缘分呢? 他一点都没有变,岁月相当善待他。记得她最早知道他这个人的时候,已是将近十年前的事了。他和那时最大的差别,只在于那时的他是个男孩,而现在的他已经是一个男人了。 但很多事不是说变就能变的,那时的他是校园中的花心情圣,而现在的他更是成果辉煌,处处可闻他的风流韵事。 皓月顺手将棉被拉起盖至头顶,在棉被中大大地叹了一口气,自己今天是哪一根筋不对劲,好好的一个休假日,却让那个男人来破坏自己的情绪做什么? 一阵轻快的布谷鸟圆舞曲响了起来,提醒皓月有人来了。这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在这个城市,她认识的人一向不多,有谁会在这时间来找她呢? 她起身走到门前,从眼洞中探了出去,一时之间,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因为门外站的竟然是那个她刚刚才叫自己不要想的男人! 这…… 皓月索性走回床上,不理会那个不停响起的电铃,她可不希望自己难得的休假日就毁在那个人的手中,反正他等不到人开门,就会拍拍走人了吧! 只是,她似乎太低估罗亦焱的决心,大凡能成为情场好手的人,必定有其过人的耐心、毅力和决心,断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弃。 因为他在等不到皓月开门后,竟然改用手敲起门来,声音之大,连房东先生都从对门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而更过分的是,她竟然听到那个男人对房东说,他是她的主治医生,而她是个羊癫疯高危险群,他现在害怕她是不是在里面昏倒了…… 天!他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这下,她不知道那个看起来热心过了头的老先生会怎么想她了。 “我没事!” 在房东先生回家拿备用钥匙之前,皓月急急的将门拉开,脸上还挂着十分不自然的笑容,不过,这实在不能怪她,任何人在这个时候,脸上的笑容会正常到哪里去才怪! “易小姐,你真的没事吗?我从来没有看过你这么奇怪的样子。”房东老先生一脸担心地说。 “我真的没事。”皓月试着深呼吸,让脸上僵硬的线条稍稍软化,然后再一次保证。 “可是……”那个老先生似乎还不是很相信。 “谢谢您的热心,看起来她没事,是我多心了,不过,能有像您这样的房东,真是她的福气!每年都有人因为不注意而发生不幸。”罗亦焱可真的是说谎不打草稿,而且一点都不会脸红。 “这样我就放心了,不过,易小姐能有你这样的医生也是她的幸运,现在很少有这么尽心尽力的医生了,你真的要好好地谢谢人家。”老先生慈爱地拍拍她的手。 皓月这下真的是百口难辩,她真的希望自己是朗日,也就是她那个超火爆脾气的大姐,这样,她就可以当着这个热心的老人面前赏他两巴掌,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只可惜她是皓月,她所做的只是僵着脸向老先生道谢,并且再三地向他保证自己一点事也没有。之后,才一把将那个杀千刀的男人给拉进了屋里。 “嗯!你这个屋子的摆设倒是挺不错的嘛!我喜欢这个水蓝色的沙发,看起来像是置身天空一般的悠闲。”罗亦焱说着,还不客气地一坐了下来,全然不理会皓月隐隐上涌的怒意。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皓月在心中默默地念着数字,直到她确定自己不会一出口就是尖叫后才开口:“你凭什么说那种话?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还有,你一大早除了来这儿破坏我的名誉外,就没有别的事好做了吗?”虽然她已经是极力控制,可是;话中仍充满着掩不住的浓浓火药味。 “如果我刚刚按门铃的时候你就来开门的话,我也不用说这种谎了,更何况,叫了这么久你都不应门,说不定真的发生什么事。”罗亦焱一点儿悔过的意思也没有,脸上仍是他那气死人不偿命的笑。 “这样说来,这一切都还是我的错啰!那么,对不起!我能不能请问一下,这么大清早,你不在你的某一个温柔乡做梦,你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你确定你现在就要和我谈论这个问题?”罗亦焱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怪怪的。 “有什么不可以?”皓月疑惑地反问。为什么他露出那样诡异的笑容? 她的眼睛不自觉地向自己的身上看了看,这一看,可把她的脸给看成了绯红,因为在急急忙忙中,她连睡衣都没有换就跑了出来。 “你不许看!” 皓月连忙抓起柜子上的衣服,跑进后面的盥洗室,耳边还有罗亦焱一点也不掩饰的笑声,和他揶揄的话。 “我好久没有看过这种高领还及脚踝的睡衣了,最后一次看的时候,大概是亦晶,也就是我妹妹三岁的时候。”不过他得承认,这保守的睡衣穿在她的身上,所散发出的魅力,一点儿也不逊于他看过的各式美女的性感装扮。 “我想,你不是特地跑来讨论我的睡衣的款式吧?一换好衣服的皓月,脸上还有些残余的不自在,她双手抱胸地瞪着看来完全把这儿当成自己家的罗亦焱。 “如果你想的话。”他耸耸肩地笑着说。 “先生,你到底来这儿做什么?如果没事的话,那很抱歉,恕我不多招待。”这逐客令他总该听得懂吧! “好!我们就摊开来讲。”罗亦焱完全不理会皓月,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我们去吃早餐吧!” “你……”皓月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她甚至憎恨起动作有如黑豹一般优雅地伸着懒腰的他,在这个令人生气的时刻,他的一举一动,看起来仍是这般的令人着迷,“你是有问题吗?” 哪有人一大早这么大费周章,找一个昨天才“正式”认识的人,去吃早餐? “你吃过早餐了?” “没有。”皓月直觉地回答。 “我也没有。”他笑笑,举起三根手指头在她面前晃了晃,“以模范生的荣誉保证。” “那关我什么事?” “你和我都还没有吃早餐,那表示没什么原因我们不能一起出去吃个饭。” 皓月小心地回避他那双清澈却又具侵略性的双眼:“原因多的是。一,我一向不吃早餐;二,我不跟陌生人用餐;三,你的生活太复杂,而我只想单单纯纯过生活……如果你还要听的话,我可以再举出一百个例子和原因,这样够了吗?” “我不觉得这些是问题。”他摇摇头,“一,不吃不表示不能吃,更何况早餐很重要,老师没教你吗?二,你是易皓月,我叫罗亦焱,都知道对方名字了,哪是陌生人呢?三,我的生活也是吃喝拉撒睡,和一般人一样,绝不复杂到哪儿去,我保证我不是吸血鬼,不会拿你当早餐的。另外,我相信就算你有一百个原因和理由,我也能有一百个答案,但为了我可怜的肚子,你不会这么狠心再这样耗下去吧?” 皓月看了他一眼,谁知,这一眼是个错误,因为当她看到他脸上那如孩子似的企盼后,即使理智仍向她大声地提出警告,可是,她的头却像是拥有自己意志般上下地点了点。 “我就知道你是最善良的,绝不会狠心看我的肚子大唱‘空城记’。” “是吗?”皓月翻了翻白眼。 “你会喜欢的,我是一个不错的伴。”看着皓月认命的样子,他对她眨了个眼。 这个男人也未免太过于自信了吧! “你的样子很难让我相信你是模范生,我以为模范生都是那种很乖的小孩。”她冷冷地讽刺了他一句。 “宾果!我还真的没有当过模范生,所有乖小孩该做的事,都是我双胞胎哥哥做的,而且为了我,他还得一个人做两个人的份。” “那你在做什么?”皓月皱起了眉头。看他的样子,他还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我忙着追乖小女孩,当然,坏的也追,只要她够可爱。” 他笑的时候,原本就俊朗的脸更是活跃起来,那双平常锐利得令人心跳的眼睛,此刻显得更为深邃。当他起身以利落地动作抽走了她头发上的大发夹时,皓月竟然连动一下的力气也没有,只能任由他这样做。 “我不是小女孩。”她不假思考地月兑口而出。 “当然不是,你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他轻吻了下手中的发夹,皓月却觉得他吻的好像是自己的头发,“我喜欢你的头发,尤其像此刻披散着,有如瀑布一般的令人目眩,把这么美的头发藏起来,真的是一种罪恶!我从昨天就一直想这么做了。” “你不是说饿了吗?再不去吃早餐就来不及了。”她用残存的意志力,挣扎地逃出他的举动所织成的魔咒。 他看出了她的挣扎,好半晌,他微斜着头,露出一个微笑:“吃早餐了。可是,你知道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的,不是吗?” 〓♀.xiting.org♂〓〓♀.xiting.org♂〓 皓月看着身旁似乎兴高采烈的罗亦焱,她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像现在这个时候,他简直像是个无害的小男孩,一点也看不出他是个国际级的女性杀手。 不过,这只是他现在的样子。一想起刚刚他那像是会吞噬人的双眼,她一点也不怀疑女人会沉溺在那一潭秋水中。 虽然现在的他,四处张望的样子就像个天真好奇的孩子,可是,她的理智时时提醒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会变回那个只用一个眼神就能把人迷醉的危险男人,加上脑海中不停重播着他那绝不轻易罢休的口气,她几乎是小心翼翼的,不时警戒着,深怕一个不小心,会落人他的陷阱中。 “我要把你吃掉。” 他突如其来的话,把屏息以待的皓月给吓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什么?你要做什么?”说着,整个人还连退了好几步,要不是他及时伸手拉她一把,说不定她就往路边的树撞上去了。 “我不会吃人的,你不用吓成这个样子。”他的闷笑声,清清楚楚地传入皓月的耳中,让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笨。 “可是你……”她有些不服气地想反驳。 “你的样子看起来就像等着被大野狼吃掉的羔羊,我只是把你的想法说出来而已。”他用手帅气地拨一下头发,接着,对她眨了一下眼,脸上是似笑非笑的得意神情。 像是被人说出了心事,皓月整个脸像火烧似的,一下子涨红了起来:“你……是你……” 她原本是想说,要不是他说的那些话,她也不会从刚刚一直耿耿于怀到现在,可是她这一说,不就承认自己一直在想这些事…… 这一想,她连忙把月兑口的话及时收了回来。这个男人的头像是有天线似的,脑筋转得也快,只要她一不小心,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罗亦焱似乎也看出她不肯上当的样子,微微挑起了一边的眉头,再将嘴巴往上一翘:“那么……” “你想要做什么?”不等他把话说完,皓月连忙全神戒备地看着他。 “你以为我想要做什么?”他这一回是毫不留情地放声大笑,“我没有可怕到这种地步吧!你有必要吓成这个样子吗?” “可是你……报纸……你……”他突如其来的笑声让皓月方寸大乱,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是想说有关我在报纸上的消息,所以,你才会这么的不自然。”他倒也大方,一点儿不好意思的样子也没有。 皓月硬是红着一张脸说不出任何一句话,不过,她的表现就算是不说,明眼人也能够明白,更何况是罗亦焱这个不知道看过多少世面的男人。 “我……” “那些报道对你来说有那么可怕吗?我虽然喜欢女人,但,我可从不强迫女人,对我来说,女人是需要呵护的,除非她们愿意,不然,我是不会做任何蹈矩的事。” 罗亦焱的坦白,倒让皓月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人家又没有真的对她做了什么,她这样的防备姿态,不但显得小家子气,而且也缺乏专业形象。 “我想我是该向你道歉的。”皓月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心态重新作了一个调整,“你是赞助厂商的代表,刚刚若有冒犯的地方,我向你道歉。”脸上也恢复她惯有的冷静表情。 罗亦焱似乎没有料到皓月的脸色能一下转变得这样快,脸上那本是轻松得近乎轻率的神情略微僵了一下。不过,他可不是省油的灯,旋即脸上又挂着无辜到近乎讨人厌的笑容。 “无所谓道不道歉,不过,如果你要道歉,倒不如有诚意一点,带我去逛逛罗马?” 他抓住每一个可以缠住她的机会,看来她今天是别想甩掉他了。 皓月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点犯到他了,和他传过绯闻的人,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有名,他犯不着跟她这种没什么名气,又鼻青脸肿的人搞在一起。 “我对罗马的街道一点都不熟悉。” “你不是半年前就到这儿来了?”罗亦焱皱了一下眉头。如果资料上写的没有错,那她的话岂不是有点儿奇怪,一个人住在这儿半年了,怎么可能不熟?如果她不是推托,那就是另有隐情。 不过,他发现自己竟然希望她的原因是前者,而不是因为她跟走私的事有关。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还挺欣赏这个看来冷若冰霜、有时候又好像会突然冒出火花的谜样女人。 “我是来做考古修护的工作,逛街又不是我的目的,我需要认识这么多做什么?”皓月虽然对他能一口说出自己来罗马的大约时间感到疑惑,但是,仍回答了他的问题。 “那你休假的时候总会上街吧?” “我休假的大部分时间就是在图书馆和博物馆,我想,你对那个不会有兴趣吧!”皓月看了他一眼。 她也知道自己的假期过得是单调了点,就连英子也对她的生活大叹无聊,可是对她来说,到博物馆和图书馆,比面对个令人乏味的对象来个无意义的盲目约会要好上千万倍。 她相信像他这样的男人,来到罗马这样的地方,博物馆和图书馆应该不会是他会选择的地方吧! “博物馆和图书馆是吗?这倒是新鲜,如果我说我真的拭目以待呢?” 〓♀.xiting.org♂〓〓♀.xiting.org♂〓 波各赛(borghese)别墅是罗马最大的别墅之一,位于宾丘,罗马城墙的后面。是由保罗五世的侄子波各赛枢机主教所建造,一九0一年卖给意大利政府。 近年来,历经局部开放或有时关闭、有时缩短时段的折腾后,波各赛美术馆终于全面开馆了。由于实在让人等待得太久,有太多爱好美术的人慕名而来,美术馆还限定每人只能人馆两个小时。 “我就说没有问题的吧!”罗亦焱扬扬手中的票,一脸得意地说。 皓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抽走了他手中的一张票,便不再理会他,径自进入了美术馆,让他只得急急忙忙的跟在她的身后追了进去。 “你别跟着我行不行?”皓月倏地停下脚步对他说,差一点让来不及止步的罗亦焱整个人撞上她,还好他的身手不是普通的灵活,一侧身,便闪过了她的身子。 “你这样不好吧!我帮你把票弄到手,你就弃我于不顾,这未免太过河拆桥了吧!”他伸出食指在她的面前晃了两下。 “那你拿到了票就不理人家售票小姐,不也一样过分。”皓月并不想讲得这么酸,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话一出口,就是去不掉其中浓浓的酸味。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说一点立场也没有,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或许是这件事让她再一次地看清楚他所拥有的魅力,而这一点,是她最不想知道的。 波各赛美术馆一向是很难进入的美术馆,不仅进入的时间要限制,就连买票也得事先预约,所以她才带他到这个美术馆,反正一定是进不去,这样,她就可以摆月兑这个男人的纠缠了。 唉!可是她早该知道不能小看这个男人的魅力,他只是上前和售票员打了声招呼,前后不用五分钟的时间,他不但拿到了两张票,还有一个飞吻和那个褐发美女的电话。 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他们甚至约好了周末的晚餐。 这个男人真的是女人的公敌!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表现一点也不合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不是从以前就知道了吗?为什么她会有这样大的反应? “哟!酸味这么重,你不会是吃醋了吧!”他露出一口令人望之生厌的白牙,低低地笑了笑。 这话讲得皓月有一丝的脸红,但是,她“冰山美人”的称号可也不是叫假的,暗暗压下往上冲的热气,脸上的表情仍保持平静。 “我想这酸味可能是由你腐败的个性而来。”她冷冷地反驳。 他似乎没有想到会有女人面对他似挑逗若无辜的神情,还能冷淡地反驳,而一时间僵了一下,但出人意料的是,他非但不老羞成怒,反倒仰天笑了起来,还一手扶着头,不住地摇着。 “真是妙!我怎么从没有想过,我身边的女人的酸味是由我的腐败个性而来!那我的甜言蜜语或许不是我的本意,只是因为女人总是甜得像蜜。” 他真的是大言不惭,明明是自己爱追女人,还能扯那么远。 “算了,我说不过你。”皓月高举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对这种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她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ok,休战,不过,既然来到这里,你总该发挥你的专长,为我介绍一下罗马的艺术之美吧!”不死缠烂打是他的本性,而欲擒故纵才是猎人的最高手段。 皓月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好说话,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反应,只好点了点头,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而且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可能对她做出什么样的事吧! 虽然不愿意,不过,她还是勉强地点了点头。 她带着罗亦焱由大厅走了进去,指着大厅地板上的五块马赛克:“这是在描述古代武士的争斗,以及与野兽缠斗的事迹,考古上,我们拿来当作斗兽场用途的证明。” “灰色调的图案,看起来有些像是美国漫画的构图。”罗亦焱看了看摇摇头说。 不知道是不是谈到了她的擅长领域,皓月的心情似乎也轻松了许多,竟然也对他眨了一下眼,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 “虽然这么说有点儿不敬,可是,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是这么觉得,所以我只好告诉自己,美国的漫画家有罗马的艺术涵养。”她说完,又指着天花板的壁画,“这是拿波里的画家于一七七五至七八年间完成的,属于巴洛克晚期画风的作品,这画以透视法画出凌空飞扬的壮大场面,来刻画出罗马总督加米罗与高卢人的战争画面,还有……” 皓月边走边讲解,而且全神贯注于每一个进入她眼中的艺术品上,当她突然想到一些话要补充而回头看着罗亦焱的时候,有些讶异地发现他竟然没有跟上来,不知道站在原地想些什么? “你还好吧?”皓月有些不放心地走回他的身边,他那失了魂的样子,不知为什么,让她有些儿担心。 罗亦焱这时候才像大梦初醒般,脸上竟然不可思议地浮出一丝红晕,不过,皓月怀疑是自己的眼睛看花了,像他这种人会脸红,天都要下红雨了。 “你真的是很喜欢这些文物,一谈到这些东西,你整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了,我没想到你会这样子笑。” 这下子,皓月想不脸红也难,毕竟面对一个男人,尤其是像他这样的男人,用那种似是膜拜又像是赞美的口吻,任何一个只要是有心跳的女人,心脏都会狂跳不已。 “别开玩笑了!如果我们要在限定的时间内看完所有的艺术品,现在可没有时间在这儿说这些话,你总不想人了宝山却空手而返吧!”皓月连忙用话带了过去,转身再也不理他地走开。 罗亦焱看着皓月走得有些急的身影,脸上不期然地露出一抹笑容。 “当然不想,发现了宝藏,不去拿的人是笨蛋。”他语带双关地说了句话后,才举步跟上了她。 第四章 一大早,所有的人全都围在博物馆的会议室中,凝重的气氛,让人连大声呼一口气都觉得困难。 皓月抬眼看了四周所有人,除了罗亦焱一脸事不关己的轻松自在外,每个人都像是如临大敌般地沉默不语。 “教授和艾瑞儿小姐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我快受不了了!”英子毕竟年纪小,受不了这种凝重沉闷的气息,忍不住地大叫了出来。 “教授去接艾瑞儿小姐的机,如果飞机没有延迟的话,大概也快到了。”皓月安抚地说。 “不知道教授到底要宣布什么事?有什么事比命更重要?已经有一连串的事情发生,我们这个修护团再继续下去,一定还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倒不如就这样停止计划也好。”英子一摊手,做出一个害怕的表情。她可不想为这种事卖命,反正就算她不来做这项修护的工作,总会有人来做的。 “你这个实习的小表,你知道什么?如果我们停止这个修护计划,对整个考古的进度会造成多么大的影响,你知不知道?”海丝一脸的不赞同。 “我知道你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和在考古界数一数二的史塔奇教授一起工作,这件事对你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可是,我们没有义务为了你的前途而不要命,我觉得再继续下去太危险了,还是终止这个计划好一点。”英子本来和海丝就不合,这下一针锋相对起来,更是谁也不让谁。 “好了,别吵了!我们至少等等看教授要说些什么再作决定,不是会更好一点吗?”韩克大概是被她们吵得有点烦了,一向好好先生的他,也难得地提高了音调。 “你说,你是站在哪一边的?”海丝一听韩克也出了声,连忙寻求他的支持。 “他是你的男朋友,照道理说,是该站在你那一边,可是,命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拿来开玩笑的,我想他有足够的理智知道这件事该不该再继续下去。”英子冷冷地嘲讽。 “你是说我没有理智啰?”海丝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忿忿地转向了一脸后悔自己出了声的韩克,“你呢?你怎么说?” 韩克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英子和海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眼光一转,落在一脸无事、双手抱胸的罗亦焱身上:“你们不应该问我决定如何,我看在场有能力决定要不要终止这个计划的,就只有罗先生了。” 罗亦焱本来抱着胸,两条腿高高抬放在长长的会议桌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静静等待的皓月,没想到这天外飞来的横祸,莫名其妙地从他的头上丢下一个炸弹,害他差一点跌了个倒栽葱。 他连忙稳住身子,高举双手,抵挡两个女人齐聚过来的眼光:“我什么意见也没有,只要教授给我一个明确的理由,要不要终止,我一点意见也没有。” 他聪明地又把问题转了出去。他才没有兴趣蹚这一趟浑水呢! 开什么玩笑,他纵横情海这么多年,最大的一个教训是—— 发起怒来的女人比酷斯拉更可怕! 而且,这一次还是两个生气的女人,他可不想就这样死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不干不净、不三不…… 呸!呸,呸!瞧他在讲什么?他被吓得神经都错乱了。 “可是——” “不用可是了,教授和艾瑞儿回来了,我们看看他们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罗亦焱连忙打断海丝的话,一方面庆幸教授回来得巧,不然这一次,他可更是吃不完兜着走了。 “你们聚在这里就是想等我的交代是吧!”史塔奇教授一进门,看了一眼,自然就明白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 “现在艾瑞儿也回来了,你就把话说开,毕竟这是一个团队。”罗亦焱直指话题的中心说。反正这件事迟早要有一个解决,速战速决,比较符合他做人的原则。 “你的个性还是这样,说风就是风的,多等一下都不肯。”艾瑞儿摇摇头。打她一认识罗亦焱这个人以来,他就是这种火焰似的性格,什么事都缓不得。 “如果是为了你,等多久都没有关系。”罗亦焱若有所指地笑笑。 “喂!现在可不是你们打情骂俏的时间。”海丝可。没有心情听他们老情人叙旧,出口打断他们的交流。 “没错!如果你们要叙旧,也等我把话说完,这可是很重要的事。”一向只关心考古的史塔奇教授,口气也难得地焦躁了起来,看来他要讲的这一件事,对他来说一定非常的重要。 “你怎么说这种话?!”艾瑞儿微皱起了眉头,似乎有点不高兴被人打断她和罗亦焱的对话。 “没关系,我也很想知道,有什么理由这修护团不能等警方找出暗中破坏的人之后,再继续这个计划?”罗亦焱一摆手,倒也潇洒地说。 史塔奇教授似乎一点也不感激罗亦焱,咬了咬下唇:“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我在整理玛达玛宫的文物时找到的东西。”他由身后的架子上拿下一块镶嵌板,放到了会议桌的中央,让所有的人轮流看着。 那是一块有着相当历史的镶嵌板,从斑驳的痕迹,看得出岁月的洗礼,不过,在良好修补技巧之下,可以看出这似乎是一个地图,而四周还有月桂叶的装饰、一行没有意义的字母和数字,和一行像是古罗马文字。 罗亦焱知道这是一件相当有价值的古物,但,他还是看不出这有什么重要,为什么所有的人一看到这个东西,都像是被人定住了般动也不动? “这块东西有什么不对吗?”他忍不住地问。 “如果这个东西是真的,那可是考古上的一大发现,这是传说中的阿波罗之井的地图;阿波罗之井的传说,一向在考古界有相当极端的争议,如果我们能找到并证明阿波罗之井的存在,那可是一件不得了的事!”英子用着梦幻的口气说着。 “可是这上面的soh9hi8091ioho是什么意思?而且这油墨的印子看起来好像是新加上去的。”皓月实事求是地指出当中的疑点。 “而且上面的佛罗伦斯语写的‘以阿波罗的权杖引领至光明真理之井’又是什么意思?”韩克也提出他的疑问。 “你们还记得贝路士事件吗?”史塔奇教授抬起头看着所有的人,脸上流露出一种奇异的眼光,那是一种类似着了魔的神情。 “就是那个因为阿波罗之井而被放逐考古界的贝路士?”英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起来,脸上也露出炫人的神采。 “他不是失踪了吗?这件事和他又有什么关系?”韩克大惑不解地说。 “他是我的同学,我可以确定这是他的字,他当年说的并不是假的,阿波罗之井是真的存在。”史塔奇教授的脸,现在只能以“狂热”二字来形容。 “可是,就这样似乎也大武断了,毕竟他就是因为这件事才被放逐,而且阿波罗权杖又是什么东西?我觉得为这种不确定的事冒这种危险,实在不值得!还是暂停修护计划,等一切都没有事后再说好了。”艾瑞儿微皱起眉头说。 “好不容易有这种机会,你却要放弃?”英子不可思议地说。能够证明传说的存在,对他们这些学考古的人来说,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 “是不是只要有更有力的证据,你就愿意继续下去?”史塔奇教授的眼睛又闪出一丝光芒。 “难道你还找到什么更有力的证据?”韩克这时的声音已经是高八度,由此可知他心中的激动程度。 史塔奇教授用力地点着头,脸上因兴奋的红潮而不住地冒着汗:“没错!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查阅当时的文献,竟然让我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阿波罗权杖的存在。” “你是说真的有这把权杖的存在?”皓月瞪大了眼睛,乍听到这样的消息,是很难教人不兴奋的。 “这是贝路士手稿中权杖的草图,我翻遍了所有的记载,在历史上一共发现了两次,一次是在狄奥多西大帝时,一次是在十字军东征的时候。据说,拥有这权杖的人就能握有权力,所以又称之权力之钥。” “权力之钥?”皓月极为震惊,脸色有些发白。这怎么可能?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不就表示…… “你怎么了?脸色好像有些难看?”罗亦焱的眼睛一直都没有从皓月的身上离开过,所以一下子就看到了她怪异的神情。 “我能了解她的反应,阿波罗权杖既然存在,那就表示阿波罗之井一定也存在,而且,贝路士在上面留下的这一串字母和数字,一定就是提示阿波罗之井的所在地,我们只差一步,就能拥有这么伟大的发现,你们说,我们现在能够停止吗?先前我没有告诉你们,是因为我还不能确定阿波罗权杖的事是否属实,但是现在,我终于肯定了,这是今天凌晨由威尼斯fax过来的传真,有人曾见过这一把阿波罗权杖,而且,还有照片为证。” 史塔奇教授将所有的资料全都摊在桌子上,双手还不住地颤抖,似乎不这样做,不能压抑他心中的兴奋之情。 “现在,你们决定怎么样?这可是个世纪大发现。”他拍了一下桌子,两眼一扫四周,一时之间,全部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可是那些破坏的事怎么办?”皓月有些犹豫,这实在是一个很难抉择的事,或许,她还是回去想清楚一点再决定。 “我要继续!”英子首先大声地说,“这样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我也一样。”韩克点点头,算是认同了英子的话。 “我……本来就不想终止这个计划。”不知道是不是极度震惊的结果,海丝的口气反倒没有原先的强硬。 “如果你觉得可行的话,我当然是做下去。”艾瑞儿虽然口气还是有些迟疑,但是面对这样的诱惑,她还是很难说一声不。 轮到了皓月,当所有的人的眼睛都落在她的身上时,她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大家的意见都是一样的,我们是一个团队,大家都决定继续,那就继续做吧!” “你呢?” 史塔奇教授看了一眼从头到尾根本说不上一句话的罗亦焱。 “我说过,我只是来这儿看看的,只要你让我留在这儿看,好让我回去能交代,就ok了。”罗亦焱耸耸肩,十足十的公子哥儿样。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还是继续下去,直到找到阿波罗之井为止。” 〓♀.xiting.org♂〓〓♀.xiting.org♂〓 现在是大白天,可是,在这个只有一个门和一个小天窗,而惟一的小天窗还用黑漆糊住的废弃破仓库里,再热情的阳光,仍不能为这地方带来些许的光明。 一个男人轻轻地将门推开了一小缝,然后很快地闪身进入仓库内,再一次将门紧紧地关上,好不容易才有一丝光线进入的屋子又恢复了黑暗。刚刚的光明只是一个意外的插曲,对这个仓库来说,暗成永夜才是宿命。 “你迟到了。”一个低沉的女声从黑暗中传来,在这片黑暗中,竟显得有几分鬼魅。 “刚刚有点事耽搁了。”那个进入仓库的男人相当恭敬地回答。 “不要对我讲什么理由,如果你要在这一行出头,准时是你能活命的惟一保证。” “是!是!” 那个男人连连点头,在这阴凉的屋子中,他竟然汗水直流,看来,黑暗中的这个女人来历不小。 “货都出齐了?” “出齐了。钱也准时汇入了指定的户头。”那个男人用力地点了点头,这才想到在这黑暗之中看不到,连忙改用口说。 “不过,我怀疑罗氏企业中是不是有人在怀疑什么,不然不会派罗亦焱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我想,大概是因为最近团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所以才派人来调查,毕竟他们是考古团的赞助人。而且,我们用同型的船在不知不觉中调包,让他们帮我们运送古物到东南亚,这种事情,任谁也想不到我们会这么做。”那个男人有些得意地说。 说真的,当初听到这个计划的时候,他也觉得不可思议,怎么有人能将这么大的东西调包却不让人发现,可是,经过这几次之后,他反而不得不佩服想出这种计划的人,因为太不可能了,竟然没有人怀疑过这件事。 “但是,我觉得罗氏这一次的做法似乎不单纯。”隐身在黑暗中的女人,似乎有着不一样的看法。 “不太可能,罗氏那一边如果怀疑,也不会派罗亦焱这种人来调查,他这个人,全身上下大概就只有下半身能用。”那个男人似乎对罗亦焱没有什么好感,这评价给得也极为低俗。 “我总觉得那个男人可能没有这么简单。” “那你的意思是收手?”男人皱起了眉头,这么好赚的工作不好找,一年赚一两次就够他吃上一辈子,如果就这样放弃,未免也太可惜了。 “我本来的意思就是这样。” “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借口继续下去。”那个男人仍不想放弃。 “就是这个借口才让我还在考虑。”那女人似乎有些话没有说完,停顿了会儿,才又开口问男人,“你觉得贝路士的事是真的吗?” “我曾经看过他的字,说不定阿波罗之井是真的存在,怎么?你也对这事有兴趣?” “我对那种八百年前的鬼东西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我有兴趣的是贝路士这个人。” “怎么说?” “你知不知道贝路士这个人被考古界放逐之后到哪里去了?” “他不是失踪了?”男人疑惑地说。就他所知,贝路士被考古界驱逐后,就像空气似的消失了。 “但是,你知道他在失踪前,藏了一些属于黑手党的钻石吗?” “你是说……”那个男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种事。 “假如我的消息来源没有错的话,他会失踪,就是因为这批钻石,为了这些钻石,黑手党的人还出了五千万美金,要他的命。” “五千万美金?!那到底是多少的钻石?” “大概值两亿美金以上吧!” “两亿美金?!”男人几乎说不出一句话,他这辈子连想也不敢想这个数字,更别说是真的钱了。 “贝路士和黑手党搭上线,帮他们藏起这批钻石,可是没想到,黑手党内部起了纷争,贝路士也趁乱逃走,从此,就再也没有人知道那批钻石的下落了,只是有人传言,贝路士说过要把钻石放在传说中的地方。” “难道就是阿波罗之井?” “应该没有错。” “那我们不是发了?两亿美金!”男人一想到这一点,连呼吸都不免急促了起来,“你可不能现在放弃,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说的也是!我想,这真的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xiting.org♂〓〓♀.xiting.org♂〓 这一天,皓月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不是一不小心打翻了药水,再不然就是调错了上色的基调,还差一点把没有经过强固措施的艺术品拿起来全面清洗。 这些漫不经心的动作,差一点把一些珍贵的艺术品弄到不能挽救的地步,可是,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她的整个心神都放在阿波罗之井上。 这真的也不能怪她,能够找到一个传说中的古迹,对他们这种致力于考古的人来说,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更何况,这跟她还有着相当密切的关系。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又不禁狂跳了起来,难道一年多前她在地下市场买的那把不起眼的钥匙,就是赫赫有名韵阿波罗权杖吗?真的有那么巧吗? 会不会只是一双相似的装饰品而已?她早上看照片的时候,也没有太仔细,只是觉得好像很眼熟,一旦想了起来,又怕只是一场空欢喜,还是等她确定了后再说。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匆匆地将一切打点好,便急急地想回到自己的小窝中确认,然后,再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好好地想清楚。 没想到才一踏出门,却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人。眼前那个双手大拇指插着牛仔裤口袋,身子斜倚着粗大的石膏柱,一脸帅气、毫不吝啬地对来往的女性放送笑容的人,除了那个sf(superflower)级的男人外,还会有什么人。 懊死,他不是失踪了一下午吗?她还以为他不知道又到哪个温柔乡去了,怎么现在又蹦了出来? “我美丽的小月亮,怎么你好像一点也不希望看到我?”罗亦焱一点也不会不好意思地跳到皓月的跟前,一开口就是让人直冒胃酸的话。 “宾果,我真的是一点也不想看到你。你是有什么问题?这里是意大利耶!热情的意大利耶!我就不信你找不到合你意的女人,你为什么一天到晚要缠着我?”皓月没好气地说。 她一向就对男人没什么好感,这个花心的男人还是个中之最,可是,就像墨非定律说的——你愈讨厌的事,总是怎么甩也甩不掉。 “因为我喜欢你。”他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头。 皓月不客气地打掉他的手:“我可不是你玩乐的对象,我和那些自愿当你玩偶的女人可不一样。” 面对她的指控,他似乎感到些微的不悦,一向跟着他的阳光笑容,像是被乌云遮住了似的,他低下头认真地看着她。 “你这句话说得有些过分了,我从来不把她们当作玩偶,女人也是人,她们也有自己的意志,我尽量做到和她们在一起时,大家都感到快乐。” “你确定她们都很快乐?”皓月冷冷地说。和这种男人在一起,刚开始或许是快乐的,但等他要离开时,又有几个女人能像他一般潇洒地离开呢? 那时候,除了伤心之外,还剩下什么呢? “你又不是她们,又怎么知道她们不快乐呢?” “你是在和我作庄子与鱼的争论吗?那不会有什么结果的。”皓月才不会掉人这种老掉牙的诡辩圈套中。虽然她学的是罗马考古,可不表示她对中国文学一点涉猎也没有。 “其实答案很简单,如果没有一个正确的回答,那么,你觉得快乐就是快乐,不是吗?再去想鱼快乐与否,一点意义也没有,快不快乐,鱼儿自己心里有数,如果鱼儿会说话,我想,它们会要庄子和惠施管好自己的事就好。”他挑起一边眉头说。 “那你的意思是我多管闲事哕?”皓月的脸色黑得有些难看,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把他一脚踹到西西里去。 他举起双手:“他们怎么会说你是冰山美人,你比爆竹还易燃。”他拨了一下头发,“我只是说,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快乐不就好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问题是,我和你在一起一点也不快乐!”皓月没好气地说。这个男人到底是要她说几次才听得懂? “真的吗?”罗亦焱靠近了皓月。 “你想做什么?” 皓月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后就是墙壁,她被夹在罗亦焱和石墙之间,动弹不得。 “你不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他热热的气息愈来愈靠近她,近得她几乎都可以听到心跳声,只是,这心跳声是谁的呢?是他的吗?还是她的呢? 这时候的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除了他温热的唇和他身上淡淡的男性香味,她:什么也不能感觉。她知道自己该推开他的,她知道自已不该放任他这样做,以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只要她有一点点的反抗,他就会停下来。 可是,她的理智却无法唤动自己使出任何一分力气来推开他,更甚者,她的手竟然还慢慢地攀上了他的肩…… “你真是个女性杀手,连我们的冰山美人也让你融化了。” 艾瑞儿的声音像把利剑一般地划破了罗亦焱筑起的迷障,狠狠地刺向了皓月的心头,也同时拉回她的理智。 “我……” 当皓月总算鼓起勇气看向艾瑞儿的时候,一点也不奇怪会在她的眼中看到嫉妒。毕竟报章杂志写得没有错,她可是他的旧情人。 “我倒真的希望如此。”他笑一笑。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也不知道艾瑞儿是不是真的这么宽宏大量,还是不愿意在人面前失了身份,她竟然还对他们摆摆手,笑笑地就走了。 “可是……”皓月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女人不是一向都很善妒的吗? “她已经走了,或许这样说对她不公平,但她出现得真不是时候。虽然你的吻还需要多加磨练,不过说真格的,我有点期待你下一次的吻。”罗亦焱可惜地摇摇头。 唔,他没有想到这女人平常冷是冷,但是吻起来,却这么的甜蜜而热情。 “你别开玩笑了,这次只是一个意外,不会再有下次了。”皓月硬是拉沉了一张脸。 她绝对不要和这个男人有任何一点的瓜葛,这太危险了! “你确定吗?话可是不能说得太满的哟!“罗亦焱笑着说。 奇怪!为什么就连她沉着一张晚娘面孔,他都觉得她这个样子也挺可爱的呢? 〓♀.xiting.org♂〓〓♀.xiting.org♂〓 罗亦焱一边玩弄着手中的房门钥匙,一边吹着口哨,由电梯走向他的房门口,伸手准备开门。 门才刚刚打开一个缝,突然,他的眉头一皱,一个箭步,他就压低了身子,紧跟着一脚扫倒了房中的人,再扣住那个人的手腕,就准备来个过肩摔。 “等一等!要是大哥知道你把我的手折断了,可以好一阵子不管公司,他不把你的骨头拆了才怪。”罗亦磊吃痛地叫说。 罗亦焱把手松开,然后开了墙上的灯,在地板上不住地甩着自己的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罗家的电脑神童——罗亦磊。 “谁教你随随便便就进我的房间,而且还不开灯,幸好对象是我,要是我们家的暴力女,这会儿你哪有力气在这儿鬼吼鬼叫的。”他伸出一只手给躺在地板上的罗亦磊,一个用力,就把他整个人拉了起来。 “要是亦晶的房间,我才不敢这样做,以前她就够恐怖了,现在还有她那个醋坛子老公和黑儿那只豹,我要是敢轻举妄动,只怕下场是连我的骨头也不会剩下来。”罗亦磊双手握着脖子,做出一脸惊恐的样子。 “那你潜到我的房间做什么?想看美女啊?” “不愧是四哥,都知道我在想什么。我还以为你的房间随时随地都会有美女在,怎么我来了半天,就是没有看到半个女人,你不会是把人藏起来了吧?别这样,都是成年人了,我不会笑你的。”说着,罗亦磊还真的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神经,那些地方能藏女人的话,那女人也成了疯婆子了。”罗亦焱好笑地打了罗亦磊一拳,这家伙的乱没正经,还真的是和他如出一辙。 “嗯!我闻到欲求不满的味道。” “去你的!好了,你来是有什么事?是不是我叫你查的事有下落了?”罗亦焱一脚把罗亦磊“摔”回沙发上,双手抱胸地问着。 “还说呢!才下飞机,我连个披萨都还没有吃到,就要我连上黑手党的地下情报网,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的,搞不好我在意大利还没吃到被萨,就上天堂报到了。”罗亦磊一边揉着脚,一边抱怨。 唉!当这种重女轻男的人的老弟,真是一点福利都没有。他这个四哥,对女人呵护得像什么似的,就连他家那个一点也不像女人的亦晶,四哥也从来没有凶过一句。 惟独他这个苦命的人,为他做牛做马,得到的却是这种狠心的对待! “好了!最多你在意大利吃的被萨我付账就是了,不过,先声明一点,只有你一个人吃的。”这小子贼得很,得事先说清楚,否则不知道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是你说的哟!” 罗亦磊贼毙了的样子,让罗亦焱不由得提高了警觉,他可不能小看他这个小弟,亦磊整起人来可是没有个底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一个人能吃多少的披萨呢? “好啦!是我说的。”罗亦焱左思右想后,无所谓地耸耸肩。 “成交厂罗亦磊和他四哥击了个掌,很小心地不让脸上的得意流露出来,“我进入了黑手党的电脑,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你说得没有错,当年黑手党曾以五千万美金悬赏贝路士的人头,只因为他吞了约值两亿美金的钻石。” 罗亦焱虽然心中早有了个底,但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不由得吹了一声口哨,毕竟两亿美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有不少人可以为了这笔钱,杀人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看来这件事真的不简单。” “而且还有一件事,是关于我们的船被调包的事。”罗亦磊不等罗亦焱问话,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发现最近在东南亚有大批走私的罗马古物,而且到货的时间和地点,与我们出船的时间吻合,我想能做这种事,最有可能的就是修护团中的人。” “那你心中一定是有人选了?”罗亦焱皱起了眉头,他知道亦磊会这么说,一定是查到了什么。 “我是有人选了,你要不要猜一猜呢?”卖关子一向是罗亦磊最喜欢做的事,做事太干脆,可不是他的原则。 “不会是教授,他的心中大概除了考古,也塞不下什么东西,要他从外国把古物走私进入还比较可能,要他把古物走私出去,大概会要了他的命。”罗亦焱第一个就筛掉了那个学究,“也不会是艾瑞儿,她的钱多得花不玩,而且,她也犯不着做这种事,她一向不是爱冒险的人。” “果真是你的老情人,你还真是了解。”罗亦磊揶榆地说。 “剩下的就只有韩克、海丝、英子和皓月,你的意思是,犯人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我可没这么说,其实,我也不知道犯人是什么人,只是,由他们的出入境纪录中找到一些端倪,但,这也不一定就是证据,只是加大了他们涉及的可能性而已。”罗亦磊挑起眉头先划清立场,他可不是个武断的人。 “这就是你找出来的出入境纪录?”罗亦焱拿走罗亦磊带来的纪录,愈看眉头皱得是愈紧,“这不可能!你因为皓月在东南亚多出入了几趟就说她是犯人,一点道理也没有。”他狠狠地把手中的资料往地上一丢。 罗亦焱也知道自己的举动太过冲动,可是,只要一想到皓月会是犯人,他的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我也没有说是她,韩克和英子也是有可能。英子是日裔,她来往东南亚该是正常的事,可是怪的是,她的出入境次数又少得令人起疑,而韩克这个人也很奇怪,他似乎有着不明账目的往来。这些都是疑问,为什么你偏偏对易皓月这个女人特别关心?”罗亦磊敏感地看了他四哥一眼。他是爱搞怪没有错,可是,并不表示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我……”罗亦焱一时语塞,“我只是觉得她不会是这种人。”好半天,他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好吧!你说是就是!”罗亦磊也不深究,他知道他四哥是聪明人,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的,“只是,可别让女人影响了你的判断力。”他好心地提醒。 “你知道我从不做这种事的。”罗亦焱皱了一下眉头。 这一次,他真的让女人影响他的判断能力了吗? 第五章 从那天回去后,皓月就从柜子的顶端把纸盒子拿下来,把上次她到威尼斯,在地下市场中偶然买到的那把钥匙拿了出来。 不管她再看多少次,她还是觉得这把钥匙真的很像照片中的阿波罗权杖,于是,她决定今天拿到博物馆来,让史塔奇教授来鉴定真伪,或许,真的有可能解开阿波罗权杖的秘密。 敲门的声音惊醒了沉思中的皓月,她连忙把手中的钥匙收进长裤的口袋中。 她将门拉开一看,站在门外的原来是英子,她侧身让英子一蹦一跳地进入了她的修护室。 “英子,有事吗?” “教授要我传话给你,他有些事想和你谈一下,请你到二楼去找他。”英子一点也不淑女地大力坐上了箱子,发出“砰”的好大一声。 “真是,你这样坐很危险的。”皓月摇了摇头。 或许是因为都是身处在异乡的东方人,皓月对英子总是多了一份感情,一直以来,把英子看成是自己的小妹妹。 说到小妹妹,不知道繁星最近好不好。那个男人有没有好好地照顾她呢?皓月微微一笑,其实,她知道自己想太多了,大姐在国内,要是那个男人敢欺负繁星,以大姐的个性,不可能不管。 “有时候,我觉得你好像我姐姐。”英子皱了一下鼻头,露出了一个只有十八九岁才有的淘气样,“就是因为这个样子,我才要告诉你,你要小心一点!艾瑞儿小姐是一个很善妒的女人,她看你的时候,眼里总有一种嫉妒的味道。” “不会的,一定是你看错了。”皓月笑一笑。她和艾瑞儿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是,她一直很佩服艾瑞儿的专业知识。 艾瑞儿才三十几岁,就已是和史塔奇教授齐名的考古学家,能一次和两大著名的考古学者工作,她深觉这是她的荣幸。 “你要相信我,这是女人的直觉。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的。”英子皱起了眉头,一脸的着急样,“你和罗大哥走得近是不争的事实,而他和艾瑞儿是老相好也是不假,我觉得,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英子的话让她想起了昨天的事,她的脸一下子涨成了通红。如果艾瑞儿对罗亦焱这个男人还余情未了,这是很有可能的事,而且,她心中也明白,罗亦焱这样的男人,不是让人说忘就能忘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关心,不过,你现在还是小孩子,不用担心这么多。我想,艾瑞儿是个专业人士,她不会让心情影响了她的工作的。”皓月拍了拍英子的粉脸,笑笑说。 “可是,女人嫉妒起来,什么事都有可能的。”英子还是一脸担心地说。 “是!我的小避家,我会小心的,你就别担心这么多了,快去工作,不然要是被海丝看到了,她又要找你麻烦。” “哼!那个女人我才不怕。”英子低低地冷哼一声,脸上的不屑一览无遗。 “别这样,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起工作的伙伴。好了,我也要去找教授了,你说他在二楼是吧!” “是的!”英子点点头,“反正你自己小心一点就是了。” “我知道了。”皓月摇摇头笑笑。 她沿着走廊上了楼梯,一路上,脑中却不停地想着英子刚刚的话。 人就是这样奇怪的东西,如果没有人提起,什么事都没有,一旦有人提出一些不同的意见,就像投进深井的石头,即使只是小小的一颗,也会激起层层的涟漪。说真的,她也觉得自己最近的意外多了起来,就拿早上来说,她要过马路,却有一辆车子莫名其妙地冲了出来,差一点就撞上她。而且这几天,不是她走路时有什么东西掉下来,就是她的一些私人用品常常不翼而飞。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太不经心,不然就是自己太过敏了一点,可是,现在想一想,心中的疑问就渐渐地大了起来…… 难道是真的有人想对她不利? 一思及此,她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难道真的是艾瑞儿?还是另有他人呢?抑或只是她自己吓自己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好让自己从疑神疑鬼的情况中清醒过来。猛一抬头,却发现头上的水晶灯竟然在此时朝她落了下来,她连忙向后退了几步,却忘了自己的身后正是楼梯口,脚下一个落空,整个人就从楼上跌到了楼下。 要不是她反应够快,及时抓住了楼梯的把手,这下,她就算不摔得头破血流,也会手残脚断的。不过,虽说是如此,她还是直到撞上了从一楼楼梯转弯处正要上楼的英子,才缓和了下落的冲力。 “发生了什么事?” 皓月发出的声响,把所有的人全引了出来。皓月猛一抬头,却发现艾瑞儿正从二楼看着她!疑心的泡泡在此时高高地升起,她还没有开口,就听见英子问出她心中的疑惑:“你到二楼做什么?你的办公室不是在一楼吗?” 此时,所有的人纷纷地围了过来,将皓月和英子围在中间,突然,罗亦焱也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他蹲到皓月的身边,用手小心地察看,直到确定皓月的骨头没有事后才放开手:“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在嫉妒,所以才做出这种事。”英子直指着艾瑞儿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然,你为什么会刚好在二楼?这时候你不应该在那儿的。” 不知道是艾瑞儿没有想到会有人对她做这样的指控,还是做贼心虚,她一下子脸涨得通红,忿忿地说不出一句话。 “这种事可是不能随便乱说的,你可得拿出证据。”好半天,艾瑞儿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英子冷冷地低哼:“你明明是在嫉妒,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你敢说你看着皓月姐的时候,不是用着那种嫉妒的眼神?” 艾瑞儿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急急地说:“我就算用嫉妒的眼神看着她又怎么样,这也不能够表示这些事情就是我做的。” “好了!再这么吵下去也不是办法,我还是先带皓月去看医生,确定她有没有事再说。” 罗亦焱打断英子和艾瑞儿的对峙,一个箭步就把皓月抱了起来,一点也不理会所有人的眼光和皓月频频的抗议,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人群。 “你放开我!”皓月实在不习惯被人这样抱着,忍不住地挣扎。 “你闭嘴!除非你想要我用唇让你安静一点。”他低声地在她耳边威胁。 皓月听出他声音中的愤怒,一抬头,却发现他脸上的线条僵硬。他以往的温和全不见了踪影,好像不知道为了什么事而大大地生气着。 她实在有些不明白,从楼上摔下来的人是她,她都没有这么生气了,他是在那儿气个什么劲? 〓♀.xiting.org♂〓〓♀.xiting.org♂〓 当医生将皓月全身的伤口用消毒药水一一消毒,并一再地保证皓月只除了皮肉伤外一切都安好后,罗亦焱才同意让她离开医院。 —路上,罗亦焱难得不向四周开车的美女调笑,但,也不像平常一样地会说些话来逗她,整个车子上,除了引擎和风呼呼吹过的声音外,就是一片静寂。 突然,罗亦焱方向盘一打,再一猛力刹车,让车子瞬间由时速一百一十到完全静止,吓得皓月张开了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心中很怀疑他刚刚好心地帮她系上安全带,是不是就是为了要这样子吓她! “这种事发生多久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握着方向盘的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着。 “什么事发生了多久?”她装傻地说。 从小、,她就不喜欢把自己的问题拿出来和别人讨论,现在,她当然也没有这个习惯把她的事拿出来讲。 “你别逞强了好不好?害怕就说出来,没有人会因为这个样子而笑你的。”他像是发泄怒气似的,狠狠捶了方向盘一拳。 “谁说我害怕了?”皓月口气不稳地说。她一点也不想承认她很害怕,尤其是在他的面前。 “你都吓得手不停地抖了,还有什么好逞强的?” 他—把拉起她的手,不顾她的抗议,一个用力,就把她拉进他的怀中,像是惩罚般,低下头便狠狠地吻住了她。 皓月知道不能放任自己沉溺在他的怀抱中,但是,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在害怕。 这一点也不能怪她,她一个女子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异乡,一再地遇到这样的事情,却又没有一个人可以依靠,教她怎么能不心慌? 她知道他的怀抱不是一个可以久栈的地方,但是,只要一会儿,就这么一会儿,让她好好地依附在其中,暂时可以不去想那些风风雨雨,好吗?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想要这样子的,这些年来,我一个人也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让我想到这些?” 她像是心有不甘地握起拳头捶着他,脸上的泪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像是决堤般地涌出,这或许是因为她最近真的承受了太大的压力。 “我是害怕!我真的很怕,那些莫名其妙掉下来的东西,那些横冲直撞的车子,我心想会不会下一秒钟就再也回不了家?连我姐姐和小妹的脸也看不到了?你教我怎么能不怕?” 罗亦焱用力地拥着她不停耸动的肩头,一想到这肩头必须扛下的担心和害怕,一股不知名的翻腾,就这样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以往他对女人总是呵护备至,但却从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感到这样的心疼。她到底是对他下了什么样的魔法? 对女人,他一向愿意保护她们,只要她们向他寻求援手,他从不曾拒绝。但,如果女人不需要他的存在,他也可以潇洒地来去,反正天下多的是女人,合则聚、不合则散,又有什么好强求的呢? 可是,这是第一次,他知道这个女人并不想要他的保护,但,他却没有办法不去管她,更甚者,他竟然希望自己能为她一肩挡去这风雨…… 他是真的着了这个女人的道吗? “你可以说呀,何苦把这些事都藏在心底呢?” “我能向谁说?我已经习惯自己一个人了。” 从小案母双亡,她和姐姐、妹妹相依为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她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心事加在她们的身上。 “你可以把这种事告诉我,我会帮你的。”他用手捧起她如带泪梨花的小脸,心疼地替她拭去泪珠,“你知道我看不得女人哭的。” “因为让女人在你面前哭,有失你公子的身份?”皓月闷声地说。 罗亦焱一看她哭得也差不多了,便顺着她的话,夸张地向椅背一瘫:“糟了!我的心事全都被你看穿了。” 皓月明白这是他的温柔,他故意这样说,好让她有台阶可下,将心思从她的失控中抽出来。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呢? 也或许,就因为他是这样的男人,女人才会一一地陷入他的情网,而无法自拔吧! “你真的是一个奇怪的男人,或许你并不是我所想的那么坏。”皓月没来得及深思,话就月兑口而出。这时,她就算是捂住口,也来不及了。 他当然也看到了她的窘境,他耸耸肩摆了一下手,一脸兴趣地正视着皓月:“原来你是怎么想我的啊!” “你……” 经过刚刚的事情后,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说,毕竟她的评语又不是什么好听话,人家刚刚才帮了她,现在似乎不是谈论这些事的好时机。 “公子、超级情圣、女性杀手……” 他倒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了一大串报纸上的名词,其中,还有不少是她老是在背地里用来骂他的话儿。 “对不起!”皓月喃喃地说。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向他道歉,但是,话就这样说出口了。 “为什么向我道歉?我觉得倒是有不少是真的可以用在我身上的。”他微微一笑,“我不是什么假道学的人,我承认我喜欢女人,因为我觉得她们是世界上最迷人的生物,我希望她们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都感到快乐,三岁的小女孩是这样,八十岁的女乃女乃也是这样,我不觉得我有什么不对。” “可是,你不觉得自己太滥情了吗?你这样会伤了女人的心的。”皓月不自觉地出口反驳。 “你这样说就有点错了,真正的情圣是不伤女人心的。我喜欢女人没错,可是,和我在一起的女人都知道一点——那就是我喜欢所有的女人!而她们跟我在一起,为的只是一段美好的时光,从来就不会要求更多。”罗亦焱说出他的看法。 皓月看了他一眼,在他毫不掩饰的眼睛中,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能在这么多的地方拥有红粉知己,却从来不曾闹出丑闻,这或许是因为他从不跟那些女人涉及更深一层的感情。 爱生忧、欲生惧,既然无爱无欲,又何忧何惧?难怪他能纵横情海而从不曾稍有迟滞,像阵自由的风,轻易地来去。 “你只是不涉及更深的情感罢了!可是,你能保证女人不对你要求更多吗?” 她的话让罗亦焱怔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想过去分析自己的动机,或许这真的是所谓的当局者迷吧! “一如我所想的,你真的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但,一个公子的首要条件,是看准女人的心,在女人尚未伤心之前离去,这一向是我做人的原则。”罗亦焱帅气地笑一笑。他重新发动了引擎,”换挡,就利落的让车子上了路。 皓月侧脸看着一脸专注开车的罗亦焱,这样的男人,到底要什么样的女人才抓得住他呢? 而他真的不会伤到女人的心吗? 〓♀.xiting.org♂〓〓♀.xiting.org♂〓 同样又是那间阳光照不到的小仓库,男人仍是左顾右盼,直到确定没有人后,才闪身进入了那间不见天日的小仓库。 “你来了。” 同样又是那低低哑哑的女声,同样在这漆黑一片的地方营造出诡异的气氛。 “你今天突然找我来,有什么事?”男人有些疑惑。 女人一向将他们见面的时间严格限制,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突发情况,这使得他心中开始不平静地跳动,直觉地猜想发生了什么事。 “我要你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非得在这个时候找我出来?我们上次约好的时间是明天,突然提前,会对我造成很大的困扰的。”男人有些不高兴。 不过,这真的不能怪他,他对这个黑暗中的女人一点概念也没有,可是,当他发现他的公文夹中竟然出现了他们约定的记号,他着实吃了好大一惊。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神通广大到这种地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字条放在他的公文夹中! “如果不是有必要的事,我不会把你叫过来。” “到底是什么事?有这么急吗?”男人还是心有余悸,他实在不敢想象,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张字条,会发生什么事? “阿波罗权杖。”那个女人慢慢地说出一句话。 男人几乎整个人要跳起来了:“你是说找到那把钥匙了?在哪里?” “你别这么急,这样是办不了大事的。”那女人有些不耐地说。 “我怎么能不急,这可是事关两亿美金,只要有这一笔钱,到时候,这个世界就随我呼风唤雨了。” “这个世界可没有那么简单。”女人冷冷地哼了一声。 “不管怎么说,你还没有告诉我,现在阿波罗权杖到底在什么地方?”现在男人的整个注意力全都落在权杖上,女人其他的话,他是一句也听不进去。 “就在那个易皓月的身上。” “她?这怎么可能?如果她有阿波罗权杖,为什么不拿出来?还是她也知道这一件事,所以想一个人独吞?” 男人一想到两亿美金很可能就这么没了,一下子,整个人跳了起来。 “我查过了,她曾去过一趟威尼斯,和阿波罗权杖谣传出现的时间吻合,再加上,我今天亲眼看到她握有那把钥匙,虽然只是匆匆的一眼,但我相信,我不会看错的。”女人肯定地说。她今天看到的时候,也差一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等她找到那些钻石,就可以一偿她多年来的心愿了。 “那她是真的想一个人独吞了,不然为什么私藏起来?”男人忿忿地说。 “依我的看法,她可能是不确定那是否是阿波罗权杖,不过,她没有说出来,对我们反而是件好事。” “怎么说?”男人有点不明白。 “她没有拿出来,就表示钥匙还在她的身上,我们只要从她的身上拿到钥匙就行了,到时,只要解开贝路士的留言,就能找到那些钻石。” “可是,她可能把钥匙给我们吗?”男人摇摇头。 “她不给你你就不要了吗?做大事要有做大事的方法,你该知道一个东方女人在异国,是很容易出事的,不是吗?”那个女人明白地暗示。 “这……”男人似乎有些犹疑。 “难道你不要那些钻石了吗?有时候,一些手段是必要的,婆婆妈妈是不会有半点好处的。”女人毫不留情地说。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男人点点头。为了两亿美金,这一次,他是真的豁出去了。 只是,为什么这个女人冷哼的声音是这么的耳熟呢?他好像在哪儿听过似的。 〓♀.xiting.org♂〓〓♀.xiting.org♂〓 达妮芙博物馆的后院是一片月桂树,微风徐徐地吹来,吹得人好不舒服,偶尔还夹杂着阵阵浓郁的花香和片片因风起舞的落叶,为这一方小小的园地增添了几分诗意。 但是此刻,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却是一触即发,浓浓的火药味,让人不禁害怕下一分钟就会炸开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史塔奇教授皱起了眉头,脸上因岁月而产生的皱纹也因此更为深刻。 “我做了什么?”艾瑞儿不甘示弱地说。 在阳光底下,火红的头发十分耀眼,但可以想见的是,她此刻的火气就如她的红发般。“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有数,皓月是我的得力助手,我不许你伤害她!”史塔奇教授难得大声说话。 艾瑞儿没想到史塔奇会为了一个女人,对和他一起工作了将近十年的她说出这么重的话,一时间,她愣住了。 “就算那真的是我做的又怎么样,难道对你来说,我还比不上那个小丫头?”她是豁出去了,反正嫉妒就是嫉妒,她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不是吗? “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你的条件这么好,高学历、家世良好,又长得美,你要什么男人没有,何苦为了一个男人这个样子?” “但,我要的男人就只有一个!”她恨恨地说。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再对她下手的,我希望你听清楚了,必要的时候,我会采取应对的手段的。”史塔奇教授痛心地说。如果不是怕她做得太过分,他又何必说出这样的话。 他早该知道那个罗亦焱是个祸害,当他来到罗马的时候,他就应该回绝这件事,即使失去赞助也在所不辞。 而现在,他已是骑虎难下,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她就这么重要是不是?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我倒想看看,你能采取什么样的手段。”艾瑞儿狠狠地说。 现在的她,已完全地被怒火冲昏了头,在这种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什么恶毒的话,她也说得出口。 “你别太过分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史塔奇教授又气又急地狠狠摇晃着她,希望能够摇一点理智进到她的脑袋中。 “放开我!” 艾瑞儿挣开他的钳制,一反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刮子,一时之间,沉默笼罩住他们。 大地是一片肃杀的安静,偶尔几只采蜜的蜂,也似是感应到了空气中的不寻常,小心地绕过无言以对的两人。 “是你的错!你就等着看好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艾瑞儿说完,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这个地方,只留下史塔奇教授呆立在原地,孤单地伫立在月桂树的影子下。 好半晌,他如大梦初醒地动了起来,拖着疲备已极的身子,到洗手台前洗了一把脸,一抬头,看到镜中年已半百的自己,左边脸颊上浮着不自然的红晕。 像他这样的一个老人,有资格去爱吗? 可是,不管有没有资格,他是真的爱上了艾瑞儿,这个打从大一起就当他的助理的女孩。但是,她是个年轻貌美的富家女,而他却只是个年已半百的穷学究,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将满腔的爱意深深地埋藏起来,静静地守护着她。 爱上了,就是一辈子的事。他这一辈子,眼中看到的就只有考古,而艾瑞儿是第一个进入他心中的女孩儿。对她,就像他最重要的考古一样,爱上了,就只能无怨无悔地付出吧! 史塔奇教授苦笑,没想到他还有力气像个年轻小伙子一样,爱得如此轻狂,这也许就是艾瑞儿的魅力吧! 说什么,他绝对不会让她再这样错下去的。 第六章 罗亦焱熟练地把车子停在皓月租的公寓门口,取下钥匙,一个帅气的动作,把钥匙向半空中一抛,然后准确无误地落在他拉开的夹克口袋里。 “哇!叔叔好棒喔!” 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小女孩由女乃女乃陪着经过,刚好看到这一幕,天真的小孩,一点也不吝啬地拍手叫好。 “谢谢!” 罗亦焱屈身夸张地做了一个绅士礼,然后起身的时候,手中多了一枝棒棒糖,速度快得好像在变魔术一样。 “这是要给我的吗?女乃女乃,我可不可以收?”小女孩一看到他手中的棒棒糖,口水都快流了下来,连忙转身问着她的女乃女乃。 “当然可以,还不快跟叔叔说谢谢。”老女乃女乃看了一眼罗亦焱后,微笑地点点头,并推了推小女孩。 “谢谢叔叔。”女孩向罗亦焱大方地道了谢,便伸手讨去了他手中的棒棒糖,“叔叔,你会变魔术,你是魔术师吗?你还会变些什么呢?” “我还会这个。”他说着,又不知用什么手法从身后变出了一枝玫瑰花,然后送到了老女乃女乃的面前,“美丽的花,是该送给美丽的女士。” 老女乃女乃虽然年纪已大,但仍是个女人,收到了年轻小伙子送的花,仍是非常的高兴:“你这个小伙子真是会讨人欢心,不过,你这花该送给你的情人才对,送我这个老太婆,太浪费了。” “这花是您的,您怎么能不收下,至于我的情人,她会拥有我的心。”罗亦焱笑笑地偷眨了一下眼。 “瞧你这小伙子,嘴巴真是甜,要是我年轻个三十岁,我一定会倒追你。”老女乃女乃笑着说,“你这姑娘真是幸运,这小伙子一定是个热情的情人。” 皓月正看得出神,没想到这会儿话题竟然会扯到她的身上来了,连忙摇摇头,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阿姨,叔叔好棒哟!我长大后,也想要有这样一个男朋友。”小女孩一点也不害羞地表现出她的欣赏。 “这……” 皓月真的想翻白眼,这个罗亦焱真的是老少咸宜、大小通吃,连这种三岁的娃儿和老女乃女乃也不放过。 “你是个小美人,长大后,一定会有个比我更好的男朋友。”罗亦焱亲昵地抱了抱小女孩,而小女孩也不客气地在他的脸上印下一个粘糊糊的大吻。 “很抱歉,她把你的衣服弄成了这个样子。”老女乃女乃有些抱歉地说。 “这可是最甜蜜的吻。”罗亦焱笑笑地摇摇头,也弯下腰给了老女乃女乃一个好大的拥抱,“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你真是个甜蜜的小伙子。” “您也是最甜蜜的女士,很高兴认识您。”罗亦焱一脸的真诚。 “还有我呢!”那小女孩似乎不甘被遗忘,频频地跳着脚。 罗亦焱拍拍她的头:“当然也很高兴认识你,我最可爱的小鲍主。” 等到那一老一小离开,算算也过了大半个钟头,一看到他回转时脸上的满足笑容,皓月突然领悟了一件事。 “你真的是很喜欢她们的。” 罗亦焱点了点头:“女人本来就是很可爱的,不管几岁,都有她不可思议且独特的魅力,所以我说,我真的是很喜欢女人。” 皓月不太明白地看着他,这样的男人,到底该如何定位呢?以往她一直把他定位为游戏人间的公子,可是,今天的事让她明白了一点,他不单是对女人好,其实,他对性别是女的都一视同仁的好。 如果他是一个貌不起眼的人,那他就会成为女人的“异性好朋友”,也就是女人口中的“好人”,但差就差在他有个令女人看了就会脸红心跳的外表和气势,每个女人情愿当的是他的情人,而不是好朋友。 所以,他身边常常有着不同的女人。或许是女人在接近他之后,才会明白他能给的是友谊而不是爱情,在认清了这件事后,便退而求其次地当他的朋友。 “你在想什么?” 罗亦焱伸出五只手指头在她的面前晃了晃,试图唤回她的注意力。 “没什么,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些事而已。”她低低的说了句。 这样的男人是不能碰的!女人若不认清自己的身份,迟早会落得作茧自缚的下场。他是不伤人,但,女人却会因为他而受伤,而有时往往自己给自己的伤害才是最痛的。 “为什么我觉得不喜欢你这样的回答呢?”他斜倚在车子的门边,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好像这样看就能看出她的心思。 皓月突然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恐惧,她挥挥手,引开了他的视线:“谢谢你送我回来,还有你的晚餐。” “就这样?”他一脸的失望。 “不然?”皓月不太明白,“你还有事吗?” “我以为你会请我上去坐坐的。”他指了指她的房间。 “现在太晚了,我想不方便吧!” 皓月连忙摇摇头,她才刚刚明白这个男人比她以为的更危险,她可一点也没有兴趣把自己暴露在他的势力范围中,来测验自己的免疫能力。 “就是因为晚了我才该送你上去,不然,你一个单身女子是很危险的。” “不用了,我在这儿住了也有段时间,这儿安全得很,我想,你不会强人所难吧?”逼不得已,皓月只好使出撒手锏,她知道这句话对他这样的人,应该是最有效的。 丙不其然,他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耸耸肩地叹了一口气。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只好谨照你的意思。” “谢谢!” “你真的不要再考虑一下?”他有点可怜兮兮地说。 皓月摆摆手,向罗亦焱简单地道了个再见,不等他再多说一句,只是坚定地表示:“不用了,我想,这是最好的决定。” 〓♀.xiting.org♂〓〓♀.xiting.org♂〓 这真是一个天杀的决定! 皓月如果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刚刚绝对不会说那样的话,有罗亦焱送她上来,现在大概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回想起刚才,她还因为成功地拒绝了罗亦焱的魅力而感到兴奋,因为这表示只要是她想要,她还是有能力对那个男人说“不”的,不是吗? 可是,她的胜利感并没有持续太久,当她用钥匙转开房门的那一刹那,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刚刚的拒绝会不会是她今生犯下的最大的错。 是的!她是后悔了,可是,并不是因为没有和那个不知迷死多少女人的男人共度一夜春宵,而是因为如果那个男人在的话,至少,她就不会陷入现在这种动弹不得的局面了。 当她打开房门的时候,人眼的是一室的凌乱,她的第一个反应是遭小偷了!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出声反应,一支黑色的枪已经来到了她的脑门前。 这时,她就算有声音也叫不出来了,更何况,在漆黑的夜里,经过月光照射而若隐若现的手枪,正泛着丝丝的寒意,教她打脚底板直冷了上来。 “你想要做什么?”皓月抖着声音问。 “把东西拿出来!” 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从皓月的背后传了出来,她听得出声音的来源处有些高,听起来,那个人大概高了她十几公分。 “你要什么东西?如果要的是钱,我所有的东西都在左上方的抽屉中,你可以全都拿走。”只要能送走这个凶神恶煞,这一点身外之物,她是不会吝啬割舍的。 “我要的不是这些东西,我要的是……” 那个人的话还没有讲完,一阵敲门的声音乍响,跟着是罗亦焱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小月亮,能让我进来吗?我敲得手都酸了。” 说也奇怪,刚刚皓月还抱怨自己怎么没让他跟来,可是这下子,她反而希望他出现在什么地方都好,就是不要在这里。 “把他弄走!”那个闯人者以极低的声音命令。 “好!你别伤他,我会叫他走的。”皓月急急地说。 “如果你想玩什么花样,我会连他一起杀掉。”那个人再次厉声警告。 “小月亮,你再不开门,待会儿房东先生又要来了。” 罗亦焱的话让皓月直想翻白眼,这个男人一点也不知道事态严重,竟然还讲得这么轻松愉快。如果他还想留着命“喜欢”女人的话,他还是识相一点,早走早好!皓月微侧着头,向身后的人询问。 “你去开门,别让那个男人进来!我会在你背后用枪指着,你如果有什么动作,我就会开枪,知不知道?”那个人还用枪顶了她一下,好让她明白他不是虚言恐吓。 皓月点了点头,慢慢地将门开了一个小缝,从缝中和罗亦焱对望着:“我不是要你走了吗?” “就这样走了,一点也不符合我做人的原则。”罗亦焱一脸的“你能奈我何”。 “你不觉得你太缠人了?快走吧!我现在没有时间招呼你。”皓月现在只想早一点把他打发走,让他远离危险。 “你不知道吗?公子守则中明定,要成为情圣的第一要件,是脸皮要厚。” 他说着,就想推门进来,皓月赶紧使尽吃女乃的力气压着门不放手:“好了!现在证明你的脸皮真的很厚,但是,我不吃你这一套,你可以走了吗?” “可是,公子守则还有好几条,你不想听吗?”他仍是一脸的不知死活。 “你真的欠扁,你是外星人加外国人啊?你真的很讨厌耶!我叫你走,你没听见吗?”皓月用尽办法仍赶不走他,又怕她身后的男人会反悔,连罗亦焱都拖下水,只好不顾形象地叫骂了起来。 “乖乖!原来你骂起人来还真不是普通的凶。常言道:‘惹熊、惹虎,千万不能惹到恰查某。’里面的老兄,你确定你这样做安全吗?”罗亦焱大声地说。 接下来的情节,简直就像是电影的慢动作镜头,但是,却在皓月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之前,她听到了一声枪声,接着,是一个破窗的声音。 “你没事吧?” 罗亦焱并没有去追那个由窗户跑出去的人,只是用手撑住惊吓过度的皓月,让她不至于整个人瘫到地上去。 “发生了什么事?”房东听到了枪声和玻璃的碎裂声,连忙赶来打探消息。 罗亦焱看着受惊吓而说不出一句话的皓月,便代她回答:“刚刚有人闯入了她的房间,能不能请您帮忙叫警察?” “当然!” 一向热心的老房东一听,这可不得了,连忙去打电话,叫警察派人过来处理。 罗亦焱等房东出去后,伸手按开了墙上的电灯开关,灯才一亮,所见到的一切,让皓月低低地哼了一声。 整个房子像是二次世界大战的战场,几乎没有一块地方是完整的,就连她好不容易狠心买回来的蓝色沙发;这下子也是“骨肉分离”。 “如果你想哭的话,哭一哭会好一点的。”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皓月看了他一眼,硬是把眼眶中的泪水给吞了下去:“我没事的,不过是一些小东西,我今天已经哭得太多了。” “我看,今天你是不可能住在这里了,不如到我那儿。”罗亦焱的口气有一丝愠怒。 “我不……”皓月不想麻烦他。 “你现在还能去哪儿呢?如果你是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事,你放心好了,我可不是那种会趁人之危的下三滥。”罗亦焱没好气地说。 这个女人是怎么一回事?都已经吓成这个样子了,仍是这么的死硬脾气。 “我不是担心你会趁人之危。”皓月急急地解释。她也知道他不是那种人。 “那不就好了,我们算达成了共识,你就先住到我那儿去。” 罗亦焱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脸上方才的气愤竟然一下子消失无踪,换上的又是他那骗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你……” 皓月真不知道她到底该对这个男人怎么办才好,不过,在经过刚刚的惊吓后,她已经没有力气再争辩什么了,就随他了。 〓♀.xiting.org♂〓〓♀.xiting.org♂〓 在折腾了几个钟头,反复地录些她讲到都会背的笔录后,终于,她的酷刑在罗亦焱的一句:“我要打一通电话。”后结束。 虽然皓月不知道那个男人是用了什么魔法,但是,在他打了一通电话后,一向办起事来实在没有什么效率的警察,竟然没两三下就让他们押印后离开。 不过,累得已完全没有知觉的皓月,也没有那个力气去想为什么,就连她是怎么到了罗亦焱的房间,她都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醒了?” 皓月一张开眼,就看见罗亦焱从浴室走了出来,他身上干净的香皂味和头发上滴落的水珠,显示他刚刚洗完澡。 “我睡了多久?”皓月轻声地问,小心地不让自己的眼光落在他的身上。 “不久,大概两个多小时。”他说着,随意地在床边坐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现在的你,看起来好多了。” 他身上散发的热气和香味袭上她,让她愈来愈不自在:“我是不是占了你的床?对不起!” 她连忙要起身,却让罗亦焱伸手止住了她的动作:“我没有那么可怕,你用不着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他又是一脸的似笑非笑。 “我没有……”皓月涨红着脸说。 “没有?瞧你,仿佛把被子当救生毯了,再抓紧一点,我就得赔人家一条新的被子了。”他好笑地说。 皓月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抓得这么紧,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才慢慢地把手放开。 “不要这样!”他突然说。 “不要怎么样?”皓月不太明白地反问了句。 “你不知道在一个男人的面前这样做,是很危险的吗?”他说完,便俯身吻上了她的唇,细细地品味她唇上的香甜柔软。 皓月在他的唇印上她的同时,就已经放弃了挣扎,或许是她知道自己根本使不上任何力气来抵抗他的吻,也或许是她今天受到了太多的惊吓,此刻,她真的需要一个依靠让她好好地放松一下,好把那些可怕的事全都忘掉。 “我知道我这样做绝对会后悔的,可是,我们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他的唇离开皓月,然后在她的颈边低语着。 这时候,皓月才慢慢地回过神来,理智一进入脑海,她才意识到她刚刚做了什么事。天啊,她竟然主动迎向他,像在邀请他似的。 脑中一片空白的她,做出了此刻惟一的反应,她竟然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个声响,将他们两个人全震住了,一时之间,除了沉默和沉重的呼吸声之外,四周只剩下一片寂静。 “对不起……”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讲什么话。 他好心地将她带回来,她不但没有道声谢,竟然还像个欲求不满的女人向他发出邀请,然后再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说真的,如果他现在把她丢出去,她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 但出乎她意外的是,罗亦焱并没有很生气的样子,他只是轻轻地模了模她的头。 “为什么要说抱歉?如果真要有人道歉,那个人也该是我,而不是你。”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你今天赚到了,你可是这辈子第二个打我一巴掌的女人,这表示我这辈子会记住你,不过,你可别说出去,我怕一堆想要我一辈子都记住她们的女人全来给我一巴掌,那我的俊脸就毁了。”他假装一脸的恐怖。 “你这个人真是——” 本该是很难堪的场面,让他这么一搞,倒教皓月一时间忍俊不禁地“噗哧”笑了出来。 “会笑了就表示没事了。女人还是该多笑笑,你没听过,会笑的女人最有魅力吗?” 皓月知道他只是在给她一个台阶下。和他这个人相处愈久,就会发现他许多不同的面貌,而且,这些面貌都是那么的吸引人,她真的怕自己会一不小心就无法自拔…… 天!她在想些什么? “你还好吗?怎么脸色又变得这么难看?” 罗亦焱的声音让她一下子回过神来,她连连地摇头:“我只是在想,谁是那个第一个打了你的女人?” “你想听这个?”他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有点儿不想讲。 “不能讲吗?那就不要勉强。”虽然很好奇,但是,她也不是那种会强人所难的人。 “也不是不能讲啦!”他笑了笑耸耸肩,“说起来也有点糗,其实,这件事还牵扯到我老哥。” “你哥?” “没错!”他点点头,“我有一个双胞胎哥哥,他和我除了这张脸之外,大概就没有相同的地方了。我从小就追着女孩子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追过了头,连我哥的份也一起追走了,他对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 “你不会说他是个……”皓月吃惊地说。 “不是!我就知道你会想歪,他只是对人没什么兴趣,他感兴趣的是他的生物学研究。” “可是,这跟你被打又有什么关系呢?”皓月不太明白地说。 “这关系可大了,因为我和我哥哥长得一个样子,常常会有女人把我哥当成我,写情书、打电话,而我哥也习惯地一口替我答应。” “反正你也不会拒绝。”皓月明白地点点头。 “就是这样。”罗亦焱也不否认,“哪知道,有一个人喜欢的真的是我那个老哥,而当我去赴约的时候就……反正你知道的嘛!哇塞!那一巴掌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没想到,那女人瘦瘦弱弱的,力道可不小。”他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 这下,皓月明白了,他说的人一定是她姐姐朗日。看来他还真是倒霉,两次全栽在他们易家的女人手上。 “这也不能怪那个女孩,毕竟当她高高兴兴地去赴约,却发现自己被人家这样戏弄,即使是无心,还是很伤人的。”虽然她也觉得罗亦焱是有点遭无妄之灾,但是,说什么朗日也是她的大姐,她还是得替她大姐说话。 “我知道,我也没有怪她呀!反倒我还挺欣赏她的。” “你欣赏她?” 皓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胸口一直泛着酸酸的感觉,他不过是一句欣赏,为什么会对她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呢? “当然!不过,是纯欣赏,她早有人订了。” 有人订了?!这怎么可能!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大姐讨厌男人是出了名的,怎么可能会有人订了? “你确定?”皓月不相信地再问一次。 “我非常的确定,如果我算得没错的话,她大概没多久就要嫁人了。”罗亦焱一脸笃定地说。 “这怎么可能?!”皓月是打死也不信。 “奇怪了?怎么你对那个女人反倒比我还了解?你是不是想起了那个女人就是你姐姐?”他又口出惊人之语。 “你早就知道了!”她指控着。 “你不也知道了,我们是互不相欠。”他坏坏地笑笑。 看到他的笑容,皓月也知道自己是反应过度,知道了又怎么样,就像他说的,他们是两不相欠嘛! 不!她还多赚了一巴掌呢! 〓♀.xiting.org♂〓〓♀.xiting.org♂〓 罗亦焱看着床上安睡得像只小猫儿似的皓月,她不知道正做着什么样的好梦,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微笑,也勾起了他唇边的笑容。 单单看着一个人睡觉的样子也觉得平静,这样的感觉,他是第一次感受到,就像是静静地徜徉在碧蓝的大海中,那种安静、舒适的感觉。 不过,一想起不久前的惊险镜头,他的眉头又不觉地皱了起来,看来那个歹徒的目标正是她,只是,那个人想从她的身上拿走什么东西?她有什么东西是那人急于想要的呢? 而不久前的那几次意外,看起来和这次的事件一点关联也没有,难道有两帮人马都想对她不利? 还有,那古物走私的事,经过他这几天的观察,他知道皓月和这件事应该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很多事情的箭头却都指向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百分之百地肯定,走私的事,一定是修护团中的人所为,但是,到底是什么人呢?能够想出这么匪夷所思的调包事件,又能加以实行的,背后一定有一个相当庞大的组织。 到底是谁有能力做到这样的事?又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对皓月做这样的事呢?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皓月,微微地放开了紧皱的眉头,像是怕吵醒她似的小心拨开她额上的发丝,并轻轻地帮她盖好了棉被。 他小心地不发出任何声响,走到电话旁,拨了一组他相当熟悉的数字。 “四哥?有什么事?”传来的是罗亦磊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 “我要你接上大鹏的情报网,帮我找一些资料。” “大鹏?你现在不是在休假?你不是一向主张休假的时候,不和组织扯上关系的?这会儿怎么这么自动,是不是闲得慌了?”罗亦磊有些奇怪地说。 大鹏是国际反恐怖组织的头儿,也就是亦焱的顶头上司,亦焱在放假的时候,一向不主动和他的上司联络,以免又被抓去出公差。这会儿,竟然要主动上他的线,这也未免有些不寻常。 “该是速战速决的时候了,他们已经做得太过分了。”罗亦焱看一眼熟睡的皓月,眼中流露出少见的怒意。 “很少看见你这么生气,看来,他们这一次是真的惹到你了。”罗亦磊吹了一声口哨,“是为了那个女人吗?” “我对每个女人都是这样的。”罗亦焱硬是不露口风。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有数,不过,你会为了一个女人做这种事,这其中的意思,你自己可要斟酌一下。”罗亦磊若有所指地说。 第七章 这个男人还真的不是普通的缠人。 如果说公子的守则中真的有“缠”字诀,那他一定是将这些发扬得最透彻的人,她觉得他简直像是狗皮药膏似的,怎么甩也甩不掉。 皓月有点无奈地看了罗亦焱一眼。自从那一天她可能是因为饱受惊吓而点头搬到他那儿住开始,他好像是决心将他的武士精神“照耀”到她的身上似的,为了怕她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他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地跟着她。 有时候她还真的想问他,他要不要顺便变个装,这样,他就可以和她一起上女用洗手间了。 不过,她没有勇气问,因为就她对他的了解,如果她有勇气问出口,他一定也有勇气真的这样做。为了不找自己的麻烦,她决定还是三缄其口,以免搞得自己更是难看。 “你真的没有别的事要做?”皓月有些无奈地问着 “什么事?”他下巴顶在交握的双手上,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好玩地看着她。 “我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在这儿不会很无聊吗?你忘了意大利的女人正热情地向你招手吗?”皓月皱起了眉头,她觉得他对她似乎有点保护过了头。 “呜!你伤了我的心,从来没有女人会像你这个样子,巴不得我滚得愈远愈好,我还一直以为我是女人最好的伴。”他口气十分的哀怨。 皓月简直想翻白眼,这个男人还真的是软硬不吃:“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伴,有全天下的女人正在等你做她们的伴,但,请别来烦我好不好?” “不好!”他回答得很直接,一点也没有犹豫。 “你不觉得你这样一个上午什么都不做,只是瞪着我很无聊吗?你到底是看出了什么有趣的事儿来了?”皓月很是奇怪地问。难道他不觉得烦吗? “有啊!”他似乎一点也不被她的烦躁所影响,仍是一脸的轻松自在,“不如你来告诉我,你们这些修护团的工作性质到底是什么好了!” 皓月对他摆了摆手:“你不会对这种事有兴趣的。” “相反的,我倒是很有兴趣知道,你不会吝啬告诉我吧!”看来他是赖定她了。 皓月叹了一口气,这个男人的意志力还真不是普通的强,她根本没有办法改变他一丝一毫的决定:“好!你想知道什么?” “都好,我全都有兴趣。”他似乎对皓月的放弃,感到满意地笑了笑,“你们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呢?” 皓月看了他一眼,耸耸肩站了起来:“对古物的保存来说,修护科学是一项很重要的工作,借由对这些古物的重建,我们才能慢慢地拼凑出历史的面貌。” 皓月本来只是打算敷衍他两句,反正她一点也不觉得,像他这样的男人会对这种工作真正感兴趣,尤其她的话就像是背书一样的单调。 可是当她发现,罗亦焱似乎真的有兴趣且认真地听她的话时,她对考古的热爱,让她不知不觉地开始谈起了她的工作。 “在现今的修护技术中,为了让这些经过多年的古物和作品能再现原来的风采,我们首先会透过电脑处理,把所有的报告分类,定出修护的细节,然后再对这些东西进行修护。” “你通常都是做什么事呢?” “我做的就是将电脑分析过的资料,找出一个最合适的修护方式,让这些蒙尘的东西重新恢复它的光彩。” “合适的方式?”他倒真的听出了兴趣。 “我们修护的东西从陶壶、雕像、石膏像、石柱到壁画都有可能,不同的东西就有不同的方式,而我要做的,就是找出一种最能够重现古物风采,又能善加保存的方式,然后再着手去做。”说着,皓月指着右手边的小壁画,“像这个壁画,在事前就用电脑分析出当时使用的色素和覆在其上的寄生物质,经过我的判定,决定ab腱7溶剂清洗,之后,再以和当时所用原料相同之色料上色,务必使一切的物件和原来没有误差。” “那,这石雕像所用的又是不同的方式哕?”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她们的工作有这么复杂,这让他对她的工作又多了一分敬意。 “当然,这雕像是喷泉的一部分,经过长时间的污土覆盖和表面风化,而且,表面因为水的冲积而有一层石灰质和藻类的沉积物,要处理这样的东西,就需要经过强固措施后,用含微量沙的水喷射和超声仪来进行全面的清洗,而有些地方,还必须以杀微生物剂做局部的清洗。” “哇!真的不简单。”罗亦焱吹了一声口哨。这种需要高度专注和长时间的工作,若不是真的有热情的人,想必很难在这一行中生存下去。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像我手中的这个雕像,因为位于广场中心已经有一段不算短的时间,早就因为氧化、腐蚀、雨淋和震动而变得十分脆弱,所以,我们就只好先用热扫描来了解它的坚固程度。而最伤脑筋的是,这雕像上有一层金箔,所以,要去掉上面的腐蚀物和沉积微粒是很难的。因为抗腐蚀的药剂往往含酸,会顺便洗去金子,为此,在修护中,我们还得再上一层丙烯酚脂的保护层。”皓月一时兴起,便把她在工作上遇到的问题和挑战也说了出来。 “你真的是很喜欢这份工作。”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地点点头,“你的样子和口气,明白地说出了你对这一份工作的热爱。” 皓月倒也不否认:“这样的工作既没钱,而且工作的时间又长,如果不是真的对考古和艺术的保存有相当的兴趣,是没有办法做这份工作的。” 罗亦焱点点头,认同这句话。对于这种报酬和投资根本不成比例的工作,如果没有几分对事物的执着,是很难教人坚持下去的。 就这一点,他似乎也能明白,为何考古修护团中会有人进行走私的勾当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这种工作呢?”这反倒是他比较有兴趣的一件事,毕竟,这份工作对一个女人来说,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我也不晓得.或许是因为记忆吧!”她自嘲地笑了笑。 “记忆?什么特别的记忆?” 皓月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他看起来似乎是对她的回答很感兴趣,他是不是对自己也有几分好感呢? 别傻了!像他这样的男人,或许好奇只是他的天性,这和他对她有没有好感,根本扯不上关系,聪明的话,她还是别给自己太多的幻想。 她可没有兴趣成为他无心的受害者之一。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说的记忆并不是我有什么关于考古不能遗忘的记忆,而是人的记忆。”她摇摇头,双手交握地说。 “人的记忆?”他似乎愈听愈不明白了。 “我从以前就一直想着一个问题,这世界上有什么是真正永远存在的?当有一天,连你自己都会将自己遗忘的时候,你又怎么去要求别人会永远记得你?既然如此,人类存在的价值是什么?可是,这些艺术晶经由我的手,可以再保存个五十年,不!甚或是一百年、一千年,你能了解那种感觉吗?”她用少见的热切眼光看着他。 “你借由考古找寻出自己的定位。”他突然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皓月有些微的讶异,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竟然可以这么敏感,她只不过说出她的感觉,他就能把她心中的想法这么完整地表达出来,他真的是一个令人难以理解的男人! “这样说也没有错,我知道总有一天,我将会消失在人力不可挡的岁月洪流之中,但是至少,以后的人可以看到经由我的手而留下来的历史痕迹。我不是一个艺术家,我没有办法像米开朗基罗、达芬奇这些名家一样,为世界留下什么,但至少,我也能做一个传递的中间人,不是吗?” “你不觉得你是在苛求?”不知为什么,他口气中竟然有一丝愠意。 “苛求?我不觉得,任何东西如果没有延续的本质,本来就是没有意义的事。”她是这么觉得的。 “就像你不愿放开心胸地好好爱一场,也是因为你不能确定你的爱能否延续?”他突然改变了话题。 这下,皓月明白为什么他会变得这么奇怪了:“我不觉得我的爱情观是我们讨论的重点。”她从来没想过这件事,更没有兴趣和他谈。 “你又想逃避了,事情一旦触及你不想谈论的话题,你就这样,我真怀疑你是不是鸵鸟转世的。” 明知道他是故意拿话来激自己,可是,她就是忍不下这口气:“就算是我追求完美又如何,一份可能明天就没有的爱情,我又何必费心。如果要爱,我要的就是一辈子的爱。”说她是苛责也好,说她是完美主义也罢!她就是不想在付出之后,才发现到头来还是一场空,除了伤心,什么也没有留下。 “你没有做,又怎么知道会不会永远?”他不赞成她的说法。 “是吗?”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她还没有来得及阻止自己以前,她月兑口说出,“那你呢?如果是你,你又能保证爱一个女人一生一世,而且只爱她一个吗?” 〓♀.xiting.org♂〓〓♀.xiting.org♂〓 罗亦焱有些气闷地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自从和皓月谈得有些不欢而散后,他借口出来买午餐,却一个人呆坐在这儿。 天空还是一样的蓝,风还是一样带着轻快的意味,意大利的女人仍然是热情的,在经过他的时候,对他留下一抹邀请的笑容。 若是以往,他一定会报以欣赏的微笑,更甚者,又多了几巾晚餐的邀约,可是,今天他说什么也提不起这个兴趣,心情竟然低落得连扬起嘴角都觉得沉重。 “被甩啦!怎么一张脸臭成这个样子!” 一道身影挡去了他头上的阳光,话中带着一分戏谑的音调,一听就知道这个人是他们罗家最古灵精怪的罗亦磊。 罗亦焱抬起头,但懒得说一句话,只是用眼光示意他坐下。 “哟!变天了,你竟然无视来往女人的邀请。就我刚刚观察的结果,你一共放弃了不下一打钓上女人的机会,这可不像你哟!” 罗亦焱没好气地瞪了他弟弟一眼:“如果你只是来揶揄我的,那你可以走了。” “我哪敢,只不过有一个消息,我想你一定有兴趣知道。” “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这下罗亦焱的注意力又回来了,原本没什么精神的眼光,’也一下子变得锐利。 “只是有人要我告诉你,最近在意大利的黑手党中有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少吊我胃口了,到底韦飒说了什么?”罗亦焱没心情听罗亦磊卖关子。 “你和他还真是老交情,我都还没说,称就知道这是你老朋友传来的消息。”罗亦磊佩服地说。说真的,他还真的有些羡慕四哥能有这样默契的朋友,虽然见面的时间不多,但只要一个人有事,另一个人即使赴汤蹈火,也不会有任何一句怨言。 “那小子到底说了什么?” 罗亦磊也不再卖关子,只是照例地清了一下喉咙:“最近黑手党的老大要退位,而他找接班人的方法还挺新鲜的,看他的子女谁能在一年内为黑手党赚人最多的利益,谁就是接班人,这够新鲜吧!” “黑手党?”罗亦焱皱了一下眉头,“韦飒会这么讲,一定是有他的用意,或许这次的走私和这件事有关。既然是黑手党,以他们在意大利的势力,才有能力做出这种偷天换日的事情。” “我也这么想。”罗亦磊点点头。 “如果真是这样,很有可能修护团中,有人和黑手党有关系。”罗亦焱推测。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查过那黑手党老头的所有子女,未曾发现有人和修护队中的人有什么关系。”罗亦磊无奈地摊了摊手。 罗亦焱听到这里,也皱起了眉头,他相信韦飒的直觉,如果他觉得这件事和黑手党有关,一定是八丸不离十,只是,他还没有找出其中的关联罢了。 “或许还有一个可能性,如果这一次的竞赛不止包括他的婚生子女呢?”罗亦焱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这些黑社会的老大就算有几个地下情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真是失算。” 罗亦磊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亏他还是智商两百以上的超天才,怎么会没有想到这一点,这要是说了出去,不笑死人才怪。 “这表示姜还是老的辣,你还太女敕了。”罗亦焱倚老卖老地说。 罗亦磊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嘴上哪肯吃亏:“这句话好像不太对。” “哪儿不对了?”罗亦焱瞪了他一眼。 “你是纵横情海的老手,还不是栽在女人的手中。”他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谁说我栽在女人的手中了?我对那个女人,只是出于义务上的关心罢了!我对每一个女人都是一样关心的。”罗亦焱打死也不承认他对那个女人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是吗?” “本来就是,她那种一辈子只爱一个人的落伍观念,说什么也跟我合不来,你想,我有可能一辈子只爱一个女人吗?”罗亦焱连自己都不敢确定这件事。 “你说这样就这样了,反正谈感情这件事,你是专家。”罗亦磊也不争辩,“对了,这是上次你说请我吃披萨的账单,记得啊!”他从口袋掏出了一叠纸。 罗亦焱接过去一看,脸都黑了:“你别开玩笑了!你来意大利才几天,就能吃掉两千三百七十六个披萨,你喂猪呀!你是改行卖披萨了是不是?” “四哥果然英明,你让我大老远跑到这儿来,总得给我点旅费吧!”罗亦磊一点也不觉得羞愧,反而对自己能想出这一招而得意不已。 “这不算,我说只请你一个人吃而已。”开什么玩笑,再这样下去,他不是亏死了。 “没错啊!我卖披萨的时候也是问人家:‘你吃不吃披萨?’而且,我保证‘你’都是一个人,两个人以上就叫你们了。”罗亦磊坏坏地笑笑,这种事可难不倒他。 “你……” 罗亦焱除了自认倒霉之外,还能说什么话? “别你你我我的了,中午都快过了,你手上的这包午餐,什么时候才要吃?” 经过罗亦磊的提醒,罗亦焱才想到他把出来帮皓月买午餐的这件事给忘了:“该死!”他看了一下手表,“我没把午餐拿回去,那个小妮子一定就省略不吃了。” “小妮子?” 罗亦磊挑起了眉头,一向都有美女替他下厨的罗亦焱,什么时候当起人家的外送了?这差别还真大。 “不跟你说了,有事再联络。”罗亦焱匆忙地起身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交代,“这账我会去清,但到此为此,你别再去卖披萨了,否则,你就给我小心一点。” 罗亦磊看他四哥一脸焦急的样子,活月兑月兑就是大哥在紧张大嫂时的翻版,都表现成这个样子了,还说。他和那个女人没事,真是睁眼说瞎话! 再聪明的人,一涉及感情都是笨蛋一个,就连他,这个号称“情圣”的四哥也不例外。 唉!真希望他这一辈子都不会被爱神碰到。 〓♀.xiting.org♂〓〓♀.xiting.org♂〓 皓月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虽然理智要她不要去理会,可是,她却忍不住担心起来。 有人可以买个午餐花了将近三个钟头,还见不到人影,他是跑到地球的另一端去买了是不是?还是,他发生了什么事? 她摇摇头,笑自己庸人自扰。他会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最有可能是因为他们早上不欢而散。或许这个时候,他已经不知道跟哪一个女人风流快活去了呢! 想到这里,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心竟然一下子沉重了起来,就像是当年大姐回家,对她说亦焱代替赴约时的那种心情。 他对她的温柔不单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他的温柔,只因为她是个女人。 她早已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女,她不是早就对他死心了?她明明知道,像他这样不定的男人是不适合她的,她要的是一份能够永永远远的爱情,而他却只是一条不想停泊的船。 如果爱上了那个男人,最后受伤的一定是自己,这一点,她应该在很久以前就明白了。 皓月走出了她的个人修护室,来到大厅,拿一封她的挂号邮包。她看了一眼上面的住址。 奇怪?怎么没有住址?会不会是寄信人忘了写? 她耸耸肩,忍不住地再看一眼墙上的钟,心思又回到了罗亦焱的身上,把地址的事放到脑后。 “皓月姐,你在等亦焱大哥?”英子不知道打哪儿冒了出来。 “我……”她的表现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亦焱大哥真的是一个很让人心动的男人,要是他对我就像对你一样,我也会有勇气去面对那些事。”英子用天真的口气,一脸艳羡地说。 “什么事?”皓月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就是上一次,我听到教授和艾瑞儿说……” 英子的话还没有说完,罗亦焱的出现,就吸走了皓月大半的注意力。 “对不起!我回来迟了,在路上耽搁了一些时间,你一定还没有吃吧?”罗亦焱把手中的三明治和饮料递给她。 “亦焱大哥,你太偏心了,为什么只有皓月姐有,你是不是喜欢皓月姐?”英子的大眼睛来回地打量他们两个人。 皓月只觉得一阵红热从脖子直蹿上耳根,她不想听到他的回答,但是,她的脚却没有办法动上一分。 “没错!” 他的回答让皓月一下子不知道做什么样的反应,只能呆呆地,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你承认喜欢皓月姐了!”英子惊呼一声。 “没错!我是喜欢她,但是,我也喜欢你,你不知道‘情圣’是什么女人都喜欢的吗?”他用手指点点英子的小鼻子。 他的回答,让皓月一颗高涨的心在瞬间狠狠地掉落谷底,不过,这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她明明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又何苦给自己过多的期待呢? “我先进去了,我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做。”她挥挥手中的挂号包裹。 罗亦焱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挂号邮包,先是皱了一下眉头,旋即脸色大变,他连忙拍掉皓月手中的邮包,然后再补上一脚,接着,一手一个地,拉着皓月和英子就向前扑去。 说时迟,那时快,整个包裹就爆了开来。修护室在一阵震动之后,还冒出了好大的黑烟,黑烟又引发了防火水柱和警铃,一时间,整个修护室的大厅像是大灾难的现场。 “发生了什么事?” 所有的人纷纷赶到大厅,第一个赶到现场的史塔奇教授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再来是海丝和韩克,他们的脸上全写着讶异,而最后一个赶到的是艾瑞儿。面对这一切,所有的人面面相看,却没有一个人说出一句话。 “我想,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心里有数,不是吗?”罗亦焱话中有话地说,还深深地看了所有的人一眼;“教授,你觉得呢?” 史塔奇教授为难地看了艾瑞儿一眼。 “你看我做什么?难道你怀疑这是我做的?”艾瑞儿气得整个人跳了起来,“你怀疑的话,就去报警,我一点也不在乎。” 史塔奇教授皱起了眉头,他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大厅,终于他点了点头。 “我们报警。” 〓♀.xiting.org♂〓〓♀.xiting.org♂〓 海丝做完了笔录后,回到自己的修护室要整理东西,一打开门,却发现韩克在里面等着她。 “没想到你会等我,我好高兴,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海丝一看到韩克,兴奋得脸都红了,她没想到他是这么的关心她。 她就知道,她的选择是不会错的,她为他做了这么多,他一定会被她所感动的。 “这件事,还有包括前几次的破坏事件,都是你做的,这是为什么?”韩克甩开了海丝搭在他背上的手,冷冷地看着她说。 海丝整个人一下僵住了,她有点不自然地干笑了两声:“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别再装了,我亲眼看见你把它放在皓月的信件盒中,原本我以为你是顺手替她把邮件带了进来,可是,刚刚罗亦焱说他觉得不对的地方是上面没有邮戳,那么除了你,还会是谁呢?” “我……” 海丝没有想到她做这件事的时候会有人看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韩克心痛地说。 “你为什么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警察?你一定也是爱我的对不对?”海丝的双眼一下子亮了起来,她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像是被逮个正着的人,“我就知道这样做是对的,你值得我为了你放弃这么多。”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韩克整个人跳了起来,“你做这些干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要你去做的,而且,你不知道吗?现在警察一介入,我们的修护团就得停止运作,直到调查结束,那‘阿波罗之井’的计划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再开始,你破坏了我们的成功机会,你竟然说是为了我?”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海丝用力抓着韩克的手。 “我……我有什么事?”韩克奋力地想挣月兑,无奈海丝就是不肯放手。 “你偷偷地运走一些我们直接从古迹中挖出的古物,修护之后,再转手卖出去,而且没有往上呈报。”海丝一鼓作气地说。 “你……” “我在整理纪录的时候,发现货物的单子不符,我又跟踪过你,知道你总是在后巷的那个废弃仓库和人接应。”海丝看了一眼脸色死白的韩克,“别怕!我什么都没有说。只要你别再做这种事,就不会有人发现。” “所以,你才会一直搞这种破坏?” 海丝点点头:“我知道你是一时迷惑,只要这个修护团的计划一停止,你就不会愈陷愈深,这样,你做的事就不会有人发现了。”她用力地握住韩克的手,“我知道你是爱我的,答应我,你不要再错下去了,好吗?” 韩克看了一脸痴迷的海丝,良久,他慢慢地开口问了句—— “你真的爱我到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即使是放弃一切也无所谓?” “当然!” 海丝用力地点点头。从她第一眼看到韩克起,她就知道,她这辈子不可能再爱上其他的人了。 韩克听到了海丝深情而毫不犹豫的回答,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八章 “你干吗这样看着我?” 罗亦焱微皱着眉头看着皓月,他实在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她。 从刚刚到现在,她只是一语不发地看着他,既不像以前一样的冷言冷语,也没有什么防备之色,只像是在研究什么似的,静静打量着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皓月在安静了许久之后,才开口问。 罗亦焱挑起了一边的眉头:“我姓罗,叫亦焱,在我家排行第四,是个一等一的公子,我想,这些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 这几天的压力,让皓月再也忍受不住了,她忿忿地大吼一句,然后跳到了他的面前,直直地瞪着他。 “你还好吧?”罗亦焱有点担心地问着,“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个样子。” 她不会是被昨天的事给吓着了吧?不然,怎么会出现这么奇怪的现象?简直就像是着了魔。 “你才认识我多久?你又知道些什么?”皓月没好气地大叫,“不过,这不是重点,你别回避我的话题,我要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罗亦焱微咬了一下下唇,皱起眉头地看着好像快疯了一样的皓月:“你想知道什么呢?我是罗氏企业派来的调查员,这事你不是知道的吗?” “我要知道的不是这个,你说一些我不知道的事如何?” 皓月决定非把这一切的事弄清楚不可,否则,再让所有疑点在她的心中盘旋,迟早她会疯掉的。 “你都不知道了,那我又怎么知道你想知道些什么呢?”他打哈哈地说。 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教人看了说多气就有多气,皓月气得一把抓起椅子上的外套,就丢向了罗亦焱。 “哎呀!这什么东西,痛死我了!你谋杀呀!”罗亦焱的惨叫声响起。 “别装了,我就不信一件外套砸得死人。”皓月冷冷地说,一点也不理会罗亦焱的悲惨呼声。 “你这是什么外套?铁布衫还是金钟罩?痛死人了!这里面是装了铁块是不是?”罗亦焱一边抱怨,一边从她的口袋掏出了一样东西,“这是……” 罗亦焱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皓月:“你怎么会有这样东西?这不是你们口中的阿波罗权杖吗?” 皓月这时才想起:“上次那么一摔,又接连着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我都把这一件事给忘了。对不起,你有没有被打得很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气归气,可真的没有伤害他的意思。她现在发现自己是真的砸到了他,心中也不由得感到过意不去。 敝的是,罗亦焱反倒不在意他头上的包,只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皓月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紧张,更何况,她到现在也还不确定这钥匙是否真的是阿波罗权杖。 “那是有一次我到威尼斯时买的,直到上次教授说的时候,我才又把它翻了出来,可是,我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就是阿波罗权杖,我本来是想拿去问教授,并且请他鉴定一下的,可是,上次从楼上一摔,我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再加上最近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我也就没有再想起来。” “你知不知道这是很重要的!”罗亦焱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 如果这真的是阿波罗权杖,那么上一次皓月住的地方被人闯入就有了解释。阿波罗权杖事关值两亿美金的钻石,不管这支钥匙是真是假,那些人一旦认定钥匙在皓月的手中,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这不就表示现在的皓月已经身处危险之中,随时随地,都有人会对她不利 “就算这真的是阿波罗权杖,那也是考古上的事,你这么紧张做什么?”皓月皱起了眉头,她不知道罗亦焱为何这么紧张。 “我当然紧张,你知不知道,上次那个闯入你房中的人,很可能为的就是这一把钥匙。” 皓月想起了上次那个人在用枪抵着她的时候,说的也是要她交出什么东西。 “那个人好像真的是在找什么东西,不过,你怎么知道他找的就是这东西呢?” 听了皓月的话,罗亦焱更加肯定他的假设没有错,而这个证明,让他皱起了眉头。 “如果这真的是阿波罗权杖,那你的麻烦就大了,可是,就算它不是,你的麻烦还是很大。”罗亦焱想起来就头痛。 “我可以先请问一下,我的麻烦到底是什么吗?我还以为我最大的麻烦就是你。”皓月被罗亦焱的绕口令搞得一个头两个大,她没好气地找了把椅子坐下来,想听听看她到底有什么麻烦。 “你知不知道,阿波罗之井可能藏了一批属于黑手党的市价约两亿美金的钻石?现在,如果有人知道钥匙在你手上……”罗亦焱没有把话说完,剩下的让她自己想象。 “那不就……”皓月的脸一下子变成了死白,“我该怎么办?警察,对了!交给警察……我得赶快打电话。” 她急急地跳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到了电话的旁边,才刚拨了几个数字,就被罗亦焱伸手切掉了电话。 “你做什么?”皓月瞪大了眼睛,她现在已经被可能发生的状况吓傻了。 “你别急,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还惊慌不已的皓月一听到他的话,奇迹似的竟然安静了下来。她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又乖乖地坐回椅子上。 “好!我先听听看你怎么说,再作决定。” “乖女孩,我会告诉你的。”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到皓月的对面,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你到底是谁?你来这儿的目的绝不止是来调查而已,而且,你的身手和普通人不一样,你到底是做什么的?”皓月把她的问题一次说完。 自上次他从闯入者的手中救出她,她连他何时开了枪都没看到,加上这一次他只看了一眼邮包,就能分辨出那是爆炸物,这根本不是普通人做得到的事。 “你怎么会觉得我和普通人的身手不一样?我不过是比较会追女孩子而已。”罗亦焱笑得有些不自然。 皓月站了起来:“谈判破裂!你如果不愿意诚实的话,那我们也没有什么话好谈了。”她说得虽然是那样的笃定,可是,她的心却快速跳动,她知道她是在赌,但是,她不想被蒙在鼓里。 罗亦焱像是要看透她的心般地直直打量着她;面对他那一双评估的眸子,皓月突然觉得自己对他的了解也太过肤浅了。 终于,罗亦焱闭上了眼睛笑了笑:“你是一个很好的对手。”他的话中有着尊敬的意味。 皓月暗暗地舒了一口气,看来她是暂时过了这一关:“那你会回答我的问题?” “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确不只是调查员,我这一次来,也是为了调查一件利用罗氏企业的船进行走私的事,如果你信得过我,就不要张扬阿波罗权杖的事。” “走私?”皓月听得心惊胆跳。 不久前,她还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孩,走私、枪战、黑手党,这些对她来说,都是报纸上才看得到的消息,可是现在,却好像近得就在身边。 “至于详细的事情,现在还不是我能说的时候,我就只能说那么多了。”罗亦焱说完,就双手交抱地看着她,看来他是不打算再说什么了。 这些日子和这男人相处以来,她也知道,这个男人的真实面目比他给外界的资讯复杂得太多,当他决定一件事,要改变他的心意,简直比登天还难。 “你这样并不公平!你要我相信你,你却什么事也不说。”话是这样抱怨,但是,口气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变。 罗亦焱是何等人物,一听也知道皓月的意思。他勾起一边的嘴角,用一只手指撑起皓月的脸,像蜻蜓点水似的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你不会后悔的,我的小月亮!” 〓♀.xiting.org♂〓〓♀.xiting.org♂〓 不会后悔才怪! 皓月没好气地转起了手中的笔,刚刚她是昏了头,才会答应要无条件相信他。 天,相信一个公子,这要是传了出去,准被人家笑死。 不过,那个男人总是有益惑她的魅力。在他的面前,她真的觉得相信他是天经地义的事。他真的不是一个可以掉以轻心的男人。 他得到了她的首肯,又偷走了一个小吻,身上的手机蓦地一响,接了一通电话后,人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还说什么要保护她的安全? 要是现在有人进来要解决她,那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她怎么会相信这种人?真的是头壳给他坏去。 算了!在这儿等也不是办法。反正现在也不能做什么事,修护室的大厅也是一团混乱,惟一能做的,只剩下文书工作。 她叹了一口气。说真的,她一向讨厌这一类的核对工作,什么由遗迹运来了几件东西,又修好送至博物馆什么东西,看得她一个头总是两个大。幸好,教授有另外安排人去整理这些资料,不然,她光搞这些东西就搞不定了。 不过,既然今天发生了这种事,修护的工作也只能暂时停止,趁这个机会,她也就拿出来翻一下好了。 皓月打开资料档,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她头疼不已,没多久,她已经高举双手准备放弃。 突然,一张上个月的单据人了她的眼。她记得上个月她花了七天的时间,才修好了一个八十公分高的石壶,上面雕着奥林匹亚山的众神,是件难得一见的精品。 她很有兴趣,想知道那个壶被送到了哪个美术馆收藏,或许以后有机会,她还可以去看看那经过她的巧手的成品。 她兴冲冲地翻着所有的纪录,奇怪?翻来翻去,就是找不到那个壶的去向。她不相信地再从头找了一次,可是,仍没有任何的发现。 怎么可能没有,这么大的一个石壶,怎么可能就这样平白无故地消失掉? 皓月推开了个人修护室的门,对着一室狼藉的大厅皱了一下眉头。她决定去把这件事问清楚。 “皓月姐,你准备去哪里?” 英子也不知道打哪儿又冒了出来,把她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她最近好像常常被这个小孩子吓到,她真应该告诉她,叫她不要这么神出鬼没的,否则,迟早有一天,她会被她吓死。 “我有些事要去找一下教授。” “那亦焱哥呢?他怎么没有跟在你身边?”英子左看看右瞧瞧,看不到这些天如影子般跟着她的罗亦焱,疑惑地问着。 “你找他有事?” 英子一听,整个头摇得像波浪鼓似的,那副惊恐样,让皓月看了好笑地耸了一下肩。 “他没那么恐怖吧?你要怕成这个样子?” “他是不可怕,可怕的是艾瑞儿小姐。”英子小声地说。 “艾瑞儿小姐?” 皓月皱起了眉头,艾瑞儿小姐的脾气有时候是急了些,但是,还不至于用到“恐怖”这两个字来形容吧! “我告诉你哟!我上次不小心听到教授和艾瑞儿小姐的谈话,好像你从二楼掉下来的事,是艾瑞儿小姐做的。” “不可能吧!她为什么要对我做这些事?”皓月不相信地说。艾瑞儿小姐一直是她尊敬的前辈,她不愿相信她会是这样的人。 “为了亦焱哥,艾瑞儿小姐亲口承认她嫉妒你,所以才这样做的。” “怎么可能……” 虽然皓月仍然不愿相信,但是,她的口气已经明显地微弱了许多,因为她深刻地体认到罗亦焱的魅力,他是有这个能力,让女人为他做出这样疯狂的事。 “我跟你说这些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要你小心一点,不要再刺激艾瑞儿小姐的嫉妒心,不然,谁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来。”英子一脸担忧地说。 “你的意思是?” “别和亦焱哥走得太近才好,不然上次是灯掉下来,这一次是爆炸物,谁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英子提出她的建议。 〓♀.xiting.org♂〓〓♀.xiting.org♂〓 被英子这样一说,皓月的心中难免有一些疙瘩,’ 那些事,真的是艾瑞儿小姐做的吗? 可是,那个闯入者又怎么说?如果艾瑞儿只是因妒成恨,为什么又有人会到她家找阿波罗权杖呢? 在反复思考了许久之后,皓月决定还是去找教授,或许教授可以解开这一些谜团。她小心地避开被警察查封的范围,小心地不让地上的污水溅到自己的身上。 终于,她来到了教授的门前,才刚要举手敲门,手就在半空中被人拦了下来,她回头一看,发现握着她的手的人是罗亦焱。 “你在这儿做什么?” 他不是从刚刚就不见人影了,怎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我才该问你现在在这里做什么,你不是答应过我先不把事情说出来的吗?”罗亦焱整个眉头都挤在一块了。 要不是现在皓月感到非常的不满,她一定会因为他现在这个样子而笑出来。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我只是来找教授问一些问题,而这问题和那件事一点关系也没有。”皓月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要我相信你,你就相信我了吗?” 罗亦焱知道自己似乎太早下结论,一时之间,脸上有些许的讪然神色:“我……” “不用说了,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找教授。” 因为太生气了,皓月一说完,就用力地推开门,根本忘了她还没有敲门;而门一推开,不仅里面的人被她吓了一跳,就连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几乎所有修护团的人员都到齐了,或坐或站,好像正在等她来一样。 “是罗先生要我们过来的。”韩克比了比皓月身后的罗亦焱。 “那你刚才……” “我是要去把你找过来的。”罗亦焱笑得贼透了。 “你这是干什么?”皓月对他已经没气好生了,反正每一次输的人一定都是她。 “对呀!焱,你把我们找来是为了什么事?”艾瑞儿瞪了教授一眼后,用可以腻死苍蝇的声音,娇滴滴地说。 罗亦焱不疾不徐地看了一眼在场的人,脸上露出—个令人忐忑难安的笑容:“我已经知道是谁制造这些事件了。”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所有的人脸上各自流露出不同的表情。 “真的?”皓月瞪大了眼睛,“那是谁?” “是我们其中的一个人。”他一脸平静地投下一个让在场的人全都为之一震的答案。 “那是谁?你真的有证据吗?”英子的大眼睛闪着激动的光芒。 “如果没有任何证据的话,我也不用把你们都叫到这个地方来了。”他自信地拨了一下头发,“那个人就是……” 罗亦焱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洪亮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我!”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声音响起的地方,看到的是史塔奇教授低着头喃喃地念着:“一切的事都是我做的。” “不可能!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这根本不可能是你做的。”艾瑞儿首先发难,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这是他做的。 “我说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你不要再说了。”史塔奇教授一副不想多讲的样子。 “开什么玩笑,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那绝对不是你做的!那一天,你还在质问我事情是不是我做的,如果这些事真的是你做的,你又何必那样子问我?”艾瑞儿像是疯了似的摇他,“不可能是你做的!” 大伙将目光投注在他们身上。 她激动地拼命摇头:“真的不可能是你做的,你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可是,他都承认了。”英子小声地说。 “不!不是他做的。罗亦焱,你快说呀!这根本不是他做的。”艾瑞儿抓住罗亦焱的手,激动地大喊。 罗亦焱用手轻轻地拍着艾瑞儿的背:“你说得没错!事情不是他做的。” “开什么玩笑,那到底是谁做的?”英子翻了一个大白眼。 “她!”罗亦焱面向着海丝,“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他脸上笑得很无害,可是,眼睛却锐利得像是盯上猎物的猎人。 “你……有什么证据……你可别乱说话!”海丝的脸一下子变得死白。 “我查过你曾向市郊的化材行买过红漆,而且,前几天又买了一些三硝基甲苯,如果鉴定科的报告出来,我想,很容易就知道这一次的炸药成分,不是吗?”罗亦焱渐渐地逼近她,“只是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我看得出来,你没有伤人的意思,但是,为什么你要阻碍修护团的继续呢?” “我……” 海丝慌乱得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她看向韩克,正要开口说一些话的时候,不知什么原因,灯突然整个熄了! 由于史塔奇教授的办公室位在博物馆的内侧,加上采光又不好,如果不点灯,大白天的也是漆黑一片,此刻灯灭了后,一下子就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大家都听到了一声闷哼,当灯再亮起时,大家又是一片惊呼,因为海丝竟然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像是中了毒的样子。 罗亦焱向前走去,探了一下她的脉搏,回过头对所有的人摇了摇头:“她已经死了。” 〓♀.xiting.org♂〓〓♀.xiting.org♂〓 当事情报警处理,所有的人皆做完笔录后,一起走出了警局大门。 “是畏罪自杀吗?” 英子一脸的惊恐,问出每个人心中的疑问。 “或许是,也或许不是,刚刚为什么灯会突然熄了?”罗亦焱不解地说。 “这博物馆的用电量大,线路又老旧,一天跳个几次电是很平常的事。”皓月解释道。在博物馆里工作的人都知道,跳电对他们来说,早见怪不怪了。 “这或许是报应。”史塔奇教授可惜地摇摇头,“她是个不错的人才,真是太可惜了。” “是很可惜。”罗亦焱点点头。 差一点,他就可以得到答案,他知道海丝的行为一定和走私案有关,他原本是想由这一条线索去追查,可惜,现在这条线又断了。 “教授,我有一件事想问一下。”皓月突然停下脚步。 “什么事?” “为什么一开始你要承认是你做的呢?”皓月怎么想也不明白,这根本不关教授的事,他这么做的用意何在 “对呀!又没你的事,你为何要这样说?”艾瑞儿一想到这件事就有气,他害得她连一点形象也没有了。 史塔奇教授的脸一下子整个红了起来,支支吾吾了半天,就不见他说出什么话来。 “我想,大概是因为他以为那些事是你做的。”罗亦焱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艾瑞儿一时间还不明白,“你以为是我做的?我是这么可怕的女人吗?”她整个眼睛瞪得差一点没掉出来。 “可是……上一次……你明明说你嫉妒……” 史塔奇教授似乎也知道是自己没有搞清楚情况,就一味地认定这些事是艾瑞儿做的,也难怪她会气成这个样子。 “所以,你就‘好心’替我背这个罪?”艾瑞儿简直快翻白眼了,“你还真是好心呀!如果我对你来说真的是这么可怕的人,那你管我这么多做什么,让我被警察抓走不是比较好?”她愈说愈生气。 “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被警察抓走的。”史塔奇教授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一句话。 “为什么?”艾瑞儿就是非逼他把话说清楚不可。 “我……” “我什么我,你倒是把话给我说清楚!” 史塔奇教授像是求救似的看了罗亦焱一眼,却得到他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耸肩。 “这我也没有办法,其实很多事你讲了,或许会有不同的结果。” “你……”史塔奇教授气得直瞪眼。他用力地吸了一口气,转向了艾瑞儿,“你真的觉得像他那样的公子会比我好吗?他是个什么女人都好的男人,可是,我要的只有你一个!”史塔奇教授一鼓作气地把话说完。 “你的意思是……”艾瑞儿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起来,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像史塔奇这样老式的男人,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示爱! “我是真的爱你,我一定会爱你一辈子的!”史塔奇教授像是学说话的幼童般,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了出来。 艾瑞儿的反应是整个人投入史塔奇教授的怀中:“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这一句话等了将近一辈子了!” “真的?”史塔奇教授不敢置信地说,“可是,你和他……” “她和我这个什么女人都好的男人,充其量只是共谋,她只是拿我来激你而已。”罗亦焱替他把话接了下去。 “那你那一天说的话……”史塔奇教授看着一脸心虚地艾瑞儿。 “就是那样啦!”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你不会生气吧?” “气,我真的气死了。”史塔奇教授一脸严肃地说。 “对不起啦!”艾瑞儿低头认错。三十几岁的女人,在爱人的面前,竟然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似的。 “你想,我会生你的气吗?你可是我的幸运之星,现在修护团的事解决了,你也和我在一起,我想,还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呢?”史塔奇教授摇摇头,那撑不了三分钟的酷脸,又变回他老好人的样子。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艾瑞儿兴奋得再一次拥抱她终于等到的情人,把仍不习惯这样表达的史塔奇教授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罗亦焱温柔地看着因有情人终成眷属而高兴得微微扬起轻笑的皓月,心中不自觉地泛起一片他不想去探究的温暖。 这真的是一个美好的结局,只是,想起一堆尚未解开的谜团,说真的,他实在有些怀疑—— 真的一切都过去了吗? 第九章 皓月将手边的衣服一一放进袋子里,海丝已经死了,她应该不会有事了,她已没有理由不回自己租的公寓。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感到依依不舍,而且她发现,一想到要重回那个冷冷清清的窝,她竟然已经开始想念他的笑容。 这是一种很可笑的感觉,她租的公寓好歹是间屋子,比起他这个只有两间套房相通的饭店房间来说,应该是更像家一些。 可是,为什么她的感觉却是相反的呢? 其实,除了第一天他让她睡在他的床上外,以后的日子,他就让她住到和他的房间有一个门相通的隔.壁套房,而且就像他说的,除非她同意,不然他不会随便进到她的房间。 而这些日子以来,他也真的就像他自己说的,完全以礼待之,甚至他的种种行径让她开始怀疑,是不是对他来说,她一点吸引力也没有。 他是一个很好的室友,风趣、有礼,可是,这并不能改变她要离开的决定。因为她没有一个借口再继续待在这里,却有千百个离开的理由。 但是,在她的心中却也明白一件事,不管她有多少理由要离开这里,最重要的却只有一个,那就是再继续待下去,她害怕会失去她的心。 他是一个太有魅力的男人,不管对十八岁的她或对二十八岁的她来说,都没有差别,一样能教她脸红心跳,胃里像有千百只蝶儿飞扑。 但是十八岁的她,对他只是一种少女式的崇拜,那种肤浅而盲目的感觉要挥别并不难,结束了,就剩下“好梦由来最易醒”的惆怅。但是现在的她,已不是十八岁的她了,如果这一次她再把心给了他,当他离开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个样子,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地活下去? 一想到这一点,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棒壁房门开关的声音让她明白他已经回来了。说真的,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就这样悄悄地溜走,其实,她更想要的是,从此不要再见到他,或许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她就可以完全地恢复以往的安静生活。 不过,就这样走实在是太无礼了,不管怎么说,在接受了他这么多的帮助后,就这样不告而别可不是她的作风。 她起身轻敲他们之间的房门,一声、两声,在她一点防备也没有的时候,房门就打开来了。 “这是你第一次敲我的门。” 他脸上愉悦的笑容,不知怎么的,让她的心情低落了下来。 “我是来告诉你我该搬回去了。”皓月有点困难地把她的意思说出。来。 “回去?”他像是没有听过这个字眼似的再重复了一次,好半晌后,像是才听懂了她的意思。 她从来就不知道原来他的脸色可以在一瞬间变化那么大,就好像是乌云一下子遮去了万里的晴空,整个世界开始凝重起来。 “我想,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海丝死了,破坏的事件应该就不会再发生,修护团也会像以前一样地运作,而你调查的工作,也该告一个段落了。” 他像是静止了一般,既不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当皓月把她的来意说完后,他房里静得连心跳声都听得见。 “你还好吧?”她终于忍受不了他们之间的静寂,开口问道。 “我很不好,非常的不好,你有什么理由要搬得这么快?海丝是死了,可是,还有许多的疑点尚未澄清,你现在回去还是很危险。”他瞪着她,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怒火。 “不会有事的,我想你是多心了,再说,我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吧!”她吞了吞口水,怒火冲天的他,看起来还是挺可怕的。 “那万一出了事呢?我说过,我会负责你的安全的。”他一把提走她手中的皮箱,顺手就丢在身后。 没有了皮箱在他们之间做挡箭牌,皓月突然发现自己必须正面承担他的怒气,不自觉地连缩了好几下。 “该死!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我不会把你吃了,难道我在你的眼中,就这么可怕吗?”他突然爆发了出来,一个箭步,双手便紧紧地扣住了她的肩。 “别这个样子。”皓月像只被猎人攫住的小白兔,只能徒劳无功地挣扎着,“放开我好不好?” “我不想放手。”他摇摇头。他不再守着他们之间的约定,强硬地覆上了她的唇,不让她有任何思考的机会,硬是恣意地夺取她口中的甜蜜。 一如以往,在他的吻中,皓月是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她所能做的,是不自觉地用手环住他的肩,任凭他的霸道、他的热情、他的强悍、他的温柔,放肆地掬取她全然的臣服。 在得到她的反应和全部的注意力后,他才满意地放开了她的唇。 “你不是一向不强迫别人的吗?”她只能微弱地在他唇边控诉,因刚刚的热吻而虚软的双脚仍是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任他拥抱着。 “你是第一个让我这样做的女人,你到底对我施了什么样的魔法?”她紧皱着双眉,似乎也为自己这样的行为感到讶异,“我似乎只有这样做的时候,才能感觉到你的存在。”他自嘲地笑。 “这并不代表什么,对你我来说,这不过是一种生理反应,不是吗?”话是这么说,可是,她却希望他会反驳她的话。 一瞬间,罗亦焱整个眸子似乎暗了一下,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短得让皓月以为那只是她的错觉,她的话对他并没有那么严重。 “或许是这样,但,也并不是每个人在一起都会有这样的反应,至少我就没有。”他一脸认真的表情。 “你只是感到新鲜,在你的四周,女人总是欣然地迎接你的到来,你从来没有遇过一个像我这样的女人,但,这只是一种错觉,过了一段时间,你或许连我这个人也记不得了。”虽然这些话会让她心痛,但是,她仍咬着牙,一句一句地说出口。 “对你来说,我就是这样的人吗?你不相信我会爱上你吗?”他的话像是拳头,直直地捶入了她的心窝,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就要迷失了,还好她及时想起了他对爱情的看法。 “我们两个人有太多的不同。”像他们两个人的爱情观,根本差了十万八千里,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有交集。 “我们有什么不同?一样是两个眼睛、一张嘴巴,有什么不同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皓月猛力地摇头,“我说的是习惯、是观念!” “我们的观念又有什么不同?我是先穿袜子再穿鞋子,你不也一样吗?”他提出反驳。 不管她讲什么话,这个男人似乎总有他一套的说辞,如果不说清楚,他似乎不肯放弃。 她深吸了一口气:“好!你说你爱我,你会一辈子爱我,而且只爱我一个吗?如果不能,那就别再说什么!我要的爱,是那种能够永远不变的。” 罗亦焱一下子像是被人定住了般,他红着双眼看着她,似乎想在她的身上看出一个洞。 “该死!我知道你对我不是没有感觉的,你到底在怕什么?爱情不能永远?连生命谁也不能保证有没有明天,爱情有没有明天就真的那么重要吗?”他恨恨地捶了一下墙壁。 “对我来说,不能延续下去的东西,一点意义也没有。”她坚定地说。 罗亦焱猛地放开了握住她的手,皓月差一点失去平衡,她惊魂甫定地靠着墙稳住自己的身子,小心地看着他的动作。 “随便你好了,你说这样就这样,我不管了!”说完,拿起他放在床上的外套,罗亦焱不客气地甩门离开了房间。 〓♀.xiting.org♂〓〓♀.xiting.org♂〓 罗亦磊在桌上的电脑中输入一组程式后,放着电脑自行运作。 他拿起床角的漫画书无聊地翻了起来,这是几天前,一个日本的小臂光客用来换他的披萨的。虽然罗亦磊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交易,但是,看在那个小男孩还算可爱的分上,他也接了这件赔本生意。 不过,说赔本倒也还好,至少这本叫《名侦探柯南》的漫画还挺有趣的,用来打发时间,倒也不错。 一阵急促而不耐烦的敲门声,把正看漫画看得出神的罗亦磊硬是吵回了神。他叹了一口气起身,一把拉开了门,然后迅速地闪开。 门外的罗亦焱差一点因为罗亦磊的开门方式而跌了进去,幸好他的身手不赖,才没有尝到罗亦磊给的开门大礼。 “你是想摔死我是不是?” 罗亦焱现在的火气大得很,刚刚才被那个女人激了一肚子的火,现在算他弟弟活该倒霉,谁教他也在意大利。 方便嘛! “是你一副凶神恶煞的敲门,我还以为你是来拆房子的。”罗亦磊不知死活地说。 “拆房子没什么挑战性,倒是拆骨头有兴趣点。”罗亦焱没好气地说。 “哟!火药味这么重,八成被女人轰了。啧啧!看起来灾情倒是很惨重,你现在的样子,要是给你的红粉知已知道了,不知道她们是会心疼?还是拍手叫好?”幸灾乐祸是他的本性,说风凉话更是罗亦磊的天性。 “你如果还想活命的话,就给我闭嘴!”罗亦焱举起一只拳头,反正对男人他一向不会怜香惜玉,更何况,还是他的老弟。 “是!”罗亦磊双手交叉,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不过女人嘛!哄哄就好了,这不是你教我的?’: “那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她要我给她永远的承诺,我怎么知道我会不会明天就死了,难道我说现在爱她还不够吗?”罗亦焱真是愈想愈生气,他怎么不知道原来女人也有这么麻烦的。 “看来是不够!”罗亦磊吐了一下舌头,“其实,你想那么多做什么,她要永远的爱你就给她呀!只要你是真的爱她不就得了,人家不也说刹那就是永恒?” 受不了!为什么每个人都是这样?一谈起恋爱,愈聪明的人反而变得愈笨,真不知道上天发明爱情是不是来平衡人类的智商的。 “问题是我知道我对她的感觉,是从来未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出现过的,但是,这种感觉是不是就是真的爱?抑或又只是一次假警报?” 这下,罗亦磊可真的是抱着肚子笑了起来:“你这个世界有名的情圣,会分辨不出自己的感情?别笑死人了!你自己是不是真的爱她,你心里一定有数。比较有可能的是,你不想承认自己真的遇到了让你情愿放弃一座森林的树而已。” 罗亦焱被罗亦磊笑得有些不悦,看来他这个弟弟还真不是普通的敏锐,撇开被人看透的不舒服感觉,他不得不承认,亦磊的话是有几分真实性。 “好了!我今天可不是来找你说教的,你看看这个图,上面的数字你能不能想出其中的含意?”他把由博物馆“不小心”借出来的阿波罗之井的地图,拿给了罗亦磊。 罗亦磊皱起了眉头,正看、倒看,就是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sohi8o91ioho,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或许就能够知道阿波罗之井的所在地了。”罗亦焱可惜地说。 “等等,我想到了,如果我们把这乱七八糟的东西倒转个一百八十度,再用液晶数字重新排列,不就变成040116081405,再把两个数字编成一组,再对照英文字母,就成了daphne,对不对?”。 “daphne,达芬妮,我怎么会没有想到呢?不过,你怎么会有这样的灵感?” 罗亦焱一击掌,把提示和图再一次对照,他已经知道阿波罗之井的地点了。 “是你说的。” “我说了什么?”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是你说阿波罗,阿波罗就是太阳神,希腊、罗马神话不是都说太阳升起到落下会绕行半圈,也就是一百八十度哕!” “没想到就这么简单,为什么我会没有想到呢?” 罗亦磊指指被他丢在墙角的漫画:“有时候,一些简单的画也是挺有用的。” 罗亦焱一转头,看到了床上的漫画书:“你几岁了?” “看漫画是不限年龄的……” 他的话才说了一半,他桌上的电脑竟然出了声:“密码已解开,资料正在下载中。” “天!你的电脑已经进步到会讲话了!”罗亦焱佩服地摇摇头。 “我看你别佩服我,你现在可能有大麻烦了。”罗亦磊一脸同情地看着他。 罗亦焱直觉有一股不安的气息漫了上来:“你查到了什么?” “我刚刚下载的是有关黑手党老头的私人资料,里面有个人可能会让你非常吃惊。”他按了两下按键,电脑就把他要的资料列印出来。 罗亦焱抓过印出来的资料,一下子,他的脸色难看得吓人,这一次,罗亦磊说得一点也没有错——资料上面的人,真的让他非常吃惊! 〓♀.xiting.org♂〓〓♀.xiting.org♂〓 自罗亦焱怒气冲冲地夺门而出后,皓月着实地呆了好一会儿,她从来也没有想到他会真的生那么大的气。 在她的印象中,罗亦焱一直都用嬉笑怒骂的方式来解决事情,似乎没有什么事会影响到他那个率性到近乎狂浪的心。 他这样的表现,是否表示自己真的对他来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呢 别傻了!像他那样的男人,不是你能掌握得住的,就像他说的,他想的只有现在,明天不是他会去关心的范围。 她微微地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像他们这样不同的人,是不会有交集的。 “铃——”电话铃声吓了她一跳;?皓月的心开始不规则地跳了起来。会不会是他打来的电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迅速地接起电话,入耳的声音,却让她的心一下子由山峰滑落至谷底。 “是韩克啊!有什么事吗?”她强打起精神地说。 “听你的声音,好像有点失望,你是在等人吗?”他猜测道。 “没有。”她连忙地回答,“你现在在哪儿?怎么会想打电话过来?” “我现在在修护室,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我有一些事要和你谈。”他的口气有些急促,让皓月不由得有些奇怪。 “不能等明天上班的时候再说吗?” “不能!”他的音调一下子提高,把皓月吓了一跳。 “你还好吗?” 韩克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口气吓着了皓月,连忙清了清喉咙,将声音压低:“我没事,只是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你知道有人将我们修护的东西走私出国吗?” 走私?! 皓月直觉均想起了罗亦焱曾说过,他来罗马的另一个目的,是为了有人用罗氏的船来进行走私,这其中不知道是不是有关联? 上次她也真的是遍寻不着她修补过的那个石壶,看来,这件事应该不会有假。很快地,她下了一个决定 “你在那儿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币上了电话后,皓月在本子上简单地交代了一下她的去向,拿起皮包,快速地走出房门,然后匆匆地下了楼。 她一点也没有发现,在她踏出门后,房间的电话十万火急地响着。 〓♀.xiting.org♂〓〓♀.xiting.org♂〓 皓月一进了修护室,发现所有的灯不寻常地暗着,她的第一个直觉是又跳电了。 上次跳电的不愉快记忆仍印在她的心头,所以,在这片黑暗中,一丝不安悄悄地爬上了她的心头。 “韩克?你在哪里?”皓月小声地唤着。 突然,后面的一个人影吓了她一跳,上次被人拿枪抵着的恐惧,一下于漫上了心头,她急急地转过身,看到她熟悉的身影,她心中的大石头才落了地。 “是你!韩克,你差一点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小心地说。 韩克一看到皓月这个样子,露出了一个奇异的笑容:“你是不是想到上一次的事?” 皓月心中的警铃一下子响了起来,她上次被闯空门的事,修护团中应该没有人知道才对…… “很好,我知道你一向很聪明,不然史塔奇那老头儿不会这么欣赏你,看来你应该想到了。”他从身后拿出一把枪,缓缓地移动到她的眉心。 “那个人就是你!” “没错!不过,你知道得太晚了,乖乖地把东西交出来,我或许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他冷冷地一笑,在幽暗中,看起来像是鬼魅一样的可怕。 “你说的是什么东西?我根本一点也不知道。”皓月装傻地说。 他举手给了皓月一巴掌,然后拿了条绳子,把她的双手和双脚绑了起来:“别玩花样,钥匙呢?” “除非你先告诉我,那些失踪的古物是不是被你卖掉的。” 他一点也不隐瞒地承认了:“没错!谁教这份差事没‘钱’途,我随便卖一个东西,就比我工作一年的薪水还多。” “你怎么能够这样做?”皓月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种人?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这份工作一点油水也没有,我只是要回一点我应得的报酬而已。”韩克可没有一点悔意,“而且告诉你一件事,你聪明的话,就把钥匙给我,不然,我可不敢保证让你死得像海丝一样的漂亮。” 他的话让皓月全身都缩了起来:“海丝是你杀的?!” “是她自愿的,她说愿意为我做一切的事,我不过是完成她的心愿罢了!像她那种笨女人,竟然想出那些方式来阻碍修护团的计划,她以为这样我就会收手?真是太可笑了。” 可怜的海丝!皓月不忍地摇摇头。 原来她是为了这种不值得的男人才这么做,没想到,还赔上了她的性命,如果她的一缕芳魂有灵,怕不知道会怎样的怨恨。 “你这个人简直丧心病狂,你会遭报应的!”皓月恶狠狠地说。 “报应?等我拿到了两亿美金,要怎么报应也无所谓了……你——”韩克得意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枪声,然后他的心脏位置开了一个洞,鲜红的血像是水柱似的喷出。 “很抱歉!我并没有打算要和你分那笔钱。”那个在幽暗仓库中低沉的女声缓缓地响起。 “你?!” 当韩克看清楚开枪的女人的身影时,他的眼睛突然瞪大,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会死在她的手中。 “这是怎么一回事?” 皓月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一切,猛地吸着气,看看多一点的氧气是不是会让她从这一场噩梦中醒来。 “就是你看到的这一回事,他不过只是我计划中的一颗棋子而已。” 英子天真的脸上,绽出一抹像是撒旦的微笑。 〓♀.xiting.org♂〓〓♀.xiting.org♂〓 “你想要做什么?”罗亦焱在打电话拦不到皓月,又在房中发现她所留下来的字条时,他心中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 “看来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嘛!”英子的声音从话筒的那一头传了过来,森冷的声音,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娇美,抑或该说——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呢! “我惊讶的程度绝对令你想象不到。”罗亦焱握着话筒的手,几乎要把话筒捏碎,但是,他的声音还是淡淡的,没有一点的改变。 “废话我也不多说了,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把她一块一块地割下来送给你,就马上把东西带过来。”她笑了笑,“记住!别拖太久的时间,我的耐性不好,如果等得不耐烦了,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拿你的小美人玩余兴节目。” “你……”如果现在这个女人在他的射程之内,他可能会坏了自己不杀女人的原则,让她变成马蜂的家——马蜂窝。 由资料上看来,她也才不过二十出头,做事竟然这么恶毒,真是让人难以想象,这黑手党的老头子到底是怎么教的? “就这样了,我等你,‘焰’!”说完,她也不等罗亦焱反应地挂上了电话。 罗亦焱望着断了线的电话,狠狠地将电话挂上,看来这个小魔女可真不好惹,她竟然连他的底细都模清楚了。 不过,他这个反恐怖组织中的“焰”,可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太小看他,是会倒大霉的! 第十章 皓月用力地转动着被绑的双手,但除了让自己的手更加的疼痛外,一点儿效果也没有,看来韩克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的绳结绑得还真是不错。 “你别费心了,最好乖一点,你知道子弹是不长眼睛的。”英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英子,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我一直都把你当作自己的妹妹。”皓月心痛地说。 或许是因为同是东方人,一直以来,她就把这个修护团中最小的女孩当作是自己的亲妹妹般地照顾着。若非是亲眼所见,她说什么也不会相信,像英子这样一个天真的女孩,竟会做起走私的勾当,而且杀起人来,连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妹妹?”英子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要哥哥姐姐我多的是,不过,如果有机会,我会让他们一个个都死得很难看。”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他们是你的亲人,你的话要是被父母亲听到了,会有多伤心呀!”皓月不赞同地摇摇头。 英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杀我时手也不会软一下的。” 皓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你没有听错,就是这样!如果想活命,就得够狠,这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不会的,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事。” 皓月希望她的话能对英子起些作用,她实在不忍心看她年纪这么小,就有这么偏激的思想。 “没错!”英子同意地点点头,“这世界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事,尤其是等我拿到那值两亿美金的钻石后。” 皓月看到英子一脸势在必得的样子,知道英子中毒已深,但是,她还是不想就这样放弃了。 “钱并不是万能的,这世界还是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是吗?对我来说,只要有钱,想要什么样的东西没有?这是一个笑贫不笑娼的世界,你的说法,说好听一点就是理想主义,但是讲白一点,根本就是幼稚。”英子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仿佛这些话早刻在她的心中。 “你还小,或许等你长大一点,你的想法就会改变,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不全然是像你想的那般恶劣。” “还小?”她可怜地看了皓月一眼,“你可知这些走私计划是我一个人策划的?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只有八岁,而那个人就是生我的女人!” 这件骇人听闻的事,由英子的口中说出竟是那么的平淡,仿佛她只不过踩死了一只蚂蚁似的。 皓月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英子说的话,根本就不是她能够想象的。她一直以为,英子是一个如繁星般单纯的女孩,可是事实证明,她根本是大错特错。 “你觉得很可怕吗?”英子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残酷,“人们为了生存,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胜者为王,本来就是不败的天理。” “可是,有些人是无辜的呀!你应该要替他们想一想呀!” 像海丝,她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她不该有这样的下场吧! 皓月皱起了眉头:“人可以追求成功,但,这并不表示你就有权力踩着别人往上爬。” “这个社会不是你踩着别人,就是别人踩你,我去可怜别人,那谁又来可怜我?”英子冷冷地说。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英子看了一眼皓月:“平常的我没有兴趣和人讲这么多,不过,反正你也活不久了,说给你听,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她耸了耸肩,“你有试过在下雪的日子打着赤脚的感觉吗?那是一个可以让你连心都没有知觉的寒冷,而我在八岁以前,过的就是那样的生活,日复一日,除了冷和饿,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那你的妈妈呢?”皓月不相信有母亲会让自己的儿女过这样的生活。 “不要跟我提那个女人,她只是一只胆小、怯弱、又只会怨天尤人的猪猡!”英子鄙夷的口气,显示出她有多轻视那个女人,“她是被我家老头强暴才生了我,她不要我,又不敢堕胎;生了我后,就只会对我又打又骂,所以,有一次她喝醉了又要打我,我就把她杀了,然后放一把火,烧得一干二净,够狠吧!” 她得意地看了皓月一眼,本以为会看到她的恐惧或是轻视,但是出乎意料之外地,她却看到皓月脸上滑落的泪珠。 “你哭些什么?是在想你现在的处境吗?”英子恶意地嘲弄,“可别告诉我,你是为了我而哭,这样说,我也不会放了你的。” “我才不是为了你,我只是替那个小女孩难过。”皓月噙着泪水。 “省省吧!还是留着给那个将要为你来送死的男人好了,我想再不久,罗亦焱一定会乖乖地把阿波罗权杖送来,我会好心地让你们做一对同命鸳鸯的。”英子一边玩弄着手中的枪,一边得意地笑着。 一想到罗亦焱会发生什么事,皓月的心不自觉地就缩了起来,那恐惧的血液在她的体内流蹿,此刻的她,除了祈祷之外,却什么也不能做。 “你就那么确定他一定会来?我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为了我来赴这种死亡之约?”表面上,皓月说得很镇定,可是,她心中的想法却是相反,说真的,就她对罗亦焱的了解,这个男人百分之两千会来。 英子仍是那带着森冷的微笑:“他是一定会来的。至于他为什么会来,如果连你都不晓得的话,那我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了,不是吗?” 〓♀.xiting.org♂〓〓♀.xiting.org♂〓 罗亦焱依着英子的要求,高举着双手,单枪匹马地进入了博物馆。 一进去,他就看到皓月的双手、双脚被绑着,然后吊在天花板上,虽然是有些危险,但是现在看来,除了她脸上的红肿外,并没有什么大碍,这让他稍稍安了心。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韩克的尸体,吹了声口哨:“他是你杀的?” “你该感谢我,你宝贝脸上的伤可是他的杰作。”英子耸耸肩,“东西带来了没有?” “你别这么性急,有缘千里采相会,我们不聊聊,岂不可惜?”他懒懒地打了声呵欠。 “别想玩什么花样,我知道你可是反恐怖组织有名的‘焰’,射击技术在全世界可以排名前三位,而且,还是个武器专家。”英于似早就模透了罗亦焱的底,有恃无恐地说着。 “好说,你真是太过奖了,原来我除了追女人的功夫外,还有其他的事这么出名?真是太荣幸了!英子……唔!或许我该称你莎姐呢!黑手党的小魔女。”罗亦焱笑笑地说。 他的话一出口,英子的脸一下子僵住:“原来你也知道了,看来你还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哪!” “我从来就不觉得自己简单,‘自信’可是当公子的首要条件。不过,你也不差,竟然想得出用这种调包的方式,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货物走私到东南亚。” 英子拍了拍手:“厉害,连这种事你都知道了。” “其实,我本来怀疑的人是韩克,但是他背后的力量不够,我想,他不可能想出这种计划,可是,黑手党就不一样了,以其在意大利的势力,要买通海关不是一件困难的事,不是吗?” “既然你都知道了,又讲这么多做什么?”英子对于罗亦焱的分析虽佩服,但也有着被人看透的难堪。 “我想知道的是,教授暗中找寻阿波罗之井的事,你是事先或是事后才知道的?” “你为什么会这样问?”英子沉着声问。 “走私古物的利润高是高,但对黑手党的第一把交椅这个位置,似乎稍嫌单薄了一点,你不应该会从这一方面下手。”罗亦焱还是一脸满不在乎的轻浮样,可是他的眼中,闪着的却是令人无法忽视的干练。 英子点点头:“你查得还真清楚,不过,多话的男人很讨人厌的,你不知道这一点吗?” “你好像还没给我你的回答吧?”罗亦焱咬着话题不放。 “没错!我是事前就知道的!所以,我暗中和韩克接触,利用他想赚钱的心理,让他做我的内应,然后再以实习生的身份加入修护团,伺机下手。不过,史塔奇把图保护得太好,让我一直没有机会接近,所以,我就想了一个办法,好让他不得不吐出实话。” “海丝的事难道也在你的计划之中?;’皓月忍不住开口,她没有想到,这个小女孩的心机竟然这么深。 “当然,我早就知道海丝对韩克有意思,我故意将韩克的行为泄漏给她知道,我知道她一定会想办法阻止他再这么下去。”这一切早就在她的计划之中。 “你可真冒险,要是她报了警,你的心血不就白费了?”罗亦焱对这女孩的胆色也不得不佩服。 “反正我的目标本就不在走私的这一点钱,而且,我不是赢了吗?这整件事,我惟一没有算到的,大概就是你的出现了。”英子狠狠地说。 “那真是抱歉,我也不想来的,可是,你走私的工具是我老大的船。” “就是你这种无赖的样子,让我以为你一点危险性也没有,看采我早该相信我的直觉的。” “彼此,我也以为你是个天真的女娃儿,这样的错误,对我这个看过女人不知凡几的公子来说,真是一大耻辱。”罗亦焱自嘲地笑了笑。 “废话少说,东西你带来了没有?” “你要那把钥匙也没有用,你又不知道阿波罗之井的正确位置。”。 “如果不知道,我会走这一步吗?你也太小看我了。”英子将手中的刀子拿了起来,“我知道你的枪法又快又准,但,你要是乱动的话,我可能会失手割断绳子。” 罗亦焱看了一眼脸色发青的皓月:“好!我会把东西给你。” “喔!我还忘了一件事。”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恶意的微笑,“你既然是情圣,就该表现出个情圣的样子。”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举起另一手的枪,直直地对上了罗亦焱:“别乱动,不然我可什么事都不敢保证。” “你要做什么?你放过他好不好?”皓月急急地大喊。 “我只是想看看,情圣中了枪会是什么模样而已,对了!把东西丢过来。”英子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罗亦焱依言地将阿波罗权杖丢给了英子。说时迟,那时快,她也一刀划断了支撑着皓月吊在半空中的绳子,然后朝着罗亦焱的方向开了一枪。 皓月只觉得自己一下子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当她再有感觉的时候,是人和人相撞在一起的感觉。 她张开眼睛,发现自己稳稳地落在他的怀中。 他轻柔地解开绑着她手脚的绳子,还一边细心地揉着她的手脚,让血液能够畅通。 惊魂甫定的她,在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后,才能开口说话:“谢谢你!” “这是我的荣幸。” “可是,英子已经跑了。”皓月自责地说。要不是她,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没关系,我知道她会去的地方是阿波罗之井,那个地方早就有人在等她了。如果我猜得没错,等我们回去,阿波罗权杖也应该回来了。”罗亦焱向她保证。 只是,此刻他的脸色发白,呼吸也较平常急促。 “你还好吧?”她关心地问着。 “我还好,身体健康、心脏不错,只是现在背部比较不好一点。”他的话说得有点莫名其妙,让皓月听得也是一头雾水。 “背?你的背怎么了?”她探向他的背后。 这一看,可着着实实地把她吓得整个人都慌了起来:“你中枪了!” “是吗?难怪我的背痛得要死;”罗亦焱皱起了眉头。 “你没神经哪!”皓月又急又气地说。她也知道他是为了救她才被枪打中,可是,一想到他还在逞能,她的口气实在很难缓和,“我得马上送你到医院去。” “那伤口很糟吗?”不知道是不是血流了太多,他开始觉得眼前一片黑影渐渐地向他靠过来。 “你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皓月忧心地说。他的背后整个都被血染红了,流了这么多的血,他怎么还站得起来?“普通人早就晕了,你在硬撑什么?” “等你先昏过去。” “为什么?”皓月一点也不明白。 他是不是血流得太多,脑子缺氧,不然怎么讲一些没头没尾的话。 “公子是不会在淑女的面前昏倒的。”他虚弱地笑笑。 “你……”皓月真不知道是该骂他还是笑他,这是什么鬼理论?她低头地看了他一眼,发现她也不用伤这个脑筋了,因为他已昏过去了。 〓♀.xiting.org♂〓〓♀.xiting.org♂〓 “医生,他没有事吧?!” 皓月急急地迎向从手术房出来的医生,着急地问。 那医生从头至尾好好地打量了她一眼:“他没有伤到要害,我已经替他把子弹取了出来,只要好好地休息就会没事的,你现在可以进去看他了。” 皓月向医生点了头,就急急地推开门进入了病房。她慢慢地走到了罗亦焱的病床,像是怕吵醒了他,轻轻地拿了把椅子,在他身旁坐下来。 他没事。这个念头进到了她的心中,解放了自从她送他到医院以来一直高悬的恐惧。她真的不敢想象,万一他要是发生了什么事,她应该怎么办? 神哪!感谢你没有将他带走。 她伸出手,沿着他的额际,一直轻抚着他的脸,她知道自己根本是在欺骗自己。 就算他在此时此刻走出她的生命,她也不可能将他遗忘:“你一定是吸血水蛭,硬是钻进我的血管中,怎么也赶不走了。”她无奈地说。 看着他安静的睡脸,她继续轻声地说:“你差一点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不过,这也让我好好地想了一些事,或许你说得没有错,爱情永远与否,并不是那么重要,你可以现在爱一个人,至于以后爱不爱,又有什么关系?” “你的意思是你以后不想爱我了?” 皓月没有多想就回答:“以后的事谁晓得,又何必这么在乎。” 经过这一次的事之后,她得到了一个结论:生命是一种太不可靠的东西,失去一个人是如此的容易,好好把握现在所拥有的,不是比担心以后会失去的更重要吗? “可是,我在乎。”罗亦焱的声音又响起。 “你……” 这时候,皓月才发现罗亦焱是醒着的,那她刚刚的话,岂不是都让他听到了?“你才刚做完手术,怎么可能……”她被吓得有点语无伦次。 “我用的是局部麻醉。” “那你为什么装睡骗我!”皓月气呼呼地说。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然,怎么能知道原来我像是吸血水蛭。”罗亦焱扮了一个鬼脸,“要当吸血的,至少也让我当个吸血鬼,至少吸的都是女人的血。” “我怎么会爱上你这样的人!”皓月向上看了一眼。 她—点都没有发现自己把心中的话全说了出来,当她发觉的时候,已成出了口的话、泼了地的水,怎么也收不回来了。 “别这样子懊恼,我也一样爱上你了,所以很公平,谁也不欠谁。” “是啊!你‘现在’爱上我了。”虽说不要求永远,但是,她的语气却难免有几分苦涩,毕竟有几个人会愿意拥有一份只有现在的爱情呢? 罗亦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柔柔的笑容:“我想这辈子,不可能再让我遇上第二个像你这样能给我这种悸动的女人了。我想,如果我串起每一个爱你的现在,是不是能编成一个永远的爱,那种你想要的爱呢?” 皓月被他突然的深情告白弄得不知所措,他一向闪着戏谑的双眸,此时是一片真诚的清朗,看得皓月不觉羞涩地低下了头。 “或许我是自私的,我希望你爱我的时候,就只爱我一个,我不想和别人分享你。” “这很公平,我也不想和别人分享你。”罗亦焱笑笑,他是个很公平的人,如果自己做不到,他也不会要求别人去做。 “你舍得不当情圣吗?还有你那些公子的守则呢?”皓月不能不疑惑,这一切来得就像是一场梦。 “说真的,我还真舍不得,我喜欢当情圣,而且那守则可是我多年的心血结晶。”罗亦焱看到皓月暗下来的脸色,坏坏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那我就当你一个人的情圣和专用的公子好了。” “你逗我!”皓月又气又羞地捶了他一拳。 “逗人开心也是公子的要件之一。”罗亦焱顺口又是他的公子经,“不过,说真的,你不会再有疑问了吧?”他做事喜欢一次解决,以免以后节外生枝。 “我可不可以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她比出食指,小小声地说。 “可以,不过,公子的服务通常是有代价的。一个吻。” 皓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还真是死性不改。 她迅速地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你上次说我大姐有人订了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罗亦焱不满意地对她摇摇头:“你的吻需要多多的练习,我来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吻。”说着,当然是亲身示范给她看。 “可是……”她还没有得到她要的回答。 罗亦焱不让她有任何喘息的机会,轻笑地把一脸羞红的皓月又拉回了怀中。 “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一本书完一 同系列小说阅读: 精灵四部曲 番外篇:花花公子求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