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俏宝贝》 楔子 凤凰山是一座终年包围在云雾之中的峻峭高山,光是它险要的地势就叫平常人不敢轻易的接近,更别说那浓浓云雾中有如迷宫般的山路,所以,这座山总是鲜少有人经过。 当然,偶尔也会有几位迷途的旅人误入此山,奇怪的是,这座山虽然像是不喜欢有人进入,但也不想伤人,所以设入山中的人,总是在一阵乱转后,又发现自己回到山下的原点。 就这样,久而久之就有人传说这座山上住着一只凤凰,不过,传说终究是传说,既然从来没有人能真正进入此山,当然也就没有人知道真到底如何。 不过,凤凰山上真的是住着一只千年凤凰,而且还住着守护凤凰的徘氏一族,从古至今,绯氏一族的责任就是要让凤凰能够顺利重生。 “丹霜、丹雪、丹云、丹雾,你们姊妹一定都知道,我们的凤凰神鸟“焰”离重生的日子已经不远了。”说话的是绯族的大长老绯炙,他的身份在绯族中就像是祭师一样,拥有至高的地位。 “是的。”她们四个人同时点点头。 “不过,焰好像很痛苦,大长老,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姊妹中排行老三的排丹云向一脸愁容的绯炙。 丹云口中的馅也就是她们绯氏一族长久以来守护的凤凰,因为丹云一向能和动物们心意相通,所以她能感到由馅身上传过来的痛苦。 “这就是我今天找你们过来的原因了。” “什么事?”一向好奇心重的老二绯丹雪急急的问。 丹雪是族中用药的高手,可是她不以为大长老敢让她接近焰,一来是为了她爱作怪的个性,所以,他死都不放心把这么重要的神马交到她手中,再者,如果他是要她对焰用药的话,他没有必要把她们四个姊妹一起找过来。 “焰上次和残黎(黎为半人半龙之神物,若失去神的灵光,则化成不祥的,即为残镇)一战虽胜,但由于受伤过重而无法自引凤凰之火重生,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说到这里,绯炙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大长老找我们过来,一定是有办法可以救焰,大长老但说无妨。”绯丹霜沉静的对着大长老微笑,一听大长老要她们前来,聪慧的她当下心中便有了底。 丹霜在四姊妹中排行老大,身为长女,她一向自制而沉稳,虽然不多话,但是她沉静的态度总是给人一股安定的力量,所以在四姊妹中,她就像一根支柱,对没有双亲而由大长老带大的四姊妹来说,绯丹霜一向是姊妹们的决策者和避风港。 “现在能让焰自引凤凰神火重生的唯一方法就是找到欠民珠、白虎镜、青龙石和玄武玉,合这四大灵物的力量,再摄取日月的光来帮焰引燃凤凰神火。” “大长老的意思是要我们四个姊妹取回这四样灵物来帮助焰重生!”丹雾一下就明白大长老的意思。 身为老太的排丹雾,一向精通占卜命相、五行人卦,而且她还能和她的几个姊姊用心语交谈,所以透过她,不管她们几个妹妹离得多远,都能联络得上。 这些天,由各种卦象看来,她老早就看出她们姊妹有远行分离之兆,所以大长老一说这些话,她就知道大长老的意思。 “没错!你们四个和这四样灵物有缘,只有你们四个下山,才有可能带回这四作能救神马的灵物。”绯炙点点头。 对这几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女孩,让她们离开凤凰山,他心中着实舍不得,可是这是她们的宿命,她们一定要去完成她们的命运,而他们长久守护的神鸟是否能更生,也就全靠她们了。 “那我们可以下山了?” 绯丹雪兴奋的又叫又跳,她倒没什么离情依依,长久以来,她一直就想下山去玩玩的,现在有这个大好机会,叫她想不兴奋都不成。 “天下之大,大长老还没告诉我们,要到哪里才能找到这四样灵物呢?”相对于其他三人的兴奋,丹霜的脸上仍是她那一抹淡淡的笑。 “东方青龙岛、南方朱雀评、西方白虎寨、北方玄武庄,就在这四个地方你们可以找到这四样灵物。不过,你们要记得一点。” “还有什么事?”丹霜又问。 “灵物乃是有缘人得之,你们千万不能强取,否则便会坏了灵物的灵气,知道吗?”他语重心长的叮咛。 “那就是要拥有的人心甘情愿给我们?” “没错!”绯炙点点头,再一次深深的看了她们一眼;他的小女孩终于到了离开他的时候,他露出慈祥的笑容,“好了!时间也不多了,去完成你们的使命吧!” 第一章 斑升客栈是一间非常普通的客栈,这间客找不仅名字普通,就连外型上也一点特点都没有。 可是,这间客栈今天却非常的不一样,原因是因为现在大厅中,有两个引人注目的客人,一个是坐在靠近窗边,一言不发的喝着酒的彪形大汉;一个是坐在掌柜附近,正高兴的吃着东西的小泵娘。 喝酒、吃饭本来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原是不该引人注目的,但那个喝酒的大汉样子实在大吓人了。 他脸上一条几乎把他的脸分成两半的大疤,和遮盖了她的睑有大半的落腮胡,活月兑月兑就像传闻中的凶神恶煞,让所有的人即使再好奇,也只敢偷偷的瞄上一眼,然后又惧怕的赶紧移开,那样子就好像那个汉子会吃人一般。 但是,那位坐在正中央的小泵娘就不同了,每一个看到她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像是被她吸住一般,毕竟在这小地方,会出现一个单身女子的机会不多,而像她这种美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的女子,可就从没见过了,也难怪几乎大厅上所有的人都一个劲的盯着那姑娘看。 而这个姑娘不是别人,正是绯家的老三,绯丹云,她一个劲的吃着面前的食物,一点也没发现所有的人几乎都把眼光放在她身上。 不过,如果她会发现这种事,那她就不是老是被人称做迷糊蛋的绯丹云了。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蓝大哥?我们好像已经走了好久了。”丹云嘟起嘴巴说。 她话中提到的蓝大哥,说出来可能会吓死许多人,因为她口中的蓝大哥不是别人,正是青龙舟现任的当家少主——蓝之鳞。 蓝之鳞的来头可不小,他掌管的青龙岛可是当今海上的霸主,几乎垄断了海路上的一切往来交易;而且,他的姊姊还是当今的皇后,先别说青龙岛的势力,就以他身为国舅爷的身份,这黑白两道就不得不先敬他三分。 说到她和蓝之鳞的认识也算一段奇遇,当年年方十三的蓝之鳞,误入凤凰山而跌落山崖,就是被她们姊妹救起来的,所以,她们和蓝之鳞便结下这一段不解之缘。 从那之后,蓝之鳞每年都会定时到凤凰山的山脚和不许离开凤凰山的她们见面,告诉她们许多外界奇奇怪怪的事情。 这一次,长老要她们四姊妹下山取回四灵之物,其中一样就是青龙岛上的青龙石。 既然她们和蓝大哥有这样的关系,要取回青龙石应该不是一件难事,或许是所有的人都不相信她,所以一致决定她只适合做这种不费吹灰之力的事,要她前往青龙岛找蓝大哥拿青龙石。 结果,她走了这么久,走到都快搞不清楚东西南北了,还见不到青龙岛的影子,天晚得要是她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弄砸了,那回去之后肯定会被她二姊笑死。 “看来也只有如此了。”丹云又说。 这时,走过她身边的店小二疑惑的停了下来,“姑娘有什么吩咐吗?”他明明听到这姑娘不知道在对什么人讲话,可是,她的面前除了一只很可爱的小白猴之外,一个人也没有,她到底是在和谁说话? “小白。’ 丹云答非所问的指指也是吃得不亦乐乎的小白猴,然后就像是回答了问话似的又继续吃她的东西,让店小二只能愣愣的看着她。 “小白?”店小二皱着眉头哺哺的说。 这姑娘不会是头脑有问题吧?店小二不解的摇摇头。这样一位难得的天仙美女,竟然会有这种问题,真是让人惋惜! “哟!什么时候这里多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真是天外飞来的艳福,今天我甄瑟朗可走了好运。姑娘,一个人多孤单,要不要我来陪你呀?”一个很恶心的声音出现。 一个穿得十分体面,但脸上猴急的样子却教人不敢恭维的男人,没有征求丹云的同意,就大刺刺的坐到她的对面。 “甄瑟朗?真正的大色浪?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名字?”丹云是对着小白猴说话。 那个“真色浪”一听到丹云的话,一下子脸色黑了一半,“要不是看你长得美,本少爷还不屑和你讲话呢!竟敢侮辱我!”他说着,还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你是谁?”丹云这会儿好像才发现有人坐在她的对面,她一脸疑惑的问。 “你还装蒜!我就是你刚刚说我是的那个‘真色浪’。” 那个人大概是被丹云的表现气疯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想他这么有钱的公子哥儿,今天不仅名字被人侮辱,还被人视而不见,真是气煞他了。 “怎么有人这样介绍自己的?” 丹云的话还是对着小白猴说的,而那猴子也像通灵似的吱吱叫了两声。 不过,她的这句话可让客栈的人笑翻了天,尤其是以前那些曾吃过这位气势凌人的大少爷的亏之人,更是努力的笑、用力的笑。 甄瑟朗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没好气的一把指着丹云的鼻子,“这话明明是你说的,你还敢否认!” “我?” 丹云一脸的疑惑,好像她实在想不起她在不久前讲的这句话,“我讲的吗?”她问的还是面前的小白猴,而小白猴竟也像是通人性的又叫了一声。 “连你也说有,那大概是有吧!” 丹云说得像是小白猴刚刚回答了她的话似的。“那我向你道歉好了。”丹云对一脸怒视着她的甄瑟朗说。 “你以为道歉就能了事吗?” 他一脸的不悦,可是一转念,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换上一张笑脸。“除非你肯陪陪本少爷,若本少爷一高兴,还有你的好处呢!” “对不起,我能不能请问你一件事?”丹云又是一脸不明就里。 甄瑟朗光看着眼前的小美人就心痒痒的,他一脸婬笑的问:“什么事?” “我为什么要对你道歉?我做了什么吗?”丹云很是无辜的问。 此话一出,客找有一半以上的人全跌成了一团,只有丹云还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仿佛她真的不记得自己不久前了什么话。 “你这不知死活的丫头!你刚刚侮辱我的名字,你忘了吗?”甄瑟朗已经快气得七窍生烟了。 “不可能,你一定是认错人了。”丹云很肯定的摇摇头。“我又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可能侮辱你的名字呢?” “什么?你刚刚才侮辱我的名字,这会儿又说你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就是甄瑟朗,你口口声声说的大!”怎么会有这种女人?上一刻才讲的话,下一刻就忘得一干二净,真不知道她是真不知还是装傻。 “你是?那你是坏人啦!不过,你为什么要大声说你是坏人呢?”只见丹云满是疑惑的说。 “我是说我的名字啦!”甄瑟朗忿忿的大叫。 别管他是真色浪,还是假,这会儿,他可真像极了“烟熏”狼,而且还是正热呼呼冒着烟的狼。 “你的名字叫?好难听的名字喔!”丹云又对着她的小白猴说。 那小白猴竟也像同意她的话似的拍起手来,并对甄瑟朗扮了一个侧牙咧嘴的鬼脸,还朝甄瑟朗摇一摇它红通通的小。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臭娘们!今天我不教训你,那我甄瑟朗这三个字就倒过来让你念。”他一掌拍在桌子上。 “狼真色?这不是一样吗?”丹云摇摇头,很认真的对他说:“你还是考虑换一个名字好了。” “你…” 这一次甄瑟朗是二话不说,举起他的大拳就一把抡向了丹云,一时之间,客栈所有的人都发出惊叫,这个娇娇弱弱的大姑娘怎么可能挺得住这一拳呢? 一声惨叫传来,之后,整个客栈是一阵静默,所有的人都大气不敢吭一声的看着成大字形躺在地上的甄瑟朗。 “好棒喔!” 丹云在众人的静默中发出一阵清脆的鼓掌声,“叔叔的酒杯丢得好准喔!”就连她面前的小白猴也学她用力的拍手,形成相当可爱的画面。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竟敢管你爷爷的闲事?”甄瑟朗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视着四周说。 “丫头,谁是你叔叔?给我安静一点!还有,是谁要当本人的爷爷的?” 说话的是那个打一开始就靠在窗边,安安静静喝酒的彪形大汉,只见他对丹云皱起又浓又密的眉毛,怒目像闪电一样的扫向了看起来很兴奋的丹云。 甄瑟朗一着脚都吓软了,顿时脚软的跪在地上,“是小的有眼无珠,大爷您就大人有大量的放过我吧!我给您磕头!我给您磕头!” 他连连的磕了几个响头,然后看大汉没有动作的意思,便像一只丧家犬似的立刻夹着尾巴逃走了。 正当大伙儿都为这大汉的不悦而暗暗捏了一把冷开的同时,丹云却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唤了她的小白猴坐到她肩上,然后大刺刺的走到大汉面前,对他露出一个好甜的笑容。 “叔叔,我喜欢你!” 那彪形大汉嘴里的一口酒全让丹云这没心机的话给呛到了肺里,只见他让胡子遮着的大脸,一下子由黑转白,又由白转红,最后又由红到黑。 “你在开什么玩笑?” 那大汉一下子站了起来,猛的拍向桌面,让桌子上的东西全跳了起来,然后又重重的落下。 “叔叔!你把桌上的东西都弄倒了!”丹云连忙将桌上的东西—一扶正。 “谁管那捞什子的东西。你刚刚在开什么玩笑?一个女孩子家能随随便便说喜欢人吗?还有,我叫你不要叫我叔叔的!” “我是喜欢你呀!因为你是一个好人,连小白都这么说。”她很认真的解释,好像一点也不明白女孩子家对一个陌生男人说喜欢有什么不对。 那大汉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看这女孩一脸的坦然,她说的喜欢大概是对事物的一种感觉吧!这由她一脸的迷惑可以看得出来,看来,还是他自己曲解了。 不过,这个美得太不正常的女孩子也实在太单纯了吧!这年头,哪有姑娘家会把这种事放嘴上的。 “小白又是谁?” 他突然想起,那个女孩口中似乎对他也有好评的人,这对他来说并不常见,由于他外表的关系,几乎每一个人一看到他,就以为他非贼即盗,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人这么的慧眼识英雄。 “它!”丹云指了指她肩上的小白猴,那猴子似懂得丹云的话的抬起头来,对那个大汉点了点头,一脸的得意。 “猴子?” “是呀!它很聪明吧!它第一眼就喜欢你了。”丹云加强语气的点点头。 这下子,那大汉真的是目瞪口呆了。这个女孩到底有没有问题呀?她说得好像她的猴子会说话一样,而且,因为她的猴子说他是好人,她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跑来跟他说。 看来,老天是公平的,世界上没有几个十全十美的人,看这女孩实在是美得太不正常,难怪她会有一个不太正常的脑袋瓜。 “那我还真该谢谢它了!” 那大汉翻了翻白眼,他决定少惹这个不太正常的女孩为妙,不然,要是她疯起来,那他这个青龙岛的角堂主可就不好过了。 “它说不客气。”丹云说得很理所当然。 这下子,角真的确定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他露出一个有点难看的笑容。“那它真是太谦虚了。”完了!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看来,疯病是会传染的,他才和这个疯女孩讲不到两句话,就开始疯得在和猴子说客套话,要是他和这个女孩再接触久一点,难保不会神智不清。 看来,他还是趁早摆月兑这个女孩才好! “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还有事要赶回青龙岛,如果不是要紧的事,像你这样的美女,我一定会多抽点时间陪你,真是太可惜了。” 角嘴上讲得好惋惜,可是心中却一点遗憾的意思也没有,他现在可巴不得脚底抹油,早跑早好呢! 不过,他发现他实在是高兴的太早,因为那女孩子一听到青龙岛时,竟然一下子眼睛都亮了起来。 “叔叔,你也是要去青龙岛啊!那我们就可以一起走了.好捧喔!” 角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走了什么霉运,世界上有这么多人,为什么这个女孩就是不放过他?难道是他长得还不够凶恶? 不对呀!他甚至不需板起睑,小孩子只要一看到他,十个有九个都会哇哇大哭,而剩下的一个则是吓得哭不出来。 但为什么他这张脸却好像对这疯丫头一点作用也没有,瞧她还一脸微笑的看着他,好像他是一只小白兔。 奇怪的是,她竟然跟他说,她也是要去青龙岛!可是,以他在青龙岛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见过这号人物,虽然他自认自己的记忆不似当家的一样能过目不忘,可是青龙岛真有这样的人的话,那他是绝不可能不知道的。 “你不会是敌人派来的探子吧?不行!如果我带你去青龙岛,要是出了什么事,,那我可担待不起,你还是别跟着我。”角对她挥挥手,还皱起后头,一脸的不赞同。 不过,他可不认为这个看起来不太正常的女孩能做什么探子,以她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对青龙岛造成什么伤害,说穿了,角就是不想带着她这个大麻烦在身边。 “探子?”丹云连忙摇摇头。“我不叫探子,我叫绯丹云。”她告诉简直有撞墙的角。 角现在不但确定这个女孩不正常,而且还可能是一个傻子,“我说的探子是专门窃取情报的坏人,不是说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干我什么事?” 角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跟她罗唆,可是,看她一脸不知该说是纳还是意的看着他,他就觉得没办法这样一走了之,好像他就算不带她走,也该给她一个交代似的。 天晓得他长这么大,“心软”这两个字就是写在他脸上他也认不出来,可是偏偏对这个女孩,他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还好他与这女孩只是萍水相逢,要不然,他岂不是永无翻身之日了。 “你怎么可以说我是坏人?我们凤凰山的人才不是坏人呢!不相信你问小白!”丹云一脸不甘心受侮辱的瞪了他一眼,还把小白猴举到他的面前来为她的话作证。 一时之间,角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看这女孩义愤填膺的样子,好像他讲的话真的伤到她了一样,就连晶亮亮的大眼睛也泛出水光。 角可是一个大老粗,他这辈子最怕的除了他们当家的和疯子之外,就是女人的眼泪了,而一个疯女孩的眼泪更不是他乐意见到的。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可是千万别哭呀!是我嘴笨不会讲话,你就别生气了。” 角举起双手投降,一脸的无可奈何。他现在这个样子要是给他岛上的兄弟看到了,那他一定会被笑死的。 “那你的意思是愿意带我到青龙岛了?” 丹云的表情变得还真快,上一刻还泪眼汪汪,下一刻就又是一脸的笑容,让角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这个女孩绪骗了。 “不可能!”角摇摇头说。 青龙岛的规定是不准带闲杂人等到岛上的,而就算没有这一条规定,他也不会带一个不正常的女孩去青龙岛。 “叔叔!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你才是坏人!蓝大哥也是坏人!他还骗我说青龙岛上的人都是好人!”丹云嘟起嘴巴。“那这个我也不要了,你帮我还给蓝大哥好了。 她拿出怀中一块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大约三寸见方的玉牌,那是蓝大哥送给她们姊妹的东西,她喜欢上面刻的龙,所以一直都把它带在身边。 “青龙玉令!” 角吃惊的看着这位姑娘丢过来的令牌,这可是青龙岛最高的象征,一向都是由青龙岛主亲自赠与…… “你的蓝大哥叫什么名字?” 岛上大部分的人都是姓蓝,但是能拿青龙玉令送人的就只有一个人,可是,角还是不放信的再问了一次。 “蓝大哥就是蓝大哥嘛!我怎么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丹云皱起了眉头,她一向不注意这种事的,反正打从他们认识以来,她就叫他蓝大哥,她哪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你这样说不是摆明了这玉牌有可能是你偷来的,否则,你怎么会连送你的人的名字都不晓得?”角沉下脸的问,这青龙玉令见令如见人,要是落人宵小的手中,难保不会给青龙岛带来一些问题。 “你又说我是坏人,你才是坏人啦!你跟蓝大哥都是坏人,我不要理你们了,这玉牌你喜欢就给你嘛!要不是上面刻的龙好漂亮,蓝大哥送我我也不要呢!”丹云鼓起双颊气呼呼的转身就要走。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人这么侮辱过,其他的人最多只是说她迷糊些,哪像这个男人三番两次的说她不是好人。 “等一等!” 角翻了翻白眼,一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他真的是一点都不想理这个看起来全身上下就写满了麻烦的女孩,即使她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孩,可是,她身上的青龙玉令若真是蓝之群送的,那她对蓝之鳞来说一定相当重要,要是她向蓝之鳞参了他一本,那他不就没得玩了。 “做什么?” “我认了,我带你去青龙岛。 “真的!我就知道叔叔是一个好人。” 丹云马上又难上一脸的笑,亲热的拉着角的衣袖,看来,她大概忘了她刚刚。指着角的鼻子大骂他是坏人。! “你别高兴得太早,我有条件的。”角粗鲁的拉回他的衣袖,头痛的看着丹云又嘟起了嘴巴。“不准嘟嘴!” “好嘛!”她喃喃的说,“这就是叔叔的条件吗?” “不是……也算是吧!” “这好办,只要叔叔不欺负我,我当然就不用嘟着嘴巴了。”言下之意还是在角是否顺她的心、如她的意。 “你这……”角大吼一声,可是一看丹云又嘟起了嘴,他就举双手投降了,“好!好!我知道了!你要去青龙岛我就带你去青龙岛,别又要哭了!” “我就知道叔叔最好了!”丹云又拉住角的衣袖,不过,这一次角一点扯回他衣袖的力气也没有了。 天!这女孩真是上天派来制他的。 “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大姊高抬贵手。”角为了怕又吓到她,不得不放软了语气,学起那些他自己听了都觉得恶心、文诌诌的话。”高抬贵手?叔叔是要我的手放开你的衣袖吗?还是要拉高你的衣袖?可是,我的手又不贵,为什么叔叔要说是贵手?”丹云奇怪的看了看角,又看了看她的手,一脸的疑惑……角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生平第一次讲话讲得这么正经,结果却被这个女孩解释成这样子,一想到未来几天他还要带着她回青龙岛…… 天!为什他这么命苦? “我的意思是……算了!你就放开我的衣袖吧!”他没力气解释了,以这个疯女孩脑子思考的方式,谁知道她又会把他的话听成什么。 “好。”丹云乖乖的放开了他的手,反正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还有一件事,我不是你叔叔,你别老是叔叔、叔叔的叫,我叫角!懂了吗?”他实在不习惯让这个女孩这么叫他。 “好的!角叔叔!”丹云点点头。 这一声角叔叔叫得角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念头—— 墙在哪里?墙在哪里?他干脆一头撞死了还简单些! 山东·青龙岛·藏云山庄 青龙岛是一个位于莱州湾外的大岛,由于地理位置的关系,控制了整个渤海出海的海路,也间接的控制了东北的海运。 这么偌大的青龙岛,除了东西南北四个停泊船只的港口外,最主要的建筑物就是藏云山庄,而藏云山庄的主人,也就是青龙岛的现任当家——蓝之鳞。 青龙岛是由蓝之鳞的父亲蓝侍龙所建立,原本只是称霸东北海上的一方霸主,传到了蓝之鳞手中后,他以他冷静果断的作风,带领着船队四处开发新路线,于是开拓了海上的新领域,更让青龙岛一跃而成为海上的霸主。 “心,箕的消息如何?”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像位翩翩书生的佳公子,但是,他的脸上却有着和他斯文俊秀外表一点也不相称的冷漠,那种不忽而威的气势,让人一眼就可以感到这绝对不是一个可以小看的人物。 “箕这次北上高丽,从青龙岛出发横渡黄海,只要两天的时间就可以到达朝鲜半岛西岸的瓮津,加上装卸的时间,算算时间,大约这两天就会回来了。” 青龙岛的组织分为心、亢、箕、角、尾、氏、房七堂,现任掌理的各个堂主都是当年蓝侍龙捡回来扶养的孤儿,所以,他们就以各堂为名,再冠上蓝姓。 现在在大殿中回答蓝之鳞的就是七堂堂主之中,一向担任军师的蓝心,只见他一脸恭敬的回答年纪小他几岁的当家,丝毫不敢有怠慢之心。 “那尾和房的情形怎么样?” “根据他们的飞鸽传书,他们已由暗婆(现之爪哇)带回了五船上等的檀香、菌香、犀角、象牙、珍珠、水晶、胡椒,预计在中秋前后就可以回到岛上了。” “氏呢?” “氏现在正在泉州交货,一等和爱居的合同签定,他就会由泉州直接出海北上,回转青龙岛。” “角不是该回来了吗?”蓝之鳞停下了手中正在重画的牵星图(航海图),皱起眉头看了心一眼。 “角比预定的时间晚了两天,他应该在前天就到达才对。”心点点头确定了蓝之鳞的疑问。 “原因呢?” 蓝之鳞一点也不怀疑青花岛的消息来源,他知道任何风吹草动绝逃不过青龙岛分布在各地的眼线。 “据探子传回来的消息,角带了一个女人往青龙岛的方向而来,他的速度才因此而漫了下来。”心老实的说。 蓝之鳞挑起一边的眉头,他可没想到会听到这种消息,因为角一向把女人视为洪水猛兽,能避则避,这会儿竟然会带一个女人回青龙岛? “女人?难不成一向最怕女人的角也动了凡心?” 一直在一旁聆听的亢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猛摇头,对这个消息他百分之百的不相信,因为角讨厌女人是出了名的。 不过,亢的这个说法让一向面无表情的蓝之鳞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他身为青龙岛的当家,不免严肃了些,但是这几个堂主都是和他一同长大的好兄弟。 有这种喜事,他这个做兄弟的怎能不替角高兴呢? “没想到角还真有办法,据说那名女子美若天仙,看来,角这一路上一定快活无比。”说到这事,心的口气也轻松了许多,连语气上都有了几分的玩笑味。“说真的,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女人会看上角这个大老祖。” “能看得出角的外表下有一颗正直善良的心的女人,想必是个不凡的女人。”蓝之鳞微微的笑了一下。 他知道角虽然看起来凶恶无比,但是他的心肠可软得报呢!是个标准面恶心善的人,哪一个姑娘看上了他,可真是好眼光,他会是一个有责任感,又爱家的男人。 “说的也是,能看一眼角那张胜而不被吓跑的姑娘,绝不会是一个普通的姑娘,而且听说还是个俏佳人,真令人羡慕。如今连角都有他的姑娘出现,不知道我的姑娘什么时候才会到来?”力打哈哈的说。 “你的姑娘?”蓝之鳞有些不解的问。 “就是人家说的什么命中和你有缘份的姑娘,如果不是角命中注定的姑娘,有哪个女人见了他那鬼样子而不被吓得昏过去?所以,角有他的姑娘,我当然也会有我的姑娘。”亢理所当然的解释。 “以你处处留情的本事来看,你的姑娘大概超过一打。”心好笑的说,亢喜欢女人是出了名的。 不过,蓝之鳞的心神却已不在这边,亢随口的一句话,把他的心带到了千里外的一个姑娘身上,她的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牵动他的心。 唉!命中注定有缘份的姑娘…… 他的姑娘… 丹云,他的小云儿…… 第二章 自从角答应带丹云上青龙岛之后,丹云很自然的就把一切放给角去安排,而无可奈何的角,只好认命的接下了保姆的工作。 这个女孩似乎对动物特别有吸引力,不管走到哪里,她就是有办法碰上一些待救的小动物;角头痛的看看她身后跟着的一群小动物,除了原先跟着她的那只小白猴之外,还有两只五得送人都没人会要的狗、一只断了腿的三脚猫、一只拆了翅的小麻雀、三只没了娘的果子狸……要不是一路上遇着一些想养的人抱了些小动物回去,这会儿,跟着他们的动物可不只这一些。 其实,并不是角不喜欢丹云救这些拉回来的小动物,只是这一路上,他光带这个讲话有时让人听不懂、看起来又迷糊得可以的女孩就够他头痛,这会儿还跟了这么一群动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街头卖艺的。 一个堂堂青龙岛的堂主竟然流落到这种地步,这要是传了出去,那他一世英名岂不是毁于一旦? 他唯一的想法只是快一点回到青龙岛,把这个令人头痛的女孩丢回给他们当家的,否则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会疯掉。 还好现在他们已经出海了,大约再一个半时辰就可以到青龙岛,到时,他就可以丢掉这个烫手的山芋。 “好大的湖喔!” 站在船上的丹云兴奋的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水面,她这辈子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大的湖,从这一头根本望不着另一头。 “云丫头,这是海,不是湖!” “这就是蓝大哥说的海!好棒啊!大哥还说海水是咸的,我要试试看是不是真的。”她在角还来不及阻止的时候,便伸手掬了一些打在船舷而泼上来的海水喝了一口,旋即皱起了眉头。 “恶!好咸!”她连忙吐了出来,一脸苦瓜的看着角。 “傻丫头,海水是不能喝的。” 角连忙将水壶递给她,然后又好气又好笑的对她摇摇头,这小妮子有些时候实在是天真得像个没长大的小孩。 “我不知道嘛!”丹云吐吐舌头,然后对角绽出一个很可爱的笑容,“角叔叔,为什么海水是咸的?” 角看了看一脸好奇的丹云,他清了清喉咙:“你想知道?” “嗯!”丹云认真的点点头。 “如果你以后别再叫角叔叔,我就告诉你。” 这一路上,听她叔叔长、叔叔短的叫,想他尚未及而立之年,竟然被一个十几岁的丫头猛叫叔叔,叫他怎么不呕? “那要叫你什么?” “随便你,反正别叫我叔叔就是了。” “好!”丹云点点头,“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看见丹云点头首肯,角转了一下眼睛,然后换上一脸的正经,“我告诉你,海水会咸是因为里面住了很多鱼,而那些鱼吃、喝、拉、撒、睡都在里面,久而久之,海就变成咸的了。” 丹云听完了角的话之后,一下子脸色大变,她跑到船边大吐特吐了起来,大有不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完绝不罢休之势。 “丫头,你怎么了?” 角被吐得脸色发白的丹云吓了一跳,这小妮子不会是晕船了吧?看她吐得连眼泪都流了出来,教一向把她当麻烦看的角也不免紧张了起来。 “我刚刚喝了一口都是鱼的那个的水,好恶心呀!”丹云哭丧着脸说。 角原本以为丹云是晕船,没想到却是这种回答,他实在受不了的抱着肚子大笑起来,边笑还边说:“天!这种话连三岁小孩子都不会相信,如果说鱼的屎尿会让水变咸,难道湖里就没有鱼呀?真是笑死我了!” “你是骗我的了?角叔叔!”丹云有些不高兴的皱起眉头。 “你不能叫我叔叔,你忘了我们刚刚的约定吗?” “可是你是骗我的!”丹云不服气的说。 “反正答案我已经给你了。没想到我随便说你就相信,谁教你太好骗了。”角仍是不知死活的笑着。 直到丹云转过身子不理他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一次丹云是真的生气了,这些天和这小妮子相处下来,他知道,这个迷糊到像是没大脑的女孩不怎么有脾气,最多只是扁扁嘴撒撒娇。 现在看她连话都不说,大概是真的生气了。 “你生气啦?” 角抓抓头将脸靠向丹云,但是她一下就别开头去,角不死心的又绕到另一边看她,但是丹云仍是将头转了开来。 “别生气了,好不好?你高兴叫我叔叔就叫叔叔好了!” 角对道歉是一点经验也没有,只能急得又是抓头又是援耳,他这一辈子除了当家的之外,可从没对别人这么低声下气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旦这个总是笑嘻嘻的女孩脸上没了笑容,竟然会让他全身上下都觉得不对劲。 “这是你说的喔!角叔叔!”丹云转过身来,像是变戏法的又换上了一脸的笑容,速度快得让角有一种受骗上当的感觉。 看来,这个小妮子是吃定他了。 丹云和角搭的船在青龙岛西边的油月港靠了岸,角带着丹云下了船,而好奇的丹云则不停的左顾右盼,对什么事她都感到新奇。 “这里就是青龙岛了?”丹云兴奋的扯着角的衣袖。 “没错,这里就是青龙岛。”回答的不是站在丹云身旁的角,而是从她的身后传来的,这让丹云好奇的转过头。 她看到一个有着一脸促狭笑容的高大男人,虽然他的笑容有些坏坏的,可是丹云却觉得他是一个好人,所以,自然的回了他一个笑容。 那个男人似乎被丹云甜美的笑容低出了神,他呆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心中不免暗叹,好一个清灵的女孩,他看过的美人不计其数,而这个女孩的美可以排在前几名。 “角,你这好小子,竟然让你遇着了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佳人,像你这种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粗鲁男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姑娘喜欢你呢?” “亢,你给我闭嘴!”角没好气的大叫喊 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看来一脸艳羡的亢,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他巴不得早一点丢开这个大麻烦,亢这小子还以为他是自愿带着这个疯女孩。 要不是为了她手中有青龙玉今,他早在遇到她的第一天就连夜翻墙溜走了,哪还会让这个女孩吃他吃得死死的。 “喂!别这么凶,小心吓着了你的大美人!”亢对角的粗鲁不赞同的摇摇头,又回头给了丹云一个笑容。 “不会的,角叔叔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只是讲话大声了一点,就像小丁一样,只是喜欢大声的叫,可是不会对人怎么样的。”丹云笑笑的说,这一路上,她可对角认识不少。 “叔叔?”亢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角一眼,“小丁是谁?” “这就是小丁!” 丹云指了指她身旁那只丑得不能再丑的狗,那只狗在亢看着它的时候,还恶狠狠的叫了两声,吓得亢退了一步。 “你别怕,小丁只会叫,不咬人的。” 丹云不解释还好,她一解释,亢就指着角的鼻子笑了起来,“天!这真是绝妙的比喻!一只只会叫不咬人的狗!” “我不咬人,可是你再笑下去的话,我就要揍人了。”角皮笑肉不笑的从齿缝中吐出这句话。 “说你是狗的人是她可不是我!”亢急急的将责任推给丹云,反正对这么一位美丽的姑娘,角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人就是人。狗就是狗,你这样说既侮辱了角叔叔,也侮辱了小丁,连小丁都在抗议了!”丹云一脸认真的说,而那只狗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丹云的话,竟然还对克了几声。“而且,小白也可以作证,我绝对没说过那种活。”说着,还把她肩上的小白猴抱到亢的面前。 亢一头雾水的看了丹云一眼,又莫名其妙的看向角,“你能替我解释一下她在说什么吗?” “不要问我,她的话我听得懂的也没几句。”角耸耸肩,其实,他乐得有人跟他一样被这个女孩搞得昏头转向。 亢拉过角,将嘴附在角的耳边小声的说:“那你带着她回青龙岛,不就是承认她是你的女人吗?你的女人讲的话你竟然听不懂,不过,话又说回来,听不懂也没关系,人长得赏心目就好了。” “我跟她?你饶了我好不好?要不是她身上有青龙玉令,我情愿驶舱通过恶魔岩都胜过带这个女人在身边。”角一脸受不了的“衰”样。 恶魔岩是位在青龙岛北方的一处珊瑚暗礁,由于内缓外急,底下又怖满大大小小的珊瑚礁,再加上在礁岩之间流窜的海水所形成的漩涡,即使有多年航行经验的老手,也不敢随便通过,这是青龙岛上每一个人都知道的事。 由此可见,角对丹云真的是避之唯恐不及。 “有这么可怕吗?”亢怀疑的问,只除了这个女孩讲话实在有点奇怪之外,他们看不出她有什么可以让角怕成这个样子的? “你以后就知道。” 看角一脸不想多说的样子,亢也只好耸耸肩。他真好奇这个看起来灵秀可爱的女孩有什么可怕的,看来,他只有自己去找答案了。 “你们现在可以带我去找蓝大哥了吗?”丹云有些不耐烦的问。她不明白男人怎会也有这么多耳根子可以咬,她等得都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忘了她的存在。 “蓝大哥?” 亢皱起后头,这青龙岛绝大部分的人都姓蓝,谁是她要我的蓝大哥? “说我笨,我看你比我更笨!除了当家的,谁给得起青龙玉令?”角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可以损亢的机会,哪会这么轻易放过。 听了角的话,完这下才想起刚刚角好像有提过这么一回事,只不过,他的心思都放在这个可以把角吓得敬而远之的女孩身上,一时之间倒把这件事志得一千二净。 “只顾着跟你抬杠,都忘了当家的叫我来接你们,这会儿,当家的他们都还在藏云山庄等你们呢!”亢这时才想起他的任务。 “那还等什么,当家的生起气来可不是好玩的。” 角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一想起当家的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势,敢让他们当家的等,他又不是不要命了。 可是,现在又有一个难题了,他把这个女孩带回来,如果当家的想见她还好,要是当家的根本不想看到这个女孩,他一定会吃不完兜着走! 角看了一眼不知道在对她身边的动物说些什么话的丹云,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她不正常,当家的会想见这么一个不正常的女孩吗? 看来,这一次他是凶多吉少了! 蓝之鳞和心两个人坐在藏云山庄的大殿里喝着茶,一面等待亢将角,还有和角同行的女人带回山庄。 “不知道那个女人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 心的语气出现了一丝的急躁,毕竟角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他第一次重视一个女人到愿意带她回来,做兄弟的有期待之情也是在所难免。 蓝之鳞轻喝了一口茶,然后不疾不徐的放下他手中的茶杯,才对有一急躁的心说:“总会看到的。” 蓝之磷的话仍是他一贯的轻柔,虽然他也为角能找到心上人而高兴,但是多年的议练让他的语气没有一点波动.仍是沉沉的像枯井中的石头。 “当家的,我把他们带回来了。” “当家的,我回来了。 克和角的声音响起,让心立刻朝门外看去_但是蓝之鳞仍是不疾不徐的举起桌上的林子,又轻喝了一口茶。 “蓝大哥!” 罢刚亢和角两个中气足又响又亮的声音不曾让蓝之鳞露出任何改变,可是这一声既轻又柔的声音却让蓝之鳞倏的抬起头,不敢相信的望向声音的来处,连手上的杯子掉了也没有察觉到。 下一刻,丹云就直直的冲入蓝之鳞的怀中,一点也不避嫌的抱着他又叫又跳。 “丹云?!你怎么会来的?”蓝之鳞不相信的问。可是,怀中那又轻又暖的人儿却又教他不得不信,“真的是你?” “嗯!普洱茶。”丹云没头没脑的说。 在场的其他人都不敢相信他们看到了什么,角甚至抓了抓头,又揉了揉眼睛,这是他们一向冷静自持的当家吗? 这会儿,一向冷静得过了头的蓝之鳞不仅一脸的惊喜,连抚着怀中女孩秀发的手还有些颤抖,就像是忍不住心中的激动一般。 角、亢和心几乎都是和蓝之鳞一起长大的,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蓝之鳞,实在是不敢相信他会有这样的表现,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人?看这样子,这个女孩在蓝之鳞心中的地位可不轻。 瞧!这会儿蓝之鳞还对那个疯女孩没头没脑的话露出个笑容,角实在想不透,蓝之鳞问她为什么会来这里,而她回答“普洱茶”有什么好笑的? 除非蓝之鳞是在笑这种情况! 不过说真的,现在这种情况还真是令人觉得好笑,一个不像当家的当家,一个答非所问的女孩…… “你懂她在说什么吗?”角忍不住的问了在他身边的心,得到的是心一脸的“你问我,我问谁”的纳闷表情。 心到现在都还没搞懂状况,不是说角要带他的心上人回来吗?怎么看样子带回来的倒像是他们当家的心上人。 角又换而不舍的看向亢,亢也耸耸肩回了他一个鬼脸,“连我们的军师蓝心先生都不知道,我又怎么可能知道。” 说着,亢又将眼光调回到蓝之鳞和丹云的身上。没办法,像这样曲折离奇的事情,要是看漏了,那他可就亏大了。 “心,你唤人传入翠玉粉果,顺便要人泡壶普洱茶。”蓝之鳞对仍是一脸呆样的心说。 这下,大伙儿才知道刚刚丹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原来是她要喝茶,还真亏蓝之鳞能理解她这没头没脑的话。 “点心!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丹云露出一个好可爱的笑容。“翠玉粉果是你最喜欢的,蓝大哥怎么会忘了呢?”蓝之鳞对他怀中的丹云宠溺的笑笑,她不知道对于她的一切,他都是了若指掌吗? “你最好了,青龙岛的人就像你说的都是好人,就像角 “角?” 蓝之鳞听到这里才突然想起,她就是角带回来女人!他一双电目像剑一样的射向角。 “你怎么会和云儿在一起?”蓝之鳞的声音大有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蓝之鳞的眼光把角看得又恐慌又不明所以,他是做了什么让当家的不高兴的事吗?他知道当家的看到他未经许可便将人带回岛上可能会生气,可是,由刚刚当家的表现看来,他不是挺高兴的,那这会儿他又在气些什么? 也许是蓝之鳞的语气实在太过紧绷,就连一向迟钝的丹云也听出了他话中的不对劲,她由蓝之鳞的怀中退开,然后皱起眉头看着他。 “蓝大哥,你的脸好可怕,你是不是在生气?” 蓝之鳞看着一脸惊疑的丹云,才发现自己可能吓着了她,“没有!”他连忙说,他不要云儿用这种眼光着他,好像他是她所不认识的人。 “你别生角叔叔的气,是我要他带我来青龙岛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角叔叔?” 蓝之鳞不知该怎么反应,看来,她把角当成长一辈的人了,她大概不知道,其实角的年纪和他差不多。 “我叫丹云,蓝大哥和角叔叔我都已经认识了,那你们呢?” 丹云完全不理会一脸沉思的蓝之鳞,趋前向着正看戏看得“雾煞煞”的亢和心,脸上堆满了纯真的笑容。 “我是蓝亢,而这个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的人是蓝心,别看他现在笨笨的,其实他平常很聪明的。”亢对丹云自我介绍,也介绍了在他身旁的心,顺便趁一向精明的心还没恢复过来之前报损他。 亢对丹云友善的笑着,不管角把她说得多么可怕,也不管这个女孩有多么怪异,这个能让蓝之鳞失常的女孩,在先决条件上就通过了他这一关,他决定投这女孩子一票,因为,也该是蓝之鳞像个“人”的时候了。 “我叫绯丹云。我可以叫你们亢大哥和心大哥吗!因为你们都姓蓝,我一定会搞混了,我姊妹们都常说我很迷糊的。” “当然可以!”亢抢先心一步。 “不公平!云丫头,为什么你叫他们大哥,却叫我叔叔?”角连连的抗议。“我可比他们两个人都还年轻耶!”他心有不服的说。 “角叔叔,你好会开玩笑喔!”丹云一脸角只是开她玩笑的表情,“虽然我是好骗了一点,可是,我不会连这种事都被骗的。”她得意的说。 角简直要口吐白沫了,他说海水会变咸是水中的鱼搞的,这种白痴也不会相信的鬼话她都相信,但他陈诉事实时她却不相信! “我……”角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蓝之鳞已经截断了他的话。 “云儿,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离开凤凰山,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青龙石。”丹云这样的回答,然后又欢天喜地的看着桌上刚刚送来的普洱茶和伴茶小点心。 角、亢和心又是一脸不明所以。他们知道青龙石是什么,可是,他们不明白她的回答跟蓝之鳞的问题沾上什么边了? 不过,看来蓝之鳞全然没有这样的问题,只见他走到正开心的喝着茶的丹云身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微笑的看着丹云的一举一动。 “好吃吗?”他问。 “嗯!虽然没有大姊做的好吃,可是,这是一路上我吃过最好吃的了,连小白也这样认为。”丹云说着,连小白猴也赞同的叫了一声。 “小白说什么?”蓝之鳞早就知道丹云能和稍有灵性的动物沟通,所以,对她的说法倒不觉有何不对之处。 “它说蓝大哥最好了!” 蓝之鳞笑笑的点点头,“你刚刚说青龙石,如果蓝大哥想的没错,你这次来找蓝大哥,就是为了青龙石,是不是?” 丹云点点头,“蓝大哥好聪明,其他的人都说我的话好难懂,可是,蓝大哥每次都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她对蓝之鳞绽出二个足以令他忘了呼吸的笑容,让他就这样呆呆的失神看着丹云好一会儿。 这厢有人失神的看人,那厢却有人忘情的讨论,只见角一脸恍然大悟的说:“这就是当家的能当家的原因了,这个丫头十句话里有九句我都不明白,可是当家的却没有感到困难的地方,实在令我佩服。” “这倒是!”心点点头说,他从没遇过有人讲话如此精简,而且,还是这么没头没尾的,要没一定的功力,实在不可能明白她在说什么。 “她讲的话我们不了解没关系,只要当家的了解不就得了!” 亢倒是乐观其成,他对丹云的讲话方式一点兴趣也没有,他有兴趣的是怎么让蓝之鳞快乐一点。 而丹云一定可以`到这件事! “你的意思是……” 角仍是有一些反应不过来,他顺着力兴味盎然的眼神看到全心全意看着丹云的蓝之鳞,再笨的人也明白蓝之群眼中的情感。 “原来如此!”角明白的点点头。 “是啊!有戏可看哩!”心也回了亢一个颇有同感的笑容。 将丹云和她的一群小动物们安置好之后,蓝之鳞和心、亢、角等人又回到了大厅,不过,他们一改刚刚丹云在场时的欢愉气氛,这时,他们四个人都静静的对坐着,空气中隐约有一种不安定的悸动。 “当家的,你是不是在烦恼青龙石的事?”心首先开口。 “废话!你也不想想看青龙石是在什么人手上,那丫头要青龙石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角回了心一个大白眼。 在青龙岛上有各种从世界各地带回来的稀世珍宝,但那个丫头却偏偏要一件就连蓝之鳞也不能做主的东西,教人怎么不伤脑筋呢? “当家的,你的决定是什么?”亢虽然心中已经有个谱了,但是仍想从蓝之鳞的口中确定这一件事。 “青龙石的事我会想办法,这件事你们不要让云儿知道,我不要她为这事烦心。”蓝之鳞用十分肯定的口吻说。 “可是,要义父拿出青龙石实在是不可能的事,而且义父一向讨厌女人,一旦他知道是云丫头要青龙石,他绝不可能拿出来的。”心就事论事的说。 青龙石在青龙岛的创始人身上,也就是蓝之鲜的亲爹、他们的义父身上,当年蓝侍龙把青龙岛丢给蓝之鳞之后,就一个人隐居在青龙岛北方的山崖间,从此不再理会任何事。 是什么让蓝侍龙下了这样的一个决定?而事情的真相到底是如何?这就只有蓝之鳞和蓝侍龙两个人知道,可是,蓝之鳞不说,又没有人敢问蓝侍龙,所以,这件事就变成了一个无解的谜题。 不过,蓝侍龙讨厌女人却是出了名的,要他将心爱的青龙石给人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给的是一个女入? 看来,丹云想要青龙石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以义父的个性,云丫头要是冒冒失失的去拿青龙石,义父绝不会让她好过的。”角也点点头,虽然他认为云丫头是个大麻烦,可是他却不希望她受到委屈,而以他义父对女人的态度,“委屈”根本不能拿来形容云丫头会受到的待遇。 “这就是我要你们守口如瓶的原因,我不想丹云去找我爹要青龙石。”蓝之鳞再一次重申。 说什么他也不会让丹云受到一点点的委屈! “可是,当家的,你和义父的关系……”亢皱起眉头不安的说。 蓝之鳞和蓝传龙之间冷漠的关系一直是青龙岛上之人有目共睹的事,其实,蓝侍龙对每个人都是不屑一顾的样子,可是,这种模式存在于父子之间,就让人觉得奇怪。 “这我自己明白,你们不用担这么多心,我要你们做的事是保守这个秘密,并让云儿能过得高高兴兴的。”蓝之鳞对他们做了一个到此告一段落的手势。 “当家的,云丫头好像对你很重要似的。”角一向是直肠子,说话不懂得拐弯,他只是把他的感觉毫不保留的说了出来。 “角!你别乱说话!” 亢对角皱了一下眉头,他们当家的个性一向不喜欢别人过问他的事,这一次角这样口无遮拦的乱说,要是时机尚未成熟,岂不坏事! “角不是乱说,云儿对我来说的确是很重要的人。”蓝之鳞也不否认,因为从他张开眼睛第一次看到丹云的那一刹那,他知道她就是他守候一辈子的女孩。 这份声明让心、角和亢又是一阵愕然。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净发生这种根本不可能发生的情况? 一向不表露真心的蓝之鳞,竟然对他的感情承认的这般爽快,一点都不像是蓝之鳞的作风。 他就知道那个丫头不正常,角在心中暗暗想。 而且,她的不正常还是会传染的! 看看现在他们当家的反常到什么地步就知道了! 第三章 蓝之鳞看着眼前不远处的岩洞,不自觉的停下脚步,因为他不晓得待会儿遇见他爹的时候,他该说些什么才好? 无底下大概少有像他和他爹这样形同陌路的父子关系了吧!虽然他们同住在青龙岛上,可是却一年难得见上几次面,更别提有什么话可说了。 “你有事吗?” 一个苍老却带着严厉的声音划过蓝之鳞的思绪而来,虽然他的心早就被这熟悉的声音激得动荡不已,可是多年来身为青花岛当家的所培养出的自制力,让他仍是面不改色的看着这个出现在他眼前的身影。 他父亲的双鬓又比他上次见到的时候白了几分,岁月在他脸上刻划的线条也愈加的明显,但他在他父亲眼中所看到的恨意依然炙热,从不曾稍减一分。 为什么不爱他?为什么要用愤恨的眼光看着他?他是他的亲生儿子呀!他们之间相像得让每个人都无法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为什么父亲却要用这种憎恶的眼光看着他? 蓝之鳞想大喊出他的心痛,那从他父亲眼中看到的根意在他的眼中聚成强大的痛苦,让他花了好大的心力才把痛苦勉强的抑住,用他一贯冷淡的表情回视着他父亲。 “你这么确定我来找你一定有事?”蓝之鳞的声音有一丝强硬的紧绷。 “没事你又何必来这里,搞得大家心中都不舒服?”蓝侍龙的脸色不会比蓝之鳞好到哪里去,他提着竹篓,背着钓竿,转身进入了岩洞。 要不是为了青龙石,蓝之鳞一定二话不说的转身就走,在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之后,他这辈子再也不妄想能从蓝侍龙的身上得到什么,要不是不想让青龙岛群龙无首,早八百年前他就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为了云儿,他不得不继续和他爹谈下去,和云儿她们几个姊妹认识了这么多年,他知道凤凰神乌对排族的人来说有多么重要,所以,云儿绝不会放弃取得青龙石这件事。 与其让云儿来受他爹的气,倒不如由他来承受这一切,他要云儿纯真的脸上永远漾满无忧无虑的笑容。 “把你的来意说了吧!省得我们彼此都难受。”蓝侍龙将手中的钓具放下后,他双手抱胸,转身看着跟在他身后的蓝之鳞。 自从蓝侍龙一个人隐居到这儿来,蓝之鳞倒是第一次路过这个岩洞,没想到这个岩洞别有洞天,一切的桌椅摆设都是由原来的岩石切割而成,颇有古趣,但是比起宏伟壮阔的藏云山庄,这儿实在是简陋得可怜。 “山庄又不是不能住,你又何必住这种地方,只要你要的话,青龙岛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会离得远远的。”蓝之鳞表面上冷冷的说,心中却早已是千疮百孔,他亲生的爹竟然恨他恨到为了远离他,自己一人住到这种地方来。 不过,他的一席话不但没让蓝侍龙松开紧绷的眉头,反而让他铁青的脸色更为难看,他一拳挥向石桌,“砰”的一声,石桌应声四分五裂,他像是强忍什么怒气似的怒目扫向蓝之鳞。 “把你的来意说完就给我滚回去,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蓝侍龙的话让蓝之鳞的嘴角浮起一个自嘲的笑容。 是啊!没什么好说的!他们是没什么好说的!他们父子之间这样的关系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他又何必为了他父亲这样的一句话而心痛。 “我要青龙石。” 蓝之鳞也不多说废话,就如蓝侍龙说的,他们相处的时间取久,只会让两人更难过而已。 “青龙石?”蓝侍龙眼中闪过一丝怪异,“你不是不要我任何东西的吗?这会儿竟然会来要求我?我是不是听错了?”他的口气是讥消的。 “没错!” 蓝之鳞脸上仍是不露一分神色,他来之前早就想过,他父亲绝不会轻易放弃这种可以侮辱他的机会。 “理由呢?” “没有理由!” “你不可能没有理由就突然想要那块破石头。”蓝侍龙再怎么说也是蓝之鳞的亲爹,蓝之鳞的个性他岂会不了解。 “我要青龙石。”蓝之群再一次说。 蓝侍龙知道蓝之鳞已经濒临失控的界限,令他佩服的是,蓝之鳞的语气仍是他一贯的低柔,好像连一丝波动也没有,年纪轻轻就有这种自制功夫,难怪他能在短短几年间把青龙岛变成海上的霸主。 “青龙石不在我身上。” “在哪儿?” 蓝之鳞的语气出现了一丝的急迫,看来,青龙石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你会不计任何代价去拿青龙石?”蓝侍龙颇有深意的问。 “是的!” 蓝之鳞没有一丝的迟疑,为了丹云,他用尽任何代价也会替她找到青龙石。 “甚至你的命?” “没错!如果你要我的命我也不反对,不过,我要先拿到青龙石。”反正他的命本来就是他父母给的,蓝侍龙要他的命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我说过青龙石不在我身上。” “在哪儿?我自己去拿!” 蓝侍龙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在哪儿?” “你到底想怎么样?”蓝之鳞的口气也有些硬了起来,他真不懂,为什么他父亲好像以折磨他为乐似的。 “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是不说,你又能拿我怎么样?"蓝侍龙的语气是挑衅的,他似乎真的想让蓝之鳞失去自制的样子。 “你” 蓝之鳞握紧了双拳,像是要抑制什么似的连吸了好几口气,然后在武装好自己之后,才又抬起头看着蓝侍龙,刚刚胜上的愤怒一下子又恢复成面无表情。 “我不该来的,对不起,打扰了。” 蓝之鳞的口气客气得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爹,而是一个不相干的人,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岩洞。 “你是不该来的。”蓝待龙等到蓝之鳞走得远远了之后,才低声的自语。 这时的蓝侍龙再也不是那个不可理喻的老人,他脸上的讥消也转成了无边的落寞,整个人像打了一场大败仗似的垂下双肩,将脸埋进他枯瘦的掌中,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声低沉的呜咽在他脚边响起,蓝侍龙缓缓的抬起头,他望向脚边一瞬也不瞬看着他的野狼,忍不住伸手模了模它的头。 “鳞儿,你也在替我难过吗?” 丹云一大早就到处找不到蓝之鳞,她不死心的问遍了山庄里所有的人,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给她答案。 “角叔叔、亢大哥,你们告诉我蓝大哥去哪儿了嘛!”她拉着不小心被她速着的角和亢,缠着他们问蓝之鳞的下落。 “丫头,当家的去……” “去办事!" 亢连忙截断角的话,深怕他一不小心就把蓝之鳞交代的事全给忘了。 “可是,他明明说好要带我去找青龙石的。”丹云皱起了眉头,昨天晚上蓝大哥明明跟她说好的,“他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她不依的说。 “嗯……当家的临时有事。” 在亢的暗示之下,角也想起了蓝之鳞的交代,急急的编了一个借口,不过,像他这样有话就说的人,要他隐瞒事实真相,可真比要了他的命还痛苦。 “既然蓝大哥有事,也没办法。”丹云明理的说。 “是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角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丫头是接受了他的说法。不过他似乎放心得太早,因为丹云接下来又说:“那你们陪我至岛上逛一逛,好不好?” “这” 角简直想翻白眼,他还以为只要把这个丫头带来青龙岛,交给他们当家的就没事了,可是现在看来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嘛! “你们也有事吗?” 丹云的话给了角台阶下,只见他猛的点点头,“是呀!我们好忙的。” “那就算了!我和小白自己去好了。”丹云也不勉强。 “你要自己去?”角一下子脸色又变了。 “有小白陪我呀!不会有事的。”丹云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它的方向感比我好多了,我们不会迷路的。” 角和亢可不认为让一个听起来方向感比猴子差的人出门会是一件可靠的事,由他们当家的表现,他们知道丹云可重要得很,万一她要是有什么闪失的话,他们可不会有好日子过。 “我们还是跟你一起去好了。”亢急急的拉着角,要他点头赞同他的话。 “可是,你们不是有事吗?” “我们的事就是陪你去逛一逛,毕竟青龙岛我们比较熟,我们跟你一起出门也能顺便跟你介绍一下青龙岛。”亢一边对丹云猛笑,一边对一脸头痛的角使眼色。 “可是……”丹云迟疑的说。 “没什么好可是的,你可不能剥夺我们和美女出游的机会,角,你说是不是啊!”亢可不让丹云有机会反对。” 角简直恶心的想吐,这种话就只有亢这种白痴才说得出口,可是他又不能反对,所以,他只好陪了一个哭笑不得的睑,这种脸让他本来就挺可怕的脸更是难看了三倍。 “角叔叔,你的脸好奇怪嘱!” “哎哟!” 亢冷不防的一个拐子让角叫了一下,他用眼神示意角地的脸色大吓人了,柔柔弱弱的丹云没有让他吓坏还真是奇事。 “角叔叔,你怎么了?”丹云不解的看着角和亢之间的无声交谈。 “没事!没事!”角连忙摇头否认,然后趁丹云不注意的时候,给了亢一个“你给我记住”的眼神。 “好吧!我们走吧!” 丹云点点头,拉着角和亢就不再追问的出了门,对于他们两个之间奇怪的气氛则是一点反应也没有,难怪人家常说她是个迟钝又迷糊的女人。 青龙岛以藏云山庄为中心,在东、西、南、北四岸各有一个港口,分别是迎日、泊月、遥霞和伴霓四个港,这四个港各有其功用。春丹云一脸的好奇,角和力也就不厌其烦的—一的为她解说。 迎日港停泊的船大多是由东源和高丽而来;而泊月港则是角带她由中土上青龙岛时停靠的港口,造霞港则是往来南方船只的停靠站。 “那北方的伴霓港呢?为什么一艘船也没有?而这大屋子它的作用是什么?”她十分好奇的问。 他们来到青龙岛北方的港口,丹云不解的发问,这个港口和前面的三个港口一点也不一样,其他的港口都是热热闹闹的,货物不停的搬进搬出,可是这个港口却冷冷清清的连一艘船也没有,不过,港口前有一幢好大的建筑物。 “这里是岛上造船的地方,因为青龙岛的北方有一处魔鬼暗礁,所以船没办法进出。你想不想过去看看?”亢对她解释。 “可以吗?””丹云一脸的兴奋。青龙岛的船都好大,她从来就没有看过这么大的船,更别说看它们是怎么被建造出来的了。 “当然可以!说到造船,这可是亢的天下,这里就是这小子负责的。” 看到丹云眼睛发亮的可爱模样,连角都不禁感染了丹云的兴奋,他也一反常态的赞了亢几句。 “其实,是当家的分身乏术,不然,他可不比我差,目前岛上最大的九振宝船就是他亲自设计的。”亢一脸崇敬的说。 蓝之鳞要不是没有几分实力,就凭他是蓝待龙的儿子,也不可能让岛上所有的人都对他这么必恭必敬。 “真的!你说的是不是刚刚我们在遥霞港看到的那艘大船?”丹云记得她刚刚在遥霞港曾看过一艘好大的船,据说光船上的水手就有四、五百人呢! “就是那艘船,它叫丹云号,那个名字还是当家的亲自落款的。”亢若有所指的说,自从看到了丹云,他就明白蓝之鳞为什么会将他亲手设计的船取这名字了。 “好巧喔!蓝大哥的船竟然跟我的名字一样呢!” 丹云的活差点让亢和角两个人撞在一起。天!这个丫头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这么明白清楚的事,她却能以为是巧合?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不过,丹云的惊讶实在是令人难以怀疑,看来,她是连一丁点的自觉也没有,所以亢的话根本对她一点用也没有。 唉!可怜的蓝之鳞,喜欢上这种迟钝的女人,注定他的感情会是多灾多难! “你不觉得奇怪吗?当家的为什么要把他的船取这种名字?”亢暗示的说。 “我的名字很奇怪吗?”丹云不明白的反问。 亢一下子哑口无言,他瞠舌的看了角一眼。角耸耸肩,和丹云相处了几天,对她的迟钝他早就习惯了。 “我们去看看造船的地方吧!”亢放弃的引开话题,像她这个样子,真要让她懂,他可以讲到胡子都打结。 原本他以为只要当家的明白自己的心,以他“玉面龙王”的条件,没有一个女孩子会不满意的,可是现在看来,最大的问题根本是出在丹云身上,这种苦差事他还是留给那个不怕麻烦的当家的自己去解释好了。 “好啊!” 丹云也不留恋那些她听不懂的话题,一个劲的拉着角和亢进了那庞大的房子,然后像好奇的小鸟一样东跑跑、西跳跳,逢人就问东问西。 “那姑娘美则美矣,可惜太过天真,看她的样子,像是一点也不明白当家的心事”。亢皱起了眉头看着正好奇的在翻着设计图的丹云。 “这丫头纯真的像个小孩子,真要她明白当家的心,那可有得等了!”角摇摇头,“我能明白当家的为什么会这么护着她,可是这丫头不但迷迷糊糊的,而且说话又奇奇怪怪的,怎么看也没办法把她和当家的连在一起。” 角实在不明白他们当家的心中在想些什么,他横看竖着就觉得这丫头根本不正常! “她讲话奇奇怪怪的又有什么关系,当家的不介意就好了。” 亢还是站在丹云这一边,毕竟,一个这般令人怜爱的女子不多见,而又能掳获蓝之鳞的心的更是绝无仅有。 “看来,你倒挺喜欢这丫头的,竟然帮她说话。”角挑起一边的眉毛看着亢。 “我是就事论事,而且,她除了对当家的讲起话来令人模不着头脑之外,她对其他人倒也不会。” “这倒是。”角点点头,他想着这几天,丹云可从没像和他们当家讲话那样的简短,不然,他和她可能会变成鸡同鸭讲。 “角叔叔、亢大哥,你们在说什么?”丹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他们的身边,“你们在说我说话的方式很难懂吗?” “嗯……”角不好意思的清清喉咙。“我……” “别介意,常常有人说我说话很难懂的,可是我已经尽量改了,不过,要是多一点像蓝大哥和我大姊这样的人就好了,我讲什么他们都明白,我就不需要这么累了。” 丹云一股认真的解释,说完还露出一个自豪的笑容,好像对她来讲,像一个正常人说话是一件苦差事似的。 不过,至少丹云也知道,她那种超级简单的说话方式可不是每个人都听得懂的,所以,她也是看对象在说话的。 “真是太感谢了!” 角自认不是猜谜高手,他可没有蓝之鳞那种“闻一知十”的功力。 突然,一阵嘈杂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是一个造船的师傅不知道为什么,正挥动着双手,一股愤怒的骂着一个颤巍巍的小厮。 “发生了什么事?”亢走过去问那个大发脾气的造船师傅。 “亢堂主,你不知道这小子有多可恶,我明明告诉他设计图一定要拿好,他偏偏采手笨脚的把图弄散了一地,这几百张设计图没了顺序,就全成了废纸,要重新找出顺序可得花上好一段时间哪!”那个人气呼呼的说。 “你也真是太不小心了。给我吧!”亢看了一脸紧张的小厮一眼。 他叹了口气,这可真是件麻烦事,设计图一旦弄乱,要再整理好,就算他是设计的人,可也不是三、两天就能完成的事。 “这不能怪这个小弟弟,要不是要让我看设计图,他也不会一次把这些图全拿了出来。”丹云抱歉的说。 看来,是这个小厮为了讨好丹云,便献宝的将所有的设计图一次拿出来,而放回去的时候,一不小心才造成这个大灾难。 “云丫头,这怎么能怪你,要怪该怪这浑小子,是他弄乱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角看不得丹云不开心,“亢,你说是不是?”他连忙要亢同意他的话。 “我看你比我更紧张,我又没有怪她的意思。”亢好笑的说。角总是嘴上前咕着丹云,可是一有事,他比任何人都还紧张。 “这样好了,这图借我看一下。”丹云想了一下后说。 当大伙都不明白丹云想做什么的时候,她却开始将一张张设计图像是有编号似的快速整理了起来,动作之快让所有的人都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不到一刻钟,丹云就将手中的图完全交还给亢,然后吁了好大一口气,“如果我没记错,应该就是这样了。 亢不敢相信的翻着手中的设计图,任何一张上面的数字和下一张都是完全吻合的,难道丹云只是翻了一下就记住了所有的顺序? “你怎么知道?”角更是不敢相信的摇摇头,他一直以为丹云是没什么大脑的。 “我刚刚有看过。 “看过一下你就全记得了?”亢吃惊的说,这一叠设计图少说有好几百张。 “很简单呀!你是角叔叔,他是亢大哥,我也记得你们呀!”丹云天真的说。 她的回答让角没力的摇摇头,这两件事怎么能够混为一谈,可是,丹云却说得好像是同一件事情一样,“你到底是天才,还是傻子呀?” “天才?傻子?”丹云不明白角的意思,来回看着角和几。 “亢,你知道吗?” “什么事?”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人家总要说,天才和傻子只有一线之隔了。”角用手比比丹云。 眼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角!你刚刚说得太过份了,会伤到人的。”离开了造船房的亢拉着角,小声的对他说。 亢有时真受不了角有话就说的个性,他不知道他的话听起来像是骂人吗? 不过,亢是太高估丹云的敏感度了,因为,她一点也不以为意的指着不远处一座突起的山崖。 “那是什么地方?我们去那里看一下,好不好?” 亢和角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一下子全变了脸,“那儿不能去的。”开什么玩笑,他们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把丹云往那个地方带。 那儿可是蓝侍龙住的地方耶! “为什么不能去?” “因为义父就住……”心直口快的角一个不注意,话就月兑口而出。 “角!” 亢连忙打断角的话,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丹云已经听到他的话。 “你的义父是不是就是蓝大哥的爹爹呀?他为什么要住在那里,而不和我们一样住山庄里呢?”她好奇的问。 “这……”亢和角只能支吾其辞。这下麻烦可大了,这件事要是让蓝之鳞知道,那他们两个难玩完了。 “云儿!” 蓝之鳞的声音将丹云唤了过去,也给他们俩一个缓刑的机会,但是蓝之鳞的下一句话写上就让他们冷汗直流。 “你刚刚和他们在谈什么谈得这么专心?” “我刚刚和角叔叔、亢大哥在谈……”丹云看了一眼一脸认命的角和完,然后摇摇头,“谈什么……”丹云一脸困惑的看着蓝之群,好像想不起他们刚刚在谈些什么。 “你?”她又是一股丧气的说着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是不是蓝大哥喊你,让你忘了刚刚你在讲什么?”蓝之鳞再一次正确的解释丹云话中的意思。 随着丹云的点头,角和亢总算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谢天谢地丹云的迷糊,不然,这一次他们可就惨了。 令他们百思不解的是,刚刚丹云有能力随便看看就记下几百张图的顺序,这会儿竟然将自己不久前才说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这可不是普通人做得到的事。 “当家的,你知道她刚刚做了什么事吗?”角忍不住的说,反正他这个人心中一向是藏不住话的,所以,他便把刚刚在造船房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不过,蓝之鳞却没有一点惊讶之色,他点点丹云的颔头,“云儿可是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能力,如果她想的话,给她一点时间,任何书她都可以倒背如流。”关于丹云的一切,他没有不知道的。 “你不见了。”丹云对蓝之鳞动动她可爱的小鼻子。 “是蓝大哥不好,因为刚刚有一些事,所以没有等你,云儿不会生蓝大哥的气吧?” 看到丹云笑笑貌点点头,角和亢明白蓝之鳞是真的知道这丫头乱七八糟,全然没个章法的话。当她又冒出一句令人抓不到边的话时,他们两个已经放弃去了解她话中的意思,只是暗暗的对蓝之鳞做一个告退的手势,因为再听下去,他们的脑袋一定会打结。 “找到了?” 丹云不理会离开的角和亢,仍是一个劲的以她专有的话问着蓝之鳞。 “还没有。”蓝之鳞摇摇头,眼光在飘过蓝侍龙隐居的山崖时,闪过一丝伤痛,但是旋即又恢复了平常。“蓝大哥会帮云儿找到青龙石的,云儿会相信蓝大哥的话的,是不是?” “嗯!”丹云点点头。 在蓝之鳞带她回转藏云山庄的时候,丹云悄悄的看了那座山崖一眼。 第四章 一向井然有序的藏云山庄,今天一反常态的乱烘烘的,原因是山庄里新来的贵客丹云姑娘小姐竟然失踪了!问遍了庄里上上下下所有的人,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下落,一时之间,整个山庄乱成了一团。 “我就说那丫头是一个大麻烦,没事和大伙玩什么躲猫猫,等我找到她的时候,一定好好打她一顿。”角嘴上不停的前咕,但是,他找得可努力了,整个山庄几乎快给他翻了过来。 不过,依据他俩说法是,他之所以这么努力,是为了可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只会麻烦人的小丫头。 “少说两句了,现在当家的心情可差得很,还是快点找到丹云姑娘再说吧!”心看了一眼眉头深锁的蓝之鳞,然后对仍是不停犯嘀咕的角说。 “怎么样?你们有任何消息吗?”负责找山庄西翼的亢从花园奔了来,问者聚在大殿的众人。 “连个屁也没有。你呢?”角反问他。 “要是有消息,我还要问你们吗?”亢对他们摇摇头,他已经将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全找过了,要不是他的风格没有角那么粗俗,他也真想说一句—— 连个屁也没有! “你们想想看,云儿是不是曾讲过什么?”虽然心中已是一片紊乱,但是蓝之鳞的口气依然是不疾不徐,连音调都不曾提高半分。 “她的话十句有八句合会常理,就算她真的讲了什么,我也听不出来。”角摇摇头,一想起她说话的方式,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会不会……,”亢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想到什么了?” 蓝之鳞迅速的看了亢一眼,要不是他的手握了一下拳,他那平静的脸色还真让人看不出他现在的心情。 “快说呀!你什么时候变得像个女人,说话吞吞吐吐的?”角很心急的催促着,那个麻烦的迷糊丫头,没有人跟着,说不定现在正遇到什么麻烦事呢! “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心看出亢似乎有难言之隐。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在想,丹云姑娘会不会去了北边的山崖!因为上次我们带她在岛上逛的时候,她似乎对那儿很有兴趣。” 亢偷偷的看了蓝之鳞一眼,果然在蓝之鳞睑上出现了一丝跳动的青筋,他就知道这件事一讲出来,他们当家的一定会是这样的反应。 “那丫头不会真跑到那儿去了吧?”角这下可是整个脸都皱在一起了,要是丹云真跑去那里,追根究底还是他多嘴惹的祸。 要是那丫头没事就好,发生了什么事的话,就算当家的不怪他,他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我去看看好了!”蓝之鳞低声的说,然后就不再耽搁的转身出了门。 一看角和亢的表情,蓝之鳞的心中就有了谱,看来是一向藏不住话的角说了什么,而云儿忍不住好奇的就去看看。 这个小傻瓜,她一向都迷迷糊糊的,这青龙岛说大不大,可是对从没来过的她可也不算小,说不定这下她正迷了路。 而且,那儿还有他一向讨厌女人的爹,要是云儿遇上了他爹,以云儿天真的个性,她什么也不会隐瞒,而让蓝侍龙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向他要青龙石,到时,要从他爹口中向出青龙石的下落可就更难了,而且,也难保他爹不会对云儿下手。 想到这里,蓝之鳞不禁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云儿,你一定要没事啊! “小白,我们会不会走错路了?” 丹云迟疑的看着每一条看起来好像长得都差不多的路,一脸迷惑的看着她怀中的小白猴,照道理说,青龙岛就这么一点儿大,她再怎么走也不太可能迷路,可是,这会儿她偏偏就是迷路了。 “早知道就先问问人再走进来,这下连半个人都没有,教我要问谁呢?”丹云抱着小白猴,就着大树根坐了下来,丧气的看着空荡荡的林子。 要是蓝大哥发现她不见了,一定会很着急,说不定还会让很多人出来找她,这种事她以前在凤凰山也发生过一次,那一次她竟然在凤凰山的山谷迷了三天的路,急得她大姊动用全族的人出来找她,到最后才在一只黑熊的山洞里找到睡得安稳的她。 “小白,你知道大姊有多棒吗?她是我看过除了大长老之外,唯—一个能让全族的人为她做事的人,为什么我跟大姊的个性会差这么多?所有的人都肯听大姊的话,可是我的话连丹雾也不当一回事。”丹云喃喃的抱怨,而小猴子也像是同意的点点头,还露出一股偷笑的表情。 “哦!连你都笑我!” 丹云没好气的白了小猴子一眼,可是小猴子不以为惧的对丹云扮了一个鬼脸,看来,不仅没有人把丹云的话当一回事,就连猴子也不当她的话是一回事。 “算了!”丹云耸耸肩,“其实这也好,聪明可是很累人的,像大姊,一天到晚都有忙不完的事,而蓝大哥也是有一大堆的事要处理,可是,就从来没有人会找我做什么累人的事。”她想了想说。这也算是一种自我安慰的话吧! 小猴子捧着肚子学人笑得在地上打滚,看它的样子,似乎是认为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笨到敢对她有所期待,只要她不搞笑就很好了。 丹云大概也想开了,反正她从小被人说迷糊也说成习惯了,不差这只猴子来插上一脚,所以,她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不知道大姊她们好不好?要是让大姊知道我又迷路了,她一定又要摇头叹气,而丹雾一定又会笑我是个大傻瓜,不过,最过份的还是二姊,她一定会跟上次一样指着我的鼻子说:‘要你聪明一点,唯一的法子大概只有把你的脑子给换了。 丹云说着还学上次大伙找到她时,丹雪指着她鼻子叫骂的样子,活月兑月兑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 “可是,我知道二姊也是很关心我的,一向不哭的二姊骂完了我之后,竟然哭得比我还大声,结果害丹雾也跟着哭了起来,急得大姊为了安慰我们而手忙脚乱,到最后干脆也跟我们一起哭,你说好不好笑?”丹云因为回忆而泛出一个好甜的笑容,她像是和人交谈一样的对小白猴说:“我好想她们喔!” 看来,是回忆触动了丹云的感伤,她突然好想知道有关她们的消息、可是,她又不像丹雾一样可以用心培和她们交谈,她只能等丹雾主动和她联络,再由她那里知道其他人的消息。 不过,她也有自知之明,她知道丹雾安顿好之后,第一个会联络的一定是大姊,再来就是二姊,最后才会轮到她,因为就算真发生了什么事,丹云也不认为她这个迷糊成性的三姊能帮上什么忙,她还常常说自己比丹雾更像个姊姊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丹云知道要是有人敢欺负她,大姊、二姊和丹雾都会替她出头的,虽然她总是迷迷糊糊,可是这一点她却知道得很清楚。 “小白,虽然我没有爹和娘,可是我还是很幸福的。” 丹云的话让小白拍了拍手,对她赞同的叫了几声,看来,她们姊妹的感情连小白都看得出来。 突然,小白的叫声有了改变,丹云警觉的回过头,她看到一个人和一只狼正从另一条路走过来,这个发现让她舒了一口气,原来她还没有迷路迷得很厉害嘛!她快步走向那个人,深怕慢了一步就会错过他,而下一次她大概不会这么好运了。 一接近那个人,丹云就猜那个人大约五十岁上下,他有着满头的白发,眼角和嘴角都刻着深深的纹路,以这年龄的人来说,他长得还是很好看的,她想,他年轻时一定很好看,只是,他显得很严厉的眼睛里似乎盛满了浓浓的哀伤。 “你好,我是绯丹云。”丹云对他行个礼,然后微笑的自我介绍。 那个人只是用憎恶的眼光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有回答的意思,就连脚步也不曾停下半步。 丹云对他这么无礼的举动倒是不以为意,只见她仍是笑笑的跟着那个老人,“你一定是蓝大哥的爹爹,我一直很想见见你呢!” 那个人在听到丹云的话以后,猛的停下了脚步,让没心理准备的丹云差点撞上他,还好她及时稳住了身于,然后不明白的看着一下子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的老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蓝大哥跟你长得这么像,我一看就知道了。” 这话可一点都不差,因为眼前的老人,除了眼神不像蓝大哥那样温柔,其他的地方几乎是蓝大哥再过几十年后的样子。 “你是什么人?”他的眉头紧得都快挤在一起了。 “哎呀!我刚刚说过了,我是绯丹云呀!”丹云微起眉头,“难道我没有说?”她看看身边的小白猴。“我有说吧!小白!” “我管你叫什么,你不是青龙岛上的人吧!” “是呀!我是来找蓝大哥的。”丹云点点头。 “这岛上几乎都是姓蓝的,谁知道你的蓝大哥是什么人。”他的口气可算得上是不客气了。 “蓝大哥就是蓝大哥嘛!那个长得跟你很像的蓝大哥嘛!” 蓝侍龙当然知道这奇怪女孩口中的蓝大哥到底是谁,他深深的打量了丹云一眼,“那你到青龙岛是做什么的?” “我是来拿青龙石的。”丹云照实说。 “青龙石?”蓝侍龙低喃了一句,他抬起头又再看了丹云一眼。“原来如此。” 看来,这小泵娘在蓝之鳞的心中份量不轻,他竟然肯为了她来找他要青龙石,而且是不计住何代价。 “青龙石岂是你想要就能拿到手的东西,你也太自信了吧!”蓝侍龙冷哼一声。 “拿青龙石和自信有什么关系吗?”丹云一脸不解的问,“而且,蓝大哥……” “你别蓝大哥长蓝大哥短的,你真以为他是万能的?像你这种女人我最讨厌了,什么都不会,就只会要男人帮你们做事。”蓝侍龙一点也不怕伤人的对丹云说。”因为蓝大哥说他会拿给我,所以,我以为这对蓝大哥来说很简单,不是吗?”她有些不大确定的问。 说真的,丹云真的是这样以为,一向单纯的她根本没想过拿青龙石对蓝大哥来说是很困难的事,因为在她的想法中,蓝大哥一向都能像变戏法一样的做好每件事。 “女人!”他的语气让这个字眼听起来像骂人的话。“没错!蓝之鳞是能做很多平常人办不到的事,但是这一次可不一样,青龙石不是他能拿到手的东西,我劝你还是死心吧!” “可是,我一定要拿到青龙石才行的。”丹云坚持的说,她不明白为什么蓝大哥的爹爹耍用这么憎恶的口气对她说话,可是为了“焰”,她一定得拿到青龙石。 “我说你别白费心机了,他要拿到青龙石的机会太小了,他得拿命去赌,而且,还不一定能将青龙石拿到手。”蓝侍龙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这么可怕!”丹云蹙起了眉头,“那还是我自己去拿好了,反正那本来就是我的事嘛!这样好了,你告诉我青龙石要去哪里找,我自己去拿好了。”她想了想后,做了这样的决定。 蓝侍龙似乎被丹云的说法弄得有些迷惑,但是,旋即他又发出他一贯的冷笑,“好!狡猾的女人我见多了,没见过一个像你这样厉害的。” “谢谢你的称赞,可是,我做了什么吗?”丹云竟然开口向蓝侍龙道谢! “你是呆子还是傻子?我是在骂你,你听不出来吗?”蓝侍龙没好气的大叫,这个女孩听不懂人家的讽刺吗? “原来你是在骂我,难怪我会觉得奇怪,我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人说我很厉害的,他们比较常说的是没大脑、迷糊、月兑线这一类的话。”丹云一脸的恍然大悟,可是马上又是一般的困惑,“那你为什么要骂我?我做了什么吗?”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以为骗我说出青龙石的下落,你就可以让他替你去卖命吗?”蓝待龙一脸的不屑。 “你误会了,你说得这么可怕,我现在也不想要蓝大哥去帮我拿青龙石了。”丹云连连摇头,那种事她连想都没想过。 “告诉你可以,除非你发誓自己去拿,可是,我要先警告你,这可能会要了你的命的。”蓝侍龙斜睨了默不作声的丹云一眼,“怕了吗?我就知道你们女人根本是夭底下最无耻。最不可信任的东西!” “我是有些怕怕的,因为你说的好吓人。”丹云实在是坦白得可以,“可是,我还是得拿到青龙石才行,所以我发.” “云儿,不许说!” 蓝之鳞的声音突然响起,下一刻他已经来到丹云的身边,并用手捂住丹云即将出口的誓言。 “蓝大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丹云讶异的说。 “你不知道不能一个人乱跑的吗?”蓝之鳞皱起眉头,当他发现丹云失踪了之后,他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再加上角和亢的招认,他更加确定丹云一定是到这儿来了。 他的表情让丹云吐了吐舌头,小小声的说:“对不起!” 蓝之鳞点了个头表示听到她的话之后,又着向蓝侍龙,“你想做任何事我都没意见,但是,丹云例外,我不许你动她。”他警告的说。 他知道他的父亲恨他,他可以不管他父亲要用什么方式来对他,但是,他绝不允许丹云受到任何伤害。 “以前不管我怎么对你,你总能不当一回事,看来,这个姑娘对你来说倒是很重要。” 蓝侍龙不屑的眼中闪过一丝难辨的光芒,全身正处于戒备状态的蓝之鳞没有看到,可是,丹云却看到了。 “我们之间的恩怨是我们之间的事,没有必要牵扯上其他的人。”蓝之鳞尽量淡化丹云对他的重要性,他不希望他父亲将对他的恨转移到丹云的身上。 “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你把你的‘其他的人’带走吧!不然,我不保证我会不会牵扯上‘其他的人’。” 蓝侍龙转身离开了丹云和蓝之群,一直安静的跟在蓝待龙身边的狼,也跳起来跟着蓝侍龙离开,临去之前还回头朝丹云看了一眼。 “蓝大哥,你还好吗?” 丹云看着一直目送蓝侍龙离去的蓝之鳞,他睑上的神情是她从没在他身上看过的,不知为什么,他的这种样子让她的心有些闷闷的。 蓝之鳞听到了丹云的话,才知道他可能把心情毫不掩饰的表露在脸上,他给了丹云一个温柔的笑容。“蓝大哥没事,云儿不要用这种眼光看着蓝大哥。” “嗯!”丹云乖乖的点点头。 “我们回去吧!山庄里的人都在找你,你以后可不能再做这种事了,知道吗?”蓝之鳞牵起丹云的手,再一次重申。 “我们快回去吧!”丹云回了蓝之鳞一个好甜的笑容。 被丹云甜美的笑容吸引的蓝之鳞,一点也没发觉她并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承诺,而在一向迷糊的丹云眼中,悄悄的闪过一丝少见的精明。 整个大殿像是三堂会审似的,每个人都皱着眉头,一直等到蓝之鳞把丹云毫发无伤的带了回去,这凝窒了一个早上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了几分。 当丹云和蓝之鳞一同走进大殿的时候,首先发难松了一口气的是角,但是,他的眉头才放平,眼角却又跟着吊了起来,只见他一脸凶恶的看着丹云说:“你这丫头,这世界上我可没见过几个比你麻烦的家伙,你知不知道,整个庄子上上下下全为了你一个人鸡飞狗跳的。” “角!” 蓝之鳞皱了一下眉头,他出声制止了角的大呼小叫,虽然他知道角没有恶意,可是他不希望角的脸色把丹云吓坏了,因为,现在角这种整个脸都皱在一起的样子,足够把一个胆小的人给吓昏过去。 “对不起!角叔叔,让你担心了。”丹云一脸认错的偷偷看了角一眼,然后又浮出一个好甜的笑容,“你担心我!我就知道角叔叔对我最好了。”看来,角凶恶的面容对丹云一点威吓力也没有。 角的凶恶没有吓到丹云,但是丹云的话却倏的让角满脸通红,只见他连连大力的摇头否认,“谁担心你了!你少乱说话,我只是不喜欢没事被人挖去找一个迷糊的笨丫头。” 话是这样说,但是,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角的推托之辞,刚刚丹云还没回来的时候,他可是急得差点把大殿的地板走出一条沟。 “对不起嘛!我好喜欢的角叔叔,人家下次不敢了。”丹云撒娇的说。 “你偏心喔!不只是角,我和心也找了你好久,你这样说太不公平了。”亢好笑的看着手足无措的角,没想到一向做事大刺刺的角,也有脸红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 “你们都是好人,丹云也一样喜欢你们呀!”丹云一视同仁的笑笑说。 一直没有说话的蓝之鳞清了清喉咙,不解其意的丹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蓝大哥,你感冒了?是不是喉咙不舒服?” 丹云天真的话让亢忍不住哼笑了一下,因为蓝之鳞脸上的表情实在是绝透了,他打趣的对这实是迟钝得可以的丹云说:“你这样说,有人心中会不舒服的,你知道你差点急坏了你的蓝大哥吗?他担心的程度,可能比所有的人加起来还多,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么明白的话,要是平常人,有谁听不出来亢话中的意思,但是,偏偏丹云就不能用“平常”这两个字可以形容的,只见她想了一下之后笑了笑。 “因为蓝大哥认识我最久,他当然会最担心我了。” 丹云的回答让亢摇摇头。连这么明白的暗示她还听不出来,那他也没有办法了,他同情的看了有些黯然的蓝之鳞一眼,喜欢上这么迷糊的女孩,可真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我最喜欢的当然也是蓝大哥。”丹云又加了个但书,她的误打误撞让原本有些失望的蓝之鳞一下子松开了嘴角的线条。 “好了,我们都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心非常识趣的把时间留给蓝之鳞和丹云,他对角和亢使了个眼色。 角一时反应不过来,他疑惑的看了心一眼,“我们有什么事…” “是很重要的事,你忘了吗?”亢当然知道心的意思,他连忙打断角的嚷嚷。 “什么我忘了,明明就……” 角还想争辩,但是,心和亢非常有默契的一人架起角的一边,让他一点置禄的余地也没有,两个人就把他抬了出去。 做人要聪明一点,该闪人的时候,就不要坚持“燃烧自己、照亮别人”了。 “蓝大哥。” 当所有的人都离开之后,丹云一脸鬼灵精的走到蓝之鳞的面前,像个撒娇的小孩一样的拉丁拉蓝之鳞的衣袖。 “是不是有事想问蓝大哥?”蓝之鳞轻轻顺了顺丹云的长发,他怎么会不知道丹云的那一点小心眼。 “为什么?”丹云歪着头问他。她将下巴顶在交握的双手上,脸上盛了满满的好奇。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爹要一个人住在那里?” 丹云点点头,可是,她又看到刚刚曾在蓝大哥脸上出现的哀伤又再一次浮现,这和她印象中什么事都能轻易解决的蓝大哥大不一样了,这个发现让她皱起了眉头,“我不想知道了。”她摇摇头说。 如果这个话题会让蓝大哥不高兴,那好就不提这件事了,她不想让蓝大哥难过。 “云儿,你一定知道刚刚你在那儿遇到的人是蓝大哥的爹,你也想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嗯!”丹云老实的点点头,说她不好奇是骗人的。“可是,你……” “我不介意的,蓝大哥没有什么不能跟云儿说的。” 蓝之鳞起身吸了一口气,这件事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讲过,可是丹云是不一样的,他希望她能够知道。 “云儿记得蓝大哥曾经说过,蓝大哥有一个姊姊。”他转身看了丹云一眼。 丹云点点头,等着蓝之联再说下去。 “蓝大哥的姊姊和蓝大哥是同母异父的姊弟,当年我娘是怀着我姊姊嫁给我爹的,因为黄河水患,我娘以为她的夫君已死,又有了身孕,所以只好嫁给我爹,可是,她爱的还是我姊姊的亲生爹。”蓝之鳞露出一个有些哀伤的笑容。 “蓝伯伯好可怜,他一定很伤心。”丹云替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老人难过;难怪他的眼睛会有这么深的痛苦。 “不过,最令人想不到的还是我娘的丈夫,也就是我姊姊的亲生爹竟然没死,你知道这对我爹和我姐是多大的冲去吗?” 他并没有要丹云回答的意思,他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娘最后还是选择了她所爱的男人,她在一个夜里带走了姊姊,把我和我爹留了下来。” “她怎么可以这样做?”丹云有些不平的说,她不相信会有做母亲的不要自己的小孩。 “其实,她也只是忠于自己的感情,与其留下来让所有人痛苦,她的离开至少还有人可以快乐。”经过这多年来的风风雨雨,蓝之鳞对很多事早已看开。 “可是,你和蓝伯伯只剩下彼此了,那为什么还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我爹受不了看到我,在他的眼中,我只是那个抛夫弃子女人的儿子,我的存在只是提醒他这件令他难过的事。”这是他很早以前就有的觉悟。 “可是,这又不是你的错,蓝大哥,你就像我大姊一样,又聪明又能干,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你们,可是,出生的事又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不然,像我大姊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笨到选我做她的妹妹,每一次都只会给她带来麻烦,就连我二姊也常常说,有我做妹妹是倒了几辈子的楣。”丹云的安慰听起来真有点让人啼笑皆非。 蓝之鳞也被丹云的这番话给逗笑了,以他对丹雪的认识,她是有可能对丹云说这种话,不过,就他所知,丹雪这个人一向是刀子口豆腐心的。 “傻云儿,蓝大哥一点也不觉得你是一个麻烦。” “说真的,其实蓝大哥讲了这么多爱来爱去的事,我没有一件听得懂的,爱情好像是一种很奇怪的事,你娘可以为了爱情离开你,而你爹也为了爱情而不要你,可是,这事根本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难道你不会生气吗?”丹云不明白的问,这一大堆情情爱爱的问题,听得她是一个头两个大,她只想知道蓝大哥现在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蓝大哥不会生气是骗人的。”蓝之鳞摇摇头,他不是圣人,他当然也有感情,也会生气,“可是,你还记得你曾经对蓝大哥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你说,人的出生就一定有其原因,我们只能尽力去做自己能做的。就是这句话让蓝大哥的心病好多了。” 丹云点点头,她记得那时她的意思是在说自己的个性,“我的意思是,我这样笨笨的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可是蓝大哥,你跟我又不一样。” “云儿才不笨,你比其他的人都聪明。” “是吗?”丹云有些怀疑的,“大姊也是这样说,但你们都是在安慰我。 “云儿不相信蓝大哥的话?对蓝大哥来说,云儿一直是最好最美的。”这些话句句出自他的肺腑。 “对云儿来说,蓝大哥也是最好的。” “真的?”蓝之鳞看着丹云问。 由她的脸上,他知道她只是单纯的回应他的话,这其中并没有他奢望的那种较私人的感情存在。 “当然了,蓝大哥在我伤心的时候都会在我身边,所以,蓝大哥扣果伤心的时候,就让云儿来陪你,好不好?”丹云起身走到蓝之鳞的面前,紧紧的拥住了他,像是要给他安慰一样的抱着他,“云儿希望能让蓝大哥不要难过。” “云儿……” 蓝之鳞迟疑的看着在他怀中的丹云,好一会儿他才感动的拥紧了她,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这样拥着她直到永远。 “云儿……” 怀中细微的声响让蓝之鳞疑惑的看了怀中的丹云一眼,却好笑的发现,她竟然在他的怀中睡着了,看来,今天的迷路已经让她累惨了。 他轻轻的将她拦腰抱起,像是呵护什么重要宝贝似的小心拥着,住她在他的怀中找一个舒服的位置沉睡,他像怕惊醒她似的又轻又漫的拨开丹云脸上落下的鬓发,似蝶般的在她粉色的颊上落下一个轻吻。 “是你啊!我的宝贝,是你的话让我的心平静下来的啊!” 第五章 丹云依着她上次的记忆,第二次来到这位于青龙岛北方的山崖。不过,通常迷糊的人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都有一个不太灵光的方向感。 而迷糊是打丹云一出生,就端端正正的烙在她的身上的字眼。 丹云看着每条似曾相似的山路,大大的叹了一口气,她明明记得蓝大哥的爹是住在她上次迷路的地方,再向左转的三、五十文处的一个山洞,怎么走了大半天还是走不到。 其实,她一点也不担心迷路,反正蓝大哥一定会有办法找到她的,她担心的反而是被蓝大哥找到之后,他一定会很生气的,因为上一次他明明一再的告诫她,要她不许一个人四处乱跑。 “难道是我刚刚不该再左转?”丹云喃喃的自语,“早知道就把小白一起带出来,至少还有个伴。”她百般无聊的四处张望。 突然,一阵痛苦传过她的心头,这种痛苦对她来说是很平常的,她知道这附近一定有受伤的动物,因为从小她就能轻易的接收到动物的感觉,若是遇上较具灵性的动物,有时她还可以跟它们交谈呢! 丹云可以感觉到这股痛苦是来自不远处,她在心中暗暗问:“你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却没有回应。 丹云不死心的继续感觉痛苦的来源,凭着心头愈来愈强的痛苦,她知道自己找对了方向,她就快见到那只正在忍受痛苦的动物了。 丙然,就在她绕过一颗约一丈高的大石头之后,她看到了一只像是在忍着极大痛苦的狼,丹云认出它就是跟在蓝大哥爹爹身边的那只大狼。 “你还好吧?”丹云急急的靠了过去。 那只狼对着接近它的丹云发出低低的吼声,她慢下脚步伸出手,轻声的对那头比她还大的狼呢哺着安慰的活。 “我不会伤害你的,让我帮你,好吗?”她一瞬也不瞬的注视着受伤的狼。 狼儿看着她好一会儿,又低低的吼了两声,才把头转了开来,丹云知道这是它不再反对她接近的表示。 她尽量轻柔的缓缓弯身,以双臂环住狼儿,它的重量几乎要让她往后倒,她小心的稳住自己的身子,让它的前脚搭在自己的肩上,然后仔细的察看它。 终于,她知道是什么让狼儿这么痛苦了,它的整个后脚被卡在石缝中,而它想拉出它的脚,却徒然的让它的脚被粗糙的石头磨得血迹斑斑。 “没关系的,你乖乖的,我帮你把脚弄出来,会有一点痛,忍一下喔!”丹云低声的在大狼的耳边安抚说。 她很小心的把手伸到狼儿的脚和石缝之间,希望能减少它的痛苦,然后再慢慢的把它的脚顺着石缝的角度,轻轻的抽了出来。 当她把狼的脚拉出石缝之中的时候,狼起身就要离开她,可是丹云又把它拉了回来。“你不能这样走,脚会很痛的。” 她用力斯下一截衣袖,拉着狼儿受伤的脚,然后将它的脚包了起来,“这样才不会痛。”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 狼儿除了在被丹云拉回来时稍稍的挣扎了一下外,当它意识到丹云在做什么的时候,它像是被迷惑的静静看着丹云,直到她完成手上的动作。 “谢谢!” 一个声音在丹云心底响起,让丹云倏的张大了眼睛,她看着她面前的狼。“是你在跟我说话吗?” “是的。”狼儿定定的看着丹云。 这个发现让丹云绽出一个笑容,她是可以和动物们心灵相通,可是,真正能像这样子对话的可不多,因为能这样做的通常是灵性很高的动物。 在丹云接触过的动物中,她们凤凰山的“焰”不算之外,就只有小白可以这样跟她对话,没想到这只狼竟然也可以。 “我叫丹云,那你呢?”丹云微笑的问。 “鳞儿知道,上次听到人家叫过。主人叫我鳞儿。” “鳞儿?你的名字跟蓝大哥一样,都有一个鳞字呢!”丹云兴奋的说。“你知道蓝大哥是谁吧!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群儿这次看了看丹云,“鳞儿知道,鳞儿讨厌他。” “为什么?蓝大哥是一个很好的人,你怎么会讨厌他呢?我好喜欢他的。” 鳞儿的想法让丹云皱起了眉头,她实在不能够理解,为什么鳞儿会不喜欢蓝大哥这么好的人。 “鳞儿更讨厌他了。”鳞儿抬高它的头,看来就是一脸的不屑。 “为什么你这么讨厌蓝大哥?是不是为了你的主人?还是你不喜欢我,所以知道我喜欢蓝大哥,你就说讨厌他?”丹云猜测的问。 “鳞儿没有不喜欢你!”鳞儿像是坐不住的站了起来,很认真的看着丹云。 丹云连忙拍拍鳞儿的脖子,“我知道,你坐下,你的脚受了伤。”她搂着它,让它又坐了下来,仍是不放弃的问:“那你为什么讨厌蓝大哥这么好的人?” “主人常常说他,说到他时,主人就好哀伤。” 鳞儿的话证实了丹云心中的猜疑,她一直不认为蓝大哥的爹爹像蓝大哥说的一样,一直憎恶着蓝大哥,因为上次她明明在他爹爹脸上看到那一闪而逝的伤痛,那一点也不像是恨意的表现。 “你能带我会见见蓝大哥的爹爹,也就是你的主人吗?” 鳞儿看了看她,“主人很凶,你会被骂,鳞儿不希望。”它对丹云摇摇头。 “没关系,你就带我去吧!我有些话想跟蓝大哥的爹爹说。”丹云知道鳞儿是在关心她,她将头靠在它的肩上,对它感谢的说。 看到丹云的坚持,鳞儿似乎也明白她是决心要走这一趟的,它点点头允诺了丹云。 丹云跟着脚步有些不稳的狼,慢慢的绕过几个丹云一点概念也没有的拐弯之后,终于来到她印象中的那个山洞前。 “你来这里做什么?还有你,给我过来!” 蓝侍龙微皱眉的看向丹云和鳞儿,脸上的不悦教人望而生怯,而鳞儿也知道主人的不高兴,头垂得好低,但仍是挡在丹云的面前,像是要保护她似的。 “你不要怪它,是我要它带我来的。”丹云拍拍鳞儿的头,示意它回到主人的身边,她可不希望让它为了她而受到责骂。 鳞儿回头看了丹云一眼,又看看一脸怒意的蓝待龙,它摇摇头,“主人生气,很生气。” “我没事的,你快过去。”丹云对它笑了笑,在心中回答它的话。而鳞儿仍是不放心的看了丹云一眼,然后才点点头回到蓝侍龙的身边。 “你不用白费心机了,青龙石不会给你的,你可以趁早滚了!”他挥挥手,做了一个要丹云少来烦他的手势。 “我不是为青龙石而来的。”丹云摇摇头。 蓝待龙丹云出乎意外的回答弄得呆愣了一下,但是旋即他又是一脸的不屑,“你别跟我说你不要青龙石,我是不会相信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不要青龙石了?”丹云疑惑的反问他。 “你…” 蓝侍龙被丹云再一次出人意料的回答弄得莫名其妙;只能张口结舌的看着丹云,好一会儿才回复过来。 “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把戏?”丹云摇摇头,“我很笨的,什么把戏都学不好.我二姊常说,我的脑子只适合作研究。” “什么研究?” 蓝侍龙看她讲得这么认真,一时也勾起了些许好奇。 “研究为什么身为人却有一个比猪还笨的脑子。” 丹云的回答让原本皱着眉头的蓝侍龙一时忍不出哼笑了一声,这小妮子是在说笑吗?可是,看她的脸又不像,她的脸上有的只是纯然的天真。 当他发现他的嘴角竟然因为这小女孩的话而有软化的趋势时,他又连忙皱起后头,“废话少说,我要知道你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到底要不要青龙石?” “我要青龙石,这是我来青龙岛的目的呀!”丹云可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为什么又说你不是为青龙石而来的?” “我的意思是,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青龙石,但是,如果你要告诉我青龙石在哪里,那我当然很高兴。”丹云说得很理所当然。 “那你今天是为什么而来?” “蓝大哥呀!” “之鳞?他怎么了?” 蓝侍龙的声音出现一丝紧张,当他察觉他似乎表现出他的关心时,马上又变回他那一脸的不悦。 “你还是很关心蓝大哥的,为什么你不告诉他呢?” 这是丹云一直想不通的问题,明明是父子,为什么却处得像是仇人一样呢? “你什么都不知道,却在这里大放厥辞。”蓝侍龙转身就要走入洞中,但是丹云却早他一步拉住他的衣袖。 “我承认很多事我都不懂,可是,你和蓝大哥是父子,而且,我知道你是很爱蓝大哥,不是吗?” “你凭什么这么说?”蓝传龙像是被什么刺到似的,修的回身面对丹云,恶狠狠的对她说。 “如果你不喜欢蓝大哥,你不会次狼取名叫鳞儿,这是蓝大哥的名字,不是吗?”丹云一瞬也不瞬的用她那清亮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蓝侍龙。 “你怎么知道它叫鳞儿?”他知道自己一面很小心的不在他人面前叫这个名字。 丹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自顾自的说下去,“我在凤凰山也有一只叫做麒麟的老鹰朋友,因为我喜欢大哥,所以就叫它鳞鳞,伯伯,你也是一样的吧!” “这不干你的事!” 蓝侍龙像是被人说中心事似的猛的大喝一声,一双眼睛更是狠狠的瞪着丹云,像是恨不得她现在就消失在他面前一样。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不希望蓝大哥难过,伯伯也是一样的吧!” “我当然……” 蓝侍龙到口的话又缩了回去。他双手捧住脸,像是在忍受什么极大的痛苦一样,直到一只柔柔的小手搭上了他的手。 “我知道伯伯也是好爱蓝大哥的,不然,伯伯不会这么难过。” 蓝侍龙看着一脸坦然的丹云,在她清澈灵慧的大眼睛中,找不到一丝虚伪,有的只是浓浓的了解,面对这样一双好像会看透一切的明眸,他觉得心中好像有什么正在慢慢的崩裂、分解。 “已经来不及了。”他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什么来不及了?” 蓝侍龙看了一段极欲知道真相的丹云,“我不是一个好父亲,而且是一个糊涂又自私的人,我是不配拥有像之鳞这样的好孩子。”他露出一个好悲哀的笑容,长久以来,他已经习惯把他的父爱埋藏在憎恶的外表下。 “蓝大哥是一个好人,人家都说我是最迷糊的一个人了,可是,蓝大哥从来就不会介意,你是他爹,他一定更不舍介意的。” 丹云突然对这一股哀伤的老人好同情,原先她是有些生气他让蓝大哥这样难过,可是现在看他这个样子,她倒是不忍心的安慰起他来。 “我知道之鳞是个好孩子,可是我领悟得太晚了,当年为了他娘的离开,我迁怒于他,逼着他小小年纪就要像大人一样的生活。你知道吗?” 他看了静静立在一旁的丹云一眼,然后才又接下去说:“之鳞几乎没有什么重年,我记得最后一次他表现出像个孩。于又叫又笑,是他五岁那年,他将自己做的第一艘木刻小船放入水中,顺利的在水上航行的时候,那时我就知道,他是一个海的孩子。”他的脸上因回忆而变得温柔。 “蓝大哥真的是一个好聪明的人,什么事好像都难不倒他。”丹云点点头附和的说。 “他是太聪明了!”蓝侍龙脸上的表情却是难过的。 “聪明不好吗?为什么你好像不太高兴?” 这她就不明白了,蓝大哥五岁就能让自己刻的木船在水上航行,这不表示蓝大哥从小就聪明过人,那蓝大哥的爹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像她五岁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呢!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大概也是迷迷糊糊的,因为打从她出生以来就好像没有聪明过嘛! “聪明当然没什么不好,之鳞是每一个父母心中最想要的儿子,只是他这么的好,却让我这个失败的父亲不知从何补偿他,我忽略了他许多年,等我领悟的时候,我才发现他已经不需要我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聪明的小孩,是我的忽略逼他从一个小孩转变成一个大人。他终究长成了一个优秀的人,但是,这一切没有一点是我这个做爹的功劳,等我再注意到他时,我的存在对他已是可有可无。” 他紧紧的握拳,像是在忍受什么样的痛苦一般的抖了一下。 “于是,我开始害怕他会像他姐一样弃我而去,我知道他并不想由我的身上得到任何东西,而没有我,他也可以一个人过得很好,所以,我下了一个自私的决定。” “什么决定?”丹云等着他再说下去。 “我把青龙岛的一切丢给他,我知道以他的个性,绝不可能不对岛上的人交代便一走了之,而另一方面,我希望在我什么都没有教他的情况下,他会有需要我的地方。”蓝侍龙猛的对空挥了一拳,像是在发泄什么似的。 “一切就如我所想的一样,他一句话也没说的扛起了青龙岛的一切,也如我所预测的,什么都不懂的他也遇到了不少困难,但他都—一的克服了,还让青龙岛比在我手中强盛许多,而且,他从不曾要求我的帮助。 “我知道,他是真的不需要我了,可是,我却不能失去他,他是我唯一的儿子呀!我承认我是一个自私的爹,我从他的眼中知道,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离开青龙岛,到一个我再也看不到他的地方。 “为了不让这种事发生,我离开藏云山庄到了这里,我知道,只要我一天不回去,他绝不会放下青龙岛的一切不管,我用青龙岛限制他的自由,只为了我的自私。” 他又何尝希望和蓝之鳞每次相见都只是短短的一刻,然后就不欢而散,可是,他害怕如果他们再多说一些话,蓝之鳞就会提出交还青龙岛之事,然后走得远远的,让他再也见不到他这唯一的儿子。 虽然,他真正想做的是紧紧拥着蓝之鳞,想要求他的谅解,可是,他害怕一旦解下强硬的面具,而蓝之鳞却不该解他,那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蓝伯伯……” 丹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是迷糊没错,可是,她不会看不出蓝伯伯有多难过,她只能轻轻拍着蓝侍龙的肩,希望能给他一点安慰。 “你是个好女孩儿,之鳞很有眼光。” 蓝侍龙看了一脸善良的丹云一眼,对她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你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你再不回去,之鳞一定会很担心的,或许还会以为是我把你怎么了,我让鳞儿送你下山吧!”他拍拍丹云搁在他肩上的小手。 “可是……”丹云有些不放心的说。 “别担心,一切都会没事的!”蓝侍龙对鳞儿交代一声,然后对丹云摆摆手,要她放心的下山。 真是一个善良的好女孩,看来,之鳞连终身大事也不用人操心了。蓝侍龙的脸上浮出一个欣慰又悲伤的笑容。 看着丹云和鳞儿渐行渐远的身影,突然,他知道该怎么做了,他在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这或许是他这个失败的爹能为儿子做的唯—一件事了。 “云儿去哪里了?” 蓝之鳞环视了大殿一眼后,问着站在一旁的角。 今天是箕由高丽回转的日子,所以,蓝之鳞和心、克等人至迎日港去接箕和他的船,原本蓝之鳞也想带着丹云一起去,可是看她睡得那么沉,不忍心吵了她,使唤人不要打扰她,让她多睡一会儿。 可是,人接回来也有大半天了,丹云再不出现也着实说不过去,所以,当蓝之鳞在大殿看不到丹云的时候,他便有些不解的问着留守在山庄的角。 “云丫头醒来看不到当家的,就说她要出去逛逛,我看她也闷着,就让她出去走走。” 角心中暗叫不妙,他怎么知道云丫头出去就像丢了一样,好半天没个人影,青龙岛就这么点大,有什么可以逛这么久的? “她出去了?”蓝之鳞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云儿是谁呀!鳞哥哥?”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响起,让站在一穷的角忍不住扮了一个鬼脸。 说话的女人叫柳玉娇,她父亲是青龙岛的大客户之一,通常托青龙岛将他的货来在运载于中土和高丽之间,所以,这一次她才会和经来到青龙岛,美其名是来签收的,说穿了,她的目标还是蓝之鳞。 自从她第一次见到有“玉面龙王”之称的蓝之鳞之后,她就决定要掳获这个天下少见的英挺男子的心,更何况,他还是当今数一数二的青龙岛的当家,说人才有人才,说钱财有钱财,实在是个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好对象。 可恨的是,她再怎么说也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但蓝之鳞对她的百般暗示,就是一点表示也没有,真是个木头人。 不过,她可不会这样就死心,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她柳玉娇要不到的男人,虽然蓝之鳞对她从不表示什么,可是,他对她的行为也没说什么,看来,她还是有希望的。 “蓝大哥,你回来了!我有事要跟你说……” 丹云从大殿外远远的看到蓝之鳞回来了,便高兴的又蹦又跳的从外边冲了进来,原本她想一路跑到蓝之鳞的身边,但是几张陌生的面孔让她慢下了脚步。” “云儿,你跑到哪里去了?看看你,满身的汗,蓝大哥倒杯茶给你喝。”蓝之鳞怜惜的看着一身大汗的丹云,递过杯子后就提起袖子轻轻替丹云拭汗。 丹云正要喝水,就发现一道恶毒的眼光直朝她射过来,她奇怪的着向那眼光的来处,却看到一个长得很美艳的女人正很不高兴的瞪着她。 “我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丹云不解的问。 柳玉娇没防丹云会这样老实的问出她的疑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的愣了一下,才连忙挤出一个笑容,“你在开玩笑,不过,鳞哥哥,你对这小丫头倒好得很,她一进来就倒茶给她。”她话中的酸味大概整个青龙岛的人都闻到了。 不过,丹云例外,只见她认真的摇摇头说:“我没有开玩笑呀!”她想了想,“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口渴了?那我的茶给你喝好了。”她天真的走向柳玉桥。 丹云这话对柳玉娇来说简直是一种污辱,虽然丹云没有其他的意思,可是在柳玉娇的眼中看来,这个像是得到蓝之鳞全心呵护的女孩的话就是在取笑她。 她不怀好意的伸出一只脚,对着端着茶前她而来,一点防备也没有的丹云这么一勾,丹云脚下一绊,整个人便带着条向前扑倒,她只能拚命的稳住身于,而杯中的水正好不偏不倚的泼了柳玉娇一身。 一时之间,只听得柳玉娇的声音像杀猪一样的叫了起来,“你这笨丫头,你看看你做了什么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实在是笨手笨脚的,你不要生气。”丹云急急的拿出手绢要帮柳玉娇擦拭,却被她一把挥了开来。 瘦弱的丹云哪堪柳玉娇全力的一挥,她站不住脚的整个人撞向了旁边的桌椅,眼看一场灾难就要发生,但下一刻,丹云已经安全的被蓝之鳞搂在怀中。 “云儿,你没事吧!” 蓝之鳞心魂未定的问着脸色有些发白的丹云,急急的打量她的全身,看看有没有受伤。 “蓝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一向都是迷迷糊糊,你告诉那个姊姊,叫她别生气好吗?”丹云真的没想到她会没了那女人一身水,也难怪她会这么生气了。 “你这个女人别太过份了,你想对云丫头做什么事!” 角可没打算放过柳玉娇,他本来就对这个动不动就缠着他们当家的女人看不顺眼,刚才又看她这样对待丹云,教角怎么能不生气。 “鳞哥哥,你看,所有的人都欺负我!” 柳玉桥被角那张本来就凶恶,现在更是可怕的睑给吓得者都不敢看他一眼,只得向蓝之鳞频频撒娇。 “你还敢讲,明明是你先绊倒云丫头的,你还敢恶人先告状!”角可不管这个柳玉娇的后山有多硬,来头有多大,看不顺眼的他就是要说。” “你敢这样对我说话,你不知道我爹是堂堂的……” 柳玉娇的话还没讲完就被蓝之鳞的脸色给吓住了,因为,一向脸上只有温和笑容的蓝之鳞,此时是一张冷得不能再冷的酷脸。 “柳姑娘,我想,青龙岛不是适合你的地方,我会叫箕送你离开。”蓝之鳞话中下逐客令的意思很明显。 “你敢这样对我!你不怕我爹……”柳玉娇不可置信的说。 “如果你再对云儿做出任何的事,青龙岛也不是好欺负的。”说完,他不再理会柳玉娇,只是轻轻的揽着丹云,大步离开了大殿。 在场的心、角和完,因为知道丹云在蓝之鳞心中的地位,所以对他的做法倒已习以为常,可是,刚刚回来的箕可就目瞪口呆了。 箕和蓝之鳞认识这么多年,从不晓得蓝之鳞也有将心思表现在脸上的时候,通常蓝之鳞在生气的时候,脸上也会有一个没有笑意的浅笑,像这个样子还是他第一次见到。 “当家的是怎么了?”他才出海一趟,怎么一回来就发现他们当家的转了性。“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谁教有人偏是不长眼睛,要有人敢伤你的心头肉一分,你会不会找人拚命?”角若有所指,却又一脸不屑的扫了在一旁早已气得七窍生烟的柳玉娇一眼。 被角这一瞪眼,柳玉娇是又怒又惧的跺了跺脚,转身离开了大殿。都被人这样说了,她哪还有什么脸留下来? “你是说,那个姑娘是…”箕也听出角话中的意思,没想到一向不近的蓝之鳞竟然也有心上人。” “是啊!面对那迷糊丫头,我们一向精明能干的当家,连魂都飞了。你还是把那个讨人厌的东西送走吧!免得看了碍眼。”角一点情份也不留的说。 要不是顾着柳玉娇的爹是他们青龙岛客人的份上,角早就把这个恶心的女人丢出岛上了,现在连当家的都亲自下了逐客令,那他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呢? “你还真不怕得罪人。”心对角不赞同的说。 “怕什么,记着别得罪云丫头就好了,现在整个青龙岛她最大。” 第六章 蓝之鳞拦腰轻搂着丹云,将她带到后花园,让她轻轻坐在栏杆上,使她的眼睛和他的平视,然后执起她纤细的小手,微皱着眉头说:“云儿,有没有吓着你了?” 丹云摇摇头,“蓝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让那个姊姊生气了没关系吗?”她觉得好像一切都是她引起的,如果她不是这么笨手笨脚就好了。 “云儿,这不是你的错,你就不用担心了,笑一个,皱着眉头会变丑的。”蓝之鳞伸手轻点她的小鼻子,用一根手指头抚模她粉女敕的脸颊。 “蓝大哥!你笑人家!”丹云点点头,脸上又是一脸的笑容。 反正蓝大哥都说没事了,她这个迷糊到没什么神经的人,也就把这种没什么“重要性”的小事——她长这么大,大概也没几件重要的事——给忘得一千二净了。 “对了!云儿,你刚刚跑到哪里去了?”蓝之鳞突然想起这件事,“你不是说有什么事要跟蓝大哥讲?” “啥……喔’” 丹云先是一脸的疑惑,好一会儿她才想起她本来要跟蓝大哥说有关蓝伯伯的事,可是,被刚刚的事一弄,要不是蓝之鳞提起来,她八成又忘了,唉!她这个迷糊蛋。 不过,迷糊也有迷糊的好处,还好她还没有跟蓝大哥谈这件事,否则,蓝大哥要是知道她偷偷跑去找蓝伯伯,一定会很生气的。 她从来没看过蓝大哥生气的样子,可是,他刚刚的心情一定很不好,不然,他为什么要对那姊姊那么凶? 看他现在脸上那微皱的眉头好像还残留一丝的怒气,真是吓死人了! 以他现在的心情,要是知道她不理会他再三的声明而独自一个人去找蓝伯伯……想得丹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啸,看来,她还是等到蓝大哥不那么生气的时候再说好了,她一点也不希望蓝大哥用刚刚对那个姊姊说话的样子来对她,一点都不像一直疼她的蓝大哥。 可是,以她的个性,现在不说的话,她怕等蓝大哥心情好的时候,她大概也忘得一千二净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对了!可以先写下来,这样她不就不会忘了嘛! “我忘了!”丹云吐吐舌头,对蓝之鳞笑笑,“蓝大哥知道云儿一向笨笨的,等云儿想到后再告诉蓝大哥好了。” 丹云暗暗恭贺自己终于聪明了一回,竟然能想出这样既可以逃避蓝大哥的怒气,又可以不误了大事的好办法。 虽然丹云甜美的笑睑仍一如以往的让他心跳加速,可是,他明白云儿有事在瞒着他,他眼看种种情绪在她脸上轮番出现,疑惑、领悟、懊恼、犹豫、害怕,最后是释然。 这小姐手真不是一个好赌徒,她天真的根本不知道要隐藏自己的心情。蓝之鳞摇摇头,凭他对丹云的了解,他认为丹云根本没有忘了她想说的事,可是为了某个原因她又不敢说,可而那件事不说又不行,最后她的释然一定是表示,这小妮子已经想到解决的法予了。 “云儿,是不是蓝大哥刚刚吓到你了?为什么不跟蓝大哥说实话?” 蓝之鳞对丹云的认识可不是一天两天,当下就猜出丹云不说实话的原因,可是,这个想法又让蓝之鳞皱起了眉头,他不喜欢他的云儿有事不跟他说,而且是为了这么可笑的理由。 她难道不知道,他宁可伤了自己也不愿意伤害到她一分一毫吗? 蓝之鳞看了看像是被人说中心事的丹云,一脸好无辜的看着他,他知道,云儿是真的不明白他的心,不明白他是如何日日夜夜思念着她,不明白他多想一把拥住她,让她永永远远栖息在他的怀中,为她挡去一切的风雨。 云儿,你什么时候才会明白? “蓝大哥,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啦!你不要生气嘛!我说就是了。” 丹云很后悔说这种谎,她早该知道像蓝大哥这么聪明的人,是不可能被她骗倒的,看着蓝之鳞微皱眉好似很痛心的看着她,让丹云有一种莫名的心痛,她不要蓝大哥这样看着她,冲动之下,她伸出手想抚平蓝之鲜的眉头。 蓝之鳞被丹云这突来的亲密动作给吓着了,只能呆呆的任丹云把她那如玉葱般的纤指轻轻的在他眉间游移,他知道自己的心在狂跳,可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 “云··” 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眼角黑影一闪,蓝之鳞一个箭步搂起丹云,运气施出轻功,带着丹云在瞬间落于五、六文之外,躲过了这突来的攻击。 蓝之鳞定神一看,竟然是一只大狼,而且这只狼还有几分眼熟,不过,他无暇想太多,为了丹云的安全,他下一个反应是举掌劈向那只看来来意不善,正恶狠狠的对他露出擦牙的狼。 “蓝大哥!不要!”丹云一声惊叫,连忙飞身挡在只狼的前面。 丹云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蓝之鳞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他急急的将发出的掌力改变方向,这一掌恰巧从丹云的发边擦过,强劲的掌风将丹云头上的玉簪打落,而且还碎成了好几段。 “云儿!你没事吧!”蓝之鳞的声音像是喘不过气来的样子,仿佛刚刚他的呼吸已停止,而现在他的肺中已没有任何一点空气。 他不敢想像,他那一掌若是没来得急转向,而是直直的打在丹云的身上会发生什么事?一个大男人都不一定受得了他这掌,更何况是丹云这样纤纤弱弱的小泵娘。 “云儿!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差一点……差一点就……”他连讲都讲不下去了。 这时的蓝之鳞已不再是冷静的海上霸主“工面龙王”,他像发狂似的疯狂摇着丹云,像是要摇一些理智进她的脑袋一样! “对不起!”丹云蹑儒的说,她从来没有看过这样可怕的蓝大哥,他的脸白得发青,太阳穴的青筋暴跳着,嘴唇像是忍受不了怒气的紧抿着,全身还不住的颤抖。 蓝之鳞也知道自己吓到丹云了,可是,他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他的心仍没有从那一场惊吓中回复过来,他需要好长的一段时间才能说服自己,丹云一点事也没有。 “你在做什么?”他的口气是愤怒的,不过,不是针对丹云,他是气自己竟然差一点就伤了云儿,他立誓要呵护一辈子的女孩。 丹云被蓝之鳞暴怒的语气吓得低下了头,她知道蓝大哥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比刚刚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它是蓝伯伯的狼,也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能伤了它。”她好委屈的说。 蓝之群看了一眼仍对他哪牙咧嘴,像是恨不得咬他一口的狼,丹云这一说,他才想起这就是跟在他爹身边的那只狼,难怪他会有一种眼熟的感觉。 “你怎么会和……你又跑到北边的山崖去了,是不是?”蓝之鳞口气紧绷的说。 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难道不知道像她这样的一个女孩子,一个人跑到那种地方有多危险吗?他一再的告诫对她来说全然没有用,她还是依然故我的我行我素,难道她就这么不重视他的话? 于是,刚刚为丹云担心的惊吓,和多年来得不到回应的深情,一下子在他胸中作开,他恨恨的抡起拳头往栏杆捶了一拳,“砰!”的一声,栏杆应声而断,他用载满受伤的眼神看着丹云。 “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他没好气的大吼。 这时,他也顾虑不到舍不会吓到丹云了,因为他强烈的心痛已经主宰了他所有的感觉。 鳞儿看不过蓝之鳞对丹云这般的态度,弓起身子做出要扑向蓝之鳞的动作,丹云急急的回身抱住鳞儿,“不要!”她对鳞儿说。 “可是他让你伤心。”鳞儿不服的说。 丹云摇摇头,“你一定是有事才会来找我的,发生什么事了?”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发生了,“是蓝伯伯吗?”她问。 鳞儿犹豫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点点头,用一种祈求又担心的眼神看着她,似乎考虑了一会儿才决定说给丹云听。 “主人走了。” “去哪里?”丹云皱起眉头。 “去拿青龙石,很危险,鳞儿担心。” “拿青龙石为什么会很危险?”丹云不懂的问。 “青龙石在魔鬼暗礁,主人一个人去,鳞儿不放心。” 这下,丹云总算明白,为什么蓝伯伯不告诉蓝大哥青龙石在哪里的原因了,他一定是怕蓝大哥会冒险去魔鬼暗瞧拿青龙石。这些夭,丹云在这里也听得了不少关于魔鬼暗礁的可怕,当下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蓝大哥,你快去救蓝伯伯!”丹云顾不得正是怒气冲冲的蓝之群,连忙拉着他的衣袖。 这话让本来正怒气冲天的蓝之鳞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当然知道丹云和动物沟通的能力,所以,当丹云对着那只狼像是在听它说话时,除了被忽略的不舒服感之外,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他看着丹云问:“我爹?我爹怎么了?” “他到魔鬼暗礁去了。”丹云急急的说。 蓝之群瞪大了眼听着这个消息,“他去那里做什么?他不会不知道那里的危险性呀!”他不敢信的摇摇头。 “鳞儿说,蓝伯伯是为了会拿青龙石。” “青龙石在魔鬼暗礁?”蓝之鳞怎么也没想到,他爹会把青龙石放在魔鬼暗礁儿,“他既然这么恨我,为什么不让我去拿呢?”他挫败的说。 “不!蓝伯伯不恨你的。”丹云急急的摇摇头,“我刚刚就是要跟你说这个。”她一古脑儿的把她从蓝侍龙那里听来的话,全都一字不漏的转述给蓝之鳞听。 蓝之鳞只能呆呆的听着丹云的话,这教他如何能相信?他一直以为憎恨他的爹,境然心中会有这么大的难言之隐。 他好想相信丹云的话,可是,这么多年来他早已习惯他爹对他的恨意,乍然听到这个截然不同的消息,让他实在不能也不敢接受,不过,有一件事是他可以确定的,不管他爹是不是恨他,他是绝不可能坐视他爹一个人去魔鬼暗礁那种地方的。 他唤人传来角、心、箕和亢,把蓝侍龙去魔鬼暗雕的事说了一遍,又同时命人备船。多浪费一些时间,那他爹可能会遇到的危险性就愈大。 “箕和亢跟我一起去,角和心就留在山庄等待我的消息。 “我也要一起去。”丹云急急的说,要不是为了她要青龙石,蓝侍龙也不用冒这种危险了。 “你留在山庄!”蓝之鳞一口回绝。 魔鬼暗礁可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那附近的水流不仅诡异,就连天候也异常不定,一不小心就有丧命的可能,他绝不会同意让云儿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 “可是我……” 丹云的不同意被蓝之鳞的怒吼声打断了。 “你就不能好好的听我的话吗?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很麻烦了,你还想让我更麻烦是不是?”他说完便失也不回的率先走了出去。 丹云整个人都愣伎了,一向最疼她的蓝大哥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凶过,还说她是个麻烦。 她承认自己一向会给别人带来麻烦,可是蓝大哥却从来不以为意,这一次,他一定是觉得再也受不了了,所以才会对她这样的态度,甚至连看她一眼都不肯。 “云丫头,你别哭呀!”角手足无措的看着泪流满面的丹云,“当家的一定是心中着急,所以讲话才重了些,他不是故意的。 丹云愣愣的伸出手,碰了碰颊上的水珠儿,好像对自己流泪的事浑然不晓,她只是低低的喃着:“蓝大哥不要云儿了、蓝大哥不要云儿了蓝蓝大哥不要云儿了……” 如果说蓝之鳞不后悔是骗人的。 在前往魔鬼暗礁的航程上,他一语不发的瞪着海平面,一颗焦急的心分成了两半,一半是为了一个人独闯魔鬼暗礁的蓝侍龙,而另一半当然就是为了那个时时刻刻系住他的心的云儿。 云儿现在一定很伤心吧! 他从来就没有对她这么凶过,可是不这样,他就没办法狠下心来不理会她的要求,而云儿的安全对他来说又是最重耍的,所以,他也只能这样做了。 他吼完丹云后,连她的脸也不敢看一眼便转身就走,他知道要是他看了丹云一眼,那他一定会忍不住搂着她道歉,然后答应她任何的要求。 云儿,别伤心!蓝大哥回去一定会向你道歉的。 蓝之鳞紧握了一下船舷,深吸一口气,现在他的第一要务是找到他爹,在这么诡橘多变的海域中,多待一些时间就多一分危险。 “当家的,你看,那是不是义父的船?” 亢指着前方魔鬼暗礁中一个小点,并且目不转睛的瞪着那一点,努力的想找寻任何支持他话语的证明。 蓝之鳞也看到了那个在魔鬼暗礁中上下漂浮不定的物体,在魔鬼暗礁激烈的海流中不停的打转,像是随时就要被四方打起的浪吞噬似的。 “把船尽量向魔鬼暗礁靠过去。”蓝之鳞对船上的水手下了道指令,一双眼睛仍没有离开那个疑似他爹的船的点。 “是义父!”当船更向魔鬼暗礁靠过去的时候,箕大喊。 蓝之鳞当然也确定了这件事,可是,愈接近魔鬼暗礁,海面就愈不稳定,连蓝之鳞他们的六桅座船都开始上下摆动了起来,而蓝侍龙的船只是单人小舟,在魔鬼暗礁的浪潮中更是像被耍着玩一样不时凌空飞起。 “不能再更近了吗?”蓝之鳞皱着眉头看着眼前惊险万分的镜头,一颗心也随着蓝侍龙的船忽高忽低。 “魔鬼暗礁的底下有太多礁岩,除了平底的小舟之外,船一靠近就很可能会触礁的,而且刚刚又开始起大风,要掌稳舵就更困难了。”亢摇摇头对蓝之鳞报告。 “我来!” 蓝之鳞飞身上了船艄(舵手的垃置),示意由他亲自掌舵,他一手接过关门棒(类似船的控制柄),回身对其他的人下达命令,“放下被水板,用它来对抗风力,前进至暗礁前方二十七丈处下锚!” 蓝之鳞在心中仔细的盘算,暗瞧前的二十七丈处是唯一能下锚的地方,而且也是这艘船所能到达的极限,再过去的暗礁,以现在的潮水看来,绝对会让这艘船搁浅或触瞧,他不能拿船上这么多人的生命来冒险。 “放下小舟。” 到了定点时,蓝之鳞对着刚下完锚的水手下令,然后将关门棒又交还了舵手,再快速的来到放舟的地方。 “当家的,这太危险了,还是让我去追义父吧!”箕当然明白蓝之鳞是想乘小舟去追蓝侍龙,可是这么危险的事,怎么可以让他们当家的自己去做呢? “不然,让我去,义父也是我的。” 亢也反对蓝之鳞乘小舟去魔鬼暗礁,蓝之鳞再怎么说也是青龙岛的龙头老大,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岂不是群龙无首? 蓝之鳞给他们一个不容反抗的眼神,他一向不特意摆什么脸孔,可是,他的脸上自然有一种让人无法反对的威严,箕和亢除了乖乖听令之外,别无他法。” “我去!你们见机行事!” 他说完,便一转身飞落在已放下海面的小舟上,一扬手就解开了大船和小舟之间的缆绳,驶着船向波涛汹涌的魔鬼暗礁行去。 “之鳞,不要过来,这儿太危险了!”蓝侍龙一看清向他而来的人影之后,再也顾不得多年伪装的冷漠,心急的大喊。 他就是不要蓝之鳞冒险来魔鬼暗礁才出此下策,没想到蓝之鳞竟然跟他一起来送死!他的憎恨面具在这一刻是无论如何再也挂不住了,就像大多数的父母一样,孩子的安全对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这颗青龙石我已经拿回来了,你拿去后快点回到大船上,离开这个地方!”他将手上的青龙石化成一道青光,划过狂啸的海平面,稳稳的落在蓝之鳞的手中。 一旦手中握着他爹冒死拿回来的青龙石,蓝之鳞再也无法抑制自从云儿告诉他他爹并不恨他时那胸中的激动。 “爹!我不会放弃的,不管你是不是恨你这唯一的儿子!”蓝之鳞一点回头的意思也没有。 面对蓝之鳞的表现,蓝传龙是一则以喜一则以优,喜的是有儿如此,而忧的却是这魔鬼暗礁的险恶,恐会演变成他们父子双双命丧于此的局面。 就在他这种交错混乱的心情中,突然一个大浪狠狠的从他头上打下,一时之间,整艘小舟四散分裂。 “爹!”蓝之鳞惊诧的看着这一幕在他眼前发生。 “快去!” 蓝侍龙只来得及对蓝之鳞说这么一句话,整个人就被卷入海中。 蓝之鳞握紧手中的青龙石,一运气就将它朝着亢和箕所在的大船方向丢了过去,“一定要交给云儿!”他朝他们大喊一声之后,就反身跳入了海里,他绝不会坐视他爹葬身在海中的。” 蓝之鳞奋力的游向蓝待龙,他拚命的想找出他爹的身影,可是不断狂啸的海浪一再的阻挡他的视线。 懊死!他爹已经有多久不曾浮上来了?而且天色也愈来愈晚,再这样下去,他爹会连一点生存机会也没有。 他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游到水面下。相较于海面上的惊涛骇浪,水面下的世界却平静得可以,他四处游走想找出他爹的身影,可是除了满布的礁岩之外,什么东西也没有,他不放弃的寻找,一直到他的肺几乎要爆开似的,而他的眼前已经开始发黑。 突然,蓝之鳞的手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竟是已然昏迷的蓝侍龙。蓝之鳞知道开不宜迟,他抓起蓝侍龙就往水面游去。 爹!你撑着,再一会儿就好了! 他在心中暗暗的祈祷,迅速的将蓝待龙拉出水面,这时,大船那边传来了好大的欢呼声,看来,他们也看到蓝之鳞已经找到蓝侍龙了。 可是不一会儿,船上又传来更大的呼声,蓝之鳞不解的一回头,猛然发现一个丈余高的噬人大浪正向他打了过来,他极力稳住身子,可是蓝侍龙的重量使他要保持平衡是难上加难,于是,他们被打得离船更远了。 而更糟的还不只是这个,因为浪将他们两人打向了魔鬼暗礁的西侧,这里的海域是以暗流而闻名,在海底处处皆是看不见的漩涡。 蓝之鳞感到蓝侍龙的身子被一股下沉的拉力拉扯着,他知道蓝侍龙的身子可能已经碰上了漩涡,要是他再不放手,他们两人一定都会被卷入海底。可是,放弃一向不是蓝之鲜的行事原则,所以,他仍是死命的想把蓝侍龙拉出漩涡。 但是,人的力量是不太可能与大自然相抗衡的! 就在蓝之鳞被卷入海底的最后一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句话—— 云儿,对不起,蓝大哥不能亲自向你道歉了! 就在蓝之鳞和蓝侍龙沉入海中不久后,在离亢和箕所乘的船不远处的地方也出现了一艘船,亢和莫定神一看,才发现船上掌舵的人是心。 “你们怎么来了?要是当家的知道你们带丹云姑娘来这。里,一定会很不高兴的。”一脸哀痛的莫问着心。 “云丫头一直不放心,说我们不带她来的话,她就要自己来,这傻丫头做开一向不按牌理出牌,我怕发生什么事,所以还是亲自和她一起来。”角性急的说,不过,这理由只有一半是真的,另一半其实是以他心急的个性,要他留在山庄等消息,简直是憋死地了。 角带着丹云,纵身一跃便上了亢和箕所在的船上。 “蓝大哥呢?”丹云急急的问,不知怎的,她一直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知道她出现在这里,要是让蓝大哥知道了,原本就生气的他一定会更生气,可是,她不看到蓝大哥,就是无法放下一颗不安的心。 “当家的……”经欲言又止。 “蓝大哥怎么了!”丹云的心悬得更高了。 “你快说呀!当家的呢?”角一看到箕的脸色,也暗觉不妙。 亢看这样僵着也不是办法,他咬了咬下后,说:“当家的和义父一起被卷入暗礁西侧的暗涡中了。”他把刚刚的情形描述了一遍。 “什么!你们竟然让当家的自己一个人进入魔鬼暗礁!”角一听大喝一声,一拳对着亢的下巴就挥了过去。 “角!不要冲动,这不能怪他们,当家的决定的事向来是没有人能反对的。”心连忙拉住一脸悲愤的角。 “亢大哥,你没事吧?”丹云赶忙扶起整个人摔在押板上的亢。 “没事!”亢对丹云摇摇头,一手拭去他嘴角的血丝,然后从怀中拿出刚刚蓝之鳞丢过来的那颗青龙石,放在丹云的手心。 “这是当家的要我一定要交给你的。” 丹云看着手中泛着青光的青龙石,眼泪立刻如豆大船的掉了下来,“亢大哥、箕大哥,你们真的没有办法把蓝大哥和蓝伯伯救回来吗?” “暗礁西侧的暗涡群是魔鬼暗礁最可怕的地方,表面上看起来最平静,可是,任何东西一到了那里,全部会被卷入无边的海底。”箕摇头说。 如果有办法的话,他们就不会待在这里,一个个瞪着大海束手无策了。 “难道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丹云仍是不死心的问。 她不要蓝大哥就这样不见了! “要想活着离开暗涡群,除非是鱼才能办得到了。”角丧气的一坐在押板上,他真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跟当家的一起来。 “鱼?”丹云茫然的看着所有的人。 “不管了!我要下去找当家的,反正命就一条,大不了和当家的还有义父一起死。”角冲动的转身就要向海中跳。 “不要!”丹云紧紧的拉住角的手臂,“一定有办法的!” “有什么办法?现在多拖一点时间,就少一点机会。”角想扳开丹云的手,可是丹云仍是紧紧的抓住他不放。 “这样太危险了,一定有办法的!”她死命的摇头,“鱼?你说鱼可以离开那儿?”她像是抓住了什么想法。 “当家的又不是鱼,云丫头,你别再跟我说些我听不懂的话了。”角没心情去猜测丹云令人模不着边的话。 “相信我!我一定有办法的!”丹云一点都不确定,可是,这是唯一的办法了,说什么她也得试一下。 “云丫头……” 角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丹云的神情却让他没了声音,一向迷迷糊糊的丹云,此时眼中闪着的是不容反对的坚决意志,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不容人侵犯一样。 亢、角、心和莫面面相觑,在眼前的这个女孩会是他们已习惯的迷糊女孩吗?他们都不约而同的静了下来,看看丹云到底会有什么办法? 丹云一直走到船边,面对着大海跪了下去,像是祈祷的双手交握,口中不住的呢哺着,眼睛一瞬也不瞬的望着大海。 “这是什么办法……” 这是角对丹云的动作反应过来的第一句话,他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可不以为祈祷是什么行得通的方法,不过,他的话马上海上的动静给吓得没了下文。 因为有数千只……不!说不定是上万只的鱼全都涌向了他们的船边,族后又像是听令似的转向游到了魔鬼暗礁的西侧,形成了一条长长的“色带”。 “你们看!那是什么?”亢指着跟着鱼群渐渐靠近的身影。 “是当家的和义父!” 角兴奋的又叫又跳,他已顾不得这事实在不可思议,反正,当家的和义父能够平安回来是最重要的。 他们迫不及待的特已昏迷的蓝侍龙和半昏迷的蓝之群给拉上船,一等他们上了船,当下所有的鱼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人不禁开始怀疑刚刚的事是不是他们眼花了?可是,要这么多人一起眼花实在是不太可能的一件事。 “我没事吗?”蓝之麟用力甩去头晕目眩的感觉,有些不太清楚的问着,“我爹呢?”他突然想起来,连忙起身要找蓝传龙的身影,这一个猛然的动作让他不禁晃了两下。 “义父没事,他只是喝了太多的水,好好休息就不会有新的。”心赶忙扶住蓝之磷,以免他摔向前去。 “发生了什么事?”他不解的问着其他的人。“咦?心、角,怎么你们也在?山庄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云儿怎么了?”他猛的想起这件事。 “没事,只是丹云姑娘不放心,硬是要来,所以,我们只好跟着她一起来了。”心解释的说。 “云儿也来了?”蓝之鳞皱起眉头。 “蓝大哥不要生云儿的气。云儿只是好担心,蓝大哥不耍讨厌云儿。”丹云来到蓝之鳞的面前,低声的念着。 “云儿!你还是没有听蓝大哥的话。”他叹了一口气。 “蓝大哥不要生气,是云儿不好,是云儿坏。”丹云的眼泪又扑籁籁的落了下来,她真的不是故意给蓝大哥带来这么多麻烦的。 “云儿,别哭呀!”蓝之鳞急急的说。 他连忙搂过哭成了泪人儿的丹云,她的泪水像是刀一样的划上了他的心头,他真是一个大笨蛋,看看他到底对他的云儿做了什么事。 “云儿很好、很乖,蓝大哥没有生气,不要哭了。”他很是不会的轻拭着丹云像断线珍珠般的落泪。 “蓝大哥真的不生云儿的气,不讨厌云儿这么麻烦?”丹云抬起头,用她红通通的眼睛寻求蓝之鳞的保证。 “傻云儿,蓝大哥最喜欢云儿了,怎么会讨厌云儿呢?”他又心痛又爱怜的轻拍着丹云的背。 “嗯!”丹云这才放心的将头又埋入蓝之鳞的怀中。 “当家的。” 角沉不住气的唤了抱着丹云,好久都没动一下的蓝之鳞。 “嘘!’蓝之鳞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云儿睡着了。”“云丫头是什么人?那些鱼好像会听她的话似的。”这时,角总算有时间来想这个问题了,他忙不迭的问着蓝之鳞,他想,当家的应该会知道这件事的原因。 蓝之鳞一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定是丹云唤来的;鱼救了他和他爹的命,他爱怜的碰了碰她犹有泪痕的粉颊。 唉!云儿,你又救了我一次。 “云儿从小就能够和动物心灵相通,这也是她为什么有时候讲话简短的原因。”蓝之鳞解释给他们听。 他抱起熟睡的丹云站起身,想带她回船舱中好好的休息,结果,在他一起身的同时,所有的水手全部跪了下去,对有能力唤鱼相助的丹云致上他们的敬意。 睡得正甜的丹云一点也不知道这件事,她只是放心的沉睡在蓝之鳞没有对她生气的甜美梦中。 第七章 回到藏云山庄后的蓝之鳞,在将熟睡的丹云抱回她的房间安顿好之后,便走向蓝侍龙休息的厢房。 站在厢房门口,蓝之鳞一时间有些犹豫,是进去好呢?还是不进去好呢?而进去了之后,又要用什么态度来面对这个他似乎一点也不了解的爹呢? 蓝之鳞露出一个浅浅的苦笑,想他做事一向以冷静果断出名,今天还是落到这种进退维谷的地步,生不出勇气推门进去,也提不起脚步离开。 “是之鳞吗?”蓝侍龙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蓝之鳞点点头,好一会儿才想起隔了一扇门的蓝侍龙根本看不到他的动作,他清了清喉咙,硬是从不太合作的嘴巴里挤出一个字来“是”! “你想进来吗?”蓝侍龙的声音在僵硬中有一丝热切的急迫。 “好吗?我想我还是不……”蓝之鳞说得好犹豫。 他不晓得在门后面对他的会是何种情况,或许刚刚的那一切只是他的幻想,在见了他爹的面之后,他又会发现,他仍是一个爹娘不要的孩子。 与其如此,就让他允许自己软弱一次吧! “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蓝侍龙的声音似乎一下子苍老许多,其中载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悲凉,“这也不能怪你,连我都不能原谅自己,怎么能要求你原谅我呢?”他无可奈何的叹口气,静静品尝心痛的滋味。 再痛一点吧;他让儿子受的痛苦何止这些! “不是的!” 蓝之鳞推开房门,来到蓝侍龙的床边,对上那双和他极为相似的眼睛,一时间,光阴好似瞬间冻结。 “没关系,我明白的,要你接受像我这样一个从没有尽饼为人父亲责任的人,是太过强人所难了,只是,自私的我有一个要求,让我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保持现在这个样子,你来主持青龙岛的一切,我还是像以前一样住在北山崖,我不会打扰你让你心烦,只要让我能和你同住在青龙岛上,这样好吗?”蓝侍龙紧张的握住蓝之鳞的手,似乎他的答案对他来说就是一切。 “爹!你搬回山庄来住吧!我从来就没有要你离开山庄的意思。”蓝之鳞摇摇头说。 “你还是不答应?”蓝侍龙垂下了双肩,像是所有的光和热一下子全都离开了他,“我知道你不要我给你的任何一件东西,对你来说,青龙岛的一切只是义务,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留下来的烂摊子,只是,别离开青龙岛、别离开……我!" 蓝侍龙的话让蓝之鳞热了眼眶,“我不会离开青龙岛的,你别这样说,孩儿承担不起的。”他用力的点点头,像是保证似的说。 “真的?你不会走?” 蓝侍龙倏的抬起头,像是听到什么让他不能相信的话。 “是的!”蓝之鳞再次点头肯定的说,“只不过,我也有个希望,希望爹能答应。 “什么事?只要爹做得到。” “爹一定做得到,孩儿只是希望爹能搬回山庄和大伙住在一起,让孩儿能好好服侍爹。 蓝之鳞的这些话是真心全意的,若不是他以为他爹恨他到宁可自己一个人独居,也不想见到他,否则,一个为人子女的,又怎么可能任自己的爹娘一个人孤苦无依呢? 这件事长久以来就一直是蓝之鳞的心头大石,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转机,当务之急就是说服他爹回到山庄。 “你难道一点都不恨爹曾经这样对你吗?” 蓝之鳞摇摇头,“说不曾是骗人的,在娘刚刚离开的那几年,你对我的态度一下子翻转了过来,我不明白我到底做了什么,只是隐约知道,在失去娘的同时,我不仅失去了爹,也多了一个恨我的爹,对只是个小孩子的我来说,这样的转变很难承受。” 他说的都是真话,当年蓝侍龙对他的态度,完全就像在对待一个仇人,不是打就是骂,而除了打骂他的时间之外,他几乎都不当有蓝之鳞这个人存在。 渐渐的,蓝之鳞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他的脸上永远是一种温和恭谦的表情,或许这整件事给他最大的好处就是让他小小年纪就学会了何谓自制。 “你应该恨我的!” 蓝侍龙回想当年也不禁惭愧,“当你娘离开我的时候,我生气的将我和你娘的定情之物,也就是青龙石给放在魔鬼暗礁,并立誓不见此石,不忘此事,永远记住被人背叛的痛,而我也忘了你是我的儿子,在我眼中,你变成了你娘背叛的存在,教我对着你有时露出和你娘一模一样神韵的胜时,那种被人背叛的恨意就不禁涌上心头。” 他说着又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明白你是一个好孩子,只是,我的心一直无法平衡,直到有一天当我不经意望着你的眸子时,却发现小小年纪的你已经能让我看不出你的心情,好像我做什么也影响不到你的时候,我才惊觉,我已经失去了那个曾拉着我的手,要我去看他刻的木船的骄傲小男孩,你已变成我完全不了解的孩子。” 而这一切全都是他咎由自取,他能怪得了谁呢? “在我意识到你是我的孩子时,我开始害怕我的作为会让你像你娘一样离开我,而这一次我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于是,我将青龙岛丢给毫无经验的你,我知道你的责任感绝对不会让你撒手不管。”他细细的将在事一件件的道来。 “这就是你突然放手的原因。我一直以为你是为了要我去求你。” 蓝之鳞此时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蓝侍龙说放就放,让他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的扛起青龙岛的一切。 原本他还以为是他爹故意要让他措手不及,等着看他的笑话,因为他一直以为他爹似乎是以他的痛苦为快乐,所以,那时再痛苦,他部死咬着牙撑了过去。 “我是希望你去求我,但不是为了你想的原因,我以为当你遇到困难时,终究会发现你还是需要我的,可是,我该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即使没有我,你一样能度过各种的风风雨雨,于是我知道,对你来说,我已变成一个多余的人。”蓝侍龙忍不住湿润了眼眶。 “爹!你刚这么说,孩儿不曾认为你是多余的。”蓝之鳞 “别安慰爹了,在你淡漠的眼睛中,爹明白对你的伤害已让你完全放弃我这个做爹的了,而这一切全是我自找的。” “不是的!只是有人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很多事只能尽人事,而结果就不该是我们该去期待的,所以,我不是放弃了爹,只是不再奢求爹会回应我努力,既然尽力了,那么,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不是吗?” 蓝之鳞仿佛又想起十几年前刚认识丹云的时候,她用她那娇女敕的童音对他说的话,这回忆让他浮现一抹温柔的笑容。 “什么人?” 蓝侍龙有些好奇的看着蓝之鳞脸上,那抹比他平常温和笑容多了更多真心的微笑,什么人会让他有这样的表情? “是云儿。” 就连说到她的名字,蓝之鳞的口气都是宠溺的。 “是那个小泵娘。” “在我觉得我的世界是一片虚伪构筑起来的时候,是她将她的纯真和自然带给我,我从来没见过一个比她还纯真的人,在她的世界只是单纯,没有一丝作假的存在,在她干净的笑容中,我才知道这个世上的痛苦都是自己寻来的,应该说是庸人自扰吧!”他低头没笑,然后抬起头认真的看着蓝侍龙。“我希望能让她永远保持那种笑容。” 蓝侍龙从蓝之鳞认真的眼睛中看出他的承诺和真心,他点点头拍拍蓝之鳞的手臂,“她是一个好女孩,你的眼光很好,要好好把握,爹一定支持你!” 这是自从他娘离开他们之后,蓝侍龙第一次像个父亲一样给予他这种属于亲子之间才有的鼓励,蓝之鳞感动的点点头,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他爹放在他手臂上的手。 “谢谢你,爹!” 一段残缺破裂的亲情,似乎在两只交握的手中开渐渐密合。 丹云有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她是怎么回到山庄来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她不记得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可是,感觉起来像是有一辈子,因为她的肚子饿得咕噜噜直叫。 突然,一阵食物的香味让她精神一振,她连忙爬起身,一脸垂涎的盯着丫环刚刚送来的点心。 “好棒!我的肚子饿了。”丹云一声欢呼,忙不迭的拿起一块荷花酥咬了一口。 蓝之鳞好笑的看着丹云狼吞虎咽的样子,看来,这小妮子是真的饿坏了,从魔鬼暗樵回来已经是昨儿个夜里的事了,而现在又过了晚饭时间,夜幕再次笼罩天际,丹云足足睡过了好几餐,想不饿也难。 “慢慢吃,小心喂着了。”蓝之鳞走到她的身边,拉过椅子坐下。 蓝之鳞不说还好,这一出声,可把压根没有发现他出现的丹云着实的吓了好大一跳,满嘴的东西全呛进了喉咙,一时间,只见她咳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而一旁的蓝之鳞只能急急的倒一水给她顺气。 “蓝大哥,我不知道你也来了。”她把满嘴食物咽下之后。 “是蓝大哥吓到你了,你还好吗?”蓝之鳞心疼的用指头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我没事!我只是好饿,刚才我吃东西的样子一定很难看!”丹云可爱的吐了吐舌头,对蓝之鳞做了一个自嘲的鬼脸。 看到丹云好像真的没事,蓝之鳞才松了一口气,提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于是,他捏捏丹云的小鼻子说:“是啊!蓝大哥还以为看到一只小猪了呢!” “蓝大哥,你好坏!”丹云不依的嘟起小嘴。 丹云撒娇的样子让蓝之鳞不禁嘴角微微上扬,“是!蓝大哥坏,云儿别生气。”他将丹云脸上的发丝轻轻拨向耳后。 “我哪敢生气,蓝大哥生起气来好凶的,好可怕。”丹云皱着一张小脸说。 “蓝大哥是不是吓着你了?” “啊!好可怕,像鬼一样,简直吓死云儿了。”丹云一副犹有余悸的样子。 “对不起!是蓝大哥不好!”蓝之鳞的声音有些沙哑。 丹云奇怪的看了蓝之群一眼,“云儿没有怪蓝大哥的意思,你不要皱起眉头嘛!”云儿只是开玩笑,蓝大哥才不像鬼,蓝大哥一点也没有吓倒云儿……” 她停下来,想了想又说:“大概有一点啦!不过,只是一点点而且。”她又跟着补充,右手举到蓝之鳞的面前,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蓝之鳞不禁为丹云这天真的动作给逗笑了,这就是丹云的纯真,连说话的方式都是这样令人又恰又爱。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能为她挡去这世间所有的黑暗和伤害,让她永远保护有这样的纯真性格。 “蓝大哥,星星耶!”她指着窗外繁星密布的天空说,“好美!”她兴奋的跑到窗边抬头向上望。 “是好美!”蓝之鳞同意的说。 他的眼睛看的是一脸兴奋的数着星星的丹云。 “月亮好圆。” 丹云又指着天上如玉盘般的一轮明月,在黑夜的映衬之下,月华像是光轮胜挂在天际。 “过两天就是中秋了,那时的月亮会更圆。”蓝之鳞说。 “中秋?除了凤凰山之外,我从来没有在别的地方过中秋节呢!”丹云的眼光放得好远,脸上的笑容是回忆般的不真切。 她长这么大,一直都是和姊姊妹妹一起在凤凰山度过,原本她以为她到别的地方一定不会习惯,可是,她却发现她也好喜欢青龙岛的一切,就像蓝大哥说的,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是好人。 “你是不是想家了?”蓝之鳞的声音出现一丝紧张,“你不喜欢住在青龙岛?” 他知道自己的心文不争气的飞快跳了起来,可是,一想到她想离开他,教他如何平静得下来? 云儿这一次是为了青龙石才到青龙岛,现在,她已经完成了她的目的,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就要离开他了呢? 难道他又要回到以前那种一年只能会凤凰山见她几次面的日子?又要回到那种天天只能遥望远方思念着她的日子? 他猛然的甩甩头。不!他不要,既然她已经让他拥有过有她在身边的日子,教他要如何能满足没有她的生活? “蓝大哥,你怎么了?”丹云不明白的看着好端端的脸色又暗了下来的蓝之鳞。 “蓝大哥,不知道是不是聪明的人都比较让人捉模不定,还是我本来就是笨笨的?为什么我老是不明白你在想什么?”她皱起眉头说,她一点都不知道蓝大哥在想什么,可是,蓝大哥对她好像从来没有这种问题。 “云儿不是笨,只是单纯,什么事都写在脸上,蓝大哥看你就像看书一样。” 蓝之鳞怜爱的抚着丹云皱起的眉头,他一向都能正确的看出丹云的每一个心思,而悲哀的是,他也因此而明白他的云儿对他并没有像他对她一样的感觉。 “讨厌啦!说的好像云儿的脸上有字一样。蓝大哥,你还没有告诉云儿,你怎么了?”丹云送了他一个大白眼。 什么纯嘛!他都不知道她二婶也常常说她“纯”——蠢。 “蓝大哥只是以为云儿不喜欢青龙岛,所以想家了。” “云儿是有些想大姊、二姊,还有丹雾,当然,还有焰和凤凰山的事,可是,云儿也很喜欢这里的人呀!就像蓝大哥说的,这里的人都是好人。”丹云很用力的点点头,像是要证明这话全是她的心中话。 “你呀!这世界上对你来说有坏人吗?”蓝之鳞好笑的说,他又不是不知道丹云的个性,在她的眼中,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坏人。 “对了!蓝大哥,我找到青龙石了,要快一点把它送回凤凰山,让焰可以早一点重生,这样它就不会这么痛苦了。”丹云突然想起这件事。 “云儿,这样好不好,蓝大哥先派人快马加鞭的把青龙石送回凤凰山,而你在青龙岛过中秋,好不好?”蓝之鳞不觉屏息间,他还没准备好就这么让丹云离开他。 丹云微皱着眉头想了一下,终于,她点了点头,“好呀!我也想和蓝大哥一起看中秋的月亮,而且,我也不想这么早离开这里,我好喜欢角叔叔、亢大哥、箕大哥、心大哥、蓝伯伯、鳞儿……”她扳着手指一个个数着。 蓝之鳞清清喉咙,状似不悦的皱起眉头,“就这样?” 丹云淘气的对蓝之鳞吐了吐她那粉红色的小舌头,俏皮的对他眨了眨眼睛,“当然,云儿绝不会忘了云儿最喜欢的蓝大哥。” “小坏蛋!”蓝之鳞用手指点了点丹云的头,“你真的最喜欢蓝大哥吗?”他因为丹云的话而露出一个打从心底的笑容。 “最喜欢!”丹云一点犹疑也没有的说。“蓝大哥呢?” “蓝大哥当然也是最喜欢云儿了,这是云儿知道的,不是吗?”蓝之鳞很温柔的说,他对她的感觉可不只是喜欢这个字眼可以形容的。 “蓝伯伯!”丹云突然说。 蓝之鳞一听就知道丹云要说什么,他对丹云突然冒出的话,一点困惑也没有的微微一笑,“我爹没事了,他还答应要搬回山庄,这一切都是云儿的功劳。” “我!”丹云连忙摇摇头,“我什么也没有做。” 她可不敢以为蓝大哥和蓝伯伯和好是她的功劳,以为这是她做的是不对,他们是父子,没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他们会和好完全是他们本来就深爱彼此。 “是你看出了我们之间的问题,所以,你才会去找我爹眠” 丹云叹了一口气,“蓝大哥,你知道我没那么聪明的。” “不!云儿是最聪明的。”蓝之鳞说。 丹云耸耸肩,如果蓝大哥要这么相信,那她也没什么话好说了,反正,以后他自己就会知道他讲的话有多么的可笑。 她,绯丹云,可是众人口中一个旷古绝今的迷糊蛋! “蓝伯伯,我可以进来吗?” 丹云站在蓝待龙的门口轻轻的敲着门。 “绯姑娘?请进!”蓝侍龙开了门让丹云进去,然后示意她坐在椅子上。“有事吗?” “蓝伯伯,叫我丹云就好了,或者像蓝大哥一样叫我云儿也行。”丹云倒是不怕生,一进门就是笑吟吟的说。 “好!丹云,你怎么有空来找我?之鳞呢?”蓝待龙看了一眼门外问。 他太了解他儿子对这女孩的感觉,只要有空,蓝之鳞一定会陪着她,根本不会让她一个人落单的。 “心大哥说有几件事要找蓝大哥商量,所以他们现在都在大厅。” “那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丹云摇摇头,“我是来看看蓝伯伯好不好,顺便也来看看鳞儿好不好。”她拍拍乖乖趴在她脚边的鳞儿,鳞儿抬头舌忝了一下丹云的手,惹得她娇笑两声。 “蓝伯伯没事了,听说这件事还要谢谢你。”他醒来的时候就听人说过这件奇事,这让他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孩能知道他为狼取名为鳞儿了。 “别又来了,蓝伯伯,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是鳞儿它们做的。”丹云摇摇头。她实在怕死了接受这种赞美。 “那也得你请得动它们。”蓝侍龙中肯的说。“就像之鳞说的,你是一个聪明的好女孩,要不是你的话,我不一定能重新得回我的儿子。”想起这一点,他对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更喜欢了。 “你不要相信蓝大哥的话,我真的很笨的,在凤凰山的人只要一提到我的名字,就只会有一种表情。” “什么表情?”蓝侍龙好奇的问。 “就是这样!”丹云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边长长的叹气边摇头,像是一脸的无可奈何。“这样蓝伯伯就知道我有多迷糊了。我二姊的医术很棒,可是,她常说我是无药可医。” 蓝侍龙被丹云的唱作俱佳运得实在忍俊不住,可是,他又看出丹云是很认真的在说这件事的,之鳞说的没有错,这小妮子果然天真的可以,不过,有件事倒是让他有些不解。 “你好像不太喜欢人家说你聪明?” 丹云点点头,“聪明是很好,可是太累了。人一变得聪明就要想好多好多的事,可是,有很多事不是忘了会比较好吗?” “忘了比较好?” “是呀!好事、坏事、悲伤、快乐,如果我们只记得好的、快乐的事,把所有坏的、悲伤的全都忘了的话,那我们不就可以记两倍好的和快乐的事了吗?”丹云不愧是单纯人,讲出来的也是单纯话。”这好像很有道理。”蓝侍龙慢慢的思考丹云的话。 他不知道丹云这该叫天真还是叫什么,不过,他认为丹云并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笨,充其量也只能说她思考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 “如果说人聪明就要想很多很多麻烦的事,那我宁可像现在一样迷迷糊糊的,至少这样很快乐。” 丹云笑得一派夭真,看来,她的迷糊可一点也没影响至她。 “没错!人太聪明了就容易计较,像我以前就太计较之鳞他娘的背叛,而伤害了之鳞,其实,如果我能迷糊一点,我应该感谢他娘给了我这么一个好儿子,而不是只记得背叛的伤害,造成这么多的痛苦。”蓝侍龙愈咀嚼丹云的话,就愈觉得她单纯的话中有一种近乎智慧的哲理。 这世间的事不就是这样,通常愈简单的往往才是真理“现在,你和蓝大哥已经和好,那些不高兴的事就应该忘掉这样一来,大家都会很快乐的,这真是太好了。”丹云高兴的说。 蓝待龙静静的打量着丹云的笑脸,全确信丹云会是最适合之鳞的女孩,或许她太过天真,或许她有些迷糊,但可以确定的是—— 她的真实就是蓝之鳞追寻的一切! 第八章 今天整个青岛龙显得特别热闹,因为今天是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而且尾、房和氏也各自完成了工作赶回青龙岛,一时之间,岛上好不热闹。 因为青龙岛是以海运为主,平时各堂堂主不是领船出航,就是在各地治公,像今天这样齐聚一堂的机会实在少之又少,所以,为了庆祝这难得的相聚,再加上恭逢佳节,于是,青龙岛上的人就办了一场中秋会打算好好热闹一番。 他们在藏云山庄的中庭升起一个营火,趁着月色正好,在月光下把酒言欢,叙叙这久别的情谊,再加上蓝侍龙和蓝之鳞父子俩前嫌尽释,这个中秋对青龙岛的每个人来说,更是深具意义。 “那个就是我们未来的当家夫人吗?”刚刚由泉州回来的氏,好奇的看着在一旁跑来跑去的丹云。 他才刚刚回到青龙岛,一回到山庄就发现山庄的气氛不同于以往,尤其是他们当家的改变最多;蓝之鳞一向不把真正心意表露在脸上,可是,现在的他每每视线一接触到那个女孩,就流露出一股温柔。 “嗯!我想,不可能有其他的答案的。”心喝了一口酒,一脸肯定的说。依他对蓝之鳞的了解,他这个人不爱则已,一旦爱上就是一生一世的事。 “可是,她好像有些不太一样,我不是说她有什么不好,只是……我也说不上来。”房耸耸肩,他就是说不出来这十攫住蓝之鳞心的女孩,为什么总给他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 “她不太一样的地方在这里!”角指了指他的头。 “你是说她头脑有问题?”尾大惊失色的说。 虽然蓝之鳞喜欢什么人他是管不着,可是,身为他的好兄弟,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看着蓝之鳞做这种傻事。 “她只是比较迷糊而已,其实,她很聪明的。” 亢把上次丹云在造船房排蓝图的超人记忆说出来,让其他不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而且,这次义父和当家的能和好也是她的功劳呢!”箕也抢着说,反正他们早认定丹云是蓝之鳞的抉择,纷纷帮丹云说好话。 完全不知道这些事的尾、房、氏三个人都听得津津有味,看来,除了他们这些刚刚回来的人以外,这个奇特的小泵娘已经征服了岛上所有的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连青龙岛上最难缠的蓝待龙都对她疼爱有加,还有哪一个人能不喜欢她呢? “咦?那角为什么不喜欢她?”尾奇怪的说。 “我哪有说我不喜欢她,这云丫头可好玩得紧呢!而且又好骗得很,我说她头脑有问题的意思是,我这辈子可没见过这么单纯的人。”角事先声明的说。 “这话怎么说?” “你们不知道,这丫头说有多好玩就有多好玩。”角唱作俱佳的把他刚刚遇到丹云的事全说出来给他们听。 他这一说,可让其他的几个人听得想喷酒,只见氏猛的挥挥手,一脸不相信的说:“你要我相信她上一刻讲的话可以回头就忘掉?刚刚亢不是还说她记忆力惊人?你们简直是自相矛盾。” “而且,她相信你说有关海水是咸的鬼话,还吐得一塌糊涂,拜托、那连三岁小孩也不会相信!”房也摇摇头。 “一点也不假,这丫头大概只记得她想记的事,不信我试给你们看!” 角回头对着丹云说:“云丫头,你过来一下!” 丹云不疑有他的跑了过来,一脸笑意的问着角,“角叔叔,有什么事吗?” “我不是一再叫你不要叫我叔叔的吗?” “喔!”丹云点点头。“还有事吗?” “就这样了,你记住了!”角再次看着丹云叮嘱说,他一点也不理会其他人莫名其妙的眼神,只丢给他们一个等着看的眼神。 “我知道了,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去找蓝大哥了,他说有好玩的事要给我看呢?”丹云兴奋的说,一点也没有发现角和其他人眼波的暗中交流。 “那你快去吧!可别让当家的久等了。”角点点头说。 “我先走了,角叔叔再见!” 丹云一点也不觉得角没事叫她过来,然后和她对了这段无意义对话有什么不妥之处,仍是高高兴兴的走了。 不过,其他人脸上的表情可好笑了,只见除了角之外,所有人全一致张着嘴,他们这下总算见识到丹云单纯的个性和迷糊的本事了。 她的样子看起来一点作假的成份也没有,可是,这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够这么迷糊还活得下去吗? “让我们为当家的坎坷的情路干一杯!” 不知道是谁讲出了这么一句话,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举杯同祝—— 喜欢上这么一个迷糊的女人,蓝之鳞绝对需要祝福! “蓝大哥!你说有什么好玩的事儿?” 丹云迫不及待的跑回站在映月他岸边的蓝之鳞身旁,蓝之鳞口中所说的好玩事物引起了她莫大的好奇,因为她知道蓝大哥最了解她了他说好玩的事就一定很好玩。 “慢慢来,小心跌倒!” 蓝之鳞对丹云的焦急模样笑了笑,“喏!傍你!”他将捧着的双手放到丹云面前,露出一个小缝让丹云瞧。 是“萤火虫!”丹云惊喜的说。 她小心翼翼的从蓝之鳞手中接过那点点的亮光,满心欢喜的看着手中像梦般飞动的萤火虫,一瞬也不瞬的瞅着。 萤光透过丹云的小手,把她的手指头映成了半透明的粉红色,也将丹云衬得像是个梦中天女似的如梦似幻,把人看不真切,更教蓝之鳞看得心神荡漾。 突然,丹云把小手一张,手中的萤火虫霎时四散纷飞,将他们的四周点缀得金光闪闪,也将这中秋的月夜变得更神秘。 “云儿,告诉蓝大哥,你喜不喜欢青龙岛?”蓝之鳞看着丹云问。 “喜欢,只除了一点。”丹云比了一根手指头。”就是小白啦!它自从在岛上遇到兰兰以后,就没时间理我了。”丹云抱怨的说。 兰兰是岛上一个船夫养的一只灰色母猴子,见色忘友的小白,现在天天都在兰兰那儿跑,让丹云想找都找不到它。 丹云的话让蓝之鳞松了一口气,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没关系,让蓝大哥陪你好了。” “嗯!”丹云点点头,对蓝之鳞回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云儿,蓝大哥有事想跟你说。”蓝之鳞将丹云抱到一块大石头上坐下,让她的眼睛可以和他的平视。 “什么事?” “蓝大哥好喜欢云儿。”蓝之鳞深吸了一口气说。 在他的胸中充塞着对她的感情,已经浓得令他几乎要窒息,如果他再不说出来,再不及时释放些许的心情,他觉得自己就快要被那过多的感情给挤爆了似的。 “云儿也好喜欢蓝大哥。” 丹云一脸天真的对蓝之鳞笑笑,她的喜欢没有经过任何深思熟虑,就只是单纯的喜欢一个人的那种喜欢。 “不是的,蓝大哥说的是另一种喜欢。” “另一种?” 丹云这下可真的不懂了,喜欢就是喜欢,还有分哪种喜欢的吗? “蓝大哥的喜欢是想要云儿只属于蓝大哥一个人的那种喜欢,对蓝大哥来说,云儿是独一无二的。”蓝之鳞用大拇指轻抚着丹云的脸颊。 “云儿知道吗!蓝大哥好早好早以前就喜欢云儿了,那时候,蓝大哥在凤凰山跌下山崖,醒来后,第一眼看到救了蓝大哥的云儿,蓝大哥就爱上云儿了,蓝大哥告诉自己,云儿就是蓝大哥一直在找寻的宝贝。”蓝之鳞的眼神因回忆而显得遥远而迷蒙。 丹云整个人都呆住了,她从来就没想过这种事,对她来说,所有的人不是喜欢就是不喜欢,而像蓝大哥口中那种带有占领的感情是她从来不曾思考过的。 迷糊的她从来不去思考,她的喜欢有没有其他意义,想那种事太麻烦了,她一直认为麻烦的事是聪明人的事,而聪明可和她绯丹云沾不上边。 “我不是……” 她想告诉蓝大哥,虽然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她,可是,其实第一个发现他,而且救了他的是她的大姊,可是,她的话还没来得说出口就被蓝之鳞打断了。 他用手捂住丹云惊恐的目光,像是不要她这样看着他一般,“云儿别这样看着蓝大哥,蓝大哥是和云儿开玩笑的。”他一向又低又柔的声音竟有些沙哑。 “真的是开玩笑的?”丹云重复蓝之鳞的话。 她轻轻拉开蓝之鳞的手,然后像是害怕会看到什么她不想看的东西一样,她小心的看了他一眼,像是要确认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蓝之鳞违背真心的轻点一下头。“吓死云儿了!”丹云回了蓝之鳞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她不想去分辨为什么在听到蓝大哥这样的话时,却有一种她自己也不明白的失望回荡在心中,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只小蚂蚁在她心头慢慢的爬呀爬,然后不时上那咬一口。 “云儿,你怎么了?”蓝之鳞看着表情愈来愈不对的丹云,很担心的问。 “没事。” 丹云连忙摇摇头,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教她怎么跟蓝大哥说她心中的想法呢? “有事就跟蓝大哥说,云儿知道蓝大哥一定会帮云儿的。”蓝之鳞心慌的发现丹云的异样是他所不熟悉的。 “我没事!我想先回房间休息一下。” “是不是累了?还是不舒服?蓝大哥送你回房去休息。”蓝之鳞急得用手轻触丹云额头,“是不是病了?”他问着。 丹云摇摇头,“不用了,我没病,蓝大哥不用管云儿。” 她像是在逃避什么的闪开了蓝之鳞的手,然后迅速的跳下石块,像只被惊吓的兔子似的,头也不回的飞快离开。 良久,蓝之鳞仍是失神的看着自己被丹云第一次推开的手。 突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云……”他迅速转身,口中的惊喜在发现他身后的人是心时,一下子噤了声。 “怎么了?”心低声问。 在他们一起长大的几个人中,最了解蓝之鳞的就是心了,当他发现蓝之鳞一脸打了败仗似的一个人在发呆的时候,就知道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你怎么没有和角他们一起喝酒?” “你知道我的酒量虽不好,可是,划酒举可没人赢得过我,这会儿,他们一个个全都见周公去了。”心笑笑说。 “对了,丹云姑娘呢?是不是发生什么来了?”他开始切入正题。 “云儿……云儿……”蓝之鳞低低念了几声,然后才抬起头来看着心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做错什么?” “我告诉云儿,我爱她,从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起。”这话藏在他心中已经有许多年了,他一直都想对她说的。 “那丹云姑娘的反应呢?” “我怕是吓到她了。”蓝之鳞用双手抱住头,心中不胜懊悔的说。“我该知道这样说出来一定会吓到她的,我明明知道她的心中单纯的没有任何其他想法,可是,却又偏佩忍不住的对她说了。” 天!他真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他为什么不能再多等等呢? “心,你知道吗?云儿用那种惊慌的眼光看着我,就好像我变成一个陌生人,一个她不认识的人一样,与其这样,我宁愿只是当她的蓝大哥。”蓝之鳞心痛的说。 一想起丹云刚刚的目光,仍是教他心痛得像是快炸开了一样,一向全心信任他的丹云竟然用那种害怕的眼光看他!她那种眼光像是一把钝了的刀割在他心头,弄得伤口支离破碎。 这也是他为什么当时要捂住她的眼睛,因为他怕如果再继续接触她这样的眼光,他的心一定会碎成一片片。 天知道他是费了多大的功夫才不让自己拥住云儿,告诉她,他仍是她的蓝大哥,那个用尽全心全意,绝不可能伤害她的蓝大哥呀! “丹云姑娘是个单纯的女孩,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一定会有某些程度的惊讶的。”心拍拍蓝之鳞的肩头。 面对感情,蓝之鳞这个“玉面龙王”仍旧只是一个平凡的男子,甚或因为他不常露出情感,反而有一颗比常人更敏感的心。 “你不明白,我怕我可能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我原本以为只要跟云儿说,我只是在开个玩笑,这样就可以再交回她的蓝大哥。”他看着心说,然后又闭上了眼睛。“可是我错了。” 蓝之鳞深吸了一口气,他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刚刚云儿推开他手时的力道,似乎还烙印在上头。 云儿从来不曾对他有任何拒绝的态度,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做…… 心看着一脸痛苦的蓝之鳞,“或许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他也只能这样安慰他了,现在说什么好像都不适合。 “是吗?”蓝之鳞的声音充满浓浓的疑问。 他抬头默默望向那一轮明月,希望看尽人间的明月能够给他一个回答,不过,月儿也只是静静的照着,像极了在笑他的痴傻。 丹云脚步不停的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里,飞快的关上房门之后,她才靠着门开始喘气,细细的把一切事情从头又想了一遍。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一颗心这么乱? 蓝大哥不都说他只是在开玩笑了吗?那她还有什么理由觉得怪怪的呢?她一向都不是这么钻牛角尖的人呀! “哎呀!烦死了!不想了!”丹云大叫一声,然后跳上床,她才没那种脑筋想这种一点也不好玩的了呢! 没错!她只要好好的睡一觉,明天早上醒来就什么事都忘得一千二净了。 “三姊!三姊!”一个好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丹云的耳边响起。 丹云淡的张大了眼睛,她四处望了望,好半晌才想起这个声音是她妹妹丹雾的声音,丹雾正在用心语跟她说话。 “丹雾,你怎么这么久才跟我联络?我等得好心急呢!”丹云兴奋的说。 “我想,蓝大哥一定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所以就先和大姊、二姊她们联络了,你不会怪我吧?” 话是这样说,可是丹雾压根就不认为丹云会生气,因为丹云的个性一向是迷糊得等她想起该生气的时候,生气的原因早就忘了。 “怪你什么?” “算了!”丹雾受不了的说。“就像二姊说的,三姊的头要不是粘在脖子上,早就不见了。”她引用她二姊老是挂在嘴上的话。“对了!你怎么样?” 丹云模模自己的头,“我模过了,头还在。”她很认真的说。 “三姊!”丹雾真想去撞墙。 对丹雾来说,她的三个姊姊她一样的喜爱,不过,对她温柔娴雅的大姊,丹雾多了一份尊敬,而对她古灵精怪的二,她则多了一份佩服,这两种同样都包含一种恭维的意思在里面。 就只有这个三姊,她对她唯一的恭维就只有——这么天真的人,竟然还能活到现在,这实在是一项上天的奇迹。 “我又没说错!”丹云委屈的说,不过,这委屈马上又让她忘得一千二净,只见她又是兴匆匆的问着丹雾:“大姊、二姊,还有你都还好吗?” “我和二姊都还能应付得了,最可怜的就是大姊了。”一想到她大姊遇到的情况,丹雾的口气就不由得生气起来。 “大姊怎么了?”丹云听丹雾这么说,整个人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她一直以为最没问题的应该是大姊,因为大姊一向能轻易做好每一件事情的。 “那个拥有火凤珠的男人要大姊嫁给他才肯把火凤珠给大姊。” “什么?” “听说那个人还是一个整天游手好闲的纨夸子弟,他竟然敢提出这种要求,简直是癫蛤蟆想吃天鹅肉!”丹雾愈说愈气。 那个不要脸的男人也不想想,以她大姊的条件,像他那种没水准的男人,竟然还敢提出那种不自量力的条件! “你怎么知道那个男人这么坏?”丹云奇怪的问。 她们姊妹分别在不同地方,丹雾是会心语没错,可是她又没有千里眼,那她又怎么知道那个男人不是一个好东西呢? “是大姊说的。” “大姊说的!这太奇怪了。”丹云不相信的说,因为她们大姊就算再怎么讨厌一个人,也从来没有听她说过别人的不是。 “三姊,你是认为我说谎啦!”丹雾不高兴的说。 “没有!只是好奇怪,这不像大姊会的说话,会不会有什么原因?”丹云连忙说。 “你以为会有什么原因,难不成你以为大姊会喜欢那个癫蛤蟆?这是不可能的!大姊从以前就喜欢蓝大哥了,偏偏蓝大哥喜欢的……”丹雾突然住了口,这时才发现她讲了一些她不该讲的话。 惨了!这下篓子可捅大了。丹雾在心中暗暗叫苦。 其实,丹云只是觉得奇怪,她可没那个心思去以为她大姊的反常是因为她大姊喜欢上那个丹雾口中的癫蛤蟆,一切都是丹雾说的。 不过,不管丹雾说了什么,都绝对没有最后的这个消息来得令她震惊,她从来就不知道她大姊原来是喜欢蓝大哥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丹云好可怜的说。”你不知道是正常的,这不能怪你,三姊,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丹雾急急的 “原来大姊喜欢的是蓝大哥,那我们不能让大姊嫁一个她不爱的人!”丹云像是下了什么决定的说。 “三姊,你想做什么!”丹雾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要去找大姊,然后蓝大哥就会跟着我见到大姊,那么,蓝大哥跟大姊就可以在一起,而大姊也就不用嫁那个坏人了。”丹云故意不理会心中的奇异感受说。 “三姊!这样不行的,大姊她……”丹雾急急的说。 她怕丹云只会弄巧成拙,因为每个有眼睛的人——她三姐除外——都知道蓝大哥的眼中就只有她三姊,让她大姊和蓝大哥见面只会更麻烦而已。 “就这样啦!” 丹云便全心的着手她的“寻姊”计划,丹雾不赞同的声音全让她抛到脑后去了,她一个字也听不见。 “三姊…” “我要忙着打包了,不和你多聊了。”丹云不顾丹雾的反对便和她道别。 丹雾叹了一口气,当她三姊专心做一件事的时候,其他的事情是不会进到她那颗简单的脑袋瓜中的。 第九章 “看来,我还是很聪明的嘛!”丹云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很得意的说。 谤据一些好心的人的说法,丹云相信她就快要找到大姊住的朱雀大宅,看来,这一次她的运气不错,竟然能顺利的一个人从青龙岛这样一路平安的来到苏州,这真可以称得上是傻人有傻福。 不知道是大伙儿太相信丹云,还是太笃定以她迷糊个性是做不了离家的小孩,反正丹云就是溜出了戒备森严的青龙岛,不然,蓝之鳞怎么有可能放她在这大街上四处乱逛呢? 其实,丹云能走了这么些个日子而不被眼线怖满天的的蓝之鳞找到,除了运气之外,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不按牌理出牌。 当大伙儿一路从山东一直往南的客栈查深有没有丹云打尖的身影时,这个一向没什么戒心的丹云竟然一路上借住民家,这也难怪以蓝之鳞的能力,竟然一直没能在半途就截到她的原因。 不过,像她这种迷糊性格竟然一路上都没发生什么事,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的一件事,难道这世上没坏人啦? 其实也不是这样,最大的可能是,她实在迷糊得连骗子都觉得骗她实在有失身份,所以在她那近乎盲目相信的眼光下,只要有点良心的人,似乎都不忍心辜负她的信任,一个个都变成了好人对她,努力回报她的信任。 “看来,再不久就可以见到大姊了。” 丹云一想到可以见到她大姊就好高兴,因为,大姊是除了蓝大哥之外,最能明白她那“丹云式”说话方式的人,所以,和她大姊在一起,她也会像跟蓝大哥讲话一样用最简单的字眼表达她的意思。 蓝大哥和大姊都是她最喜欢的人,也是最疼她的人,如果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话,那不就变成了两倍她最喜欢的人,也是两倍疼她的人?在丹云异常单纯的想法中,这可是一件好棒的事,棒得她完全不理会心中那一丝她自己也不明白的纷乱。 一阵香味飘来,吸引住丹云全部的注意力,她抬头向香味传来的地方一看,原来是不远处街口的一家包子店里,一些热腾腾的包子正出笼了。 一看到那些还冒着烟的包子,丹云不觉肚子一阵咕噜噜的乱叫,这时她才想起她好像还没有吃过饭,现在一闻到这香味,她才发现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来哟!来哟!又香又好吃的天津狗不理包子,只要客悺吃上一口,绝对会叫好的天津狗不理包子。”那店主人大声的对着热闹街市吆喝。 丹云这下更是心动了,她大步走向那家包子店,现在她的心中唯一的一件事就是能好好咬上一大口的包子,想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突然,一个人从对面撞了她一下,一下子,她和那个人全跌在一起,在她脑海中顿时闪过的念头是——她太想吃包子而没注意其他的事,所以,这一定是她的笨拙惹的祸,她惊慌的想向那个人道歉,当她看到那个人起身就要走的时候,她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那个人。 那个人没料到丹云有这样出人意表的动作,一下又给丹云拉得摔了个四脚朝天,标标准准的跌了个狗吃屎。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丹云连声向那个人道歉,又连忙想把那个人扶起来,果,当她的眼光落在那个人压在身下,那个熟悉的荷包时,一时之间,那个人像僵住似的看着丹云。 “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我妹妹病得好严重,我没有钱买药,才会做这种事的,小姐不要送我到衙门,我再也不敢了,请你放了我,我妹妹不能没有人照顾。” 这时,丹云才真正看清楚了那个人的样子,那是一个全身脏得看不出肤色的男孩,一身破烂的衣衫好像穿了好久都没换过一样,还不时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丹云捡起地上的荷包,又看了看一脸惊慌得像是转身就要飞逃的男孩,“哇!我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荷包呢!”她笑了笑伸出手,“喏!还你!” 那个男孩呆愣得的像是听不懂话,他瞪着丹云递过来的荷包,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的一动也不动。 “小姐……”他迟迟的不敢接过来。 “对不起!撞掉了你的荷包,你可不要生气,我一向都是这么笨手笨脚的。”丹云对他吐吐舌头。 “可是…”男孩仍是惊疑的看着丹云,眼前这个美丽的姑娘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难道看不出他的穿着跟这只绣工精细的荷包一点也不相衬,这东西根本不是属于他的,而且,这还是那姑娘自己的东西,她不可能认不出来吧! “别说了!你不是说你妹妹生病了吗?生病好难过的,你要快点带她去看大夫。”丹云硬是把荷包塞到他的手中。 那男孩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说:“小姐,这荷包是……” 不过,他没来得及完成他的告白,因为丹云又开口截断了他的话,“哎呀!我一定耽误你请大夫的时间了,看我笨的!”她像是对自己生气似的摇摇头,“你快去请大夫,病可是拖不得的。” 丹云说完,就一点机会也不给那个男孩的转身又蹦又跳的走向了她原先的目标——包子店,任那个男孩在回过神后消失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老板,给我两个包子。” 丹云伸出两只手指头在店主人的面前摇了一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没离开过那些包子,还吞了口水。 “好!一个包子四文钱,一共是八文钱。”店主人快速的用油纸包好了两个包子,然后递给了一脸馋像的丹云,另一只手向丹云要钱。 “八文钱是吧!” 丹云点点头,伸手揣向怀中,可是模了半天却迟迟没有拿出钱来,等得老板的脸色愈来愈不对。 “小姐!快点,我赶着做生意哪!” “对不起!”她吐吐舌头。“我没钱!” “什么?” 丹云对着脸色铁青的老板,露出一个好是无辜的笑容, “我忘了我的钱刚刚丢了。 青龙岛苏州分堂的大厅中,蓝之鳞微皱着眉头坐在主位上,而角和心则分坐在他的左右两边。 蓝之鳞这次带着他们两人南下到苏州就是为了找回丹云,所以,这会儿他们才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有云儿的消息吗?” 蓝之鳞仍是以他一贯不疾不徐的口吻,不过,和他认识了这么多年的心和角,一听就知道蓝之鳞这平静的外表下,心中可是翻腾不已。 为什么她要这样离开他呢?是他吓到她了吗?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呢?这些问题一个个飞快的在他脑中闪过,从知道云儿离开他的一天起这些疑问就没有离开他的脑海。 每当一想起云儿在乍听到他的告白时,脸上流出的惊骇神情,蓝之鳞的心又不觉痛了几分,一向全心全意相信别人的丹云,脸上会出现这样的表情,怎么不教他心疼又伤心,心疼于自己带给她的惊骇,伤心于自己的失望。 如果说他不期望丹云在听了他心中的话时能完全的接受他,这根本是骗人的,可是,会在丹云的脸上看到那样的眼神却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还记得当他知道他的云儿竟然一声不响的离开他时,他简直不能形容那种几乎杀了他的感觉,就像是摔在手中的宝贝突然失去踪影,而心中明白的知道,那样珍宝却是日已亲手结毁了的。 这已经是好多天前的事了,现在,每当蓝之鳞一想起,心中伤口的痛却仍没有稍灭一分,那疼仍是那样的鲜明。 自从他爹娘的事之后,他领悟到很多事是强求不了的,所以,这些年来,他的行事准则也一向是尽人事,唯有丹云这件事他绝不想放手,明知道这会是强求,他也要把她找回来,他不要再承受心中的那股失落。 现在,他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把丹云带回青龙岛,一辈子也不放她走,说他专制也好,说他霸道也罢,反正她这辈子是别想再离开他了。 他的云儿是他珍藏了大半辈子的梦,他不容许有任何的人、任何的事来破坏这个栖息在他脑中这么久的梦,即使是丹云也一样。他这辈子从来就没有任性过,理智和他一直就像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可是,就这么一次,就这么一次让他任性吧!任性的不顾一切拥有他的云儿。 是的!他不会放她走的! 蓝之鳞不觉的用力捶了一下椅子的手把,竟把他坐的那把用南洋杉制成的雕花椅的手把劈成了两段。 当木块“砰”的一声掉在地上的时候,蓝之鳞才发现他刚刚竟然忘了该隐藏他的心思,他有些不自在的看了角和心一眼,“这椅子的手把好像不大坚固,这么一碰就坏了。” 角和心对看了一眼,依蓝之鳞的武功修为,世界上可没什么椅子禁得起他这“一碰”;其实,他的心事除了丹云那个迷糊丫头之外,哪一个人不知道呢? 蓝之鳞最近的行为是很反常没错,可是,自从丹云出现之后,他正常的机会本来就不多,这要是以往,他们会恐慌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大地大的事让蓝之鳞失去自制,不过,这会儿他们早就习惯了。 “云丫头整个人就像消失了一般,我们查过各地的客栈,就是找不到云丫头打尖的纪录,而且,留在青龙岛等消息的人也没有一点讯息,没想到云丫头躲人的功夫这么到家,连我们的眼线都找不到。” 角将最近的消息报告给蓝之鳞知道,不过,他说了这么半天,就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没有消息。 “至少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如果丹云姑娘真的出了什么事,不可能会连一点消息也没有,所以,当家的不用大担心。”心看了一下微皱起眉头的蓝之鳞,希望他的话能让他们当家的稍稍宽心。 可是,角可就没有想这么多,只见他一口气把酒杯里的酒给喝完,“教人怎能不担心?那个云丫头一向迷迷糊糊的,就连东西南北都搞不清楚,要是让我看到她,非好好骂她一顿才行。” “角!”心连忙示意他少说一点话。 “好嘛!不说就不说,不过,我们到苏州来做什么?如果云丫头真的在什么朱雀大邸的话,我们就一块杀到那里去, 这已经是好多天前的事了,现在,每当蓝之鳞一想起,心中伤口的痛却仍没有稍灭一分,那疼仍是那样的鲜明。 自从他爹娘的事之后,他领悟到很多事是强求不了的,所以,这些年来,他的行事准则也一向是尽人事,唯有丹云这件事他绝不想放手,明知道这会是强求,他也要把她找回来,他不要再承受心中的那股失落。 现在,他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把丹云带回青龙岛,一辈子也不放她走,说他专制也好,说他霸道也罢,反正她这辈子是别想再离开他了。 他的云儿是他珍藏了大半辈子的梦,他不容许有任何的人、任何的事来破坏这个栖息在他脑中这么久的梦,即使是丹云也一样。他这辈子从来就没有任性过,理智和他一直就像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可是,就这么一次,就这么一次让他任性吧!任性的不顾一切拥有他的云儿。 是的!他不会放她走的! 蓝之鳞不觉的用力捶了一下椅子的手把,竟把他坐的那把用南洋杉制成的雕花椅的手把劈成了两段。 当木块“砰”的一声掉在地上的时候,蓝之鳞才发现他刚刚竟然忘了该隐藏他的心思,他有些不自在的看了角和心一眼,“这椅子的手把好像不大坚固,这么一碰就坏了。” 角和心对看了一眼,依蓝之鳞的武功修为,世界上可没什么椅子禁得起他这“一碰”;其实,他的心事除了丹云那个迷糊丫头之外,哪一个人不知道呢? 蓝之鳞最近的行为是很反常没错,可是,自从丹云出现之后,他正常的机会本来就不多,这要是以往,他们会恐慌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大地大的事让蓝之鳞失去自制,不过,这会儿他们早就习惯了。 “云丫头整个人就像消失了一般,我们查过各地的客栈,就是找不到云丫头打尖的纪录,而且,留在青龙岛等消息的人也没有一点讯息,没想到云丫头躲人的功夫这么到家,连我们的眼线都找不到。” 角将最近的消息报告给蓝之鳞知道,不过,他说了这么半天,就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没有消息。 “至少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如果丹云姑娘真的出了什么事,不可能会连一点消息也没有,所以,当家的不用大担心。”心看了一下微皱起眉头的蓝之鳞,希望他的话能让他们当家的稍稍宽心。 可是,角可就没有想这么多,只见他一口气把酒杯里的酒给喝完,“教人怎能不担心?那个云丫头一向迷迷糊糊的,就连东西南北都搞不清楚,要是让我看到她,非好好骂她一顿才行。” “角!”心连忙示意他少说一点话。 “好嘛!不说就不说,不过,我们到苏州来做什么?如果云丫头真的在什么朱雀大邸的话,我们就一块杀到那里去,过,她的动作实在令人无法恭维,这年头哪有大姑娘会到人家的大门口做这种奇怪的事儿呢? 真正的大家闺秀就要像他们朱雀大邸未来的孙少女乃女乃一样,处世谦恭有礼,待人又温柔婉约,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嘛! “大姊!”丹云头也不抬的说。 “看到凤凰山熟悉的事物,高兴之余,又忘了和人讲话是不能像和动物沟通时一样的简短的。 “大姊?”王伯一脸一头雾水的模样,这女孩子讲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是说这对石凤凰是她的大姊吗?“姑娘,别开玩笑了!这石像怎么会是你的大姊?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王伯捺着性子再问一次。 “没有!不是!讨厌癫蛤蟆。” 丹云的回答更玄了,这下,王伯确定这个看起来美丽的女孩,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否则,怎么专讲一些没有人能听得懂的话。 “姑娘,我们这边没有蛤蟆,如果你没事的话,请你不要站在大门口,这样人来来去很不方便的,而且,一不小心就会撞到你的。”王伯好心的说。 “要大姊不要坏蛤蟆!”丹云摇摇头,她趁着王怕不注意的时候,一溜身就钻过王伯的身边,跑进了朱雀大邸里。王伯一惊,便大声的喊:“姑娘,这儿不是让你玩的,你不能随便就跑进来呀!”边喊还边唤人拦住丹云。 丹云一看有人在后头追她,索性就玩起躲猫猫,只见她一下子跑到花园,一下子又锁到回廊,不一会儿又出现在院于,把后面的一群人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突然,丹云看到她的大姊丹霜站在水塘边,她兴奋的向她大姊跑过去,嘴上还不停的喊着:“大姊!大姊!”然后就一古脑儿冲到她大姊绯丹霜的怀中。 “丹霜小姐、孙少爷,实在很对不起,我怎么也拦不住这位姑娘,她一进门就说了一些没人听得懂的话,然后就跑进来了。”王伯双手交握,一脸着急的站在一旁。 “王伯,没关系,她是我妹妹,叫丹云,她是来找我的。”丹霜对王伯点了点头,示意他不用担心,然后又对着丹云说:“丹云,你就这样一个人跑来是很危险的,而且会让很多人担心的,你知不知道?” 幸好丹雾事先曾用心语告诉她丹云会来的消息,所以,除了担心之外,丹霜倒没有太大的惊讶,原本她还以为蓝大哥应该会半途截到丹云,可是丹云还是一个人来了。 这下看来,大概是蓝大哥因为丹云的离开,一时也乱了方寸,再加上丹云一向做事总是出人意表,所以才会让丹云一个人大老远的从青龙岛来到了苏州。 不过,丹云既然已经出现,看来,蓝大哥也快到了。 丹云乖乖的跟着丹霜走到丹霜在朱雀大邸居住的厢房,然后听丹霜的话到床边坐了下来,丹霜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她的对面。 “蓝大哥喜欢的是你,几乎凤凰山的每个人都知道。”丹霜拍了拍丹云的肩,“你知道你这样跑出来,蓝大哥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子。”她当然知道丹云为什么会大老远的从青龙岛跑到苏州来。 “大姊也喜欢蓝大哥。”到现在,一想到丹雾的话,丹云还是耿耿于怀。她一想到大姊一直都喜欢蓝大哥,而她还一点都不知道的霸着蓝大哥,她就觉得自己好坏。 “也?那你‘也’喜欢蓝大哥?”丹霜一脸深意的看了丹云一眼。 丹霜想让丹云想清楚自己的心情,她认为丹云一直都是喜欢蓝大哥的,只不过,她太过迷糊,不点醒她,她自己永远不会发现的。 “第一个发现蓝大哥的不是我。”丹云嘟起嘴来。蓝大哥也说过,他会对她这么好,是因为他一张开眼睛看到的人是她,可是,真正发现蓝大哥的人明明是大姊。 “就像我跟丹雾说的,蓝大哥不会因为这个理由就爱上一个人的,所以,第一个发现他的人是谁一点也不重要。”丹霜略微想了一下才明白丹云的意思。 “你是不要大姊为了火凤珠而成亲’”她笑一笑。若是以前或许她会为了火凤珠而答应婚事,可见现在她早就明白自己的心,若真要成亲,跟火凤珠一点关系也没有。 “喜欢蓝大哥。”丹云又进出一句话。 “你是说你喜欢蓝大哥!”分了心的丹霜一下子跟不上她的话。 “你!”丹云大力的摇摇头。 “你是想说我喜欢蓝大哥,还是想说我应该继续喜欢蓝大哥?”丹霜好笑的问。 “不一样吗?” “这是有很大的不同,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怎么想的。” “我?” “告诉大姊,你是不是喜欢蓝大哥?”丹云咬了咬下唇,好象不知道该怎么说,“蓝大哥应该喜欢的是大姐。” “先别说这个,只要告诉我,你喜不喜欢蓝大哥?” 丹霜的问题让丹云皱起了眉头,她想了一下然后摇头,“我不知道。既然知道大姊喜欢蓝大哥,那蓝大哥就应该是大姊的,所以,我也没想过自己到底喜不喜欢蓝大哥这个问题。” 丹霜对丹云的回答只能摇摇头。看来,这小姐子还真的单纯的认为一加一就应该等于二,要她承认自己的心是非下猛药不可了。 “那大姊问问你,如果蓝大哥和大姊在一起,你会怎么样?” “那很好呀!蓝大哥和大姊都是我最喜欢的人。”丹云回答得好天真,在她的想法中,两个她最喜欢的人在一起,那就变成两倍喜欢的人了。 “可是,蓝大哥以后就不能像现在这样陪你了。” “为什么?”丹霜的话让丹云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总是要嫁人的,等你嫁了人,自然就不能再缠着蓝大哥不放了。”丹霜故意这样说。 “我不要!”丹云很快的摇摇头,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如果蓝大哥不要她了……“大姊,我不要这个样子!我的心会好痛的!” “傻丫头,那你还能说你不喜欢蓝大哥?”丹霜温柔的抚了抚丹云的头。 “那我是真的喜欢蓝大哥!”丹云惊慌的说。“可是,蓝大哥应该要喜欢大姊的!”她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 “爱情没有什么应不应该这回事的!” “可是……” 丹云还想说什么,可是,敲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小鹃,有什么事吗?”丹霜问着进门的丫环。 “小姐,孙少爷要我来请小姐们到大厅,他说有一位蓝公于现在正在大厅等着见你们。” “蓝大哥来了!”丹霜惊讶的说了句,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以蓝大哥的速度,他没有在半途就拦住丹云才是一件奇怪的事呢! “我不要见他!” 丹云猛的摇摇头,她刚刚才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现在心中根本是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要怎么样面对他。 “丹云!”丹霜不赞同的摇摇头。 “不见!”丹云一脸的倔强,甚至还把头别过一边去。 丹霜见状也只能叹一口气,看这个样子,还是找蓝大哥来跟她讲,或许会比较好一点。 第十章 蓝之鳞坐在朱雀大厅静静的等待丹霜和丹云的出现,他趁机打量了朱雀大邸一眼,这大厅的摆设虽然华丽,却不会流于俗气,看来,此间的主人是个品味颇高的人。 “小弟就是赤天扬,不知几位远道从青龙岛而来,招待不周有所怠慢,还请几位贵客多多包涵。” 从内厅出来了一个年约二十出头,手持玉扇,一脸悠闲的翩翩佳公子,他对这几个人抱拳,客气的先向他们请罪。 “还是你这个小子识相,你可比你那个劳什子管家有眼光多了!”角朗声说。 他还状似不高兴的看了王伯一眼,吓得王伯连一动也不敢动。谁教那个管家一看到他就好像看到强盗一样的畏畏缩缩,好像他是来抢劫似的。 “角,不得无礼!” 蓝之鳞只是轻声的说了一句,角马上噤了声,一股恭敬的退到一旁。 心恭敬的对蓝之鳞点了点头之后,开始说出他们的来愈。 “很抱歉前来打扰,我们只是想来找一个叫丹云的姑娘.我们知道她来这里找她的大姊,如果不麻烦的话,可以让我们见见两位排姑娘吗?” “你们要见她们我是不反对啦!不过,还得看她们见不见你们,所以,你们应该先捎个讯来,如果她们不想见你们的话,你们就不用多跑一趟了。”赤天扬耸耸肩,“当然,看在你们跑了这么远的份上,如果见不着也别大伤心,回程可以在朱雀楼的各分店打个尖,我会给你们一些折扣的。”他说话的口气有些吊儿郎当的。 “我是来带丹云走的。” 蓝之鳞话中的意思很明显,他一定会把丹云带回去,所以,捎不捎讯不重要,他们绝不会空手而回。 “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讲话还真正经八百,一点也不好玩。”赤天扬对蓝之鳞扮了一个鬼脸。 “你这家伙少在那里说废话了!快把云丫头给我乖乖交出来!” 角见不得赤天扬这无礼的举动,这小子看起来就是一个无用的富家小白脸,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男人了,所以,他故意一举手就“砰”的劈碎了一个小茶几。王伯和一群丫环吓得动也不敢动,可是,赤天扬却像不知死活的倒了一杯茶送到角的面前,“哇!你的火气可真大,喝杯茶消消气吧!”他笑得好生贼气。 蓝之鳞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绝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他那敬酒的动作分明暗加了几分内劲在里面。角的武功是不错,可是蓝之鳞看得出来,赤天扬的武功修为可不能小看。 “这杯茶就当我替角的无礼向你陪罪,我先干为敬。” 蓝之鳞伸手拦下了赤天扬递给角的杯子,然后一口饮尽,并对赤天扬点了点头,“果然是好茶!” “好茶配英雄,如果蓝兄喜欢的话,小弟就借花献佛,他回遣人送上几斤,不知你意下如何!” 一看到蓝之鳞能顺利接下他“奉上”的条,赤天扬这下倒有几分相借之意,连讲话也多了一份敬意。 “谢谢!”蓝之鳞仍是以他一贯轻柔却沉稳的声音说。 “不客气!” “天扬!” 一个穿着雪纺的白衣美女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进了大厅,先对赤天杨笑一下,然后才转身面对蓝之鳞。 “蓝大哥!对了,这两位是?”她疑惑的看着蓝之鳞身后的另外两个人。 “这是角和心,这一次陪我来找云儿的。”蓝之鳞替她介绍。 “你们好,我是丹云的大姊,我叫丹霜。很抱歉让你们为了丹云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她客气的说。 “你是云丫头的姊姊?”角一脸的不敢置信,“不可能!哪有差这么多的?”他猛摇头。 在角的想像中,一直以为云丫头的姊妹大概也会是和云丫头同一个德行,可是,他怎么也看不出眼前这个气质不凡的女人和云丫头会是姊妹,说她跟他们大当家的是兄妹说不定还比较让人心眼些。 “这么难以相信吗!”丹霜好笑的问,看这个大汉这么激动的样子,八成他已经见识过丹云迷糊的个性。 长相凶恶的角,竟然在丹霜对他微微一笑之后,就涨红了脸,“我不是说外表,你们都美得不太正常,我指的是个性给人的感觉。”他急急的说,又转头问他身旁的心,“你说是不是?” 丹霜点点头,算是接下了角大概算是赞美的话,丹云的个性是迷糊了些,可是,她很单纯的。”她替丹云辩了几句。 “我知道。”蓝之鳞将话题拉回他最关心的事上,“丹霜,丹云好吗?” “蓝大哥,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一开口就是丹云。”丹霜取笑着说。 她以前到底是爱上哪一部份的他呢?她从来就没有仔仔细细的这样看过蓝大哥,今天这样看着他,她有一种照着镜子的感觉。 或许她自以为对蓝大哥的爱,其实是一种对自己感觉的投影。 “丹霜,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蓝之鳞有些不自在的说。 这时,丹霜才发现她竟然就这样公然的瞪着蓝大哥,一下子,一片飞红掩上了她的双须,她露出一个羞涩的微笑。 “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我先走了!”赤天扬突然出声说。 丹霜这时候才像是想起了赤天扬的存在,讶异的看了他一眼。 赤天扬回了她一个实在称不上好看的微笑,然后向所有的人告罪一声就突兀的转身离开了大厅。 蓝之鳞看了看突然离去的赤天扬,又看了春丹霜,他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对他存有敌意了。 “丹霜,他对你来说很特别?”蓝之鳞等赤天扬离开之后,对丹霜笑笑说。 其实,他一直知道丹霜对他有一份特别的感情,不过,他也明白那只是一种崇拜,总有一天,她会找到一个真正理想的对象。 由现在这种情况看来,丹霜已经找到了。 蓝之鳞这话问得丹霜又是满脸绯红,她含笑的点点头。 “你好眼光,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人。”蓝之鳞对她恭喜的点点头。 虽然,赤天扬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很平凡,可是,由他刚刚手中送来的那一杯茶,蓝之鳞就知道他的武功修为可能不下于自己,而且他还是…… “蓝大哥,别净说这个了,我们还是谈谈丹云吧!” “丹云怎么了!她没事吧!”一提到这个揪着他的心的小妮子,蓝之鳞就完全没有冷静可言,所以,他一向轻柔无波的语气一下子急促了起来。 “她很好!你别这么大反应!” “那就好,现在我可以见她吗?”蓝之鳞心急的问。 “丹云不想见你。”丹霜摇摇头说。 “不想见我!” 蓝之鳞一脸大受打击,他的云儿从来不会说这种话的,难道他真的错的无法挽回了吗? “她不想见你又不是你见不了她,别这么绝望嘛!”丹霜环坏的看着一下子脸色暗下来的蓝之鳞。 “你的意思是…” “不是我说丹云,她这个人一向迷糊到有些过了头,我知道蓝大哥一向很疼她,也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但是,她这个人有时候不用点强硬手段的话,她是不会清醒过来的。”她好心的提供她身为大姊的看法。 “丹霜,你变了!” 蓝之鳞用一种新的眼光看了她一眼,以前的丹霜绝不会说出这种话来的。 “很不错的改变,是吧!”丹霜回了他一个笑容,“从现在起,我不会看到你绑架了丹云,你懂我的意思吧!” 蓝之鳞怎么会不了解丹霜的意思,他对丹霜露出一个自从丹云跑离他身边之后的第一个笑容。 “谢谢你!” 丹云烦乱的在丹霜的房间走来走去,自从她知道自己是喜欢蓝大哥,心中的震惊至今仍未退去。 她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蓝大哥,,对以前的她来说,蓝大哥只是单纯的大哥,可是,现在一旦明白这心中不同的情素,她反而不知道该把蓝大哥当成什么。丹云丧气的又坐回了她大姊的床上。 哎呀!好烦人喔!为什么人就不能简单一点?如果人生只有单纯的喜欢,那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 不知道大姊现在眼蓝大哥谈得怎么样了!大姊一向最疼地了,她说不想见蓝大哥,那大姊一定会帮她挡住蓝大哥的。 想到这里,丹云的心总算安定多了,因为她真的还没准备好要和蓝大哥见面。 “呀——”的一声,房门推开的声音告诉丹云有人回来了。 “一定是大姊!” “大姊!蓝大哥走了没有!”丹云连头都没有抬起来,只是看着自己的双手,心情复杂的问着。 是她自己不想见蓝大哥的,可是,一想到蓝大哥可能已经走了,不知道怎么的,又让她的心情好低落。 “蓝大哥会走,但是得带着云儿一起走。”蓝之鳞的声音响起。 丹云迅速的抬起头,眼光正好落在蓝之鳞那双熟悉却又闪着让她心跳的眸子,原本她以为进来的人是她的大姊,没想到那个人却是蓝大哥! “是啊,云丫头,你怎么可以不吭一声的离开呢!”角也附和的说。 “云姑娘,藏云山庄的每个人都很担心你,就连义父也一直交代我们一定要带你一起回去。”心也跟着说。 “角叔叔、心大哥,对不起啦!”丹云小声的说。 “云儿,我们回青龙岛吧!”蓝之鳞握起丹云的手,感觉一下丹云手中传来的温暖,好让他有一种找回丹云的踏实感觉。 “我不要见你啦!大姊呢!”丹云摇摇头,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她还没好好的把事情完全想清楚,她现在不能面对这个对她来说不再只是大哥哥的蓝大哥。“我要大姊啦!”她惊慌的说。 “云儿要跟蓝大哥走!”蓝之鳞硬下心不去看已经惊慌得像只被人追捕的兔子般的丹云,他一使劲,就把丹云拦腰抱起。 “蓝大哥!”丹云惊惧的大叫,然后求救似的看着心和角。 心和角只是对她回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摇头,因为他们知道蓝之鳞只要决定一件事,那就很难要他改变心意了。 丹云一看心和角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是帮不了她了,于是,她开始放声大叫她大姊的名字,希望她大姊会来救她。 “没有用的,丹霜不会来的。”蓝之鳞明白的告诉她。 “你要做什么?”丹云看着这个她不再熟悉的蓝大哥。 她知道蓝大哥绝不会骗她,连大姊都站在他那一边了,她还是省些口水吧!看来,她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她的了。 “我要带走云儿,不管云儿愿不愿意!” 说完,蓝之鳞便抱着丹云施展轻功,不等角和心,提一口气便飞离了朱雀山庄。 蓝之鳞不知道自己抱着丹云走了多远,他也不想去计算,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这样一口气把丹云带回青龙岛,让她永永远远的只属于他一个人。 直到他感到胸前好像有点湿湿凉凉的感觉,而且还有着不寻常的震动,他疑惑的在一座林子里停下了脚步,将丹云轻轻的放了下来。 “云儿!” 他心疼的发现,丹云一向无忧无虑的大眼睛变得又红又肿,自己胸前的衣襟也让她的泪给晕染开了,不知道她这样无声的哭了多久? 是他让她这样哭泣的吗?蓝之鳞轻柔的用食指想替她拭去泪水,但是丹云却闪开了,她别过头去。 “你不再喜欢蓝大哥了!”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好像禁不住心中巨大的痛苦。 丹云只是摇摇头,但还是不看他。 “你是不是生气蓝大哥就这样带走你!”蓝之鳞轻声的说。 他一看到丹云的沉默,心中就明白了几分,他摇头自嘲的叹了一声,“是蓝大哥不好,乖云儿,别哭了!” “为什么?” 丹云的意思是不明白蓝大哥为什么要说自己错了,在她的想法中,蓝大哥好像从来不会做错事一样。 不过,蓝之鳞却误会了丹云的疑问,“蓝大哥对云儿说谎,其实,蓝大哥在中秋夜说的话一点也不是开玩笑,蓝大哥是真的喜欢云儿。” “什么?”她总算正眼看着蓝之鲜了。 丹云不敢相信的摇摇头,她喜欢蓝大哥是一回事,可是,像蓝大哥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 “从第一次见到云儿,蓝大哥就一直在等云儿长大,等云儿大到能够明白蓝大哥心意的一天。” 蓝之鳞爱怜的像是在轻抚最珍贵的宝贝一样,轻轻的用手指划着丹云的脸颊。 “蓝大哥,你误会了,第一个发现你的是大姊,只是大姊去找人的时候叫我留下来守着你,所以,你才会在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我。”丹云急急的说。 这一定是蓝大哥喜欢她的原因,否则,像蓝大哥这么完美的人,为什么会喜欢像她这么迷糊,一天到晚只会麻烦别人的人? 蓝之鳞摇摇头,“蓝大哥爱云儿就只因为云儿就是云儿,因为云儿是这么的善良、天真、单纯……”他倏的住了口,心疼的看着丹云脸上滑落更多的泪珠儿,“云儿别哭!是蓝大哥太任性了,明明知道云儿不想听这种事,可是偏偏又要说出来。” “不……”云儿想辩解些什么,可是蓝之鳞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就让蓝大哥任性这么一次,以后不会了。”蓝之鳞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样的深吸了一口气,“蓝大哥不想让云儿哭了!如果云儿还是希望蓝大哥像哥哥一样的话,蓝大哥永远是云儿的哥哥,好不好?” 虽然丹霜给他的建议是强硬的让丹云明白他的心,可是,她的泪像热油一样落在他的心上,他不想看云儿这个样子,他的云儿一向是无忧无虑的小仙女。 “蓝大哥不要云儿了?”丹云听了蓝之鳞的话,却哭得更凶了。 “没有!蓝大哥没有不要云儿!”蓝之鳞急急的说,“只要云儿需要蓝大哥,即使只做哥哥,蓝大哥还是愿意的。” “云儿不要!” 丹云摇摇头,她也好喜欢蓝大哥,她不要蓝大哥只做她的哥哥,否则有一天蓝大哥娶了别人,他就不会只属于她的丁。 以前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有那种占领似的感情,可是,自从她明白自己是喜欢大哥,而且还是那种喜欢的时候,她就知道,她要蓝大哥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连做哥哥云儿也不要!”蓝之鳞没想到丹云会这样说。 他不该对云儿说那些话的,明明知道一定会吓到云儿,可是他还是说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不没有让云儿接受他,反而连原来的关系都破坏了。 丹云连忙摇摇头,“云儿不要蓝大哥只做云儿的哥哥,云儿要蓝大哥继续喜欢云儿,因为云儿也好喜欢蓝大哥。”她紧紧拉住蓝之鳞的手,深伯一松手,她的蓝大哥就会不见一样。 她说了吗?他的云儿真的说了刚刚他听到的那些话吗? 蓝之鳞像是化石般呆呆的看着丹云,连大气都不敢吐一声,怕他若是稍稍动了一下,这场春梦就会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蓝大哥……”丹云不确定的喊了蓝之磷一声。 “再说一次,告诉我,这不是我听错了!” 蓝之鳞像是大梦初醒般的握住丹云的肩头,如果这真的是梦,那他宁愿长梦不醒,永远沉浸在这个美梦之中。 “云儿爱蓝大哥。”丹云肯定的点点头。 蓝之鳞心中的一颗大石头此时总算真正的着地。他对丹云露出一个好温柔的笑容,将云儿轻轻的拥进了怀中,然后将他的双唇靠向了丹云的樱桃小口。 起初,他只是轻轻的,像是怕惊了丹云,如蝶般的刷过了她的后,等他确定丹云没有一丝抗拒时,他才渐渐的加深了他的吻。 丹云觉得自己好像飘了起来,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可是她却明白的知道,在蓝大哥的怀里,她永远不必惧怕。 “谢谢你这样信任蓝大哥。”一吻之后,蓝之鳞在丹云的耳边轻声感动的低哺。 他由丹云的反应中明白,丹云对他真的是全心全意的相信,她是那么放心的把自己交给他,连一丝丝的怀疑也没有。 对于她爱他这件事,他再也没有一点疑虑,而他是何其有幸能得到她如此的眷顾! 他发誓,终他一生,他绝对会好好珍惜这份奇迹! “云儿当然信任蓝大哥了。”丹云奇怪的看了蓝之鳞一眼,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的摇摇头,“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丹云的一句话又把蓝之鲜的心吊上了半空中。云儿不会是想反悔了,所以才这样吞吞吐吐的讲话吧!他的云儿不会这么对他的吧! “云儿一向认为蓝大哥是很聪明的人,可是,蓝大哥为什么要做这么笨的事?”丹云一睑的疑问。 “什么事?” 蓝之鳞松了一口气,只要她不是想收回那个奇迹就好。” “云儿很笨的,二姊常说我是无药可救的蠢,蓝大哥你确定你要喜欢这么笨的云儿吗?” 这下,蓝之鳞真的笑出来了,原来这小姐子担心的竟然是这件事,“云儿不是蠢,只是纯了些,可是,蓝大哥就喜欢云儿的单纯。”他爱怜的拍了拍丹云的脸。 “可是,云儿常常忘记人和动物讲话的方式是不太一样的,常常讲的话都没有人听得懂。” 丹云还是不放心,她觉得她有必要让蓝大哥知道,他爱上的是什么样的一个麻烦。 “蓝大哥听得懂就好。”蓝之鳞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可是,我还很迷糊,常常忘东忘西的,有时候连刚刚讲的话,一转眼就忘了。”丹云又提出她的一个疑虑。 “只要云儿不会忘了爱蓝大哥就行了。” “可是……”丹云还是不放心。 “云儿的可是太多了,云儿要改的是多心的毛病,不过,这蓝大哥有法子治。”蓝之鳞说完,便用吻截断了丹云其他的话,让她完全忘了她还要讲些什么。 良久,丹云才红着脸看着蓝之鲜,“不省云儿多迷糊,蓝大哥不能后悔了喔!”她轻轻将自己依偎进蓝之鳞的怀中。 蓝之鳞轻轻的拥住了怀中的丹云,低下头将唇附在丹云的耳边。 “云儿,就算再怎么迷糊,也是蓝大哥永远的迷糊宝贝。” 尾声 “不知道当家的和云丫头现在怎么样了!”角皱起眉争对心说。 心和角原以为蓝之鳞抱着丹云一定是先回他们青龙岛在苏州的,然后等他们两人一起会合了之后,再一起回到青龙岛。 以蓝之鳞的轻功,他应该比他们两人更早回到分堂才对,可是,角和心回到了分堂,才知道蓝之鳞根本还没有回来,而且连一点消息也没有,这教一向亲不住性子的角怎么不心焦呢? “当家的不会有事的。”心倒是一脸的气定神闲。 “你难道一点也不会担心!”角没好气的瞪了心一眼,跳离了椅子又重复去他在大厅“开水沟”的工程。 “有什么好担心的,当家的最大的问题是出在丹云姑娘的身上,这时候没消息才是好消息,表示他们之间还有话可说。”心笑一笑的喝了一口茶。 他刚刚看到丹会面对蓝之鳞时和以往不同的态度,他心中早就有个底了,如果不是蓝之鳞当事者迷,他也应该会看到丹云眼中的逃避,是带着特殊情素的神情。 看来,这迷糊的小妮子总算开窍了,这时候让当家的和丹云姑娘单独的谈一谈,相信一定会有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 “其实,我实在不懂,那云丫头的大姊这么美,看起来又聪明能干,为什么我们当家的却会喜欢上云丫头这个迷糊丫头呢?” 角实在是不明白,论长相,云丫头的大姊一点也不逊于云丫头;论气质,他还觉得那个叫丹霜的姑娘比云丫头更近合他们当家的。 “难道你对丹云姑娘有微词?”心开玩笑的逗着角说。其实他也明白,对丹云,角一向是刀子四、豆腐心,虽然嘴上讲讲,但是心中还挺喜欢丹云的。 “才不是,只不过,我觉得像云丫头大姊这样的美人儿配那个流里流气的大少爷太可惜了,要不是当家的阻止,我一定当场傍他难看。 角一想起赤天扬的嘴脸就生气,那个男人全身上下唯一的优点就是长得好看,真不晓得丹霜姑娘是看上那个纨绔子弟的哪一点? 尤其那个人讲起话来就像在开玩笑似的没个正经样, 这种人除了浪费粮食之外,根本一点用处也没有。 “很多来是不能只看表面的,你可别看那个男人吊儿郎当没个正经样,他打一个喷嚏,这天下的经济有可能翻过来的。” “你别开玩笑了,赤家的朱雀楼虽然在全国有一百余家分店,但是,也不可能对天下的经济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角不相信的说,因为心的说法委实让人难以信服。 “朱雀楼或许没有那个能耐,可是,爱居商号就绝对有那个能力。” “爱居商号?你不会要跟我说,那个看起来没啥定性的男人就是爱居幕后那个一直没露脸的大老板!” 这个消息实在太让人吃惊了,因为爱居商号可是当今属一属二的商号,青龙岛就接过几次由爱居托运的生意,而每次庞大的交易量,都在在显示爱居商号的经营能力,就像心所说的,只要爱居打一个喷嚏,这天下的经济就要翻好大的圈。 “不仅如此,据我所知,赤天扬还是清风道长的得意弟子,他的武功修为可能不下于我们当家的。”心又说了一个更让人吃惊的消息。 “不会吧!”角又再一次大力的摇着头说。可是,如果那个男人真是江湖中人称“无为仙翁”清风道长的弟子,那他的武功一定是深不可测。 “所以,很多事是不能只看表面的。”心再一次重申他的结论。 角听了心的话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的转身,回到心的身边坐了下来,然后一脸郑重其事的问着心,“你说事情不能只看表面的,那么,云丫头虽然是迷糊了点。看起来也不太聪明,她是不是有可能其实是很聪明的呢?” 对于角福至心灵的疑问,心只是耸耸肩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他不做任何正面的回答,只是像卖关子一样的说了句—— “你说呢?” 同系列小说阅读: 凤凰传奇:神算俏佳人 凤凰传奇:麻辣俏娘子 凤凰传奇:迷糊俏宝贝 凤凰传奇:顽皮少爷巧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