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哪位?》 序 很想对自己说~~ 婚姻失败,不是我的错 毋需用沮丧困惑自责的心情来鞭打自己了 被了 毋需用忧郁伤心难过的情绪来惩罚自己了 被了 因为 我有拥有幸福快乐的权利 缘已尽 懊放手的时候 就放手 加油了…… 这是我要对自己说的话~~ 2006年一月是我的生日 我跟一个将我遗忘很久的人要一份生日礼物 一张离婚协议书 当初是他跟我要结婚证书的 由他提议结婚 现在由我来结束也算公平吧 楔子 陈妮不断加快脚步,已经满头大汗的她,恨不得自己能脚踩风火轮。 学校超级杯篮球总决赛还有十分钟就要展开了,她知道就算现在赶到,也只能站得远远的观看球赛,但是她不在乎! 因为她一心想去帮林洋骏加油,想到林洋骏,她的嘴角便露出浅浅的笑。 林洋骏是高她一届的学长,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更是全校女同学的白马王子。 他不只功课好,球技更是好得呱呱叫。 而这次的球赛不但是中兴高中的盛事,就连他校的学生也都慕名前来观赛。 虽然只能站在远远的角落看着林洋骏,但对陈妮而言已经心满意足。 她知道自己外貌不起眼,还笨手笨脚的,而林洋骏身边总是围绕着许多才貌兼备的女孩子,所以她很认分的不敢向他表达爱慕之意,只把爱恋偷偷放在心中。 哎呀!她得用小跑步了,怪只怪自己实在太娇小了。 就在她准备越过学校放置清洁用具的小仓库时,她被从里面传出来的怪声所吸引了。 “林洋骏,你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一天吧?”邪恶的声音饱含凶狠,“竟然连我的马子也敢泡!也没想想我黑人是什么角色!今天我不但要让你无法出赛,还要刮花你这张让人看了就讨厌的脸!” 陈妮从仓库的窗子看到林洋骏被五花大绑,而围在他身边的人就是出了名凶狠的流氓学生黑人。 林洋骏有危险! 罢才黑人那一席话和他手中的水果刀让陈妮胆颤心惊。 她……现在该怎么做?她得赶紧想办法救林洋骏啊! 对,她得去求援! 但是,她怕当她找到人来救林洋骏时,他已经遭到不测了,可若只靠她一个人也救不了林洋骏啊! 怎么办?看到黑人手上的刀在林洋骏面前挥来挥去的,她忍不住发出惊叫。 “呀!” 这一叫惊动了里面的人,不一会儿,两个高壮的男生从仓库里冲出来,把娇小的陈妮像拎小鸡般的拎进仓库。 “老大,这个女孩子怎么处理?”其中一人将陈妮狠狠的推倒在黑人面前问道。 陈妮顾不得自身的危险,看到被打伤躺在地上的林洋骏,焦急的问:“学长,你还好吗?” 林洋骏嘴巴被贴上胶布,根本无法回答,但从他看她的眼神,似乎在担心她的安危。 “看来又是一个花痴!”黑人将她从地上揪起来,不屑的说道。 “放开我,你怎么可以伤害学长?”陈妮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竟敢对着黑人大吼。 “哇!想不到这个丑妹还真有个性。”黑人啧啧称奇,“不过妳实在太丑了,也不合我的胃口,真是可惜。”说着,又把她扔到林洋骏身边。 “请你放了我跟学长。”她请求。 “丑妹,妳若还想要妳的小命,最好乖乖闭上嘴巴。”黑人晃动着手上的刀,“等我刮花这家伙的脸,我就会放了他。” “不要!”陈妮紧紧的挨到林洋骏身前。“求求你,不要伤害学长。” “唔……”林洋骏努力的想发出声音,似乎要叫她离开。 “学长,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她干脆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面前。 “老大,这丫头似乎真的豁出去了。”有人出声。 “把这丑妹给我拖到一旁,我要好好修理这家伙。”黑人一声令下,陈妮马上就被架到一旁。 “嘿嘿!林洋骏,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惹我!”说着,他手上的水果刀就要往林洋骏的脸上划去。 陈妮使劲的挣扎着,情急之下狠狠的咬了抓住她的人的手臂,对方因疼痛而松开对她的箝制。 她想也不想的冲向林洋骏,紧紧的抱住他。 黑人手上的刀子也在此时划过她的背── 剧烈的疼痛让陈妮发出了尖叫…… 第一章 “然后咧?”赖怡君听到精采处忍不住睁大双眼追问。 “就这样。”陈妮对好友露出浅浅的笑。 今天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向自己的好友说出心中隐藏许久的秘密。 “什么啦!”要不是知道陈妮不会乱哈啦的个性,她会以为刚刚听到的是某个偶像剧的情节。“那妳和妳学长后来怎么样了?” “就这样子啊!”陈妮淡淡的说。 “嘎?妳当时受伤了没有?” “有。”而且伤势满严重的,至今她背部还留有一道疤痕。 “那妳学长一定很感动,他有没有因此爱上妳?”赖怡君兴奋的问。 “怡君,别问了。”陈妮有点落寞,因为当初她受伤被送进医院时,人已陷入昏迷,而当她醒来时,已是三天后了。 而在她住院的期间,她听女乃女乃说林洋骏的父母有来看过她,至于林洋骏…… “妳别卖关子好不好?妳后来跟妳学长到底怎样了?” “什么也没有。” “我不懂。”赖怡君皱起眉头,“就算妳受伤住院时他没去看妳,但妳回到学校后你们也会见到面,他总该对妳说声谢谢吧!” 陈妮轻轻摇摇头。 “虾咪?他连说声谢谢也没有?太……没男子气概了吧!”赖怡君为之抱不平地嚷了起来。 “不是这样,妳别误会他……而是……我出院回到学校后,他已经转学了。”陈妮赶紧解释。 “他转学了?转去哪里?” “听说好像全家移民去美国。”她为此还痛哭好几天。 “啊……怎会这样?”赖怡君大失所望。 “就是这样!” “那可见你们无缘嘛!我介绍我表哥给妳认识。”赖怡君一直没放弃当红娘的念头。 “我──怡君……”陈妮面露难色,她知道好友是怕她一直不交男朋友而误了终生,但是—— “欸,别告诉我,妳对那个学长还念念不忘喔!”赖怡君摇摇手指。 “我……是的。”她偏偏就是这么死心眼,即使毕业多年,她也不曾忘记林洋骏,就如同她背上的疤痕始终存在一样。 “oh,mygod,i真是f了u耶!”赖怡君一副要昏过去的模样。“这么多年了,妳还没忘记他?” “我想就算到老、到死,我都不会忘记他。”这一点她相当肯定。 “妳……我投降了!”赖怡君只能举白旗投降。“别说对方早就忘记妳,说不定他的模样也变了,以前他是篮球高手,现在搞不好变成相扑……他不再是妳以前认识的那个白马王子,可能已经开始有鲔鱼肚了喔!”她无所不用其极的想破坏林洋骏在陈妮心目中完美的形象。 “不管他变得怎样,我对他的感情是不会变的。”陈妮坚定的说。 “妳真是中邪了!”赖怡君轻叹一声,从皮包内取出一本最新一期的《商业周刊》,开始翻阅起来。“这期的内容有我们公司副总裁的介绍,他很有机会成为我们公司的接班人,因为他学历高、能力也很强,最重要的是,他年轻又未婚! “他今天傍晚就会抵达台湾,听说他很酷,外型还有点像金城武,妳看──” 赖怡君把《商业周刊》拿到陈妮面前,本来陈妮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轻轻瞄了一眼,却在瞬间像被电殛似的,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他……” “怎样?是不是帅毙了?够man吧?”赖怡君开着玩笑道:“欸……妳小心点,别流出口水,这报导内容我还没看。” “他……他……”陈妮心跳加速,眼眶灼热。 “嗯?妮妮,妳是怎么了?”赖怡君终于注意到她的异状。 陈妮的泪水有如断线的珍珠般滑落。 “欸……妮妮,妳怎么了?妳别吓人啊!”赖怡君被她突如其来的哭泣吓得脸青青的。 “怡君,他……”陈妮指着杂志上专访的照片,“他就是我的学长。” “妳说他就是妳为他挨刀的那个……难忘的初恋情人?”赖怡君惊讶的张大眼,几乎快说不出话来了。 ***独家制作***bbs.*** 啊~~ 女孩子痛苦的尖叫声让林洋骏从熟睡中惊醒过来。 机舱内一片安静,几乎每个乘客都陷入熟睡的状态中,长途飞行是很疲累的,所以大家都会利用时间好好的养精蓄锐。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段时间,困扰他的梦出现得更加频繁。 梦中他总是看到一个女孩子的模糊身影,然后就是痛苦的叫声。 他不懂为什么自己总是作相同的梦。他问过他的父母,但是父母总是轻描淡写的说没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个梦境跟他那一段空白的记忆有关。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总是记不得那段记忆。 偏偏他的父母什么也不愿意告诉他…… 按了服务铃,空姐立即走过来,亲切的询问他的需要。 “请给我一杯温水。”他提出要求。 “好的。”空姐很快的递来一杯温开水。 林洋骏取出惯用的安眠药,和着水吞下。 他要好好的睡一觉,唯独用这样的方法,他才能不受那梦境的干扰。 ***独家制作***bbs.*** 中正机场。 赖怡君迅速的付了车资,拉着陈妮三步并作二步地跑进机场大厅。 “快,快,我们去抢个好位子。”赖怡君一边跑,一边催促陈妮,“妳动作快一点,等一下就可以见到妳一直念念不忘的初恋情人了。” “怡君……”陈妮停下脚步,有些难为情地压低音量道:“妳别乱说,而且我觉得我这样来接机太……太突兀了。” “突兀什么啦!”赖怡君完全不以为意的说:“等等我们去买一束花,然后妳就混到接机的人群中,等林洋骏一出现,妳就抢第一献花,然后告诉他:『学长,我就是为你挨了一刀的陈妮!』我相信他一定会记起妳,说不定他还会感动得紧紧抱住妳说:『呜~~我找妳好久了。』”她边说还边带动作,唱作俱佳。 “这种事我做不出来啦!”陈妮羞得猛摇头,“我只要远远看着他就行了。” “哎呀!什么远远看,这么没志气,不行!”赖怡君拉着她继续往前跑,“妳看到没有?我们总裁的女儿也来接机了,那个狐媚的女人不知道有多讨人厌,每次来公司总是颐指气使的,我们所有人都很讨厌她。” “你们总裁的女儿?是那个穿红色洋装的女孩子吗?”陈妮盯着前方打扮得性感冶艳的女子。 “对呀!就是她!”赖怡君点点头。 “哦喔!”陈妮叹了口气,把赖怡君往角落拉。 “妳干嘛啦?”赖怡君不解的问。 “那个女孩子是跟我同一所高中的,她是我的学妹,沈依凤。” “学妹?”这么巧! “对呀!”她这个学妹以前在学校里就是出了名的娇蛮。 “哇!那你们等一下不就可以开个同学会?”赖怡君半开玩笑的说:“不过妳还真是不幸,竟然有这样的学妹。” “怡君,我看我们——”陈妮想打退堂鼓了。 “走啦!去接机!同样都是学妹,who怕who!” “不要!”她的自卑感又上来了,看看自己身上的米妮t恤和磨得发白的牛仔裤,她跟沈依凤一起接机,只会贻笑大方而已。 “妳怎么这么带不出场啦!”赖怡君气得直跺脚,“我真是f了u,好啦!我们不接机,但这么多年没见到妳的学长,难道妳不想见他一面吗?” 这句话问得一针见血。 其实陈妮等这一天等了好几年了,甚至连作梦都会梦到…… “走啦!去看妳的学长,他的飞机已经降落了,应该快出关了。”说着,赖怡君又拉着她往前快步走去。 ***独家制作***bbs.*** 陈妮一眼就认出那名高挺的男子就是她魂萦梦系的人——林洋骏。 他除了外表变得稳重,添加了成熟男人的魅力外,几乎没什么变。 她紧紧盯着缓步走向前的林洋骏,双眼眨也不敢眨,深怕他会消失在眼前。 沈依凤迫不及待地展开最迷人的笑靥,扭腰摆臀地捧着花束走向林洋骏。 陈妮忘情的看着林洋骏,浑然不觉自己的脚步正缓缓往前移动。 天哪!这么多年,她作梦都会梦见的人,此时此刻就在她眼前! 她好想……好想…… 突然,背后一道强大的力量将她狠狠的往前推,她的身子在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扑倒。 由于事出突然,她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啊……”她的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抓着,希望可以得到一些支撑。 但是幸运之神并没有眷顾她,她整个人就这么扑倒在地上。 天哪!她的胸口好疼,更要命的是,她那已经不够瞧的胸部,经过这么重重一扑撞,可能让她就此变成“长平”公主了。 “喂,妳这女人是怎么搞的?”沈依凤气得直跺脚,刚刚她还想以最美的姿态献花给林洋骏,没料到却杀出这么一个丑不拉叽的女孩子,还给她来一个拜倒在林洋骏西装裤下的姿势,真是气煞她了。 要不是为了给林洋骏一个高贵典雅的印象,她早就狠狠的将这个女孩子踹到地球那一端了。 陈妮此刻恨不能挖个地洞钻,即使没抬头,也可以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全投在她身上。 她不能一直这样趴着呀!但是她实在没勇气爬起来。 “妳没事吧?”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伸向她。 这声音……她不会忘记的。 “我……”她哽咽了,轻轻的把手放在林洋骏宽大的掌心中。 她的心悸动着。 这一刻她盼了好久。 当林洋骏握住她的手,稍稍用力的将她拉起时,她心中窜过一阵羞愧。 这么多年未见,第一次见面她就这么糗…… 她慢慢的起身,却因一个恍神,头就这样顺势顶到林洋骏的鼠蹊处。 哦……让她屎了吧! 第二章 林洋骏洗了个热水澡,让因长途飞行而感到疲劳的身心能得到放松。 靠在舒服的椅背上,他拿起明天上任时要对全公司员工发表的讲稿,却一个宇也看不进去,眼前浮现的全是今天在机场时,扑跌在他脚边的女孩子的影像¨ 那应该是个意外,但是他却有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那女孩对他而言是全然陌生的,但是当他握住她的手的那一剎那,他的心竟然莫名的加速狂跳。 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他身边从不乏女人,而且比这个女孩更出色的比比皆是,却从未有一个女人带给他如此强烈的感觉……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是因为她那不小心的一顶吗?呵!坦白说,她这一撞让他想忘了她都很难。 当时的疼痛让他差点开口骂人,至今他的鼠蹊部可还是痛得很。 希望下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才好,毕竟他还想结婚生子…… 炳哈!他竟然有这么奇怪的想法?这也是从未有过的,难道他真的被那个女孩子搞到神经错乱不成? 结婚生子? 等他玩够了再说吧! ***独家制作***bbs.*** 陈妮抽抽噎噎地从赖怡君手中接过一张又一张面纸。 “这是最后一张了!”赖怡君不忘提醒她。 “呜……我……真是好糗喔!”陈妮简直不敢去回想自己在林洋骏面前跌倒的那一幕。 “哎呀!只不过跌一下而已,有什么好糗!”一提到这件事,赖怡君可是得意得很,因为她就是让陈妮跌倒的幕后“推”手。 “我不只跌倒耶!”她羞得想跳楼了。 “耶?嗯?”赖怡君瞪大双眼,“难道我错过了什么?” “妳不要问了啦!”当时幸亏林洋骏反应够快,迅速的把她拉起来,所以知道她的头顶到他的鼠蹊部的人应该不多吧?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妳哭到如此『肝肠寸断』?”赖怡君夸张的说。 “妳不要问……” “快说啦!”赖怡君频频催促,“妳说了,也许我可以为妳分担一些些心事嘛!” 经不起赖怡君的拗功,陈妮双颊涨红的娓娓道来。 “就在学长拉我起来的时候……” “怎样?” “我的头不小心顶到他那里……”陈妮怯怯的道。 “哪里?啊——妳是说……” “就是他的『蛋蛋』!”哦!让她屎了吧! “哇!”赖怡君张口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这太劲爆了!妳居然撞到他的『蛋蛋』,啧啧,那他还真能忍耶!那是很痛的呢!男人那里很脆弱的。” “妳不要再说了……”呜~~她的头都痛了。 “哎呀!妳在沮丧什么呀?妳应该笑的,妳撞到他的『蛋蛋』,这下他不记起妳都难。” 可她……现在一点也不希望林洋骏记起她。 “妮妮,妳确定妳是撞到他的蛋蛋?”赖怡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说不定妳是撞到他的『香肠』。” “赖、怡、君!”陈妮此刻有想杀人的冲动。 她是上辈子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怎么会交到这种损友啊? ***独家制作***bbs.*** 沈依凤特地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想给林洋骏一个好印象。 昨天她发现他连正眼都没瞧过她一眼,这都怪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程咬金! 害她昨天精心的装扮全都白费,一些杂志、报纸全争先恐后的拍摄那个丑女摔倒的画面,让她彻彻底底的被忽略了。 一定是那个丑女坏了林洋骏的“性致”,不然昨晚的接风宴后,她请他去夜店放松一下,怎么可能被他拒绝! 所以无论如何,她今天一定要想尽办法让林洋骏拒绝不了她。 “沈小姐,副总裁现在在开会,请妳稍等一下。”林洋骏的专属秘书阿ken礼貌的说。 “好,我到副总裁的办公室等他。”沈依凤满意的看着阿en,为了避免让其他女人有机会亲近林洋骏,她特地要爹地为他安排一个男秘书。 走进林洋骏的办公室,沈依凤很满意的环视里头的每一个摆设。 这可是她为他精心挑选的,而且办公室里还附设一间舒适的休息室,这更是她巧妙的安排。 当年在学校她就十分仰慕林洋骏,可惜那时她还没有机会对他表白,但现在她可不会再错过。 她刚刚得到消息,知道林洋骏并没有吃早点,她本想在饭店订位请他吃中餐,但是她知道今天是他第一天上任,以他负责任的态度,一定会以公事为优先而拒绝她的。 所以,她倒不如安排一个浪漫的午餐! 而现在,为了表现出自己的贤淑、体贴,她决定叫外卖。 她知道林洋骏很喜欢吃北方面食,于是她拿起手机,拨打相当有名的顶上丰北方餐馆的电话。 ***独家制作***bbs.*** 顶上丰北方餐馆。 这是间以手工现场制做小笼包、北方面食出了名的餐馆。 别看它门面老旧,由于馅料实在,手工做法精巧,是许多老饕最爱的北方面食餐馆。 “小笼包两笼、上汤汤包两份、小菜海带豆干各一份、葱油饼两张、酸辣汤……高盛企业大楼……副总裁办公室……沈依凤小姐……” 当陈妮写完最后一个字时,差点没折断手中的笔。 她怎么也没料到会接到沈依凤叫外卖的电话,刚刚一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氨总裁办公室……这不就是林洋骏要吃的…… 想到在机场发生的糗事,她的双颊又是一阵发烫。 “妮妮,妳大白天的发什么呆啊?”餐厅里年资最长的服务生大姊头林玲走过来替客人拿结帐单,一脸狐疑的看着双颊泛红的陈呢,“妳没事吧?妳的脸好红。” “我……没事。”陈妮连忙把帐单交给林玲,再将刚刚沈依凤点的餐单送到后面厨房的窗口。 其实她只是来代班的,因顶上丰的会计是她表姊,表姊去生产了,陈妮原本上班的公司也碰巧因经营不善,结束营业,在尚未找到适合的工作之前,她就来代表姊的班。 餐厅所有的人都十分照顾她、疼她。 “妳真的没事?妳知不知道妳今天的眼睛有多肿?”林玲关心的问:“妳昨天哭了?谁欺负妳?告诉大姊我,我叫老公ㄌˋㄠ一班小弟去修理他。” 林玲的老公跟朋友合开一家讨债公司,年轻时还是帮派赫赫有名的大哥之一,但这几年已经退居幕后了。 “我是眼睛不舒服……”昨晚她哭惨了,眼睛肿得吓人,虽然她冰敷了一夜,但还是看得出哭过的痕迹。 “少来,哭又没什么好丢脸的。”林玲十分豪气的说:“之前我跟我老公吵架也哭了一夜,那天我看到自己丑不拉叽的模样,气得狠狠踹了我老公好几脚才消气呢!” “哦!”陈妮一副甘拜下风状,敢踹道上的大哥,大概只有林玲吧! “说啦!到底是谁欺负妳?” “真的没有!”陈妮以俏皮的口吻道:“有玲姊罩我,谁敢欺负我?” “妳表姊是我的好姊妹,她有特别交代让我多照顾妳,妳心太软了,又太善良、单纯,妳以后一定要找个能保护妳的男朋友才行!” 心太软了……这也算是她的优点吗? 不!这是她要命的缺点,以前她就是因为拒绝不了别人对她的请求,所以常常去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善良……这是因她不够出色的外表吧! 单纯……是愚蠢、反应不够快吧? 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陈妮和林玲的对话。 陈妮接起电话。 “妮妮,我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里,我的脚好像扭伤了……” 电话那端传来餐馆外送员阿贵求援的声音。 ***独家制作***bbs.*** 陈妮怎么也没料到老板会要求她代替阿贵送外卖。 如果不是要送到高盛,或许她会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但是今天…… “我不会骑车耶!”她努力的想着要如何让老板打消由她送外卖的念头。 “坐计程车去。”老板很阿莎力的拿了一千块塞到她手中,连带将沈依凤点的餐点交给她。“妳别再拖拖拉拉了,东西凉了就不好吃,别让咱们店的招牌给砸了。” 陈妮根本没拒绝的余地,只好带着餐点搭车到高盛企业大楼。 她真的很想见到林洋骏,但是昨天在机场发生那样的糗事,她实在没有脸再见他了。 原以为把餐点交给服务柜枱的小姐,她就可以走人了,没想到她说出餐单是沈依凤订的,居然没人要接手,还叫她直接送到楼上去。 没办法,她只好搭电梯把餐点送上楼,心里祈祷着千万别让林洋骏认出她来…… 当!电梯门一开,一位长相斯文的男子走了过来。 “小姐,妳是?” “我是送外卖的。”她迅速表明身分,希望可以把餐点交给眼前这位男子。 “请妳直接送进去。” “我……”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她还以为自己送到这里就大功告成了,没想到—— “沈小姐在里面等着。”阿ken催促着。 “呃,好吧!”伸头缩头都是一刀,陈妮深吸了口气,把餐点送进办公室内,见到一脸不悦的沈依凤。 “你们餐厅是怎么回事,叫个外卖这么久才送到,还好学长还在开会。”连珠炮似的炮轰。 “对不起,对不起。”陈妮连忙道歉,怕沈依凤认出她,她还故意把头压得低低的。 “妳替我把东西一一放到桌上,顺便帮我把汤倒在碗中。”沈依凤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我到里面去补个妆,妳放好东西之后就走,这是一千块,不用找了。” 沈依凤一副很大方的模样,事实上她只多给了二十元。 “谢谢。”陈妮还是很礼貌地道谢。 其实陈妮对这个学妹印象很深刻,正确来说,是全校学生对沈依凤的印象都很深刻,因为当时沈父就是学校的董监事,沈依凤一进学校就因为身分特殊,所以老师对她是另眼相待,更造成她的骄纵。 “欸,妳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沈依凤走到门边,突然又转过头打量陈妮。 陈妮暗叫不妙,很怕沈依凤会认出她。 “算了,我怎么可能认识妳『这样』的人,”沈依凤一副鄙视的口吻,“欸,妳小心点,那磁盘全是法国高档的骨磁盘,摔破一个妳可是赔不起。” “是的,我会小心。”她低声回应。 沈依凤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让陈妮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很小心专注的把小笼包放到精致昂贵的骨磁盘中,如同沈依凤所说的,她不能打破任何一个,否则可就糟了。 她小心翼翼的拿出酸辣汤,呼!还很烫。 顶上丰的酸辣汤是相当有名的,吃过的人莫不称赞。 希望林洋骏会喜欢……她忍不住想象他喝汤的模样…… 陈妮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听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来。 “妳在做什么?”林洋骏低沉的嗓音从她身后传了过来。 陈妮受到惊吓,猛的转过身,手上打开的汤袋也随之朝身后的林洋骏飞洒过去…… “oh,srit!”热呼呼的酸辣汤就这么不偏不倚的泼洒在林洋骏的小肮下…… 第三章 “如果学长他『那里』有个什么不测,妳赔得起吗?” 面对沈依凤一连串的指责,陈妮只是默默无言的接受。 她恨死自己的笨手笨脚。 正如沈依凤说的,如果林洋骏的“那里”有什么不测,她怎么赔得起? 那是男人的命根子! 可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要找律师告妳!”沈依凤越骂越激动……呜~~那可是攸关她的“性”福。 无论沈依凤说什么,陈妮都默默承受。 她只祈求老天爷不要让林洋骏伤得太严重。 正当沈依凤又要开口数落之际,诊疗室的门打开来,一位男护士走了出来。 这是林洋骏被送进医院时,沈依凤特地指定的男护士。 “哪位是林洋骏先生的——” “我是他的女朋友!”未等男护士说完,沈依凤便急切地宣告。 “麻烦妳去替林先生领药。”男护士把药单交给沈依凤。 “他的伤势还好吗?”沈依凤焦急的询问,“会不会影响到他的——” “只是一点烫伤,对他的生育能力没有影响的,妳不必担心。”男护士的回答让沈依凤和陈妮同时松了口气。 “我马上去拿药。”沈依凤拿着药单欲转身离去,但又想到什么似的停下脚步。“喂,算妳幸运,学长的伤没有大碍,不过我仍会保留法律追诉权,妳别以为这样就没事了。” “我……很抱歉。”陈妮还是只能道歉,“学长的医药费我会全权负责的。” “妳付得起吗?”沈依凤完全瞧不起人的口气,“欸,我叫他学长,妳也跟着叫学长,少在那里攀亲带故的,妳可以走人了!” “我想当面跟学——呃,林先生道歉。” “妳以为学长会想看到妳吗?”沈依凤毫不留情的说,“妳还是快走吧!别在这里惹人厌了。” 陈妮同意沈依凤的说法,她相信自己带给林洋骏如此大的难堪,他是不会想见她的。 ***独家制作***bbs.***) 沈依凤十分贤淑的陪着林洋骏步出医院,坐入豪华轿车。 林洋骏长这么大,头一次有想掐死人的冲动。 昨天他才被一个女孩子顶到重要部位,今天又被热汤烫到…… 罢才由于事出突然,他没去注意泼洒热汤在他身上的人,但现在仔细回想—— god!这个女孩竟是……同一个? 他跟她到底犯什么冲?竟然三番两次害他的小弟弟受伤。 昨天那一顶,好不容易疼痛才稍解,今天却又烫伤,这个女孩子是故意的吗?还是无心? “学长,你『那里』还痛不痛?”沈依凤一副关心的口吻。 “咳……”林洋骏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只好故作镇定的点点头。 “学长……” “等一下。”林洋骏打断她,“沈小姐,为什么妳一直叫我学长?” 他昨天就发现这件事,但是一直没机会问清楚。 “学长当年在学校是风云人物,我当时才一年级,你当然不会记得我。”她理所当然道。 “妳说我在台湾读过书?”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哪一所学校?” “中兴高中呀!”沈依凤一脸狐疑地注视着他,“那时你是全校女生的偶像,我就是因为你才选择就读中兴,没想到你忽然就休学了。” “我休学?”他是为了什么而休学?他真的想不起来,他越想头就越痛。 “学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沈依凤见他双眉紧拢,焦急的叫司机将车子开回医院。 “不,不回去医院。”林洋骏阻止她,“我只想回去好好的休息。”他还要去查证沈依凤的话。 “呃,好的。”沈依凤完全一副顺从的小媳妇模样。 ***独家制作***bbs.*** 闯祸的陈妮并未受到老板的责骂,但是为了怕沈依凤会找餐馆的麻烦,陈妮还是决定不再帮表姊代班。 走出餐馆,她的手机便响起。 “妮妮,我是怡君,今晚我请妳吃饭,我有件重大的消息要告诉妳,我们在老地方见!” 电话一接起,赖怡君便噼哩啪啦说了一大串。 “怡君,可是今天我——”她想拒绝却马上被阻断。 “我要说的重大消息是跟我们副总裁有关,也就是妳的学长……妳一定要来,这个消息太劲爆了!” “怡君,我……”她心中大概也猜得到赖怡君要说的劲爆消息是什么了。 “好了,我们主任在盯我了,见面时再说。”咔喳一声,赖怡君挂断电话。 对于好友这种急惊风的个性,陈妮早就见怪不怪。 陈妮叹了口气,依约定到她跟赖怡君最常碰面的咖啡馆。 这间咖啡馆的老板来自新加坡,里头供应的南洋风味咖哩鸡饭相当出名。 虽然知道林洋骏的伤势不严重,但是陈妮还是很挂念他的情况。 “哇!没迟到!”赖怡君仿若一阵龙卷风扫了进来。 “慢慢来,我已经点了妳最爱吃的咖哩面包和咖哩鸡了。”陈妮微笑的看着好友。 “我告诉妳……真的太劲爆了!”赖怡君一坐定,便迫不及待的说:“欸,听说我们副总裁今天被烫伤,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烫伤的部位竟然就是——嗯,妳昨天不小心顶到的地方……很巧吧! “而且是我们沈大小姐叫外卖,肇事者就是那个送外卖的人,那人真是个超极天兵,居然把热腾腾的酸辣汤往我们副总裁的『那里』泼去,酸辣汤就变成蛋花汤了。” 赖怡君一边说还一边笑,笑得花枝乱颤。 “所以昨天妳顶一下不算什么,因为这个人比妳更劲ㄅ1ˋㄤ!炳!真想看看这么『天』的人长什么样。” 大概说渴了,赖怡君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冰水。 “那个『天』就在妳面前!”陈妮话一出,赖怡君嘴里的水马上噗的一声喷向她。 ***独家制作***bbs.*** “妮妮……妳别难过,我知道妳不是故意的,只能说妳跟我们副总裁的那个地方……犯冲吧!” 虽然极力想安慰好友,但是赖怡君还是控制不了想笑的冲动,连忙背过身去偷笑了一下,才又转过身,故作镇定的面对好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一连两天……”陈妮沮丧的心情已找不到言语可以形容。 “是太巧了!”赖怡君也忍不住啧啧称奇,“妳真该去签乐透,说不定连续三期扛龟的头彩得主就是妳。” “怡君,这个笑话不好笑。”陈妮一脸懊恼的说:“我现在很担心学长的伤势,万一影响到他的……” “哦~~妳是怕他以后不能『用』是吗?”赖怡君语不惊人死不休,“那妳就负责到底嘛!” “我是说真的!”天哪!这算什么好友,根本就是损友!陈妮无奈的摇摇头。 “我也是说真的。”赖怡君以非常认真的态度注视她,“如果、万一我们副总裁真的因此而『不行』,那妳还会要他吗?” “会!”陈妮几乎没有思考就给了肯定的回答。 “欸,这可是要很认真的想……一个男人『不行』,那女人就没有幸福可言耶!” “我对学长的爱是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改变的。”完全一副至死不渝的口吻。 “妳真是无药可救!”赖怡君摇头叹气道:“说不定我们副总裁已不是当年妳心目中的学长了,也许他是个坏男人,是见一个爱一个的浪荡子,如果他都变了样,妳还会爱他吗?” “他不可能会像妳说的那样!”她对林洋骏的信任是百分之百,“以前他在学校有多少女生喜欢他,但他都没有做过让人失望的事情,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未来更不会!” “是喔!”赖怡君不置可否,“人是会改变的,而且这么多年来他都在美国,妳根本不知道他是否改变了,妳就别再死心眼了。” “不管妳怎么说,我对他的感情是下会改变的。” “妮妮!”赖怡君再叹口气,“我要让妳明白一件事,沈依凤对我们副总裁很有兴趣,他们的身分背景相似,妳知道现在的人是相当现实的,政商界很多人结合不是建立在情感上,而是利益。” “我懂妳说的意思。”陈妮相当明白的道:“我不奢望能跟学长在一起,如果他可以得到幸福,我就很开心了。” 这也是当年她为什么不顾自己安危去保护林洋骏的原因。 “算了!妳这头牛牵到北京还是牛,我啊!就不可能这样傻不隆咚的。” “怡君,妳能不能帮我一件事?”陈妮突然开口要求。 “奸吧!妳说。”赖怡君很阿莎力的答应。 “妳能不能帮我注意一下学长的『伤势』?” “虾咪?”赖怡君故作讶异地道:“妳要我去『看』他那里?” “当然不是!”陈妮连忙摇头,“我是要请妳帮我注意一下他这几天有没有上班、是否一切都正常,不是要妳去『看』他的那个地方。” 看陈妮这么认真的解释,赖怡君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 “我是逗妳的。”赖怡君笑道:“如果妳真的提出这种『司倍秀』的要求,就算妳是我最要好的姊妹,我也不会答应。一是怕看了太满意,我会忍不住想横刀夺爱;二是怕看了不满意,我会大失所望,所以还是不看的好。” “妳怎么老是疯疯颠颠的,我可是很正经的耶!”陈妮认真的说。 赖怡君双眼眨呀眨的,一脸无辜的道:“我也是很正经的呀!” ***独家制作***bbs.*** 少了帮表姊代班的收入,陈妮真不知道要怎么去对她的女乃女乃说。 自小她就是由女乃女乃扶养长大,她的母亲因为丈夫不争气、好赌而离家出走,当时陈妮才满一岁,她甚至连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幸亏女乃女乃很疼她,靠着替人帮佣的微薄薪水将她养大成人。 所以,陈妮高中毕业后就决定不再升学,提早进入社会工作,为的就是要让辛苦一辈子的女乃女乃可以享享福。 以前,她都会把每个月薪水的一半拿给女乃女乃,但这个月…… 还好,她平时也很节省,银行里还有一点积蓄,只是她若把钱拿回去给女乃女乃,那她这个月的房租就缴不出来了。 但是为了不让女乃女乃为她担心,她还是决定把钱给女乃女乃,至于房租……她会试着跟房东太太解释,请她通融一下。 “女乃女乃,我回来了。”陈妮以轻快的嗓音掩饰自己沮丧的心情。 陈婆婆一看到是自己的乖孙女,开心的张开双手抱住陈妮。 “我早上才在念着妳何时回来,想不到妳就回来了,看来我们祖孙俩还真是心有灵犀。”陈女乃女乃边说边拉着孙女坐下。 看到桌上有半成品的手工塑胶花,陈妮忍不住皱起眉。 “女乃女乃,我不是要妳别再做这种手工花了吗?”陈妮担心年纪大的女乃女乃会因为劳累而影响身体健康。 “安啦!做点手工花不会累的,况且有事做才不会得老年痴呆症。”陈婆婆笑着安抚孙女。 “是不是我爸又回来找妳要钱了?”陈妮知道自己好赌成性的父亲,三不五时就会回来找女乃女乃要钱。 “没事的。”提到自己不成材的独子,陈婆婆心中百般无奈,“妳给我的钱我都帮妳存着,以后要留给妳当嫁妆。” “女乃女乃,我给妳钱是要给妳用的,妳想吃什么、用什么尽避去买,不用帮我存了。” “要存的,妳以后才会有嫁妆。”陈婆婆慈爱的说。 “我不嫁人,我要一辈子陪妳。” 陈婆婆心疼的拍拍孙女的手背,“女乃女乃老了,总有一天会离开妳,妳得找个好男人来照顾妳,这样我才能走得安心。” “女乃女乃,妳别净说这些——”陈妮眼眶都红了。 “妮妮,妳听女乃女乃说,找丈夫一定要找个爱妳多一点的,爱人是痛苦,被爱才是幸福。”陈婆婆有感而发的说:“我虽然老了,但心里很明白,妳这丫头太执着了,我怕以后妳会吃苦受罪。” “女乃女乃……” “妳乖,先听我说,去领一些钱出来,把妳背部的疤痕做整型手术,那道疤痕……怕以后妳的丈夫看了会觉得不舒服。”陈婆婆尽量婉转的说,就怕伤了孙女的心。 “如果他真的爱我,又怎会在乎那道疤痕?”陈妮淡然一笑。 “唉~~要不是妳爸爸这么不成材,妳也不必这么辛苦了……”陈婆婆叹口气,“当初若知道他会这样,真该在他出生时就把他掐死算了!” 一提到自己不争气的儿子,陈婆婆便气愤难平。 “谁要掐死我?”陈正中的声音插了进来。 第四章 陈正中——陈妮的父亲,是个不务正业、好赌之人。 “呵!好久不见了,我的宝贝女儿!”身上满是酒味的陈正中脚步不稳的走近女儿。 “爸,你又喝酒了,你少喝点,喝酒对身体不好。”陈妮关心的说。 “妳真是我的乖女儿。”陈正中厚着脸皮说:“最近我手头有些紧,身体又不舒服,想去看医生……” “妮妮,妳别上他的当。”陈婆婆把孙女拉到身后,用手指指着儿子鼻头骂道:“你给我出去,我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我拿到钱自然会走。”陈正中迅速伸手抢过陈妮的皮包,打开,取出陈妮要给女乃女乃的生活费。“虽然不多,但也够我赌几把了,呵呵!”说着,拿了钱便要离去。 “不准走!”陈婆婆拉住儿子,“那是你女儿辛苦赚来的钱,你拿来!” “妳这啰唆的老太婆,闪开!”陈正中一把推开母亲,一溜烟跑得不见人影。 “女乃女乃,没关系。”陈妮及时扶住女乃女乃,安抚道:“那点钱就给他吧!” 坦白说,陈妮对于父亲近似土匪的行径早已司空见惯了。 “妮妮,他……他不配当妳父亲。”陈婆婆心寒的说。 “女乃女乃,别生气了。”陈妮拍拍老人家的背,替她顺气,“我有留一些要给妳。” 为了避免所有的钱都被父亲给抢走,她偷偷放了一些在口袋里。 “女乃女乃,这些妳收着。”她把钱放到女乃女乃手中。 “妮妮,我还是会替妳把这些钱存起来。”陈婆婆感叹的说:“女乃女乃老了,不能为妳做什么,只能为妳做这一点小事。” “女乃女乃!”陈妮紧紧的抱着女乃女乃,暗暗发誓一定要快点找到工作,赚钱让女乃女乃享福。 ***独家制作***bbs.*** 同样的梦境又出现在林洋骏的梦中,让他再次惊醒过来。 然而他一睁开双眼,所见到的更让他吓了一大跳。 “学长,你没事吧?你作噩梦了!”沈依凤一脸关怀地注视着林洋骏。 “妳怎么会在这里?”林洋骏有些不悦地看着她。 大概是吃了医生开的药,所以他一回到住处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但是他记得那时他已经送走了沈依凤,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还会在他的房间里? “呃,因为我还是下放心你一个人,所以就悄悄进来了。”她凝视刚睡醒的林洋骏,简直被完全吸引住了。 他的上半身将他强健的体魄展现出来。 沈依凤几乎忘情的伸出手想抚模他宽阔、结实的胸膛。 “咳,沈小姐,妳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林洋骏以严厉的眼神制止了沈依凤的失态。 “呃……那个备份钥匙是我上次帮你添购家具时,一时不小心收起来的……”沈依凤四两拨千斤的道:“这也是怕万一你哪天忘了带钥匙,至少我这儿还有备用的,所以我就先替你保管着,哪天你需要时我再拿给你。” 言下之意就是不归还钥匙! 对于沈依凤这样的行径,林洋骏感到相当的不开心。 但碍于不让她太难堪,他暗暗决定要找锁匠来换锁。 “我请家里的佣人替你炖了锅鸡汤,我去端一碗给你喝。”她赶紧转移话题。 “不用端来了,我去饭厅喝。”林洋骏欲下床,发现沈依凤依然目不转睛的注视他,让他感到相当不自在。 饼去有不少女人对他示爱,但他一向不喜欢作风大胆的女子,他喜欢含蓄一些的女孩子。 “可以请妳先到外头坐吗?”他耐着性子说。 “呃……好吧!”沈依凤一脸失望的走出去。 林洋骏告诉自己,以后不管做什么事都要跟沈依凤保持适当的距离,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顷。 ***bbs.***bbs.***bbs.*** “这是什么?” 林洋骏看着鸡汤内一颗颗黄色如鸡卵的东西,不由皱起眉头。 “这可是很补的食物喔!”沈依凤得意的说道:“因为你『那里』受伤了,我特地请佣人去买的,你快吃,吃了你就会明白有多神奇。” 神奇?林洋骏非但没有因此而动心,反而有了戒心。 “这到底是什么?”他再问一遍。 “鸡睪丸!”沈依凤说得头头是道:“以形补形,你那里受伤了,吃这个补一补很快就会好,而且会比以前『更好』!” 林洋骏对她的说法可是一点也不苟同。 什么叫以形补形? 他那里受伤已够教他英雄气短了,她竟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真教人气闷! “学长,你知道这鸡睪丸不只营养高,还含有丰富的贺尔蒙,男人吃了身强体壮,女人吃了可以养颜美容。” “哦~~既然可以养颜美容,那给妳吃。”林洋骏把碗拿到她面前,一副宠溺有加的口气道:“妳为了我如此劳心劳力,妳才该好好的补一补。” “给我吃?”沈依凤脸色大变,望着那一颗颗鸡睪丸,有种想吐的感觉。 什么以形补形,什么养颜美容,她全是听来的,她压根没吃过,也不敢吃。 “来,趁热吃。”林洋骏舀了一匙满满的鸡睪丸,送进沈依凤的小嘴里。 “唔……”沈依凤含着一整口鸡睪丸,想吐出来又不敢,想吞进去也不敢。 “好吃吧!”林洋骏又舀了一匙欲往她嘴中送。 “呃……”沈依凤再也受不了,掩着嘴巴冲进厕所大吐特吐。 林洋骏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恶作剧,但是他只是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惩罚。 听着厕所内不断传来沈依凤呕吐的声音,鸡睪丸看来是不太好吃,林洋骏暗付。 ***独家制作***bbs.*** 去面试了几间公司,陈妮都没得到对方的回应,她知道最近景气不太好,要找工作不是太容易。 昨天房东太太已经来催房租了,虽然答应让她延几天再付,但是她若再找不到工作,恐怕就得去睡大马路了。 她刚刚接到赖怡君的来电,希望她去帮她一个忙,于是她匆匆的赶到与赖怡君约定的地方。 “谢天谢地,妳赶来了!”赖怡君大大松口气。 “怎么了?妳要我帮什么忙?”陈妮关心的问。 “就是我表姨啰!”赖怡君叹口气。 陈妮对赖怡君的表姨并不陌生,“妳表姨怎么了?” “她昨天在打扫公司办公室时不小心滑了一跤,现在行动不便。”赖怡君无可奈何的道:“现在公司要她找一个人去替她的工作,可是临时要去哪儿找人?但又怕找不到人,她会丢了饭碗,所以想请妳帮忙。” ㄨ真的……可以吗?”陈妮是很乐意助人,但又怕自己做不好。 “行的。”赖怡君一副没问题的表情,“我表姨是负责公司最高楼层的清洁工作,十分轻松的,而且妳知道我为什么要找妳帮忙吗?这样妳就可以替妳的学长整理办公室了,妳不是每天记挂着他?” “不不不!”陈妮慌乱地摇着手,“我没脸见到他。” “哎呀!”赖怡君没好气的瞪她,“怕什么呀!妳打扫的时间,他已经下班了,妳不会碰到他的。” “真的吗?” “是滴。”赖怡君继续鼓动三寸不烂之舌,“而且妳不是一直对他心存愧疚吗?现在妳有机会帮他整理办公室,也算是让妳有弥补的机会,妳每天替他把办公室整理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也算功德圆满呀!” “好吧!那我去。” 陈妮点头答应,也许如同好友说的,她可以藉由这样的机会,让心中的愧疚感减少一些。 ***独家制作***bbs.*** 林洋骏结束了跟母亲的通话,他实在不明白,他的父母为什么要隐瞒他曾经在台湾念书的事实。 就连他空白的那段记忆,母亲也只是以“发生一场小意外”简单带过。 究竟这场小意外是什么?为何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既然无法从母亲口中问出答案,也许他可以回学校去找答案。 就这么决定! 他明天就去! “副总裁,沈小姐说她今晚订了日本料理餐厅要与你共度晚餐,她等一下会来接你。”阿ken拨内线电话通知他。 闻言,林洋骏的浓眉紧皱了起来。 他不喜欢沈依凤这样我行我素的作风。 这两天,她总是擅自主张,先订了餐厅说要跟他共度晚餐。 第一次他没拒绝,是因为他不想令她太难堪,但是她竟然一再的用这种方式缠着他…… “阿ken,麻烦你打电话告诉沈小姐,就说我身体不适,想早点回家休息,晚上没办法赴约。”他以坚决的口吻吩咐道:“还有,我接下来会有一些公事上的安排,你顺便告诉沈小姐,我之后可能抽不出时间与她共度晚餐,等哪天我有空再作东回请她。” “这……”阿ken的口吻显得为难。 “你通知沈小姐后就准备下班吧!”他知道自己丢了个大难题给阿ken,但是他早发现阿ken虽是帮他做事,但暗地里常向沈依凤透露他的作息和行踪,让他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他不喜欢,甚至感到反感! 女人还是含蓄一点的好,他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 当他步出办公室时,他发现阿ken正透过电话向沈依凤传达他刚才的吩咐,显然沈依凤在电话那端发飙,她的声音隐隐从话筒传了出来。 林洋骏头也不回的走进电梯,直达地下二楼去开车。 他真的想回家好好的休息,虽然他烫伤的地方并不严重,上了药也比较好了,但是走路时还是会有不舒服。 他发动车子朝住处的方向驶去,手机在此刻响起。 他用耳机接听。 “我是依凤。”沈依凤的声音传入他耳中。“学长,你在哪里?” “我在路上。”他虽然有点受不了她这种紧迫盯人的态度,但是基于礼貌,他还是做了回答。 “阿ken说你身体不适,我很担心。”沈依凤娇嗔地道:“你哪里不舒服,我陪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不用了,我回家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现在他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她。 “可我已经在你住处的楼下,我刚刚替你买了燕窝,那我等你喔!”仿佛怕被他拒绝似的,沈依凤匆匆收了线。 “该死!”林洋骏捶了一下方向盘,低低咒骂了声。这下又不得安宁了,如果他会变魔术,一定第一个把沈依凤变不见。 猛的打转方向盘,驶离回家的方向,他现在最想要的是休息,或许他该回办公室,那儿有休息室,所有职员都下班了,不会打扰到他休息。 ***独家制作***bbs.*** 陈妮推着清洁车走进林洋骏的办公室,这是她第一天工作,在赖怡君的暗中帮忙下,她专门打扫顶楼高级主管的办公室。 她终于可以替林洋骏做一些事了。 哇!好豪华的办公室,每一样东西看起来都价值不菲,她真怕自己粗手粗脚的弄坏东西呢! 走到办公桌前,看到上头那一迭公文,以及堆满烟蒂的烟灰缸,她忍不住眉头深锁。 他的工作量一定很大,压力也很大,否则怎会抽这么多烟? 陈妮既心疼又生气。 他难道不知道抽烟对身体不好?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劝他不要再抽烟……但是有那个可能吗?或许她是有这个机会,但是他有可能听她的话吗? 她叹口气,拿起抹布,替他把桌上擦干净,倒掉烟蒂,然后用吸尘器把地毯吸干净。 她继续走向休息室,里头很宽敞,也很舒适,想到他在工作之余能有这么一个放松、休息的地方,她的眉心慢慢舒展开来。 怀抱着对林洋骏的爱,陈妮心情愉快的整理休息室,还不时的哼歌自娱,像个贤淑的小妻子似的忙进忙出。 好不容易,她把休息室整理得干干净净、有条不紊。 她拿起披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取来衣架把它挂起,外套上还留有他的气味,她把脸颊轻轻的贴在衣服上,仿佛正被他的温柔给包围……她好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 哦喔!她还真是不害臊耶! 可是,就让她放肆一下又怎样?反正又没人看到。 陈妮干脆把西装外套从衣架上取下来,想象自己是公主,正跟王子在跳舞。 她踩着愉快的脚步,旋转、旋转、再旋转……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幻想中…… ***独家制作***bbs.*** 林洋骏怎么也没料到定进休息室会看到这一幕。 一个女孩子拿着他的西装外套在……跳舞! 他应该要生气,要立刻喝止她才对,但是他却一反常态,反而饶富兴味的看她跳着可笑而笨拙的舞步。 她的舞步完全没有节拍可言,不只舞步如此,就连她口中哼的也是五音不全,零零落落的。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但他没料到自己这么一笑,却给自己招来另一场灾难。 陈妮浑然忘我的旋转再旋转,转得昏头转向的,不意听到了笑声,她定睛一看,看到站在门口的林洋骏,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哦喔!不是眼花! 真的是林洋骏! 他不是下班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 天哪!怎么办? 而她跃身体还在旋转,仿佛不听使唤…… 不行!她必须停下脚步!陈妮大声的命令自己的双脚,但不知是头转得昏了,还是双脚故意跟她唱反调,她的脚竟然拐了一下,身子顿时失去平衡! “小心!” 见她就要跌倒,林洋骏反射性的冲过去要抱住她,但是他的长腿却拐到她的脚,两人双双跌倒…… ***独家制作***bbs.*** 陈妮整个人跌在林洋骏身上,更糗的是,她的鼻尖就抵在他的唇间,她一时愕然,僵着身体不敢动。 林洋骏虽然摔得有点痛,但是他并没有任何不悦,只是直勾勾的瞪着她看。 这女孩……他认出她了! 就是把酸辣汤泼在他胯下的那家伙!他的眉心紧紧的拢了起来。 完了,她该怎么办才好?陈妮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靶觉到自己跟林洋骏如此贴近,她脸上不由泛起红晕。 “妳还不快点起来!”林洋骏沉下声说。 他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应该一把把她推开才是,但是他却一点也不想这么做,反而觉得身体像有股电流在流窜……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在他体内蔓延。 “呃,对不起……”陈妮想要爬起来,然而手脚根本不听使唤,她紧张的将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双膝屈起想要爬起,却双腿一软,朝他的双腿间跪了下去。 “damnit!”林洋骏大声咆哮着。 陈妮心一慌,侧身滚到他身边。 “学长,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吓得快哭出来了。 她恨死自己的笨手笨脚了!她很清楚自己刚刚跪到了林洋骏的什么地方。 呜~~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会一再伤到他最脆弱的部位。 看着林洋骏咬牙强忍痛楚的表情,她更恨死了自己。 “那个……很痛对吗?”她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瞧瞧她问了什么白痴的话! “妳闭嘴!”林洋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强忍着下月复的疼痛站直身子。 god!怎么这么痛!旧伤加新伤……他到底是哪里惹到这女孩,为何她老是攻击他的重要部位呢? “如果很痛你可以跳一跳……就会比较不痛了。”她看过电视节目这么教过人。 “妳……”他气急败坏的瞪着她,然后不由自主的照她的话,跳了二下…… 说也奇怪,这么一跳还真的比较不痛了。 看他脸上痛苦的表情渐渐隐去,陈妮悬在半空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是不是比较不痛了?”她关心的问。 他拒绝回答她的问题,毕竟那是很敏感的。 “妳怎么会在这里?”他转开了话题。 “呃……我是来打扫的。”她据实以告,“我刚刚已经把休息室打扫完毕了。” “所以就有空在这里翩翩起舞?”他讥讽地扬起嘴角。 “我——那个……”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西装外套上,赶紧弯腰把它捡起,嗫嚅地道:“对不起,我不小心弄脏了,我会负责将它送洗再送回给你。” “算了!”他拿过她手中的西装外套,随意把它扔到一旁的椅子上。“妳打扫完就可以走了。” 他冷淡的口气让她感到伤心,不过她一点也不怪他。 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又能期盼些什么呢? 她强忍着心中的沮丧,转身朝门的方向走去。 不知怎的,林洋骏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中竟泛起一丝丝愧疚。 他从未对哪个女孩以这样无礼的口气说话的…… “等一下。”他叫住了她。 陈妮回过身,有些错愕的望着他。 “有什么事吗?”她问。 “妳所有的工作都做好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叫住她是要做什么。 她点点头,心中开始升起不安。 他该不会是想解雇她吧? “妳可以帮我做一件事吗?” 她点头如捣蒜,别说一件,十件、百件她都不会拒绝的。 “去帮我买便当,我肚子饿了。” 她唇角漾起笑容,“我这就去,你有特别想吃的吗?” “随便什么都行!”他欲掏出皮夹想拿钱给她,她已一溜烟不见人影。 ***独家制作***bbs.*** 便当……便当……陈妮脑子里不停的想着这二个字。 买个便当在平时再简单不过,但是要买给自己最喜欢的男人吃绝不能太随便。 要不是时间不允许,她一定会亲自做便当给他吃。 奇怪了!平时卖便当的地方很多,怎么今天却没看见? 哦~~她真是白痴,可以到便利商店去买呀! 她开心的冲进便利商店,但一看到架上已经失去新鲜度的便当,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种便当连她都觉得难以下咽,又怎能买回去给林洋骏吃? 陈妮走出便利商店,正懊恼着,抬头看到一间日本餐馆,立刻兴匆匆的走了过去,才发现餐馆的木门上挂着公休的牌子。 怎么会这样?她今天出门前应该先拜拜的。 这时餐馆的门打开,走出一位老妇人。 也许是看见陈妮在自家店门口踌躇徘徊,引起了老妇人的好奇。 “小姐,今天我们餐馆休息,要用餐请明天再来吧!”老妇人慈祥的说。 “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们餐馆今天休息,只是我想买便当……” “买便当?这附近有便利商店……怎么了?全卖完了?”老妇人问。 “不是,只是我想买更可口的便当,因为……”她试着说明。 “因为什么?” “因为他对我的意义不同。”她月兑口而出,才惊觉自己的话太露骨而不好意思。 “哦,我懂了。”老妇眼眸出现了然的笑意,“妳是要买便当给妳的爱人吃?” “不,不,他不是我的……”没料到老妇人会把话说得这么直接,陈妮连忙想否认,却被老妇人打断。 “小泵娘,我也曾经年轻过哟!”老妇人慈祥的呵呵笑道:“我懂妳的心情,他对妳而言一定是个相当重要的人吧!所以妳想给他吃最特别感觉的便当对吗?” “我……”陈妮害羞的不知如何回答。 “妳的心情跟我当年对我阿娜答的心是一样的。”老妇人注视她道:“我当时因为暗恋我的阿娜答,每天替他做他最爱吃的蛋包饭,然后偷偷的放在他的桌上,不敢让他知道是我做的;因为他是那么优秀,而我却很平凡不起眼,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他的爱意……” 听着老妇人诉说往事,陈妮感到心有戚戚焉,她对林洋骏不也是如此? 但是比起来,她就没有老妇人的勇气了,而她也没机会为林洋骏心便当。 “我的阿娜答知道后好感动,竟然跑到我面前求婚,说他这一生中最想要得到的幸福就是吃我做的蛋包饭。”老妇人言语之间流露出无比的幸福,“我们结婚后就开了这间店,我们的招牌就是蛋包饭,我儿子也是因为做蛋包饭而追到我媳妇呵!我已好多年没再做蛋包饭,因为我的阿娜答已经离开我了,但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们会在天堂相见的。” “婆婆——妳……”听到这里,陈妮真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老妇人。 “没关系,小泵娘,我并不难过。”老妇人一派开朗的道:“其实我跟我阿娜答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一定不能比他早离开人世,因为我不想让他孤零零一个人。” 陈妮感动得无以复加,她相信这才是人生中最真的爱。 “小泵娘,因为妳,今晚我决定再做一次蛋包饭。”老妇人拉起她的手道:“不过我是做给我在天堂的阿娜答吃的,至于妳阿娜答要吃的,就由妳亲手做吧!” “婆婆……”陈妮好讶异的看着老妇人,“谢谢妳。” “来吧!我们一起用爱恋的心情来做蛋包饭。”老妇人牵着她走进餐馆。 ***独家制作***bbs.*** 小心翼翼的带着热腾腾的蛋包饭,陈妮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回公司。 “我回来了!”她气喘吁吁的冲进休息室。 “妳终于回来了!”林洋骏一度还以为她落跑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连道歉,“你一定饿坏了,我带便当回来了。” “我快饿扁了!”刚刚他差一点就不等她回来,自己去外面吃东西了。 “那快趁热吃。”她兴匆匆的想去找个美美的磁盘装蛋包饭,却被林洋骏粗声打断。“别再忙了,这样吃就行。” “呃。”她有些失望,因为搭配美美的餐盘,会让她用爱去做的蛋包饭变得更可口。 也许是真的饿坏了,林洋骏打开饭盒,正准备要吃的时候,突然定定的看着她好一会儿。 “我脸上有什么吗?”陈妮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以前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妳?”他对她一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呃,那个……”她正要开口,却又被他打断。 “我想连续被妳『伤』到三次,会对妳有奇怪的感觉也是正常的吧!”他给自己心中对她奇特的感觉找了个理由。 听见他的嘲讽,陈妮不好意思的垂下眼帘,忙低声道歉。“对不起……” “算了。”林洋骏拿起筷子,戏谑的道:“已经三次了,俗话说事不过三,应该不会再有第四次吧?” “不会,不会!”仿佛真怕会再对林洋骏有第四次的伤害,陈妮起身离他三步远。 看着可口的蛋包饭,林洋骏唇角微微扬起。 “这便当还真特别。” “你快趁热尝尝看好不好吃。”她带着期盼催促着。 林洋骏尝了一口,慢慢的咀嚼着。 “味道还可以吗?合你的口味吗?”陈妮忐忑不安的问。 “嗯,味道挺好的,不错,很合我的口味。”咀嚼品尝时,林洋骏心中又产生莫名的感觉。 这蛋包饭不只好吃,奸像还有一种他无法形容的滋味……他思索着这滋味究竟是什么。 见他皱起眉头,陈妮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悬在半空中。 “怎么了?”难道她放太多盐巴?不对!她没放呀!还是她打蛋的时候不小心让蛋壳掉进去?或者是—— “妳没买妳的吗?”他突然记起的问。 “啊?”她愣忡了一下,长长吁口气,原来不是她煮的不好吃,阿弥陀佛。 “我在问妳,妳为什么没买妳的?”他的眉头因她有些迟钝的表情而锁得更紧。 “我……我不饿。”话才出口,地的肚子却像故意跟她唱反调似的咕噜叫了声。 天哪!他该不会听见了吧?陈妮有些尴尬的咬着唇。 “过来!”林洋骏叫道。 “什么事?”她还是不要靠他太近比较好吧? “我叫妳过来就过来!”他不懂她为什么要离他这么远,他是豺狼虎豹吗? “我看还是不要,我怕我又不小心——”她真的很怕又会来第四次。 “那妳不会小心一点吗?”他没好气的再吼一声,“我叫妳过来!” “呃……”她这会儿真的很小心的走向他。 “妳也吃一点吧!”他拨了一些饭到盒盖上。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饿!”看他吃她就心满意足了,她连忙要阻止,却差点打翻盒盖。 “小心一点行吗?”林洋骏眼明手快的把盒盖扶正。 “对不起……”天哪!她是扫把星转世吗?为什么总是笨手笨脚的。 “妳坐着把这些吃完才准离开!”他把装着饭的盒盖交到她手中。 “可是……”好感动喔!他怕她肚子饿耶!而且还坐在她身边一起吃饭。陈妮感动得眼泪就要飙出来。 “别再多说了,妳早点吃完,早点回去,我要休息了,不想再被打扰!”说着,他径自吃起另一半蛋包饭。 这下陈妮的眼泪真的要掉下来了,不是因为感动,而是伤心。 原来他是这么讨厌她…… “快吃呀!”林洋骏见她没有反应又催促道。 “我吃,我很快吃完就走……”她从袋子里拿出汤匙,囫图吞枣起来,为的只是不想让眼泪流出来。 她做的蛋包饭明明没加很多盐巴的,为什么这饭到嘴中却好咸好咸…… ***独家制作***bbs.*** 奇怪了! 罢刚吃起来感觉还不错的蛋包饭,为何在剎那间全走了味? 林洋骏边吃饭边思索。 他是吃错药了吗?为什么今天莫名的感觉特别多呢? “我吃完了!”陈妮几乎是把饭吞完的。“那我走了!” 她站起身,把盒盖放入垃圾袋,然后走向门口打算离开,而林洋骏的声音又传入她耳中。 “等一下。”他干嘛又叫住她?他对自己的反应又是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还有什么事?”她转身看他。 “刚刚买便当的钱,我拿给妳。”说着,他便掏出皮夹。 “不用了。”她的心情低落得无以复加,原来他叫住她只为了给她便当钱。 “不行,一定要给。”他把钱硬塞到她手里,赫然发现她的手好冰冷,“妳的手为什么这么冷?” 真正冷的是她的心! “没什么,我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她把钱又还到他手中。“这钱我不要。” “妳给我拿着。”他又塞回她的手。 “我说我不要!”她也拗起来,又把钱还给他。 “妳给我——”就在林洋骏把钱又塞回陈妮手中时,他的手机响了,他转身拿起手机接听。 “学长,你在哪里?我等了你好久……”沈依凤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 “喂,对不起,这里收讯不好,妳哪位?”林洋骏灵机一动,对着手机回应。 “学长,是我啦!我是依凤……”沈依凤提高声音娇嚷。 “很抱歉,我真的听不到妳说什么……” 看林洋骏忙着接听电话,陈妮转身想离去,手肘却被紧扣住。 不管沈依凤在手机那端如何叫嚣,林洋骏很率性的切断电话,为了怕又受到干扰,他干脆关掉手机。 “走,我送妳回去。”话一出口,他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你要送我回家?”陈妮的吃惊程度不亚于他。 “反正我也没事……”他其实已经很累很累了,但他知道办公室已不是安全之处,沈依凤可能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她赶紧拒绝。 “我说了算!”他以无比严厉的口吻说道。这女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老爱跟他唱反调? 陈妮见他沉下脸,不敢再多吭声。 ***独家制作***bbs.*** “我家就在那里,你让我在巷口下车就行了。”陈妮终于有勇气打破车厢内沉闷的气氛。 从坐上他的车后,林洋骏除了问她住处的地址,就一直紧绷着脸不发一语,使得陈妮一颗心像吊了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的。 林洋骏看了她一眼,将车子靠边停了下来,并熄了火。 可能是心里对她的那股熟悉的感觉,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和她多相处,想要多认识她、了解她。尤其她刚才的那股落寞样,竟让他的心隐隐有丝不忍…… 所以,他决定亲自送她回家。 “走吧!我陪妳走回家。”他一副要下车的模样。 “不用了,很近,我自己可以——” “我说了算!”说完,他径自下了车。 这巷子里的路灯昏暗,他不放心她一个人走回去。 陈妮跟着下车,她真的不懂他为何坚持要送她回家? 不行!她的住处是老旧公寓顶楼加盖的铁皮屋,既简陋又陈旧,她不想让他看到她住的地方。 “不用,真的不用!”她心一急,小手就抵在他胸口,仿佛这样就可以阻挡住他。 “妳到底在怕什么?”他挑高双眉,猜测道:“妳怕妳的家人见到我?” “不是,我是一个人住。”她摇摇头。 “还是妳有什么不欲人知的秘密?”他的好奇心完全被挑起。 “我哪有什么秘密呀!”她小脸委屈的皱成一团,“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我……”她急得快哭了,她该怎么解释呢? 看到她又急又担心的模样,林洋骏的心莫名的被牵动了。 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去看看她住的地方不可。 “走吧!”他握住她抵在他胸口的小手,瞬间他竟心悸了一下。 可恶!他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多感觉,心悸……怎么可能? 一定是她的手太冰冷了,才会让他产生错觉。 陈妮轻叹了口气,看来她是阻挡不了他坚决的意志了。 ***独家制作***bbs.*** “妳住在这里?” 一定到陈妮租赁的老旧公寓,林洋骏的眉头就打了个大结。 “是的。”看着他不悦的脸色,她嗫嚅地回答。 这地方怎么住人呢? 大门不但生锈,还是歪斜的,根本不能称之为门。 踏上阶梯,楼梯狭窄不打紧,每户人家的门口还堆满杂物,就连楼梯间的照明灯泡也是忽明忽暗。 一个弱女子住这种破旧公寓实在太不安全了,万一有歹徒入侵怎么办? 想到此,他的眉宇就揽得死紧。 “妳住几楼?”他发现已经到最后一层楼了,她竟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最……最上面一层。”她从皮包拿出钥匙,打开通往顶楼的小门。 “妳住加盖的铁皮屋?”他恍然大悟。 “是的,不过还不太糟。”她从不觉得住得简陋有什么不好,只要能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她就已心满意足。 “不太糟”还是有个“糟”字不是吗?他不禁摇摇头。 一踏进陈妮的住处,林洋骏就发现里头不只一个糟字可以形容。 狭窄的空间,一张小床,一个小瘪子,连扇通风的窗户都没有。 住在里头难道不会闷死吗? 看着林洋骏眼中露出鄙夷的目光,陈妮的心凉了一大截。 很多事是她无力改变的不是吗? 她以为他应该会想尽速离去,可是他却迟迟没有动静。 “妳都是让妳的客人一直站着?”半晌他终于开口。 “请坐!”她慌乱的说,这才察觉自己的屋里竟连张可以请人坐的椅子都没有,事实上,还不曾有人到过她的住处。 “这里可以坐吗?”他指指她的床铺,化解了她的尴尬。 “可以。”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去倒杯茶给你。” 林洋骏点点头,往她的床铺坐下。 ***bbs.***bbs.***bbs.*** 陈妮对着自己的茶杯愣了一下,因为平时根本没有人会来,所以她也没特地去买免洗杯,屋子里只有她的一只茶杯。 不管了!就用她的茶杯倒茶给他喝吧! “我只有白开水。”她有些下好意思的说。 “无所谓。”他接过水杯,毫不介意的喝了口。 说也奇怪,只是普通的白开水,为何喝起来却如此甘甜…… 但紧紧吸引住他目光的是他手上的杯子。 杯上画了个小女孩的笑脸,看得出不是什么名师之作,但却充满了童趣。 “这杯子在哪里买的?”他越看越喜欢。 “我自己做的。”从小她就有一双巧手,任何美术工艺都难不倒她。 要不是家庭经济不许可,她会选择美术系就读。 “妳自己做的?”他十分吃惊。 “是啊!做的不好。”她怕被取笑,赶紧想从他手中拿回杯子,却被他给阻止。 他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似的,仔细瞧着手上的陶杯。 他一定觉得她做得太粗糙,上面的图画太幼稚吧!陈妮不安的暗忖道。 “改天做一个给我。”他突如其来的请求让她吓了一大跳。 “我做的不好……” “我跟妳买!” “不是钱的问题,是因为我真的做的不好。”她怕他误会,赶紧澄清。 “我喜欢就好了!”他不懂她为什么老是这么没信心,找机会他一定要把她这个坏习惯矫正过来。 天哪!她有没有听错? 他说他喜欢她做的杯子?天哪!她的心雀跃得仿佛要飞起来。 “好,我做给你,不过要等一阵子才行。” “为什么?” “因为我得去莺歌,而且要找时间去……” “莺歌?”他只听说过鹦鹉。 “呃,那是一个地名,你不知道吗?”她很惊讶。 他摇摇头,“台湾我不熟。” 看来他遗忘了很多事……这个认知令陈妮有点感伤。 他甚至连她也记不得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的记忆里有一段是空白的,无论我如何认真的回想总是想不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对她说这些。 陈妮恍然大悟,原来他不是将她遗忘,而是他……丧失记忆! 她错怪了他! “所以,我明天会回去我曾经就读的学校看看,说不定可以找回我丧失的那段记忆。”他突然感到很疲倦,把杯子放到一旁,“我好累,可以借用妳的床休息片刻吗?” “只要你不嫌……”她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躺平在她的床上,看来是真的很累。 她温柔的替他把被子盖好,然后轻手轻脚的想到屋外去,以免吵到他,却被他一把扣住手。 “妳去哪里?” “我怕吵到你……” “妳坐着,陪我!”他近乎霸道的要求。 她乖乖的在床边坐了下来,本想抽回自己的手,可他却紧紧握着不放,就像一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小男孩般。 她就任由他握着她的手,静静的在一旁看着他沉沉睡去。 第五章 陈妮此刻觉得自己好幸福。 她的手被林洋骏紧紧握住,就这么静静看着他沉睡的样子……她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刻。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陈妮的思绪。 为了怕吵醒林洋骏,她小心翼翼的抽回手,赶紧去开门。 “房东太太?”她甫一开门就看见紧绷着一张脸的房东太太。 “陈小姐,上个月和这个月的房租,妳什么时候给我?”房东太太的口气很不好。 陈妮赶忙把门轻轻在身后关上。 “房东太太,很抱歉,拖了这么久,可我现在已经有工作了,等我一领到薪水,就会立刻把房租给妳。”陈妮不住的道歉。 “别说我不通人情,现在什么都在涨,我先生开计程车生活已经快撑不下去了,本来指望靠一点房租来贴补家用,但妳一直拖欠房租……我现在很慎重的告诉妳,限妳明天就把房租给清了,不然我就要妳搬家,而且我还要告妳。”房东太太口气强硬的说。 “房东太太,请妳通融一下好吗?”陈妮焦急的请求,“何况我还押了一个半月的押金在妳那儿……” “好啊!既然妳这么说,那我也不必讲什么人情,”房东太太以不耐的口气道:“坦白告诉妳,有人出更高的价钱要租这里,那就拿押金来抵妳拖欠的房租,我给妳三天的时间搬家。” 陈妮的心凉了一大截,原来房东太太真正的用意是想赶她走。 “三天……”她现在连三餐都有问题,要她去找新的住处,还不如叫她去睡大马路。 “如果妳不想搬也没关系,那就把拖欠的房租清一清,然后我们重新打契约,房租也不加多,多加个一千元算是有良心的。”房东太太露出贪婪的表情道。 就在陈妮感到无助又慌乱之际,她身后的门被打开。 她瘦弱的肩膀被紧紧拙住,仿佛给她注入一道无比强大的力量。 “不用等到明天,我们等一下就搬家!”林洋骏强悍的气势,让房东太太原本高涨的气焰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于房东太太恶意的威胁,林洋骏感到相当的不悦,他怎能让这恶房东如此欺负陈妮? 无论如何,他都要帮她到底! “你是谁呀?”房东太太问。 “我不必回答妳的问题!”林洋骏拥住陈妮危膀的力道更加大了些,仿佛在告诉她,有他在,不必怕。 “很好,”房东太太转向陈妮,不甘示弱道:“陈小姐,当初我就在合约上写明了,不准带男友回来过夜,现在妳违约了,妳等等就给我搬出去,我的房子不租给乱搞男女关系的人!” 陈妮倒抽了一口气,当她试着要解释时,林洋骏抢先一步开口。 “这位太太,凭妳刚才那句话我就可以告妳毁谤,我现在就通知我的律师来。”说着,林洋骏拿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 “陈小姐,妳叫妳的男朋友别告我呀!”房东太太一看苗头不对,赶紧向陈妮求援。 “我——他……”陈妮正想跟房东太太解释她跟林洋骏的关系,却见林洋骏已在跟律师通话,马上向他求情道:“请你不要告房东太太,她没有恶意的,求求你……” “王律师,我稍后再打给你!”林洋骏关上手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陈妮。“她用言语污辱妳妳还替她求情,妳……” 他原本强硬的口气在见到她请求的目光后不由软化了。 “算了,随便妳!”他没好气的收起手机。 陈妮吁了口气,转向房东太太请求。“房东太太,请给我多几天的时间搬家好吗?” “妳的男朋友看起来很有办法。”房东太太得理不饶人道:“最慢明天,其他的费用我就吃点亏,不跟妳计较了!” “可是明天——”陈妮为难的皱起眉头,要她上哪儿去找房子呢? “等等我们就搬,不用等到明天!”林洋骏露出不耐烦的口气,“妳可以走了!” “陈小姐,这可是妳男朋友自己说的,别怪我不通人情啊!”房东太太说着,“待会儿我就上来跟妳拿钥匙喔!” “房东太太,等一下……”看着房东太太头也不回的离去,陈妮露出如丧考妣的表情。“惨了,我现在该怎么办?” 林洋骏却老神在在的斜睨着她。“这有什么好惨的?” “我都要去睡大马路了耶!”她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 “去整理妳的东西吧!”林洋骏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着急的。 “可是……” “别再啰唆了,去整理妳的东西!”林洋骏如君临天下般的命令着。 “我能搬去哪里啊?”她完全无法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她已走投无路,他竟然还一副轻松惬意的样子。 “妳没听说过旅馆这种地方吗?”他真想将她的脑袋剖开来,看看里面都装些什么。 难道她真以为他会让她去睡大马路吗? “旅馆?”她瞠目结舌的。 “有什么不妥吗?” “那不是要开房间了?我……不要!”她长这么大还没去住饼旅馆,那太暧昧了。 “妳——”林洋骏的脸都铁青了! ***独家制作***bbs.***) 要不是此刻不宜笑出来,林洋骏真要因陈妮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而忍俊不住的笑了。 “妳在怕什么?”他再也忍不住了。 “我……”她不是怕,而是尴尬!“其实你不必管我……” “是我害得妳要搬家,我就有责任替妳找到落脚处。”他看到前方有家五星级饭店,当下做了个决定。 “你要去哪里?”她察觉他正朝饭店驶去。 “今晚就先住这里吧!”饭店也许会比旅馆让她感到自在些吧!他暗忖。 “这里?”她大吃一惊,“不行,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双眉高高挑起。 “这是大饭店呀!住这里很贵的。”她早耳闻这种饭店住一晚贵得吓死人。 “我付得起!”他安抚她。 “不要。”见他准备把车开入饭店大门的前道,她连忙拉住他的手肘,阻止他继续往前开。 “妳又怎么了?”他先把车子停在路旁,没好气的瞪着她问。 “这是五星级饭店耶!只是住一个晚上太浪费钱了,现在景气不好,每一块钱都不可以浪费,我不要住这里。”她平时就很节省,不允许自己太过浪费。“如果你真的有多余的钱,不妨捐给一些慈善机构,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妳——”听到她这么说,他也无法责怪她。 不过她倒是令他刮目相看,现在有很多女孩子都很拜金,像她这么节省的已不多见。 包难能可贵的是她还这么有爱心。 “真的不住这里?”他再问一次。 她重重的点点头,十分坚定。 ***独家制作***bbs.*** 玫瑰园汽车旅馆。 看着霓虹灯闪烁的偌大招牌,陈妮的心跳漏了个节拍。 这不是情侣幽会的地方吗? “等一下!”见林洋骏要把车子驶入旅馆入口处,陈妮忍不住出声叫道。 吱!一声刺耳的煞车声画破路上的寂静。 “妳又怎么了?” “这……这是汽车旅馆耶!”她紧张得舌头都打结了。 “我知道!”他没好气的看着她。 “住这里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住一个晚上才一千三百五十元,够便宜了!”难不成她还嫌贵? “可是——” “妳不要再有意见了!”他的耐性已用光了。“今晚妳就住这里。” 看林洋骏沉下了脸,陈妮马上闭上嘴。 林洋骏瞄到陈妮那副有如小媳妇般的模样,原本下垂的唇角慢慢的往上扬。 他把车子驶入汽车旅馆自动柜员机的车道,掏出信用卡,插入机器内,经过确认,签名之后,取得房间钥匙。 看着他熟悉的动作,陈妮的心微微泛酸。 他应该常常带女人来这种地方过夜吧! 天哪!她竟在吃醋……真是三八! 林洋骏是个正常的男人,就算是他带女友来这里过夜也没什么好人惊小敝的……只是,她的心口就像打翻了一缸醋似的酸溜溜。 将车子停妥之后,林洋骏领着她步向电梯。 陈妮忍不住往四周看了看,担心会遇到熟人…… “妳在紧张什么?”林洋骏忍不住曲起食指轻敲了下她的头。 她垂下眼帘,知道自己说什么都只会让他笑她而已。 叮!电梯到达住宿的楼层,林洋骏很自然的先步出电梯。 他往前走了两步,发现陈妮没跟上来。 “妳在发什么呆?”他回头看着她。 “我……”陈妮绞着手指,不知该如何向林洋骏说明她心中的不安。 见她踌躇不前,他伸手将她拉出电梯。 他紧紧的把她的手握在大掌中,这是他第二次握住她的手。 陈妮心悸的更厉害了。 “别告诉我妳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他斜睨着她。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污辱,难不成在他心里,她是个随随便便的女孩子吗? 她本来要开口反驳,但是林洋骏已经将房门打开,径自走了进去。 “进来啊!”回头看见她又停驻不前,他再次伸手将她拉了进去。 陈妮仔细的看了看房间,忍不住脸红心跳起来。 天花板有面好大的镜子,床前方也有一整片镜子,完全符合情侣幽会暧昧的气氛,陈妮只觉得更加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好了,今晚就先在这里睡一个晚上。”林洋骏泰然自若的说。 “……谢谢。”她低声的道谢。 “累了一个晚上,我也要睡了!”他率性的拉开被子,倒头就睡。 “你……你也要睡这里?”她的一颗心几乎跳到喉咙。 “嗯。”他翻了个身,看起来十分疲倦。 “这……这……那……那……你……你……我……我……”她紧张得舌头再度打结,说不全一句完整的话。 他半瞇一只眼瞄着她。 “我很累了,妳可不可以安静一点?” “可是你……你……我……我……不行的!”她急得汗涔涔。 “放心,我对妳这种身材的女人没兴趣。”他半戏谑的说。 她这种身材的女人?他是在嘲笑她身材没有看头? 她涨红双颊,低下头看着自己称下上丰满的胸部……唉~~忍不住在心中轻叹一声。 “要不要睡随便妳,但是我累了,我要睡了,就这样!”说完,他双眼一闭,当真不再理会她,径自睡去。 陈妮此时已是骑虎难下,只能傻愣愣的站在一旁看着已经睡着的林洋骏。 她也觉得好累,也很困,可是她说什么也不能跟他同床而眠! 她走到角落的单人沙发坐了下来,在心中告诉自己,她只要瞇一下眼就好……只要瞇一下…… ***独家制作***bbs.*** 林洋骏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陈妮娇小的身子蜷缩在沙发椅内,浓眉忍不住挑高。 他还以为她的矜持只是伪装的,没想到他错怪了她。 如果今天换成是沈依凤,恐怕她早已跳上床…… “晤……”陈妮的身子轻轻挪动了下,或许是难以伸展,她小小的脸蛋露出痛苦的表情。 “真是个小笨蛋!”林洋骏脸上不由自主露出宠溺的表情,毫不考虑的伸出双臂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 陈泥睡得很沉,一点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林洋骏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床的一边。 “唔……”陈妮的头一枕到柔软的枕头,紧皱的眉头马上舒展开来,唇角还露出甜甜的笑。 她熟睡的可人脸庞紧紧的吸引了林洋骏的目光。 他不是没见过女人睡着的模样,但是像她这么纯真的……他倒是头一次看到。 林洋骏怎么也没料到自己会这么盯着陈妮的睡脸看到出神。 他是怎么了?简直就像只大野狼盯着没有危机意识的小红帽。 一时兴起,他忍不住伸指在她粉女敕的脸颊上轻轻弹了一下。 呵呵!想不到这丫头的脸还满有弹性的,竟然会有ㄉㄨㄞ、ㄉㄨㄞ的感觉。 他忍不住心中的冲动,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颊。 熟睡中的陈妮皱起双眉,举起一只手在半空中挥了一下。 这么好睡?林洋骏又再轻弹了一下。 “走开,臭蚊子!”陈妮又挥了下手,嫌恶的低喃着,但还是没有醒来。 奥?她竟把他当成臭蚊子?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好吵,走开!”陈妮又皱了下眉。 还嫌他的笑声吵?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洋骏本想弹她耳垂,随即灵光一闪,将嘴凑近她的耳朵,轻轻的吹着气。 睡眠受到千扰的陈妮,小脸皱得跟老太婆似的,但仍没被吵醒。 “拜托让我好好睡一觉,蚊子大哥,我好累喔!”她低喃地求饶着。 想继续恶作剧的林洋骏,此刻突然心生怜悯。 看来她是真的又累又困,要不然怎会在他的百般捉弄下还睡得这么沉。 好吧!就饶了她吧! 林洋骏在她身边躺好,正要阖眼睡觉时,却感觉陈妮翻过身来,将他紧紧的抱住。 他一愣,正想拨开她的双手时,却发现她紧闭的双眼溢出晶莹的泪。 “我好想你……小痹。”她在睡梦中满足的一叹。 小痹!谁呀?林洋骏有点吃味的看着仍在熟睡中的陈妮,绷紧的唇角因她无邪的表情而放松。 就让她抱着吧!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不过明天他一定要问个明白小痹到底是谁,他可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替代品。 ***独家制作***bbs.***) 陈妮伸了个懒腰。啊!床好软,好舒服喔!仿佛置身云朵中。 她真的感觉好幸福,这样的美梦让她舍不得醒来。 而且她还抱着她的小痹入睡,天哪!就让她这么睡下去…… 可是耳边传来的水声越来越清晰,好像有人在洗澡,还夹杂着男人说话的声音。 她怎么会做这样令人遐想的梦?她要梦见她的小痹…… “二〇六号房,没错!” 男人的声音很清楚的传入陈妮耳中,让她完全惊醒过来。 眨着双眼盯着陌生的房间,足足愣了好几秒,她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她跟林洋骏住进了汽车旅馆……可是昨晚她明明睡在椅子上的,怎么会在柔软的大床上醒来? 她是何时上床的?天哪!她该不会睡得迷迷糊糊的,自己爬上床了吧? 哦喔!完了!如果真是如此,岂不是丢脸丢大了? 就在她很努力的回想自己是怎么睡到床上时,浴室门打开来,腰间只围一条浴巾的林洋骏走了出来。 从未这么近距离看过一个男人近乎一丝不挂的陈妮,吃惊之余不禁大叫出声。 “啊——” 林洋骏被她的叫声吓了一大跳。 “妳叫什么?” “你、你、你——”指着林洋骏赤果的身子,陈妮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怎样?”他双手摊开,一副轻松状。 “你要绑好,不然会掉下来……”她的一颗心提到了喉头,真怕他腰间的那条浴巾随时会掉下来。 “什么掉下来?”他低头看了看,露出恍悟的表情,“是这个吗?”刻意扯了扯浴巾。 “我不想长针眼!”陈妮赶紧将脸撇到一旁,还娇羞的用手掌遮住自己的侧睑。 “为什么会长针眼?”他一头雾水。 “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就会——长针眼嘛!”这是她女乃女乃从小版诉她的。 林洋骏强忍着笑意,这是哪门子的歪理?不该看到的东西指的是…… 难得的恶作剧念头又冒了上来。 “我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妳不该看到的?”他刻意一步步走近她,“告诉我这东西在哪里?” “你不要过来啦!”她急着往床角挪去。 “妳在紧张什么?”他发现逗她很有趣。 “我……求求你快点把衣服穿上。”她可怜兮兮的求着。 说到这个,林洋骏就觉得生气。 平时看阿ken办事十分俐落敏捷,怎么今天叫他送套衣服过来,到现在仍不见人影。 他有洁癖,不喜欢穿穿过的衣服,尤其又洗了澡。 叩!叩!敲门声传来。 陈妮心中一窒。怎么会有人敲门?该不会是警察临检吧? “去开门!”他看着她。 “我去?”万一真的是警察临检怎么办啊? “是我的秘书阿ken送我的衣服过来,妳去替我拿进来。”他算了下时间,敲门的应该是阿ken。 “呃,好的。”知道不是警察临检,陈妮大大松了口气,迅速下床冲去开门。 ***独家制作***bbs.*** “你说什么?学长跟一个女人去汽车旅馆开房间?” 沈依凤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情绪几乎要崩溃。 “我当时也很吃惊。”阿ken怎么也没料到自己会发现林洋骏的另一面。 “那个女人长的怎样?”沈依凤比较在意这个,女人比较的心态在此刻表露无遗。 “很清纯!”阿ken想了一下说。 “清纯?”沈依凤双眼瞪大。 “对,感觉就像个邻家女孩。” 沈依凤听完阿ken的形容,忍不住火冒三丈。 她每天打扮得妖娇美丽,雍容华贵,为的只是想让林洋骏多看她一眼,没想到他对她不理不睬,还跟一个清纯的女孩去汽车旅馆开房间。 这口气她哪里咽得下? “阿ken,你说我比较美还是那个女人比较美?”沈依凤不服气的问。 “呃……当然是大小姐比较美。”阿ken昧着良心回答。 坦白说,沈依凤长得不错,身材也火辣,加上雄厚的家世背景,娶了她绝对可以少奋斗五十年。只是她平时喜欢浓妆艳抹,加上脾气大,个性娇蛮,实在让人不敢领教。 “所以学长应该只是一时迷惑,你说对吧?”沈依凤自我安慰。 “是的,我想应该就像大小姐所说的这样!”阿ken吁了口长气。 他很担心自己一个说错话会去扫到台风尾。 “好吧!去做你的事,若再发现其他跟学长有关的事记得向我报告。”沈依凤话才说完,阿ken就迅速闪人。 沈依凤从价值不凡的凯莉包里拿出镶了宝石的化妆镜,照照自己近乎无懈可击的脸庞。 她的美众所皆知,拜倒她石榴裙下的男人更是多不胜数,她不明白为什么独独林洋骏对她视而不见。 清纯的邻家女孩?难道这种又纯又蠢的女孩才是林洋骏喜欢的类型? 如果真是如此,那她就改变一下,先去换个发型,再去买几件清纯的衣服,不管她是多么不喜欢,但为了掳获林洋骏的心—— 她拚了! ***独家制作***bbs.*** 林洋骏只要想到阿ken这个报马仔把他跟陈妮上汽车旅馆的消息告知沈依凤,他就乐不可支。 这下沈依凤总该死心了吧? “我们先去吃早餐,再去找房子。”林洋骏对着从步出房间到坐上车始终低着头的陈妮说。 “不用了。”陈妮连忙拾起头拒绝道:“我不饿,不用破费了,而且我可以自己去找房子。” 她只要想到早上阿ken看她的暧昧眼神,她就觉得难堪。 显然阿ken一定将她当成特种行业的女子了,就算她跳进黄河一百遍也洗不清了。 “妳不饿,我饿,妳可以不吃,但我一定要吃。”他不明白这丫头为何总要破坏他的好心情?“这有,我去找房子不是为了妳,而是为了我自己,妳想太多了吧?” “哦~~”原来是她会错意了!陈妮有些尴尬的咬咬唇,然后指着前面的街角说:“我在前面下车就可以了。” “前面不可以乱停车,妳可不可以保持安静?”他真不懂她为何老是想躲开他?更令他生气的是,自己竟一反常态的不想放她走,他都快被自己这种莫名的情绪给惹毛了。 一听到林洋骏的怒斥,陈妮赶紧乖乖的闭上嘴,低着头玩起自己的手指。 车子里静得几乎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虽然陈妮说的话很教他生气,但是她的沉默却让他感到更不开心。 “妳干嘛这么沉默?” “呃,你不是叫我保持安静吗?”察觉到他的怒意,她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现在我要妳说话,妳就给我说!”他又被她惹毛了。 “你要我说什么?”她可不想又惹毛他。 “随便,只要别说一些让我不高兴的话就好。”他说。 “脑筋急转弯可以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可以。”嗯,这个好,他拭目以待。 “三个牛怎么念?”她问。 “ㄅㄣ(犇)。”呵呵!虽然他长期居住在国外,但他的中文造诣可还不赖。 “那三个金怎么念?”她再问。 “ㄒ1ㄣ(鑫)。”这哪考得倒他,太简单了。 “那三个鬼呢?” “三个鬼?”有这个字吗?他很认真的思索着。 陈妮露出小小得意的笑容。 “要我公布答案吗?” “先不要!”他就不相信会被考倒。 “给你一分钟——” “不必,我很快就可以想到答案。”他才不要轻易认输。 “哦!”她抿着唇藏着笑意。 敝了!到底是什么字?他还真想不出来。 虽然男性自尊不允许他这么快就认输,但是他真的快想破头了,就是想不出三个鬼到底是什么字。 “公布答案吧!”他懊恼的说。 “你听了不会生气吧?”她有点担心。 “说吧!”她把他想成什么样的人了?爱生气的人?他不会为了一个脑筋急转弯而生气,他不是个没风度的人。 “就是——”她停顿了一下。 他仔细聆听。 “啊——” 就在她公布答案时,也传来一声巨响—— 砰! 第六章 陈妮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扫把星转世,不然为何林洋骏一遇到她就会发生灾难? 经过修车厂估价,虽然只是车头撞凹,但修车费竟然高达三万多元。 陈妮看着林洋骏绷着脸,接过修车费的收据,她简直心乱如麻。 她又惹他生气了。 “妳没事大叫做什么?”他刚才听到她的叫声,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害他一紧张误把油门当煞车踩。 幸亏是撞上分隔岛,没有酿成大祸。 “我只是说答案而已。”人真的不是她杀的啦! “说就『说』,大『叫』什么?”他没好气问。 “呃……”因为答案就是要叫出来才会显得有趣。 她记得当时赖怡君叫得更大声,害她整个人都吓呆了。 再说,她只是小小叫一声,谁知道他就撞车了。 “答案是什么?”他还是不懂她说的答案。 “就是——啊……”这次她把音量压得低低的,免得又吓到他。 “什么?我没听清楚。”他再问一次。 “啊!”她这次把音量稍稍提高一点。 “……”他还是没听清楚。 “就是啊——”她提高音量再叫一次。 “shit!见鬼了,妳又叫什么?”他再次被吓一跳。 “三个鬼,就真的是见鬼了嘛!所以才会啊的叫呀!”这只是脑筋急转弯,她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认真。 这是什么鬼答案啊? 真是有够*#※◎! 林洋骏只差没大声狂喊! ***独家制作***bbs.***j 本以为公布答案后,林洋骏会气得把她扔在修车厂掉头走人,没想到他还带着她一起去看房子。 在房屋仲介的带领下,他们来到阳明山上的小别墅区。 这儿的小别墅全是为了位在消费金字塔顶端的电子新贵而盖,当初推出时,吸引许多电视台争相报导。 每幢别墅都是小而精致,一楼前不仅有小花园,二楼的窗枱还种满红白小花,看起来充满浪漫的气息。 扁站在大门口看,就让陈妮看傻了眼。 “发什么呆?”林洋骏瞄了瞄一旁傻愣愣的陈妮,不觉感到好笑。 这种房子对于过去居住在国外的他,早已司空见惯,他自己在美国的住处就比这幢小别墅大了两、三倍。 “好美!”她发出真诚的赞叹。 “别墅内部的装潢更美。”仲介公司的服务人员拿出钥匙将小别墅的大门打开,为他们做详尽的介绍。 原来屋主是被派到国外工作,只好将小别墅出租。 小别墅的装潢并不奢华富丽,却处处显示出屋主的巧思和用心,一切皆采自然朴实的原木色系。 “本来屋主是等着装潢好之后要向他的女友求婚,却因公司将他外调,他只好选在国外向女友求婚,上个月他们已经结婚了。”服务人员说出浪漫的小笔事。 “好吧!那我决定租了。”林洋骏没有多加犹豫,因为住边独门独幢的屋子,教他住在市区的大楼他还真不习惯,尤其那个地方是沈依凤为他租下的,让他住得十分没有安全感。 服务人员马上递上合约书和林洋骏签约。 “一个月租金六万,房租押金二个月,屋内的家具和装潢在退租时要完好如初,不得损坏,否则屋主会照价索赔。”服务人员解释着合约内容。 房租六万?陈妮再次傻了眼。 这房子是有这个价值没错,但是大概只有少数人才租得起吧!像她这样的“贫民”,连租个小花园来露营都没资格吧! “妳签!”林洋骏把合约递给她。 “我?”她吃惊得差点咬断舌头。 “就是妳!”他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他如果不是因刚才撞车把脑子撞糊涂了,就是刻意要看她出糗吧? 陈妮对服务人员挤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然后把他拉到一旁。 “我住不起这房子的。”她压低音量说。 “是我要住的!”他老神在在的说。 “你要住的?”她听得一头雾水,“那为什么要我签约?” “妳不用担心房租的问题,我一次付清六个月房租,妳安心的签合约,我就让妳不用付房租住在其中一个房间。”他说出交换条件。 其实他这么做,只是不想让沈依凤查到他另外租赁的住处,为的是不想生活被干扰。 林洋骏的提议很教人心动,但是陈妮却还是觉得不妥。 “我不能白白住在这里,外人会用什么眼光看我?”人言可畏哪! “如果妳这么坚持,那妳就当我的管家,负责煮饭、打扫、洗衣,我还可以付妳薪水,这不是一举两得吗?”他实在吃怕外面的东西了。 从小做惯家事的陈妮,煮饭、打扫、洗衣都难不倒她,想到可以住在这样如童话般浪漫的屋子,还可以照顾林洋骏……她还考虑什么呢? “现在可以帮我把合约签了吧!” “可是我怕我煮的菜不合你的胃口——”她有点担心。 “先签约再说!”他实在有点受不她这种“想太多”的个性。 “你不后悔就行了!”干嘛每次都用这种口气吼她啊!陈妮有点委屈,但还是满心欢喜的在租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独家制作***bbs.*** 因为车子进厂维修,林洋骏决定先租车代步,毕竟住在阳明山,没有车子当交通工具,出入是很不方便的。 等他租好车子,才猛然发现自己竟忘了要去学校寻找他失落的那段记忆,他只好打电话去学校道歉,打算改天再去,却没想到后来因工作忙碌,而把这件事给忘了。 “等会儿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回我旧的住处搬东西,再去超市买菜和买一些生活用品。”他做事一向有条不紊。 陈妮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会被否决,所以学乖了,不再提任何意见。 “妳想吃什么?”他开着租来的车子问。 “随便。” “肚子饿了吧?” “这好。”她的肚子却不争气的发出咕噜声。 “中餐还是西餐?” “随便。” “做一个决定!”他命令着。 “你真要我做决定?”她可不想等一下又被轰。 “说!” “我说了就算?” “嗯。” “麦当劳!” “妳说什么?”他不敢相信的再问一次。 “我想吃麦当劳!” ***bbs.***bbs.***bbs.*** 林洋骏已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吃过这种速食了。 但今天——他居然真的陪她走进麦当劳。 陈妮站在点餐柜枱前看了看,露出失望的表情。 “怎么了?”他不解的问。 “我最爱吃的苹果派没有特价了。”她像个要不到糖的小孩,以懊恼的口吻道。 “一个才十五块……”他看着价格表。 “可是它以前是随套餐赠送耶!”对她而言十五块也是要省的。 “妳——”真的服了她了,“给妳三十秒,快点好餐!” “那我就来个汉堡好了。”她选了最便宜的。 “饮料呢?” “不用了——” “好了!”他知道再说下去,她八成会说来杯白开水之类令人吐血的话。“妳先去找位子坐,我来点餐好了。” “呃!”她不懂他又在生什么气,只好乖乖的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一会儿林洋骏捧着两份鸡腿堡套餐走过来。 “吃吧!”他先拿起黑咖啡喝,说也奇怪,他通常一早起床,都必须喝咖啡提振精神,否则做什么事都会提不起劲,可是今天——都已经中午了,他居然还是精神奕奕的,真是怪哉。 “空月复喝黑咖啡很伤胃的。”陈妮发现他没加糖和女乃精就喝起咖啡,让她很担心。 “我已经习惯了,以后妳每天早上就给我一杯黑咖啡,其他的就不用了。”他吩咐着。 “好的。”她心口不一的回应着,她会给他其他的,但绝不会给他黑咖啡。 一向对速食食物没有兴趣,林洋骏咬了几口汉堡后就不再吃了。 “你吃饱了?”陈妮讶异的看他悠闲的喝着咖啡。 “我不喜欢吃这种垃圾食物。” “那你刚才应该要说——”她有些懊恼自己的一时兴起而影响他的胃口。 “妳就吃妳的,我看妳吃就行了。”他发现她吃汉堡那种享受、满足的模样很吸引他。 啊!他一直盯着她看,盯得她浑身不自在起来,难道是她的吃相太糟糕了吗? 一定是这样! 她吃相太粗鲁了,所以才会让他这么看她。 陈妮有点不好意思的慢慢的、小口小口的吃。 “妳干嘛?”他不喜欢她这种刻意的伪装。 “我怕我的吃相太粗鲁,影响了你的食欲。”她说。 “妳也斯文不起来,就别再做作了!”他喜欢她大口大口吃,毫不矫情的可爱模样。 陈妮的胸口紧紧揪了一下,原来在他心中她竟是一个粗鲁的女孩。 可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他真的是无心的。 “我——我去外面抽根烟,妳慢慢吃。”他应该要为自己无心的话向她道歉,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干脆找个借口出去透透气。 陈妮一点食欲也没有了,她好不容易才克服的自卑戚此刻又回来。 或许她以后该尽量不在他面前吃东西,甚至少在他面前出现。 ***独家制作***bbs.*** 从旧处取了自己的行李,林洋骏带着陈妮一起到超市去买菜和生活用品。 陈妮推着购物车,刻意放慢脚步,走在离林洋骏身后五步远。 “妳觉得——”林洋骏正想问她要不要买佐料时,一回头却发现陈妮离他好一段距离。 他并不迟钝,发现她是刻意跟他保持距离,可他不懂她为何要这么做,难道跟他一起出现在公众场所令她觉得难堪?还是她担心被什么人瞧见? 她有男朋友了吗? 对,一定有! 所以她才不想跟他走得太近,免得造成她的困扰。 她的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八成是个没有责任感的男人,不然又怎么不懂好好照顾她? 想着想着,林洋骏的心口就益发不舒服,还有一点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 这个傻女绝对只有受骗的份! “妳喜欢他什么?”他没头没脑的问题让陈妮愣了半晌。 他?是指食物?人?还是—— “通常我比较喜欢鸡肉,因为比较健康,可是听说禽流感会大流行,所以我会试着少吃『它』,改吃『它』或『它』。”她指指牛肉,又指指猪肉。 他们正好站在冷冻肉品柜前,陈妮直觉认定他问的“他”应该是指肉类吧! 这女人是装傻还是真傻?林洋骏快被气得吐血了。 “我是问妳喜欢妳男朋友什么,不是问妳喜欢鸡肉还是牛肉、猪肉!” 她居然还正经八百的跟他提禽流感!真是见鬼了! 他怎么认定她有男朋友?她到现在心里一直只有一个人,就是他呀!陈妮抿着唇角,有些伤心的轻喟。 “他的外号叫小痹对不对?”他记起昨晚她在睡梦中一直说的梦话。 小痹?陈妮差点噗哧一声笑出来。 他为何会以为小痹是她的男朋友?更令她百思不解的是,他怎么会知道小痹? “你怎么知道小痹?”她问出心中的疑惑。 “昨晚妳作梦时一直说好想他。”更教他忿忿不平的是,她还把他当成小痹的替身。 “真的吗?”她觉得好害羞。 “而且——” “而且什么?”她好奇的问。 “没什么!”他生平从没这么窝囊过,居然被当成另一个男人的替身,所以他才不会告诉她。 而且对方还叫小痹,这么娘娘腔又幼稚的男人,应该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到底昨晚她还说了什么?为何他的脸……这么臭? “我去前面收银枱等妳。”他越想心里越觉得不平衡。 “好的。”她委屈的说。 为了不让他生气,她已经尽量跟他保持距离了,为什么他还要这么生气?她真的不懂…… ***独家制作***bbs.*** 回到别墅,陈妮很认分的把买回来的东西一一整理。 她很庆幸这幢屋子保持得很干净,所以她毋需花费很多时间来打扫房子。 “主卧室给妳住。”林洋骏仔细考虑过后做了这样的决定。 “嘎?”陈妮过度吃惊而差点打翻手上的杯子。 “我习惯熬夜工作,睡书房旁的房间比较不会吵到妳。”长年居住柄外的他,很懂得怎么礼遇女孩子。 “我可以睡楼下的客房,没问题的。”让她住主卧室,这好像不太合理,毕竟她是为他工作的。 “不行。”他怎么也不放心让她一个女孩子住楼下客房。 “那我可以住——” “我说让妳住主卧室,妳就照我的话做,可不可以不要再啰唆了?”他不懂他把主卧室让她住,她为何还要跟他讨价还价。 “是的。”她知道了,以后他说什么,她就乖乖的顺从,免得被他认为啰唆。 “晚上就简单的炒个饭或煮个面吃就行了。”他吩咐。 “是的。”她简洁的回应。 “从今天起我们要同住一个屋檐下,妳有什么需要或是要买什么尽避开口。” “是的。”她还是以同样单调的语气回应。 “妳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么刻板的声音说话?”他很不习惯呢! “是的。”她放低音量,但回答还是一样的简单。 “妳——”他服了她了,“妳还是继续啰唆好了。” 看着他拂袖而去的样子,陈妮愣了好久。 是谁说女人变脸比变天还快? 男人不也是一样吗? 虽然林洋骏昨晚一再强调他的早餐只要一杯黑咖啡,但是陈妮还替他煎了一个荷包蛋、火腿,还替他打了杯精力蔬果汁,至于黑咖啡——她刻意忘了泡了。 她知道他一定会气她没照他的要求做,但是为了他的身体健康着想,就算又被他骂,她也不在乎。 “我的咖啡呢?”他梳洗好,换好衣服,一看到餐桌上少了咖啡,浓眉立刻皱起。 “我忘了!”她已做好挨骂的心理准备。 “现在去煮!” “你可以先吃荷包蛋和火腿,如果觉得口渴,你可以喝蔬果汁。” “我只要黑咖啡!”他很坚持。 “一大早喝黑咖啡对身体不好,虽然咖啡因可以提振精神,但是也会让人成瘾,一旦成瘾,有时会影响肝、肾的正常功能,而且——”她试图跟他解释。 “妳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啰唆?”他忍不住出声打断她的长篇大论。 “是你要我『继续』啰唆的。”明知自己在捻虎须,但是她豁出去了。 “妳——”他万万没料到自己会被反将一军。 “早餐对一个人是很重要的,吃得好、吃得营养会让一个人精神饱满,蔬果汁含有大量的维生素c,对于常熬夜又整天抽烟的人是很重要的。” “妳——闭嘴!”他忍不住了,“我是说妳可以继续啰唆,可没说妳可以唠叨,现在我要一杯黑咖啡!”他下最后通牒。 “那你可以在我煮咖啡时,先吃早餐跟喝蔬果汁好不好?” “去泡咖啡!” “拜托!”她露出让人不忍拒绝的表情。 “妳——好吧!我吃!”不知道是怕了她的唠叨,还是她请求的表情打动了他,他竟像中了邪似的吃起火腿蛋和喝起蔬果汁。 嗯~~口感清爽,不油腻,蔬果汁喝起来也很顺口、香甜,他原以为自己会排斥,没想到是如此可口。 看他吃着早餐,陈妮悄悄的露出欣喜的笑容。 ***独家制作***bbs.*** 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林洋骏几乎是带着厌倦的感觉硬是将口里的黑咖啡吞下拄。 怎么会这样? 他突然想喝陈妮早上打的蔬果汁……不对劲!他不只想念蔬果汁而已,他满脑子想的全是她。 想着她的每一个举动,想着她说的每一句话。 不要抽太多烟好不好?这是他今天要出门前,她追出来对他说的话。 她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充满了关心、请求,还带着少许的撒娇。 当时他只是冷冷的抛下“啰唆”两个字,然后就开车走了。 他有注意到她脸上那种受伤的表情,那一瞬间,她的眼神让他的心抽痛起来。 他真的不懂,为何她一个眼神就让他有如此震撼的感觉。 包令他感到可笑的是,从早上到现在,他只要想抽烟,耳畔就会萦绕她的殷殷叮咛,好几次他刻意的点燃烟,但脑海马上又浮现陈妮那教人心疼的表情,让他只污郁闷的将烟捻媳。 不行!不能再让她干扰他的情绪了! 林洋骏再次想收回心神于公事上时,办公室的门却毫无预警的被推开。 沈依凤笑咪咪的走了进来。 他正想开口指正她没敲门就进来的无礼行为,沈依凤却先开口了。 “我敲了门都没得到你的回应,还以为你在休息呢!”她的红唇微微噘起,双眼眨呀眨的,一副好无辜的清纯状。 这表情可是她特意对着镜子模仿最近走红的甜蜜教主——王心凌可爱又清纯的模样。 林洋骏相信自己刚刚一定是想陈妮想得太入神了,才会没听到敲门声, “有事吗?”他刻意用冷淡的口气问,然后拿起桌上的公文审阅起来。 沈依凤走到他面前,露出她自认最甜美的笑容。 “学长,你有觉得我今天哪里不一样吗?” 她可是费尽心思装清纯、扮可爱,为的就是要吸引他的目光。 “没有。”林洋骏连看她一眼都没有就做了回答。 沈依凤几乎要发飙了,但还是耐着性子撒娇。“学长,你看一下我好不好?” 敝哉!沈依凤的口气也是请求,但是听在林洋骏耳中却一点影响力也没有。 为了表示礼貌,他勉为其难的抬眼看了她一眼。 “我今天是不是很不一样?” 她刻意戴了一顶女圭女圭头的假发,还穿上很淑女的洋装,不过她脸上的浓妆依旧,因为她习惯了这样的化妆方式,一时要改还真改不过来。 不过刚才阿ken看到她时,说她变得清纯很多了。 “是有些不一样。”他打量她怪异又不协调的模样,下了个结论,“妳等一下要参加化妆派对吗?” “我——化妆派对?”她快哭了,她费尽心思的打扮却换来这样的答案?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他做了一个送客的动作,“祝妳玩得开心。” 她开心得起来才有鬼咧!沈依凤怎么也没想到她打扮的如此清“蠢”,竟没有得到他任何一句称赞。 “学长,你不喜欢我这样的打扮吗?”她忍不住问。 “说不上喜欢或不喜欢!”他冷冷的回答。 “可是阿ken说——”她绝不轻易认输,一定要把话问个清楚。“学长,我知道你是个正常男人,有生理上的需要,但是那些应召女也许不干净,难道你不担心——” “我不知道阿ken对妳说了什么。”他决定找个机会把阿kenfire掉,“但是我可以告诉妳,我有我的隐私权,不容许别人干涉,还有,我从不召妓的!现在请妳离开。” 沈依凤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从没这么难堪过,而这全拜阿ken所赐,她一定要找他算帐! 不过,她要先弄清楚一件事! 林洋骏说他不召妓,难道阿ken说的邻家女孩是他的女友? 不,她不允许有其他女人跟她抢林洋骏!绝不! 第七章 虽然忙得跟陀螺一样,但是陈妮忙得好开心。 为自己心爱的人洗衣烧饭,纵使只是默默的守候着,陈妮也甘之如饴。 她很明白,林洋骏跟她有如天与地、云和泥,她不可能一直留在他身边,有一天,他会找到他心爱的女人,然后结婚生子。 想到这里,她的心就好痛,可是她却要自己必须去承受这一定会发生的事。 爱一个人就该学会祝福,真到那一天,她会祝福他的。 不过,这也让她更珍惜跟他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虽然他老是凶巴巴的对她,可是她知道都是因为自己的迟钝才惹恼他。 敝只怪自己不够聪明,傻愣愣的,被他凶也是活该! 喵~~喵~~ 隐隐约约传来的小猫咪叫声吸引了陈妮。 她循声在花园的大树上发现了一只小猫咪。 牠正在树上不敢下来,吓得全身发抖。 陈妮的紧张绝不亚于小猫咪,除了担心牠会从树上掉下来,也担心就要下雨了。 她不加思索的决定要爬上树去把小猫救下来。 “不要怕,喵喵。”她慢慢的爬上树,小声的安抚。 就在她逐渐靠近小猫咪时,天空划下一道闪电,随之轰隆一声雷鸣,吓得小猫咪不安的挪动小小身躯,拉远了与陈妮的距离。 “乖喵喵,不要动好吗?”雨开始落下,陈妮也更加焦急了。 又是一道雷打下,雨下得更加凶猛,让陈妮的视线几乎模糊。 喵……小猫咪频频的叫着。 陈妮奋不顾身的将牠由另一头捞入自己怀里。 喵呜~~小猫咪得救般偎在她怀里低呜。 “乖,没事了。”她安抚着小猫咪,准备爬下树之际,听到树下传来一声咆哮。 “妳在树上做什么?” ***独家制作***bbs.*** 林洋骏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等他抬起头,朝说话的声音望去,才看到令他差点心脏停止跳动的一幕,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担心她的安危。 他下班开车回来,本想走进屋子里,却听到了陈妮说话的声音,这才停下脚步搜寻。 这女人是疯了吗? 下这么大的雨居然爬到树上,她不怕摔死,也不怕淋雨感冒生病吗? “你……回来了?”她紧紧将小猫抱住,深怕一个不小心会让牠摔下去。 “妳还不下来!”他催促着。 “我马上下来!”她这时才发现……她爬上树时完全没有注意到树的高度,现在她才发现自己离地面有好一段距离,可怕的是……她有惧高症呀! 她……双腿开始发软了! “妳还在发什么呆!快点下来!”见她傻愣愣的,林洋骏再次咆哮。 “我是想下来,可是……我有惧高症,我很怕!”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林洋骏这会儿真是傻了眼,有惧高症还爬树?这女人真的是头壳坏去了。 “妳跳下来,我会接住妳的。”但他相信自己头壳也坏了,竞陪她一起淋雨。 “可是我很重……” “重妳个大头鬼,我数到三妳就给我跳下来,不然妳就永远待在树上好了!”他真的快被她气疯了。冰凉的雨水浸透衣服,他都开始觉得寒冷了,更甭提待在雨中比他更久的她了。 “一、二——”他在树下张开双臂。 陈妮想到怀中的小猫咪,牙一咬,纵身往下跳。 她结结实实的落进他怀中,但因冲击力过大,两人都倒在了地上。 “妳没事吧?”在被撞击倒地的那一刻,他竟只担心她…… “我没事,小猫咪也没事。”她浅浅一笑,“谢谢你救了我们。” 这时林洋骏才看见她怀中紧紧搂着一只小小的、看起来营养不良的小猫咪。 他终于知道她爬上树的原因了。 “下次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知道吗?”原本的怒气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限温柔。 ***独家制作***bbs.*** 炳啾!炳啾! 即使洗了热水澡,换上干爽的衣服,陈妮还是觉得有点寒意。 “妳这个笨蛋,八成是感冒了!”林洋骏甫一下楼就听到一连串的喷嚏声。 “我没事的,可以开饭了!”她小小的身子在厨房内忙碌着,“我炖了莲藕排骨汤,你先喝一碗热汤好吗?” “好,妳也喝一碗!”他心中溢满被照顾的温暖。 虽说父母一直很疼爱他,但是他母亲并不擅长烹饪,三餐通常都是叫外卖,所以他很享受陈妮为他做的每一餐饭。 他很讶异她这么会做菜,显然他当初决定让她跟他同住是对的。 喵~~喵~~ 小猫咪撒娇的挨在林洋骏脚边磨蹭着,洗过澡的牠更加惹人怜爱。 “牠可以住下来吗?”陈妮小心翼翼的问。 “只要妳会照顾牠,我无所谓。”他也很喜欢小动物。 “谢谢,你真是个好心人。”她把汤递给他。 “这种肉麻兮兮的话以后不许再说!”他没好气的说,不习惯听这种讲美的话,“对了,该给牠取一个名字吧!”他主动提议。 “好啊!不如由你来取。”他一定可以帮小猫咪取蚌好听又适合的名字。 “真要我取?我怕妳后悔。” “不会的,不过牠是个小女生。”她对他有信心。 “那就叫她阿麦好了。” 陈妮讶异得差点被口水呛到。 她完全傻了眼,不明白林洋骏为何给小猫咪取这样的名字?难道他不喜欢猫?可如果不喜欢,又怎会答应让她收留牠呢? “你说要叫牠什么?”她相信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阿麦,”他把最后一口汤喝完,“如果妳觉得阿麦不好,那叫牠阿麦麦也可以,由妳决定。”说完,他快步走出厨房,因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大笑出声。 他当然只是故意闹着她玩的,但想到她那傻呼呼信以为真的样子,他就想笑。 陈妮怎么也没想到林洋骏会给小猫咪取一个如此“巴”的名字。 阿麦?阿麦麦?还让她决定…… 取为阿麦吧!至少对小猫咪公平一点。陈妮决定了。 ***独家制作***bbs.***) 陈妮作了个噩梦。 她梦到林洋骏和一名貌美如仙的女子走向红毯的那一端……她哭了,哭得好伤心。 明明告诉自己,爱他就要祝福他得到幸福,看着他幸福,自己就会幸福,这才叫。 可是一想到梦里的情景,她的心就如同被撕裂般疼痛。 如果她没有跟他重逢,没有跟他再有交集,也许对他的爱恋不会变得如此浓烈,她只会将这份爱恋锁在心里最底层。 可是老天安排他们重逢,却也残忍的让他忘了她。 甚至给了她一个已经知晓不会有结果的未来,她只能感叹老天的捉弄。 不,也许她该感谢老天爷给她这么一个机会,让她能跟他重逢,甚至还朝夕相处,她该满足了。 抬头看看今天下午爬上去的大树,想到她由树上跳下,林洋骏紧紧将她抱住的那一剎那,她忍不住靶到一阵心悸。 多希望他可以永远那样抱着她,再也不把她放开。 可是她的期盼终究只是个奢望,她也该清醒了。 思及此,她不禁一叹。 不知站了多久,陈妮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咳声,她转过身,诧异的发现林洋骏就站在她身后。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吃惊的瞅着林洋骏。 “妳三更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他不答反问。 “我……睡不着,出来透透气。”她可不好意思把自己作了梦而睡不着的事说出来。 “我还以为妳这个傻瓜又要爬树去救猫了呢!”他从二楼书房的落地窗看到她站在树下对着树猛看,担心她又会有什么愚蠢的行为,才赶紧下楼一探究竟。 “呃!阿麦已经睡着了。” “阿麦?妳真叫牠阿麦?”他哑然失笑。 “对啊!”她认真的点点头。 “我看妳刚才一直在看这棵树,是在看什么?”他好奇的问。 “我只是在想这棵树长得真好。”她胡乱搪塞。 他很好奇她的小脑袋瓜里装了什么,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看大树只是因为它长得好? “妳不会是习惯性失眠吧?”他猜。 “没有啦!我连作梦都很少呢!”今晚的噩梦还是首例呢! “那妳真幸福。”他真心的说。 “应该很多人都跟我一样吧!”她耸耸肩,不觉得自己特别。 “我就常失眠,也常作噩梦。”他的睡眠品质一向很差,让他相当苦恼。“而且总是作同一个噩梦。” “怎样的噩梦?”她忍下住问。 “不是很清楚……只记得有一个女孩子……”他沉思着。 “一个女孩子?你认识她吗?”难道他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想起恐怖片常有的剧情。 “不认识,我也感到很奇怪,不懂为什么总是梦见她。”他没料到自己会对她说出心中的困扰。 “她长得很可怕?”一定是,所以才会成为他的噩梦。 “不是很清楚……她长得并不可怕,有点像——”他凝视着她,突然产生一种错觉,梦中那女孩还真像陈妮!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什么。”他用手爬了下头发,告诉自己,一定是昏暗的光线让他产生了错觉。 “那……该去睡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呢!”不知怎的,他注视她的眼神让她的心怦怦狂跳。 “可以再陪我聊一会儿吗?”他很喜欢跟她说话的自在感觉。 “好啊!”她也舍不得去睡呢! “说话呀!”他发现她叽叽喳喳的样子很可爱。 “呃,说什么?”她苦恼着,“那天我说了个脑筋急转弯就害你撞车了……” 瞧她那手足无措的样子,他朗声大笑。 “妳那个脑筋急转弯还真是个经典。” “对不起!”她很认真的深深一鞠躬。 “过去就算了!”现在他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好笑。 “不行!我还是要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倾身,他封住了她的唇。 ***独家制作***bbs.*** 陈妮笨拙的反应非但没有让林洋骏感到无趣,反而更加深这个吻,情不自禁的伸舌探入她口中,汲取她的芬芳,撩勾她青涩的舌尖…… 陈妮整个人呆住了,只能瞠大双眼,任由他的唇舌纠缠她的…… 林洋骏的心湖绽开一圈圈涟漪,他明明可以非常理智的停止这个吻,但他没有,也不想! 她的滋味比他想象中更加甜美,让他意犹未尽,对她一吻再吻。 林洋骏高明的吻技很快的融化陈妮的心,让她全身变得绵软无力,再也无法思考,一股燥热从体内升起。 林洋骏的大掌慢慢的由她背后探入,突然,他好像模到了什么—— 陈妮在此刻完全清醒过来,林洋骏触碰到她背部那道刀疤。 那是为他受的伤,但是他并不知道。 她怕他会嫌弃她! “不!”她奋力将他推开,同时也让林洋骏恢复了理智。 懊死!他怎么可以吻她?他眼里有着懊悔和恼怒。 陈妮看着他的表情和反应,心里顿生一抹说不出的苦涩。 他后悔吻了她是吗? “对不起,请接受我的道歉。”他懊恼不已,“也请忘了我方才的失控好吗?” 失控?原来他吻她只是一时的失控? “其实……我不会多想的。”她命令自己露出笑容。 曾经她把他当成一个永远碰触不到的梦想,但这个吻——让她几乎以为这些年的爱恋可以成真,谁知一句对不起和失控,迅速打碎她的幻想。 “我先回房了。”她没有勇气再面对他,仓皇的奔进屋子里。 林洋骏的眉头随着她消失在视线内而紧紧锁起…… 这一夜,他们两人都失眠了。 第八章 陈妮看着动也没动的早餐,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早上林洋骏没有吃早餐就出门上班去了。 他一定很后悔吻了她,所以连她做的早餐都不吃了。 她这么令他厌恶吗? 他会怎么看她?不知羞耻的女人?一定是这样,否则他怎会连她做的早餐都不吃了? 越想心里就越难过,眼泪开始落下。 喵……喵……阿麦像是明白她心里的难过似的,不断在她脚边磨蹭着。 “你放心。”她将小猫咪抱了起来,自我安慰道:“如果是该我离开的时候,我一定不会留恋,也不会难过……真的……” 但她的眼泪却没停的一颗又一颗滴落。 ***独家制作***bbs.*** shit!林洋骏重重的敲了一下方向盘,暗骂自己是天底下最愚蠢的笨蛋。 他不懂自己一大早在ㄍ1ㄥ什么,竟然连早餐也不吃就出门了。 但他实在没办法面对陈妮,尤其早上看到她见到他时一直回避他的样子,让他觉得自信全失。 她这么讨厌他的吻吗? 没错!如果换成是他,他一定也会有这样的反应,毕竟昨晚那个吻实在是太突然了。 不要说吓到她了,就连他自己也百思不解。 但是他真的是情不自禁……昨晚一夜没睡,想的全是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冲动失控的行为,唯一能够解释的是——情不自禁。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在当下他的淹没了理智,所以才会做出如此荒谬的举动。 他得慎重的为自己突兀的行为向她道歉,不管她接不接受。 看到前方有间花店,他将车子停了下来,决定买束花回去向陈妮再说一次对不起。 除了这个目的之外,其实他很想回去吃她做的早餐,他的肚子饿得厉害,正咕噜咕噜严重抗议着! ***bbs.***bbs.***bbs.*** 连续到林洋骏的住处按门铃都找不到人后,沈依凤开始起疑心,找了大楼管理员询问。 “请问这几天你有看到十二楼的林先生回来吗?” “林先生?”管理员想了一下,“好几天没看到他了。” 避理员的回答让沈依凤心中的疑惑更大。 “好几天没回来了?”她的声音拔尖了起来。 如果学长没有回来这里,那他会去哪里?难道他夜夜春宵? 越想她越无法忍受,心中的妒火燃烧起来。 “我还以为林先生出国去度假呢!”管理员说,“最后一天看到他时,他还把钥匙寄放在我这里。” “快把钥匙拿给我!”沈依凤觉得事有蹊跷,接过管理员的钥匙就直奔十二楼。 当她进到屋内,见不到属于林洋骏的东西时,她像失心疯似的大叫。 学长搬走了!他竟一声不响的搬走了? 她不懂他住得好好的为何要搬? 一定是有其他女人勾引了他! 她发狂似的抓起茶几上的花瓶砸向墙壁,然后拿起手机打电话给阿ken。 阿ken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把恐怖份子跟女人画上等号了! 林洋骏的住处简直像九一一现场重现! 锵!一只施华洛世奇的水晶花瓶又被沈依凤摔个粉碎。 六万多元就这么成为泡影,看得阿ken好心疼。 “你给我说,学长为何会搬走?” 面对她的质问,阿ken冷汗直冒。 “这……我也不清楚……” “你不清楚?”沈依凤尖嚷着,“我是请你来混的啊?我不是要你好好的看着学长吗?” 阿ken咽了下口水,他也想做好沈依凤交代的事,但是林洋骏已察觉他暗地里向她通风报信,所以特别防着他呀! “你哑巴啊?我在问你话!”沈依凤杏眸圆瞪,仿佛要将他拆吃入月复。 “我……”阿ken冷汗涔涔。 “算了!我要你立刻去给我查学长搬到哪里去,和他搬走的原因,是否有其他女人缠着他?你查不到就准备回家吃自己吧!”沈依凤撂下狠话。 “我马上去,一定会给妳一个满意的答复。”阿ken为了保住饭碗,一秒也不敢多停留,赶紧去办沈依凤交代的事。 ***独家制作***bbs.*** 沈依凤说什么也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可以把林洋骏迷得神魂颠倒。 包教她生气的是,林洋骏竟搬出她为他精心布置的住处,去跟那个狐狸精同居。 她算好林洋骏此时应该已出门上班,得知他的新住处,她决定亲自去会会这个狐狸精,非要叫她离开林洋骏不可。 沈依凤一直以为可以迷惑得了林洋骏的女人一定有着相当出众的外表,或是什么特殊之处,但是当她一看见前来开门的人竟是平庸得不能再平庸的陈妮时,她不林不傻眼。 “是妳?怎么会是妳?”这个疑问道出沈依凤心中的不甘愿。 陈妮一头雾水的望着她,对她的到来更是意外。 “我要跟妳好好谈一谈!”沈依凤像个高贵的皇后,越过陈妮径自走进屋子里。 “请问——”她想问她是否来找林洋骏?并要告诉她,他已经上班去了,没想到却被她不耐烦的打断。 “去给我泡一杯咖啡来!”沈依凤大剌剌的吩咐着。 陈妮轻叹了口气,来者是客,招待茶水也是一种礼貌,她真的替沈依凤泡了杯咖啡。 “说吧!妳接近洋骏是不是想要钱?”沈依凤从皮包里拿出支票,“妳要多少钱才肯离开学长?” “我不要钱!”陈妮很坚定的拒绝。 “妳怎么可能不要钱?”沈依凤冷讥道:“放聪明一点,洋骏根本不会喜欢妳这种女人,他只是一时新鲜而已,今天我愿意给妳钱,是站在同是女人的份上,想给妳一些补偿。” “为什么妳要补偿我?”她不明白。 “因为洋骏就要跟我结婚了!”沈依凤脸不红、气不喘的撒着谎。 原来昨晚的梦境是个预兆,陈妮的心仿佛被人重重击了一拳。 “所以我才会同情妳,想给妳一些补偿。”沈依凤知道陈妮相信自己的话了,乘胜追击道:“妳应该明白自己配不上洋骏,只有我适合他,论外貌和条件,我都是他的第一选择,而妳只不过是他的玩物罢了。” “请不要侮辱学长的人格,我跟他之间也并非妳所想的那样,我只是受雇帮他洗衣烧饭而已。”她说什么也不能让沈依凤对林洋骏的人格有所误解。 “学长?妳还是叫洋骏学长?”沈依凤沉思的打量她,“妳也是中兴高中的学生?” “这不重要。”陈妮淡然一笑。 “是不重要。”知道她只是受雇于林洋骏,沈依凤对她的敌意已没先前那么强烈了,“原来妳只是洋骏请来的女佣,我就说嘛!他的眼光怎会这么差!” “现在妳知道了事实真相,可以放心了吧?”陈妮摆出送客的样子。 “我还是希望妳不要留下来。”沈依凤很明白日久生情的道理,她一定要斩断他们之间一丝一毫的可能性,“妳若需要工作,我可以帮妳安排,一个月五万的薪水够了吧!” 她用高薪利诱,但令她跌破眼镜的是,陈妮竟然拒绝了。 “不劳妳费心。” “妳——那妳什么时候才要走?”沈依凤不客气的问。 “该走的时候我就会走!”她对沈依凤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我现在要做事,没时间陪妳喝咖啡聊是非。” “好,我也不想跟一个下人说话,浪费我的唇舌,总之,妳最好掂掂自己有几两重,不要捎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沈依凤的话狠狠的刺痛了陈妮的心。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飞上枝头当凤凰,尤其在今早林洋骏将对她的嫌恶表露无遗后,也许她不该再继续留下来了。 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bbs.***bbs.***bbs.*** 林洋骏烦躁的抽着烟,每当他点燃一根烟,耳畔总传来陈妮清脆悦耳的叮咛声。 烟抽多了对身体不好喔! 一天少抽一根或两根可以头好壮壮喔! 他相信她对他的叮咛是出自真心的,可是他不明白三天前他兴匆匆的买了一束花返回小别墅要向她道歉时,她竟然不见了。 他本以为她只是去买东西,直到他上楼查看时,才发现她的东西全都不见了,他才明白她是真的走了。 连小猫咪也一并带走。 他像发了疯似的开着车在路上寻找她的踪影,但却一再落空。 小别墅没有陈妮变得好冷清、好寂寞。 他甚至害怕去面对屋子里只有他的那种孤零零的感觉。 他知道他伤了她的心了,但他真是无心的,他已准备要道歉了,为什么她就不能多留那么一下下? “副总裁,外头有个自称是陈正中的男人一直吵着要见你。”阿ken收到警卫的通报,赶紧进办公室询问林洋骏的意思。“是否要报警把他赶走呢?” “你作主好了。”现在他没心情跟闲杂人等打交道。 “是的!”阿ken拿起对讲机吩咐警卫,“报警将那位先生赶走。” 陈先生——姓陈?难道跟陈妮有关? 林洋骏连忙改变主意,“阿ken,带陈先生上来见我。” “是的。”阿ken恭敬的退出去。 ***独家制作***bbs.*** 陈正中双眼贪婪的打量着林洋骏豪华的办公室,看来他今天来对了。 “你找我?”林洋骏望着眼前有些流里流气的中年人,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 天底下姓陈的何其多,说不定这个男子跟陈妮毫无关系。 “我想我并不认识你。”林洋骏下了个定论。 “你认不认识我都没关系,今天我来只是要替我女儿讨一个公道。”陈正中摆出流氓的姿态。 “你的女儿?”他怔了怔。 “陈妮!你总该有印象了吧?”陈正中说:“自从发生那次的意外后,你的父母完全逃避责任,带着你躲到国外,一点也不懂得感激,也不想想你的命是我女儿拿命换回来的。”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他脑中一团混乱。 “臭小子,你果然跟你父母一样没良心,居然装糊涂!我女儿为了帮你挡那一刀,背部留下一道可怕的刀疤,到现在都不敢交男友,她一生的幸福全毁在你手上了。”陈正中摆出一副非要他负责到底的口气。 “我是认识一个叫陈妮的女孩子,但是她应该不是你口中的陈妮。” “我不管你认识哪个陈妮,总之,今天我来的目的就是要钱。”陈正中蛮横的要求。 丙然是个无赖! “五百万!”他狮子大开口。 “你以为你随便编个故事,我就会傻得把钱给你?”林洋骏摆出比他更强硬的态度,“别说五百万,一块钱我都不会给。” 说着,林洋骏按下内线电话叫警卫上来。 “臭小子,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我不会善罢甘休的!”陈正中不甘心的大声嚷嚷离去。 他本以为这次来最少可以a个一百万来花花,没想到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但他不会放弃的,他已被地下钱庄逼得走投无路,说什么也不能放过林洋骏这只大肥羊。 ***独家制作***bbs.*** 陈正中的话不停浮现在林洋骏的脑海中。 他说他的女儿叫陈妮,他所说的陈妮可是他所认识的陈妮? 如果真如他说的那样,那为何陈妮却不曾提起一个字? 那次的意外—— 陈正中提到的意外,是否跟他记忆空白的那一段有关联? 不行,他要去学校查个明白,也许答案就在那里! 他当下马上打了电话跟学校联络…… ***独家制作***bbs.***) 陈妮真的很感谢赖怡君收留了她,让她不必流落街头。 喵呜~~阿麦窝心的偎在她脚边撒娇。 从赖怡君口中,她每天都可以得知林洋骏的消息,知道他作息一切正常,她放心了不少。 她知道自己很傻,对林洋骏而言,她根本不算什么,少了她,说不定他反而觉得轻松自在呢! 她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他了,可是她的心却不受控制的疼痛,眼泪沿着粉颊流了下来。 擦去泪水,她要自己振作起来,她不能再这么下去,日子总是要过下去。 她今天已经找到工作了,后天就要正式上班,也许她该给自己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一个不再爱恋林洋骏的人生。 她必须要走出这么多年来盲目的爱恋。 毕竟她配不上林洋骏,他应该找一个更好的女人来爱他的。 砰!赖怡君急惊风似的从外面奔了进来。 “妮妮,不好了,代志大条了!”赖怡君急匆匆的口气让陈妮也跟着紧张起来。 “妳出了什么事?”还下到下班时间,赖怡君就回来,让陈妮好不担心。 “不是我出事,是副总——不,是妳……哎呀!我在说什么啊?”赖怡君因太着急而语无伦次。 “学长?他怎么了?”陈妮的心揪了起来。他生病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唉~~应该说是妳爸爸!”赖怡君冲进厨房倒了杯水,咕噜噜喝了起来。 “我爸爸?”陈妮越听越糊涂了。 “对,下午妳爸爸来我们公司找副总裁!” “我爸爸去找学长做什么?”陈妮有种不祥的预感。 “听说他去威胁副总裁要五百万呢!”赖怡君坐到她身边,忧心忡忡的说:“副总裁还叫警卫把他轰出去,妳爸爸还在公司大门口大声叫嚣,说要给副总裁好看……妮妮,妳要去哪里?” 陈妮已经听不下去了,她要去找父亲问个明白,为什么要跑去威胁林洋骏! ***bbs.***bbs.***bbs.*** 找到喝得醉醺醺的父亲,陈妮只能用气急败坏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从小到大,他就是个没有责任感的父亲,不但把家里的财产赌光,就连自己的老母亲也不顾。 这些年,陈妮对这个父亲只有心寒两个字。 “呵呵!女儿,妳终于主动来看我了啊!”陈正中醉眼朦胧的看着陈妮道:“是不是要拿钱来孝敬我啊?快拿出来,我很需要钱!” “我没有钱可以给你!”陈妮没好气的问:“爸,你去找林洋骏做什么?你凭什么去威胁他?” “哎呀!妳这不肖女,我是去替妳讨公道,我那天在新闻上看到那家伙被访问,呵呵!谤本就是财神爷指引我一条明路,我一看到他就认出他了,没想到他当上大企业的副总裁!当年如果不是妳替他挡那么一刀,他早就当孤魂野鬼去了,哪里还能这么飞黄腾达。” “爸,你可不可以理智一点?”她真希望现在有桶冰水可以狠狠的浇醒他。 “理智?我一向很理智,我告诉妳,如果他敢不给钱,我就拿把刀子砍他一刀,让他尝尝妳替他受的苦。” “不要!爸,你千万不要这么做!”她耐着性子劝道:“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你不要去找学长的麻烦。” “妳能给我多少钱?妳那一点点薪水还不够我喝酒。”陈正中嗤之以鼻道,“我告诉妳,这家伙是头肥羊,我一定要跟他要笔钱!” “爸!他没有欠我们什么!” “有,当初他的命就是用妳的命去换,妳背后的刀疤就是铁证!”陈正中已经没有羞耻心可言,“反正我就是要拿到钱,妳最好不要给我搞破坏。” “爸!” “有没有钱?我要买酒喝。”陈正中厚着脸皮道。 “我只有三百块!”陈妮拿出身上仅有的钱给他。 “有好过没有!”陈正中一把抢过她手上的钞票,“我得赶快从姓林的那边拿到钱,不然我会被地下钱庄的人砍死!就算要死我也要拉个人做伴!” 陈妮听了脊背冒出冷汗,她好担心父亲会对林洋骏做出不利的举动。 ***独家制作***bbs.*** 原来真的有一件意外…… 林洋骏由学校的资料获悉当年他曾遭到坏学生的攻击,而且真的有个叫陈妮的女孩子救了他。 从学校的毕业纪念册上,他查到有关陈妮的资料。 陈正中所说的女儿陈妮跟他所认识的陈妮真是同一人! 他不明白当年她救了他,为何她却不曾对他提起只字片语? 回想亲吻她的那晚,他的手在探入她背后时,似乎真的触碰到类似疤痕的印记,那是她当时为了救他所受的伤…… 她为什么不跟他说呢? 这个小傻瓜,究竟在想什么? 他一定要找到她问个明白,不论用什么方式,就算要把整个地球给翻转过来,他也非找到她不可。 ***独家制作***bbs.*** 陈妮真的很担心父亲会做出失控的事,尤其他酗酒成性,喝了酒之后,根本没有理智可言。 不行,她一定要去提醒林洋骏,要他注意自身的安全。 可是如果告诉他这件事,一定会让他更加瞧不起她。 他会不会认为她当初接近他也是为了向他要钱? 天哪!如果真是如此,那她真是百口莫辩了。 但不管是否会被他瞧不起,或者误解,她都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 回到小别墅大门前,屋子里没有灯光,显然林洋骏还没回来。 这么晚了,他去哪了? 以前他一下班就会回来吃晚餐,现在——也许他正跟沈依凤共度浪漫的夜晚吧! 虽说要笑着祝福,但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微微泛酸。 如果等一下林洋骏真是跟沈依凤一起回来,她真怕自己会承受不住。 陈妮告诉自己,不管等一下看到什么情景都要勇敢面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等了一个多小时仍不见林洋骏回来,也许他今晚不会回来了。 正当她想要离去之际,却看到他的车远远的驶来。 她终于等到他了! 第九章 林洋骏还以为是自己太想念陈妮而产生幻觉。 当他停下车时,才明白不是幻觉。 真的是她! 她回来了! 他欣喜若狂的下了车,快步走向她。“妮妮!” “你听我说——” “妳听我说——” 两人异口同声。 “好,妳先说。”林洋骏很有风度的。 “我爸爸他——”叫她如何启齿?有那样的父亲,她真的觉得好丢人。 “我去学校查过了,伯父说的全是事实,虽然我仍无法记起当时的情形,但是我一定会补偿妳的。”他高兴的说。 陈妮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他误解她的来意了。 “不,我不要任何补偿,我今天来只是想——”突然,她看到有个黑影从角落走出来,不由睁大双眸。 “想什么?”林洋骏不解的问。 “想提醒你——”她看清楚了,那是她的父亲,喝得醉醺醺的,手上还拿着一把利刀。 “嗯?” “不要!爸爸,不要!” 当陈正中高高举起手上的利刃时,陈妮想上前阻止,但眼见来不及,只好用身子去护着林洋骏…… ***独家制作***bbs.*** 陈妮作了个奇怪的梦。 在梦里,她听到林洋骏说爱她。 她心里有点甜,但也有点酸涩,即使她的意识还是不清楚,但她知道一切只是场梦…… 一旦梦醒了,她又要面对残酷的事实。 眼泪不自觉的淌落,泪湿了枕。 “妮妮,妳醒醒,妳知不知道妳让我好担心、好心疼?快醒过来,我有好多话要对妳说。”林洋骏用手指轻揩去她眼角的泪珠。 这又是梦! 当然是梦! 林洋骏怎么会心疼她——哦!她的臂膀为何有疼痛的感觉? 模糊的意识渐渐清楚,她记起自己昏过去前一刻…… “爸,不要!”她心惊胆跳的叫出声,随即睁开双眼。 “妮妮,妳醒了!”林洋骏心中的大石落了下来。 陈妮紧紧瞅着他,他紧揪的双眉显示出他心中的担忧。 “你……没事吧?”即使受伤的是自己,但她还是担心他。 “我没事。”她关心的话语撼动了他的心。这个小傻瓜,要不是他反应够快,她可能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对不起……对不起……”她忍不住掉下眼泪,为父亲的行为感到羞愧。 “傻瓜……”他再次温柔的抹去她的泪。 “我……我爸爸他喝醉了……对不起……”她找不到任何字句来表达心中的歉意,只庆幸自己替他挨了这一刀,让他免于受到伤害,否则她这辈子都会在悔恨中度过。 “嘘,不要担心,”林洋骏温柔的安抚她,“妳只要好好的养伤就好,至于伯父,我不会怪他的。”他知道她心中承受的压力。 “谢谢你,谢谢你。”她的泪落得更凶。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很疼?”他轻抚着她的脸颊,担心的问,“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 虽说她的伤口不是很深,但是也不轻,当时抱着流血不止的她,他的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 老天!他为何要这么温柔的对待她,她怕自己好不容易才决定不再爱恋他的意志会再次动摇。 “我没事了,你回去吧!”她别过脸,“请你回去。” “妮妮。”林洋骏温柔的转过她的脸,双眸紧紧的瞅着她,“我去学校查过了,原本空白的那段记忆也恢愎了。妳真的好傻,妳知不知道妳可能会因为救我而失去自己的生命呢?” “你想起以前的事了?”陈妮相当意外。 “嗯,我也没想到当年我因为受到惊吓而选择性失忆,就在妳刚才倒在我怀里的那一刻,我就想起当年妳救我的情景了!”他充满愧疚的说,“如果我不失忆,就不会让妳再次受伤,伤口一定很痛吧!” 他的怜爱是最佳的止痛剂。 “我不怕痛的。” “傻瓜!当初如果我没有失忆,也许我就不会跟我的父母一起移民……”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当时他父母是为了什么原因而选择移民,他怕她会有负担。 “其实你移民国外也是好的。”她从父亲这次的事件中知道,如果当初他们全家没有移民,恐怕会不断受到她父亲的骚扰。 他明白她的话中之意,怜惜的抚模她柔软的发丝,“以后别再这么做了,知道吗?” “我只是想救你,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说着,她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你不必因此而愧疚,我不会要求你任何补偿的。” “但如果我执意要补偿呢?”他紧紧握住她的手。 “我不要你的钱!”她就知道他一直在误解她。 “那妳要什么?”他很认真的问。 “我什么都不要!” “那妳要……嫁给我吗?” 她受到莫大的惊吓。天哪!他一定又误会她是那种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女人。 “你为什么要污辱我?”她恼怒的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紧紧握住。 “我要妳说出真心话。”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上,“妳救我真的只是怕我受到伤害,没有别的?” “没……有……”她心虚的说。 “好,那现在我问妳答。”他要亲耳听到她说出内心的感受。“妳喜不喜欢我?” “……一点点。”这样的回答应该不会太丢脸吧! “只有一点点?”他再逼问。 她咬着唇,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 “那妳爱我也是一点点?” “我没有爱你!”她用力撒谎。 “说谎的孩子鼻子会变长。”他撇唇一笑,“而且我有证人,她可以证明妳说谎。” “什么证人?”她一头雾水。 “赖怡君,她刚刚来看过妳,也把一些事情告诉我了。” “她怎么可以出卖我?”陈妮觉得好丢脸,“她是开玩笑的,你不要相信她……” “妮妮!”睇着她羞恼且不知所措的模样,他爱怜的说:“为什么不对我说实话?” 她幽怨的瞪着他。“我知道自己的身分,我不会痴心妄想……” “在妳心中,我是一个如此庸俗的男人吗?”他有些动怒。 “你不是!”她轻摇着头。 “好,那妳告诉我,在妳心中,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倒是想听听看。 “你……是个好人。”她无厘头的回答让他忍俊不住的笑了。 ***独家制作***bbs.*** “我是个好人?”他长这么大,头一次听到有人用“好人”来形容他。 “你很好心,虽然有时凶了点,但也是因为我反应迟钝,不够聪明,可是你还是不嫌弃的收留我,还给我工作;还有,你还收留了小猫咪,虽然你给牠取了一个很奇怪的名字……” “我要听的不是这些!”要不是她受了伤,他真的很想把她捉起来打一顿。 “那你要听什么?” “告诉我,妳爱不爱我这个——好人?嗯?”他一定要让她说出真心话。 “一点点。” 又一点点!不行,他绝对不会让她这样打混过去。 “真的只有一点点?没有很爱很爱?”他逼问。 “你为何一定要这样咄咄逼人?你觉得这样捉弄我很有趣吗?”她可怜兮兮的瞅他。 “我不是捉弄妳,只是想知道我求婚的对象是不是很爱我,不然我要是自作多情,我也会觉得不好意思的。” “求婚?跟谁?” “妳呀!不过就看妳是不是很爱我,否则我也不好意思开口向妳求婚。”他露出难得一见的慌乱,“我长这么大,头一次想对一个女人求婚,但是妳却只喜欢我一点点,只爱我一点点,我都快失去信心了,妳可不可以多给我一点鼓励?” “如果你是为了补偿我替你受的伤——” 他吻住她的唇,用吻反驳她的质疑。 这个吻已说明了一切,也证实了他的决心。 虽然林洋骏有点舍不得结束这个吻,但他还是必须让她说清楚讲明白。 “嗯?”挑眉看她,依然没有放弃问个清楚。 她娇羞的睨着他,“嗯什么?” “妳喜欢我——” “很多很多。”她不再迟疑的回答了。 “爱我——” “很多很多。” 听到她的真心话,林洋骏撇唇一笑,终于放了心。 是的,她是真的爱他,不然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救他。 当他看到她背上那纠结的刀疤时,当场流下了眼泪。 他相信她当时一定受到很大的创痛,而他又从赖怡君口中得知她对他的用情,教他如何不被她的痴心打动? “嫁给我,让我照顾妳一辈子,让我爱妳一辈子。” “我不要你因为愧疚——” “不是愧疚!”是该他说真心话的时候了,“我不能没有妳,妳知道吗?自从妳走了之后,屋子里空荡荡的,让我感觉好孤单,每天我就像缺少了什么似的,做任何事都提不起劲,每天早上我的肚子都饿得慌,只想吃妳做的早餐。” “你骗人!”她委屈的说:“那天早上你没有吃早餐就去上班,害我好伤心……” “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应该,但是我开车开到一半就反悔了,还特地去买了一束花打算向妳道歉,但是当我赶回去时,妳却已经走了。”他说到这里不禁有点生气,“妳为什么不告而别?只因为我没吃妳做的早餐?” “那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我以为你后悔那晚吻了我,加上沈依凤告诉我,你们就要结婚了,我还有什么脸继续留下来?我当然就走了。” “依凤告诉妳,我跟她要结婚?”他怎么也没料到沈依凤是如此不懂羞耻的女人。 “她本来还想用钱打发我!”陈妮的胸口又痛了起来。 “她——该死!” 见他生气,她连忙安抚他。 “不,你不要怪她,我相信她是很爱你的。” “那表示妳没有她爱我?”他负气的说:“妳竟可以不告而别,让我一个人承受孤单寂寞,妳说妳要怎么补偿我?” “以后天天做好吃又营养的早餐给你吃。”她笑说。 “还有呢?” “做丰盛的晚餐给你吃。” 她把他当猪养啊? “还有呢?” “帮你放洗澡水……如果你累了,我还可以替你捶背。”她甜蜜的说。 “还有呢?”他却气炸了。要她做这些,他还不如去请个佣人就好。 “还有……”迎上他炽热的眸子,她开始心慌意乱,“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嗯哼!”他的声线迷人且性感,“这可是妳说的,不许反悔……”说罢,他再次吻住了她。 尾声 美国。 林母怎么也没想到儿子丧失的记忆会恢复。 “妈,妳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当年发生那样的意外,你们要对我隐瞒?还有,你们为什么没有帮妮妮把伤治好?”林洋骏透过越洋电话,有些不满的问着母亲。 林母也有苦水要吐。 “阿骏,”林母叹口气,“当年不是我们不懂得感激,我们也想治好那女孩的伤呀!可是她的父亲根本就是个流氓,他一再的向我们勒索,更可怕的是,他恐吓说如果不给他钱,他就要让你跟他女儿一样。 “我跟你爸又怎能让你受到伤害?所以我们才决定移民,其实我们也一直对那女孩心怀愧疚……” 听见母亲的回答,林洋骏为自己刚才的无礼向母亲道歉,也终于明白陈正中的贪婪和可恶了。 “妈,那妳为何一直不告诉我当年那件意外?” 林母又叹了一口气。 “我们当时也没料到你在医院醒来后会丧失那一段记忆,医生说你可能是受到太大的惊吓,所以才会失忆,既然那是一段不愉快的记忆,又何苦再提起?” 林洋骏这才明白事情的始末,也能体会父母的用心。 “阿骏,爸妈只希望你可以有个快乐的人生,找到属于你的幸福!”林母说。 “妈,我会的。”他有信心! ***独家制作***bbs.*** 抱着小猫吻,坐在车内的陈妮有些焦躁不安。 今天是她第一次带阿麦上动物医院打预防针,但想到等一下要填病历表时,她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小痹是妳的旧情人对吗?”他的心好像打翻一大桶醋般,酸不溜丢的。 “才不是呢!”她有种被误解的委屈,不懂他为何会这么想。 “真不是?”难道他弄错了?不可能! “你为什么会说小痹是我的旧情人?” “因为……那次我们去汽车旅馆投宿时,妳在睡梦中一直喊着小痹,还把我当成小痹抱着。” 天哪!原来她当时做了那么糗的事。 见她低头不语,林洋骏的心头火又冒了上来。 “我不准妳再想妳的旧情人,现在我是妳的老公,妳的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懂吗?” 看他醋劲大发的样子,她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 “妳还笑!妳笑什么?”他气得连握住方向盘的手都微微发抖。 “我承认小痹是我的旧情人,也承认我很想牠——” 吱!林洋骏踩了煞车,不管是否违规,就把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否则难保他不会像上次一样撞车。 “亲爱的老公,你生气的样子一点都不帅!”陈妮真的觉得自己向老虎借胆,居然敢跟她的阿娜答开这样的玩笑。 “反正在妳心中还有谁比得过妳的小痹!”他醋劲大发。 “唉!”陈妮重重一叹,“原来男人吃起醋来比女人还要厉害。” “废话!澳天我也去找一个什么乖不乖的,看妳吃不吃醋!” “好啦!别生气了嘛!”她倾身在他脸颊上用力啵一下。 “除非妳答应我不许再想小痹!” “亲爱的老公。”陈妮啼笑皆非的睇着他,“你知道小痹是一只猫吗?” “什么?”他有没有听错? “小痹是我小时候捡到的一只野猫,牠就像我的宠物兼玩具,可是有一天牠不见了,让我好伤心、好难过。” “妳……竟然不早点告诉我!”害他跟一只猫吃醋,真是糗毙了。 “你又没问过我!” “好,等回到家看我怎么惩罚妳。”他露出坏坏的表情。 “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她娇慎道,他的惩罚全是爱她的方式,她可是不会抗拒的。 “色色老婆!”他掐了下她的鼻尖,重新发动车子。 “亲爱的老公,那现在可以将小猫咪取名为小痹了吗?” “不行!” “为什么?” “因为全天底下大概没有一只猫比我们家小猫的名字更霹雳了,就叫牠阿麦!”他很坚持。 她哭丧着小脸。 阿麦——这个名字算是霹雳吗?是超级滑稽吧! 全书完 淡霞的心情手札 十天前我家飞来一只黑色的蜜蜂,牠好可爱,任我怎么赶,牠就是要进我家。唉!反正很久以前我的左手就被蜜蜂叮过,所以就决定跟牠打个商量,如果牠哪天心情不好,还是我不小心惹恼牠,请牠记得叮我的右手……我们就达成约定了! 牠真滴把我家当成牠家了! 我也莫名多了一只宠物……ya比! ☆ 我常在想,我会跟一只黑色的蜂碰撞出怎样的火花?牠每天都在我家窗外留连,而教我讶异的是,只要我一开窗,牠就会从我家右边的窗飞进来,然后在我面前飞呀飞,仿佛要引起我的注意,我总会跟牠说声:hi! 因为牠的颜色跟我所认识的蜜蜂完全不一样,所以我开始对牠产生好奇。 天!全世界有一万两千多种蜜蜂,而牠竟是…… ☆ 我想阿尼基是我除了养小青蛇之外最炫的宠物了,我之所以叫他阿尼基是因为牠是蜂类里最凶猛的虎头蜂,攻击性强,毒性也相当强,根本就是蜂族中的老大! 当我知道牠这么大有来头后,就对牠更感兴趣,有朋友开始对我提出警告,要我不要太靠近牠,免得遭到攻击。 可是我发现牠对我还算客气,每天就是来我家串串门子而已。 ☆ 阿尼基不只工作认真,还很绅士,每次牠跟我擦身而过,我都会怕牠撞到我,没想到牠都会让我ㄟ,更可爱的是,牠每天就像个保镳一样守在我边;朋友们不断提醒我一定要小心,因为我是过敏体质,牠若咬我可能会让我致命。 三天后,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牠好像决定定居我家了,因为牠开始在我家壁饰后方筑巢。 ☆ 阿尼基的筑巢速度快到令我咋舌,而且牠很有效率喔!包赞的是,牠方向感极佳,我们附近的屋子都盖得一个模样,但是牠从不迷路,每天来巡逻筑巢后,就会从左边窗子飞出去。 我对牠的来去已经习惯了,所有的朋友都替我紧张,但我却乐得很,如果有养宠物比赛,冠军一定非我莫属,再也没有人比我的宠物更天下超级霹雳无敌的了。 ☆ 很好奇阿尼基的窝有虾咪宝贝,于是我就爬上去瞧瞧。 我瞧了半天虾咪也没瞧见,忽然,阿尼基飞回来了!我的第六感告诉我,牠不开心我的偷窥,于是我赶紧乖乖坐回我的位子读我的书,可是阿尼基似乎在警告我,在我眼前绕了三圈后,然后又开始筑牠的窝。 我益发好奇牠的窝里到底有何宝贝,难道有小小黑月复虎头蜂? 我的背脊怎觉得有一阵冷风吹过? ☆ 一只阿尼基粉可爱,一群阿尼基应该会很可怕吧! 阿尼基的敌意跟我的好奇心成正比,我知道三只黑月复虎头蜂就可以使一头牛致命,朋友对我提出严正警告,要我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可是当初是我答应让阿尼基住下来的,现在要怎么赶牠走?难道要以牠没交房租为借口吗?谈钱很俗气耶! ☆ 我知道自己必须选择当个无情的人,当初是我天真的以为我跟阿尼基可以相处在一起,现在才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爱的。 我动手拆了阿尼基的窝,也知道我不会再见到他了。 ☆ 我永远也忘不了阿尼基最后看我的模样,仿佛不懂我的无情,牠最后飞出了我家。 其实我很后悔,因为牠的窝里只是一些小蜘蛛,那应该是牠过冬的粮食;阿尼基一定很伤心。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发现我好想阿尼基。 你的爱已经不再,我的心淌着血,想你的伤痛锁进黑夜 寂寞的夜,伤心的我,需要你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