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克牌赚到你》 第一章 朱缓均一大清早就被隔壁砰砰砰的敲打声给吵醒。 “啊!”她从床上弹坐起来,用手拨拨一头乱发,有些生气的叫道:“天哪!为什么一大早就在做工?为什么就不能给我几天让我可以睡到自然醒?” 她边叫边冲下床来到窗口往外看,只见隔壁日式平房的庭院有工人走来走去。 她搬来这里三个多月了,曾一度以为隔壁这幢日式平房是鬼屋,因为里面杂草丛生,好像荒废已久的样子,但经过这几天的整修,已经焕然一新了。 “呜……”nini挨到她脚边,歪着头看着她。 “小宝贝,妳肚子饿了是吗?”她弯腰抱起nini,“好啦!别撒娇了,妈咪弄早餐给妳吃喔!” 傍了宝贝狗女儿一个早安吻,她走到小客厅打开一罐西莎给nini吃。 从捡到nini到现在,已经三个月了,她很高兴nini是只相当文静的小狈,不会乱吠,所以至今左邻右舍都不知道她有养狗。 当然,她的房东也不知道。 “妳乖乖吃喔!吃饱了,妈咪带妳去公园散步。” 这已成了她失业后每天必做的事,因为nini已经是成犬了,兽医告诉她,必须带牠到户外活动。 nini吃完一罐狗食之后,仍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看着她。 “噢!小宝贝,只能吃一罐,否则妈咪就要破产了。”她有些歉疚的拍拍狗女儿的头。 上个礼拜她好不容易找到工作,谁知那老板只是垂涎她的美色,好几次都想乘机吃她的豆腐,她一气之下,便月兑下高跟鞋狠狠朝那色鬼的头上k去,她的工作也就这么泡汤啦! 其实怪来怪去,都该怪她哥哥啦!心眼那么狭窄,因为她在他的婚礼上小小作怪了一下,就给她报老鼠冤,居然设计她去相亲。嘿嘿!还好她够聪明,落跑得快,否则她不就中计了? 哼!要她去相亲,她死也不会去! 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关她什么事,反正一定不会是自己喜欢的人,而且听她嫂嫂尹小米告诉她,那个相亲对象最后也放了大家鸽子。 真是同道中人呀! 原来那个“他”也不想相亲,她还真想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朱缓均边对镜子扮鬼脸,边笑骂自己三八。 “nini,妈咪带妳去溜达,顺便去买我们最爱吃的麦当劳早餐喔!”她为狗女儿套上项圈,然后牵着nini快乐的出门去。 迅速地梳洗换装完毕,她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李俊左脚才踏出大门,就听见管家陈妈匆匆的跑过来叫住他。 “少爷、少爷,等一下。” 李俊轻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气喘吁吁的管家。 “陈妈,年纪一大把了,别老用跑的。”他很担心她会跌倒。“您叫我有事吗?” “太太她……她不舒服。”陈妈说得有些心虚。 “我不是开了帖药方给您帮她熬着吃吗?”李俊心里很明白母亲的身体状况。 他是学中医的,而且领有专业执照,是个道地的中医师。 他替他母亲把过脉、看过诊,除了有些微血压偏高外,各方面都不错,他母亲一向注重保养,所以身体状况比起同年纪的妇女都来得好。 “我熬了药,太太也吃了,可她还是很不舒服。”陈妈一说谎就不敢直视对方的习惯一直没改变。 “我妈妈说她哪里不舒服?”李俊有些啼笑皆非地看着管家。 “呃,太太她……头痛。” “嗯!” “肩膀痛。” “嗯!” “还有……”正当陈妈努力地想着如何自圆其说之际,李俊替她说了。 “她的背痛。” “对对对。”陈妈点头如捣蒜。 “她手痛、膝盖痛。”他继续说。 “少爷,你说得对。” “她还脚趾痛。”他没好气的说。 “是是是,太太她脚──”发现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睑。“少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是太太她──” “我懂,陈妈。”李俊拍拍管家的肩笑道:“我知道我妈不舒服是我引起的,但有些事是不能勉强的。” “少爷,夫人只是希望能早点抱孙子。” “那也要先找到我喜欢的女人。”李俊有些无奈的说:“您去告诉我妈,我现在出去,也许会找到我喜欢的女人,但我只是说也许,这一切还是要看缘分的。”说着,李俊帅气的走了出去。 陈妈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缘分究竟何时才会降临在他身上呢? 李俊很满意的看着老旧的祖宅在经过重新装修之后,呈现出一番新的风貌。 这幢日式平房占地近两百坪,当初他母亲想把它卖掉,但他坚持要留下来,因为这里有他童年的回忆。 “呜……汪!”一个虚弱的狗叫声打断了李俊的思绪。 他往庭院望去,看见一只全身癞痢的哈士奇犬。 “呜……汪!”狗儿一跛一跛的朝他走过来。 李俊往后退了一大步。 不是他没有同情心,也不是他不爱护动物,而是他从小就很怕狗,因为五岁那年他曾被狗追咬过,至今他的大腿内侧还留有当年被咬的痕迹。 “呜……汪……”狗儿越靠越近。 “stop!”李俊轻声斥喝牠。 狈儿似乎听得懂他的话,停下脚步,歪着头用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他。 “我对狗有一点恐惧,”他像在对人说话般对着狗说:“不过我并不讨厌狗──也就是你──” 狈儿似乎听得懂他的话,对他摇着尾巴。 “你──你是流浪狗吧?”从牠身上的皮肤病可以猜出这只狗的身分和来历。 狈儿发出呜咽的声音,彷佛在回答他的问题。 “你出现在我家,也算是有缘,如果你愿意留下来,我不会介意,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乖乖的跟我到医院去看医生。”他记得附近有家兽医院。 “呜……汪!”狗儿好像答应他的说法。 “好,那我们就去医院吧!”他向狗儿勾勾手指,示意牠跟他走。 狈儿果真听话的乖乖跟在他身后…… 朱缓均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一边咬着三明治,一边努力的在报纸的职业栏上找适合的工作。 但找了半天,就是找不到合适她的工作。 唉!放下报纸,她轻叹了口气,连带的连食欲也没有了。再这么下去,她可能要缴不出房租了。 其实她可以回家,但她就是不愿这么轻易的便对哥哥俯首称臣。 “nini,我们回去了。”她伸手想要去解开绑着狗女儿的绳子时,才发现nini不见了。她慌张的站起身子,向四处看看。 “nini!nini!” 只是,不但四周没有nini的小小身影,也没听见牠的回应声。 朱缓均开始担忧不安起来。 nini平时只要一听到她的叫唤,就会回应,但现在── “nini!nini!”朱缓均在公园四周找寻她宝贝狗女儿的身影。 然而,因为始终没得到响应,朱缓均急得都快掉出眼泪了。 “nini,妳在哪里?”她很担心宝贝狗女儿是被人抱走了,更担心nini的安全。 nini完全没有危机意识,而且不懂躲避车子,公园外就是一条大马路,万一牠一个不小心被车撞了── 天哪!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要想到她会从此失去nini,眼泪竟忍不住掉了下来。 虽然她跟nini才相处一个月,但是nini已是她生活上不可缺少的一份子了。 “nini,妳快回来,妳知不知道妈咪有多担心妳!”她频频拭泪、频频呼唤。 就在她感到绝望之际,她看见草丛里有动静。 难道是她的nini? 她走近一看,突然发出尖叫── “啊──” 李俊带着刚买好的午餐,准备到公园内叫来福回家,却听到一声女性尖叫,他快步往前,四处寻找发出尖叫的女人。 “啊──” 朱缓均完全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坏了,因为她的宝贝女儿正被一只体型庞大的狗给压在身下。 她的尖叫声非但没能阻喝那只大狗欺负她宝贝狗女儿行为,那只狗反倒还双眼凶恶的瞪着她。 呜……她可怜的女儿…… nini可怜兮兮,又无助的看着她,这让朱缓均又急又心疼。 而正往这儿来的李俊终于找到发出尖叫的女人。 “出了什么事?”他关心的询问。 “我……”她吓傻了。 “妳被抢了?还是被欺负了?”他看对方身体发颤,马上联想到她可能是遭到歹徒的侵犯。 “我……我……”朱缓均伸出手指向紧紧交缠在一起的两只狗儿。 他很清楚这样的景象是怎么一回事,不禁瞄了身边一脸震惊的女孩子,有些啼笑皆非。 显然这女孩并不清楚两只狗在做什么。 为了让她快点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握住她的手肘,把她拉到一旁。 “你……你做什么?”朱缓均终于回过神来,用力地拨掉他的手。 “我──” “你是谁?”她瞪着他上下打量。 “我──”他从未对着陌生人自我介绍过,今天是头一遭。“我叫李俊。” “呃,你叫什么不关我的事。”她现在只担心她的宝贝狗女儿会受到伤害。 李俊只觉得啼笑皆非,在他做完自我介绍后,对方竟完全不屑一顾。 朱缓均想赶去解救自己的宝贝狗女儿,但一想到那只大狗凶恶的眼神,她就有些退却。 她看了一旁高大的男人……嗯!身材高壮,应该可以吓退那只大狗吧? “这位先生,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她决定向他求援。 “妳说。” “我的狗女儿正被一只野狗欺负,你帮我赶走牠好不好?”李俊还未点头答应,朱缓均便拉着他走回到刚才的地方,并催促道:“快一点,你快替我把那只野狗赶走,不然我的nini会被牠压死的。” 李俊靶到有些尴尬,因为她口中的野狗正是他养的狗,而此刻的来福也不一定会听从他的指令。 “妳不必担心妳的狗会被压死。”他猜想,这个女孩一定不知道这两只狗在做什么才会吓成这样。 “那野狗体型这么壮硕,我的nini这么娇小,牠会被压死的啦!”见李俊不为所动,她决定自救,于是捡起地上的几颗石头,准备攻击那只大狗。 “妳做什么?”李俊及时阻止住她。 “你不帮忙就算了,我想做什么不用你管。”说着,她便朝那只狗丢出一块石头。 只是,这动作仍没有吓到牠,当她想再丢出第二块石头时,李俊再次出声阻止。 “妳不可以用石头丢牠,万一牠受伤了怎么办?”李俊担心自己的狗儿子会受伤。 “牠受伤又关你啥事?牠在欺负我的宝贝狗女儿耶!” “牠是我的狗,而且来福也不是在欺负妳的宝贝狗女儿。”不得已,他只好承认来福是他养的狗。 “牠是你的狗?”她惊讶的瞪大眼。 “是的。” “牠不是在欺负我家nini?” “是的。” “那牠在什么?”她大惊小敝的质问。 “牠在做的事!” 闻言,朱缓均立刻羞得双颊火红,她怎么也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原来两只狗是在爱爱?! 吾家有女初长成,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 不过,她家nini可是名门闺秀,岂可容许被一只粗鲁的狗欺负! 想泡她家女儿,也该先跟她这个丈母娘拜拜码头吧!而且刚才牠还那样凶恶的瞪着她,说什么她也不允许牠继续“欺负”她家nini。 一股怒气油然而生,她使劲地丢出手中的石头,有几颗击中了来福,令牠发出一声惨叫。 “喂!妳这女人是怎么回事?”李俊生气的斥责道:“人家在爱爱,妳不仅打扰牠们,还打伤我的狗,我可以去告妳虐待动物。” 啥米?!他想告她?! “好啊!你去告啊!”谁怕谁啊!“我也要去告你!” “告我?”李俊冷笑,“妳告我什么?” “我告你没有好好管教你的狗,告你纵容你的狗强暴我的狗!”她气呼呼的发难。 “牠们是两情相悦的!”他不赞同的强调。 “牠们才不是咧!”朱缓均双手扠腰的否认。 “妳问过了吗?” “那你又问过了吗?”她不甘示弱的反问。 这女孩真不是普通的“鲁”,李俊已经不想再浪费力气跟她争执了。 朱缓均越想越生气,不只狗没家教,主人也如此不讲道理,她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她的nini受欺负。 “nini,快过来,跟妈咪回家去。” 令她感到气馁的是,她一向听话的宝贝狗女儿竟然“见色忘娘”,而令她更气的是,那个狗主人不但没有出声斥责,还一副悠哉的模样。 坦白说,虽然是两只狗交缠在一起,可景象还是令人有些尴尬。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时间已经过了五分钟了,但牠们却一点分开之意也没有。 “牠们要爱爱到什么时候啊?”她忍不住问。 “看来我家来福耐力很够。”身为来福的主人,李俊不禁有些骄傲。 朱缓均此时只想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月兑下自己脚上的凉鞋往他头上k去。 第二章 俗话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愁”! 自从那天nini初尝滋味,每天竟然都吵着要出去,而且只要朱缓均不予理会,牠就会朝她吠两声表示抗议。 “汪、汪!”nini以哀怨的眼神看着她。 “嘘、嘘,别乱叫!”朱缓均轻声斥责着宝贝狗女儿。 “汪、汪!”nini继续抗议。 “天哪!我头好痛,我不想出门啦!”她好像感冒了,还微微的发烧着,外头太阳那么大,她可不想出门被晒昏。 “汪!汪!”nini似乎不理会她,只是吵着要出去。 因为发烧,她觉得浑身好热,于是决定把窗户打开一些, 当她拉开窗户时,忍不住把头探出去用力的吸了口气。 就在同时,她的双眼被紧紧的吸引住了。 那天欺负她家nini的狗竟然就出现在隔壁日本平房的庭院! 难道──就在她心存质疑之际,眼前所见到的景象已给了她答案。 那个说要告她的恶质男也出现在这庭院中,还轻松自在的跟他的狗在玩你丢我捡的游戏。 “汪!汪!”来福不时发出兴奋的吠叫声。 牠的叫声马上引起nini的骚动。 “汪!汪!”nini也叫了起来。 彷佛听到nini的叫声,来福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狂吠了两、三声。 “汪!汪!汪!”来福一边叫,还一边向四处察看,牠怪异的反应引来李俊的注意。 “怎么了?来福。”他拍拍狗儿子的头,相处的这些日子,已让李俊不再对狗有所畏惧。 “汪!汪!汪!汪!”来福越吠越激动。 “汪!汪!汪!汪!”nini也激动的响应着。 有种奇怪的感觉,令李俊忍不住抬起了头── 见状,朱缓均连忙将头由窗外缩回来,一个不小心还撞上窗框。 “哎哟!”本来就发疼的头,经这么一撞,益发疼痛不已。 她一边揉着头,一边骂自己。“干什么躲呀!”就算被那个痞子看见她又怎样。 “呜……汪……”nini开始在她脚边不断的绕着圈子。 “嘘,nini,不要乱叫!”她可不想引来隔壁邻居的抗议。 “呜……汪汪汪……”nini根本无视她的喝止,继续叫苦。 “汪!汪!汪!”窗外的来福也在狂吠。 李俊隐隐约约听到有其它狗叫声,但是他看了又看,就是找不到声音的源头。 “回屋内去吧!来福。”他对着狗说。 “汪……呜……”来福有些沮丧的吠了两声,然后跟着李俊返回屋内。 “呜……汪……呜……汪……”nini开始不悦的叫了起来。 “nini,乖乖喔!”朱缓均急着安抚狗女儿的情绪。 “汪汪汪!”没想到nini还是叫个不停。 “nini,快别叫了,不然给房东太太听见,我们就得去睡大马路了。” 因为她这个月还没缴房租,所以这些天房东太太一直跑来催她缴房租。 “汪汪汪!汪汪!”nini不断的跑到门口,又跑到她脚边绕圈子,示意朱缓均带牠出去。 “好啦!我带妳去走走。”她替nini套上项圈,就在她打开门时,突然眼前有一只乌鸦飞过。 只见房东太太就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她开口。“朱小姐,妳违反我们合约上的规定,麻烦妳在明天之前搬走。” 一手牵着狗女儿,一手提着皮箱,朱缓均站在人行道上,她长这么大还没这么狼狈过,竟然被人扫地出门。 包惨的是,她的押金也全被房东太太没收了,现在她全身上下只剩三百块钱,就连想去旅馆住一晚都不够。 “好了,这下我们母女真要睡在大马路了。”她的头好疼喔! 其实她可以回家,但她才不愿被她哥耻笑呢! “呜……呜汪!”nini朝着她不断摇尾巴,彷佛在安慰她。 “nini,妳看天空乌云好多,好像要下雨了耶!怎么办?我们该去哪儿?” 难道天要亡她吗?如果现在下起雨来,那她不只是走投无路,还可能病情加重。 她从昨天就感到浑身不舒服,现在还微微发烧着。 就在她抬头紧张的察看满布乌云的天空时,nini的项圈突然月兑落,然后开始拔腿狂奔。 “nini!”朱缓均尾随着牠追着。“stop!nini!” 她越叫,nini跑得更快,害她追得气喘吁吁。 就在她追得上气不接下气之际,nini突然停下脚步。 “nini,都什么时候了,妳还在顽皮。”朱缓均赶紧替狗女儿套好项圈。 “汪汪!汪汪!”nini兴奋的又叫又跳。 “妳在高兴什么劲儿?”朱缓均感到莫名其妙,想拉nini往前走,nini却开始顽强抵抗,说什么也不肯走。 “nini,我们得快点找落脚处,否则今天我们真的要睡大马路了!” “汪汪!汪汪!”nini不断朝她叫着,又朝前面的大门狂叫。 朱缓均正想出声斥喝时,定眼一看,她赫然发现nini对着狂叫的屋子,就是那个痞子男住的日式平房。 “nini,难道妳想──”她的脑际闪过一个念头。 “汪汪!汪汪!”nini彷佛在回应她的想法。 正在屋子里看中医针灸书的李俊,被来福的一阵狂叫给吓了一大跳。 “来福,你又在叫什么?”李俊有些生气了。 这两天,他被来福突如其来的狂吠搞得有些神经衰弱。 “汪汪!汪汪!”来福跑到门边又叫又跳的,兴奋异常。 “来福!不要叫了!”他提高音量想吓阻来福的乱叫,但来福完全不予理会。 “叮当!”门铃声乍响。 来福叫得更兴奋了。 李俊拍拍牠的头,“好啦!别叫了,我们去看看是谁来了。” 他实在想不出这个时候会有谁来,不过他还是暗暗祈祷,希望不是他母亲,昨晚他已听了近一个小时逼婚训话,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打开门,他怔忡半晌。 “汪汪!”来福开心的跟nini打招呼。 “汪汪!”nini也兴奋的回应着。 “是妳──们。”李俊看着朱缓均,令他感到莫名的是,他的心里也有一点点……兴奋耶! 朱缓均吸了口气,大胆的迎向李俊打量的目光。 当她决定按下门铃的那一剎那,她便告诉自己,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没错,就是我──们。”她努力的保持镇定以掩饰自己的头痛和身体的不适。 “有事吗?”李俊注视着她有些过度苍白的脸,行医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女孩的身体不舒服。 “我当然有事。”她佯装理直气壮的说:“那天你的狗儿子欺负了我的狗女儿,今天我是特地来讨公道的。” “欸,妳──”李俊有些啼笑皆非,“妳是不是把事情夸大了?” “什么叫我把事情夸大了?”咳咳!因为过于激动,朱缓均忍不住咳了两声。 “妳还好吧?身体没有不舒服吧?”即使只是轻咳两声,李俊还是听得出她咳声中有异状。 “我身体好得很,你少诅咒我了,你以为你顾左右而言他就可以逃避责任吗?『窗』儿都没有。”她不喜欢那种被他看穿的感觉,她不明白他怎么会知道她身体不舒服,难道他有透视眼? 李俊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责任要逃避的,不过他一点也不因朱缓均的无理指控而生气,反倒觉得她说话的口吻很可爱。 窗儿都没有?应该是门儿都没有吧! “请问我有什么责任要负吗?”他问。 “你的狗儿子欺负了我家nini!”朱缓均说得义正辞严。 “我可看不出来福哪一点欺负妳家狗女儿喔!”李俊笑道。 朱缓均偏头一看,噢!妈妈咪呀!nini竟然偎在来福身边,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样。 “nini!”她低声叫着,希望狗女儿可以看出她眼神中的暗示。 但…… 令朱缓均沮丧的是,狗女儿果真是有了异性没狗性,竟然看也不看她一眼,但更让她生气的是,眼前这个男子竟一直在笑。 “你在笑什么呀?”她气得快爆炸了。 “没什么。”他很久没这种想笑的冲动了,这女孩有一种特殊的魅力,让他忍俊不住。 “反正我不管,你的狗儿子欺负了我家nini,你就得负责。”她头好疼喔!思绪也更加混乱。 “为什么?”他好整以暇的问。 “俗话说,子债父还呀!” “是父债子还吧?” “那是古早时候的说法,现在是子债父还,不信你可以去问银行信用卡部门,当小孩子刷爆卡时,他们就会去找他们的父母要钱。”她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反正她一定要拗到底。“我家nini原本是纯洁小少女,那天被你家的色儿子夺走贞操,你们什么安全措施也没做,我怀疑nini已经怀孕了。” 要不是此事不宜大声嚷嚷,李俊真的忍不住想放声大笑。 “那妳现在希望我补偿妳多少钱?”这应该是她上门来兴师问罪的目的吧?他暗忖。 “谈钱太俗气了。”她现在的窘境可不是钱就可以解决的,她需要一个栖身之所。 “那妳要的是──” “你看你的狗儿子和我的狗女儿这么相爱,我们说什么也不能拆散牠们,否则就太不人道了。” 李俊露出一个“那现在要怎么做”的表情。 “你的狗儿子应该要娶我家nini为妻,以示负责。”要不是因为真的有家归不得,她也不想这样耍赖。 “好啊!反正多一只狗无所谓。”李俊毫不反对道:“妳放心把牠交给我吧!我会好好照顾牠的。” “我才不会放心的把我的宝贝女儿交给你照顾,万一你们偷打牠怎么办?” “我像会偷打狗的人吗?”他一脸无辜的说。 “坏人脸上会写『我是坏人』吗?”她见招拆招,硬要拗到底。 “那妳想怎样?”他饶富兴味的问。 “我也要住进来。”她对着他笑,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喂!妳……妳不是说真的吧?”李俊被她的话给吓了一跳。 “我当然是说真的。”为了表示她不是在说谎,她越过他,径自走入庭院。 哇塞!这庭院好美,树木扶疏,百花齐放,而且还有一个按摩泳池。 住在这里一定很舒服吧!她决定了,在她还未找到栖身处之前,她就要住在这里。 “妳不可以住在这里。”他跟在她后面说。 “为什么?”她问。 “因为──不太适合。”他就是因为希望能拥有独处的宁静生活,才会从家里搬出来。 “你结婚了?”她看着他的手,并未发现有戒指。 “没有。” “那你怕什么?”她很率性的拍拍他的肩,“放心,凡事我会自理的,你可以把我当成透明人。” 天哪!她的头好痛,就快ㄍ1ㄥ不下去了,她必须赶快找张柔软、舒适的床躺下来。 “妳不能住这里。”他不想旁生枝节,最近他母亲逼婚逼得凶,要是被她发现有个女孩跟他同住,他可就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安啦!我不会干扰到你的,你这儿有客房吧?”她怎么感到头晕目眩起来。 “客房是有,但妳不能──” “好啦!那我住堡人房行了吧?”头越来越晕,她就快站不住脚了。 见他不为所动,她干脆自己找起来。 “妳要去哪?”他扣住她的手臂。 “你这男人怎么这么小气,就算借住几天又怎样?我们都是亲家了呀!”她也不想这么厚脸皮,但她已经走投无路了呀! “话不能这么说──”咦?她的体温怎么这么高?“妳在发烧?”他顺手把了她的脉,果真如他先前猜测的一样,她在生病。 “我哪有!”她只觉得头痛。 他用手模模她的额头,“妳在发高烧。” “没有啦!我只是觉得有点冷,哪有发高烧。”说着说着,她竟打从脚底冷起来,还冷得直打哆嗦。 以中医的角度来看,这是热者寒之,也就是说,人发烧到最高点时,就会出现反现象。 “我好累、好困,头好痛,你就可怜我一下,让我有个地方睡一觉行不行?” “妳的家呢?” “我没有──”话尚未说完,她双膝一软,就瘫倒在他的臂弯中。 第三章 李俊很庆幸自己是医生,要不然真会被朱缓均突如其来的昏厥给吓死。 他熬了碗姜汁,加了些袪风寒的草药,然后扶起呈现半昏迷的朱缓均,一小匙一小匙的喂她喝下。 “好苦,我不要喝。”她抗拒着不肯张开嘴巴。 “妳乖乖的喝下去,病才会好。”他耐心的哄着。 “不要,好苦,我不要喝。”朱缓均一副死也不肯合作的模样。 李俊让她躺好,将装草药汁的碗放到一边,既然无法喂她吃药,看来他只有用另一种方法来治疗她了。 “我好冷……好冷……好难受。”她发出痛苦的申吟。 “妳病得很重。”他替她仔细的把过脉,发现她不只是轻微的感冒而已。 “我会不会死啊?”她还很年轻,还不想死耶! “没事的,妳不会死。”他安抚她。 “我哥常说我是闯祸精,祸害会遗千年的对不对?”她居然还会说笑。 “是的,妳哥说的没错。”他拿出针灸盒,准备替她针灸。“妳有哥哥?”他试着跟她说话,不让她昏睡过去。 “嗯!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吧!”她自嘲道。 “妳刚才说妳没有家──” “不是没有家,是我不想回家。”要是她死了,她一定要变成鬼去掐她哥哥一把,都是他害得她有家归不了。 “妳跷家?” “我是大剌剌的走出家门的,可不是什么跷家喔!” “为什么走出家门?”他取出针灸的针和消毒的酒精,试着要分散她的注意力。 “因为──喂!你想做什么?”她发现手臂上冰冰凉凉的。 “妳必须快点退烧。”他担心高烧过度会引发肺炎。 “你想给我打针?”她从小就怕打针。 “不是打针,是给妳针灸。”他很准确的下了第一支针。 她尖叫一声,再度昏了过去。 李俊傻眼了,还一个头两个大,他怎么也没料到才下第一支针,她就晕过去了,还好他临床经验十足,很快就再把她针醒了。 朱缓均睁开眼睛,就见到自己的人中竟然被插了一根细细的银针,让她想尖叫又不敢叫。 “别担心,妳不会有事的。”他的手法十分纯熟,轻巧的拔掉她人中上的银针。 “你……你这个变态!”她从床上弹坐了起来,一脸惶恐的瞪着他。 “欸!我又没对妳怎样,妳怎可以出言不逊?” 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他就不跟她计较了。 “你干嘛拿针乱戳我?” “我是在救人,妳昏过去了耶!”他没好气的道:“难道妳比较希望我用人工呼吸吗?” “你敢!”她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既然妳不肯让我用针灸替妳治疗,那妳自己乖乖的把这碗药喝了。” “这是什么东东?!”她瞪着那碗黑不拉几的鬼东西。 “是草药汁,可以治好妳的病。”他捺着性子向她解说。 “你随便说说我就喝喔!你当我是白痴啊?”她病虽病,脑子可不胡涂。“说不定你在里面放了摇头丸、迷魂药,我不喝。” “妳一定要把人性看得这么卑劣吗?”他有些动怒了,“我是个医生,我有我的职业道德。” “你是──医生?”她一副像看到鬼的样子。 “是的。” “你真的是医生?”她再问一次。 “是的,我是个中医师。” 这下真的是看到鬼啦!朱缓均即使觉得仍头晕目眩,但她还是勉强的站起身。 “nini,我的狗女儿呢?”她四处找着她的小宝贝。 “她跟来福在庭院里晒太阳。” “我的行李箱呢?” “在那儿。”他指指角落。 朱缓均身子摇摇晃晃的走向自己的旅行箱。 “小心!”李俊怕她站不稳,赶紧扶住她的手肘。 “你不要碰我。”她拨掉他的手,拿起自己的行李箱欲往外走。 “妳要去哪里?”他完全不放心的问。 “我要走了!” “妳还在生病,而且妳不是说要住在这里吗?”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是不想让她这样离开,唉!只能说他不放心,毕竟他是个医生,说什么也不能任由她带病离去。 “我不住了!” “为什么?” “因为你是医生。” 李俊啼笑皆非,这算什么理由? “我是医生有何不对?” “我最怕医生了!” 八岁那年,她因为生病住院一个礼拜,每天都看到一个表情严肃的老医生凶巴巴的替她打针,自此就在她幼小的心灵上留下阴霾。 现在她最怕的就是医生! “妳不可以走。”李俊说。 “为什么?”她提高音量,“你没权利禁锢我!” “我不是要禁锢妳,而是妳正在生病,妳要走也得等病好才走。” “我没病啦!”她往前跨了一步,马上因一阵晕眩而脚步踉跄了一下。 “妳站都站不稳。”他扶她在椅子上坐下来,“妳病得不轻。” “我没有生病──”她挣扎着要站起来,马上又被按坐回去。 “给我乖乖坐好,乖乖把这碗药喝下去。”他以难得凶恶的口气对她说。 “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凶?”她不服气的瞪着他。 “凭我是医生!妳有两个选择,一是把药喝了,二是针灸。”他拿出医生的架子,马上将她震慑住。 他踢中了她的罩门,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医生。 “我喝药!”她打死也不会给他针灸,可是那药水很难闻,又黑压压的,喝起来一定很可怕。 “快喝。”他催促道。 “这药会不会很苦呀?” “只有一点点。”他以威严的口气道:“快喝!” 她捏着鼻子皱着脸,咕噜咕噜把药水喝下肚,但一喝完她马上大声抗议。 “你骗人!这药很苦。” “吃颗糖就不苦了。”他像个魔术师,瞬间在她口中放了一颗糖。“怎样?不苦了吧?” “还是苦啦!”她不想让他太得意,却又不自觉的卡滋卡滋的嚼起糖来。 “药喝了,糖也吃了,乖乖上床去睡觉。” “在这里睡?”她这时才注意到这房间充满男性气息。“这是你的房间吧?” “是。”他刚才一见她昏倒,心一急就把她抱到他的房间,“不过妳放心,妳很安全,我对小女生不感兴趣。” “我不小了!”她不服气。 他当然看出她“不小”,刚才他抱她时,发现她比他想象的要丰腴些。 “再不快上床睡觉,我可要动针了!”他作势取出银针。 “好啦!好啦!”谁教她的弱点被他捉住了,她岂有说不的勇气。“也许我可以住客房或工人房。”她还是认分一点好,免得被说是鸠占鹊巢。 “这里其它房间都还没整理,等我先整理好,妳再去住客房。” “呃,那我就不客气了!”她是感觉到眼皮有那么一点重,于是乖乖的爬上床去躺着,但又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弹坐起来。 “怎么了?” “你会不会趁我睡着时偷用针扎我?”她一脸怀疑的瞄着他。 “不会!”他忍不住失笑。 “打勾勾!”她伸出小指。 他伸出小指与她勾了勾。 “现在可以睡了吧?” “好。”她乖乖的躺下,任由他为她盖好被子,沉沉睡去。 花了一个小时将客房整理一番,李俊放轻脚步走入房间,探探熟睡中的朱缓均的额头。 烧退了!他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看她熟睡的模样,他原本平静的湖竟起了小小的涟漪。 唉!怎么会有这种莫名的感觉呢? 她跟他只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他对她怎么会产生异样的情愫? 脑海中浮现她一听到他是医生时一脸惶恐的模样、噘着嘴不肯喝药的倔强表情、可怜兮兮的捏鼻子喝药的样子,还有她与他勾勾小指的神情……他从不知道一个女孩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有那么多不同的神情。 而且每一个神情都是那么教人着迷。 他……他在想什么呀?为了制止自己对她继续产生一些奇怪的感觉,他快步的走出房间。 但一出房间,却被客厅里的两个不速之客吓了一大跳。 “少爷,太太来看你了。”陈妈对他挤了挤眼,示意他小心应对。 “妈,您不是不舒服吗?为什么不在家里好好休憩?”李俊知道母亲是上门来逼婚的。唉!他在劫难逃了。 王淑芬满眼埋怨的看着儿子。 “我儿子是医生都治不好我,我待在家里岂不是叫我等死吗?” “妈,”李俊坐到母亲身边陪笑道:“您会长命百岁的。” “是喔!”王淑芬哀怨的道:“我老了,不中用了,说的话没人听了。”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况且您一点也不老,您这么年轻──” “你少花言巧语的哄我了,我就是被你气老的!” “妈,您这么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叹口气,不明白母亲为何就是一直要逼他结婚。 “那你就快点结婚,给我生个白白胖胖的孙子,我要你做的就这么简单而已。” 李俊再叹口气,“妈,要我娶媳妇也得有人肯嫁我呀!” “以你的条件,我们李家的背景,有多少女孩排队等嫁你。” “妈,婚姻不是儿戏,也得是我喜欢的人才行。” “你连去相亲都不肯,怎么找喜欢的人?”一提起这件事,王淑芬就满月复牢骚。 “我听说对方女孩子也临阵落跑不是吗?所以我跟她可能无缘吧!” “陈妈!”王淑芬看向一旁的管家,“妳又多嘴了!” “太太──” “妈,别怪陈妈。”李俊跋紧为她说话,“相亲没成功,代表我跟对方对这样的安排都不认同。” “那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才肯结婚生子?”王淑芬满脸担心的道:“儿子呀!你不是同性恋吧?” 李俊忍不住大笑,“妈,我不是,我可以向妳保证。” “阿俊。”王淑芬决定改变策略,硬的不成,她就来软的。“其实妈对你一直持民主的管教方式,我也不是个迂腐思想的妈,如果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哪怕她的条件、家世背景都跟你有差距,我也可以试着接受,只要对方是家世清白,是好女孩就行了。” 李俊只觉得哭笑不得,如果真有这么一个女孩子在,他何苦还被逼婚呢?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王淑芬看着不为所动的儿子问。 “放心什么?”他不明白。 “你的女朋友呀!” “我没有!” “如果你没有,那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的安排?” 这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难道女人都是这么鲁? 那个女孩应该不会这样吧?李俊这才想到自己房间内有个女孩子在睡觉。 天哪!如果这个时候他的母亲突然想检查他的房间,那真是跳入十条黄河也洗不清了。 很自然的反应,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 他的异状马上引起王淑芬的好奇。 “阿俊?” “妈,什么事?”他有些焦急。 “真的没有那个女孩存在?”王淑芬再次试探。 “当然没有。”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感到心虚。 “你干嘛一直站着?” “呃……我脚有点麻……” 他越想掩饰自己的不安,就越引起王淑芬的好奇。 “你的房间里有人吗?” “呵呵……当然没有。”他试着保持镇定,但在他母亲的注视下,他却显得手足无措。 “陈妈!”王淑芬可不是这么容易就相信,毕竟儿子是自己的,有异样她可是察觉的出来。 “太太,有什么事?” “少爷一个人住,房间一定很乱,妳去替他整理整理。”王淑芬不落痕迹的吩咐道。 “不用了,我早上才整理过,不必麻烦陈妈。”李俊朝陈妈使了个眼色,想示意她配合,不料却被眼尖的王淑芬发现。 “我腰有点酸,想去你房间躺一下。”她起身欲往他房间走进去。 “妈,不方便。”李俊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怎样不方便?” “欸──欸──”李俊正努力的思索用什么理由来取信母亲时,他的房间门被打开来。 一脸睡眼惺忪模样的朱缓均走了出来。 “我好想吐喔!” 转头一看见母亲和陈妈的表情,李俊忍不住暗自申吟起来。 这下可有得解释了。 “妳想吐?”王淑芬将儿子推开了些,兴味盎然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子。 “嗯!”睡得迷迷糊糊的朱缓均完全没感觉到气氛有些暧昧。“好想吐,可是又吐不出东西来。” “妈,她是──”李俊想做解释,却被母亲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喂!你到底对我怎样啦?”朱缓均按着自己的陶口,“你害我变成这样,你要负责。” “我──”李俊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泵娘。”王淑芬拉着朱缓均坐到椅子上,“妳放心,我一定会叫阿俊对妳负责的。” 哦喔!这下子他真的是说到口干也没用了,李俊暗暗叹了口气。 “妳是谁呀?”朱缓均这才清醒点。 “我是阿俊的妈妈。”王淑芬想到自己就快抱孙子,乐得嘴都合不拢了。“我会把婚礼办得令妳很满意。” “婚礼?”她误解了,以为王淑芬指的是nini跟来福的婚礼。“没关系啦!就算没婚礼也无所谓,反正生米已煮成熟饭了。” 哦喔!这下子可是越描越黑了。李俊拍拍自己的额头,一副让他屎了吧的模样。 “我说什么也不能委屈妳。”王淑芬完全是有媳万事足的表情。“而且孩子是我们李家的子孙,是我的宝贝。” “妳的话让我好感动喔!”朱缓均动容地看着她,“我找他负责时,他还千百个不愿意呢!” “我哪有!”李俊抗议。 “有,你就有!”她噘着嘴,“要不是我坚持要住进来,你就把我赶出去了。” “妳到底睡醒了没?妳知不知道妳在说什么?又知不知道我妈在说什么?”李俊没好气的问。 “原来这位是伯母啊?”朱缓均露出一个如梦初醒的表情。 “什么伯母,该改口了!”王淑芬笑咪咪地说。 “改口?” “对呀!妳应该喊我一声妈了。” 这会儿,朱缓均真的完全清醒了,她没有要认干妈呀! “为什么?” “因为妳就要跟阿俊结婚了。” “谁是阿俊?”她好像不认得这个人。 “呵呵!妳真可爱。”王淑芬月兑下自己手指上的翡翠戒指替朱缓均戴上。“戴上这个,妳就是我的好媳妇了。” 第四章 朱缓均只觉得头好痛喔!罢才那个慈祥的妇人说了一大堆她完全听不懂的话。 李俊送走了母亲和陈妈,像斗败的公鸡般走回客厅,因为不管他想说什么,他都没机会开口。 “喂!你知不知道谁是阿俊?”她一定要弄清楚不可。 罢才那妇人一直提到这个名字。 “我就是阿俊!”他很用力的摇醒她,显然这小妮子还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 “你?” “要不然咧?”他没好气的说。 “刚刚为什么你妈会误会我要跟你结婚?”她将手指上的戒指拔下来,“我才没有要跟你结婚,她误会了!” “妳现在才发现她误会了?” “你干嘛凶我?”她很无辜,“我头好痛喔!” “我的头更痛!”他坐下来叹了口气。 “你不是医生吗?怎么会头痛?”她好奇的问。 “医生就不能头痛吗?”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哥哥会说她是闯祸精了,他真是佩服她哥哥的睿智。 “现在该怎么办?”她逐渐感觉到代志有点大条了。“你妈好像来真的。” “她是来真的!”说不定现在她的亲戚朋友都接到通知了。 “那你怎么不向她解释呀?”她反问。 “我也想,只是妳刚才自己也看到了,我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那现在怎么办?”她赶紧把戒指放得更远一些,“我戒指还你了喔!” “妳现在才想撇清责任,是不是有点不够义气?”他没好气的看着她。 “我有什么责任?” “妳刚才干嘛要吐?” “啊,我是真的想吐呀!”她越想越气,“你还指责我咧!你不知道给我吃了什么鬼药,害我一醒来就想吐,你是个庸医。” 他这是好心给雷亲了,他治好她的高烧,她非但没有感激,还说他是庸医。 “我给妳喝的是银翅汤,是治疗妳的伤风感冒──” “那我为什么会感到想吐?” “是妳胃气上逆,只要清除妳体内的湿热,自然就会好了。”他用很专业的口吻向她解说。 “你说什么气上逆,什么湿热,我完全听不懂啦!”她本来已不疼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但她要自己保持冷静。“我要走了,我不蹚你家这混水。” 说着,她欲起身做离去状。 “妳哪儿也不准去!”若让她走了,他就没有好日子过,光是想到他母亲的鲁功,他就觉得自己死定了。 “你不可以强留我的。” “我也不想强留妳。”他无可奈何地道:“但不管妳去了哪里,我的母亲都会找到妳的。” “她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妳怀了她的金孙!” 他在说啥米碗糕? 她可是清纯的美少女,什么时候怀了金孙? 看她一头雾水的样子,李俊知道这小妮子还不知道事情的症结点在哪里。 “妳刚刚想吐,我妈误以为妳怀孕了。” “我没有啊!”她的清白岂可任由别人这样误解,“我又没跟你怎样,只不过在你的床上睡了一会儿,怎么可能怀孕。” “偏偏我母亲就误会了呀!” “噢,天哪!”朱缓均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那现在怎么办呀?” “我也想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母亲明白这一切都是误会一场。”可惜,他快想破了头也想不到方法。 朱缓均想了想,灵光乍现。 “啊!有了。” 李俊看着她,脸上并没有太大的信心。 “我可以去做检查。” “什么检查?” “去妇产科做检查,证明我还是处女,这样够有说服力了吧?”她可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又不是圣母玛利亚,怎可能处女会怀孕,你说是不是?” “妳还是处女?”他饶富兴味的看着她。 “干嘛?你怀疑啊?”她有些忍不下这口气的道:“我也许随性,但却不随便。” “我相信妳!”他对她另眼相看。“但我母亲可不一定会相信。” “为什么?” “因为她现在已经认定我们俩关系匪浅了。”知母莫若子,他太了解自己母亲的固执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总不能真的结婚吧?” “不能真的结,那我们就来演一场戏如何?”他突然有个好主意,“妳先坐下来,我问妳一个问题。” “好吧!你问。”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照他的要求做,也许因为他是医生,她还是有点怕他。 “妳现在无处可去对不对?” “这还用我回答吗?”她撇撇唇角,满月复委屈的道:“如果我有地方可去,干嘛带nini来赖着你。” 她的坦白让他益发觉得她很可爱,跟她同处一个屋檐下一定充满乐趣。 “既然这样,妳就放心住下来吧!”他说:“但妳得帮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 “假结婚。” 朱缓均轻轻抚着宝贝狗女儿柔顺的毛,耳边浮现的全是李俊罢刚和她说的每一句话…… “我们可以假结婚,这么一来,不但可以让我的母亲不再一直逼我结婚,而妳也可以名正言顺的住下来。” “那到时候她跑来跟我要金孙怎么办呀?”她可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一点。 “过些日子,我们就告诉她妳不小心小产了。” “那她会不会很伤心啊?” “这是难免的。”李俊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方法,“不过我会把所有的过错全揽在我身上,届时,妳就说是因为我对婚姻不忠,所以妳伤心的保不住孩子。” “哇!”她真怀疑他是不是当过编剧,“那我岂不成了八点档连戏剧里的可怜女主角?” 他笑笑没说话。 “想想还满刺激的,不过,这真的行得通吗?”她还是有些担心,“那婚礼怎么办?我们是『假』结婚耶!不能闹太大,让太多人知道。” “这妳不用担心,不会有婚礼的。” “啊!”她噘噘唇,有点失望,虽然是假的,但她也想尝尝当新娘的滋味。 “怎么了?” “没有啦!”她总不能把心里真正的想法告诉他吧! 朱缓均轻轻叹了口气,将思绪拉回来…… “nini,妳说妈咪我是不是疯了?”她对着牠问,“我竟然答应阿俊这么荒谬的提议。” “呜……汪……”nini似乎不苟同地低吠了两声,然后用小小的舌尖轻舌忝她的粉颊。 “好啦!我已经答应了就不会反悔。”她亲亲牠,“为了妳,我会留下来的,我知道妳想跟来福在一起,妳找到妳的幸福,而我的天命真子又在哪里呢?” “呜……汪……”nini兴奋的回应她。 “哈!妳可别说是阿俊,我不会喜欢他的,他是医生,我从小最怕医生了,所以绝对不会是他的。” 她以前还说过,宁可嫁阿猫阿狗,也不会嫁给医生的。 但有时候──话不能说的太满,不是吗? 书房。 李俊拍拍来福的头,试着安抚牠有些烦躁的情绪。 “来福,你今晚还是乖乖的跟我睡,你的nini正在跟她的妈咪说话。” “呜……”来福发出抗议的声音。 “好啦!明天我会去跟缓均谈谈,叫她把nini还给你。” “呜……”来福一脸落寞的表情趴在地上看着他。 “你说我今天是不是中了邪,居然向缓均提出假结婚的提议。”他自嘲的一笑,“这可是我从未做过的疯狂举动。” 一直到现在他都还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他却没有后悔。 他接触过不少女人,但像朱缓均这么有趣的倒是头一遭遇见,她不只有趣,还很单纯,更带点傻气。 不过,他倒有一点担心,像她这么没心机,很容易吃亏上当的,也许在她住在这里的日子,他可以教她一点危机意识。 朱缓均沉醉在美梦中,始终不愿醒来。 “呜……呜……”nini不断用牠的小舌尖舌忝着她的脸颊。 “噢,nini,妳好讨厌喔!”她心不甘情不愿的睁开双眼。 “呜……呜……”nini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唉,我知道啦!妳想去找来福对不对?”真是有了老公不要娘,没良心的小家伙。 “呜……汪……”nini彷佛在响应她的问题。 “妳急着会情郎,但妳知不知道我刚才作了一个好美好美的梦。”她细细的品味着刚才美好的梦境。 她是个漂亮的新娘子,穿着最美丽、最飘逸的婚纱,身边还站了一个挺拔英俊的新郎,他就是她的白马王子。 他是……她努力回想着梦境中那男子的长相…… 突然映入她眼帘的竟是李俊! 她赶紧闭上双眼。 “不,不可能是他,我的白马王子不会是他!”她喃喃自语着。 李俊笑看着双眼紧闭的朱缓均,他实在没料到这小妮子竟可以在大白天作白日梦。 “那妳的白马王子是谁?”他刚刚好像听到她说什么白马王子。 “我的白马王子是……”她睁开双眼大叫一声。“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原来刚才她不是在作梦。 我敲了好久的门妳都没响应,怕妳出了什么事,就自己打开门进来。”他关心的看着她问:“妳还好吗?” “我……我很好。”她向床四周察看一下,“nini呢?” 以前nini对陌生人很有惊觉性的,多少会叫一声提醒她。 “牠见我开门,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她嘟囔着。 “妳睡得好吗?”他问。 “还好啦!只是这床有点硬。”她伸了个懒腰跳下床。 剎那间,窗外宁静而祥和的景致映入她的眼中,庭院里花朵争放,煞是诱人。 “睡太软的床会影响脊椎。”他从托盘端起他刚熬好的汤药。 “喏!把这碗姜汤喝了。” “唔,不要。”她收回自己的视线,像见到外星人一样死瞪着那碗姜汁。 “这不会苦,我加了黑糖和葱白,可以平妳的胃气,不会再让妳想吐。” “可是看起来好像不太好喝耶!” “我保证不难喝。” “骗人的人会肚子痛。”她嘟着嘴等待他的保证。 “好。” 她接过姜汤喝了一小口。嗯!是不难喝。 “怎样,我没骗妳吧?” “味道还好啦!”她乖乖的把姜汤喝光,马上感到胃暖暖的,很舒服。 看来他还真有两下子。 “妳梳洗换衣吧!”他拿起空碗走向房门口,“我去做早餐给妳吃。” 咦?她没听错吧? “你做早餐给我吃?”她难以置信的再问一次。 “是啊!怎么了?” 即使她觉得有些感动,但仍耸耸肩伪装出不在意的样子。 “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别指望我帮忙,我可是做菜白痴。” “我猜得到。”他同意。 “喂!”她有种被侮辱的感觉,“我只是表示谦虚而已。” “好,我懂。”他失笑。 朱缓均本来没有期盼李俊会做出什么好吃的早餐,但一见到桌上香喷喷的清粥、小菜,她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可是她看了看,总觉得少了什么。 “吃吧!”他把筷子递给她。 “这些小菜看起来还满好吃的,可是我可不可以多要求一道?” “妳想吃什么?” “我想吃荷包蛋,两个。”她比了个“v”的手势,以前她吃稀饭就一定要配荷包蛋。 “不行。”他拒绝。 “为什么?” “妳的胃会涨气,吃蛋对妳的胃不好,过两天妳才能吃。” “你说的我不同意。”她就是想吃嘛!“以前我生病的时候,我的家庭医生就说要多吃蛋白质。” “中医和西医的看法不同。”他有自己的坚持,“我不赞同妳吃荷包蛋。” “可是我就想吃呀!” “我说了算,因为我是医生。” “欸!你欺负我,小心我去跟你妈告状。”她放下筷子不满的道。 “妳要怎么向我妈告状?”他忍俊不住。 “我说你欺负孕妇!” “孕妇?妳是吗?”他睇着她。 “我……”唉!看来她还是争不过他,因为她的确不是孕妇。 看她一脸懊嘟嘟的模样,他退让了。 “只要妳今天早上不再觉得想吐,我中午就煎两颗荷包蛋给妳吃。” “真的?”她双眼熠熠,“骗人的会──” “肚子痛!”他已学会她的第一句口头禅了。 nini有了来福之后,就完全把她这个妈咪当成透明人。 朱缓均在庭院晃了一会儿,百般无聊的又踱回屋内。 敝了!她打量着一直在看书的李俊,实在想不通他怎么可以这样专注的看一上午的书,那书有这么好看吗? “喂!你在看什么书?”她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好奇的问。 “医案。”他放下书带着微笑看着她。 虽然他在看书,但也没有忽略她的一举一动,她显然是无聊透了,他很肯定这一点。 “医案是什么东东?”唉!都怪她平时不爱看书,所以有点鸭子听雷。 “就是古代一些名医诊病时的一些纪录。” “哦!”她还是有听没有懂。 “妳是不是想出去走走?”他问。 “有一点想。”但也不是真的想,因为即使她想出去走走,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而且一个人逛很孤单。 他点点头,取出皮夹掏出五张大钞递到她面前。 “干嘛?”她不解的问。 “我想妳可能想买东西。”他把话说得很婉转,直觉告诉他,她身上没钱。 “我不能收你的钱。”她是有骨气的,“而且买支icecream吃,我还买得起。” “妳伤风还没完全好,不能吃icecream!”他很严肃的说。 “你这样子很丑。”她风马牛不相及的迸出一句话来。 “啊?”他怔了怔。 “我的意思是说,你其实长得不错看,笑起来也很迷人,可是每次你一板起脸来就凶巴巴的,难看死了。”她很认真的分析给他听。 这下子,就算李俊想再板起脸也很难了,她真是可爱得令他不忍凶她。 “你不是说你是医生吗?怎么不用上班?” “我在放年假,明天就得上班了。”他有些担心的看着她,“我去上班,妳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当然可以,放心啦!我会照顾自己的。” “我刚才打电话给巷口便当店的老板,要他每天中午送便当给妳吃。” 他的细心真的让她好感动喔!他竟怕她饿死,还叫人送便当给她吃,这样的男人应该会有一大票女人喜欢才对。 “干嘛一直看我?”他被她看得浑身不对劲。 “你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她好奇的问。 “我当然有。” “你有?”怪了,她怎么突然觉得心口闷闷的。 “女性的朋友谁没有。” “我说的是真的女朋友啦!”听到他的解释,她的心口竟不再闷了,这是什么奇怪反应?她为什么要在乎他有没有女朋友? “小孩子有耳没有嘴!”他用俗语回答她。 “什么小孩子?”她不服气地从椅子上弹跳起来,“我是你的太太耶!”话一出口,她马上窘迫的涨红脸,听听她刚才说了什么啊! “对不起,我一时之间还不能适应我已经有一个太太的事实。”他讥诮的说。 “喂,我是很认真的问你耶!”她白了他一眼。 “我以前有女朋友。”他不想再对她隐瞒。 “那现在呢?”她心底没来由的泛起一阵酸味。 “分手了。” “为什么?”她似乎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 “没缘分吧!” “才不是呢!”她不相信,“一定是你太闷了,冷落了人家,所以人家就不理你。” “妳觉得我很闷吗?” “嗯……是有那么一点,不过还好啦!说不定你只是闷骚。” “这算是褒,还是贬呢?” “是批评!” 闻言,李俊忍不住大笑出声。 “妳真可爱!”这是肺腑之言。 “这是贬!”她可是一举反三,“我知道你是在说我可怜没人爱,我懂。”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对她产生了莫大的好奇,“妳为什么要离家?” “不能告诉你实话,因为太糗了。”她皱皱小鼻子。 “我保证不笑妳。”他举起手做发誓状。以前他可不是一个充满好奇心的人,但他就是想对她多了解一点。 “因为我被逼着去相亲。” “谁逼妳?” “我哥哥,他在报老鼠冤。”她把自己在哥哥婚礼上搞怪的一切说给他知道。 李俊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他相信她的确会做出这种离经叛道的事。 “你说我哥是不是很过分?”她问。 “有一点。”他发自内心的说,“不过我却得感谢妳哥哥,如果他没逼妳去相亲,我也不会遇见妳。” “算你有眼光。”她很帅气的拍拍他的肩,“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我是妳的老公。”他纠正她。 “假的!是假老公!”她也纠正他。 第五章 李俊相信,跟朱缓均相处的这两天是他有生以来笑容最多的时候。 她那自然流露出来的傻劲儿,以及她与众不同的想法和说话方式,都在在变成她最吸引人的一面。 即使已安排好她午餐的问题,但在出门前,他还是不放心的留了一些现金和自己的手机号码,这才安心的去医院上班。 这是我的大哥大号码,0932xxxxxx。 妳有什么事随时都可以call我,这五千元是我借妳的,记得要还喔! 他是故意这么写,是因为知道她不想被人同情。 朱缓均看完李俊留的字条。 以前她在家也是被宠着,疼着,但那种感觉跟李俊带给她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尤其当她看见早餐盘中有两颗荷包蛋时,心底溢满了幸福的感觉。 虽然李俊是她的假老公,但她相信他比真的另一半还体贴。 如果他真的是她的老公,那她一定是全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哎哟喂呀!她在想什么啊?三八! 她嘲笑自己的胡思乱想,大口的吃起早餐。 人一旦血糖降低,就会胡思乱想,所以她才会有刚才那种不该有的念头。 吃完早餐,偌大的屋子让她感到有些寂寞。 苞昨天李俊在家的感觉几乎是天壤之别,她甚至开始想念起他来了。 “铃!铃!”电话铃响了,朱缓均才喂了一声,马上听到王淑芬的声音从话筒的另一端传来。 “缓均,我是妈妈。”王淑芬可是当婆婆当得十分开心。 “呃……妈妈您好。”她还没能完全适应自己假媳妇的身分,所以喊“妈妈”喊得有些心虚。 “早上阿俊打电话告诉我,说妳害喜的厉害,所以先不举行婚礼。” “是的。”为了强调自己真的在害喜,她还刻意干呕几声。 “缓均,妳还好吧?”王淑芬在电话那端传来焦虑的声音。 “我没事,妈妈妳不用担心。”她安抚地道:“阿俊有拿药给我吃。” “药?妳是孕妇,怎么可以随便吃药?”王淑芬嚷嚷起来,“要是伤到我的宝贝孙子怎么办呀?” “妈妈,不会的,阿俊是医生,他会小心的。” “缓均呀!妳刚怀孕,所以妳跟阿俊行房的时候要小心喔!” 咚!电话筒差点从朱缓均手中滑落,她没料到王淑芬连这么私密的问题都说得出口。 “我……”这教她怎么回答呢? “我不是叫你们不要行房,而是别太激烈。” “我知道了,我跟阿俊不会……太激烈的。”她相信自己的头发都羞红了。 “妳会好好照顾自己吧?不然我让陈妈过去跟你们住怎么样?”显然王淑芬很不放心。 “不用了,我可以照顾自己的。”她赶紧婉拒王淑芬的提议。 “好好,那我让陈妈煲些汤给妳送过去。” 之后,王淑芬又叮咛了一些事后才挂上电话。 咻!朱缓均终于松了一口气。 拿起小皮包,朱缓均想出去走走。 “nini、来福,好好看家喔!”她分别亲亲两只狗才出门。 在街上漫无目标的逛了一会儿,她就感到无聊透了。 也许她可以去李俊上班的医院看看他上班的情形。他上班的样子会是什么样子呢?她好奇死了。 她拿出手机拨他的大哥大号码。 “喂!”她心儿蹦蹦跳,原本期盼听到李俊的声音,却在听到陌生女子的声音后,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找谁?”对方的口气好像被倒了钱似的不太客气。 “我找李俊。”她说。 “李医生现在正在为病人针灸,没法子接电话,妳是谁?” “我是他的──”她将太太两个字硬生生的吞了回去,毕竟她只是个假妻子,而不是真的。 “妳到底是谁呀?”对方口气十分不耐烦。 “我是他的朋友,他──”她想问李俊什么时候可以接电话,没料到对方竟迫不及待打断她的话。 “李医生很忙,妳晚一点再打。” 卡嚓!电话被切断了。 朱缓均噘起红唇瞪着手上的手机,心里嘟囔着,什么嘛!还说随时可以call他,现在咧?来一个恰北北的女生接电话,她饶不了他,哼! 本来想去看他的念头也因此被打消了。 “算了,去看他做啥,还不如去看电影。”她当下改变决定。 朱缓均连续看了两场电影,又到一○一大楼去逛了逛,回家时已经九点了。 她甫一进门,nini和来福立刻迎上来。 “汪汪!”牠们一前一后的跟着她。 “好啦!我知道你们想我。”她低下头分别给牠们亲了亲。 “妳究竟去了哪里?”李俊斜靠在门边,一脸不悦的看着她。 他干嘛臭着一张脸给她看? “我去看电影、逛街。”她也摆出臭脸,谁怕谁啊! “看电影需要到这么晚吗?”他一下班回家没见到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才九点多,哪有多晚?”她不服气的顶回去,“难不成你这假老公还要给我这个假老婆设门禁呀?” “当然不是。” “那你干嘛臭着一张脸给我看?” “妳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担心?”他没好气的说。 听到他担心她,她原本积压了一整天的怒气顿时消了一大半。 “我不会迷路,你担心什么?”她还是死鸭子硬嘴。 “妳的病还没有好。” “已经好一半了。”说着,她的气也消了一半。 “就因为妳只好一半,如果再次受风寒的话,会更严重的。” 他话才说完,她就马上打了一个喷嚏。 “哈啾!” “妳看看妳!”他一副拿她没辙的表情,“快进屋子,我妈煲了汤要给妳喝。” “你妈来过了?”她随他进屋。 “是陈妈送过来的。”他领着她到餐厅,从煲锅中取出汤杓舀了一碗给她。 “还好。”她吁了口气,坐在桌前。 “为什么说还好?”他取来汤匙给她。 “因为如果是你妈来,那我不就成了失职的媳妇?” “妳也懂『失职』二字?”他嘲弄她。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瞪着他。 “我不是给了妳我的手机号码吗?妳应该打电话告诉我妳要去哪里,至少我也比较放心。” 一提起这个,她就有气! “喂,我打了耶!”她气呼呼的瞪着他,“我打给你,是你太忙了没法子接,而且──” “而且什么?” “替你接电话的女生口气坏得好像被倒了会钱似的,恰北北的。” “妳是不是打错了?” “她说你在替病人针灸!”她越想越气,“那个女生的口气坏得要命。”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的说。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她说谎吗? “那个女生真的很凶、很恰!”她气得把汤匙扔到碗中。 “接电话的人应该是文文。” “文文!”她刻意把这两个字念得很暧昧。“你跟她很熟喔!” “她是我的助手,帮我工作两年了。” “哈!日久生情,近水楼台先得月。”她的口气可酸得可媲美打破一缸醋。 “文文只是我的助手。”他失笑地看着她扮鬼脸的样子。“别告诉我妳在吃醋。” “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醋!”她会吃醋才有鬼咧!只是,说实在的,她心底还真是有那么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文文对人很温柔──” “温柔?”她打断他的话,“那么恰还叫温柔?” “妳为什么一直说文文很凶很恰?”他无法把她形容的人与平时工作的文文联想在一起。 “她本来就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替那个叫文文的女人说话。 “不可能!” “你是说我诬赖她啰?”她说得好委屈。 “我只是就事论事。” 她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不信就算了,你既然这么喜欢她,就去娶她呀!” “欸!妳怎么这么鲁啊?” “鲁?我鲁?而她就温柔?”她越想越吞不下这口气。 “不是,我的意思是──” “就是!”她不听他解释,大步的走回房间。 他赶紧跟在她身后,心急的问:“妳在做什么?” “我这么鲁,这么惹人嫌,那我还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做什么?”她把衣橱里的衣服取下来,胡乱往皮箱内塞。 “妳可不可以理智一点?”他最受不了女人无理取闹,依他的个性,早就不理她了,可现在他却还捺着性子跟她讲道理,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我本来就不理智呀!”她气得猛咬下唇,“如果我够理智,就不会答应当你的假太太。” “我没有要找妳吵架。”他很担心她会把唇咬破,“妳可不可以不要再咬嘴唇了?” 连她咬嘴唇他都要管? “我就是喜欢咬,你能怎么样!”她赌气得更用力的咬着下唇。 “妳会把唇咬破。”他提醒她。 “这是我的事。”她赌气的更用力咬!哦喔,还真痛,但愤怒早已掩盖过那种疼痛的感觉了。 “妳──”他见她都咬出红印了,如果不阻止,他真怕她会伤了自己。 情急之下,他伸手握住她的腰,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封住她的唇。 事情发生的太快、太令她意外了,朱缓均的脑中顿时呈现一片空白。 这就是接吻吗?她从未有接吻的经验,虽然李俊的吻不是很激烈,但仍让她全身发软,难以思考。 李俊也为自己的举动感到震惊万分,赶紧放开她的唇。 “你……你……”她惊讶的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对不起!”他很认真的道歉。 “这是我的初吻耶!”她气哭了。 “我不是故意要夺走妳的初吻,我只是……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碰到她,他就变得不像平常冷静自持的自己。 “你赔我的初吻来!”她越哭越伤心。 他被她的眼泪搞得手足无措! “好、好,妳别哭,妳要我怎么赔都行。”哪怕她要他去摘星星,他也会努力做到。 “你赔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其实刚才那个吻感觉还不错。 也许她是想撒娇! “那妳打我一巴掌好了。”只要可以让她停止哭泣,他什么都愿意做。 “啪!”他才刚说完,她就真的扬起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看着他脸上的五指印,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干嘛叫我打你?”这下子她只觉得更难过了。“你干嘛不闪开呀?” “这一巴掌是我应得的。” “你……你很烦耶!”她气呼呼的跺着脚。 “如果一巴掌还不能够让妳消气,妳可以再打一巴掌。” “你以为你是石头,打不痛啊?”她没好气的咕哝。 “可以别生气了吗?”他低声的问。 “是你惹我的耶!” “我道歉,很诚心诚意的向妳说对不起。”为了表示他的诚意,他还行了个礼。 “好啦!我就暂时原谅你。”她破涕为笑。 “那快去把妈煲的汤喝了。”他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步回餐厅。 他的手好温暖、好厚实,被他握着好舒服……朱缓均的心跳也缓缓加速。 “坐下来,乖,把汤喝了。”他替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来。 “我……喝不下耶!”现在她只觉得好热。 “怎么了?”他关心的看着她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妳哪里不舒服?” “没有啦!”她哪好意思告诉他,她脸红心跳全是因为他。 “算了,这汤凉了,喝起来味道也不对了。”他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妳饿不饿?” “有一点。” “那渴不渴?” “有一点。”她舌忝舌忝唇,“我好想吃一种东西。” “什么?” “冰淇淋。” “冰淇淋?!”他有些吃惊地挑挑眉,“那我们还真有默契。” 他转身从冰箱取出一桶冰淇淋。 “哇~~太棒了。”她迫不及待的拿出小汤匙就要往桶子里挖。 “等一下。”李俊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这样子吃不好吃,我有一种特别的吃法。” “特别的吃法?真的假的?”她见他取出吐司,好奇的问:“你拿吐司做什么?” 他给了她一个“等一下妳就会明白”的眼神,然后取出一片吐司,挖了两球冰淇淋放在中间,然后把吐司对折包裹起来。 “喏,试试看,有不同的口感。”他把包着冰淇淋的吐司递给她。 “这可以吃吗?”她只吃过吐司包起司、火腿,但包冰淇淋……头一回耶! “当然可以吃。”他看她迟疑,干脆先吃一口向她证明。 朱缓均迟疑地看他一眼,闭起双眼也咬了一口。 哇!口感好特别喔!而且真的很好吃。 “怎样?不错吧?” “嗯!真好吃。”她拿过吐司一口接一口吃起来,“你怎么会发明这种吃法?” “这不是我发明的。”他看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是新加坡当地的一种小吃。” “新加坡!你去过啊?” “嗯!”他点头。 朱缓均这才知道他曾在新加坡住饼一阵子。听他叙述着新加坡各式各样的好吃小吃、好玩的地方,她也好想去玩玩喔! “我曾听过新加坡是个花园城市,很干净,但没想到有这么特别的小吃。” “有机会妳可以去玩。” “你带我去啊?” “当然没问题。”他很认真的问:“妳想什么时候去?” “度蜜月时候啰!”她月兑口而出,才赫然发觉自己说错话。 “什么?”他再问一次。 “没有啦!”她赶紧低下头再咬一口吐司,但一个不小心却咬到自己的舌头,忍不住发出哀嚎。 “怎么了?”他紧张的问。 “我……我咬到……舌头……呜……好痛……”她尝到咸咸的味道,天哪!一定是流血了。 “伸出来给我看看。” 看她疼得一张小脸都皱在一起,他担忧的不知所措。 她乖乖的伸出舌头,用混淆不清的口气呜咽着。 “呜……好疼……” “乖,别动。”他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舌尖上有个小伤口正有鲜血流出来,他赶紧去药柜子取来药粉为她洒上。 “呜……好刺……好痛……”她怀疑他是不是乘机拿毒药洒在她舌尖报复,否则她怎么会疼痛加剧,而且还有灼热感。 “呼。”他边帮她舌尖吹气,边安抚她不安的情绪,“忍耐一下,很快就会好的。” “呜……很痛……”眼泪从她的眼角滴下来。 “乖啦!我帮妳吹吹,马上就不疼了。”他很温柔的为她吹气,甚至温柔的为她揩去泪珠。 咦?好奇怪喔!怎么经他这么一吹气之后,她舌尖上的疼痛、灼热感竟慢慢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他的眼睛好深邃……那专注又温柔的眼神好迷人……他的鼻子好挺……他的嘴唇好性感…… 她蓦地想起他吻她的感觉,心中突然窜过一阵颤悸,甚至忍不住想用舌尖去舌忝她有些干涩的唇…… “不要动!再忍耐一分钟就好了。”他的阻止彷佛一盆冷水由朱缓均的头上浇洒下来。 呜……她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现在不疼了吧?”他对着她笑。 哦喔!他笑起来简直让她的心跳漏了半拍,她没见过男人在笑的时候眼睛也会笑……天哪!她几乎找不到什么形容词可以形容她此刻心悸的感觉。 “好了,现在血止住了。”他转身把药瓶子放回药柜。 朱缓均这会儿彷佛从天堂掉到地狱。 “快回房去洗澡,然后上床睡觉去。”他的口气好像爸爸在对女儿说话。 她干嘛得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啊! “我还不想睡啦!” 敝怪,她好迷恋他刚才的温柔……不管,她就是想再感受一次!可是,她总不能再咬一次舌尖吧?那感觉真的很痛,而且万一力道没抓准,变成咬舌自尽那多划不来呀! 不行!她还不能死,除了她还有大好青春要挥洒外,眼前这个帅哥也是她不能死的原因。 可是她要怎么做,才能重拾刚才他那种温柔的对待呢? 假装跌倒?不行!万一pose摆得不美,会很糗。 假装肚子痛?不行……万一他拿针扎她,那她不是自找苦吃吗? 假装什么好咧……她很努力的想着。 对了,假装有沙子跑进她的眼睛……这一招又好又赞。 正当她在为自己的小聪明暗暗高兴时,门铃乍响。 “我去开门。”李俊说着便走了出去。 敝了!这么晚了会是谁来呢? 朱缓均听到来福和nini在吠,显然来的是陌生人。她尾随出来探个究竟,却只看到李俊站在门口跟对方说话。 虽然没看见对方是谁,但她听到一个女孩说话的声音。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妳等等,我送妳回去,否则我会不放心。”李俊说。 “……真的不用……我不想麻烦你……我会过意不去的……” 哇!好假仙的说法。 即使朱缓均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明白出了什么事,可是以她身为女人的第六感,她可以断定对方是刻意来找李俊的。 “没关系,不麻烦,妳一个人回家我才担心呢!”说着,李俊就走了出去,完全没察觉到他身后的朱缓均。 他怎么可以就这样跟一个女人出去?而且没跟她这个“老婆”报备一下? 朱缓均心中极为不满,正打算拉开大门叫住李俊时,却迟了一步。 李俊已坐入一辆出租车内,车子瞬间扬长而去。 “什么嘛!”她气得跺脚。“就算我是『假的』老婆,也该尊重我一下吧!” 好,等他回来,她一定不放过他! 李俊究竟去了哪儿?朱缓均在大厅内走来走去,一颗心上上下下的,除了担心他的安危,还有些生气。 那个女人究竟是谁?竟有这么大的魅力可以迷得他忘了她的存在。 是他的女朋友?不、不,她相信答案是否定的。 如果真的是他的女朋友,他大可直接找那女人结婚,干嘛还需要她当他的假老婆。可是他们一定很熟,否则对方不会这么晚还找上门。 烦死了!她干嘛被这件事弄得坐立难安、心浮气躁? 当朱缓均正在生闷气之际,她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 厚──终于回来了!哼哼!看她怎么对付他! “咦!妳怎么还没睡呢?”李俊一走进客厅,便以带着些责备的口气问。 有没有搞错?她还没有质问他跟那个野女人去了哪里,他反倒先责问她还没去睡觉。 “你……你去哪里了?”她应该要很生气呀!怎么口气却这么没有力气。 “刚刚有一个朋友出了点事,我送她回家。”他回答。 “朋友?什么样的朋友?”她知道自己没权利追问,但她就是忍不住想问。 “医院的同事。” “到底是朋友,还是同事?”她有些莫名的恼火了。 “这有什么不同吗?”他因她的不高兴而怔忡半晌。 “当然有『很大』的不同。”她不是刻意要在鸡蛋里挑骨头,只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朋友是朋友,同事是同事。” “我觉得差不多呀!”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如此在意。 她的模样好像在……吃醋! 不会吧?她不可能会吃醋才对,而且他只是送人回去,又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那个女孩子喜欢你对不对?”她一针见血的问。 “我只当她是妹妹。”他知道欧阳文文一直在暗恋他,他都很小心的应对,试着让她明白他对她的感情不是她想要的那种男女之情。 他一直觉得自己处理得很好,所以欧阳文文好像已不再迷恋他。 “妹妹?”她冷哼一声,“是美眉吧?” “妳现在的样子很丑喔!”他故意逗她。虽然他不太习惯被人逼问的感觉,但他却不排斥,因为他喜欢这种被她在乎的感觉。 他……他太可恶了! 她已被他气得快爆炸了,他竟还说她丑? “嫌我丑就不要找我当你的老婆啦!”她火大的想杀人。 “可恶的李俊!” 朱缓均把枕头当成李俊的脸猛捶猛打,一直到她力量用尽,瘫倒在床上为止。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她气他是个大猪头,也不懂得要哄哄她。 她讨厌死他了!她才不要跟一个讨厌鬼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要离家出走! 取出皮箱,把自己的衣服胡乱塞入后,她毫不留恋的走出房间。 看吧!她就知道他一点也不在乎她,客厅只留一盏小夜灯,看来他已经回房间去ㄛㄛ困了。 提着皮箱,她一步步走向大门。 “这么晚了妳要去哪里?” 黑暗中传来李俊低沉的嗓音,令朱缓均吓了一大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还以为他在睡觉了。 “因为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妳说我怎么睡得着?”他不答反问。 “在想你的美眉呀!”她嘲讽。 李俊为之气结,他真的很想把她按在他的大腿上打一顿。 “妳为什么要深夜落跑?” 她嗤之以鼻,“我有我的自尊,可不想留在这里惹人嫌。” “妳这想法是打哪来的?”他不解的问。 “当然是你给我的,哼!” “我想我们之间有误会,先坐下来好好谈谈。”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肘,却被她用力甩开。 “我才不要跟你谈,你要谈去找你的『文文』谈好了。”她全然不察自己的口气像极了吃醋的小妻子。 “妳别胡说八道好不好?”他再度握住她的手肘,“我跟文文不是妳想象的那样。” “我管你跟她是哪样。”她试着要甩掉他的手,但他却加重力道。“你放手啦!” “不放!” “你,你以为你力气大我就怕你喔!”即使在黑暗中,李俊灼灼的目光还是令朱缓均的心头为之一颤。 “妳可不可以冷静一下,跟我平心静气的谈谈?” “不要!”她拗起脾气来是很固执的。“如果你不放开我,我就咬人啰!” “除非妳答应我,否则我不会放。” “我是真的会咬人喔!”她下最后通牒。 他仍无动于衷。 她低下头狠狠的咬住他的手臂,原以为他会缩手放开她,没想到他还是紧紧的抓住她不放。 她心一横,再用力的一咬……再用力……再咬…… 李俊虽然感到疼痛,但仍强忍着不放手,只是发出闷哼的痛吟。 这个男人以为他的手不是肉做的呀?朱缓均慢慢的松开牙齿。 “你疯了!”她投降了。 “我要跟妳好好谈谈。”他仍坚持。 朱缓均知道自己刚才咬的时候很用力,但怎么也没料到,当大灯打开时,她会见到李俊手臂上留下两道血齿印。 “你的手流血了!”她忍不住发出惊呼。 “小事。”他抽了两张面纸轻轻拭去她留在他手上的口水。 “你快拿药擦一擦啦!” “不急,我们先谈谈。” “你不快擦药,我就拒绝跟你谈!”她现在好难过,痛恨起自己的冲动。 “那妳帮我擦。”他耍赖。 “我不会啦!你是医生,你自己擦。” “妳是咬我的人耶!”他是刻意要引起她的内疚,所以她是不会上当的。 她瞪着他不动,他也不动身去找药擦,最后,朱缓均还是输了。 “药箱在哪里啦?” “在药柜左边的小抽屉。”他微笑的说,似乎在为他的胜利而开心。 笑?!好,等一下她铁定要教他笑不出来!朱缓均在心底暗忖道。 她找到药箱里的双氧水,狠狠的就往齿印上倒,还故意装出一脸无辜样。 “哎呀!我是不小心的,会痛吧?”从他眉头紧锁就可以看得出来一定很痛。 “只要妳高兴,这一点点痛算不了什么。” 这句话让朱缓均心中的歉意更深了。“你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会原谅你。”她还是死鸭子嘴硬。 “如果我真的惹妳不开心,我可以道歉。”他是一个勇于面对过错的男人,不像其它男人,即使做错事了还是死不认错,不过他认错是必须要有令他心服口服的理由。 “但妳可不可以让我知道我是哪里惹妳不开心?” “很多。” “很多?”他捺着性子,“好,那妳一一告诉我。” 她突然哑口无言,她刚刚是因为生气才会这么月兑口而出。 “嗯?” “一时说不清楚。”其实是她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那就挑可以说清楚的说好了。” “就是那个──”她扁扁嘴角,“你为什么要跟别的女人出去,都没在乎到我的感受?我虽然是你的假老婆,可我好歹跟你住在同一间屋檐下,你要出去也得跟我打声招呼吧!” “妳是指我送文文回家的事?” “不然咧?” 他叹了口气,一脸“人不是我杀的”表情。 “我那时只想快送文文回去,而且我以为妳去洗澡了,所以我想说回来再告诉妳。”他承认是自己一时疏忽,“好,如果是因为这样而让妳不开心,我道歉。” “其实你跟谁出去我都不会不开心。”说谎!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反驳她。“但是你没有告诉我一声就出门,我会担心。” “妳真的会担心我?”他笑了。 “不是很担心,只是小小担心而已。”她还在ㄍ1ㄥ。 “现在不生气了吧?”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在乎她的感受,看她不开心,他也跟着不开心。 “还有一点点生气。” “那我就说个笑话给妳听,如果妳笑了,就表示妳不生气了。” “嗯哼!”她才不相信他说的笑话会有多好笑。 “某天儿童美语班的班主任察看新生的报名表时,发现小明的家长姓名栏没填,于是他把小明叫过来,问他,他的妈妈叫什么名字,小明用很可爱的鼻音说:『wothree。』班主任有些啼笑皆非的说:『小明,你英文念得不错,但是我要知道你妈妈的名字。』小明还是很可爱又很用力的说:『wothree。』班主任有点不耐烦了,于是要小明不要用说的,用写的。小明很委屈的在纸上写下了妈妈的名字。” 朱缓均本来还紧抿的唇角,在见到李俊写下四个字后,突然高高的扬起。 因为李俊写的是── 万涂淑丽 朱缓均边吃着李俊为她做的早餐,脸上忍不住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坦白说,这个假老公还真不错。当她不开心想鲁人时,他也捺着脾气哄她。 每天早上还会为她做早餐,她住在这里五天了,他们相处的十分融洽。但让她感到比较不安的是,李俊的母亲对她也很好,害她每天上床睡觉时都要跟上帝忏悔。 如果有一天谎言必须结束时,她会不会舍不得离开? 哎呀!她真是三八啊! 她只是暂时借住而已,又不会爱上李俊,怎么会舍不得离开呢? 她的手机响了,打断她的思绪。 “缓均,我是大嫂。”尹小米的声音传来。 “大嫂。”她虽然跟她哥哥呕气,但她可喜欢她这个嫂嫂。 “妳搬去哪里啦?我昨天去找妳,房东说妳搬走了,妳也没告诉我,害我担心了一整天。” “对不起,大嫂。”她赶紧为自己的疏忽道歉。“我忘了要通知妳了。” “妳搬到哪里了?我过去看看妳。” “啊……我是住在朋友家里,不如我们到starbucks喝咖啡。” “妳在什么朋友家里?” “等我们见面时我再告诉妳。” 两人约好时间后,朱缓均跑回房间拿自己的皮包。 她突然想起跟李俊的约定,他们说好了,她若要出门一定要告诉他。可是她又不想打电话,因为她不想又听到那个恰北北的文文的声音。她决定传简讯给他。 亲爱的,我跟我大嫂去喝咖啡聊是非,不会太晚回来。 带着小小的恶作剧,她故意用“亲爱的”来称呼他。 嘿嘿!他看到了一定会吓一大跳吧?她沾沾自喜的把手机放入皮包才出门。 第六章 “咦!大嫂,为什么妳今天喝果汁?” 朱缓均看着尹小米面前的苹果汁,难以置信的问,她知道尹小米最爱喝咖啡的。 “因为我怀孕了,妳哥哥禁止我喝咖啡。”尹小米脸上净是被宠爱的幸福。 “我哥哥永远都那么霸道!”朱缓均用力喝了一大口咖啡。 “他也是为我着想,他看我害喜严重,急得头发都要白了。”提起朱震亨,尹小米的心窝感觉好甜蜜。 “妳还会不舒服吗?”朱缓均知道尹小米怀孕的状况不太好。 “还有一点不舒服,医生开了药给我吃,但我怕药吃太多不好,所以能不吃就不吃。” “对对,我听说西药对胎儿不好,不如我叫阿俊开一些中药给妳,他很厉害的,上次我感冒,只吃他一碗药就好了耶!” 尹小米发现她在提到阿俊时,脸上绽放出不同的光彩。 “阿俊是谁?”尹小米好奇的问。 “他……他是我的朋友。” “男朋友?” “不是啦!他是──哎呀!”她曲起手指敲敲自己的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和李俊的关系。 “你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叫李俊,是中医师。”她把她和李俊相识的一切全对尹小米说。 “妳跟这个男人的相识过程还真好玩。”尹小米笑道。 “而且还很好笑呢!”朱缓均也笑了,“不比妳跟我哥哥相识时逊吧?” “妳说妳住在朋友家,难道──” “我是住在他家。”朱缓均不想隐瞒,把一切向尹小米叙述一遍。 “这么说……他还真是个不错的男人喔!” “他脾气乱好的,随便我鲁耶!” “也别常乱鲁,免得真惹人家生气,他就不理妳了。”尹小米好心的提醒她。 “不理我就不理我!”她也不甘示弱的说。 “是喔!”尹小米笑睇着她,“说得这么洒月兑,只怕届时阿俊真的不理妳了,妳会哭。” “我为什么要哭?” “因为妳爱他呀!”尹小米一针见血的说。 “什么?”她差点被咖啡呛到,“我怎么可能爱上他,我跟他真正相处才五、六天而已。” “那又怎样?”尹小米有感而发,“有人认识了一辈子也不会爱上彼此,但有人却可以在见到对方时,就认定对方是自己要携手过一生的人。” “那是小说电影里才会有。” “现实世界也会发生的。”尹小米从皮包取出小镜子给她。 “干嘛?” “妳自己看看妳现在脸上写了什么。” 朱缓均拿过镜子左看右看,仍一脸不解。 “妳脸上写着──我在恋爱!” 朱缓均拿着自己的小化妆镜左瞧右看。 “我脸上有写字吗?”她看了半天就是看不出一个究竟。 “呜……汪……”nini在她脚边打转。 “nini,妳看到我脸上有写字吗?”她很认真的把脸凑到nini面前。 “呜……”nini两眼水汪汪的看着她,彷佛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来福,你看得出来吗?”她又转向一旁的来福。 来福歪着头,似乎也看不出所以然。 “唉,我就说是大嫂在诓我嘛!”她叹了口气。 “妳说谁在诓妳?”李俊的声音让她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你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她抚着蹦蹦跳的胸口。 “是妳一直在喃喃自语,我不是故意要吓到妳的。”他担忧的问:“妳还好吧?真的吓到了?” “当然!”她噘噘嘴。 “我帮妳拍拍。”他替她拍拍背顺气,“好一点了吗?不然我配点惊风散给妳吃。” “惊风散?” “是给小baby压惊领神的。”说着,他动手在药柜中找起药来。 “我又不是小baby。”她嘟囔着。 “妳是胆小表!”他取笑她。 “欸,是你吓到我的耶!”她没好气的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据她所知,他的病人很多,每天都要迟一些回家。 “今天下午我去开会,所以可以早一点回来。”他故意促狭地问:“我今天收到一则很奇怪的简讯喔!” “怎么奇怪?” “有人叫我……亲爱的……” “哎呀,那是我按错了啦!”她涨红了脸。 “真的吗?” “当然!” “害我整天都很开心。”他露出失望的表情。 “真的吗?”她的心跳漏了一个节拍。 “当然是──假的。” 发现自己上当了,她气得拿沙发上的抱枕捶打他。 “喂!妳怎么打人?”他笑着左闪右躲。 “我就爱打人!”她继续朝他猛k。 一个不小心,她整个人往前扑倒,李俊跋紧抱住她。 天哪!她突然全身软绵绵,只想这么被他抱在怀中。 他的怀抱好温暖……他的心跳声强而有力……他手臂给她无限安全感……他身上还有淡淡的刮胡子水味…… 李俊突然也发现自己竟忍不住将她更抱紧了一些。 她好软,玲珑有致的身子抱起来好舒服……身上还有淡淡的皂浴乳香……令李俊忍不住目眩神驰起来。 他……他会不会吻她?凝视着他性感的唇,朱缓均心中忍不住期盼着。 如果他再吻她,她一定不会再给他一巴掌的。 看着李俊的脸慢慢的与她的贴近,朱缓均只觉得一颗心彷佛要从胸口跳出来。 李俊的心中即使有声音在制止他,但是想亲吻朱缓均的冲动却怎么也阻止不住。 当四片唇慢慢贴在一起时,朱缓均只觉得全世界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 她缓缓闭上双眼,微微开启双唇,想好好体会李俊的亲吻所带来的悸动。 “叮当!”门铃响起。 “汪汪!”nini和来福的叫吠声让这充满魔咒的一刻被打破了。 李俊克制住想亲吻她的,虽然有那么一丁点的不舍,但是理智不断向他提出警告。 “我去开门。”朱缓均迅速地离开他的拥抱,双颊火热得有如苹果般跑去开门。 她之所以想来开门,是因为她怕被李俊看见她窘迫的样子,而且她也想看看是哪个讨厌鬼竟在这一刻破坏了她与李俊的亲吻机会。 门一打开,她看见门外站了一个陌生、身材纤细的女子。 “这不是李医师的家吗?” 敝哉!朱缓均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子,她都还没有开口问她是谁,对方竟一副责备的口气质问她。 “没错!”她睇着对方,猜想她的身分,会是李俊的病人吗? “妳是谁?”对方又问。 “那妳是谁?”她也不甘示弱的反问。 “文文?”李俊的声音从朱缓均身后传来。 文文?原来这个女子就是李俊口中温柔的妹妹。 朱缓均一看到她,就知道她是假温柔,只有大呆瓜李俊才会被蒙骗。 “李医师。”欧阳文文一见到李俊,原本僵硬的唇角马上扬起来。 天哪!好嗲的声音,令朱缓均忍不住鸡皮疙瘩掉一地,她永远也忘不掉那天在电话中欧阳文文那恰北北的口气。 “李医师,那天很不好意思,让你深夜还送我回家,我妈妈说你一个人住在外面,所以特地煲了锅汤要我送过来。” 欧阳文文是个相当聪明的女孩子,打从她一进医院,就认定李俊是她的真命天子,所以她绝不允许有第三者来破坏她的计划。 她快吐了!朱缓均简直快受不了了,明明是自己送上门的,还找妈妈当借口。 “这真的不好意思。”李俊客气的说。 “不会的。”欧阳文文似乎刻意忽略朱缓均,看也不看她一眼,举手投足间不断对李俊放电。“我妈煲的汤不知合不合李医生的口味,不过尝过的人都说不错,但要趁热吃。” “呃,这样啊……”李俊想拒绝,却又怕伤了欧阳文文的好意。 “我替你拿进去好吗?”欧阳文文可不想让这么好的机会溜走。 “不用麻烦了,这种事让我来就行了。”朱缓均趁欧阳文文一个不注意拿走她手上的提锅。 哼!说什么她也不会让欧阳文文进屋子的。 “这位是──” “她是──” 不等李俊开口,朱缓均抢先自我介绍。“我是李医生的太太,我常听阿俊听提起妳,他说妳是个好妹妹,又直夸妳温柔。但说也奇怪,那天我打电话找阿俊,好像是妳替他接听的,我猜那天妳一定是大姨妈来,我才会完全感受不到妳的温柔,我还问阿俊我是不是打错电话了。”她拐弯抹角的骂人。 看着欧阳文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朱缓均终于讨回公道了。 尹小米一接到朱缓均的电话,马上赶到。看着愁眉苦脸的朱缓均,她担忧不已。 “出了什么事?” “嫂嫂,我……”朱缓均只觉得心里好乱。 “怎么啦?谁欺负妳了?”尹小米温柔的问。 她嘴巴开开合合的,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 尹小米急坏了。“妳说话呀!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用怕,妳哥会出面替妳处理的。” 她只是噘着嘴摇头不语。 “是跟那个叫阿俊的有关对不对?”尹小米试着猜测。 朱缓均轻轻点点头。 “他欺负妳了?” “有一点点……”她小声的说。 “他怎么欺负妳一点点?”尹小米不解。 “他……害我有一点点……” “怎样?” “心……心动……”她声如蚊蚋的回答。 尹小米想了一下,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妳是说妳有一点点爱他?” “嫂嫂!”她娇嗔着。 “爱一个人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尹小米拍拍她的手背,“那他对妳呢?” “他好像……没有……” “他都没有表示?” “他好像没什么改变。”这就是令她苦恼的地方。 “他是个呆头鹅吧!” “偏偏呆头鹅还有人喜欢才教人生气咧!”她把欧阳文文暗恋李俊的事说给尹小米听。 “那妳可要加把劲才行。”尹小米说:“如果阿俊还没爱上妳,妳就要想办法让他爱上妳。” “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爱情扑克牌。” “爱情扑克牌?” “对!”尹小米很骄傲的从皮包取出过两天才要上架的扑克牌。“这是我特地为情侣设计的。” “这要怎么玩?” “这本来是给情侣一起玩的,不过我觉得妳也可以试试。”尹小米向她解释,“妳可以从里头抽出牌,然后照着牌上的指示去做,保证七天之内,妳一定可以感动对方,让他更爱妳。” “七天就行了?” “如果七天到了他还感受不到妳的用心,那他就真是个呆头鹅了。” “好,我试试。”她深吸口气,决定要试一试。 “加油喔!” “嗯!我会的。” 朱缓均还以为欧阳文文会因为她的身分而打退堂鼓,没想到她竟找上门挑衅。 “我想找妳谈谈。”欧阳文文开门见山的说。 “好啊!”反正who怕who。 朱缓均让她进屋子。 欧阳文文一见到屋子里的摆设,更肯定自己今天来对了。她一定要当这屋子里的女主人! “妳住在这里?” “当然,我是阿俊的太太,当然跟他住在一起,难道妳看过夫妻不住在一块儿的吗?” 哼!竟敢怀疑她,可恶! “妳真的是李医师的太太?”欧阳文文冷冷的打量她。 “不错。” “可是李医生并没有宣布喜讯或宴请医院的同仁──” “结婚是我跟他的事,我们不想大肆铺张。” “是吗?”欧阳文文尖锐的指出,“那为什么李医生身分证的配偶栏还是空的?” “妳怎知道是空白的?” “因为我看过了,就在昨天。” “妳是偷看的?” “这个问题我不必回答妳。”欧阳文文咄咄逼人,“所以妳根本没跟李医生结婚对不对?” “我……当然有。”该死!她干嘛说得如此心虚。 “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妳,我一直希望能当李医生的妻子,绝不会因为妳而有任何退缩,我会为自己的幸福争取到底的!” “妳想跟我抢老公?”她气炸了。 “也许有一天他是我的老公。”欧阳文文厚着脸皮说。 “不可能的!”她不会让这一天到来的──她发誓! 朱缓均取出扑克牌,然后照着尹小米教她的方式,左手放在胸口,右手放在扑克牌上,然后默念着李俊的名字,再取出一张。 为你(妳)心爱的她(他)做一顿爱的晚餐。朱缓均脸上出现了三条黑线。 做一顿爱的晚餐?很难耶!她连荷包蛋都不会煎。她最拿手的一道菜就是泡面。 但是,她不会这样就放弃的,做晚餐……应该不会太难吧? 她决定先到书店去买烹饪的书,然后再到超市去买菜。 今晚就看她──大展身手啰! 朱缓均看着烧焦的锅子、炒黄的菜、支离破碎的鱼、硬得可k死人的牛排,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拿块豆腐砸自己的头。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书上写得那么简单,她也都有照上头列的步骤做,却还是煮不成一道菜? 她就是没有做菜的天分,以前学校上烹饪课时,她都在打瞌睡。 可恨的是,她没有天分也就算了,所有的食材也像跟她有仇似的,尤其是那条鱼,她把它放到油锅去炸,锅中的油珠立刻四散喷射,鱼整个黏在锅底不说,还害她美美的手臂皮肤被油珠喷到,起了好几个水泡。 她真的不懂啦!为什么电视上那些教人做菜的人都做得那么轻松,而她却把自己累得像条牛似的,却还是什么都做不好。 不过,她很庆幸自己没把厨房烧了。 叹了口气,她动手准备把一团乱的厨房收拾干净。 看来她是出师不利啊! 李俊唉一进屋就闻到好浓的烧焦味,心中忐忑不安,又见到厨房一片凌乱,以及朱缓均灰头土脸的样子,简直吓坏了。 “发生了第三次世界大战了吗?”他快步走向朱缓均。 “你要笑就笑吧!”她把鱼、菜全往垃圾桶倒。 “妳在学做菜?”他问。 “我是嘴馋,想吃东西行不行?”她才不会把自己做菜的真正原因告诉他,免得被笑。 “妳想吃什么就上餐厅去吃,或者妳也可以告诉我,我带妳去吃──”他想了一下,“妳是不是没钱了?” “我还有钱啦!”她把盘子放到水槽内去清洗。 “那妳──” “我都说我嘴馋行不行啊!”她的手臂不小心被肥皂水泼到,刺疼得让她忍不住叫出声来。 “妳的手臂怎么全是伤?”他连忙捉住她的手用清水冲洗干净,然后用毛巾轻轻拭干。 “我没事,我要先把这些全先干净──” “这些我等一下洗,妳的伤必须先处理,免得细菌感染发炎。”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她拖出厨房。 “乖乖坐好,我马上为妳消毒擦药。”他语带警告的说。 朱缓均原本紧抿的唇角在看见他为她焦急的模样时,慢慢放松了。 “会有点点疼,忍耐一下喔!”他很轻、很温柔的为她的伤口消毒擦药。 虽然伤口很疼,但是朱缓均全然感觉不到,她感受到的只有李俊满满的关心。 “嗯!很乖,没有哭,等一下带妳去吃冰淇淋。”他像在哄小孩子一样。 “阿俊。”她突然好想知道他对她的感觉,忍不住月兑口问道:“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妳?”他把药箱放好笑看她,“妳就是小孩子一个。” 她的心翻了个觔斗,“我不小了──” “但我觉得妳就是一个『小』孩子!”他特别强调的“小”字让她忍不住发火起来。 “你──你是不是大近视啊?”她忍不住跳了起来,“我身高一百六十二,体重四十五,三围34c、24、35,我哪里『小』?” “欸!妳──”李俊被她的反应吓了一大跳,“妳干嘛生气呀?”令他啼笑皆非的是,这小妮子竟还率性的把自己的三围全说了出来。 他抱过她,知道她的身材是不“小”,但34c…… 唉!他在想什么呀!怎么可以想入非非呢? “你说话呀!” “妳要我说什么?” “我……我……”是呀,她要他说什么呢? “好啦!妳火气这么大,我带妳去吃冰淇淋消消气,不过要先吃饭才行。” “我要先吃冰淇淋!”她就是故意要和他唱反调。 “欸!罢刚谁还不承认自己是小孩子呢?小孩子才会不乖乖听话喔!”他故意激她,“妳说妳是不是小孩子呢?” “我不是!” “那就要听话,先吃饭才能吃冰淇淋,嗯!” “先吃饭就先吃饭,你──”她看见他眼中贼贼的笑意,才赫然发现自己上当了! 朱缓均像吃饱的猫儿般满足的舌忝着又香又浓的冰淇淋。 李俊从没发现过哪一个女孩吃冰淇淋的模样可以这么迷人,这么教人心荡神驰,他突然好希望她的舌尖舌忝的不是冰淇淋,而是他的唇…… 唉!他今天是吃错了药吗?怎么老是想一些不该想的。 “你要不要尝一口看看?”她突然问。 “呃!不要,我不敢吃巧克力。” “呀?你不敢吃巧克力?”她大为吃惊,“巧克力很好吃的。” “我知道,只是我从小就不敢吃。”他说。 “为什么?” “因为我吃了巧克力后就过敏,全身发疹子,我就不敢再吃了。” “那这之前你吃过吗?” “有。” “八成那一次你吃的是坏掉的巧克力。”她猜想。 他也不否认有这个可能,但那次过敏的经验可教他吃尽了苦头,所以他从此便不再敢吃巧克力了。 “你尝一口试试,我刚刚吃了都没事,你也不会有事的。”她很肯定的说。 他迟疑着。 “我想,你是怕吃我的口水吧!你都亲过我了,也吃过我的口水,你还不是活得好好的,所以──”妈妈咪呀!她……她在说什么啊! 朱缓均一发现自己说错话,连忙低头要吃冰淇淋。 “给我吃一口吧!”他决定试一试。 “我看不要好了。”她尴尬的笑了笑。 李俊握住她的手,含住盛着冰淇淋的汤匙。 “怎样?你没长疹子或哪里不舒服吧?”见他吞下冰淇淋,朱缓均赶紧问。 “妳都没事,我也不会有事。”不知是好久没吃巧克力了,还是因为朱缓均的关系,他竟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那就好。”她又吃了一口冰淇淋。 “我可以再吃一口吗?” “不行,被你吃光我就没得吃了。”她佯装出小气鬼的样子。 “妳还说妳不『小』,这么『小』气──” “好啦!再给你吃一口,不能再多了啰!”她可是很忌讳自己跟“小”字有关联。 “两口。” “一口。” “一口半。” 两人像小孩子似的在冰淇淋店内讨价还价起来,一点也不在意其它客人投来异样的眼光。 虽然刚刚才吃完冰淇淋,可是嗜吃甜食的朱缓均一见到公园旁卖棉花糖的小摊子,又忍不住嘴馋起来。 “给我二十块。”她身上没带钱包,只好向李俊要。 “妳要做什么?” “我要吃棉花糖。”她说。 李俊很讶异的看着她,她大概是他见过最爱吃甜食的女孩子,但他知道她有吃不胖的体质,只是他不赞成她吃这么多的甜食。 “明天再吃好不好?” 这一点她自己也有发现,而且知道这一点他跟她很不一样,他甚至连喝咖啡也不放糖。 “好啦!我吃一半你吃一半啦!”她最后还是妥协了。 两人合吃棉花糖的模样,羡煞不少走过他们身边的人。 “哇!好浪漫的一对情侣。”有几个夜校女学生发出低低的赞叹声。 “唉!”朱缓均忍不住轻叹出声。 “为什么叹气?”李俊有些不明白的问。 “我想到一个有点残酷又可悲的浪漫故事。”她又轻叹一声。 “什么浪漫的故事可以残酷又可悲?”他十分好奇。 “我听过有一个很穷的男生,他把存下来的一块钱拿来打电话给女朋友跟她情话绵绵。” “那不是很好吗?” “当他再有钱一点,他就用存下来的十块钱请女朋友吃棒冰。” “嗯!” “他有一百元时,他就买一束花送女朋友;他有一千块时,他就请女朋友吃饭;他有一万块时,他就买钻石送女朋友;当他有十万块时,他买车带女朋友去兜风;当他有一百万时,他买房子准备跟女朋友求婚,可是,当他有一千万的时候──”她哀怨的叹了口气。 “怎样?” “他选择一个比他原来的女朋友更年轻、更美丽的女生结婚了。”她义愤填膺的说:“你们男生只要有钱,就会搞怪变心,负心汉!” “欸,怎么说故事说着说着就骂起人来了?”难怪孔子要说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我不是骂人,只是实话实说。男人通常只能跟女人共苦,却不能共甘,女人就只会傻傻的为男人付出,最后却被弃之如敝屣。”她越说越激动。 “等等,妳这样说有欠公平喔!我不否认男人会变心,但是女人也会呀!也有女人嫌男朋友太穷就甩掉他的。” “这比较少。” “妳又知道了?男人不像女人,一被甩就会找朋友哭诉,所以才会让人产生误解。” “你又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了。” “哦~~” “哦什么?” “你。”她指着他的鼻子,“你一定是被女人甩过才会这么激动。” 谁激动来着?他啼笑皆非的看着她。 “那妳一定是被男人负过心,才会这么激动喔!”他反将她一军。 她的脸立刻变成青色的。“是我先问你问题的,你应该先回答我才对。” “没错。”他很直率的回答。 “你……你被女人甩了?怎么可能?”那女人是眼睛糊到蛤仔肉了吗? “天底下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他淡然而笑,“她找到更适合她的男人,我也很祝福她。” “啊──你一定不是很爱她,否则绝不会这样云淡风轻的。” “或许吧!”那段恋情已经不存在于他的心里了,“妳呢?” “我什么?”她佯装听不懂。 “是那个男人伤了妳的心?”他想多了解她一些。 “没错,他是个坏男人!”这是无庸置疑的。 “他是妳的初恋情人?” “不知道算不算。”她回忆道:“他是我高中的学长,我甫一进学校,他就很照顾我,他长得很斯文,做事也很有魄力。” “所以妳就把他当成白马王子?”他突然有些心口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欸,你别吵啦!”她没察觉到他的异状,“他还一直告诉我说,他是一个很在意别人情感的人,他对感情一定会始终如一。” “坏人向来不会把『我是坏人』写在脸上。”他套用她说过的话。 “对呀!”她完全赞同,“我一直很相信他耶!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背着我对另一个同学示好,更可恶的是,他还有一个认识五年的校外女友。” “那妳不是伤透了心?” “当然,不过我也教训了他。”她可不会轻易饶了欺负她的人。“我抓花了他的脸,所以他毕业典礼时没脸参加。” “妳够狠!” “小case!”她轻叹了口气,“所以,你说男人是不是很坏?” “妳又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了!”他抗议。 她察觉自己失言了,连忙更正道:“你是例外,行不行?” “谢谢!” 她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大叫一声。“哎呀!” “怎么啦?” “我把秘密告诉你了耶!这件事我从没对其他人提过。” “那我也把秘密告诉妳了不是吗?” “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一百个都行。” “不、不,我只要一个。”她很认真的问:“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一个女孩,你会不会变心?” “不会。”他很严肃的说:“我宁可别人负我,也绝不负人。” 我宁可别人负我,也绝不负人…… 天哪!李俊这句话深深撼动了朱缓均的心。 如果别的男人说这句话,她可能会不相信,但是从李俊口中说出来,她却是百分之百的相信。 “那你还可不可以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她小声的问。 “问呀!” “你……那个呀……”唉!这问题还真的很难问出口。 “哪个?”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天真、善良、温柔、可爱。”就跟妳一样──他在心里加了一句。 “呃。”好像条件不太苛刻嘛!“那身高、体重、年龄呢?” “体重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年龄更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两人合不合得来。” “就算是恐龙妹也没关系?” “我喜欢的是女孩子的个性,内在、外表是会随年龄而改变,而且如果光有外表,一点也不温柔,我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晴天霹雳呀!朱缓均顿时觉得脸黑了一半。 这是李俊第二次强调“温柔”两字了。 天真……她绝对有。 善良……她也不输人。 可爱……她更是名副其实。 但温柔……她好像就少了那一点点…… 天哪!这该怎么办?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我……”她在思考要怎么让自己变温柔一点。 “走吧!回家了。”他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被他牵着手的感觉好温暖喔!她爱死了他牵她手的感觉,更爱死了他说“回家”这句话。 不管如何困难,她发誓自己一定要努力变温柔! 第七章 照着尹小米教她的方式,朱缓均抽出第二张牌。 傍你(妳)的她(他)一个意外惊喜。 呵呵!今天这张不是太难嘛!昨天尽丧的信心,在这一秒全回复到朱缓均的体内。 看了一下手表,就快接近午餐的时间,她决定去医院找李俊一起吃午餐。 当然这是今天最重要的目的。第二个目的,她是要去给欧阳文文小小示威一下。 那天欧阳文文上门来呛声,她可不想当软脚虾给欧阳文文看扁了,虽然她不是李俊真的太太,但她就要以李俊太太的身分出现在医院中。 而且她也问过李俊,说她可不可以去医院找他,他也同意了。 一改平时通t恤、牛仔裤的穿著打扮,她特地穿上自己唯一的一件洋装,还擦了口红,让自己看起来淑女一点……温柔一点…… 为了要让李俊有意外惊喜的感觉,她一直等到最后一个病人走出诊疗室,她才推门走进去。 “缓均?”李俊还以为是病人回头问他问题,没想到竟看到令人眼睛为之一亮的她。 今天的她格外漂亮,令他忍不住露出赞美的眼光。 “请问李医生愿意接受我的邀请,一起共享午餐吗?”她以温柔又不失俏皮的口气说。 “美女的邀请我怎么可以拒绝呢?”他月兑下白袍挂到一旁,准备带她一起去吃午餐时,欧阳文文推门进来。 “李医师,要我帮你买便当吗?” 一见到朱缓均,欧阳文文怔忡了一下。 “不用麻烦妳了,我们要出去吃。”朱缓均有些开心的说。耶!看到欧阳文文一脸吃瘪的样子,她终于可一舒这两天的怨气了。 “文文,不好意思,今天我要跟缓均出去吃饭。” “没关系。”欧阳文文嘴里表现得很识大体,但看着朱缓均的眼神却彷若要将她拆吃入月复,“我明天再替你买。” 明天……她绝不会给欧阳文文有这个机会的!朱缓均决定每天都要来找李俊一起吃午餐,她向欧阳文文回敬一个挑战的目光。 当她和李俊一同步出医院时,医院不少女护士都投以吃惊和羡慕的目光。 “李医师……”一个中年的女护士好奇的走了过来,“这是你的女朋友吗?” “不,她是我的太太。”李俊的回答让对方张大了嘴久久合不拢。 一直到他们走远了,对方还以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伫立在原地。 “你完了你。”朱缓均半开玩笑的说:“你把人家吓到了。” “我说的是实话,不是吗?” “可是我们是『假』的。”好像怕别人偷听到,她特地把“假”字压低音量。 “那又怎样?”他一副完全不在意的表情。 “你不怕你的身价会降低?”她讥诮的问。 “妳现在才替我担心会不会太迟了?那天妳告诉文文说妳是我的太太时,我早就没有身价可言了。” “是喔!”她冷哼了哼,“偏偏你还是很有价值的,不然也不会有人找上门来呛声。” “妳说什么人呛声?”他听得一头雾水。 “就是你一直认为十分温柔的文文啊!她找上门来跟我撂狠话,说她不相信我是你的老婆,她还说也许有一天你会是她的老公。” “这怎么可能是文文会说的话?”他难以置信。 “你以为我有被害妄想症吗?还是你又以为我是在说谎呢?”她不明白为什么他总为欧阳文文说话,在他心中,欧阳文文就那么好吗?那她呢?他就当她是个放羊的孩子吗? “我──” “你、你、你,”她气得用手指戳他的胸口,“你心里就只有她!” “我没有!”他的心里确实有个“她”,但那个“她”绝不是欧阳文文。 “如果你没有,为什么三番两次你都替她说话?” “我没有替她说话,我只是不太相信文文会如妳所说的那样──” “是,是我说谎行了吧!”她气得打断他的话。“我是放羊的孩子、讨厌鬼、没人要的疯丫头可以了吧?” “妳干嘛这么说自己,我没有不相信妳,我只是──” “只是不喜欢我。” “我没有。”他激动的月兑口而出道:“我是喜欢妳的。” “你──”她大悦,“你喜欢我?!” “我喜欢不会无理取闹的妳。”他顺势嘲笑她。 “厚,你骂人!”她生气了,“我要跟你切八断!”她伸出两只食指放到他面前要他切。 他轻叹了口气,反握住她的手。 “小姐,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妳别再生气了行不行?” “你要道歉!” “ok,对不起,是我失言了。”这可是前所未有过的,他发现自己一遇到她就完全没辙了。 “你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你尽避说。”朱缓均相当的豪气。 “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他对吃的东西一向不太挑剔。 “那我们去野餐好不好?”刚才她就发现斜对面有个公园,有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坪,还有枝叶茂盛的老树,让她突发奇想。 “好啊!”他被她的提议给吸引了。 “那我们去买麦当劳。”她像小孩子一样的雀跃。 “麦当劳?”他皱起眉,平时对这种快餐他可是完全不碰的。 “拜托啦!”她使出撒手锏──撒娇,“我知道快餐是高热量又没营养的东西,可是我已经好久没吃了耶!今天就让我解解馋行不行?” “好。”他怎么拒绝得了。 “耶!”她开心得又叫又跳,“那我要吃芝士牛肉、大薯条、苹果派,还要鸡块,以及一杯超大杯的可乐。” “妳不怕变恐龙妹吗?”他故意吓唬她。 “不怕!”她有些骄傲的扠着腰,“我是天生丽质。” 他还能说什么呢? 在买了汉堡、薯条、鸡块、苹果派和可乐后,他们找了一棵大树下坐下来享受午餐。 李俊以前也吃过这种快餐,但从不觉得好吃,可是今天不知道是受了朱缓均的感染,还是因为太饿了,他竟觉得还满不错吃的。有她陪,空气都是甜的,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吃慢一点,小心噎着了。”他看她吃得两颊鼓鼓的,赶紧把可乐拿到她面前让她喝下。 “你少老土了,吃汉堡就要大口大口吃才痛快。”她完全不在乎吃相会吓跑李俊,这样率真的一面,也正是吸引他的地方。 望着她,心都融了。 “你有没有吃饱?”她发现所有的东西她吃了三分之二,本来属于李俊的苹果派也被她吃掉了。 “我吃饱了。”他光看她吃就心满意足了。 “吃饱饱、睡觉觉。”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怎么办,我眼皮好重,好想瞇一下下。” 不能怪她啦!实在是今天太阳很暖和,还有微风徐徐的吹,让人不变慵懒都很难。 “那就睡一下吧!”他纵容的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她躺下。 “真的可以吗?”现在再也没有比可以小憩一下更幸福的事了。“但是你下午还要上班呀!” “没关系,还有一个小时,妳先瞇一下,时间到了我再叫妳。” “好呀!那我就不客气了。”她就躺上他的大腿,“别偷骂我是小懒猪哟!” “好。”他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快睡吧!” “嗯!” 朱缓均不记得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但她记得自己作了一个好甜的梦,梦见自己变成一只小猫,正窝在疼爱她的主人的怀中磨蹭着。 她好希望这个梦不要醒……因为这样被宠爱的感觉好棒…… “缓均,醒醒。”李俊也舍不得叫醒她,但是风越吹越大,他没带外套,她又穿得单薄,怕她会着凉。 “嗯!”她发出嘤咛,即使已经醒了,她还是舍不得睁开眼睛。 “乖,快醒过来。”他轻轻拍着她粉女敕的脸颊。 “唔!”她就是要耍赖,看他会用什么方式叫醒她。 “缓均。”他轻叫一声,“如果再不醒来,就要打小屁屁了。” 虾米?这么没情趣,居然要打她的小屁屁?好歹也该学童话中的王子吻醒她这个睡美人呀!朱缓均在心里嘟喽着。 “我要打啰!一、二──” 他……他要是真的敢打她的小屁屁,她一定会学小野猫抓花他的俊脸。 咦!怎么没有动静?正当朱缓均觉得疑惑时,温柔的唇吻上她的鼻尖。 “该醒了吧!小懒猪。”他笑着说。 怎么是吻鼻尖?这与她的期待有那么一点点落差。 不过,没鱼虾也好啦!算他聪明,没真的打她的小屁屁。 她睁开眼睛瞪着他。 “我说过不能偷骂我是小懒猪的!” “我不是偷骂呀!我是光明正大的骂。”他笑看着刚睡醒的她,双眼带着迷蒙,格外有一份慵懒的美,让人好想吻她。 “你又欺负人了!”她发现自己好像都说不过他,相当不服气。 “好啦!别懊嘟嘟的,”他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我得回去上班了。” 她看了一下表,发出惊呼,“哎呀!你快迟到了耶!” 她挺直身子,因为刚睡醒的缘故,一下子重心不稳,使她差点跌倒。 “小心点。”他眼捷手快的扶住她,莫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妳可不可以小心点,跌倒了怎么办?” “反正你是医生嘛!我若跌倒了,你会替我擦药的。”她天真的笑了笑。“你快去上班,否则被炒鱿鱼怎么办。” “好,别担心。”他笑了,他可是医院最大的股东,谁敢炒他鱿鱼。“那我去上班,妳呢?妳想做什么?” “我?”她想了一下,耸耸肩。“到处晃晃吧!” 她突然发现她的人生挺无聊的,可是她又不爱读书,否则就可以去上学。 他越想越不放心,“算了,我不回去上班了。” “我只听过学生逃课,没听过医生跷班的,”她很严肃的看着她,“万一你的病人找不到你哭了怎么办?” 李俊忍不住爆出大笑。“没有病人会因为找不到医生哭的。” “可我还是觉得你跷班不太好。” “那请假好了,我找另一个医生代班。”这是他从来不曾做过的事,以前他都是以病人为重的。 但,人不疯狂,枉少年嘛! 虽然他已过了少年期了,但他现在却想疯狂一次──为了她! 他打电话请一个好友去帮他代班,对方显然也因为过度意外而露出惊讶的口气,令他忍不住莞尔。 长久以来,他给了自己过度的压力,现在该是他好好放松的时候。 打完电话,他干脆将手机也关机了。 “你真的可以跷班吗?”朱缓均还是不免担心。 “放心,没事的。”他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现在我们要去哪里?” “去流浪好不好?”她又突发奇想。 “好,全依妳。”他纵容的点点头。 “耶!耶!”她高兴的抱住他,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亲吻,毫不在意旁人异样的眼光。 看她笑得灿烂的脸,李俊突然有了一个前所未有过的想法,他要她永远这么开心。 虽然第一次浪漫晚餐惨遭滑铁卢,但第二次的意外惊喜却是成功达成。 朱缓均充满信心的抽出第三张牌。 替你(妳)的她(他)做一件令他(她)感动的事。 哇~~这个任务好像不是太难,但要做到能令李俊靶动的事──这倒有点伤脑筋了。 朱缓均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自己该做什么事,突然,她想到了! 她昨天好像听到李俊打电话要洗衣店来收他的衬衫去洗。 她可以帮他洗,帮他烫呀! 做饭她不行,洗衣服应该难不倒她吧! 决定了之后,她冲到客厅,把李俊放在袋子要送洗的衬衫取出来。 她很认真的洗干净衬衫,为了让衬衫快点干,她还把它们全放入烘干机里烘。 等衬衫烘干了,她就可以把它们烫一烫,届时李俊看到了一定很感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她也把熨斗和烫板都准备好了。 “叮!”听到烘干机发出声响,她很兴奋的取出衬衫。 天哪……她突然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衬衫好像缩水了耶!她告诉自己不要紧张,再取来第二件衬衫……原以为只有一件衬衫缩水,没想到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第五件全是相同的命运。 如果只有一件衬衫缩水,她可以悄悄将它“毁尸灭迹”,但一次五件,她如何让它们集体谋杀? 李俊一定会发现五件衬衫集体失踪的,届时,他对她的隐瞒一定很不开心。 坦白从宽吧!她可以向他道歉,免得真的变成一个放羊的孩子。 不过,只有道歉还是无法表达她的诚意,看来她还是去买五件还他好了。 可是她又没帮男人买衣服的经验……唉!看来她只有向尹小米求援了。 老地方茶艺馆。 因为starbucks人多嘈杂,加上尹小米不喝咖啡,所以朱缓均选了茶艺馆见面。 看见朱缓均如丧考妣的模样,尹小米知道代志大条了。 “怎么了?出事了吗?” 朱缓均从袋子里拿出缩水的衬衫,“我闯祸了。”她苦丧着脸说。 “没关系,只是一件衬衫而已。”尹小米试着安慰她。 “不只有一件,而是五件。”她举起袋子,难过得都快哭出来了。 “五……件?!”尹小米也感到头疼,“妳怎么会这么天才?” “我还不是照扑克牌上的要求做的,”她也觉得委屈,“我只是想做一件让阿俊靶动的事,哪里知道会弄巧成拙。” “没关系、没关系。”尹小米不忍苛责她,“这件事不会太难解决的,我们等一下就去买五件差不多的,届时妳把它们偷偷放到李俊的衣橱里,鱼目混珠一下,他应该不会发现的。” “我怎么这么笨呀!什么事也做不好。”她把第一次做晚餐的惨状告诉尹小米。 “凡事起头难嘛!”尹小米为她打气,“而且妳已经很努力做了呀!” “可是都搞砸了!”她快哭出来了,“再这么下去,阿俊不只不会爱上我,还会叫我这个假老婆滚蛋吧!” “他不是这样的人。”尹小米虽然没见过李俊,但是她对他有信心。 “他对我还算容忍,昨天我给他一个意外惊喜,他还跷班陪我去流浪。” “see,这不是成功了吗?” “只有成功一次!” “唉!别急嘛!还有四次呀!” “如果四次都失败了呢?”她好苦恼。 “不会的,我对妳可是信心十足。” “我现在还担心一点。” “哪一点?” “我这个假老婆的身分不知道会不会被拆穿。”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不祥的预感。 “妳在担心什么呢?”尹小米不明白的问:“妳跟阿俊是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是吗?现在还加了我一个,但我要去跟谁说呢?” “我不是担心妳。” “那妳担心谁?” “也许是我多心了吧!”她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 “我们买单吧!然后陪妳去买衬衫。” “嗯!” 望着步出茶艺馆的尹小米和朱缓均,坐在角落的欧阳文文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今天她本来心情很沮丧,所以向医院请假想一个人静一静,没想到竟会在茶艺馆遇见朱缓均和另一个女人,甚至听到她们的对话。 她得感谢老天爷这么疼爱她,竟在绝望中让她得到一线希望。她早察觉李俊和朱缓均之间有问题,没想到真被她料中了。 假老婆?!这不就是说他们并没有结婚?那她还有机会当上李俊的真老婆? 心中的阴霾在此刻一扫而光。 她一定要想办法揭发这个骗局! 朱缓均把买来的新衬衫一一挂回李俊的衣橱,不知怎地,她的眼皮一直在跳。 会不会是因为如果李俊知道她洗坏他的衬衫,会对她大发雷霆?所以她的眼皮才会猛跳? 上帝呀!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朱缓均在心中向上帝祈祷,李俊不会因此生她的气。 听到来福和nini兴奋的叫声,朱缓均知道李俊回来了。她连忙走下楼,佯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你回来了?”她怎么会感到一点点心虚呢? “是啊!今天病人比较少。”他看着她,发现自己在上班时一直在想着她,虽然才几个小时没见,他却好想好想把她看个够。 他为什么会一直盯着她看?他的眼神为什么那么怪?朱缓均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她显得手足无措。 “妳今天都做了什么?” “我──” “又去流浪了?”他实在很担心她这个怪癖,真怕有一天她会不小心遇见坏人。 虽然她说的流浪只是一个人到处乱走,但他还是放心不下。 “没有。”她怎么觉得越来越心虚呀! “厚──没说实话对不对?妳是不是有什么事隐瞒我呢?”他发现她的神情有些不自在。 “我──”她不想隐瞒了,虽然尹小米说可以鱼目混珠,但她相信以他的聪敏,一定骗不了他。 也只不过是五件衬衫而已,她也买了新的还他,以他平时对她的纵容,应该不会太生气才对。 “怎么了?” “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嗯!” “但我希望你不要太生气。” “嗯!” “今天我自作聪明的替你洗衬衫,结果它们全缩水了。”她低着头,像小学生一样似的忏悔着。 “妳是说要送洗的那五件?”他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嗯!”她怎么觉得他好像有一点点生气? “它们在哪里?”他神色紧绷。 “我已经买了五件还你了,而且全是名牌的,尺寸颜色都差不多。” “它们在哪里?”他显得有些不耐烦,似乎对她的解释完全不在乎。 经他这么一咆哮,她也慌了。 “它们……我记得好像丢掉了。” “丢在哪里?”他再吼一声。 “丢在……”她努力的回想,可越急,脑子就越是一片混乱,“我记得好像是一○一……又好像是微风,又好像是sogo……” “到底丢在哪里!”他额角的青筋暴露,样子好骇人。 “我……”她真的被他的模样吓坏了。 “走,带我去找。”他拉着她便往外走去。 从一○一、微风广场、sogo……今天朱缓均去过的百货公司他们都去了,但是那五件衬衫却早已不知去向。 她幽幽的瞄了瞄身边一直紧抿着双唇,神色漠然的李俊,连大气都不敢吭一下。 她真的不明白他为何那么在乎那五件衬衫,不只跑遍每一间百货公司,他们还在垃圾筒里找了又找、翻了又翻,好几次都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他们。 一直到回到家,李俊还是始终不发一语。 朱缓均再也受不了了。 她是做错了没错,但她也买了新的还他了呀!他干嘛这么小气? “如果那五件新的衬衫你不喜欢,我可以再买你喜欢的──” “这不是我喜不喜欢的问题!”他大声的打断她的话。 朱缓均怔忡了,她完全不明白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妳知道那五件衬衫其中一件对我有多大的意义?” “是你以前女朋友送你的?”她天真的问。 “不是,”他懊恼的甩手爬爬头发,“那是我大学毕业时祖母送我的,她在参加完我的毕业典礼后的一个礼拜就去世了,她还在里面的标签亲自缝上我毕业那天的日期,我再也舍不得穿它,一直保留着,直到那天发现它有点黄了,才拿出来送洗,没想到──” 朱缓均此刻的懊恼已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她终于明白他为何要大发雷霆了。 “对……对不起。”她知道再多的道歉也无法弥补她因粗心所犯下的过失,但她还是要道歉。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低声的说。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替你做一些事,只是──” 他挥挥手示意她什么也不必说了。 他的神情让她更加难过,自责。“我知道我笨手笨脚,什么也做不好,但这次我真的是无心之过,如果我早知道那件衬衫对你那么重要,我绝对不敢踫它。” 他还是不说话,似乎完全不接受她的解释。 “你别不说话,你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做好不好?” 这样的李俊让她觉得好陌生,因为他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死寂的沉默让朱缓均心慌、不知所措。 “叮咚!”门铃声打破了一室的静默。 “我去开门。”她不知道是谁来了,但她很感谢来的人,至少让气氛不这么令她慌乱。 “妈,是您。” 朱缓均打开大门,看见是王淑芬,有如见到了救兵,就在她感到松口气的当儿,她见到站在王淑芬身后的欧阳文文,她心中的不安莫名其妙的泛滥开来。 “我承受不起妳这样的好媳妇!”王淑芬冰冷的口气让怀着满腔热情的朱缓均有如被泼了一头冷水。 “妈,您──” “欸!妳这女人不要再装了,所有的事我都跟伯母说了。”欧阳文文冷嘲地道:“妳根本是李医师的假太太,还好意思叫伯母妈,妳不觉得妳的脸皮太厚了吗?” “妳……妳别胡说八道!”朱缓均最讨厌这种爱嚼舌根的女人了。 “欧阳小姐是不是胡说八道,我让阿俊亲口说。”王淑芬带着愤怒越过朱缓均走向大厅。 “妈,您听我说。”朱缓均很怕心情正处于恶劣中的李俊会受到更大的影响,急忙想阻止王淑芬。 “妳这女孩子心机很重喔!”王淑芬脸上充满了鄙视,“我要见我的儿子,妳干嘛一直阻挡?该不会妳做了法,让我见不了我的儿子吧?” 朱缓均傻了眼,完全不懂她话中的含义。 “妈,什么做法?我不明白。” “妳别想再唬弄伯母了,我把一切都跟伯母说了。”欧阳文文仗势而骄。 “妳……妳在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这个女人的嘴脸好教人恶心喔! “伯母,我们不要再跟她说下去了,我们进去就可以证明了。”欧阳文文扶着王淑芬大步的走进屋内。 李俊正为祖母留给他的纪念衬衫不见了而自责,所以并未注意到进来的人。 “阿俊,你的脸色怎么这样难看?”王淑芬仔细的观看儿子。 “妈,您怎么来了?”李俊回过神。 “李医师,你没事吧?”欧阳文文假惺惺的问:“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文文?!妳怎么──” “阿俊,所有的事欧阳小姐都告诉我了,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也是受害者,全是这个女孩在你身上做了法,才让你变得胡涂。”王淑芬把所有的过错全怪到朱缓均身上。 “妈,您说什么?”李俊也是一头雾水。 “你别慌,一切有妈在。”王淑芬双眸如剑般地看着朱缓均,“今天我一定要让妳这个坏心眼的女孩现出原形。” 遭到莫名地指责,朱缓均感到无限的委屈。 “伯母,我们快去找吧!”欧阳文文以一副迫不及待的口吻说。 “好,我们上楼去找。”王淑芬领着欧阳文文走向李俊的房间。 李俊和朱缓均对看了一眼,连忙跟上去。 “伯母,我帮您找。”欧阳文文佯装热忱的说。 “好,妳去找。”王淑芬坐到床沿上等待着。 欧阳文文打开衣橱东翻西找。 “喂!妳在找什么?”朱缓均越来越受不了这女子嚣张的模样。 “文文,妳在找什么?”李俊也觉得有些反感。 “李医师,等一下你就会明白了。”欧阳文文说。 “阿俊,你让欧阳小姐找。”王淑芬示意儿子不要干涉。 正当朱缓均猜不透欧阳文文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时,只听见欧阳文文大叫一声。 “找到了!”欧阳文文手上拿着一张折迭整齐的纸摆到王淑芬面前,“伯母,您看,这是不是很可怕?” 王淑芬拿过纸张一看,脸色变得相当难看,并以责备的眼神看向朱缓均。 朱缓均傻傻的看着王淑芬手上的纸,“这是什么啊?看起来好像鬼画符喔!” “妳这女孩好阴险喔!现在还在装,”欧阳文文拿过符走到李俊面前,“李医师,如果不是我今天中午正好听到她的阴谋,我也不敢相信现在还有人会做出这么恐怖的事来。” “文文,妳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李俊看向她问。 “李医师,今天我听到她和另一个女孩子在商量如何对你下符,她还假装把你的衬衫弄坏,去买新衬衫,然后在衬衫内放符做法。” 欧阳文文说得振振有词、信誓旦旦,她很高兴一切的安排全在她的掌控之中,刚才她还怕自己没机会栽赃嫁祸给朱缓均呢! “喂,妳怎么可以胡说八道?”朱缓均气炸了,“我才不会做出这种无聊的事咧!” “妳别再狡辩了!”王淑芬愤怒地站直身子,“现在人证物证全有了,妳还敢说这不是妳做的吗?” “不是我!”如果跳黄河可以证明她的清白,她愿意跳一百次、一千次。“阿俊,请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对你下符做法。” “阿俊,现在这种情况你还要相信她吗?”王淑芬一副要儿子别再执迷不悟的表情。 “李医师,我们真的很担心你──” “好了,够了!”李俊只觉得头疼欲裂,“妳们都不要再说了。” “阿俊!”王淑芬忧心的唤道。 “妈,这件事我会处理的。”李俊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先送您和文文回去。” “不,今天你若不把这个女孩赶出去,我说什么也无法放心的离开。”王淑芬说。 “妈,我答应您,我会好好处理的,好吗?”李俊说:“但我希望先送您回去,还有文文。” “你答应我一定要处理。”王淑芬十分不放心。 李俊点点头,什么话也没和朱缓均说,就跟着王淑芬、欧阳文文离开。 第八章 朱缓均完全慌了,不知所措,刚才发生的一切太突然了,教她完全无法反应过来。 什么符、什么做法,统统都不是她做的,她不明白欧阳文文为什么要这样诬赖她。 王淑芬可以不信任她,但为什么连李俊也不肯相信她呢? 他为什么不帮她说话呢?难道他也相信欧阳文文那些连篇鬼话? 她在屋内焦急的等着李俊回来,她有好多话要对他说。 只是,时间却有如牛步一样的缓慢,折磨得她快承受不了了。 从小到大,她做事一向少根筋,但她一向行事率性坦白,也绝不会有害人之心,所以,她也相信不会有人会害她的。 但她不明白,那个欧阳文文为什么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来害她。 什么符,那全是欧阳文文放的,她刚刚有看见她鬼鬼祟祟的小动作,她好气自己因一时慌乱而忘了当场逮住欧阳文文,才会让她诡计得逞! 好不容易,她等到李俊回来了。 “阿俊,我什么也没做,请你相信我。”她声音沙哑,快哭了似的。 李俊罢刚已被母亲和欧阳文文交相轰炸,头痛得什么也不想说。 “阿俊,你听我说──” “缓均,妳什么也不要说了,让我静一静好吗?”他瘫坐在沙发椅上,一副什么也不想说的表情。 “那请你相信我好吗?刚才那张符是欧阳文文偷偷从她口袋里拿出来的,我有看到,真的!” “有话我们明天说好吗?”他淡淡的说。 “难道连你也怀疑我?我对天发誓,我买新衬衫不是为了给你下符做法,我真的只是想做点什么事让你开心,可没想到会把你女乃女乃留给你的纪念衬衫弄坏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好了,缓均,够了!”一提起那件充满纪念性的衬衫,他心中的自责更深了。 “你……你不相信我?”她的眼眶热了,身子冷了。 “妳先回房间去好不好?让我静静。”他要好好的整理一下混乱的思绪。 朱缓均点点头,像一缕游魂般慢慢走回房间。 朱缓均把额头贴在玻璃窗上,她空洞的眼神投注在自己落寞的影子上。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惹李俊生气、难过的。她只恨自己的笨手笨脚,如果自己不是这样傻不隆咚的,也不会让事情变到这种地步。 罢才李俊都不想理她,她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他信了欧阳文文的话── 但心里马上浮现出有个声音不断安抚她── 他不会生她的气的,妳要有信心! 可是一想到他刚才不理她的样子,她什么信心也没有了。 她觉得心里好难过、好痛,看着自己沮丧的影子,异常无助。 “我真的很爱他,慈祥的天父,帮帮我,让他相信我。”她滑跪在地板上,双手放在胸口祈祷着。 如果李俊一直生她的气,如果李俊相信她是下符做法的妖女,如果他不肯谅解她,如果…… 就算他不开口叫她走,她也没有脸继续待下去了,但是,她不想走啊! 他是第一个真正教她动心的男人,她真的不甘心就这样离开,至少她还没有机会开口向他坦承她心里的感情啊! 叹了口气,她起身走向爱情扑克牌。 “请给我一个答案好吗?”她很虔诚的抚模着每一张牌,“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她深吸了口气,从中抽出一张牌。 版诉你(妳)的她(他),你(妳)爱她(他)。 看到自己抽中的牌,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这正是她一直期盼能告诉他的话,只是现在她要怎么告诉他呢? 不管了!她要告诉他,不管时机合不合适,不管他会不会被她吓到,更不管他会不会接受,她都要向他坦白自己的情感! 缓缓的走下楼,她看见李俊就坐在沙发上,双眼紧闭,看似睡着了。 她悄悄的走近他,蹲在他身边。 “阿俊。”她轻声的叫唤着他,但是他没有反应。 她注意到茶几上有一瓶啤酒。 “你是睡了,还是醉了?”她轻轻的偎在他耳边说:“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真的好难过,全天底下的人都可以误会我,唯独你不可以,因为我真的没做出欧阳文文说的那些事。我明白我做错了事,不该弄坏你祖母留给你的衬衫,但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希望你可以爱上我,我真的很努力很努力的做,只因为我爱你。” 李俊忽然动了动,她的心跳乱了,结果他并没有醒来。 “不管现在的你听得见听不见,但我还是要让你明白我对你的感觉。” 她说了!她对他说出心中的话了。 “我想,我再留下来也毫无意义了,我还是离开,免得又做出什么事让你不开心。”她想清楚了,这段感情是不会有结果的。 朱缓均轻轻在他唇上留下一吻,“我终于明白什么是吻别了。” 含着眼泪,她带着一颗破碎的心离开李俊的住处。 今晚没有月光,夜空中只有一颗星子闪呀闪的,彷佛也在替她哀悼早夭的爱情…… 五星级饭店套房。 “呜……”朱缓均从没有感觉到这么难过,她以为自己会很潇洒,没想到── “别哭了,缓均。”尹小米望着第二盒被抽光的面纸,她叹了口气,赶紧再打开第三盒。 “我也不想哭,只是我的眼泪不乖,它一直要掉下来,我也没办法。”她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妳光哭也没有用。”尹小米安慰着她,“妳要想办法让阿俊知道妳是清白,妳是爱他的,是无心犯错的。” “他应该知道我是清白的,也该明白我是无心犯错的,他更应该晓得我爱他。” “妳很笨耶!”尹小米激着她,“妳趁他不知是睡了,还是醉了的时候对他说妳爱他,他怎么会知道呢?”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她哭得抽抽噎噎的,泪痕斑斑。 “去把他叫醒,然后大声的对他说妳爱他。”尹小米是个相当果断的人,她的个性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 “现……在?!”抽了张面纸用力擤擤鼻子。 “对,就是现在。” “不行啦!”她摇摇头。 “为什么?” “他现在心情很糟,还在为我弄坏了衬衫而生我的气,不可能接受我的。” “妳……那妳就等着哭瞎眼睛好了!”尹小米一副不想理她的表情。 “呜……”闻言,朱缓均再次放声大哭。 尹小米朝天翻了个大白眼,看来自己非得出马不行了,否则她会被她哭到起捎。 李俊相当懊恼地爬了爬自己凌乱的头发,他怎么也没想到早上醒来,朱缓均竟然就不告而别了。 懊死!昨晚他不该喝酒的。其实他平常是滴酒不沾的,但昨晚他只是想让自己混乱的思绪能稍稍的平复。 她为什么要走? 虽然他对她弄坏了衬衫有些生气,但他不会不原谅她,他明白她是无心犯错的。 难道这小傻瓜以为他会相信欧阳文文说的下符做法的事吗? 他压根儿就不相信啊! 不行!他要去找她回来,他的生活里已经不能没有她了。 李俊拿起车钥匙,心中的懊恼更深了。 god!他要上哪儿去找她呢?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对她了解太少了。 除了知道她的名字,除了知道她是跟她哥哥闹脾气离家之外,他连她住哪里都不知道,他……他太疏忽了! 打她的手机号码?这是唯一他可以找到她的方式。 李俊连忙拨了朱缓均的手机号码,但得到的是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留言。 她……真的不想理他了吗? 不!他要找到她,跟她说他不生她的气了,跟她说他是相信她的,跟她说他爱她── 对!他是爱她的! 虽然他们相处的日子并不长,但他很明白她就是他一直在找的女孩,她的喜怒哀乐在在都牵动着他的心。 “叮咚!”突然响起的门铃声让他跌落谷底的心跃到了腔口。 是她回来了吗? 李俊快步的去开门,却看到了一个陌生女子。 “我是缓均的大嫂,尹小米,你是李俊李先生吧?”尹小米开门见山的自我介绍,“我是想来替那个小傻瓜跟你说几件事,希望不会打扰你。” 尹小米一眼就认出这个长相有点酷似韩星李秉宪的男人应该就是让朱缓均哭得两眼快瞎的男人。 “我是李俊,”他连忙请尹小米进屋,焦急的询问道:“缓均她还好吗?” “不好,”尹小米默默的打量他,“她一直很担心你还在为她弄坏衬衫而生她的气。” “我已经不生气了。”虽然那件衬衫对他有纪念性的意义,但不见已经是事实了,他再生气也挽回不了什么。 “那对于有人误会她对你做法、下符一事呢?”尹小米已经因为李俊罢才的那句话替他加了二十分。 “我当然不相信。”这根本是无庸置疑的,他从未怀疑过她。 再加二十分!尹小米暗忖。 “那我要走了,谢谢你这些日子对缓均的照顾。”尹小米要试探他对朱缓均有多在乎。 “大嫂!”李俊心急的叫住她,“妳不介意我这么叫妳吧?” “不会。”尹小米笑咪咪的,她哪会介意,他称她是大嫂,也就是说……嗯!缓均有希望了。 “缓均她……人在哪里?” “她喔!”尹小米故作头痛状,“你应该知道她拗起脾气来很教人头痛的,我劝她回家,但她说什么也不肯,她说她要去流浪。” “流浪?”他的心揪了起来,天哪!这丫头还真是教人操心。 “李先生,我知道缓均住在你这里给你带来许多麻烦──” “不、不,”李俊连忙打断她的话,“她没有带给我麻烦,只有带给我很多的快乐。” “你意思是说──你很喜欢跟她在一起?”宾果,再加二十分! “是的。” “那她走了,你很难过?”发觉自己说的话会引起李俊的尴尬,尹小米连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很在乎她,并不希望她离开你,你希望她留在你身边?” “是的。”李俊完全不否认,因为尹小米的每一句话皆说中了他的心意。 哇哈哈!尹小米心里乐到翻了过去,看来那个傻丫头的眼泪是白流了。 “可是缓均她说……” “她说什么?” “她说经过这次的事件,你母亲一定会反对你们在一起。” “我母亲那儿我会好好跟她解释,我相信我母亲是个很明理的人,只要我把误会向她说清楚,她不会不接受缓均的。” “那……那个叫文文的女孩很喜欢你,你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文文那儿我会好好跟她说清楚的。”他是必须让欧阳文文彻底死心,不想再旁生枝节了。 “看来你是真心在乎缓均的。”尹小米决定把爱情扑克牌一事告诉他。“你知道爱情扑克牌吗?” “没听过。” “当一个人想让对方爱上自己时,可以每天从扑克牌中抽出一张,依上面的指示去做,七天后就会让对方爱上自己。” “妳是说──” “缓均她爱上了你,所以她也希望你可以爱她。” “她爱上我了?”他一脸惊讶,却又忍不住暗暗心喜。 “要不那个傻丫头为何要这么费尽心思的为你又是做晚餐,又是给你惊喜,又是要让你因为感动而为你洗衣,结果反弄巧成拙烫伤了自己不说,还惹你不开心,你说她是不是很傻?” 李俊心头一动。“她是傻得教人心疼。”如果他早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他爱上她,他怎么舍得生她的气。 “大嫂,妳可以告诉我缓均人在哪儿吗?”他心急的想马上见她。 “这样吧!”尹小米想了想,“三天后我会告诉你缓均人在哪里,你也可以趁这三天去跟你母亲好好沟通,然后对那个欧阳文文说清楚、讲明白,你不反对吧?” “那请大嫂这三天替我好好照顾缓均。”他赞同尹小米的话,即使他想见她的心是这么的迫切。 “放心,我一定会的。”尹小米笑开了脸。她得赶快把那笨丫头劝回家等着人家上门来提亲。 欧阳文文一听到李俊说要请她吃饭,立刻心花怒放的精心打扮了一番。 那天经过她用心的设计,朱缓均那女人她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她迟早会成为李太太的……打着她的如意算盘,欧阳文文笑得开心极了。 “李医师,你今天气色很好,显然你身上的法力已经消失了,”她刻意想让李俊对朱缓均反感。“前些日子你的脸色真的很不好,让我好为你担心,幸亏那天被我无意问发现朱缓均的坏心思,才让你没再受到伤害。” 她的一席话让李俊反感到了极点,值得庆幸的是,他母亲接受了他的解释,没有再误会朱缓均了。 “欧阳小姐。”他刻意改变对她的称呼,让她明白他对她的疏离。 “李医师,你怎么这么见外?你以前都叫我的名字──” “我觉得有些事可能是妳误会了。”他打断她,刻意让口气保持冷淡,“缓均的个性我相当明白,妳说的下符、做法都不是她会做的事。” 欧阳文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是在暗示我,是我故意诬赖她的?” “欧阳小姐,妳在医院里的工作能力是众人皆赞赏的,也许平时是我粗心大意,让妳对我有了误解,我愿意道歉,但我希望妳可以明白,我跟妳一直是同事感情,我最多只当妳是妹妹──” “你怎么说这种话呢?”欧阳文文感到晴天霹雳,她还以为自己可以跃上枝头变凤凰了,没想到── “欧阳小姐──” “我哪一点比不上那个朱缓均?”她不甘心啊! “妳也许有缓均没有的优点,但是缓均她很单纯、善良,更不会用心思去陷害人,我喜欢她这一点。” “你是指控我用坏心思去陷害她?”她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 “我没有说是妳,但妳做了什么,妳应该心里明白。” “我……” “欧阳小姐,我希望妳懂我表达的是什么,”李俊很有礼貌的说:“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妳是个好女孩,一定会遇到比我更好的男人。” 欧阳文文瞪着他,声音哽咽。“为什么你就不能喜欢我?” “我说过了,我喜欢的是──” “你不要说了!”她低声哭泣起来,“我觉得我好丢脸。” 李俊叹了口气,将纸巾放到她手中。“如果妳不介意,我一直希望能有一个妹妹。” 欧阳文文越加感到无地自容,哭得更厉害了。“李医师,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不会怪妳的。”李俊拍拍她的手背安抚着激动的情绪。看她这模样,想必她对他的感情问题也算解决了吧! 朱缓均正准备到家里附近的咖啡店买尹小米最爱吃的手工起司蛋糕,却怎么也没料到会见到令她心碎的一幕── 李俊和欧阳文文竟然情话绵绵的一起用餐! “呜……”她的心顿时裂成碎片,好痛喔! 他怎么可以这样就忘了她?害她为了他哭得那么伤心,泪流成河…… 他们不只情话绵绵,甚至手握着手,她觉得自己难受得快要死掉了,眼眶好热,像有火在烧,可是却流不出一滴泪来。 她的泪早就在这几天流干了,她是傻瓜,才会为他伤心难过了好几天! 现在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一直没出现,并不是因为他找不到她,而是他的心里已经没有她了。 她不要再当傻瓜了!为一个没心没肺的男人难过,一点都不值得呀! 是的,就当她只是作了场噩梦吧! 不过,她要去要回她的宝贝女儿nini,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主人是这样,那他的狗儿子一定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她才不会让她的nini也受到伤害。 所以,她决定趁李俊还没回家前去把nini带回家。 朱缓均懊恼的在皮包内找着李俊家的钥匙,可恶的是,她那天走得匆忙,竟没带走钥匙。 她用力的踹了一下门板。哦喔!她脚痛得要死,门板却文风不动。看来,她只剩一个方法了──爬墙,反正爬墙是难不倒她的。 往后退了好几步,她一鼓作气的往前冲,双手用力攀上墙沿,奋力的就要翻过墙── “缓均!” 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声让朱缓均一个失神,手一松,整个人就往后跌坐到地上。 李俊快步走到她身边,以熟悉的嗓音温柔的问:“妳跌疼了吗?” 朱缓均缓缓地抬起头,眼前的他变模糊了,只因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哪里疼?快告诉我,不要让我着急。”李俊急得心都快跳出胸口了。 才几天不见,她怎么瘦了?他心疼不已。 “你还会着急吗?我跌疼了,你会心疼吗?” 听见她颤抖的嗓音,像有把刀割在他的心上似的。 “缓均。”如果不是答应尹小米要先解决他母亲和欧阳文文的事,他早就去找她了,绝不会让她如此伤心、消瘦。 他叹了口气伸手要扶起她,却被她用力的挥掉。 “不要碰我!”她可没忘记他的手刚刚还握住欧阳文文的手,让她觉得好恶心。 “不要使性子了好吗?”他真的担心她摔伤了,“先站起来,有话我们进屋子再说,嗯!” 虽然她的摔疼了,但真正教她感到疼的却是她的心。她倔强地忍着疼痛站直身子。 “我会进屋子去,但我是想带nini回家,不是要跟你说话。” 李俊再叹了口气,取出钥匙打开门,让她进屋子。 “nini!”朱缓均一进屋便急着找狗女儿的踪影。 nini闻声跑了过来,她赶紧抱住牠,转身就要离去。 “缓均,妳做什么?”李俊连忙挡住她。 “让开啦!”她将眼眶内的泪水硬生生给逼了回去,她绝不允许自己不争气的在他面前落泪。 “妳能不能冷静一点?”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会一副与他有着深仇大恨的模样。 “不能!”她用力的哼了一声。 “衬衫的事我不生妳的气了。”他误以为她是因为怕他还生她的气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虾米?!他现在还敢说他不生她的气?该生气的人应该是她耶! 她双唇紧抿着,只是紧紧的盯着他,不发一语。 为什么她就是爱他?要是她不爱他,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怎么不说话?”他注意到她的异状,赶紧察看她,这时他注意到她手臂上有擦伤。“疼不疼?得赶紧为妳擦点药才行。” 他快手快脚的找到药箱,“先把nini放下来,让我替妳上药好不好?” “不要!我不希罕你的假好心。”她用力的抱紧nini,大概是因为用力过度,使得nini不舒服的猛挣扎起来。 nini过长的脚爪在挣扎间抓伤了她的手臂,她疼得手一松,nini一溜烟就躲到角落去了。 她就这么惹人讨厌吗?李俊不喜欢她,就连她的狗女儿也背叛了她……呜呜,她觉得世界末日到了。 “妳看妳,”李俊看着她手臂上的新伤痕,心疼的忍不住提高音量,“就是这么不听话,就是这么教人担心!”他赶紧取来药膏为她涂抹。 “我是不听话,那又怎样?你担心吗?”她几乎是用吼的了。 他定定的看着她,黝黑的眸子里有着无比坚定的神采。 “妳这句话伤到我了。” “你就怕自己受伤,那你伤到我又该怎么说?”他的指控撕裂了她的心。 “缓均,妳可不可以心平气和的听我说──” “不要!你有话去找你的欧阳文文说去,我不要听,不要!” “妳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锐利的视线令他害怕。 “我没有误会!”她尖叫,“我看到你们很亲密的在一起吃饭,你还握着她的手,你……你……” “缓均!”李俊急急地紧抱住她,“事实不是妳说的那样。” “你骗人,我亲眼见到的,你还想骗人!”她一手揪住他的衬衫,一手用力的捶打他的胸口。 他只是紧紧抱住她,任她推他、打他。 如果他早知道会引起她的误会,他说什么也不会请欧阳文文吃饭。 “放开我!”她打累了,力气也没了。 “请相信我好吗?”他说。 她偏过头,一直缄默着,似乎拒绝接受他的说词。 李俊叹了口气,最后决定松手。“我不喜欢这样的妳。”他的声音里有着疲惫,本来他一直很高兴见到她的,怎知场面会变成这样。 她冷笑一声。 这可恶的男人!竟还说这样的话伤她,他本来就没喜欢过她,不是吗? “你喜不喜欢我,我一点也不在乎!”她挺直脊背,大步的走出他的视线。 李俊想叫住她,但最后还是选择沉默,因为他知道,现在的她什么也听不进去。 不过,他没有放她一个人走,他选择悄悄的跟在她身后。 朱缓均只觉得胸口疼得连呼吸都很困难,她不喜欢这么痛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就快痛死了。 于是她走进7-11,从冰柜中取出一瓶啤酒,打开后就一口气喝光光。 “小姐,妳还没付钱──”店员被她如鬼魅般的凌厉眼神吓住了。 苞在她身后的李俊连忙掏出钱交给店员,并用唇形告诉对方,由他付帐。 店员面带惊恐的点点头,收下了钱。 原来啤酒可以让她的心不那么痛。朱缓均又伸手取了一瓶,想了一下,一口气再拿了三瓶,然后就走出去。 李俊快步的跟着她,连店员要找他钱都不要了。他很庆幸自己没有被她气跑,而选择跟在她身后,否则真不知道她会出什么事。 朱缓均走到公园,在长椅上坐了下来,打开第二瓶啤酒咕噜噜地一口气喝光。 心痛的感觉好像减少了…… 嗯!那再喝一瓶应该就不会痛了吧?当下,她又一口气喝光第二瓶。 “好喝吗?”李俊再也沉不住气的出声了。 她盯着他,像没了灵魂的洋女圭女圭,只是僵着身体瞪他。 从她看他的眼神,李俊知道她醉了。他叹了口气想将她手上的最后一瓶啤酒拿走,她颤了一下,像是忽然回神过来。 “这是我心痛的解药,不许你抢走!” 她果然醉了。李俊觉得又气又好笑。 蓦地,她双眼一瞇,食指用力的戳着他的胸口。“你这里会不会痛?” 她戳得这么大力,不痛才怪! “我这里很痛、很难受,好想死,”她唇角一扁,眼泪又泛滥成河。“你知不知道天底下有个混蛋叫李俊,他是世界第一大混蛋、笨蛋、臭鸡蛋、咸鸭蛋!” 他不出声的任由她骂。 她突然凄怆的笑了。“可是我这傻蛋,竟然爱上那个混蛋,我好气自己……” 李俊叹了口气,恨不得能把她紧紧抱在怀中告诉她她不是傻蛋,但他知道现在自己不能轻举妄动,时机不对。 她可怜兮兮地瞅着他。“欸!你知不知道他伤了我的心?害我为他流了好多眼泪,他竟然还说他不喜欢我。” 天地良心!他有说吗?她误会他了! “喂,你不要替我难过啦!”她苦笑的拍拍他的肩膀,“我偷偷告诉你一件更糗的事,你不能告诉那个混蛋喔!” 他点点头,佯装同意。 “那天我离开他时,我有在他耳边偷偷对他说『我爱你』三个字喔!可是他八成不知道,因为那天他好像喝醉了,好里加在耶!他不知道最好,否则我真想拿块豆腐砸自己的头。” 这会儿,李俊才是懊恼得想一头撞死,那晚他喝了一点酒,所以没听到她对他的爱的告白。 但现在听到了──让他好开心。 “你干嘛笑啊?”她单手掐着他的脸颊,歪着头左瞧右看,焦距彷佛对不准似的。“你……你长得奇怪喔!” 他抿住唇不敢乱笑。 “咦,你怎么长得有点像李俊?”她很用力的眨着眼,可越是想看清楚,就越是瞧不仔细。 他本来就是,这个傻丫头! “呵呵,没想到他会是大众脸!” 闻言,他不禁为之气结。 “呜……”她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他用拇指帮她轻轻拭去泪珠。 “我好气他──不,我是气自己,”她喃喃自语。“我干嘛爱一个大众脸的男人,我可以去爱金城武、f4,他们都比他好看一百倍,但为什么我就是爱他呢?” 他叹了口气,轻轻的将她抱入怀中,这个傻瓜呵! 她靠在他肩上哭泣,全身像痉挛般颤抖着,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肩,温柔的安抚她。 她哭累了,轻轻的离开他的怀抱,站起身子,可突来的一阵头晕目眩让她几乎站不稳脚步。 “小心!”他赶紧揽住她的腰。 “不用担心,我没醉啦!我现在要回家了。” 还说没醉!连他是谁都认不出来。 “拜拜!” 她朝他挥挥手,然而下一秒钟,她却“咚”地醉倒在他的臂弯中。 她全身像有火在烧,五脏六腑彷佛置错了位子,难受得令她不停地申吟着。 李俊端着解酒药,温柔地将她从床上搀起,让她靠在他的怀里。 他低声哄道:“乖,喝了它,会让妳觉得舒服一些。” 他很感激尹小米不顾朱震东的反对,让他留下来照顾朱缓均,本来他是想带她回他家的,但后来他还是把她送回家来。 即使醉得迷迷糊糊,她依稀记得曾经在她生病的时候,有个人也是这么温柔地悉心照顾她。 当李俊让她躺回床上,一阵强烈的空虚感令她又忍不住开始哭泣。 “别再哭好不好?”他心疼她的眼泪,真怕她会伤了眼睛。 他的温柔令她哭得更凶了。 “你不懂我心里的难过。”她哽咽着。 他怎么会不懂,她的每颗眼泪都重重打在他的心上。他轻抚着她的发,她忽然抓住他的手,定定的看着他。 “我现在一定是在作梦对不对?” 她那双哭得红肿的眸子,让他看了好难过。 “如果是梦,我希望永远不要醒来。”她把他的手放在她颊边,眼泪濡湿了他的掌心。 李俊叹了口气,俯下头轻吻着她的额头。 她紧紧揽住他的颈项,大胆而热情的吻上他的唇。 “缓均,别这样,妳醉了。”李俊差点因为这一吻的热情而迷失了自己。 他仅有的一丝理智及时提醒他要保持冷静。 “我不管!”她体内的酒精让她变得放肆,热情如火,她动手扯着他身上的衣服。 “缓均。”他按住她的手。 她瞪了他一会儿,挥掉他的手,干脆月兑起自己的衣服来。 李俊呼吸沉浊的看着她,试着要阻止她失控的举动,但她却用力的挥开他的双手,月兑掉自己的衣服后,又开始动手月兑他的衣服。 “妳──”李俊的唇被她吻个正着。 她的热情足以燎原,足以教圣人抓狂,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凡人,一个爱她的平凡男人。 她完全把自己交给他,当他挺进她的身体里时,一阵痛苦穿透了她,但是他的温柔很快的取代了那些不适。 “我爱妳。”他在她耳边轻声的说。 她笑了。 这样的梦境真是太奇妙了,她真的不想醒来……永远! 第九章 朱震东被妻子给威胁着不可以步出房门,他有如困兽一般,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他妹妹的房间里有一个陌生男子,而他的妻子竟还说没关系! “亲爱的老公,你别一直走来走去嘛!饼来陪我好不好?”尹小米斜躺在床上,一副妩媚动人的模样。 怀孕三个月的她,身材除了变丰腴些,其它的完全没走样。 为了不让老公破坏了朱缓均和李俊独处的甜蜜时光,她还特地穿了性感的睡衣。 “小米,我得去看看──” “哎哟!”她的申吟马上让朱震东快步的回到她身边。 “怎么了?”朱震东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肚子又不舒服了?” “是这里不舒服啦!”尹小米拉着老公的手贴在她丰满的胸前,“你帮人家惜惜好不好?” 面对妻子的诱惑,朱震东顿时全身的血液加速窜流。 “好,我一定帮妳惜惜,但是我得先去看看缓均──” “不准去!”尹小米拉住丈夫不许他离开。 “小米!”朱震东叹了口气,“现在有个陌生男人在我妹妹房间──” “他不是陌生男人,他是你妹妹所爱的男人。”尹小米纠正他。 “但他是男人呀!”朱震东很不赞同的提高音量。 “我知道,可那又怎样?你该庆幸你妹妹是正常的,她喜欢的是男人,而不是女人!”尹小米笑嘻嘻的说。 朱震东完全傻眼了。有一个怪胎妹妹已经够惨了,没想到连自己的老婆也是一个怪胎。 但他……早就认了,谁教他爱惨了这个怪胎咧! “小米,男人是有兽性的,现在他们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内,缓均又醉得一塌糊涂,我担心──” “担心李俊会吃了缓均?”尹小米替丈夫说出他心中的担忧。 “没错!” “那不是很好?”尹小米话一出,朱震东差点没昏死过去。 “什么很好?”朱震东忍不住大吼,“缓均被欺负了,妳竟一点也不操心!” “你……你干嘛吼我呀?”尹小米一副委屈状,“人家李俊疼缓均都来不及了,哪舍得欺负她。” “妳又知道了?” “我就是知道!”尹小米哀怨的指控道:“至少我知道李俊绝对不会对一个怀孕的女人这么凶。” “我没有凶妳,只是口气急了点。”朱震东完全被她打败了。 “我不懂你在急什么,就算李俊吃了缓均也没关系啊!他会负责──” “妳又知道了?” “安啦!”她给了他一个“我就是知道”的表情,“李俊很爱缓均的,我跟他谈过了。” “他很爱她还伤了她的心?”他记得妹妹回来时那副哭得像泪人儿的模样。 “哎呀!是误会啦!”尹小米拍拍老公的胸膛,替他顺顺气,“你先别火大,我把事情说给你听你就明白了。” “真的吗?” “真的。”尹小米做了个对天发誓的手势,“缓均是你妹妹,也是我妹妹,我哪容得了别人欺负她。”她把那天跟李俊说的话,以及对李俊的观感向他叙述一遍。 “这个李俊真有妳说的这么好?”朱震东还是怀疑。 “好、好,他真的不错,要不缓均怎么会喜欢他?” “那丫头向来傻傻的。” “是喔!那我呢?”她反将他一军,“我还不是傻傻的,不然怎么会被你欺负?” “我才舍不得欺负妳呢!” “可是你刚刚吼了我!” “我道歉。” “我不要你道歉,我要你想办法消我的『火』,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她哼了一声,偏过头去假装不理他。 “亲爱的老婆,我现在就替妳消消火。”说着,朱震东熟练地起妻子身上许多敏感的地方,令尹小米兴奋的申吟起来。 爱火在夜里不断的蔓延…… 宿醉的滋味不好受,但真正难受的是由美梦中清醒的那一刻。 朱缓均紧紧抱住棉被,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被子有李俊的体温,甚至还闻得到他气味。 她是想他想疯了! 那旖旎的梦境果然只是她喝醉后产生的幻觉,因为她一睁开眼,房间内只有她一个人。 “缓均!”尹小米敲着房门,“妳醒了没有?” “唔!”朱缓均闷在被子里应声。 尹小米推门而入,把李俊特地一大早回家煮的山药粥端进房。 “快起来吃早餐。” 当朱震东看见李俊送粥过来时,他终于相信尹小米说的话了。 “我吃不下。”她什么胃口也没有。 “妳宿醉,不能不吃点东西,”尹小米照着李俊的话说,“这山药粥可以保护妳的肠胃,吃了它还可以解宿醉带来的不舒服。” “我想醉死算了。”连她的宝贝狗女儿nini都不要她了,她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死、死、死,有这么多人爱妳、关心妳,妳敢给找死看看!”尹小米有些生气的扯掉她死抱在怀中的被子。“妳到底要不要听话把粥吃了?” “我不饿──” “这可是一个男人做的爱粥喔!”尹小米睇着她说:“妳不吃,那我可要吃了。” 朱缓均愣了一下,“我哥煮的。” “他煮的还轮得到妳吃吗?”尹小米没好气的说。 “那会是谁?” “笨丫头,当然是妳思思念念的李俊!” “他?!”她坐直了身子,“怎么可能?” “欸!妳这么说就有点没良心了,人家可是辛苦的照顾了妳一整夜耶!” “他、他……”原来那不是梦,也不是她的幻觉。 “他呀!一大清早就开车去阳明山买新鲜的山药,然后回去替妳煮热粥送过来,妳还敢说没人爱妳。” “一碗粥就想我原谅他喔!”虽然她心里喜孜孜的,但仍死鸭子嘴硬。 “那妳还想怎样?都是他的人了──” “大嫂!”她脸红了。“妳别乱说。” “虽然妳昨晚喝醉了,但是有些感觉应该不会醉得感受不到吧?” “大嫂!” “我们都是女人,有什么好害羞的呢?”尹小米暧昧的眨眨眼。 “可是我真的醉了,我还以为我是在作梦。”她不好意思的说。 “说不定人家很卖力,而妳却只当是在作梦,要是被李俊听到,他一定会很难过。” “他难过什么?”她一想到就有气,“如果他难过,他哪会有心情跟欧阳文文去吃饭,两人还一副亲昵状。” “他是在跟那个女人说清楚,是妳误会了。”这件事李俊已经向她解释过了。 “他握她的手──” “哎呀!有时候妳所站的角度会造成妳的错觉,而且,如果妳爱他,就要对他有信心。” “可是我怎么可以轻易就原谅他?”他害她这么伤心难过,要她就这样原谅他,她总觉得有些不甘心。 “说的也是。”尹小米赞同,“他害妳流了这么多眼泪,是该受点惩罚。” “而且他还趁我喝醉了占我便宜──” “对!罪加一等。”尹小米刻意走到房门边提高音量,“这个男人很坏,居然趁妳喝醉酒时占妳便宜,绝对不能轻易原谅。” “大嫂!”朱缓均不懂她为什么要把音量放大,万一被其它人听到了,她的面子要往哪儿放。 尹小米清清喉咙,“咳,那妳要他怎么做才能原谅他呢?”这句话她是在替守在房门外的李俊问的。 “他如果真的爱我,就该知道怎么做。” “噢──”尹小米轻轻敲了一下房门示意外头的人,“听懂了没有?” 房门外的李俊有点尴尬的看着一旁的朱震东,房内的每一句话都清楚的传入他耳中,一旁的朱震东当然也听见了。 原本对他相当不谅解的朱震东,这会儿也忍不住对他投以同情的眼光。 “我这个妹妹脾气很拗!” “只是偶尔,大部分的时候她还是可以沟通的。”他替她说话。 朱震东拍拍他的肩,“谢谢你可以容忍这个怪丫头。” 知妹莫若兄,朱缓均的字典里好像找不到“沟通”两字。朱震东很高兴自己终于可以把一直令他头痛的妹妹交到另一个男人手上去让别人伤脑筋。 “现在你打算怎么做?”他问。 李俊苦笑,“坦白说,我还没想到,不过我会努力做到她肯原谅我为止。 “好样的!”朱震东这会儿对他的赞赏更高了,“我会支持你的。” “谢谢你,大哥。” “我才要谢谢你,因为以后头痛的人是你了。”朱震东还是护妹心切的警告道:“不过,缓均再怎么令我头痛,都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所以我不会让你欺负她的。” “放心吧!大哥。”李俊承诺道:“她再怎么令我头痛,也是我最爱的女人。” 李俊这个混蛋! 竟然只煮了一碗粥之后就不见人影,他怎么可以这么没良心?她都是他的人了,他竟对她这么不理不睬,呜……朱缓均越想越难过。 朱震东陪尹小米去英国选焙baby用品,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心中的落寞感益发强烈。 她决定出去走走,免得自己一直在想着那个没良心的李俊。 但是,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脆弱,看到路上亲密的情侣,她的眼眶就忍不住又感到一阵灼热。 可恶!她不要再为那个没良心的男人掉眼泪了,不值得! 可是……她的脸颊为何是湿的? “常哭很伤眼睛,妳有一只很漂亮的眼睛,哭多了会变丑的。” 一道暗影笼罩住她,她因为太难过,一时间没发觉这低沉的嗓音很熟悉。 “谁说我在哭,是沙子吹到眼睛里了。”她伸手揉着眼睛。 “那我帮妳吹吹。” 哪来的讨厌鬼啊!居然敢当街调戏她!朱缓均抬起头朝对方狠狠一瞪──她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竟然是没良心的李俊,可恶的是,他竟还一脸笑容。 笑什么呀,耍白痴喔! “眼睛还不舒服吗?我帮妳吹吹。” “我认识你吗?”她冷哼一声,但能感觉到他热络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脸上不曾离去。 “还在生我的气?”他捧住她的脸,深情的注视她。 “少来!”要她这么轻易就原谅了他,门儿都没有。 “我要带妳去一个地方。”他牵起她的手,这一瞬间,朱缓均冰冷的心被融化了,但她故作倔强地想甩掉他的手,可他却很用力的握住。 “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大叫了。”她威胁他。 “妳叫吧!就算我会因此被警察抓走,我还是不会放开妳的手。” 好一句动人心弦的话,朱缓均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不要生我的气,先跟我去那个地方,如果届时妳还是不肯原谅我,我绝对不会再打扰妳,好不好?” 好!她就看他要带她去哪里! 她任由他带她坐上他的车子,车子一启动,李俊马上温柔的向她提出要求。 “先闭上眼睛好吗?” 他在搞什么把戏呀?不过……闭就闭,反正她的眼睛又涩又酸,正好可以乘机养养神。 一闭上眼,她发现车里好安静,静得可以听见他呼吸的声音,甚至静得像是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 忽然间,她好像听到有海浪的声音,她正想睁开眼看个究竟,李俊却出声阻止她。 “先别睁开眼睛。”他停下车子,绕过来替她打开车门,牵着她下车。 她好想睁开眼睛,但她却又迷恋着这种任由他牵着她的手往前走的感觉,所以她终究听话的闭着双眼。 她闻到风中带着咸咸海水味道,除了听到海浪声,她隐隐约约好像听到还有人在拉小提琴。 是一首很熟悉的歌,只是她一时想不起歌曲的名称。 “曾经有个女孩子为了让我爱上她,所以她很费心的想做一顿晚餐给我吃,虽然她失败了,但我懂她的用心。” 朱缓均心头一动,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那个女孩还给了我一个惊喜,她陪我吃了一顿永生难忘的野餐,还为我洗衣服,虽然因此而弄坏了我一件具有纪念意义的衬衫,但我一点也不怪她,因为她用她的爱弥补了她犯下的错。”李俊缓缓的继续说:“因为我的粗心使她难过伤心,现在我希望可以得到她的原谅,缓均,现在睁开妳的眼睛。” 朱缓均睁开双眼,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慑住了。 是浪漫的烛光晚餐,而在她的位子四周插满点燃的小烛枱,围成一个心形,一切如梦似幻得像在作尊。 “曾经妳为我做的,我也要为妳做一次,因为我希望妳可以爱上我。” 她本来就爱上了他,要不然她为什么要让自己变得如此患得患失。 “你……好讨厌,又惹我哭了。”她的眼泪又一颗颗的掉了下来。 “以前有个美丽的传说,美人鱼的眼泪可以化成海底的珍珠,现在每一个女孩的眼泪可以化成代表爱情永恒不渝的──”他张开掌心接住她的泪珠,如同魔术师般,他掌心里的泪珠竟变成了一颗闪着光芒的钻石。 然后,他将掌中的钻石链子拿起来,单脚曲膝跪在沙滩上。 “我要当着月亮、星星向妳许下承诺,我将不再让妳伤心落泪,我也会爱妳生生世世,妳愿意嫁给我,让我呵护妳、疼爱妳吗?” 朱缓均喜极而泣。“你是在向我求婚吗?” “是的,妳愿意答应吗?”他微笑着,表情诚恳。 “我愿意,只是──” “只是什么?” “你又没说那三个字。” “我说过了。” “什么时候?” “那天妳喝醉酒,我们在做『爱做』的事时──” “你根本没诚意嘛!”她抗议,“你怎么可以趁我喝醉酒的时候说。” “妳还不是。”他反将她一军。 “我──” “好了,别再折磨我了行不行?我虽然是医生,但也禁不起这样的折磨,医不好我的相思病。” “你是医生都医不好自己,那谁可以医呢?” “只有妳。” “我?”她下巴骄傲的微微仰起,“现在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是的,我知道了。” “好吧!看你有心悔过的份上,我就答应你的求婚。”她把手伸到他面前等着他为她套上戒指。 但令她出乎意料的是,他没为她套上戒指,反倒是将手上的钻石链子缠上她的脚踝。 “你应该替我戴上戒指的呀!”她嘟囔地表示不满,哪有人用脚炼求婚的。 “为妳戴上脚炼是因为我想给妳一个不一样的求婚方式,再者就是替妳戴上脚炼,免妳动不动就去流浪。” “噢?我不依!谁说戴上脚炼我就不能去流浪?我不只可以流浪,还可以落跑。”说着,她拔腿就在沙滩上任奔起来,还得意地朝李俊叫嚣,“你追得上我再说吧!” 沙滩上留下一排排爱的足迹,一场落跑新娘的戏码正在上演。 全书完 编注:1.“爱情赌一把”之一玫瑰吻070《玩飞镖射爱情》。 2.“爱情赌一把”之二玫瑰吻075《大富翁谈恋爱》。 后记 有关于女主角~~缓均淡霞 书中的缓均,是个天真可爱到即使她做错了事也不忍心苛责她的可爱女孩,不要以为她是我虚构出来的,她是我在中医学院认识的好明友。 今年七月,我毅然决然报读新加坡的中医学校,也因此认识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妹妹。她有一张笑起来甜甜的漂亮脸蛋,有人说她酷似范文芳,但是真正吸引我的不是她亮丽的外表,而是她那善良又纯真的个性。当我在写故事中的女主角时,脑海中会出现她的影像,有时写着写着会忍不住笑出来。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妹妹,也希望她可以找到一个疼她爱她的好男人。她告诉我,她喜欢有一点点霸气的男人,最好像李秉宪。 嗯……要求不高。但我找不到丫!希望大家帮忙找找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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