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比特恶作剧》 第一章 李宝仪放下两大袋的日用杂货和超大型的手提包,按下电话答录机。一面把及肩的秀发甩向肩后,一面听着答录机的留言,当听到她阿嬷的声音从答录机传出来时,她忍不住轻叹一声。 “oh,no,别又来了!” 阿宝,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下一个相亲的对象,对方是个大学副教授…… 李宝仪只觉得乌鸦从眼前飞过,她阿嬷叨叨絮絮的声音像魔咒,就像观世音套在孙悟空头上的金箍,每念一次她就头痛欲裂。 相亲对她而言等于噩梦!只要想到自己又要再度像傀儡一般任由阿嬷安排相亲,找一个可以替李家传宗接代的种马,她就痛恨起自己的女儿身。 她已不记得自己相亲几百次了,但都没有一次遇到一个令她心动的男人,甚至没有一个至少能稍稍勾起她交往兴趣的男人,她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是个同性恋? 如果这个念头让小璇子和小曦知道,恐怕她们会笑到肚子痛。 再度夸张地叹口气,用力的按掉答录机,然后她整个人愣住了有点不对劲! 原本有些空旷的客厅此刻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 噢!上帝老天爷,有人搬进来住了! 其实她不该感到如此讶异,因为她的房东早提醒过,会有另一个房客住进来。但由于她两个多月来一直是一个人住的,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在整间屋子里做她喜欢做的事。 不痛快的时候就甩门,或是把立体音响调得震天价响。 可是现在,这些都得改变了,她得顾虑她的另一个室友的感觉;在跳有氧舞蹈时,也得调低音乐音量;洗澡时,更不能再扯着破锣嗓子荒腔走板的唱歌。 包可怕的是还得在一大清早友善地和室友应对——想到这点,她闭紧双眼,一大早要叫她有礼貌,套句符蕴曦常说的话,就像老和尚办嫁妆——下辈子再想。 其实她不是个难以相处的人,只是她从小就有下床气,除非相当了解她个性的人,否则会被她吓到的。 她设法穿过满地的障碍物,开始在手提包内模索自己的房门钥匙。 “嗨!”她身后响起一个低沉悦耳的男性声音:“我没听到你进来。” 她慢慢的转身,然后瞪大双眼—— 平常她的心脏应该是这样狂跳的吗?嘴巴也会发干吗?手心会开始冒汗吗?胃部总是会这样子抽筋吗? 或者是天塌下来了?! “不,不会!”她深吸口气大叫。 对方抬起头,困惑地扬着眉毛。 “你说什么?” 李宝仪满脸通红。 “噢,我是说——”她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试着想掩饰尴尬以及莫名其妙被他吸引的感觉。 “你还好吗?”对方关心的问。 “我好……你是我的室友吗?”她伸出手,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见鬼般的大叫:“你……你是男人?” ************ 颜旭言本来伸出手想表示礼貌,一见她收回手,他的手也只好半途停住。 “我是男的,有什么不对吗?”他伸手搔搔乱发。 “你是男的?”李宝仪再次提高音量。 “如假包换,你要验明正身吗?”他讥诮的道。 “你怎么可能是男的?”她还是无法相信:“你是不是走错屋子了?”“没错啊!”颜旭言反身从房间内取出一张合约递到她面前。“这是我跟林太太签的合约,你可以看看。” “可是她明明说我的室友是女的。”她把他上上下下打量再打量,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是个女人。 “你干嘛这样看我?”他浑身不对劲。 “你是变性人吗?”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 “我是如假包换的堂堂男子汉!”他的唇抿紧了,眼中也露出不悦。 “如果你是男的——不行,我要去打电话问林太太。”她一定要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拨通了房东太太的电话后,她万万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阿宝,很不好意思咧,原先那个租房子的吴小姐因为有点状况所以不租了,而这个颜先生刚好要租房子,我想你一个人住也不安全,如果她跟你一块儿住,他可以保护你的安全。”林太太说得振振有词。 “但他是个男人!” “我知道啊!”林太太笑嘻嘻的道:“颜先生长得一表人才,是个人中之龙,上回你的阿嬷说如果有适当人选叫我替你注意一下。” 李宝仪有种想放声尖叫的冲动。 “阿宝,最近我刚好看了一出偶像剧叫‘白领公寓’,就是男女合租房子,后来都配成对,说不定——” “那是演戏骗人的!” “哎呀!俗话说戏如人生嘛,何况我合约都签了,如果违约就要赔钱;现在景气不好,我老公的公司因sars而减薪,你不会让我为难的对不对?你是这么善良、好心的一个女孩,你一定可以找到好丈夫的,所以你要跟颜先生和睦相处喔,就这样子了,掰掰!”林太太将电话“卡喳”地挂上。 “怎会这样?”她哭笑不得的瞪着手上的电话筒。 “林太太向你说清楚了吗?”颜旭言挑眉看她:“没问题是吗?我可以继续整理东西了吗?” “什么没问题?问题一箩筐!”她低声的嘀咕着。 “对不起,你说什么?” “我——”她的目光和他的相遇,她慌忙甩甩头,像是想借此把胡思乱想甩开。“我没说什么,既然你跟林太太都签了合约,我还能说什么?” 他对她惊慌失措的反应报以微笑,令她的胃部又是莫名的一阵紧缩。 在这一瞬间,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他是那么难以置信的英俊,有一双迷人深邃的黑眸和形状性感的双唇,他的下巴有棱有角,鼻梁挺直,头发有些微卷。 他穿着干净但已褪色的牛仔裤,没扣扣子的蓝衬衫袖口卷至手肘,结实的身体令人不敢小觑。 李宝仪立刻直觉的意识到,对她而言,这家伙的外貌已足够代表两个字——麻烦。 “我叫颜旭言,颜色的颜,旭日东升的旭,言语的言。”他微笑着自我介绍道。 “呃,我叫李宝仪。”她也只能回以礼貌的自我介绍。 “阿宝!”他直接叫出她的小名。 “你怎么知道?” “林太太告诉我的。”他说。“可以这么叫你吗?感觉很亲切!” “随便。”她淡淡的回答,但心里已澎湃沸腾了。 他的微笑再度带给她全身一阵酥麻,她努力不去注意这点。 “希望我们相处得很愉快。” 他又微笑了,她的胃猛升五尺然后又迅速坠地。 “呃——”她也希望。 她试着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话而不是他身上,但这不太容易。 显然,她必须和这位室友保持距离以策安全,她对他的反应这么剧烈令她担忧。李宝仪赶紧低下头去又开始寻找自己房间的钥匙。 “要我帮你把那些东西拿到厨房吗?” “呃……好啊!”看着他弯身抱起两大袋杂货,她赶紧领在前头走向厨房。 “你买了好多泡面,你都靠吃泡面过日子吗?”他皱着眉关心的凝视她问道。 “泡面方便嘛!”天哪!他为什么连皱眉也好看到爆?不行!她不可以再这么意乱情迷下去了,她得控制好情绪,千万别自作多情。 不过,令她感到意外的是,长这么大她从没遇见哪个异性可以令她感到如此强烈的吸引力。 她从不是一个看到帅哥就会晕头转向、不知东南西北的女人,所以今天的反常她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因为她太震惊所引起的。 “你把屋子整理得十分整齐。”颜旭言把杂货放在流理台上。 李宝仪的心里立刻充满骄傲,但他一下句话又击碎了她的信心。“可是你一定不善做菜对不对?”他微笑着,显然为自己这句话在她身上所造成的效果满意不已。 他猜得再正确也不过了!正中红心。但她会承认吗?才不! “我会不会做菜跟你无关!”她不高兴地冲口而出。 出乎意料地,她生疏僵冷的回答对他竟丝毫不起作用,他仍然挂着一脸笑容。以前不少人曾告诉过她,当她生气时,那冰冷的语调足以使最凶悍的狮子俯首称臣。 而他,竟完全不为所动! “我们既然要住在同一屋下,就应该对彼此更了解才对。” “没这个必要。”李宝仪转身着手打开杂物袋,轻描淡写地说:“只要你不麻烦到我,我也不会去麻烦你。” “连借一杯砂糖也不行吗?”他促狭道。 “我不用砂糖。”她其实是在强辩,因为她已经决定跟他唱反调到底。就算如果他说对了她穿的上衣是白色,她也会硬把说它成是黑的。她知道自己很故意,但目前她还不想改变态度,谁叫他这么该死地吸引她呢! “对了,刚才你好像在听电话答录机对吗?” 热流往她脸上冲,她本来想骂他偷听,但她实在没权利去指责他,毕竟是她把答录机的声音开到最大。 “关你什么事!”她掉头开始整理袋子内的东西,她拉出一大包泡面往厨柜内摆。 “你阿嬷好像很关心你的终身大事。”颜旭言不以为忤地道。 李宝仪有种想掐死他的冲动,只消看一眼他深邃双眸里的嘲弄笑意,就足以让她明白他已经知道她的秘密了。 “这也不干你的事。”她咬牙切齿的说。 “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吗?”他看着她问道。 “不需要,我想你一定还有很多东西要整理才对!” “我的东西很容易整理的,今天是我搬进来的头一天,不如我请你吃晚饭。”他又展现了另一个迷人的微笑。 “我正在节食、减肥!我不吃晚餐!”她撒谎着,边打开冰箱把牛女乃放进去。 懊死!他还不懂她的暗示啊?她都在下逐客令了,他却还像依依不舍的赖着下走! “你的身材已经很标准了,为什么还要减肥节食呢?”他难以置信的打量她说。 “我喜欢不行吗?” “爱美也不能妨碍健康,过度节食会生病的!” “我很少生病,你少咒我!”这倒是事实,她从小就是个健康宝宝,这跟她喜欢运动有关。 “如果你吃泡面,又节食减肥,你就会生病!”他沉思了一下。“今天晚上我请你吃晚餐,就这么定了!我先去整理东西,咱们半个小后出发。” 没等她开口拒绝,他已大步走出厨房。 “我才不会去!”李宝仪浑身轻颤着。“除非是我死了,哼!”她咬着牙低声自语,然后试着把这恼人的家伙逐出脑海。 ************ 叩!叩! 敲门声响起,李宝仪完全不予理会。 原以为颜旭言会因此打退堂鼓,但万万没料到人算不如天算。 电话铃声响起,不一会儿,她便听到颜旭言叫她听电话的声音。 “阿宝,是你的阿嬷打来的。” 噢!完了!她的阿嬷一定会迫着她逼问电话的人是谁。 她非常不想去接听电话,但她知道若不给她阿嬷一个交代,她老人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甘不愿的打开房门,只见颜旭言站在电话旁带着一脸笑看着她。 她无奈地伸手从他手中接过话筒,果不其然,她才“喂”一声,就听到她阿嬷连珠炮的追问。 “阿宝,刚才接电话的男人是谁?” “哦……他……他是水电工!”话一出口,她就想去撞墙,什么人不好说,竟说是水电工! “什么?”李陈阿美在电话另一端拔尖了嗓音。“是真的水电工还是小电影里的水电工?” 李宝仪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她这个阿嬷平时就爱看电视,很赶流行咧,阿嬷之所以会这么大的反应,实在是因为最近台湾出现了一个男主角,他就是演水电工一片而红。 “其实我是开玩笑的……”她可不希望连自己的阿嬷也来凑一脚。 “那他到底是谁?”李陈阿美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口吻。 “他是我的新室友。”她明白坦白从宽的道理。 “新室友?”李陈阿美倒抽了一口气。“一个男的?” “对,是一个男的。”她瞄了颜旭言一眼,发现这家伙竟一脸饶富兴味的看她讲电话。“如假包换,一个男人。”“他多大了?姓啥叫啥?他做什么的?他父母健在吗?住哪里?”李陈阿美的一连串问题把她问倒了。 除了知道他叫颜旭言外,她对他一点也不了解。 “我只知道他叫颜旭言,至于他……他……”唉!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颜旭言走近她,从她手中拿走电话筒。 “阿嬷您好,我是颜旭言。”他很礼貌地透过话筒向李陈阿美作自我介绍。 阿……嬷!他竟这么亲昵的叫她的阿嬷?本来已震惊得眼珠子快凸出来的李宝仪,这会儿又因自己所听到的话而吓得下巴快掉下来了。 “我今年三十二岁……嗯……我是从事电脑的……我的父母都健在……他们都在美国……我回来是因为要处理一些事,目前没有女朋友……好的……再见!阿嬷。” 颜旭言挂上电话后笑着注视李宝仪道:“你阿嬷人很好,她还交代我要好好照顾你。” 照顾?让她死了吧!她用膝盖想也知道阿嬷说的照顾是什么? “既然你阿嬷这么交代我,那我更不能怠忽职守,让你吃那些没营养的东西,所以现在我带你去吃晚餐吧!”说着,他也不顾她的反对,拉着她的手就走出去。 当他的手触碰到她的手时,一股电流从他的掌心流窜到她的四肢百骸。 ************ 菜脯蛋、炒丝瓜、面筋、瓜子肉……一道道爽口的小菜配上古早味十足的地瓜稀饭,比什么满汉全席都还让人食指大动。 “慢慢吃,没人跟你抢。”颜旭言见到她吃饭速度太快,很担心地会不会噎着了。 “我吃饭本来就快嘛!”她从小蚌性就大刺刺,总是一副急惊风的个性,学不来细嚼慢咽,这也是她常闹胃痛的原因。 “难怪你会胃痛。”他摇摇头叹了口气道: “咳……”她差点被稀饭噎着了。“你怎么知道我有胃痛的毛病?谁告诉你的?” “不需要‘谁’来告诉我。”他淡淡的道:“光看你吃饭的速度,又爱吃泡面的习惯,想也知道。” 这么厉害?太神了吧?不过他得好像很有道理耶! “学着放慢速度,细嚼慢咽,试试看,很容易的。”他以老师对小学生的口吻道。 但李宝仪理也不理他一下。 “不难的,只要每一口饭嚼二十下——”。 “欸,你不要唾液多过茶行不行?你是真心想请我吃饭还是有阴谋要害我消化不良?”嘴上虽然表现出她的抗拒,但不自觉的她真的开始细嚼慢咽起来。 怎么会这样? 情况似乎比她所担心的还要糟糕,这三个月来,她一直知道自己会有一个室友,但没料到他会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帅到可以媲美金城武的英俊家伙。 但更糟的是她对他产生激烈的反应——热血上冲,膝盖颤抖,而且对他的一举一动毫无抵御能力。 她挑选对象的第一个条件便是不能是太帅的男人,因为男人太帅会让她很没安全感,而且很花心,所以颜旭言应该是她所排斥的男人。 她喜欢的是一个稳定、体贴、成熟,能够承诺和负责任的男人。 而他—— 稳定有一点,不过好像太油条! 体贴有一点,不过好像太啰唆! 成熟也有一点,不过好像有点太老成! 至于承诺和负责任……她还没发现。 “阿宝,阿宝,你在想什么?” 当李宝仪沉溺于自己的遐想中时,她耳边响起低沉的磁性嗓音。她回过神,发现颜旭言的俊脸就快贴近她的脸时,她吓了一大跳,手上的筷子也掉到桌上,她倒抽口气,心儿怦怦狂跳。 “你……你想怎样?” “我能怎么?”他扯开嘴笑道:“你这儿有米粒。” 说着,他以修长的食指轻揩去她嘴角的米粒,然后用面纸将指头上的米粒拭去。 呼!她吁了口长气,一度以为他会像小说中的男主角一样用舌尖舌忝去她嘴角的米粒……哎呀呀!她的脸红了红,瞧自己想到哪去了,小说看太多了!,她不是小说中的女主角,而他更不可能是男主角。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又将脸凑近她。 “问……题?” 他的气息充斥在她鼻端,那英俊的脸上满是迷人的微笑,让她的心乱了…… “刚才你在想什么?”他问道,然后用面纸轻柔拭去嘴角的油。 她此刻脑中是一片空白,哪还能想什么? 他……他在干什么啊?为什么对她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 “嗯?”他轻挑一下眉。 “啊?”她傻愣愣的。 “我知道你刚才在想什么了!”他一脸正经的说。 “你怎么知道?!”她的心跳漏了一个节拍。不会吧?难道他真的可以洞悉她刚才在想什么吗? 如果真被他知道她才是在想他的事,那她绝对会糗死了。 “你什么也没在想,只是习惯性的发呆对不对?”他促狭的说。 “对、对、对!”她点头如捣蒜,现在就算他说太阳是打西边升起,她也不会纠正他的。 只是让李宝仪感到十分纳闷的是——他为什么知道她会习惯性的发呆??? ************ 李宝仪没好气的把手上相亲对象的照片折成飞机,瞄准垃圾筒射过去,但很不幸的并没有射入,反而落在一旁的地上。 其实她也不想这么没礼貌,但是她真的快烦死了。 相亲、相亲,到底要到何年何月何日她才能摆月兑这可怕的梦魇? 其实照片中的男人长得还不错,但是李宝仪却兴趣缺缺。 “咦,这是什么?” “不要捡!” 李宝仪暗暗申吟一声,她还是迟了一步,颜旭言已弯身捡起那折成飞机的照片。 “很斯文的一个男人,很好的对象嘛!”他一手拿着马克杯,一手拿着照片仔细观看。 “你喜欢送你好了!”她没好气的吼一声。 “这是你相亲的对象,你怎么还没见面就想放弃了,这会伤了你阿嬷的心的——” “你给我闭嘴!我要不要相亲、见不见面、放弃与否,都不需你鸡婆!”她讨厌在他眼中看到调侃,那她浑身不对劲。 “你脾气这么坏,谁敢娶你?!”他把马克杯递到她面前。“要不要喝一口,让自己冷静一下?” “我就是脾气坏,你要看不过去,可以滚回你的房间去。”其实她平时不会如此无理取闹,但不知怎地,一遇到他就完全失控了。 她瞥了他一眼,眼睛却不自觉地瞄到他手上有兔宝宝图案的杯子,这让她忍不住想笑,一个大男人用兔宝宝马克杯…… “杯子很可爱。”她故意淡然地说。 他举起杯子。“不错吧?它从小陪我长大的。” “里面是什么?“她问:“巧克力女乃还是阿华田?” 对于她的调侃,他毫无芥蒂的笑了笑。“咖啡。” “我还以为你晚上得跟布偶熊宝宝一起睡才睡得着呢!”她仍不放弃逮住揶揄他的机会。 “不了。”他隔着杯缘慢慢地打量她的全身。“从我开始和女孩子上床后,就戒掉熊宝宝了。” 李宝仪脸上猛然泛起红潮,一把拿过他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大口。 “我泡的咖啡还不错喝吧?”他脸上充满自信。 “哪里好喝?又苦又涩!”其实她是故意泼他冷水,坦白说他泡的咖啡还真好喝。 “胡说,刚才我喝过了,一点也不苦、不涩。” “什么?你……你刚才喝过了?”她“噗”地将口中的咖啡喷了出来。“这一杯咖啡你真的喝过了?” “嗯,喝了一口。”他很肯定的点点头。 “咳……咳……”她呛到了。 他赶紧为她拍背顺气。“你还好吗?” 他不触碰她还好,经他这一触碰,她体内的血液竟开始狂流乱窜,令她赶紧推开他的手。 “我好多了。”她相信自己一定连发根也变红了。 “真的吗?”他眼中闪烁着了解的光芒。“你为什么脸红了?” “我哪有啊!”她瞪了他一眼,站起身快步朝她的房间走去。 “你要去哪里?” “去漱口。” 第二章 多出去见识、多闯闯、多吻一些青蛙之后,总是会碰到王子的! 说这句名言的人应该去撞墙。 在见到这次相亲对象王大伟之后,她见到的还是青蛙。 “你是李小姐吗?”王大伟一见到她双眼就没眨过。 “是的。”她本来想在他还没发现之前就落跑,没料到幸运之神还是没眷顾她。 “很高兴认识你。”王大伟一副色迷迷的模样。“李小姐,你本人比相片漂亮年轻多了。” “哪里。”她皮笑肉不笑的道谢。 那张相亲照片是她故意丑化之后拍下来的。 王大伟招来服务生。“李小姐,想吃点什么?” “果汁好了。” 待服务生离去后,王大伟马上迫不及待的吹嘘自己的学历、身家背景。 李宝仪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心中的厌恶感不断的增加。 她最讨厌的就是爱“澎”风的男人。 什么阿拉斯加大学?根本就是美国名不见经传的野鸡大学,还双博士咧?不过就是博士嘛! “李小姐,我这人很直率,也不想浪费太多时间,我想用一个月的时间跟你交往,两个月后我们就订婚,三个月后就结婚,你有意见吗?”王大伟一副想速战速决的模样。 “有!”她意见才多呢!“我想用半分钟喝完这杯果汁,再用一分钟跟你说掰掰。”她一口气喝完果汁,然后从皮包内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我的果汁自己付帐,我想我们不太合适。” “我们都还没交往,你怎么知道不合适?”王大伟伸手拉住她。 天哪!她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因为我是同性恋,还有我劝你快放开手,因为刚才我去医院作检查,我好像得了爱滋病耶!” 丙然,爱滋病三个字吓得王大伟脸色发青,赶紧放开手。 李宝仪知道自己搞砸这次的相亲,一定会让她阿嬷暴跳如雷,但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以前即使再讨厌的对象,她也可以捺着性子啊,但今天她完全没耐性。 这是她相亲纪录最差劲的一次,其实王大伟并不是她相亲过的男人中最差的一个,但她就是不喜欢他,她很相信第一眼的感觉。 至少也要有一咪咪心如小鹿乱撞的感觉才可能来电嘛! 她长这么大,还没遇过哪个男人可以带给她这种感觉……唯一的一次就是见到颜旭言时,她产生了很奇妙的感觉……噢喔,她一定吃错药了,那次她是被吓到了才会有那样的感觉,才不是来电呢!她大声驳斥自己道。 ************ 李宝仪以破纪录的速度飞车回家,当她打开大门时,见到颜旭言在客厅,正从纸箱拿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他似乎很惊讶她会这么早回来。 “咦?”他站直身。“结束了?你好像没出去很久。” 她重重地关上门,很不淑女的甩掉脚上的高跟鞋。 “够久了。” “感觉如何?有没有来电的感觉?”颜旭言饶富兴味的注视她问道。 “没感觉,什么也没有!” “可是你看起来好像很不开心,想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有时候把胸口积郁吐出来是可以让人心情舒畅的。”他温和的说。 “你不会有兴趣的。”她苦笑。 “说说看。”他鼓励她。 她叹了口气,把跟王大伟相处的情景向他叙述一遍后,她很高兴地发现自己竟不再感到那么郁卒。 “你真的告诉他你是同性恋?你有爱滋病?”他难以置信。 “差点我还要告诉他我是sars带原者,但我怕吓坏其他人。”她顽皮的吐吐舌头。 “看来这次相亲又告吹。” “无所谓,要我随便找个人嫁,不如剃头当尼姑去!”她自嘲道:“说不定我这辈子注定一个人孤老到死!” “你不会这么可怜的。”看到她那一脸的失落、无奈,他心中竟泛起了莫名的疼惜。 “我才不可怜!可怜的是我的阿嬷,她八成又为要替我找下一个相亲的对象白了好几根发。”其实她最大的压力是来自她年迈的阿嬷。 “也许下一个会更好。”他给她一个安抚的笑。“你的阿嬷也不想见到你不开心对不对?” “我想是吧!”她的目光和他的相遇,发现仿佛有十尺的猛浪吞噬了她,她连忙移开目光。“我累了,我要回房去睡大头觉。” “我煮了鲍鱼香菇粥,如果你饿了就吃一碗,包准让你精神百倍。” “鲍鱼香菇粥?你煮的?”她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会进厨房做菜?” “为什么不会?你喜欢吃什么?说出来我都会做。” “真的假的?”难道他是阿鸿第二。 “口说无凭,你去尝尝看就知道了,我可是用鸡骨熬汤再去煮的,搭配香菇的香味、鲍鱼的鲜美,味道好极了!” 天哪!她最受不了美食的诱惑,加上她刚刚什么也没吃,再经他一番解说,她唾液都快滴下来了。 “真的可以吃?” “包你满意。” 她连忙走进厨房,马上就闻到香味,微笑爬上嘴角。 天哪!多么奇妙的男人,长得帅,又温柔得可以,还会做莱,真是一个超nice哪的男人!为什么她相亲的对象就没一个像他呢? 唉!她又犯毛病了,怎么三不五时就想这些没营养的? 这么好的男人说不定早有对象了……可是上次他曾对她阿嬷说他没女朋友……唉,呆瓜,没女朋友说不定有妻子了……一思及此,她什么胃口也没了。 ************ 李宝仪发现颜旭言真的是一个美食爱好者,更可怕的是他俨然像个营养学家,无时无刻不纠正她偏食的坏习惯。 三明治很营养也很好吃,但李宝仪更喜欢吃吐司涂花生酱,再加上一大团果酱。 “吃早餐一定要吃得营养才有精力应付一天的工作量。”他伸手把她精心做的吐司拿走,换上一个加了生莱、火腿、蛋的三明治。 “我又不工作,吃这么营养做什么?” 最近景气真不好,她两个月前才找到的工作竟然莫名其妙的裁员,而她正好是倒楣的其中一个。 不过还好公司多给她一个月的遣散费,所以她才可以过几天悠哉游哉的好日子。 “补充营养有益健康,尤其现在有sars,每个人更应该要提升自己的免疫力,所以饮食一定要注意。”他很有耐心的劝告。 “天哪!你不去当医生或营养学家实在太可惜了。” “来,快吃吧。”他说话的口气像在对三岁女圭女圭一样。 说也奇怪,以前她若听到男人用这种口气对她说话,她一定会恰北北地顶回他几句;但是现在她却没有反驳,还乖乖的吃起三明治。不过当她一见到颜旭言转身去开冰箱拿牛女乃时,她便很不乖的把三明治内的番茄挑出来,正准备要偷偷拿去丢到垃圾筒时,就听到他开口说话了。 “阿宝,把番茄吃下去!” oh,mygod!李宝仪真的很怀疑他后脑门是不是也长了一双眼睛,要不然怎么会对她的一举一动那么清楚。 “我不喜欢吃番茄!”她虽然嘟囔着,但是很莫名其妙的,她就是会把番茄放入口中吃掉。 他摇摇头,虽然才相处了三天,但他发现她挑食得厉害,很多东西她都不吃。 “吃番茄对女生很好,不但有维生素c,还有茄红素,可以让皮肤变细致,又可以保持身材苗条。”他试着告诉她吃番茄的好处。 “但也会吃出一张番茄脸!” “谁说的?” “我阿嬷!” “咦?”有此一说吗? “真的,我小时候吃西瓜不吐籽,我阿嬷就说我头顶会长出一粒西瓜,吓得我半死;还有一次,我吃了好多橘子,脸都变黄了;所以如果吃番茄,一定也会长出一张番茄脸。” 这是哪一国的谬论!他简直瞠目结舌。 “我保证不会有番茄脸的。”他被她的歪理给逗笑了。 “欸我看你来了三天,每天都闲闲没事做,你不是说你从美国回来办事?” 她不禁好奇,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时间晃来晃去,难道他也被公司裁员了吗? “没错,我是回来办事,因为我拿的是年假,所以才会闲闲没事做。” “原来你是回来度假的!”好命鬼?“你休年假可以休多久?” “大概四十天。” “四……十天……”哇拷,不是普通的好命鬼!“那你回来办什么事?” 她以前不是这么爱追问别人的私事,但她就是不知怎地对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 “私事。”他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私事也就是摆明了不说出来,虽然她还是很好奇,但她决定不再追问。 “你不问了?” “有什么好问,我对别人的私事一点也不感兴趣。”为了怕泄漏自己是在说谎,她赶紧拿起牛女乃喝了一口。 恶心死了!又不是刚出生的女圭女圭,喝什么牛女乃嘛! 她从小到大最不喜欢牛女乃,尤其是鲜女乃,因为她只要一喝就会拉肚子,但奇怪的是颜旭言要她喝的牛女乃,却不会让她拉过肚子。 他说他买的是低乳糖、高钙、低脂……唉,总之,他总有他一套说法就是了。 “你说你在电脑公司上班,你老板很有名吗?” “我的老板……嗯……我没有老板。” “嗄?” “只有几个股东,我和几个同学一起创业。” “厚,难怪!” “什么意思?” “我就说哪有人这么闲的,原来你就是老板,那你赚很多钱啰!” 天哪!有钱、有闲,英俊潇洒,还会做菜……绝种啦! “赚小钱而已。”他很谦虚地道:“我大学一毕业就跟同学一起创业,谁叫我们都热爱电脑呢!不过我们的工作一点也不轻松,每天工作十五小时,每周工作五天,快把我榨干了。” “啊,好惨,你为何要这么辛苦?” “是因为目标。”他笑了,笑声充满丰富的韵律感真是一个有思想有抱负的好青年啊!她呆呆地在心里暗想。 “什么目标?”她的好奇心再次被挑起。 “我们有两个目标,一是学会冲浪并钓到马子,二是用电脑一起和工作。” “这是三个目标。”她指出他的语病。 “不,那是两个,冲浪和钓马子是同一回事。”他笑道:“在冲浪的时候,女孩子都会围上来。” 即使没在现场,李宝仪也可以想像出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颜旭言穿着泳裤,露出他健美壮硕的身材,在沙滩上被一大群穿着比基尼的性感美女包住。 这种想像使她感到胃翻了个筋斗。 “其实你只要做一道菜,就可以吸引一大群女人了。”更甚的是,他只要勾勾手指,相信就有女人会蜂拥而上了。 “我从没做菜给女人吃过,包括我的母亲。” 李宝仪眨眨双眼,心跳漏了个节拍。 真的假的?难道她是第一个吃到他做的菜的女人? “你是第一个喔!你有没有觉得倍感荣幸?” “没有!”她在说谎。 “小骗子!” “真的没有,而且你做的菜这么难吃,你以前没做给别的女人吃,是因为你怕把她们吓跑了。”她故意冷冷的说道:“谁都不会因变成别人实验的小白老鼠而感到荣幸的。” “你的确是小白老鼠,因为你胆子小,没勇气面对事实。” “你竟然拐弯抹角骂我?” 他摊开手,一脸无牵之状。“是你说自己是小白老鼠的,你可别老羞成怒,发脾气会老得快。” “你——” “我觉得我做的菜应该不错,否则也不会有人吃到盘底朝天才对。”他瞄瞄她面前的空盘子。 李宝仪这才发现在两人谈话的同时,她竟已吃光三明治、喝光牛女乃了。 “我是不想浪费食物!”她还在ㄍ1ㄑ。 “你果然是只小白老鼠!” 他朗声大笑,脸上的笑容简直比阳光还灿烂,这也让李宝仪再度体会到和颜旭言在一起会有多危险。 ************ 李宝仪很震惊的发现一个事实,那就是她竟不知不觉地把颜旭言当成倾诉的对象。 “他根本不对我的型。”她说的是另一个相亲对象。“他看起来那么尖酸刻薄,说什么是个会计师,但是跟一些婆婆妈妈一样,花了一个多小时对我说要如何杀价、买东西,现在要再有人敢跟我杀价两个字,我就要放声尖叫。” 颜旭言眼中跳动着促狭的光芒,但在他还没开口之前,李宝仪开玩笑地操起一个杯垫扔向他。 “你敢!”她警告着,但很快就把眼光移开。天哪!那种心蹦蹦、心串串、脸儿红的感觉又出现了。 他太吸引人、太有魅力、太……一切一切了。 她发现她无法信任自己和他独处的任何时刻。 霎时,李宝仪觉得四周的空气凝结成冻,僵滞得令人呼吸困难。 懊死的是,颜旭言似乎像个没事人一样,晃到了音响旁去放音乐。 她眼光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看着他挑了片co放到转盘上,花格衬衫下的背部肌肉隐隐跳动。 等他直起身,她强迫自己假装成一直在看杂志,随意翻页。 但是颜旭言一脸狡黠地朝她走过来,把杂志调个头,令她的脸都红到耳根子去了。 发现自己倒着看杂志实在很糗,但她才不会自居下风,她抬起头给他一个甜甜的微笑。 “我刚才是在认真的思考,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适合我。”她在瞎扯淡。 “哦,思考出结果了吗?”他挑眉。 “嗯,那个……应该是忠厚老实,不碎嘴,不婆妈的吧!” “条件这么简单?”那她为什么到现在还找不到? “我的要求本来就不高!” 如果不高,她干嘛相亲这么多次?他只是微笑地看着她。 “干嘛?我又没说错什么?”他看得她好心慌。 “你没提到长相。” “长……相?”对厚,她怎么忘了这一点,内在固然重要,外表也不能太差。 “嗯?” “长得像——”还好她够警觉,赶紧把差点月兑口而的“你”字吞回去,才不会出糗。 “金城武就行了。” “你迷偶像?”他一副跌破眼镜状。 “不行吗?”她瞄了他一眼,谁规定只有十来岁的小女生才可以迷偶像的? “你的要求会不会……高了一点?”他的俊眉挂成倒v。 “哪会……”她微微的低下头,双唇漾起上扬的弧度。“我相信一定会有这样的一个人的。” 是有——而且已经出现了。还站在她面前呢! “所以你相亲一直没成功,只因他们长得不像金城武?” “嗯哼!”她的唇扬得更高了。 “如果外表像金城武你就嫁了?” “嗯哼!” “也不管他是不是杀人犯?流氓?” “像金城武的人才不可能会是坏蛋!” 这是什么逻辑?长得像金城武的人就是完人?他在心里大叹气。 “欸,你不会懂的啦!”她怕再这么扯下去,她会不小心泄漏自己的心思,于是佯装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有点困了,我要回房去喔喔困了,晚安。” 当她越过他走向自己的房间时,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 “除了金城武,没有第二选择吗?” “阿俊也不错!”她不假思考地。 “阿俊是谁?” “裴勇俊。”她走进房间关上门。 颜旭言眉头揪得快打结了,想不到她竟是一个超级偶像迷,他终于知道那些人为何会锻羽而归了。 ************ 完蛋了!李宝仪发现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她每天晚上都会梦见颜旭言。 她该不会中邪了吧?或许她该找符蕴曦的阿嬷收收惊才行。 星期一,她又接受另一个相亲的安排,巧的是对方也姓严,不过是同音异字。 这位严先生竟花了一个多小时谈他喜欢、不喜欢的、母亲、狗和车子。 当她想插嘴说话时,他三言两语又转回原来的主题,也许他对自己的事很感兴趣,但对李宝仪而言—— 她是受够了! 李宝仪强忍住好几个呵欠,然后站起身来说再见。 “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严正似乎有点依依不舍。 “我真不觉得我们有再见面的必要。”要不是她的阿嬷下了通牒,她早就闪人了。 “哦!”他满脸困惑。“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我想我们不来电!”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喜欢他。 再次相亲失败,她可以想像她的阿嬷一定又会给她来一顿训话,她的耳根子又不得清静了。 当她回家时,颜旭言一见到她那一脸兴致缺缺的神色时,马上露出完全了解的神情,对她露齿一笑。 “你不喜欢他,嗯?”他问。 “不喜欢,但他喜欢自己,所以那就没关系了。”她好像闻到烤披萨的香味。“好香喔!” “我烤了起司牛肉披萨。” 宾果,她果然是好鼻师! “可以请我吃吗?我快饿翻了!”她查怜兮兮的说。 “可以,反正我也刚好准备要吃。”他领她着走进厨房。“我还准备做凯撒沙拉,你等两分钟,马上就可以吃了。” “yes,sir!”她乖乖的站在他身后,啧啧称奇地看着颜旭言以熟练精确的手法调理新鲜蔬菜。 不过她告诉自己,吸引人的是他的烹调秘诀,而不是他诱人的男性魅力。 ************ 见到金勇俊的第一眼时,李宝仪震惊得眼珠子差点没蹦出来。 天哪!她咽了口唾液,怎么会有人长得如此像金城武……不,也有点像裴勇俊……简直是两人的综合体。 但更妙的是他连名字都如此的……相似! 不过,她的兴奋维持不到三分钟,因为她发现他是她这辈子所见过最闷的男人。 除了打招呼作自我介绍外,他们几乎是没什么交谈。 “金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跟金城武和裴勇俊很像?”她试着用较轻松的口气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稍嫌僵硬的气氛。 “是有人这么说过,他们说我左脸看起来像金城武,右脸看起来像裴勇俊。”他口气很紧绷,似乎很紧张。左脸像金城武?右脸像裴勇俊?他不说她还真的没发现。 但是也让她越看越觉得怪怪的。 “不过金城武、裴勇俊是谁?我不认识他们。”他一点也没感到半点喜悦。 “你不知道他们?!” 天啊!这男人是丛哪里来的?外太空吗? 连金城武、裴勇俊都不认识?说出去不只会被他们的fans追打,更可能会被笑到死! “不知道。”他的表情很认真,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你不看电视?” “不看,我不喜欢看没营养的东西。” 噢!她这次真的晕倒了! 就这样,李宝仪再也接不下任何话,两人只是闷闷的喝着咖啡。金勇俊坐在她对面,看起来僵硬而不安。 李宝仪终于忍不住向前靠,直截了当地问他道:“你是不是觉得和我在一起很不舒服?” 他想了一下,才承认道:“是的,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跟异性相处。” “你没交过女朋友吗?” “没有,我从小就读教会学校,一度曾想当神父,可是我的父母不答应。” 原来同是天涯沦落人,又是一个受到长辈压力迫害的可怜人。 “看来你不喜欢我。” “不不不!”他连忙摇头。“你很不错,只是我……” 他叹了口气。“我很闷,影响了你的情绪。” “还好啦!”她只能不断安慰自己,至少他左脸像金城武,右脸像裴勇俊,虽然木讷一点……但是个老实人。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约会?”他问得小心翼翼。 呵呵!不错喔!居然主动提起约会…… “后天如何?后天你请我看电影。”她反为主动。 “电……影……我很少看……所以……”他困惑的样子。天哪,别告诉她他连电影院在哪里都不知道,她在心里暗暗申吟。“不如我们去吃晚餐好不好?”他改建议道。看在他急得一头是汗的样子,她只好点点头。“好吧!吃晚餐。”谁叫他左脸像金城武、右脸像裴勇俊呢! 第三章 这一次相亲是李宝仪有史以来比较开心一点的一次,虽然有点闷……但可以同时见到自己最爱的两个偶像……她认了! “咦,这次相亲好像很顺利喔!”颜旭言双眼灼灼的注视着脸上漾着笑容的李宝仪。 “还不赖!”她双脚盘坐在沙发上,怀中抱了个抱枕,晶莹的双眸闪着梦幻的光芒。 “来电了?”颜旭言眸底掠过一抹烁光,但很快就消失,快得让人都还来不及发现。 而一心沉浸在偶像幻想中的李宝仪当然也不会发现。 “来……电?”她终于回过神了,脸上的笑容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困惑。 “很有感觉?” “不,没有来电,也没有感觉。”她说的是实话。 “可是你看起很开心——” “可以一次看见自己的两个偶像,你说我能不开心吗?” “偶像?” “就是他左脸像金城武,右脸像裴勇俊,更绝的是他名字还叫金勇俊,简直是太妙了!” “左脸像一个人,右脸又像另一个人,那不会很怪吗?” 她沉思了一下,十分赞同的点点头。 “看正面的确有点怪,不过若看侧面就不怪了。”她抿抿唇。 “但也没有人一直看着侧面的——” “哎呀!这又不是上街买猪肉,干嘛斤斤计较。”她没好气的打断他的话。“有些人不也看起来不怎么样,可是从某个角度看,就很像某个人。” “所以你应该很满意啰?” “马马虎虎啦!”她轻叹口气。 “怎么说?”他一副很好奇的口吻。 “这个人很闷,从小就读教会学校,好像生活在不食人间烟火的世界,我叫他请我看电影,他居然没什么兴趣。” “那不就告吹了?” “呸、呸,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比较顺眼的,你别诅咒我喔!”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可是你明明说他很闷——” “闷也没什么不好,我说我不喜欢碎嘴的男人,而且说好听一点,他是木讷老实,更霹雳一点的,可以说他酷。”现在她是“情人眼中出偶像”。 “那我就先向你道贺了,终于找到你的真命天子。”他云淡风清的口吻让李宝仪的脸色愀变。 “呵……呵……”她快速伪装笑脸,现在怎么反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很怀疑自己是否能够忍受得了很闷的男人。 闷就代表没情趣,那生活在一起一定很枯燥乏味了。 “什么时候开始第一次约会?” “后天。”她声音变得有气无力,一点也没兴趣,光想到金勇俊那么闷,她很怕自己到时候什么胃口也没有。 “你是不是担心他很闷,届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点点头,要想话题也不是太难,但若是对方什么也听不懂,那不是很悲哀? “不如我也去!” 她吓了一大跳。“我去约会,你跟去做什么?” “也许他面对异性会紧张一点,我去可以让他比较自在,而且人多也热闹。” “那……好像满有道理的,不过——”她是去约会,他这么一个大灯泡很碍眼。 “安啦。”他对她露出一个我了解的眼神。“反正我炒热你们之间的气氛后,就会识相的闪人。” “好,你果然上道!” 她把手中的抱枕扔向他。“如果这次我真的嫁得出去,我一定包个大红包给你!” “谢了!”他笑容里充满诡谲。 ************ 李宝仪起初还怕金勇俊对于她要带颜旭言一起用餐会反对,没料到他并没有作任何表示。 星期五晚上,金勇俊在她的住处前准时出现,身穿样式保守的棕色西装,并带来一束美丽清香的百合花。 李宝仪优雅地接受,深深为他的细心感动。 “谢谢。”她吸进一口百合的芳香。“它们好美。” 她把花插进一只水晶花瓶中,一转身正好看到颜旭言脸上线条紧绷的表情。 她讶异地看着他,他脸上的表情很快地变为友善轻松,开始向金勇俊礼貌的寒喧。 难道是错觉吗?刚才她好像看到颜旭言眼中出现一抹妒忌? 但让李宝仪感到更意外的是,金勇俊在用餐时,逐渐能放松自己,并开始热烈地和颜旭言畅谈有关神学的问题。 李宝仪对颜旭言的博学非常吃惊,想不到他对宗教也有很深的见解。 她本来想认真的听他们交谈的内容,但是她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全被颜旭言吸引了,使得她有些心神不宁。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将目光调向餐厅前方小小的舞池,那里有四人乐队,正演奏悠扬的慢板舞曲,而一个女歌手正以略带沙哑的嗓音唱着歌。 爱情总是令人捉模不定 缘分悄悄的靠近 我却粗心的忽略 你的宠爱 你的怜惜 一点一滴侵入我的心灵 oh,baby 你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我傻傻的差点失去你 oh,baby 你没有离我而去 一直默默守候我 好悦耳、好优美的歌曲,尤其是歌词,几乎温暖了她内心隐秘的一角。 她完全被音乐吸引了,抬起头时竟发现金勇俊在邀她跳舞。 “呃,我……”不由自主地,她很快瞄了颜旭言一眼,他很轻地点了一个头。“呃,我很乐意跳舞。” 她让金勇俊引她进入舞池,令她惊讶的是,他的舞跳得还不错,倒是她连连踩了他几脚。 “对不起……”她很困窘的道歉,这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她从小就学跳舞,所以这种华尔滋对她而言根本是小case,但今天…… 她其实不是跳不好,而是她过于分心,因为她从金勇俊的肩上望过去时,她看到颜旭言正走向一张坐了三个女人的桌子。 她的呼吸开始不顺起来,她竟没考虑到一个可能——颜旭言也想找人作伴。 那三个女人各有特色,其中两个很美丽、亮眼,仿佛是模特儿,另一个看起来比较……平凡。 颜旭言会邀哪一个跳舞?是那个胸部丰满的?还是那个有双超级电眼的? 令李宝仪跌破眼镜的是——他竟选择站在那个看似平凡的女子面前。 那个女子似乎也很吃惊,犹豫了一下才答应颜旭言的邀舞。 李宝仪还是很难相信,她总觉得颜旭言不应该是那种会漏掉美女而请平凡女子跳舞的家伙。 由于太过注意颜旭言的一举一动,她几度踏错了自己的步伐。 “你是不是不喜欢跳舞?那我们回座位去好了。”金勇俊细心的问。 “呃,不……我还想跳。”她随口敷衍着,然后又把视线调向颜旭言。 他不只领着那女子跳着曼妙的舞姿,还有说有笑的。 瞬间,她的心酸了下,酸得连细眉都微微蹙了起来。 音乐停了下来,金勇俊很绅士的陪着她走回座位。 原以为颜旭言也会送那名女子回座,但再次令李宝仪意外的是,他竟带着那名女子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 “这位是史蓓蓓小姐。”颜旭言满脸笑容的为他们作介绍。“这是李宝仪小姐,这位是金勇俊先生。” “你们好。”史蓓蓓害羞的对他们微笑。 “你好。”李宝仪和金勇俊也回以礼貌的问候。 “蓓蓓她是虔诚的天主教徒。”颜旭言这么一介绍,金勇俊双眸马上发出亮光。 “我也是。”金勇俊斑兴道。 “真的?” “是的,我还就读过神学院……”金勇俊突然一点也不害羞了,还跟史蓓蓓热切地交谈起来。 现在是怎样?李宝仪完全傻眼了。 “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颜旭言向她邀舞。 “我……”她瞥了金勇俊一眼,发现他的注意力全被史蓓蓓吸引住了,她有些沮丧的接受颜旭言的邀舞。 走到舞池的路似乎要花上一辈子,颜旭言的手搁在李宝仪腰上,透过她的丝衫传来阵阵扰人的暖流。 她在他的接触下微微颤动,并努力克制奔窜的脉搏。 她一再告诉自己,只不过是和室友跳一支舞,没什么特别的。 但当她走入他的双臂中,她非常清楚,这不仅只是一支舞,而他也不仅只是她的室友。 他的双臂圈起她,将她拉靠在坚实的躯体上,包围在他的男性气息中,她的脸颊也情不自禁地贴上了他宽阔温暖的胸膛。 “用你的双臂搂着我。”他以戏谑的语调说:“这样一来,要是他们看见,会认为我们对彼此很感兴趣。” 他的话将她带回现实,她在这儿被莫名其妙的冲昏了头,而他却只对撮合另一对感兴趣? 她头微微后仰,双眸闪着怒气。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嘘,冷静一点。”他宠溺地说,将她更拉近自己,害她的心怦怦跳着,甚至忘记要抗议。 有一会儿,她甚至以为他要吻她了…… 不过,事实证明她——想太多了。 他没有吻她,只是慢慢移动着脚步,毫不费力地随着音乐带她摇摆。 再次地,他不经意的举动传给她一波波奇异的感受。 她紧攀着他,头晕目眩,仿佛是激流中攀住啊木的溺水者。 她的血液开始沸腾,正以超音速在体内循环,贴在颜旭言坚实躯干上的柔软娇躯,只感觉遍体酥麻。 音乐围绕着他们,世界已消逝无踪,他的双臂仿若成为这整个宇宙的新疆界,而他的身体是唯一真实的存在。 李宝仪深吸了一口古龙水的味道,颊下是他外套的粗糙布料,他温暖的双臂呵护着她。 她闭上双眼,任自己飘浮在梦想的云端。 他们不是室友,他不是她所认为的颜旭言,他是她一直寻找的男人——稳定、可靠,随时准备许下终生的承诺。 他并不是为了给金勇俊和史蓓蓓谈话的机会才请她跳舞的,他之所以和她共舞,纯粹是为了被她吸引,想和她独处,想紧紧地搂她入怀嗟!她在想什么?李宝仪猛然打住这份遐想,他跟她怎么可能有交集?! 她仰视颜旭言的脸,而他只是挑着眉,疑问地看着她。 “怎么了?”他问:“有什么不对劲?难道你不喜欢我的计划?” “要是我知道它是什么的话,”她气嘟嘟的说:“或许我还能告诉你我是否喜欢。” 他笑着搂紧她,这次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 “阿宝,有时我真认为你不太开窍。” “你这是什么态度?”她冷哼一声。 他朗声笑出,稍稍松开手以便低头看她。 “他们在做什么?” “谁?”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们正在撮合的那一对。” 她略微踮起脚尖,从他肩头看过去。“他们在聊天。” “嗯。”颜旭言的语调十分满意。“任务圆满达成。” 李宝仪将脚跟着地,责备地自他一眼。“我想,在你厚着脸皮提议来当电灯泡时,就已经把这一切都给计划好了吧?” “事实上你冤枉了我,”他露出无辜的迷人笑容。“只是我觉得你跟金勇俊一点也不配,而正巧我看见史蓓蓓,交谈一下,我发现她似乎跟金勇俊比较合适,才会想介绍他们认识。” “那我怎么办?”她的金城武、裴勇俊…… 他低下头,深思地看她。“你应该很明白是怎么回事才对,你喜欢他只是对偶像的迷思,但你们两人之间却激不起丝毫火花。” “那是因为我跟他不太熟——” “史蓓蓓也跟他不熟,甚至他们才刚见面,但是你看看他俩却很有感觉。”他轻笑道:“你别再死鸭子嘴硬了。” “你很可恶,如果不是你从中破坏,我跟金勇俊一定会有火花的!”她真的开始生气了。 他摇摇头,叹口气,然后将她拉回对她而言宛如天堂的双臂之中。 “女人啊!”他轻声地在她耳畔说道,语气里尽是柔情蜜意。“有时候真是最要命的生物。” ************ 半个小时后,李宝仪和颜旭言跟金勇俊和史蓓蓓道别。 “我很高兴认识你,宝仪。”金勇俊说:“希望我们仍然可以成为朋友。” 朋友?他们只能成为朋友?看来她跟金城武、裴勇俊今生是无缘了。 回到家里,李宝仪刻意指责颜旭言道:“都是你害我相亲失败!” 颜旭言咧嘴一笑。“他们是天生一对,你不能否认,况且成就一桩好姻缘你应该要开心才对。” “开心?”她冷哼了一声。“你应该去开间婚姻介绍所才对,还可以这样打广告——我最会撮合有缘人,保证一辈子幸福快乐,还可以包生儿子!” 他大笑出声。“不错,你很有巧思,要不要入股当合伙人?” “我自己都嫁不掉了,还当别人的红娘,不是会笑掉别人的大牙吗?” “大不了我也帮你物色一个好对象。” “你说得好像你有多厉害似的,那你的另一半在哪儿?” “我已经找到了!” 她的心跳漏了个节拍。“在哪儿?” “我不会告诉你的,因为我怕你也会搞破坏!” “你这人很自私,你可以破坏我的,却怕我破坏你的?你给我走着瞧,你最好有办法隐瞒一辈子,否则……嘿嘿!”她学巫婆笑两声。“你会很惨!” 他只是笑而不答。 “笑、笑、笑,最好笑到你下巴歪掉!” 很烦耶,他的笑容为什么这么迷人?害她连要生气也办不到。 他已经有意中人了?!“她”是谁?看他那么一副宝贝兮兮的样子,他一定很爱她啰? 不知怎地,她越想心里越不舒服。 真是怪到死了!刚才金勇俊苞史蓓蓓好,她都没有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怎么一听到颜旭言有意中人,她浑身不对劲。 “这次又失败了,你要怎么跟你阿嬷解释?”他关心的问。 她睨了他一眼。“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要真的关心我,就不该破坏我的约会。” “下一个男人会更好?” “只怕找不到!”她接得好顺口。一想到她又会被她的阿嬷念一顿,她就好想死! “饿不饿,我请你去吃永和豆浆?”他试着以美食诱惑她。 唉!她就是逃不过这种诱惑,谁叫她嘴馋! “我还要吃小笼包、烧饼油条、蛋饼……” “吃到你高兴为止。” “算你还有点良心!” 反正他害她失去了金城武、裴勇俊,狠狠吃他一顿也不为过! 第四章 丙然如李宝仪所预料的,她的阿嬷对这次相亲再次宣告失败十分生气,不只狠狠数落了她一顿,还下了最后通牒。 “一个月内你如果不找到一个好对象把自己嫁出去,我就用大榔头把你敲昏,然后你嫁给隔壁杀猪的阿荣。” “阿嬷,我才不要嫁他咧!”一想到自己的枕边人是个夜夜磨刀的男人,她宁可嫁一头猪。 “人家有什么不好?”李陈阿美不以为然的道。 “那他哪里好?” “至少头好壮壮,一定可以延续咱们李家香火,况且他也阿莎力答应要把第一个男孩过继给咱们李家。” 又是老调重弹,李宝仪有尖叫的冲动。 “你要我延续香火有什么难?就算不嫁给阿荣,我也办得到!” “呒哪会大肚子?”李陈阿美嗤之以鼻。 “要大肚子还不容易!”嗟!现在未婚妈妈满街跑,只是看她要不要而已。 “总之,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就是要延续咱们李家的香火!”李陈阿美撂下狠话后就挂上电话。 不管用什么方法……也就是说只要她可以延续李家香火,不一定要结婚。 好!她决定给她豁出去了,找个男人偷他的精子,生一个儿子,她就可以乐逍遥了! 就这么办! ************ “你说什么?”颜旭言差点没被李宝仪荒谬的计划给气疯了。 不!疯的人应该是她,不是他! “你干嘛吼这么大声?”她掏掏有点被震痛的耳朵。“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你——你——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他竟气得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我也是走投无路了,也许这是下下策,但不失为一个可以帮我解月兑的好方法。”她不觉得有哪不妥。 “不行!”他说什么也不容她糟蹋自己。 “哈,我只是说给你听,又不是问你的意见。” “你……你不会成功的!”他决定改用另一种方式劝她,免得她被这么一激更坚持要去执行那个计划。 “耶?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有点动怒了。 “我的意思是说也得有人愿意配合才行。”他睨着她闲闲的说。 “我去找一个不就行了!”她翻了个大白眼。 “你去哪里找?大马路上吗?”他调侃她。 “我可以去pub钓呀,我知道pub里有很多男人。” “你以为男人随便就可以钓到的吗?”他反驳道:“男人虽然是兽性,但也不是不挑——” “你说这话是在指什么?” “女人需要有魅力,而你——”他啧啧发出声道:“好像不太有魅力。” “颜、旭、言!”她有想掐死他的冲动,她哪一点没魅力来着?“我发誓我绝对有百分之百的魅力,可以使一堆男人晕头转向!” “是吗?为什么我没这种感觉?” 李宝仪目瞪口呆,开始觉得不太自在。“你……你……” “我怎样?”他笑嘻嘻的看着她道:“我住进来也有一个礼拜了,我是个男人,但是我对你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那是你有问题!”她真的很火大了,瞧他把她说得好像一点魅力也没有,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如果你想要钓到一个男人,一定要让男人感受到你的魅力,不如让我们先来做个实验。” “怎么做?” 鱼儿上钩了! “把我当成目标,施展你的魅力,如果我会受你吸引,那你就成功了。”他说。 “好啊!”反正有个练习的对象也不错。“现在就开始,如何?” “好啊!”他双臂环胸,一副拭目以待的模样。“现在你就把我当成一个在pub喝酒的男人,你要如何引起他的注意力?” “这个我会!”她很认真的想了一下,接着模仿电视上风骚女郎的样子走近他,然后眨着双眼,还刻意噘起红唇,用嗲得连自己都起鸡皮疙瘩的嗓音问:“先生,你一个人,我也一个人,不如我们一起喝一杯好吗?” “我就说你不行吧!”他立刻浇她一头冷水。 “我哪里不行?”她狠狠瞪着他。 “我看不出来你哪里有魅力!” “是你眼睛月兑窗吧?”她反唇相稽。 “总之你做得不够好。”他决定放手一搏。“你需要受训。” “这是哪门子鬼话?” “你需要专家的指导!”他义正辞严的道。 李宝仪真不知自己是该把他扔出去,还是挖个洞埋掉他算了。 “受训?”她难以置信地重复道:“哪来这种专家?” “我就是啊?”他一副专家的口吻道:“只要你照我的指令行事,保证很快就可以吸引住一个男人。” 她嘲讽地一笑。“哈,说得好像很厉害,我才不信呢!” “我们可以打赌!”请将不如激将。 “好啊!”她是赢定了。“如果我输了,我……我请你吃大餐,但如果你输了——” “我煮一辈子的饭给你吃!”他说得可是一辈子喔! 可惜李宝仪没有加以注意。 “好啊!现在开始如何?” “可以!” “要吸引一个男人的注意力,身体语言很重要。”他很认真的在指导她。“首先,你要采取主动,但注意要不着痕迹。” “呃……”果然是专家,说得很像一回事。“要怎么做?” “就像是这样。”说着,他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大而温暖的掌心中。 颜旭言的触模令她宛如触电,心湖更是泛起一串串泡泡。 “呃……”她缩回手。“这样很奇怪耶!” “哪里奇怪?”他紧紧盯着她娇羞而惹人爱怜的脸蛋。 “哪有一见面就握别人的手的?”她的眼光回避着他的视线。 “当然不行,我刚才只是让你学着适应,我敢说你一定很少跟异性有肢体上的接触。”他一针见血的指出。 “我不喜欢被我不喜欢的人触碰。”她咽了口唾液。该死,为什么她的心跳得仿佛要蹦出口腔了。 “你要勇敢一点!”他道:“抬起头看着我!”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当四目相交时,她心中一片轰然。 “要看多久?”她连声音都微微颤抖。 “对我放电。”他以魅惑的口吻道。 放……电?怎么做?眨眼睛吗?她很用力的眨,再眨,又眨。 “然后对我说话。”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性感。 “你……你……”她的心发狂似地跳着,令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说啊。” “你……你的眼睛……” “怎样?” “很好看。”岂止好看,简直是迷死人了,差点她就溺毙在他那深情款款的眼光中。 “还需要加强!”他下了评语。“我们休息一下,待会再继续。” 她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怎么看似容易的举动变得如此困难。 不行,她不能任由颜旭言牵动自己的情绪,他只是个实习的对象,没什么……没什么…… ************ 李宝仪发现经过颜旭言的指导后,她一点儿也没进步,更惨的是她只要一见到他就毁了。 “你可不可以别用眼睛电我啊?”干嘛一直对她放电,电得她全身酥麻无力。 “我没有,我只是很认真的看着你而已。”他故作无辜状。 “也许我们太熟了,我没办法把你当成实验的对象!” 她觉得自己连脑袋都要开始发抖了,为了止住它,她用一只手肘撑桌子,将下巴抵住掌心。 “放轻松一点。”他靠近她一些。“你今天怎么如此没信心?” “那不是我的问题!”她屏住气息。 “哦,那是我的问题啰?”他双眸从她的脸滑移至她的胸前。 “你干嘛这么看我?”她咽口唾液,紧张地将双手抱在胸前,此刻的她,敏感得有如火药库。 “我怎么看你?” “你——你——”她不禁一阵轻颤。 天哪!他的眼光仿佛正着她的肩膀和胸脯。 “你这么害羞,如何钓到男人?”他微微一笑。 “只要不是钓你,我就没问题。”怪了,为什么她这么“怕”他? 不对,她不怕他,只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行!她一定不能任由自己再这样意乱情迷下去,否则她迟早会输,而且输得彻底! “借口,你分明没作好准备!” “我做好了,不信我们马上实地演练一次,我包准我会电到一个男人的!” “好啊!我们今晚就试试看。” “我会让你刮目相看!” “我拭目以待。”他朝她举起马克杯致意。“希望你找到你的白马王子。” 李宝仪皱起眉,她不禁怀疑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不知为了什么,她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好像颜旭言正盘算着诡计,要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 对李宝仪而言,单独走进一家pub,原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儿,而今天还身负重任,更是困难。 她深吸了一口气,仍可以感觉到胃中强烈的痉挛,一方面是因为她今天要在这里找“精子先生”,但最重要的原因是颜旭言也会出现在pub里,他说他要来观察她是否有所缺失,以便及时助她一臂之力。 天哪!里头满溢着震天价响的音乐声,处处烟雾弥漫,间或夹杂着笑声、叫声以及喧哗声,正是最热闹的happytime。 李宝仪焦虑的眼光梭巡着pub里的每一个男人,她发现自己不是在找“精子先生”,而是在找颜旭言,仿佛有他才能使她在人海中获取些支持和依靠。 就在忐忑不安时,她终于从人群里发现了颜旭言,可是非常糟糕的是,体会到颜旭言的存在,未能使她冷静下来,反而更增添了心中的焦躁不安。 他穿了一件黑色丝质衬衫以及休闲长裤,即使如此,他仍英俊得让人眼睛为之一亮。 她带着焦灼与慌乱的情绪,站立在原地注视他好一会儿。 他突然抬起头来,炯炯的目光穿越过拥挤的人潮,盯住她的眼睛。 他轻轻举杯致意,展露出鼓励的笑容。 有好一会儿,李宝仪几乎忘了自己为何要来这里?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推着她,她想不顾一切地走向他。 她突然回过神来,想起自己今晚的目的,她才勉强克制自己,再度在人群中找寻目标。 其实她不是完全茫茫然、乱无头绪的找人,她早就设定好要找什么样的男人。 至少要稳重,坦白,外表更要顺眼。 可是她看了好久,仍然提不起勇气走去跟任何一个男的搭讪。 不行,颜旭言正在看着,她不能让他有嘲笑她的机会。 突然,有个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小姐,可以请你喝杯酒吗?” 她转过身来,发现眼前的男人正符合她要找寻的条件。 “我不太会喝,你介不介意请我喝果汁?”她知道自己这样的回答很不上道,但是她不想在目的还没达成前就醉了。 “当然可以。”对方很爽快的向吧台点杯果汁请她喝。 “谢谢,不知你贵姓?”虽然只是借用精子,但也得先身家调查一下才行。 “我姓卢,单名一个祖字。” “卢祖!”李宝仪差点忍俊不禁,炉主?!天底下竟有人名字是这样的。 “我知道我的名字很怪也很耸,不过因为是我爷爷取的,我也没办法,你可以叫我英文名字joe,也许就会不那么怪了。”他一脸的尴尬。 “也不会太怪。”只是好笑——她在心中暗暗加了一句,她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爷爷这么有幽默感,竟把孙子取这样的名字。 “你呢?”卢祖反问。 “我叫——安娜,因为我的名字也有点怪,所以你叫我英文名字就行了。”她不想让他了解太多,免得节外生枝。 “很配你的人,你看起来不像常到pub的女孩。” “是的……我偶尔来,你好像也是。”直觉告诉她,卢祖不像喜欢流连pub的男人。 “我朋友建议我来开开眼界,坦白说,我有点不习惯,我还是习惯安静一点的地方。”他很坦白。 “你喜欢安静?你从事什么工作?”她好奇的打量他,其实他还满顺眼的,然而她并未感觉到有强烈的吸引力以及怦怦的心跳声。 继而一想,她几乎要放声大笑,她只是找男人的精子借用一下,又不是找丈夫,在乎这些做啥?“我是个公务员,目前在经建会上班。” “哦——好工作!”金饭碗! “你呢?” “我目前没有工作。”她说:“因为我想休息一下。” “这是正确的,工作压力偶尔要纾解。”他赞同她。 “你不喜欢pub,除了因为太吵外,还有哪一点不适应的?” “大概是有很多女人想找一夜……”他有些腼腆地笑道:“刚才我遇到三个女人很大胆的向我做出这样的邀请,吓坏我了。” 真的假的?男人对这种邀请应该感到迫不及待才对不是吗?怎么还会被吓到? “我喜欢比较单纯一点的女孩子,像你一样。” 李宝仪快笑不出来了,如果他知道她的目的一点也不单纯,恐怕会吓死! “你看,刚才向我提议一夜的其中一个女人,现在正在勾搭另一个男人。” 李宝仪觉得卢祖给她的印象好极了,他很正派,又有份正当稳定的职业,说不定她可以试着跟他交往。 顺着卢祖所指的方向望去,刹那间,李宝仪的笑容在脸上僵住了。 那个女人很美,也很风骚,胸部更是丰满到可以令男人流鼻血,不只如此,她还很识货,因为她在勾搭的男人正是——颜旭言。 什么东东嘛,说好是来当她的军师的,自己却忙着跟陌生女子打情骂俏?!食言而肥! 最好让他变成一头大肥猪! 唉!她干嘛有这么大的反应呢?她吁了一口气,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颜旭言的所作所为,可是与她一点也不相干,何必在意呢? 她终于将僵直的身子转向卢祖,费劲地压制住满腔的怒气。 “他是情场斑手,不必为他担心!”她酸溜溜地说。 祖很惊讶地望着她。“你认识他吗?” “当然认识,他是我的——”她猛地住了口,如果让卢祖知道颜旭言是她的室友,会不会让他产生坏印象?于是她连忙道:“他是我的表哥!” “原来是你的表哥。” “我这个表哥很风流的!”她又瞄了颜旭言一眼,发现他和那个大女乃妹两人还聊得十分开心,让她更加火冒三丈。 “要不要请他们过来一块坐?”卢祖好心的提议。 “呃……不用了……”要真的让颜旭言过来,那她的谎言不就会被拆穿了?“我想我表哥他……不会希望有人打扰的,不用了!” 卢祖耸耸肩。“随你便吧!” 为了缓和气氛,李宝仪勉强扮起笑脸询问卢祖工作方面的事,但她的眼神却止不住地瞄向颜旭言。 卢祖很认真的描述自己的工作,李宝仪努力地点着头,但她的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在他的身上。 那女人竟用那丰满的胸部有意无意地触碰颜旭言的手臂……哇!她还刻意弯下腰,那一大片春光让人几乎要脸红心跳……不只颜旭言,她附近的男人双眼全看直了—— “贱女人!”李仪忍不住月兑口而出。 “什么?你说什么?”卢祖诧异的问。 “呃……我是说见鬼了!”还好这儿够吵,他应该没听清楚才对。 “唉!我知道我的工作很无聊……” “不,不,一点也不无聊!而且很有趣!”她是说谎不打草稿,因为她根本没听进去一句有关他工作的话。 卢祖微笑着说:“你似乎对你的表哥更有兴趣。” 李宝仪急于补救尴尬的气氛,连忙诚恳的道歉。 “对不起,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会专心一点,请你原谅我刚才的失态。” “没关系,你不必放在心上,”他很大方地说:“不过,现在可别转过头去看,那个女人几乎把身体完全贴向你的表哥了。” “真的吗?”她马上将眼光再度投向颜旭言,果然见到那名女子大胆挑逗的行为。 就在此刻,颜旭言正好转移目光,与她虎视眈眈的眼神接个正着,于是,他带着戏谑的笑容,轻挑着眉,向她举杯致意之后,又再度沉醉于身旁大女乃妹的魅力中。 李宝仪几乎快要控制不住满腔怒火,气得举起桌上的饮料,一饮而尽。 “你还好吗?”卢祖关心的问。 “我……”她必须找个地方让自己冷静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我等你。” 第五章 要去洗手间,一定得经过颜旭言和大女乃妹坐的位子。 令李宝仪感到很生气的是,当她走过去时,颜旭言竟一点也没注意到她——正确的说法是,他和大女乃妹正旁若无人地挑情着,阵阵的笑声传来,令她觉得仿佛是指甲划过地板表面般刺耳极了。 “这么快就用尿遁法?” 她甫一步出洗手间就见到颜旭言在门口等候。 “什么尿遁法?!joe不知多sweet,我跟他可是很有感觉的。” “真的?那真的要恭喜你了,我原本以为你不是很开心,差点就想跟思思找个靠近你—点的桌子,以便就近指导。”他不怀好意地笑着。 “思思?”她睁大眼睛。“已经叫得这么亲密了呀?” 颜旭言不以为意的耸耸肩。“这有什么好值得惊讶的?你还不是对刚认识的男人joe、joe的叫着。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同居也好一阵子了,你仍对我连名带姓的叫。” “喂,你把话说清楚,我们是住在一起,不是同居,我可不希望引来不必要的误会。” “才认识,就怕你的joe误会了?”他调侃她道。 “难道你就不担心你的思思误会吗?”她满腔愤怒地问。 “当然不会,这一点你就要好好学一下。”他一副不在乎的口吻。 “哼,我看你还是快回去找你的思思,”她讥讽地道:“你冷落她太久啦,她正嘟着性感小嘴生气哪!” 然后,她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身后传来颜旭言开朗的笑声,使她怒火更加高张。 接下来的大半个晚上都被她的坏情绪给糟蹋殆尽了,即使她尽了全力,就是无法尽兴享受与卢祖在一块的时光。 坦白说,他是个满有吸引力、聪明、体贴的朋友,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眼神不断飘向另一边火热的那一对。 李宝仪越来越不耐烦,强烈地想要冲过去,把颜旭言拖离大女乃妹的身边。 她不断地为自己激动的情绪找借口,她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担心颜旭言会被美色冲昏头,而忘记到pub来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要帮她的忙! 但这种借口连她自个儿都觉得说不过去。 算了吧!无所谓,颜旭言又不是她的什么人,干嘛为他担心……她不断这么安抚自己。 ************ 李宝仪和卢祖离开pub时,颜旭言仍与他的大女乃妹陶醉在两人甜蜜的世界里,尽避李宝仪感觉到颜旭言的眼神紧盯着她,但她拒绝再看他们一眼。 在pub外面,她与卢祖道别时,他们互留了电话,显然他还满喜欢跟她做朋友,总算令她稍感安慰。 回家后,她禁不住又想到颜旭言此刻在做什么呢?一思及此,令她忍不住要重重摔上大门。去他的! 她踢掉脚上鞋子,走进厨房,从冰箱拿出一桶冰淇淋,然后挖了一大口放入嘴中,那冰凉的感觉稍稍平抚她烦躁的心绪。 她慢慢闭上双眼,充分地放松自己。 但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又开始在厨房踱着步兜圈子,她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去想,但又控制不住。 颜旭言此刻可能正与思思展开一夜…… 忽然,屋外传来钥匙开门声。 咦?他回来了?是一个人还是连思思一块回来? 她赶紧把冰淇淋放回冰箱。 “真该第一天就订下合住的条约,规定他不能带异性朋友回来过夜。”她喃喃自语道。 算了吧!这种事迟早都会发生的,此刻就是将这位公子由心中驱逐出去的最好时间,从此以后,她不必去在乎他,就算他带个女人回家,又与她何干?即使他们一起上床,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走回自己的房间,才一关上门不到半分钟,就听到敲门声响起。她怔怔的看着房门,仿若雕像一般。 敲门声仍然不停,她醒过来,跑到化妆台前,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模样。 呼!除了唇膏有点月兑落之外,其他看起来还满好的…… 敲门的人似乎越来越没有耐性了。 “阿宝!”他在门外叫着。“我知道你回来了。” 她吁了一口长气,抬头挺胸,佯装沉着地走向门边。 令她意外的是,房门外只有颜旭言一个人,他看起来仍然是英俊潇洒。 英俊又干我何事?她再次告诫自己。 “咦,人呢?”她故意问。 “什么人?”他一副不解状。 “你的思思啊!”她走出房间,发现客厅里也没有大女乃妹的踪影。 “她还在pub!”为了摆月兑那个八爪女,他可费了一番工夫。 “她没邀请你过一夜吗?” “有啊!”他耸耸肩。“不过我不想跟她发生关系。”他可不想染上爱滋病。 “不想?!”哼!男人!“是不想还是不行?差一个字,可是差粉多喔!” 这小妮子竟然在怀疑他的能力?该打! 将爱注满你心室 用我的吻吻去你的泪珠 用我的手你的每一寸肌肤 让我们融为一体 飞翔在满天星空 李宝仪突然觉得好渴,下意识地舌忝舌忝双唇。 颜旭言慢慢地绕过长沙发椅,边解开袖口、卷起衣袖。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他肌肉结实的手臂,直到他宽阔强壮的肩膀。 那股强烈的男性气息席卷了她,她不禁全身一软,瘫在沙发椅中,只能呆呆地看着颜旭言继续解开衬衫上面的第三、四颗扣子。 他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把脚跷上咖啡桌。 “你不介意我把自己弄得舒服一点吧?”他问,声音低沉而亲密,眼光缓缓地扫过她全身。“我注意到你已经月兑掉了鞋子。” 随着他目光所到之处,她全身感到一阵阵酥麻;她连忙坐直身子,双腿并拢,两手端庄地搁在膝盖上。 “呃,是的……”她的心也在颤抖。“经过了漫长的一天,我想要……放轻松一点。” “你现在轻松一点了吗?”他问话的方式,让她觉得极度不自在。 “呃,当然,我觉得很好。”她嗫嚅着。但是颜旭言扰人的眼神,令她觉得除了鞋子之外,他已剥下她身上更多的衣物! 颜旭言舒服地放低身子,把头靠在沙发背上。 “那么,”他说:“关于今晚……” 李宝仪委屈地看了音响一眼。g0d!那么多cd他不选,偏偏选到这一张? 拌曲像一张性感的网,密密包裹住她,暧昧的歌词正使她脸红心跳。更该死的是,整个客厅只亮着一盏晕黄的立灯,投射出模糊暧昧的光影,随着时间,她的心跳不断加速,令她颤抖地倒吸口气。 “今晚又怎么了?”她问。 “你今天晚上表现不佳。”他告诉她。 她脸上泛起怒意。“你在批评我!” 他伸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冷静一点,我不是在批评你。” “那我倒想知道你怎么称呼它!”她冷哼。 他撇过头。“我是想让你知道你错在哪里,拜托,你镇静点好吗?” 她简直想过去掐死他算了,但她还是板起脸强压下冲动。 “我很镇静,”她讥刺地一笑。“你觉得我错在哪里?” 他叹了一口气。“好吧“主要关键在你的姿势——” “我的姿势?”她大吼一声站起来,脚差点撞到桌脚。“god!” “别激动,坐下来好不好?”他很怕她会弄伤自己。 “不好!”她凶巴巴的瞪着他。“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他点头,以专家的口吻道:“我必须告诉你,你的坐姿太僵硬了,简直像块木头!一个女人能借着身体语言发出各种讯息,就拿思思为例——” “哈!”她双手抱在胸前,一副逮着把柄的模样。“我就知道你会提到她!”她不屑的哼了哼。 颜旭言啼笑皆非地一叹。“我只是拿她作比喻,思思她就善于运用她的身体语言,表现出她对我很感兴趣。” 她冷笑。“你错了,她对任何男人都很有兴趣,你不是唯一一个,别得意得太早!” 他大笑。“我实在服了你了。” “不敢当!” “但我还是必须指出你的缺点,当你坐在joe对面,像颗一触即发的定时炸弹,紧绷得一塌糊涂。你必须改进,你要让自己放轻松点,这样男人才会知道你对他有意思,可是你今对joe充满了防卫性。” 是对你充满了防卫性!她很想这么告诉他!“还有呢?”她睨了他一眼。 他叹口气指着她。“就拿现在来吧!” “现在又怎么了?” “你双手交抱在胸前站着,这就是一种很典型的防卫姿势。” 李宝仪无法自制地脸红了。 扁听到他“胸”这个字,就害她手脚发软,但她还是强装镇定。“我是吗?” “没错,你是的。”他站起身,并走近她。“来,试试看,放轻松一点。”他把她的手臂放下来。 李宝仪心中暗暗申吟,她觉得自己的感情正失去控制。 天哪!他实在是该死的迷人,看起来令人信服,如此……魅力十足! 可恶!她的双手软软地垂在身侧,怒气已不翼而飞,在她的身体老是扯后腿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和他长期抗战? “瞧,这不是好多了吗?”他柔声说。 她困扰地看着他,心中暗暗恳求,拜托,别这样对我…… 但他的手在此时伸向她,一只指头轻拂过她的脸颊。 “其实你很迷人,阿宝!”他的声音沙哑。“非常美丽动人,只要你肯敞开心胸,任何男人都会在一分钟之内爱上你。” 但是我不想要别的男人!她真想尖叫出声。我只想要你…… 她咽了口唾液,把目光自他脸上移开,然后尴尬地发出一个奇怪的笑声。 “……嗯,至少今晚我不是完全没收获,jot有约我再见面。” 闻言,颜旭言好像僵住了,有一会儿,他眼中甚至似乎出现了怒气。 “噢?真的吗?”他问话的语气中有着刻意装出来的戏谑。“那你怎么回答?” “当然说好啰?” 他注视她好一会儿,才再出声。“你吻了他吗?” 她瞪大双眼。“当然没有,我们才刚见面,而且不熟,再说,哦,那个……” “怎样?”他挑眉。 “我不会接吻。”该死!她干嘛向他如此坦白。 “你以前没跟异性接过吻?”他的心在唱着歌。 “我觉得那很恶心……” “不,不恶心,而且是令人非常愉快的事。”他用一只手指勾起她的下巴。 她又在吞唾液。 “真的?” 不知为何,他的双眼似乎成了她唯一看得到的东西,她无法把眼光移开。 “是的。”他低语,头慢慢俯低,越来越靠近她。“非常、非常令人愉快。” 有一会儿,她还以为他是故意逗着她玩,根本不打算吻她,但,接着她感觉到他温热的双唇,而她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她的手悄悄滑上他的胸膛,让自己的娇躯在他强壮的双臂中融化,感觉着他的手指轻划着她的臂膀。 她完全迷失在令人眩醉的旋风之中,在他温暖而充满挑逗的双唇之下。 他的身体坚实;她的身体则柔软并充满渴望…… 渴望?天! “不,不可以的!”她抽回身子,猛张开双眼。 李宝仪凝视着他朦胧的双眼,为她自其中看到的而震惊、虚软,她颤抖着向后退。 “难道你不觉得很愉快吗?”他眯起双眼。 “嗯,是的,它当然令人愉快!”她喘不过气的嗫嚅道:“可是……我们不该……” “你不能否认你需要一个练习的对象。” “呃……是的……”她像中了邪似的赞同他的说法。 “嗯,很好,我很高兴你开窍了。”他点着头,眼中闪着笑意。 他伸出手指,轻拂过她丰满娇女敕的下唇。 “只要你有需要,随时奉陪。”然后他走开了,朝他房间迈步。 他在房门口前转身对她眨眨眼。“我期待下一次。”他说,然后消失在门的那一端。 李宝仪呆呆地站在原地,室内仍流泻着性感、轻柔的歌声,她茫然若失,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 她很明白自己除了颜旭言,根本不想吻别的男人! 不只如此,她甚至开始期待下一次,下下一次……下下下一次************ 李宝仪站在镜子前,一遍遍地告诫自己。 “你不可以爱上颜旭言,你会认识其他男人,找到别的机会,你一定要保持理智,别把心迷失在他身上,你跟他不会有交集的。” 然而自他们接吻后,她发现想保持理智真的很难! 她紧闭上双眼,努力抹去那温热的双唇覆在她唇上的记忆。 不!不管要做点什么,她一定得忘掉他! 她目光落向化妆台上的手机,她拿起它,从电话簿内叫出卢祖的大哥大号码。与其等他联络,不如她先联络他。 ************ 李宝仪怎么也没料到与卢祖的第一次约会,竟这么爽快地订了下来。 为了早点达到自己的目的,她决定邀卢祖到家里用餐。 不擅做菜的她,自然只有去买一些外卖食物。 她到餐厅买了海鲜沙拉、鸡肉派,她还准备要煮玉米浓汤——罐头的啦! 她从皮包内掏出钥匙正准备打开大门时,颜旭言便将门打开。 “你去了哪里?”他眉心揪得快打结了。 “我去买些东西。”她戒备地望向他,他真像秃鹫似地一刻也不放过她。 偏偏他穿着一件运动型背心,加上磨得泛白的牛仔裤,看起来豪迈又帅气,令她移不开目光…… “啊,让我帮你。”他伸手拿过大袋子。“天哪,你买了什么?” “待会卢祖要过来。”她稍带得意地顺手从袋拿出个苹果,用袖子擦得晶亮,爽快的咬了一大口。嗯,甜美多汁。 有那么一会儿,她以为看到颜旭言眼中出现了怒气,但此刻他又笑嘻嘻地耸肩道;“唔,你的jox动作这么快?打电话给你啦?” 问题正中要害!她可不希望让他知道,先打电话的人是她! “嗯?”她打迷糊似地向他扬扬眉,信步走到厨房。“你可以把东西放在这儿。” “他什么时候打电话给你的?”颜旭言放下东西,仍紧迫不舍。 “嗯……”她支吾着,假装用心地将沙拉倒在精致的餐盘内。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很重要吗?”她睇了他一眼。“你很闲吗?” “是没什么事好做。”他很随性的从她袋子内取出一瓶可乐喝了起来。 “你可不可以别在这里吵我。”她开始手忙脚乱地拿出玉米罐想打开,但弄了半天就是打不开。 “我来帮你。”他从她手中拿过开罐器。“你打算用它做什么?” “玉米浓汤。” “你会做吗?” “我……当然会,就是把它倒入锅子加水煮滚,再打颗蛋就行了。”她相信这么简单绝对难不倒她。“只这么做,不会好吃,太阳春了。他完全—副专家的口吻道:“还要加点牛女乃,女乃油起锅时再加些黑椒才会好吃。” 她开始面带难色了。 “看你一头汗水,先去洗个澡,好好打扮一下自己,至于玉米浓汤交给我就行了。” “你真好!”她好感动喔! 李宝仪回房选了件米色小碎花的洋装,她特地将头发束成马尾,并留下几绺发丝垂放在脸颊,让自己看起来淑女一点。 当她下楼时,发现餐桌上已摆放好餐具,甚至还有充满罗曼蒂克气氛的烛台。 “汤做好了。”颜旭言看着她吹了声口哨。“你今晚一定会把你的joe迷得团团转。” 他大胆的将她由上到下打量一遍,令她觉得浑身发烫,心如小鹿怦怦跳。 “谢谢。”她看着他。“待会,你——” “放心,我不会当电灯泡的,等一下我就自动消失。” 他总算识相一点了!李宝仪暗想。 “本来我想替你再做一道甜品,可是刚才我在做汤时,不小心弄到——” “怎样?”听他这么说,她的心当场揪了起来,急急忙忙追问。 “没什么,只是小伤而已。”他一副不在乎状。 “你受伤了?”她焦急的问:“伤在哪里?” “没什么——” “到底哪里受伤?”她摆出非知道不可的模样。 “一点点烫伤而已。”他伸出手。 “天哪!都红肿了,还说一点点烫伤而已?!”她被他手背那一片红肿吓坏了。 “我冲过冷水,没关系的。”他安抚她。 “我去拿消炎药膏来替你擦,是我阿嬷特地买给我的,很有效。”说着她匆匆地回房间取来药膏为他涂抹。 “只是小伤,不上药也行。” “这一定很疼对不对?”她边替他上药,边对他手背上的烫伤吹气。 “不疼,你别担心。”他温柔的声音足以让任何人心荡神驰。 “好了,上了药应该没事了。”她费心定神迎向他的目光,冷不防他突然靠过来,对着她的双唇吻了下去。 这个吻好火热,他甚至将舌头探人她口中恣意汲取她的香甜。 良久,他才终止了这个吻。 “你为什么这么做?”她的食指微颤地抚过热唇。 他的眼神暖馥馥地,像催眠般直入她眸中,令她不禁心头一窒。 “因为——”他嘶哑地慢慢开口。 门铃打断了一切,也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第六章 李宝仪花了好大劲儿才将自己拉回现实。 “噢,joe来了,天哪,我的样子还可以吗?”她有些手足无措。 “不用担心,你漂亮极了!”他再三保证。“红粉粉的脸颊,带点微醺的眼眸,还有红艳艳的嘴唇,你会让任何一个男人神魂颠倒。” 什么?微醺的双眸?她又没喝酒……唉!他还真会用形容词。 但不能否认,他的赞美令她不由得全身飘飘然。 门铃又响了,但他们只是四目相交,仿佛中了什么魔咒似地一动也不动。 “你的joe好像是个没多大耐性的男人。”他打破沉默出声。 “我相信他不是!” 有那么一会儿,她几乎以为他会因为她的反驳而将她揽入怀中……但是,他只是微笑地轻握住她的手臂。 “快唷,你的joe在等着。” 她像木头人般任他牵到前门。 我不要joe——她真想叫出来。我要的是你—— 但她心底的回应震撼住自己——他已有了意中人,他不会要你的!她马上收摄心神,出去开门迎接卢祖。 卢祖进门时一脸的狼狈。 “外头下雨了,还好不太大。”他头发微湿,衣服上也有斑斑雨点的痕迹。 “下雨啦?”她好奇地探向门外,看雨丝白天空飘下。“我最爱下雨了。”她自语着。 回身时,才发现卢祖正盯着颜旭言,好一会儿,他们脸上露出一种令李宝仪无法意会的神情。 天哪!她对卢祖谎称过颜旭言是她的表哥……完蛋了,这下万一颜旭言不肯配台,她又要如何自圆其说? 说时迟那时快,颜旭言正向卢祖伸出手。 “你一定是joe,我是阿宝的——” “表哥!”李宝仪快速的打断他的介绍。 颜旭言眯起了双眸看向她,仿佛在询问她为什么要谎称他的身分。 她用眼神向他求援,他收到她眼中的讯息,缓缓勾唇微笑,很配合的没拆穿她的谎言。 “是的,我是阿宝的表哥。”正当李宝仪吁口气时,他又加了一句道:“不过是一表三千里的表哥。” 李宝仪狠狠的瞪着他,向他提出警告。 幸而卢祖并未太敏感,只是点点头道;“我在pub见过你!” “joe,快进来坐吧!”为了怕颜旭言又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她赶紧示意他进屋。 卢祖出其不意地从身后拿出一束包扎得十分精美的鲜花。“我不知道要送什么,希望你会喜欢。” “噢,谢谢你,我很喜欢。”她满怀欣喜地接过鲜花,凑在鼻上闻着,真舒畅怡人。 “joe,你果然像我表妹说的,好sweet。”颜旭言伸手揽过李宝仪的肩头,在她的耳边喷吐热息。“你说是不是呀,表妹。” 李宝仪的小脸掠过一抹红潮,连忙捂住发烫的耳根。 “是……是的……joe真的很……sweet。” “那我呢?我这个表哥sweet不sweet?”他的唇儿几乎要贴近她的脸颊。 “你……还好啦!”她深吸口气,原想平抚一颗开始纷乱的心,不料让他的气息窜入鼻中,充斥于整片胸臆。 “你们表兄妹感情真好!”卢祖一句话让她完全回过神。 天哪!刚才颜旭言的举动简直过了火! “嘿,我们——”她试着挣月兑掉颜旭言的手,不料他反而加重力道,把她的身子更拉近了他。 “我们一向十分亲密,否则怎么会同居在一起呢?”他还刻意加重“同居”二字。 轰!李宝仪只觉得胸臆有颗炸弹炸开来。 这个混蛋,干嘛把话说得如此暧昧! 他在胡扯什么?待会要叫她如何自圆其说? “我还是先把花插起来!”她的头好痛! “我还是不当你们的电灯泡了。”颜旭言大声的说:“joe,希望你好好享受今晚的美食,这可是我表妹的精心杰作。” 要不是他闪得快,李宝仪很想把花拿来砸在他脸上。 ************ 没有了颜旭言的搅局,李宝仪大大松了口气。 她将沙拉、鸡肉派、浓汤端上桌,还细心地把卢祖带来的花插在水晶瓶里,特意在他跟前展示她的巧思。 “你做了沙拉啊?”他似乎很开心。“我最爱沙拉了。” “真的吗?”她得意地笑了。“这可不是普通沙拉而是加了醺鲑鱼、蟹肉丝、鲜虾的海鲜沙拉喔!希望还合你的口味。” 闻言,卢祖只是面露尴尬的嗯哼两下。 “哪里不对吗?”她觉得奇怪。 “哦,没什么,我只是——”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能吃海鲜,因为我对海鲜过敏。”“啊?”李宝仪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这样子。“没关系,我可以只吃青菜,其他的不碰,应该没问题。”他体贴的说“可以吗?”“应该没问题,就让我冒……冒一次险吧!”“你不要勉强,反正你可以吃鸡肉派,而且还有玉米浓汤。”“嗯,这些看起来很可口,全是你自己做的吗?”“呃……是……的。”她应得有些心虚。 虽然烛光熠熠,音乐迷人,食物美味,但是用餐的气氛显得有些僵硬卢祖真是个好男人,为了不让她感到沮丧,他很努力的吃着沙拉。 不过也许心中有疙瘩,他是吃得一脸痛苦要生病之状。 至于鸡肉派,他好像也不太爱吃,但倒是喝了一碗汤。 “这汤的味道真是可口,你是怎么做的?”他脸色好看了点。 “呃,只是随便做的。”她又心虚的笑。 “你一定有独家秘方吧?” “欸,是的……” “不能透露就不要勉强。”他善解人意道。 唉!什么独家秘方嘛!她根本不知道,如何说起? 然后两人陷入一片难堪的沉默中。 李宝仪觉得餐桌似乎越来越大,两人隔得越来越远。 天哪!他们完全没有共同的话题可谈,就连四目相交时,都不会带给她脸红心跳的感觉。 “对不起,可以打扰一下吗?” 当李宝仪才刚想到颜旭言时,他竟出现在她面前。说曹操、曹操就到? “唉,我实在不想打扰二位,但是我的肚子实在不争气,所以想来要一点东西吃,你们应该不会介意吧?”他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马上赢得卢祖的同情。 “一块儿吃吧,多一个人用餐,气氛也较热闹一点,宝仪你不会介意吧?” “我……当然不会?”她咬牙切齿道。 “哦,我就说我的甜心表妹最好了。”颜旭言对她甜蜜的一笑。 什么?甜心表妹?亏他说得出口? 李宝仪很庆幸自己还没吃太多,否则不吐出来才怪。 颜旭言大刺刺的就坐到李宝仪身边的座位,他瞧瞧餐桌上没什么动过的食物,关心的看看卢祖和李宝仪。 “你们好像没怎么吃,为什么?食物不合口味吗?” “不不,食物很好,只是——” “只是我们一直光顾着聊天。”李宝仪赶紧接口道。 “那我会不会打扰了你们?”明知故问。 李宝仪朝惺惺作态的他翻了个大白眼。 “不会、不会!”卢祖笑得有些牵强。 “你们继续聊,当我是隐形人就行了?”说着他大口大口的吃起沙拉,仿佛真的很饿了。“这沙拉真好吃,joe,你多吃一点,尤其是这鲑鱼、鲜虾、蟹肉,吃了对男人一级棒。” 他不只自己吃,还大力鼓吹。 “呃……谢谢。”卢祖说。 “不必客气,来,多吃一点。”颜旭言不只热心招呼,还夹了一大堆沙拉放到卢祖的盘子内。“很好吃,这是我甜心表妹为你精心做的,你可别辜负她的好意。” “这个……我……不能吃海鲜。”卢祖一脸抱歉。“我对海鲜过敏,刚才我对宝仪说过了。” “呃……这样啊?”颜旭言瞄了一眼幸灾乐祸看着他的李宝仪。 糗了吧!李宝仪眼露嘲讽地。 “对海鲜过敏,不可以吃沙拉,那吃鸡肉派应该没问题了吧?”说着,他吃了一大口派,用力的咀嚼,还不忘批评道;“这味道似乎淡了些,若加点酱料会更好吃一些。” “我也有同感。”卢祖仿佛找到知音。 李宝仪恍然大悟,原来他一直没怎么吃,是因为他是个重口味的人。 “我刚好买了xo酱,沾派吃应该会有不错的口感。”颜旭言起身从厨柜中取出一瓶酱料,挖了一些放到卢祖盘中的鸡肉派上。“试试看,我相信你会觉得不错。” 卢祖吃了一口,马上赞不绝口。 “真的很好吃对不对?”颜旭言说。 “嗯,这xo酱很不错。”卢祖似乎吃上瘾,一口一口的吃,甚至还向李宝仪大力推荐道:“你也试试看,鸡肉派沾了它,变得爽口许多。” 真的咩?这xo酱有这么神奇吗?李宝仪半信半疑的叉起一块派沾了点放入口中,惊讶的瞪大双眼。 “怎样?”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问。 “还不错吃!”味道还真不赖。 两个大男人开始打开话匣子,天南地北的聊着。 虽然李宝仪被晾在一旁,但她并没有感到不开心相反地,她反而觉得松了口气。 卢祖一边吃着沾了酱的派,一面不自觉地抓着脖子。 抓脖子? 李宝仪又看了一眼,看到卢祖的脖子和脸上开始出现一块块的红疹。 噢,天! 这时颜旭言也发现他的异样,笑容消失了。 “咦?joe。”他问道,表情天真无邪。“你对鸡肉也过敏吗?” “应该不会。”卢祖不自在地笑了笑,背靠着椅背搓了搓。“可是今天我过敏的毛病好像犯了,不知是怎么回事,照理这派应该没有海鲜成分,难道—— “噢,该死!”颜旭言满脸愧疚的拍了一下额头。“我竟然忘了……天哪!我竟然忘了……” “你忘了什么?”李宝仪警戒道。 颜旭言一脸忏悔地抬眼看向李宝仪。“我忘了xo酱是用海鲜做的,我以为加过工应该没问题,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一副人不是我杀的无辜状,让李宝仪气得牙痒痒! 她闭上眼,真希望自己是在太平洋的另一端,甚至是火星上…… “joe,你还好吧?你过敏时,情况严不严重?”她焦急的问。 “噢,不会,你不必担心。”他反过来安慰她。“我只是痒得要命,然后起疹子,是不太舒服,但不会有生命危险。” 李宝仪这才松了口气。 “我实在很抱歉让你发生这样的事,joe,真希望我能做点什么……” 她咬着下唇,愁云惨雾地看着她的客人,心中则想着各种报复颜旭言的方法。 是该淹死他,还是把他分尸?油炸?或者把他一脚踹到火星上去? “joe,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的歉意才好,我很抱歉。”颜旭言很诚心的道卢祖惨兮兮地点点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现在道歉对joe也于事无补了啊!”李宝仪可不像卢祖这么轻易就原谅了他。 “我看我先回去好了。”卢祖似乎已痒到受不了了。 “要不要去看医生?”李宝仪仍不放心的问。 “不用了,我家有药,吃了就没事了。”卢祖很绅士的向颜旭言伸出右手。 “我知道你是好意的,真的很高兴认识你,再见。” “再见。”颜旭言在心中暗暗加了一句——最好永远不再相见! ************ 李宝仪送卢祖出去后关上门,转过身来,愤怒地面向颜旭言。“你这恶魔!”她大吼:“下流、卑鄙、恶劣、阴险、歹毒的恶棍!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她的手握成拳,浑身因怒气而簌簌颤抖。“你怎么做得出来?” “我都说我不是故意的了!”颜旭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垂下头。 李宝仪顿时有种把他掐死的冲动! “我才不相信咧,你是故意的!”她才不会上他的当。“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对象,你到底存什么心,一定要搞破坏呢?” “我真的没像你想像的这么差劲,我只是不小心忘了xo酱内有海鲜成分,人在肚子饿时,脑袋是不太灵光的。”他一副粉委屈的口吻道:“如果你肯请我一块用餐,或许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嗄?反过来怪罪她的不是? “我是在约会,你凑什么热闹啊?” “我觉得joe跟你不相配——” “我跟他配不配,不用你管!” “别生气了。”他嘻皮笑脸地。“为了这种芝麻蒜皮的小事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得。” “攸关我的终身大事!”她厉声地道。 “就是因为是你的终身大事,所以你更应该要小心筛选!” “我选中了joe!” “他会过敏,显示他肝功能不好,俗话不是说,肝若不好人生是黑白的吗?”他强词夺理的道。 “我——我真会被你气疯了!”天哪!她是不是上辈子跟他有仇? “来,喝口水消消气。”他仍笑嘻嘻地。“好啦,算我错了行不行?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然罚我好了。” 她冷哼一声。 “罚我把这些碗盘清理好,罚我煮一个礼拜的美食给你吃。”很有诚心的认错。 “三餐吗?” “ok!” “各国美食?” “行!” “不可以唬弄我!” “说到做到!” 她终于气消了! 第七章 李宝仪自睡梦中被—阵咚咚声惊醒。 她痛苦地翻转身子,试图摆月兑噩梦。 但是……不对,没有用。 咚咚声仍然持续。 她逐渐清醒过来,发觉到那是有人在敲她的房门。 有人……哈,八成是颜旭言! 这人疯了吗?三更半夜,敲她的门做什么? 她睡意正浓,才懒得理他! 不过,他绝对有坚持到底的耐力。“阿宝,快醒醒!” 李宝仪愤愤地从床上弹跳起来,她刻意地弄乱头发,一副贞子的鬼模样,想把他吓跑。 可是当她打开房门,他非但没被吓跑,还因她滑稽的样子而笑到不行。 “我现在终于可以肯定一件事了。”她没好气的把自己的头发拨好。 “什么事?” “你的脑子里装得全是蛋白质。”哪有人见到鬼还笑得出来?大怪胎! “哦?什么意思?”他饶富兴味的问。 “笨蛋、白痴加神经质?” “多谢夸奖!”他向她行了个礼道谢。 “真是大猪头,我在骂你,你还向我道谢?”她究竟要拿他如何是好? “不想睡了吧?”他抚着她红通通的面颊。“我们一起去看流星雨。” 她真没想到他对她的影响力有这么大,她突然不再觉得困倦,更不想躲回窝里睡大觉,如果现在叫她回到床上的话,她绝不想睡觉,而是想……她摇掉狂想。 “不,我还是好困。” “别睡了,否则你会错过难得的狮子座流星雨喔!” “什么东东?”她还搞不清楚状况。 他牵着她的手,引她来到窗前,这温暖的触感带给她全身一阵的波涛。 她全身的细胞仿若都在高喊着,渴望他更贴近的接触。 天哪!她太敏感了,于是她轻轻挣月兑开他的掌握,探身看向窗外。 “外头黑漆漆的,有什么好看?”她刻意打了个呵欠,然后佯装兴趣缺缺状。 “你不觉得今晚的夜空很美吗?” “噢,一点点。”她不得不承认,今晚的夜空有如丝绒般。 “待会,流星雨一洒下,你会感叹星象的奥妙与美丽。”他低语,脸庞靠近她的。“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有拿着望远镜观看星象的习惯……” 颜旭言仍然说着,但李宝仪已不再专心听了。 他还是个小男孩时,是什么样?是调皮捣蛋,无法无天?还是可爱得让人舍不得骂他一句? 然后,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小时候在美国长大的吗?” “当然不是,我小时候就住在这里。” “等一等。”她没听错吧?“你你住在这里?这里?” “没错。” 这幢屋子,是我小时候的家。”他的眼神温暖。“你睡的是我的房间喔!” 她困难地咽下唾液。 敝不得她每天都被有着他的梦纠缠不休,搞不好他童年的鬼魂还每晚陪她爬上床咧! “我在这里住到小学三年级,我们全家才移民到美国。” “那时你习惯吗?” “完全不习惯!”他露出苦笑。“去到那里,一个朋友也没有,语言也不通,眼见之处几乎都是金发蓝眼珠的小朋友,我记得老师上课什么我都听不懂,后来还差点得自闭症。” “噢,好可怜喔!” “那时我好想回来,后来我爸妈答应我,如果我好好的念书,放暑假就带我回来玩。”他声音充满了沮丧。“我真的很努力,从鸭子听雷到可以说一口流利的英语,甚至挤进十名内,可是——” “可是什么?” “我回到台湾才发现一切都改变了,这屋子已经属于别人的了,我想要看看屋子里的一切,但因屋主不答应,只好作罢。” “那你不就很伤心?” “后来我爸妈就带我去另一个地方度假,我万万没想到那个假期竟成了我日后最怀念的一段日子。” “为什么?”她体内的好奇细胞莫不跃跃欲试。 “嗯……唔……”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说呀!” “找机会再告诉你。”他卖关子。 “喂,你很过分耶,话说一半不说,吊足人家的胃口,你不知道好奇可以杀死一只猫?”她大声抗议。 “你不是猫!” “真的不说?” 他坚定的摇摇头。 “把你的食指伸出来?”她命令。 他十分困惑,但还是照她的话做,伸出食指。 她也伸出食指与他的指尖轻碰在一块,另一只手则做手刀状,然后高高举起,往两指中间切了下去。 “切两半,跟你绝交!” 他几乎因她稚气的举动忍俊不禁了。 “别这么狠好不好?”他及时握住她的手。 这一刹那,传给她全身一阵温暖的热流,使她几乎要为之融化,软瘫在他怀中。 “不好!”她连忙抽回手。“谁叫你三更半夜把我从床上挖起来,没头没脑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有头无尾的话,我才不会轻易饶过你!” “如果我泡杯巧克力给你喝,是不是就可以免除我的死罪?” 她交抱双臂,故作沉思状。“可以考虑,那要看看你泡的巧克力好不好喝。” “加一球鲜女乃油你说好不好喝?” 她口水快流出来了。 “还不快去!”她俨然一副慈禧太后的模样。 他欲转过身,又停下,眼神充满宠溺的注视着她。 “干嘛?”她瞪着他问。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刚睡醒的样子很美?” 她怔了怔,傻傻地对他:“算了吧,少哄我了,我一头乱发,比贞子还可怕,你是不是没睡醒?仔细看看我!” 他眼中充满温柔。 “我很清醒。”他柔声说:“而且我也看了你好长一段时间了,我看不出有改变本人意见的必要,你看起来真美,每一次我看到你时都是如此。” 他的话让她的心再度颤动,他的目光更是叫她难以负荷。 说也奇怪,她虽然还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但已经深知自己是再也不想抗拒他了。 “少拍马屁!”她笑道:“罚你多加一球鲜女乃油。” “啧,你不怕变肥婆吗?”他当然是开玩笑的,她太瘦了,他希望可以养胖她一点。 “不怕!”她笑嘻嘻的。 ************ 流星雨洒在丝绒般的夜空中,美得像一幅画,让人忍不住对大自然的景观赞叹、折服。 “哇!哇!”好几次李宝仪都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摘星星,可是捉到的都只是满满的空气,让她噘起红唇一叹。“唉!如果可以摘到星星那多好!” “傻瓜,星星是摘不到的。”他极力隐忍着唇边的笑意。“不过你可以许愿。” “许愿?会实现吗?” “听说很灵。” 闻言,她马上双手合掌放在胸前,闭上双眼虔诚的许愿。 看她口中念念有词,颜旭言好奇极了。 “你许了什么愿?” “我说如果有人可以替我摘星星,我就嫁给他!”她像孩子般笑着。 颜旭言的脸垮了下来。“不能以别的代替吗?” “别的?” “比如摘苹果、梨子……” “别咧,还芭乐柳丁呢!”她没好气的瞪着他。 “可是天底下能摘星星的男人恐怕没有,那你不就嫁不出去了吗?你不怕惹你阿嬷生气?”他故意提起李陈阿美,耍贱招。 “嗄?”一声到她阿嬷,李宝仪马上又合掌许愿。 “这次你许的是什么愿望?” “不告诉你!”她保持神秘。 颜旭言马上有样学样,也对流星许愿。 “欸,那你许了什么愿?”她粉好奇的问。 “不告诉你?”他完全是学她的。 “嗟,搞神秘,不说就不说,反正你们男人还不是都一样。” “什么一样?” “希望找到大女乃妹,希望有人对你投怀送抱,希望有免费的便宜可沾。” “不会全天底下的男人都是同一个德行的,至少我就不像你说的那样!”他真不知道她对男人的逭些偏见是从何而来的。 “你不是?那你是什么样的男人?”其实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发现他的确不像她刚才说的那样。 “我不占女人便宜,而且我对大女乃妹不感兴趣,还有我喜欢我喜欢的女人。”’“噢,这第一和第三我还可以相信一下,但是第二……少来!”她冷嗤一声道:“哪个男的不喜欢大咪咪?你少假仙了。” “我就不喜欢,大有什么好,我可不想窒息。” 炳?窒息?亏他说得出口。 “你喜欢太平公主?”她一副少骗人的眼神。 “当然太平也不好。” “你还真挑剔,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像你一样。”他笑得像狐狸一样,一脸邪气地直瞅着她看,眼神灼热得像要喷出火来,害她的双颊莫名地胀红。 她一定听错了,要不一定是他故意戏弄她。她羞恼地猛一跺脚,冲到床边抄起枕头就朝他头上砸过去。 “该死的混蛋,占我便宜,看本姑娘怎么修理你!” “欸,你怎么说变脸就变脸?”颜旭言一脸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打你的小人头,打得你永远出不了头,打你的小人手,打得你断手;打你的小人身,你一辈子月兑不了身;打你的小人脚,打得你逃不了。”她一边用枕头打他,一边学符蕴曦的阿嬷念念有词。 颜旭言简直是哭笑不得,他只不过说了实话,她当成小人猛k猛打,真是冤啊! “暂停!”他大叫。“你不能这么野蛮啊!” “我就是要这么野蛮,不然你咬我啊!”语毕,她又朝他猛k猛打。 “不,不让你知道我的厉害,我的名字就倒过来念!”他也抄起一只枕头开始反击。 两人像大孩子似的热烈地打起枕头仗来了,双方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他们戏谑地笑骂着、尖叫着,然后一个不小心,李宝仪跌倒在床上,她还来不及爬起来时,颜旭言逮住了她。 她的笑声渐渐弱了。 他的眼眸中也浮起另一抹情绪。 她的眼眸不自觉地看向他的双唇,然后又回到他的双眼。 她开始微微颤抖,但她知道绝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在颜旭言暖烫的身躯旁,她觉得浑身像要着火似地。 李宝仪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动弹,他那两潭诱惑的眼波好像要冻死她。 她无处可逃,只有轻轻闭上双眼。 她听到颜旭言倒抽了一口气,然后他的唇缓缓地压了下来。 她伸手环上他的颈子,身体颤颤地偎向他。 他的唇贴向她的,轻轻的拂着她的唇仿佛像最温柔的试探。 “噢,言……”她颤不成声。 然后,他的唇缓缓在她脸上游移,挑起她无尽的激情,她再也不能否认自己心中的感觉。 她全心全意地献上她的唇,一而再、再而三地低喃他的名字。 她的吻犹如流星雨般温柔地坠落,她热得仿佛随时会融化成水,蒸发为气,她虽然沉醉,但心底仍不免有着一丝困惑…… 仿佛是意识到她的不安,颜旭言慢慢地结束了这个吻不情不愿地松开她。 “噢!”他微笑着:“我认输了,我请你去吃早餐。” 他起身,转身走向房门外……等等,你你若输了,要让我把你的名字倒着念!”她赢了吗?什么时候? “就倒着念吧!” “言旭颜!”一念完,她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 符蕴曦注视着不断在跟前踱步的好友,忍不住发出抗议。 “阿宝,你不会只是来找我表演踱步子的吧?”她看得出她这个好姊妹有心事。“有什么话尽避说出来,闷在心中,小心得内伤。”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很烦,很烦。 看流星雨的那一夜,那一个吻……她的心湖起了再也抚不平的涟漪。 “慢慢说,来吧!喝口薄荷茶,会让你的精神放松一些。”符蕴曦拍拍自己身旁的座位,示意她坐下来。 “小曦,你为什么会嫁给你的老公?”她很认真的发问。 “缘来无法挡!好像是天注定的,感觉对了就给他狠狠爱下去啰!。符蕴曦笑眯眯的,想到自己和老公的爱恋,她心里就好像打翻了满满的蜜糖罐。 “我还是不明白?”李宝仪哀嚎。 “不明白什么?” “什么是缘?什么又是天注定?什么才是对的感觉?还有该不该爱?”她觉得自己的心绪仿佛是被猫搅乱的毛线球。 “你有喜欢的男人?”符蕴曦吃惊的看着她。 “应该说有吧!”她是喜欢颜旭言的。 “那恭喜你了!”符蕴曦开心的问:“谁?是哪个幸运的家伙?” “如果他知道我喜欢他,可能会逃之天天,不会认为他很幸运。”她悲伤的一叹。 “干嘛对自己没信心?你从来不是这样没自信的人呀!”符蕴曦诧异不已。“究竟是哪个混蛋这么伤你的心?你告诉我,我去把他海扁一顿,如果我打得不够爽,我叫我老公也参一脚,一定痛宰到让你开心为止。” “小曦,注意胎!”她好笑的提醒她。 “安啦!我这也是胎教。”符蕴曦天真的说道:“我这是在教我的女儿,告诉她,女人绝不能是弱者。” “我突然好想哭喔!”李宝仪哽咽,鼻子酸酸的,眼眶红红的。 “他到底是谁?” “他就是我的室友。”她抽噎地。 “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在烦什么?” “只怕这月亮离我好远好远……他有意中人了。”她最气的是,她连对方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 “意中人?哈“算什么,死会也可以活标,你就勇敢的跟她拚了!”苻蕴曦果然不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个性。“我就不信你会输给他的意中人。” “问题是他好像很爱他的意中人。”“什么样的女人你会比不上?” “我要知道就不必烦恼了。” “嗄?”符蕴曦震惊地道:“你没见过吗?她不在台湾吗?” “在台湾,但我没见过,别说‘本尊’了,连照片也没见过。”她最讨厌的是,每次她问起有关“她”的事,颜旭言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刻意岔开话题。 “难道他的意中人是男的?他是同性恋?” “他不像,如果他是同性恋,他绝不会吻我的——” “厚——打过啵了,嘿嘿?”符蕴曦逮到好友的话柄。 “几次而已。” “他当你什么?想啵就啵,占便宜啊?” “不不不,他说他不占女人便宜——” “见鬼了,你干嘛帮他说话?你中毒很深了!” “所以我才烦啊!”她哀怨地一叹。“我阿嬷给我的期限不多了,我再不找个精子和我的卵子配一配,我就别活了!” “开……开什么玩笑?”符蕴曦吓了一大跳。“你知不知道精子和卵子配在一起会闹出人命的。” “我就是要闹出人命啊?”她把她打算寻找精子先生的计划坦白向符蕴曦说出来。 “我不赞同,这太冒险了!” “我现在是没得选择了!” “如果要借精子,不如你向你的室友借嘛,他是你喜欢的男人,即使不能长相厮守,那就留个纪念,而你也可以交差了事。一举两得不是吗?这是符蕴曦从看小说中得到的心得。 “我怎么开得了口?”万一颜旭言拒绝了,她可丢不起这个脸。 “总之,我想了又想,两全其美的方法就是找其他男人偷精子,如此一来也可以让我断了对他的情感。”她决定起而行。“今晚我就去找这个目标,不达目的绝不甘休!” 对“就这么办!”。因为有两次的前车之鉴,李宝仪说什么也不敢让自己今夜的行踪曝光,免得又被颜旭言给破坏了。 俗话说有一就有二,无三不成礼,她还是小心一点好了。 李宝仪进到pub,来回张望半天,终于相中一个比较符合她条件的男人。 吴中豪——一个书卷味很浓的男子,在他身上见不到一丝流气。他的穿着十分整齐,像极了雅痞。经过交谈,李宝仪才发现他也是来自美国,更巧的是,他也是回来台湾度假兼办私事。 “你从事哪方面的工作?”已有两项巧合,不会还有第三个巧合吧? “电脑?” “啊!你也从事电脑的?”这是老天在开玩笑吧? “也是?”他挑眉。“难道你也认识跟我一样从事电脑的人?” “呃……认识一个。”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提到颜旭言,而扰乱自己的心情。“你……结婚了吗?”她问。 “结过一次,刚开始的半年内,一切都还算愉快,但是后来因个性、习惯不合而分手。”他很坦白地说:“婚姻不好玩,我想我很满意目前的生活。” 嗯……这样最好!反正她也不想要婚姻。 吴中豪是个很健谈的男人,但李宝仪一句话也没仔细听进去,只是不断思索着要如何偷他的精子。 这好像有点……困难!总不能把他打昏拖到旅馆去…… “你待会还要去哪里?”她鼓起勇气问。 “还没想到,你有好的提议吗?”他的眼神似乎在暗示什么。 好像有一点希望了……李宝仪心跳漏了个节拍。 “也许我们可以来个一夜。”天哪!她终于说出口了。 “ok!”他答应得很爽快。 冷汗从李宝仪的脊背冒了出来,她接下来要怎么做? “现在就走吗?” “现、现在?呃……好啊?”豁出去了!她不能回头了。 吴中豪招来服务生付帐,就在他签信用卡之际,突然有个人从李宝仪身后撞了一下,令她一个不小心打翻身前的酒。 而红色的酒液就洒了吴中豪一身,在他的衣袖上留下一个好大的污渍。 “呃,对不起,对不起!”对方连声道歉。 李宝仪则完全傻了眼,因为闯祸者不是别人,而是颜旭言。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噢,让她死了吧! “咦?你也在这里?”他似乎也十分意外这次的偶遇。 “你们认识?”吴中豪看着他们。 “我是她的表哥!”不等李宝仪介绍,颜旭言很合作的谎称自己的身分。 “真的是你的表哥?”吴中豪问。 “呃……是的。”不过是一表三千里!她在心中暗暗加了一句。 “噢,不好意思,让我帮你擦干净。”颜旭言连忙拿起桌上的湿巾要替吴主豪擦污渍,不料,他又一个不小心打翻另一杯酒,弄得吴中豪胸前又染了一大片污渍。 顿时之间三人一片死寂,然后吴中豪脸色大变。 “你这该死的笨蛋!”他怒吼。“这……这衣服是名牌,很贵的!”“别生气,保持风度!”颜旭言笑嘻嘻的劝告,与吴中豪怒气冲冲的模样相较,他显得毫不在乎。 天哪!李宝仪申吟着将脸埋入双掌中,她怀疑颜旭言是不是扫把星转世。 “你弄得我一身污渍,还有脸在这说风凉话?”吴中豪大叫。“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混帐!” “比起一个已婚男人背着自己老婆和两个小孩在pub欺骗纯真女孩,不知谁才是真正的混帐?” “什么太太?什么两个孩子?”吴中豪吼得声嘶力竭。 颜旭言一脸惊吓过度的神色。“你是说你的小孩还不只两个而已?” “我没有任何小孩!”吴中豪坚持。 颜旭言一脸困惑。“那你为什么说你有?” “我没说我有,是你说的!”他看起来快抓狂了。“你脑子究竟有什么问题?你是欠揍吗?” pub的老板在见到情况不对,连忙出面打圆场。 “两位,别动怒,今晚你们喝的酒全算我的。” “是他先来找碴!”吴中豪指着颜旭言怒斥。 “我没有,是他太小鼻子小眼睛,这么爱计较,怎么会有女人受得了你?”他气定神闲。 “你还说!” “我说的是事实!” 你一言他一语,两人又开始剑拔弩张起来。 “两位给我点面子,你们何不算了,各自回家?”老板下逐客令了。 “好主意。”颜旭言挽起李宝仪的手。“甜心表妹,我们回家去了,这个男人配不上你!” “李小姐,你小心点,你最好劝你的表哥去看精神科。”吴中豪倾身靠近她低声说。 “谢谢你提醒!”李宝仪皮笑肉不笑,该看精神科的应该是她才对! 因为她已经快气疯了! 第八章 “你究竟想证明什么?” 一步出pub,李宝仪再也忍不住地向他发飙! “小姐、小姐别生气,明天请你去看戏,看什么戏,看猴子耍大戏!”颜旭言不断装鬼脸、说笑话逗她,甚至还学起孙悟空,弄得李宝仪努力佯装生气的脸孔快要抽搐,更害她差点为了要忍住笑而痛苦地死掉。 “你真是疯狂!”他们走向她的车子时,她娇斥。 “我是为你疯狂!”他更正。“只要有必要,我愿意做任何事来让你看清真相。” “刚才你做的只有让我气疯,并没有让我看清真相!”她驳斥。 “那家伙是个大骗子,你差点被他骗了。” “他才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你把我今晚的计划全破坏了!”她气得忍不住捏他手臂一把,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露出两排亮白的牙。“我们先回家去再说。” “好,你不说清楚,我绝饶不了你!”她打开车门睨了他一眼。“你没开车来吗?” “我可以搭你的便车吗?” “如果我说‘不’呢?” 他可怜兮兮的垂下眼脸。“没便车搭就慢慢跑回去啰,否则你以为我干嘛穿这个?” 李宝仪低头一看,才发现他穿跑步鞋,这令她不由自主地笑出声。 这个人……她实在服了他! “上车吧!” “要喝热巧克力吗?” 一进屋子,颜旭言仿佛做错事的小孩急于弥补自己的罪行,大献殷勤。 “加两球鲜女乃油如何?再撒一些巧克力碎片你觉得怎么样?” “你别顾左右而言他。”她指指对面的椅子。“你先坐好,然后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什么问题……”见到她丢过来的警告眼神,他不敢再嘻皮笑脸。“呵、呵,那个喔……是刚好我接到一通电话,才会知道你要一个人去pub。” “谁打来的电话?” “你的好朋友小曦。” “她打电话给你?”她难以置信的倒抽口气。 “不不不,她是打电话找你,刚巧你不在就由我接了。”他说得顺理成章。 “小曦她明明知道我不在家,为什么不打我的手机?”她觉得事有蹊跷。 “她说你关机,打不通!”、 “咦?”她赶紧拿出手机,真的关机了耶! “是吧!”他暗暗地叹了口气。 “小曦有什么急事找我吗?” “她担心你的安危,她说你一个人去pub万一遇见坏人怎么办?我听得出来她真的很关心你。”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她还跟你说了什么?”天哪?符蕴曦该不会出卖她,把她喜欢颜旭言的事说出来了吧? “她说了很多喔!”他促狭地道。 噢!让她死了吧!她就知道被她自己的好姊妹出卖了! “她说你神经大条,行事欠考虑,常常闯祸,不过天真、无心机、为人善良,是难得一见的好女孩。”他又褒又贬,让她仿佛洗三温暖一样。 “她只说了这些?”好里加在,没说出她的秘密,要不然叫她不糗死才怪。 “嗯哼!” “那你干嘛跑到pub里去装疯卖傻?”话题又绕了回来。 “你还说咧,你知不知道你一个女孩子到pub去很容易出事?”说到这里他就有气。 “我会出什么事?就算我出事,也不干你的事?”她毫不领情的反击。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好让我陪你去?” 有了前两次的惨痛经验,她哪敢告诉他?她又不是真的神经大条,让他去搞破坏!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像今晚他又再次搞砸了她的计划不是吗? “你去了只会破坏我的计划而已!”她恨恨的指出。 “你究竟有什么计划?” “我计划要去偷一个男人的精子——”噢!她怎么说溜嘴了?唉,她真想赏自己一巴掌! “什么?”他是不是听错了?“傻瓜,现在的人都是带现钞、金卡,没有人会把金子带在身上的!” “唉,我说的精子,是男人那个……呃……”她胀红脸,比了个游泳的手势。 “男人的那个?”他还是满头雾水。 “那个……蝌蚪……” “蝌蚪?”他顿了一下,接着恍然大悟地瞪大双眸。“你说的是男人精子?” “是……的……”她很害羞地点点头。 “你……你疯了!”这是颜旭言第一个想法,第二个想法是他想狠狠打她一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然知道!”她从椅子上弹跳起来,毫不在意的耸耸肩道:“我已经无计可施了,我阿嬷对我下了最后的通牒,反正我的责任就是延续我们李家的香火,我干脆生一个孩子交差了事算了!” “所以你就准备到pub里随便找一个男人完成你的荒谬计划?”他激动地咆哮着。 “我可不是随便找的。”她更激动的反驳。“吴中豪不错!” “哪里不错?”他很妒忌。 “他长得一表人才——” “外表是骗人的!”他要气炸了。“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是个表里不一的君子?” “他看起来不像——” “外表可以骗人的!”他真想用力摇晃她。 “噢!”她捂住被吼痛的耳朵。“你干嘛吼这么大声,我又不耳背!” “如果今晚我没及时赶到,你真的会跟他——”他气到说不下去。 “应该吧!”如果不是他搞破坏,说不定她已经跟吴中豪在宾馆内玩滚来滚去的游戏了。 “应……该?”他气得差点没咬断牙齿!“你难道不但心他有病吗?” “有一点点!”她不得不承认。“可是说不定他很干净,没病的。” 他的手指在卡卡作响了! “他或许没性病、爱滋病,但谁能保证他有没有家族性遗传疾病呢?” “啊?”这一点她就真没想到过。 威胁、警告都远不及恐吓来得有效。 “说不定他的基因不好,你生下的孩子会缺胳膊歪嘴巴!”他刻意把话说得很严重。 她的脸一下子刷白了。“你别吓我……我才不信我会这么倒楣咧。”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你不了解他,你又如何能保证你生下的baby会是健康的?”他刻意越说越恐怖。“你知道遗传病是很可怕的,有可能没有药可医,像地中海贫血、白血球病,都是绝症,我不相信你忍心看着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因你的大意而受尽折磨?” “你别再说了,你再说我就要哭了!”她真的被吓坏了。 坦白说,她只是一味天真的想找个男人完成延续李家香火的重大责任,没想到这么多。 她光听颜旭言的话就头皮发麻、全身发软,更遑论事情真的发生了。 “那……我到底要怎么办,”她现在有欲哭无泪的感觉。 “你的计划不是行不通,但你要慎选对象,最好找你‘熟’的人。” “熟的?”她茫茫然。 “最好是‘熟透透’的!”他笑着再加一句。 走透透她倒常听到,至于熟透透…… “嗯?怎样?”他把脸凑到她面前,只差没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就是我! 李宝仪左思右想,最后沮丧的摇摇头。 她熟透的朋友——男性——个也没有,就算有,她也不好意思开口;再说熟透的朋友难免会有后顾之忧,因为对恐怕会来跟她争孩子的抚养权。 “我觉得还是不熟的人比较好。”她最终作了这样的结论。“因为我觉得不熟的人比较好办事。” 暴风雨开始在颜旭言的眉间凝聚。“难道我刚才所说的,你一句也没听进去?” “有啊”但那不是难题,或许我旁敲侧击一下,就可以知道对有没有遗传的毛病了。”她很天真的道。 “请问是怎么一个旁敲侧击法?”他没好气地问道。 “反正我自有我的办法。” “演一次,你就把我当成你的目标。” “你?”她本想拒绝,但随即一想,有个练习的对象总强过没有。“好啊,就练练看啰?” “嗯。”他沉声,一脸酷酷的模样。 “欸……那个先生……请问……你是健康的吗?……你的家族里有没有人得血友病、地中海贫血之类的遗传病啊?”她很认真的问。 颜旭言忍不住哀嚎,这算什么旁敲侧击?这根本是问得直截了当。 “就算对方真有什么毛病也不会告诉你!”他发现她不是少根筋,根本是少了好几十条筋。 “哎唷,我一时又想不出该怎么旁敲侧击!”她不但不觉得自己有错,反倒过来指责他道:“都是你害我脑子一片空白,没事耍什么酷嘛!” 错又在他了?有没有天理。 看来灯不点不亮,就算他再多说,她也不会懂的。 “我决定了!”他拍桌定案! “你……决定什么?”她瞪大双眼。 “就是我了!” “你、你、你说什么?”太过震惊让李宝仪话都不“轮转”了。 “我决定牺牲小我,完成你的大我!”他一副慷慨就义的口吻。“我把精子借你!”他说得好像借她一百块那么轻松。 “我才不要跟你借咧?”她竟然跟他讨价还价起来。 “为什么别人行,我就不行?”他深吸好几口气,克制自己不要冲上前去掐死这女人——这样的冲动在这几分钟内已不知兴起过几次了。 “因为很怪!”她脑子里是一片空白,没办法,他的提议把她吓了一大跳。 “一点都不怪!”为了不让她有理由拒绝他,他决定乘胜追击。“你仔细想想,还有谁比我更合适的了?首先我就很健康,也没有家族遗传病,你若不相信我还可以提供健康检查报告以示证明,再来,我跟你是有点熟又不会太熟,不会让你感到尴尬;最重要的是你随时想要借都没问题,你想想,有时怀孕,不是做一次就可以成功的,所以应该要多做几次。” 末尾那句“多做几次”已让李宝仪全身血液在血管里兴奋地流动着,心跳更是飞快不已。 他说的话太完美了,让她几乎找不到理由反驳。 “嗯,你赞不赞同?”他微笑的凝视她。 当黑眸直望进她的眼里时,她傻呼呼的点点头,但很快体内警钟大响,令她迅速地回过神,赶紧摇摇头。 “你对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他原本温和的神情不再,眼眸透出骇人的冷冽,身体牢牢困住她的。“你宁可找不认识的阿猫阿狗交配,也不找我?”他真的气得口不择言。 “我又不是动物,说什么交配不交配?”她气呼呼的瞪着他。 “随便找个男人上床跟动物有什么两样?” “我也不想这么随便啊!”她委屈地大叫。“可是我已经无法可想,我不想嫁给嫁卖猪肉的阿荣啊!你懂什么啊?打从我懂事到现在,我只要睁开眼睛就必须承受延续李家香火的压力,每天跟不同的男人相亲,有时一天之内相亲三、四次,看男人看得我都快得恐男症了,要不是怕伤了我阿嬷的心,我早就去当尼姑了!” 他心疼她所承受的压力,但……“你不会!” “什么?”她咬着唇望向他。 “我说你不会去当尼姑的。”他用他的大掌将她微颤颤的小手紧紧包住,安抚她激动的情绪。“因为你比较爱吃肉!” “那我去当修女!”她早知道自己是肉食动物。 “更不可能,因为你爱穿美美的衣服!”他是见招拆招。 “你真是超级讨厌耶,我都快烦死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她发现他总是能轻易的安抚了她起伏的情绪。 “我都免费提供精子了,你还烦什么?” “可是万一哪天你反悔了,跟我把孩子要回去怎么办?” “你是怕我跟你抢孩子?” “你会吗?” “不会!”他笑道:“朋友有通财之义嘛,况且我需要孩子,再生就有了!” 咚!她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笨啊!他要孩子也会要他跟他的意中人所生的孩子怎么会要她所生的? “怎样?就我了如何?”他放柔声音说道。 “好啊,就你了。”反正可以一劳永逸,她何乐而不为! ************ 好戏耍上场,女主角却有临阵月兑逃的冲动。 李宝仪很“俗仔”的躲在浴室里迟迟不敢走出去。 天哪,就在今夜,她的计划就会成功了,她是既兴奋、期待又害怕。 待会她要怎么做?颜旭言又会怎么做? 所谓——要有爱才能做的,而他们之间有爱吗? 她对他好像有一点点,但他对她有吗? 人家已经有了意中人,爱他的意中人都不够了,哪还有爱可以分给她? 人没志气也得要争气,她不想要施舍的爱,更不要跟另一个女人分享爱。 嗯,反正她只要完成计划后,就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牵扯了! 做了个深呼吸,她像个女战士抬头挺胸的步出浴室。 这是一场仗,她必须全力以赴! “你准备好了吗?”颜旭言坐在床沿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她略带青白的脸色让他好不心疼。 “嗯。”她重重点点头。“我准备好了,你可以开始了。” “你很紧张?”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 “没有啊!”骗人!明明就是。 “放轻松一点。”他的手放到她的肩头,马上感觉到她僵硬的肌肉。 “我很轻松……呵……真的很轻松。” 他暗暗叹了口气,她这么紧张,他真怕待会什么都还没做,她就先被吓昏过去—— 看他迟疑着,令她不禁纳闷起来。 “你为什么还不开始?别告诉我这是你的第一次,我不会相信的,而且我也没准备红包。” 她纯真的言语几乎让他忍俊不禁,他就是喜欢她这种有什么说什么的直率个性。 “这不是我的第一次。”他必须坦承。,“噢!”她想也是,但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开心。“那这是你的第几次?” “不记得了!” “你很滥交耶!”她用手指戳戳他的胸膛。“所以这不是你第一次把精子借人罗!” “我不是滥交,我只是有正常的需要,还有我从未把精子借给别人过!”他实在被她的超级想像力给打败了。 “呃,那我不是荣幸极了?”她讥诮地道:“我要谢谢你的大力赞助。” “不客气!”他笑道;“我们可以开始了吗?你希望我怎么做?” “快点做,尽快结束就行了!”反正早死早投胎! “唔……不行,这是你的第一次,我不希望让你感到疼痛。”他很体贴的道。“而且书上说做太快是不容易受孕的。” “噢……”一想到第一次会疼,她的小脸就皱得跟小老太婆一样。“真的会很痛?” “我会尽量把疼痛的程度减到最低。” “像被蚊子叮那样?” “我尽力而为。”他温柔地应允。 “我……好吧,那就开始吧!”她一副从容就义的模样。 “现在,我要你看着我。”他的嗓音充满了魅惑。 李宝仪完全迷失在他炯炯的注视之下。 颜旭言轻轻碰触她的脸蛋。 “你可以信任我的。”他低语,拇指抚过她面颊,然后划着她丰润的下唇。“你明白这点的吧?” 李宝仪心头乱纷纷,不如该如何反应才好。 “我不确定。”她细声说。 “甜心。”他屏住气。“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又如何能把自己完全交给我?你一定要相信,我很重视这一次,我发誓一定会非常、非常温柔。” 她垂下双睫掩饰内心里的激荡,身子僵直着;他的拇指仍在她的下唇来回游移,她觉得自己越来越虚软。 她只有偷偷地在内心里祈求:拜托,别这么温柔……我还没准备好…… “放轻松。”颜旭言的呼吸加快了。“看着我,相信我。” 她开始颤抖,终于鼓足勇气睁开眼看着他。 他的头慢慢俯向她,她颤颤头地半启朱唇。 他们的唇轻轻相触,然后颜旭言抬起头,四目相交相缠,几乎令她无法将视线移开,更无法停止灵魂中澎湃的柔音。 “噢,言……”她低语,瘫软在他的怀中。 那感觉就像回到家一般,她对他永远不会餍足,他的味道、他的抚模、他的气息…… 她渴望这么久了,不自禁地以吻回应他的温柔对待。 他紧拥着她,吻如细雨般绵绵密密落在她的脸上、颈间,让他的情感完全释放,仿佛要让她明白他已为她情难自禁。 她在喜悦中不自觉地用双手圈住他的脖子,手指插入他浓浓的发际。 她的唇儿轻启,接受他施予的滋润,感觉到体内的逐渐引爆。 他才结束这个吻,她便抛开女性该有的矜持将他的头拉下来,再度献上芳唇。 他申吟着抱紧她,已淹没他们,他们在激情中紧紧交缠。 “噢,甜心……”他再也无法制住自己奔腾的。 他要她“现在”一刻也无法再等待了。 “我向你保证,我永远不会让它结束。” 第九章 第二天早上,李宝仪慵懒地醒来。 昨天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欢爱,用双手和身体互相膜拜,每一次都是那么热情似火,他们在不舍中结束。 回想起昨夜自己的狂野放浪李宝仪双颊浮上两朵红云,她伸手欲探颜旭言的身体,只模到空空的被子。 她猛地张眼,心里一凉。 难道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甜蜜的梦?她迅速坐起身,将毯子拉到下巴处。 哦,看见他了……他站在窗边、看着外头飘落的雨丝。 他果着身子,她以赞叹的目光崇拜他结实有力的身躯。 她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满足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她突然想起,这房间会是他的,当他还是孩子时,他是否也曾站在这个窗口看着外面的雨景? 现在的他在想什么?回想昨夜的缠绵?还是在对他的意中人忏悔?一思及此,她的心惶恐不安。 她的惊慌在他转向她时立刻消失了,他脸上绽出微笑,向她伸出一只手。 “醒了?”他低沉的声音道:“过来,看看外面的世界,真美!” 她抓起一床薄毯走向他,将两人一起裹进温暖中。 他们笑着并肩而立,双手环在对方身上,看向窗外的世界。 虽然仍在下雨,但清晨的雾气,让外头变得朦朦胧胧的。 “好美。”她柔柔地说。 颜旭言搂紧她。“我还是个孩子时,就曾站在这个窗口,学卡通片主角超人一样大喊我要征服全世界,现在想起来觉得自己好好笑。” “现在你还是超人啊。”她想起他昨夜勇猛的表现。 颜旭言向她低下头,唇瓣开始发掘她敏感的耳后。 “呃,你对我昨夜的表现还满意吗?” “一点点。”她不能让他太得意。 他轻笑着,将她小巧的耳垂含入口中。“那我要再好好表现一下。” 她屏住呼吸,闭上双眼,觉得魔力再度开始。 在他纯熟的诱惑下,她的热情再度为他绽放,一同进入只属于两个人的小世界,自由自在地探索新的领域。 ************ 两个小时后,他们重回人间,床上是纠缠的床单和被子。 “现在,”颜旭言重重地在她颈侧一吻,说道:“我们需要补充体力,吃一顿营养丰富的早餐。” 李宝仪拨开颈上一绺汗湿的发丝,瞄了眼床头钟,娇慵的更正他。“是午餐,不是早餐。” 他看了眼闹钟,果然时间已经过了中午。 “没想到我们竟然赖床赖这么久。” “你确定刚才只是赖床?”她戏谑地道。 “想吃什么?”他问。 她耸耸肩笑了。“随便,不过我还是想先洗个澡。” “你不想先吃东西?” 她躲开他伸过来的手,笑着走进浴室。 她开始放热水,调整水温,准备要步入浴白之际,才发现颜旭言站在门边看着她,脸上挂着欣赏的表情。 她的心狂跳起来,在他的注视下,她感到体内的欲火又被点燃。 她娇羞的用双手遮住胸部,发现这根本是欲盖弥彰,因为她仍一丝不挂。 “你不是要做早餐?”她放下手打算要遮住腿间的。 “我想跟你一起洗澡。”他开始走向她,然后将她双手拉放至身体两侧,再次以他的唇在她柔女敕的每寸肌肤上留下印记。 她浑身颤抖的看着埋在她双腿间的黑色头颅,融化在他的热吻挑逗之中…… ************ 李宝仪的发现,只要颜旭言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都让她兴奋不已。 而他对她的需求仿佛永不满足似的,她不能否认在他的带领下,她发现自己也变得大胆、狂野。 他们完全沉溺在最原始的热情里,仿佛他们就是开天辟地的一对男女,正挥洒出只有他俩的洪荒。 颜旭言绝对是个好情人,他启发了她对男欢女爱的认识,更教会她如何释放以及满足自己。 然而恐惧却悄悄布满了李宝仪的心。 她每跟他缠绵一次,她就发现对他的爱多了一点。 明知这是错误的,但她克制不住自己一再沉沦;更令她担心的是,她甚至开始期待他的回报。 天哪!她必须保持冷静才行。 或许真的耗尽体力了,颜旭言沉沉的睡着了,但她了无睡意!耳畔浮现的尽是晚餐时她与颜旭言的对话—— 你的意中人她漂亮吗? 这世上再也没比她更漂亮的女子了。 你们会结婚吗? 当然会,因为她再也找不到一个比我更爱她的男人了。 你这么爱她,她也很爱你吗? 她无法不爱我。 每一字每一句,都像针扎在李宝仪的心中,颜旭言脸上、眼眸里那充满对意中人的情深爱恋,更叫她痛苦不已。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可以令他如此倾心? 好奇和不甘心交错下,催促她想一窥这名女子的神秘面纱。 趁着颜旭言熟睡之际,她悄悄的溜到他的房间。 既然他那么爱“她”,那么他的房间内一定有“她”的照片,她想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会迷得颜旭言神魂颠倒。 然而令她十分失望的是,她找遍了他的房间,却不见一张女子的照片,但在他的书桌上有一个小小的、有点老旧的木盒子。 这里头放了什么?她好奇的想打开它,未料它竟上了锁。 什么宝贝!给人家看一下又怎样!尽避她十分好奇,但因为没有钥匙,她只能望盒空叹了。 带着满怀沮丧,她返回自己的房间。 颜旭言还在熟睡中,她拂开他额前的发丝,睡着了的他依然那么迷人。 “不公平,你偷走了我的心,而你的心是属于另一个女子的,你好残忍!”她委屈的低声抗议。“我要惩罚你,让我心里平衡一点!” 她轻轻的亲吻了下他的鼻尖,然后又吻上他的唇瓣。 他并没有因为她的偷袭而醒来。 她的心里有丝窃喜,也许他的心不属于她,但是此刻他的人属于她。 她的吻开始落在他的肩膀、胸膛、小肮,然后吻上他的雄伟男性。 她瞄了他一眼,发现他还是没有醒来,但是他的身体却在她的挑逗下渐渐苏醒了。 看着他热情的反应,她发现原来偷偷品尝幸福的感觉是如此美妙。 大胆地跨坐在他身上,让两人再度融合为一体,她为自己生平最大胆的行径感到不可思议,但人不轻狂枉少年不是吗?也许她早过了少年轻狂的年纪,但就让她放纵一次吧! 即使激情过后,颜旭言仍未曾睁开双眼。 “我爱你。”她娇喘着将面颊贴上他的胸膛,低语。 他模糊地咕哝一声,搂紧了她。 李宝仪浓浓的睡意给席卷了,全然不察颜旭言的唇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抹笑——一抹带着满足、了然的微笑。 ************ 李宝仪整天都挥不去心头莫名的恐惧,她知道如果不终止与颜旭言疯狂的行为,她一定会受到伤害,而他甚至不会察觉。 她得想出个办法冷却他俩之间的热情,而仍然保持友谊…… 她把头埋在双掌中,觉得好想哭,在经过过去数天后,他们怎么可能再变回朋友关系? 而她也不想他只是朋友……天哪,她好贪心,她想要拥有他,不想跟任何人分享。 但这是不可能的,他并不爱她! 唯一可以让自己的伤害减到最低点的只有她独自离开,唯有不再见面,她才不会如此痛苦。 大门被打开来,她尚未来得及回过神,颜旭言就冲进来一把抱起她,开心地转了一圈。 “你在做什么?”她尖叫。 他才把她放下地,开始重重地吻她。、 在他的热吻之下,她招架无力,只有攀紧他的颈项,浑身虚软。 他的唇开始在她脸上游走,吻着她的眼睛、前额、耳朵。 她闭上眼,在欲念与谨慎之间挣扎。 “天,我想死你了。”他嗄声低语,唇磨蹭着她的脸蛋。“你的味道真好。” 她努力恢复自制,要是再让他这样吻下去,她真的会沸腾。 “等等。”她挣月兑开他的拥抱。“我有话要告诉你——” “先别说。”他把她拉回怀中,双唇在她耳后游移,一手滑上了她的胸脯。“让我们回房去,我想要好好的爱你。”他爱她?噢,当然不是?他所说的爱只是上的火花,而不是真正的爱。她用尽每一分力气抗拒他,即使不容易,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再让自己沉沦下去。 “听我说,我们必须停止了。”她深吸一口气,但无法漠视自己的身体渴望他的强烈。 他的手停在她的肩头,温柔地摩挲着。 “怎么了?你累了吗?”他温柔地问。 她凝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当他对她需要得如此热切时,她如何抗拒得了他?她怎能抗拒他声音中的关切、抚模中的温柔。 “我们结束了吧!”她终于说了出来。 他僵直了,表情变为凝重,然后放开她。 “你指的结束是什么意思?”他平静地问。 “你应该明白才对。”她故作轻快。“我想我的计划应该成功了。” “你是说你可能怀孕了,所以不需要我了?” “是……的……”她深吸了一口气。“我决定回家去。” “你要离开我?” “这应该早就在预料之中,你不也假期结束后就会离开了?我要谢谢你的帮忙。” “谢谢?”他冷静的重复方式,令她起了一阵寒颤。“你确定你已经怀孕了吗?不会有意外?” “如果有意外也只有认了!”她只能说他们真的无缘。“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他的表情变得阴郁。“离开我,你会得到幸福吗?” “应该吧!” “那就祝你幸福!”他的声音冷得像一条无情的鞭子。 “谢谢。”她觉得自己的心被烙下永远也无法痊愈的伤痕。 第十章 他们是注定无缘了。 当李宝仪的大姨妈来了之后,她只能认命的接受阿嬷安排的婚姻——嫁给隔壁卖猪肉的阿荣。 大红喜字是那么刺眼,为她忙碌办嫁妆的家人脸上的笑容更加刺眼。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缕幽魂,飘来荡去的。 幸福……不会属于她的了,在她决定离开颜旭言的那一刻起,她知道自己不会再拥有幸福。 “阿宝,你来看看这个喜饼款式,你喜欢吗?”李陈阿美兴奋的看着喜饼目录。 “由阿嬷决定就行了,我想出去走走。”她行尸走肉般的步出屋内。 不料她却遇上她最不想见到的人——阿荣。 “恭喜!”他傻呼呼的对她直笑。 真是蠢蛋一个,他们要结婚了,他竟向她道恭喜。 “我刚才去发帖子。”他憨憨的说。 “呃……”她什么事也不想管。 “你都准备好了吗?”他问:“想不到我们都要结婚了,你一定很开心,我也很开心。” “你比较开心!”她没好气的越过他往前走,根本无法想像自己竟要跟一个她不爱的男人结婚,甚至生活一辈子。 “阿宝,你去哪里?” “我还没嫁给你,你少管我!”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完全没听见阿荣的喃喃自语。 “恰北北,谁娶了她谁倒楣,还好不是我……” ************ 李宝仪来到竹林后的小溪,望着潺潺溪水,她突然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为什么她就不能拥有幸福?为什么她好不容易爱上的人不爱她。 老天爷对她真的好不公平,她才不要嫁给阿荣,她没办法跟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成为夫妻的! “我宁可嫁给一只猪!”她对天大叫。 “嫁给猪会比较幸福吗?” 低沉熟悉的男性嗓音令她反射性地转过身。 是梦?她眨眨泪眼,视线终于清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颜旭言走向她,即使多日不见,比起她的憔悴,他风采依旧,让她为之不平。 包可恶的是,她还让他看到她在流眼泪。 “你哭了?”他的指轻轻滑过她的眼角。“要当新娘子应该开开心心,哭得眼睛泡泡的,会很丑喔!” “是呀,我很丑又干你什么事!”她忿忿不平的道:“谁能跟你的美丽意中人相比?” “你这口气好像在妒忌喔?”他微微笑着。 “我才不会这么无聊。”她以手背用力抹去颊上的泪痕,挺直背脊道:“你还没说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受邀而来的。” “谁邀请你来的?”让她知道谁那么鸡婆,她一定会狠狠踹那个人几脚。 “你的阿嬷。” “我阿嬷?”她睁大眼。“怎么可能?” “不信你可以问她老人家。” 她还不够糗吗?她阿嬷竟邀请颜旭言来参加她的婚礼,呜……她真的不想活了。 “你没怀孕吗?”他将脸凑近她,语气极为暧昧地道:“问题出在哪里?我很卖力做了不是吗?” “还敢自夸咧,你的蝌蚪一点用处也没有,问题就出在你身上。”她把自己没受孕完全怪罪于他。 “欸,你这么说很侮辱我耶!”他为之气结。 “你被我侮辱一下又不会死,我都得嫁给阿荣了!” “你确定你的新郎叫阿荣?”看来这小妮子不是普通迷糊。 “难不成是你啊?” 她明明看见两家人为了办婚礼忙得焦头烂额。 他只笑不语。 她一想到她的人生从此是黑白的,泪水更如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而下。 “你别哭了。”他心疼的将她搂在怀中。“你不是说你会很幸福的吗?” “我……我不想结婚……”她哭得像泪人儿。 “结婚很好呀!”他哄着她。“有人爱你、照顾你、疼你不是吗?” “但也得是我爱的人才行……”她抽抽噎噎的。 “你不爱阿荣?” “当然!” “那你爱谁?” “你啰!”她月兑口而出,一见到他饶富兴味的表情,她连忙闭上嘴巴。 “你说你爱谁?”他故意再问一遍。 “我……我爱你!”她豁出去了。“你要笑就笑吧!” “我为什么要笑,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李宝仪像是雷电击中一般,全身僵直,当场愣住。 “你不必因为可怜我而说这么恶心的话。” “如果我说我爱你,会不会更恶心?”他笑了。 “很——”她差点咬到舌头,半晌才说得出话。“你说什么?” “我爱你。”他深情款款的告白。 “你怎么可能爱我?难道你不爱你的意中人了吗?”那是她心口上的痛……他的意中人…… “我当然爱她!”他怎么可能不爱? “你……你想脚踏两条船?”她指控道:“你这个痞子!” 罢才被指控他的小蝌蚪一点用处也没有,已够叫他英雄气短了,现在还骂痞子?他是上辈子造什么孽,竟会碰上这个小魔女。 “我在你心中是这样无情无义的男人吗?” 当然不是,光看他对他的意中人深情不渝的忠贞模样,就肯定他不是个负心只是他为什么又会说爱她,莫非—— “我懂了!”她恍然大悟。 “你真的懂了?”他百分之百不相信。 “你被你的意中人抛弃了对不对?” 他行情有这么差吗?不过那天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他,的确让他有被抛弃的感觉。 见他一语不发,她的心沉到了谷底,就说嘛,他怎么可能不爱他的意中人,原来是被甩了,所以就想从她身上找到慰值。 她这么可怜吗?要捡别人不要的吗?虽然她是爱他的,但这样的爱……她才下屑要! “颜旭言,我很慎重的告诉你。”她很有志气的说:“我虽然爱你,但绝不会因为你回头找我,我就会很开心,相反地,你很伤我的心,我宁可选择嫁给阿荣,也不会选择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当别人的替身,更不想有朝一日,你的意中人回头找你,而被你抛弃!”至少阿荣对她会始终如一。 “你知道我的意中人是谁吗?”看来是揭晓谜底的时候了。 “谁?”她问。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到她面前。 “这是我一直锁在木盒里的照片,上回你不是没办法打开吗?” 李宝仪胀红了脸,没想到自己一直认为神不知鬼不觉,还是让他发现了。 “这张照片……”她仔细注视照片上的两个小孩,一男一女…… 那个女的……好像是她耶? “这是……我?”她看清楚照片上的背景,还就是她现在站的位置。 “就是你!” “那这个男的……” “是我,你一点印象也没有?”他可从没忘记过。 “这个丑八怪是你?”她记起来了。 那年她刚上小学一年级,从小就是野丫头的她,根本就坐不住,所以她跷课跑来小溪旁捞鱼,没想到被一个比她大的陌生男孩子给惊吓到。 她是真的被吓到,因为那小男孩满脸“豆花”(青春痘),丑到令她忍不住发出尖叫。 她的叫声引来一对中年男女,那是男孩子的父母,他们连忙安抚她,还拿出一枝棒棒糖请她吃,后来还哄她跟他们的儿子拍了一张照片。 李宝仪这时只想说一句话——杰克,这真的是太神奇了。 她怎么也没料到那个满脸豆花,看似矬矬、笨笨的丑八怪,长大之后竟变成了翩翩少年兄。 对于当年吓到她一事,可是颜旭言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从小他就是个人见人爱的帅哥,偏偏在青春期时荷尔蒙不平衡,使得他长了满脸痘子,吓到她他也是千百个不愿意。 “你说你的意中人——”天哪,她简直不敢相信。 “就是你,小傻瓜!”他掐了下她粉女敕女敕的脸颊,那年他的父母特地带他回台湾度假,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会爱上一个被他吓得尖叫的小女孩。 她的心像长了翅膀就要飞了起来。“别说当年你第一次见到我就爱上我了,我不信。” “那时,我也不晓得那是不是爱,但我经常想起你古灵精怪的俏模样,一直到了长大,想忘也忘不了。” “没想到我这么有魅力。”她沾沾自喜,嘻!真不好意思。 “我回到台湾第一件事就是想找到你,但没想到你竟然住进我小时候住饼的屋子里,我当然想尽办法要成为你的室友。” “可是,你迟了一步……”她的阿嬷已将她许配给阿荣,这次的楼台会,恐将成为十八相送了。 “傻瓜,你要嫁的人是我啦!”他好笑的一叹。“不是隔壁的阿荣。” “不是?可是他家明明也在办喜事啊!” “谁规定别人家不可以办喜事呢?是你自己太迷糊了,竟连自己未来的丈夫是谁也弄不清楚。” “我不是太迷糊,是太伤心了,本来我还以为可以怀有你的小孩,这样我就不必被迫嫁人,也能留下一个纪念,没想到你让我很失望,这么不争气!”她又怪罪到他头上。 “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么争气。”说着,他俯下头就给了她一个火辣辣的热吻,他的吻里充满了决心,夺走她的呼吸、她的理智,撩拨得她欲火焚身。 “你不能老用这耍赖。”她娇羞地抗议。“你随便说句话就要我嫁你,你未免太没诚意了吧?”她猛吸一口气,体内仍涨满喜悦的激情。 “我连伴都找来了,你可别让我没面子喔!他们可都是一时之选,而且你也认识。” “我好想看看他们。”她很好奇。 ************ 当颜旭言口中的伴郎一字排开时,李宝仪差点没晕倒过去。 “我是一号,王大伟。” “我是伴郎二号,严正。” “我是伴郎三号,金勇俊。” “我是伴郎四号,卢祖。” “我是伴郎五号,吴中豪。” “你们……你们……”她太震惊而说不出话来。 “我们是阿言的表兄弟!”他们五个人异口同声道。 李宝仪这下全懂了? 原来她一直在被耍,什么相亲对象、什么pub里的男人,全都是颜旭言一手安排的。 “你太过分了你!”她颜面有点挂不住。 “阿宝,听我说——”他试着解释,并以眼神示意他的表兄弟先离开。 五人点点头,鱼贯的步出屋外。 “你觉得把我当傻瓜耍很好玩是吗?”她十分愤怒的大叫。 如果他们全是陌生人,她也不会如此生气,偏偏他们全是他的表兄弟,这叫她面子往哪儿挂。 “我没有要耍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在捍卫我的爱情。” “用这种方式?“她双眸闪着怒火,扬手给了他两记耳光。 “如果这可以你消气,你尽避打好了。”他认了,谁叫他就是爱她呢? “我的气永远也不会消的,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会嫁给你的!”她气到爆了。 “你现在在气头上,你说的话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他很有耐性。 “我宁可嫁给一只猪,也不嫁给你!”她拂袖而去。 颜旭言这才发现,代志真的大条了! ************ “唉!” “唉唉!” “唉唉唉!” “唉唉唉唉! “唉唉唉唉唉!” 王大伟、严正、金勇俊、卢祖、吴中豪,只要想到颜旭言刚才被李宝仪用扫把轰出来的狼狈模样就忍不住重重叹气。 “你们怎么了”两颊还留着五指印的颜旭言显得老神在在。 “表弟。”卢祖像看外星人般看着颜旭言。“你还问我们怎么了? 我们是担心你的婚不知还结不结得成。” “对啊,你怎么像完全没事似的?”金勇俊也一副心有余悸状。“天啊,刚才我们还好跑得快,要不然可能也会赏两巴掌。” “这么恰的女人,你怎么还爱得下去?”王大伟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架,好里加在,上次相亲没相中,否则他的脸不肿得跟猪头一样? “阿宝不恰,她只是很有个性,你们不觉得她很可爱吗?” “不觉得!”五人异口同声。 “这就是各花入各眼,还好你们不觉得,要是你们都跟我有同样的感觉,那不糟了?”他庆幸的吁了口气。 “怎么你还有心情笑?”严正好奇不已。 “为什么没有?” “难道你不担心煮熟的鸭子飞了吗?”吴中豪也开口。 “煮熟的鸭子不会飞了,而且还有一大群人替我看着,我什么也不担心。”他可是信心十足。“你们的红包全给我准备好,知道吗?” ************ 当颜旭言以及他的表兄弟像一只只斗败的公鸡离去时,懊悔布满了李宝仪的心中,但倔强的她始终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李陈阿美也因她的冥顽不灵气得想要跟她断绝祖孙关系。 现在的她在各方交相指责之下,已是心力交瘁。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是他先耍得我团团转,为什么大家反过来指责我?真是不公平?”她为自己叫屈。 “你本来就错了呀!” 符蕴曦非但没给她“惜惜”,还一口咬定就是她的错。“人家爱你这么久,就算你小小戏耍一下,也不算什么。” “这事关我的面子问题耶!”她叫道。 “面子一斤多少钱?你怎么不想想,他是这么用心良苦的保护你,你要感谢你上辈子不知烧了什么好香,才有这么爱你的男人。” “小曦,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好姊妹?你怎么胳膊净往外弯?”她忿忿不平。 “我是实话实说,你别老羞成怒嘛!”符蕴曦一针见血地道。 “我……哪有。”她心虚的嗫嚅。 “阿宝,其实我也觉得这次你处理得不好,可以找到一个如此真心爱你的人,你应该要好好珍惜,而不是只顾着面子问题。”孙佩璇的话有如当头棒喝。 “连你也这么说?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如果你真的爱他就该抛弃你的骄傲,别让自己后悔!”孙佩璇道。 “可是……他已经被我赶走了耶!”她还是拿扫把轰他的说。 “那就去把他追回来不就得了?”符蕴曦只差没骂出ooxx。 “啊,那很丢脸耶!”她越想越懊恼,怎么颜旭言也不会学学小说中的男主角一下,即使被女主角赶走了,也会死守在屋外,吹风淋雨,耍个小小的苦肉计,那她也有台阶下。 “丢什么脸啊?是你的幸福重要还是你那该死的面子重要?”符蕴曦再也忍不住,用力拍了桌子一下。 “小曦,小心你肚子里的孩子。”孙佩璇担忧的提醒她。 “你有话慢慢说,你若动了眙气,你老公会拿刀来砍我!”李宝仪也连忙安抚。 “我命令你去向颜旭言认错。”符蕴曦一副太皇太后的口气。 “我又没有做错——” “嗯?你赏了人家两记耳光,还拿扫把把人家轰出去,你是认错不认错?” “只错了一点点而已了?”她声如蚊蚋。 “我告诉你,我红包已包给你的阿嬷了,如果你不如期举行婚礼,我就去法院按铃申告你诈欺!”符蕴曦一副女青天的模样。 “这不公平耶,收红包的人是我阿嬷,又不是我——” “我管你的咧!”要比“鲁”没人比得过符蕴曦。 “璇子,你评评理!”李宝仪转而求助于孙佩璇。 “我也包了红包……” “你也要告我诈欺?” “不……不……只是如果你不如期举行婚礼,我的父母一定会说我骗他们,你也知道他们嗜钱如命。” “你忍心害璇子被她的养父母念吗?” 噢“四面楚歌”李宝仪痛苦的申吟。 “我去叫我阿嬷退红包给你们行不行?” “不行!”符蕴曦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 “小曦,你很残忍!” “真正残忍的人是你自己,你伤了最爱你的人!你好好想想吧!”符蕴曦一语惊醒梦中人。 ************ 臭颜旭言,讨厌的颜旭言,到底他有什么魔力,竟让她落到众叛亲离的命运?! 但在她气愤难平之际,她脑海中也浮现了她与颜旭言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的脾气很好,似乎没对她真正发过脾气。 他的耐性十足,当她发牢骚时,他总是最佳的听者。 他对她的宠爱更是没人可比,无论她如何无理取闹,他总是包容。 他还做了一手好菜,满足她的胃口。 他也是第一个陪她看流星雨的男人。 他太多的优点与她心中的愤怒相较之下,根本不算什么。 她可以遇见他,真的是上辈子烧了好香。 她突然好想念他温暖的怀抱,他对她的纵容和疼爱……还有他做的爱心早餐,以及浪漫的意大利面。 她还想在下一次狮子座流星雨来临时,与他一起许愿。 李宝仪把脸埋进手心,苦咸的泪水湿了满手,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原来爱他这么深,原来幸福早就握在她的手中,但因自己的一时冲动而让它溜走了。 她好痛恨自己,为什么要等到失去幸福才懂得珍惜? 不,她不能失去他,再也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像颜旭言这么爱她,也没有一个男人可以让她这么想去爱了。 饼去,她或许愚蠢、冲动,但现在她不会了。 曾经,他用他的爱将她紧紧包围,现在,她也要以满满的爱回报他。 她要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 抹干了脸颊上的泪水,她深深吸了口气,胸口胀满了坚定的勇气。 爱永远是最重要的,至于面子、自尊的问题,全滚到一边去吧! ************ 看到屋内有灯光,李宝仪终于安慰地松了口气,她一度还担心他会回美国去了。 急急走向大门口,她的心在欢唱,不过她还是深吸一口气,才伸手按门铃。 颜旭言没有马上应门。 李宝仪开始害怕起来,心儿痛苦地怦怦跳着,稍稍用力地又按了一次铃,数秒后,她听到脚步,然后门开了。 她将小手提袋紧压在胸口,目光寻着颜旭言。 他微笑地靠着门框,眼神慢慢扫遍她全身,然后又回到她脸上。 “嗨!”他小心翼翼招呼着,声音像丝绒般柔软而温暖。 “嗨!”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地应了一声。 他露齿而笑。 她的胃部就像往常一样,先朝空中腾跃五尺,才降落回原位。 “我有话要对你说。” “你要我们到外面谈,还是你愿意进来谈?” “我想要进去。” 他退后,她从他身旁擦过,闻到了他刚刚刮过胡子的清新气息,双眸因忐忑不安而透露着紧张。 她不禁转身投入他的怀抱,这辈子她不曾有这么快乐过,觉得自己仿佛打从心底点着了,整个身子都在燃烧。 “对不起……对不起……” 他紧盯着她闪着泪光的眼眸,疼惜溢于言表。 “你没做错什么,不必跟我说对不起。” “我做错了很多很多事。”她像做错事的孩子满是忏悔地道:“我总是对你乱发脾气,我过于骄纵、不讲道理,好胜心又强,倔强,冥顽不灵……而且还会动手打人。” 他的唇角随着她每一句话而上扬。 “这一切对我而言都不算什么,因为我对你的爱可以容忍下这些的。” “噢,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泪眼模糊了她的双眸,她更攀紧他一些。“我好笨,差点就失去了你。” “我知道你不会这么笨,因为你再也找不到比我更爱你的人了。”他爱怜的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她抬起头,温柔地抚模他的脸,满怀柔情地膜拜着他的五官,感觉到他温暖皮肤下的力量。 “你怎么忍受得了我?”她研究着他,奇怪着他为什么如此完美。“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好事,才有这么大的福报得到你的爱?” 他忍不住朗声一笑,然后低下头,在她发际落下一串吻。 “或许该说是我上辈子欠了你吧!”他的下巴顶着她的脑袋。“若说我们缘分早就注定,我相信一点也不过分。还记得我再次见到你时,我就明白你是得我等待的女人,因为从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我有心跳加速、血液沸腾的感觉。” 李宝仪抬起眼看他,他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喜悦,同样的感觉也正自她心中缓缓上升。 “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也有这种感觉耶!”她无限深情地告诉他。“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我的天,这句话我终于等到了。”颜旭言嗄声低语,抚平她额头上的一丝乱发。“我也好爱你,我根本没办法停止触模你,我对你永远也不会满足。” “只要你想,你可以尽情触模我,不管多久都随你高兴。” “你在诱惑我吗?” 她微笑着开始将他的衬衫拉出裤腰。 “没错,我是在诱惑你,你作好准备了吗?” “放心,我对自己充满信心。” 这世上绝对找不到比李宝仪更忙碌、更活泼的新娘子了。 她不断拉着孙佩璇大力的向五位伴郎推荐,她是新娘,还不说她像个红娘比较贴切。 “璇子,你比较喜欢哪一个,是左脸像金城武右脸像裴勇俊的金勇俊,还是卢祖?”她一副恨不得能尽快把好姊妹嫁出去的模样。 “阿宝,你可不可以坐下来,静个五分钟?哪有新娘子像个陀螺一样转来转去,不像话。”在一旁大啖海鲜汤的符蕴曦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制止道。 “你怎么还没当妈妈就已经变成老阿嬷了?”她不甘示弱的反讥道:“这么会碎碎念也不怕把你老公吓跑!” “如果不是我这么会碎碎念,今天你就不会有机会当漂亮的新娘子了。”她得意的反将一军。 “是啦,我应该要送你一个碎碎念金牌来感谢你。”李宝仪笑道;“不过我可不像你,有了老公就忘了姊妹。” “我哪有!”符蕴曦委屈的道:“我一直在介绍好男人给璇子,可是她都不中意。” “真的吗?”李宝仪看向一旁的孙佩璇。“难道今天的你一个也不喜欢?” “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 “这也许也是你觅得好丈夫的luckyday呀!”她天真的道。 “我……”孙佩璇欲言又止的模样引起李宝仪的关注。 “璇子,你该不会有喜欢的人吧?” “一定有,否则璇子不会什么人也看不上,我猜对方一定是很特别的男人。”符蕴曦很肯定的说。 “真的有这个人吗?”李宝仪十分好奇的问。 “欸”孙佩璇犹疑地道。 李宝仪和符蕴曦对看一眼,开心的大叫起来。 “厚,你还真是惦惦吃三碗公,你怎么可以不对我们从实招来?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帅不帅?对你好不好?”李宝仪迫不及待地问。 连珠炮似的问题让孙佩璇半晌答不上话。 “还说我变成老阿嬷,你还不是一个样?”符蕴曦乘机糗李宝仪道:“你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叫璇子怎么回答嘛!” “呃……”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我只是太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可以掳获咱们璇子的芳心呀!” “那还用说,一定是个温柔多情,才貌双全的男子罗,对不对?璇子。” “是有这么一个人,只是他不像你们所想像的那样。”孙佩璇幽幽的说,脸上没有一丝喜悦。 “那是怎样?”两人异口同声。 “他……他……” “他到底是怎样?”李宝仪急躁的问。 “他对我们一家人都很好,也很照顾我和我的养父母。”孙佩璇此话一出马上让符蕴和李宝仪听出蹊跷。 “是不是你的养父母又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不说,我们也懂。”李宝仪义愤填膺的说:“你那养父母,一个是狼,一个是狈,两人狼狈为奸,把你当成摇钱树!” “其实杰瑞他是个好人。” “杰瑞?”符蕴曦问:“怎么他不是台湾人?” “他是个意大利人,不过说了一口流利的中文。” “oh,妈妈咪呀!”李宝仪用夸张的口气道:“他一定是个的糟老头。” “不,他很年轻,他……他才三十二岁。” “啊?”李宝仪和符蕴曦一副跌破眼镜状。 “他年轻、英俊,还十分浪漫。” “啊——”李宝仪一副梦幻美少女的样子。“那他是不是有一头金发,还有一双紫罗兰般迷人的深邃眼睛?” “小心口水滴下来了!”符蕴曦没好气的取笑道:“你今天是新娘子,小心让你老公看到你这副花痴状,把你给休了。” “你很烦耶,作作梦也不行吗?” “杰瑞他没有金发,他的头发是褐色的,眼睛是黑色的。” “噢——”李宝仪一副梦醒了的口吻。“算了,只要他对你好,管他是什么颜色的头发。” “对,阿宝说了最重要的一点,这个杰瑞对你好不好?” “很好。”这点是无庸置疑。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跟你结婚?” “他已经结婚了?” “什么?!” 李宝仪噘着小嘴一副气呼呼的模样,让颜旭言是急得满头大汗。 “阿宝,你不开心吗?”他现在终于体会伴“妻”如伴虎的感觉。 “我要你很认真的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我们结婚以后,我没生出孩子来,你会不会去找别的女人替你生?” “当然不会!”他毫不犹豫的回答。“有没有孩子都随缘,如果我们没有孩子,那么我们可以报领养,或者你想养狗狗猫味也行,我在乎的是你。” “骗人的会变小狈喔!” “我发誓。” “我相信你,你不必发誓。”她拉了拉他的手。“杰瑞真是个坏男人!” “杰瑞?他是谁?” “一个意大利的坏蛋?”她真为孙佩璇叫屈,竟然会遇见那样的坏男人,天理何在啊! “现在不会再不开心了吧?”他捧住她的脸轻啄了一下她的唇。“你知道你今天好美吗?” “厚,只有今天才美吗?”她娇嗔。“平时的我是丑八怪吗?” “当然不是,你永远是最美的,在我眼中。” 叹口气,她偎入他温暖的怀抱中,享受被宠爱的幸福感觉。 “你会把我宠坏的。” “我喜欢宠你的感觉。”他将她搂得更紧。 得此丈夫,她夫复何求? ************ 符蕴曦不动声色的待在厕所内,一直等到孙佩璇的呕吐停止后,她才走了出来。 “璇子,你不舒服吗?”她关心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好姊妹问。“呃……也许是有点小靶冒……”“小靶冒不会孕吐的!”她一针见血地道。 孙佩璇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小曦,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注意你很久了,我现在也是孕妇,还有谁比我更了解怀孕是什么感觉?”符蕴曦为她抱屈道:“你怎么这样傻?明知道对方已经有了妻子,你怎么还不懂得保护你自己,你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啊,鬼迷心窍了吗?” “我是有苦衷的,杰瑞他一直帮助我们,我无以回报——” “所以就以身相许?”符蕴曦露出滑天下之大稽的表情:“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孩子生下来以后,你要怎么办?” “他说他会负责任的!” “男人!”她冷嗤。“这个痞子是在骗你的!” “不,他没有骗我,因为他的妻子并未替他生下一男半女,他很期望拥有一个孩子。” “而你就笨笨的替他完成愿望?” “他对我们家有恩!” “璇子!”符蕴曦急得想跺脚。“你有没有想过,他的妻子可能无法容下你和孩子,万一他要将孩子从你身边带走,你舍得吗?” “杰瑞说他不会这么做的——” “世事难料啊,璇子,我真替你的未来担忧……” “老天应该不会对我这么残忍吧?” “谁知道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老天爷这号人物!”符蕴曦从皮包内拿出一叠钞票给她道:“买些营养品补补自己,你看你这么弱不禁风,孩子一天天在肚子里茁壮长大,你会承受不住的。” “杰瑞他给我钱——” “他给的钱大概全被你家那对吸血鬼父母拿走了吧?” “他们需要钱——” “我真想月兑下鞋子k你的头,看你是不是可以清醒一点!” “小曦,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好吗?” “你的要求我当然会答应,不过我也要你答应我一件事。”符蕴曦紧紧握住她的手。“无论发生什么事,千万记得,你还有我、阿宝这两个好姊妹,如果杰瑞他敢欺负你,我叫我的老公和阿宝的老公去把他海扁一顿,让他知道台湾人绝不是弱者,不是好欺负的。” “我知道。”她感激的反握住符蕴曦的手。“你跟阿宝对我的好,我会牢牢记住的。” “傻蛋“我们是好姊妹嘛!” “对,我们三个是好姊妹!”她点点头红着眼眶道:“看到你们两人找到了幸福,我好开心。” “傻蛋,不只我跟阿宝要幸福,你也要幸福。” “可是……” “跟我来!”符蕴曦拉着她到外面的空地,然后双手圈在嘴巴旁,抬头对天空大喊道;“老天爷,请给璇子幸福!” 接着她把手放在耳朵边,做仔细听状。 “我听到了!璇子,老天爷说你一定会幸福的。” 虽然明知道这只是好姊妹在安慰她,但孙佩璇已感动得热泪盈眶。 “老天爷,我一定会幸福的!”她也对天大叫。 她相信自己会愿望成真的。 幸福! 她会拥有她要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