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长的天使》 第一章 安格尔那双深邃的眼睛掠过有点荒凉却泛着微光的风景,最后在一个娇小纤细、宛若搪瓷女圭女圭的女孩身上停住。 瞬间,他眯起双眸,在白色阿拉伯长袍下,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 是幻觉吗?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迫不及待地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 人们常常这样说:他有着与生俱来如老鹰般敏锐的捕捉本领。那些人绝不是为了奉承他才这么说的。 但毕竟距离实在太远了,他害怕只是自己的一时错觉。 站在堆得高高的沙丘顶上,望见身处在两百米外的贝朵夏人营地的她。 像是看见奇迹,安格尔屏住呼吸,深怕一个喘息,如梦以幻的她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绷紧身体,透过望远镜,聚精会神地梭巡他的天使。 那些拥挤而破烂不堪的棕色帐蓬很快便出现在他眼前,它们离他是如此之近,近到他都能看清上面极细微的污斑, 微调望远镜,只见一群孩子在尘土中玩耍,露出一张张笑脸。然而刚才那名女子却像海市蜃楼般,不见了! 他连忙快速找寻,穿过两只系着缰绳的骆驼,再越过一群蹲坐在树影中的老人,以及一个面带黑纱、身材臃肿的女人,但始终没再看见那个令他着迷的身影。 真的是他的幻觉吗? 不可能! 安格尔不气馁的继续以望远镜在杂乱的帐篷之间寻觅着,宛如在沙漠中迷路的族人般急切地找寻救命的绿洲一般。 “阿拉!” 他感觉到心脏被猛刺一下,不是幻觉!那个美丽的女子并不是出自于他丰富的想像力! 这一刻,四周全没了声音,他屏息透过望远镜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那名女子。 她就站在那里,正和两个男人说话,其中年长一点的是个贝朵夏人,另一个较年轻的应该是当地的翻译。 盯着她的容颜,他感觉胸口下的心脏不再是自己的,而是随着她跳动。 这真是个奇妙的感觉! 在他后宫那么多位宠姬里,没有一个让他这么兴奋。 深情的目光由她柔软、匀称的娇躯缓缓地移到她的脸上。 美丽的脸蛋、晶莹的双眸、红滟滟的唇瓣……是那么的迷人。 安格尔的唇角不自觉的露出微笑,全身的血液也不由自主的加速流窜。 他要她!迫切的想得到她,这个念头让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 放下望远镜,安格尔转向忠诚的贴身侍卫——阿奇。 尽避阿奇比他还矮半个头,可也算是个高个子。 阿奇有着浓密的黑胡子和一双机灵的服腈,此刻正默默地站在他的身边。 “阿奇,有个女孩正在营地里,一个天使,上天派来的天使。”安格尔边说,边取下望远镜递给阿奇。 “果然是个天使,这是上天赐给你的礼物。”阿奇也有同感地笑了。 就在安格尔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时,灵光一闪,他突地转身,抬头仰望穹苍,发现在钻石般明亮的阳光中有一道影子。 他很快的吹了一声口哨,并伸出带着厚厚的猎鹰手套的手,那道影子疾速俯冲,眨眼间,它已收胧金色翅膀,无声无息地停歇在他的手臂上。 “乖女孩。”他边小声地称赞,边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模老鹰那光泽的头颅。 虽然今天拧猎一无所获,但他一点也刁;沮丧,因为在上天的安排之下,他将拥有—个天使! 安格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跃上马背,稍微一动,白色阿拉伯头巾上的黑流苏在他股上摇晃着,这条头巾可是代表着他的尊贵地位的象征。 他那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及一举手一投足间散发的无穷魅力,令女人对他趋之若鹜,即使遭他鞭打也心甘情愿。 “阿奇,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他拉着缰绳让马儿掉了个头,“不要浪费时间,我希望很快就见到天使。” 阿奇点点头。“不用担心,我的主子,马上就会有好消息。” 他早已为主子想好了办法。 对他而言,只要是主子安格尔想要的东西,都会得到手,而身为主子的贴身侍卫,他自然也是有如此的高昂自信。 天使——即将属于他无上尊贵的主子所有。 ☆☆☆ “妈咪,这个地方真是充满魔力,不像过去我曾经去过的任何国家,我很谢谢你,把这么好的机会给我,我终于可以探索沙漠的神秘。” 沈安琪穿着一件色彩明亮的绿松石色的土耳其式长衫,正跷腿坐在旅馆的蓝色床单上,热情洋溢地和她的母亲通着电话。 “可是有一个问题令我相当苦恼,”沈安琪甩了甩一头如丝缎般的乌黑秀发,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这儿的人不太欢迎我,像今天我去贝朵夏营地采访,他们对找充满了敌意,一点也不愿配合我的采访。” 她轻叹了口气继续道:“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完成要访的!” 电话那端传来一阵爽朗又温暖人心的笑声。 “这才像是我的女儿,千万别让我失望。”沈玉梅关心地问道:“一个礼拜的时间,你确定可以完成任务吗?” “放心,在我的字典里,没有不可能这句话。”沈安琪自信满满。 “我相信你,你真是个值得令我骄傲的女儿。不过,你千万要记住,别被当地的酋长迷得团团转。听说当地有个酋长英俊的像个恶魔,许多女人为他神魂颠倒,甚至甘愿成为他的爱奴。” 沈安琪发出嘲弄的笑声,“妈咪,这种外表英俊又自命风流的男子,是我最厌恶的类型,你放心好了,你女儿绝不会成为男人的玩物。” “那么,随时保持联络。” “好的,妈咪。记得我回去后,你要亲自下厨煮你最拿手的菜给我吃。” 沈安琪笑着挂上电话,靠在枕头上,想着在任务完成后,可以品尝到母亲拿手的菜肴,是多么美妙的事啊! 打从她四十八小时前到达这个让人难以置信的富裕的酋长王国后,她发现她已经开始想念台湾的美食了。 这次她是代替她母亲来到这个沙漠国家,本来出版社是安排她母亲来到这个地区采访,准备创作一本充满浪漫爱情故事的小说。 内容写的是关于一个东方女孩不幸在沙漠中迷路,最后却被一位酋长所救而爱上酋长的故事。 沈安琪对这种浪漫又充满幻想的小说一点也不感兴趣。 她完全没遗传到母亲浪漫的基因,相反的,她非常实际,在爱情方面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也是导致她与交往已经半年的男友告吹的原因。 因为她发现她的男友竟然背着她与一名女子纠缠不清,虽然男友口口声声说她才是他的最爱,但是对于他的风流,她完全不能接受也无法原谅。 她母亲以为恋情告吹的事会让她十分伤心,便把这次采访的机会让给了她,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 其实她从小就一直向往能到沙漠旅行,她一定会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沈安琪将视线转向敞开的窗外,看到了优美的棕榈树在蔚蓝的天空下,被远处泛着微光的尖塔映衬着。 她发现这个地方很迷人,比她想像中的还要美,但也越来越清楚的感受到,这里对女人的歧视。 这里的男人全是霸道沙猪,女人的地位卑贱低下,令她不禁为这里的女人感到委屈和不平。 ☆☆☆ 当地导游迈克的一通电话令沈安琪气馁的在房里不断踱步。 她想到贝朵夏王宫拜访的申请被拒绝了。她是个无神论者,但此刻地却想祈祷,希望上帝可以派个贵人来拯救她月兑离目前的困境。 她已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对她而言,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着地母亲对她的期望。 就在她感到烦躁不已之际,她听到了一声敲门声。 以为是迈克来找她,沈安琪想也没想的就将房门打开。 站在门外的不是迈克,而是饭店的服务人吊。 “沈小姐,”他边说边交给地一封信,”几分钟前有入请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谢谢你。” 沈安琪接过信,诧异地皱着眉头,它看起来非常重要——这是一个形式传统厚重的女乃油羊皮纸信封,上面竟然用中文书写着她的名字!而且每个笔画都十分工整。 这里竟然有人会写中文! 沈安琪把信封翻过来,发现背面印着一个金色老鹰的徽章浮雕,她的震惊加倍,不明白这封信究竟是打从哪来的。 她给了服务人员一些小费,关上房门后,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 妄格尔酋长邀请您明天早晨十点钟在王宫一叙。 沈安琪用力的眨眼睛,难以置信的又将信纸上的字再看一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她忍不住放声大笑,并跃到床上去高兴的跳着叫着。 天哪,上帝真的听到她的祈祷,真的派了贵人来帮助她,她竟接到贝朵夏酋长的邀请,这真是神迹啊! 要不是台湾和这里有时差,沈安琪真想马上打电话给她的母亲,让母亲也分享她的喜悦。 ☆☆☆ 翌日上午,还差三分钟就十点的时候,沈安琪乘着饭店为她叫的计程车来到了贝朵夏王宫镀金的大门口。 这幢建筑富丽堂皇,外墙是用冰白色的大理石砌成的,所有的尖顶都熠熠发光,镀金的圆屋顶和若隐若现的塔楼,整座宫殿在高高的石墙包围下显得庄严而神秘。 当她从计程车窗往外看时,心跳乱了规律。 待会见她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走进王宫,见到这里最高的领导者了。 她当然好奇贝朵夏酋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她从电视媒体见过一些对阿拉伯国王的报导,大多是黑黑高高壮壮的粗扩男子。这位贝朵夏酋长,应该也是这个模样吧? 计程车终于在宫殿后门找了个地方让她下车。 此时一个留着黑胡子的高壮男人正站在门口等着她的到来。 “沈安琪小姐,我是酋长身旁的贴身侍卫——阿奇。”男子自我介绍,并对她微微颔首,“很荣幸为您服务。” 要不是时间和地点都不对,沈安琪真想大笑出声。她从没见过这么严肃又刻板的打招呼方式,阿奇让她想到了卡通阿拉丁神灯里的人物。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她也有礼的应答,但心里忍不住暗暗申吟,待会儿见到酋长,该不会也有一些繁文缛节吧? 阿奇领着她进了王宫,穿过顶上悬挂黄铜提灯,地上铺着昂贵的丝绒地毯的宽广走廊,他们来到了——间宽敞而明亮的会客厅,高高的拱门两边各站着一位留着大胡子、裹着穆斯林头巾的卫兵。 他们每人的腰间都挂着一把用珠宝镶饰的发光剑鞘。 沈安琪很想知道这些炫目的宝剑有没有用过,或许它们仅仅是炫耀而已。 阿奇很朽礼貌地做丁蚌手势,睛她坐下。 “殿下将在此召见你。”然后向她深深一鞠躬,旋即消失,就像魔术师在梦幻的灯光下倏地消失那般。 会客厅只剩下沈安琪一人。 她仔细把周围环境打量个够。会客厅被华丽的深包装饰得很漂亮,还有曲线柔和的长沙发椅及高背雕花的椅子,这一切都与墙壁相映成趣, 她笑了,这就是阿拉伯酋长生活的地方,果然十分奢华。 昨夜,她花了好几个小时阅读有关贝朵夏酋长的一些报导,报导上有大量关于他对各种事物及政治策略的规划,深受国人的尊崇。 从那些文章上可以看出他是个非常精明千练的人,但是她却看不到关于安格尔的私人资讯,甚至也没有他的照片。 这让她益发好奇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肯定是个自大狂妄的男子,而且像他地位如此尊贵,后宫里定是妻妾成群。 当沈安琪脑海里快速地浮现对安格尔的揣测时,她的目光从两扇半开着的窗户看到了树荫遮蔽的庭院。 一个冲动,她离开座位,迳自向窗户走去。 她知道像安格尔那样尊贵的人物一定会姗姗来迟,她毫不考虑的打开旁边金色的门,走了出去。 这个庭院不只绿意盎然,还有许多颜色鲜艳的热带花朵,在正中央有一座用大理石雕成的三只盘绕在一起的海豚喷泉,从那海豚的嘴中喷出了一条条水柱,一颗颗水滴在阳光的映照下就像水晶般的闪烁着。 这时从庭院的另一端一个穿着传统阿拉伯服的男子朝她走来。 沈安琪直觉反应从皮包里取出数位相机,朝着对方准备拍摄。 “我可不喜欢这样,沈安琪小姐,请把照相机拿开。” 她还没回过神来,只见那名男子大步地走向她,质地上乘的白头巾向后飞扬。 沈安琪双脚像被钉在地上,无法挪动,她深刻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着强悍霸道的气息,不容许别人说不,一旦她反抗,他的手就会像钢爪似的紧紧地箝住她。 “我吓着你了吗?”安格尔双眸十分锐利的注视着她,“我不喜欢被拍照,难道阿奇没有告诉你吗?” “对不起,这是我的疏忽。”沈安琪很费劲地说出这几个宇,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似乎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瞬间把她击得瘫软无力,她甚至有些不敢直接迎向对方的注视。 “显然不是你的疏忽,是阿奇的错,他即将会受到惩罚。”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沈安琪感到莫名的恐惧,也许她不知道对方真正的身分,但从他具有王者风范的气质以及他说话那狂妄的口气,她几乎可以猜测到他的身分子。 “我就是这儿的酋长安格尔。”他的自我介绍印证了沈安琪的揣测。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由于过于紧张,她没头没脑的就蹦出这句话。 安格尔挑高浓眉,双眸眯了起来,似乎对于她的话有点动怒。 “你怀疑我的身分?” “不……不……我不是怀疑你的身分,”沈安琪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连忙解释,“我只是想知道你刚才说你会惩罚阿奇是真的吗?” “中国有句俗话说:‘君无戏言’,既然话已出口,我一定会做到。”他十分坚定。 沈安琪这才发现,从刚才到现在,他说的是国语,而且是非常流利的国语,这让她感到无比吃惊。 此地的人就连用英语沟通都颇为困难了,想不到安格尔竟然连国语都会说,而且还说得宇正腔圆,让她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但此刻沈安琪在意的不是安格尔会说一口流利的国浯,而是担心阿奇会因她贸然的举动而受到严厉的惩罚。 “如果你是因为我的冒犯而生气,那么你若想惩罚就惩罚我好了。”沈安琪挺起胸膛,愿意扛起所有的责任。 丙然是个奇特的天使! 看来上天派来这个天使不是柔弱温驯的,而是有主见有个性和带些叛逆的。 在贝朵夏,哪个女人不把他当成神一样的敬仰,绝对没有一个女子敢用这样的态度口气跟他说话,这令安格尔对沈安琪刮日相看,同时也勾起了他心中那股想驯服她的强烈意念。 虽然他明白沈安琪只是在为阿奇求饶才说这些话,但仍让他的心里感到有些不是滋味…… 不是滋味?这可新鲜了,从没有一个女子可以让他有这种嫉妒的感觉,沈安琪是头一个。 他会让她明白,属于他的女人,是要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不只是她的身体、她的心,还有她的灵魂。 但是他什么也没有做,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可不想吓着她。 “你真的要替阿奇接受惩罚?”他突然有股想捉弄她的冲动。 “是的,我愿意代阿奇受过。”沈安琪虽然心中有些害怕,但是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过错而牵连了无辜的阿奇。 “可能会接受鞭打,你承受得了吗?”安格尔促狭地问道,当然他怎会舍得鞭打她呢? “鞭打?!”沈安琪十分震惊的重复他的话,瞪大眼,“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有如此野蛮可怕的惩罚存在?” 话一出口,沈安琪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蠢蛋!她暗骂自己,脚踩着别人的土地,头顶着别人的天,地竟敢大胆的作出批评,这会儿恐怕不只要接受鞭打的惩罚而已了。 但她心里却因安格尔这过分野蛮霸道的行为举止而产生叛逆的念头。 她只不过是拍了他一张照片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有需要接受如此严厉的惩罚吗? 他以为他是神吗? 她就知道这里的男人都是自大的沙猪,根本不尊重女人。她要早点完成这一次的任务,尽快离开这个野蛮不讲道理的国家。 沈安琪想说些什么来反驳安格尔,但立即被心中的另一个声音抑制住了,毕竟这儿是他的宫殿,而他又是这儿的王,这就足够让他为所欲为了!与他争执只是白费力气,她还是学聪明点,赶快想一些可以保护自己的方法才是重要的。 “你知不知道你可能因为刚才说的话而受到更严重的处罚?”安格尔故意沉下声来恐吓她。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话一月兑口,她就后悔了。唉!她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呢? 看到安格尔那凌厉的眼神,她知道地一定触怒了他,这下子恐怕不只接受鞭打的惩罚,说不定还会被吊死。 想到自己什么事都还没有做,竟然就因自己的愚蠢,逞一时口舌之快,而遭到杀身之祸,她死后一定会被阎罗王嘲笑的。 第二章 想到自己不但死得冤枉,连做了鬼都还要被嘲笑,沈安琪不免沮丧得重叹了口气。 “难道你后悔刚才所说的话了?”安格尔双眸一瞬也不瞬地紧紧注视她,他可没有忽略她脸上丰富多变的表情,从没有一个女子可以如此的吸引他,她究竟有什么魔力,让他这样深深的着迷? 他仔仔细细地凝视她娇俏脸蛋上精致的五官,大而亮的双眼、富有弹性的白皙皮肤、小巧的鼻子,以及那柔软又诱人的双唇,她简直是造物者精心的杰作,想必她美丽的容貌一定让许多男人动心。 不论过去有多少男人为她心动,但从现在开始,她的美丽只能专属于他。 “我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二字。”沈安琪豁出去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执行你的惩罚?” “这个我可得好好地想一想,不过绝不是今天,你紧绷的神经应该舒缓了些吧?”说这话的同时,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瞟向她身体的各处,那丰满的胸部、纤细的柳腰,以及勾人的臀部,他可以想像出在那过度保守的衣服下是一副如何曼妙的胴体。 “如果你愿意,也可以不必接受惩罚。”安格尔口气极为暧昧。 沈安琪瞪大晶莹的双眸。什么叫做如果她愿意?这算什么鬼话? 这个包欲薰心的男人!竟敢明日张胆的向地暗示,如果地成为他的女人,就可以不必接受惩罚。 要她跟这种自大的沙猪上床,她宁可被吊死,一求痛快。 总而言之,地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这个男人,他休想让她做任何她不愿意做的事, “怎样?你考虑得如何?”安格尔不是没有见到地眼中露出的鄙视,如他所想,要她成为他的女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他会让她成为他的女人,而且是心甘情愿。 “我不会考虑,要杀要剐随便你。”沈安琪极为愤怒的说道。 安格尔朗笑,黑眸中充满了戏谑的目光。 “跟我喝杯茶也不愿意吗?” “你说什么?”沈安琪怔了怔,“你刚才说可以代为处罚就是跟你喝杯茶?” “没错,不然你想的是什么呢?”他嘲讽的反问。 她被耍了! 沈安琪非常明白,从一开始到现在,安格尔故意在捉弄她。 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毛病,身为一国之君,竟然以捉弄一个小女子为乐,难道是他生活太过无聊吗? “你的答案仍然是‘不’吗?”这句话听起来不像是疑问而像是种警告。 他举起那长而有力的手,似乎想去抚模沈安琪细致的脸。 沈安琪瞠大眼屏住呼吸,连忙后退一大步。 安格尔却没有碰她,而是动作敏捷地取下自己肩上的白色头巾,露出了他那头深黑及肩的头发,唇角像在嘲弄她过于紧张般的微微扬起。 沈安琪的双颊咻地火红了。 唉!她是不是想太多了?怎会以为安格尔想模她的脸呢? 不过,如果他真如她所想的模了她的脸,她绝对毫不犹豫地给他一巴掌,哪怕她会因此被扭断脖子也不在乎。 ☆☆☆ 安格尔大步领着沈安琪穿过庭院,经过被阳光照得闪着耀眼光芒的喷泉,再经过一个高高的拱门和——条狭窄的曲径,那幽暗的走廊似乎要把他们引往这个宫殿最幽僻的地方。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段婉蜒的台阶前,进入了一个阴暗却散发着檀香味的房间,里面的矮沙发上散放着一些垫子,矮沙发在房间内排成一圈,衬着用深红色丝绸装饰的墙。 安格尔比了个坐的手势请沈安琪坐下,自己则在沈安琪对面落坐,他的动作既温柔又优雅,就像只黑豹一样。 他背靠着缀有流苏的华丽垫子,那模样让沈安琪恨不得自己手上有笔和纸可以把他画下。 但她并没有因为周遭神秘的异国色彩而兴奋,相反地,安格尔凝望她的眼神,让她脑子里的警钟大响。 他为什么要把她带到宫中这样一个隐密的角落里?又为什么会邀请她到这里来? 不对劲!此地不宜久留。 罢才她已经被安格尔那捉模不透的个性弄得有些神经错乱,现在她更要小心应对才是。 沈安琪决定暂时敷衍他,然后再借机逃跑。 当她正在思考用什么方式应付时,突然有人进房,吓了她一大跳。 定睛一看,那两个人只是佣人而已,她们带着传统的穆斯林头巾,身着蓝色长袍,每个人手上各托着一个黄铜盘子,其中一个盛着镶金箔的瓷茶具,另一个则摆着许多美味可口的精致糕点。 沈安琪并不因这些而放松紧绷的神经。 当她们把茶具和点心摆放在她与安格尔之间的矮铜茶几上时,她好想不顾一切地拔腿就跑,因为安格尔那双炽热的黑眸仿佛要将她吞噬般。 “这些茶点都是我最爱吃的,你尝尝看。”安格尔说话的口气,让她感觉他好像指的不是点心,而是在暗示着什么。”沈安琪一边假意称赞那些食物,一边用眼睛的余光梭巡可以让她顺利逃跑的方向。“其实,你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个平凡的女子,你邀请我来,对我而言就是一种莫大的光荣了。” “你真的这么想吗?” “当然,我知道你身为一国的领导者,日理万机,应该有许多重要的事急需你去处理,而不是坐在这里陪一个平凡的女子喝茶。原谅小女子斗胆,你不妨直接说出见我的动机,然后我就可以回旅馆,不再耽误你宝贵的时间。” 沈安琪一直努力克制猛击她肋骨的心脏,为了伪装镇定,双手不自觉握紧成拳。 不是她过于神经质,而是安格尔的目光太具威胁性,带着一种令人害怕的饥渴,她敢发誓,他带她来到这儿,绝对不是为了帮助她收集资料,而是还有更大的阴谋。 她不禁恐惧地想起了他带她来到这房间时穿过的那条幽暗的长廊,即使她决心逃跑,面对陌生的环境,也不可能找到退路的。 还有那些佩着寒光直闪的宝剑的卫兵……或许他们会用剑来对付她! 她的慌张、她的意乱,全看进安格尔的眼底,他知道她想逃开他,但他绝不允许她这么做的! “你绝对不是个平凡的女子。”安格尔邪魅地勾起唇,“如果你一定要我给你一个动机,那么我可以告诉你,就因为你的不平凡,勾起了我对你的兴趣。” 沈安琪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她并没有因为安格尔的称赞而感到一丝喜悦,相反的,一股莫名的恐惧正在她的心底不断扩大。 一个男人大胆的对一个女人说他对她有兴趣,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对现在的沈安琪而言是如此。 两个佣人完成任务便离开。 安格尔亲自倒了两杯茶,以专横的口吻道:“喝杯茶吧,这茶可以舒缓你紧绷的情绪。” 在安格尔面前没有选择余地,只有服从。 沈安琪感觉自己快疯了! 蓦地,她有种可笑的想法,仿佛自己变成母亲小说中被野蛮的贝朵夏酋长绑架的女主角,只要不顾从,安格尔就会二话不说直接把她往肩上一扛,像扛米袋似的把她扛人他的妻妾队伍中。 天,这种情节应该只有小说里才有,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能发生的才对呀!她努力克服心中的焦虑,可她越想定下心神,就越使自己变成一团糟。 为了镇定自己的心神,沈安琪伸手从金箔盘子内取了一小片柠檬放进杯子里,她的手竟有点颤抖。 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安格尔是个受过教育的男人,他不至于野蛮的囚禁她。她不断的做心理建设。 这时安格尔倾身取了一块糕饼,但他的目光仍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沈安琪立即避开他炽热的目光。对于如此放肆的逼视,她很不习惯。 当她看到他咬了一大口糕饼,她有种预感,自己可能会像那块糕饼般,很快的被安格尔一口吃下肚…… 不,她太有想像力了,她是个人,又不是糕饼,怎么可能让安格尔一口吃下呢? 这实在是荒谬到了极点,但地就是感觉自己正被关进笼子与虎共处,在绝望之中,还要勉强说服自己,老虎不会伤害你! 突然间,安格尔说话了。 “我听说你正在为你母亲的小说收集素材是吗?” “是的。”沈安琪的声音仍十分紧绷。 安格尔扬唇。“我很乐意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物。” “真的?”沈安琪讶异地说道:“你真的愿意协助我?” “当然,不然我邀请你来做什么?”安格尔眼中闪过一抹诡谲的光芒,但稍纵即逝。 沈安琪如释重负的吐了口长气。 傻瓜!她嘲笑自己,你到底是被什么魔鬼附了身?干嘛把自己搞得神经兮兮,还一度认为自己会像小说中的女主角一样被男主角囚禁,看来她真的是想太多了。 “你希望我如何协助你?”安格尔很真诚的问道。 “我需要各种不同的资讯,主要的是关于贝朵夏的历史和社会习俗,越详细越好,譬如这儿的人营地生活的情况。”她井然有序的回答他的问题。 “我知道了,那你真的需要做一次深度的探索,贝朵夏人民的生活方式是非常特别的,而且非常古老。” 沈安琪点点头,赞成他说的话。其实早在她费力地与一些城里的贝朵夏人交谈的时候,她就察觉到这点。 “昨天,我请了一个导游,让他陪着我四处采访,希望能说服这里的人民让我拍一些照片,甚至提供我一些资料,”她沮丧的叹口气,“可是我发现完全是白费时间,虽然他们待人都非常有礼貌,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我。” 安格尔的眼里掠过一丝理解的目光。“贝朵夏人对陌生人有所防备,他们生活得保守而封闭,尤其是女人,这里是父系社会,他们会排斥你,完全是因为他们认为女人应该乖乖待在家里,而不是在外头抛头露脸地工作。” “都已经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有这种男尊女卑的恶习存在,难道女人就只能在家里做家事生孩子吗?我真不明白这里的男人怎么还会有如此愚蠢的想法。”沈安琪忿忿不平。 当她看见安格尔拉长脸,才惊觉自己又不经脑袋月兑口而出批评的话。 完蛋了,这回惹恼了安格尔,别说要他提供资料给她,说不定又要遭到什么样的惩罚。 安格尔在注视她好一会儿后,突然大笑出声。 “你果然是个让人刮目相看的女子,不过刚才你那一席话若被其他贝朵夏的男人听见,恐怕早把你囚禁起来鞭打,直到你完全屈服为止。” “你的意思是说,你可以接受我刚才的说法?”沈安琪十分惊讶。 “我也只能接受一小部分,当然我赞成女子是可以到外头工作的,但是如果当她属于一个男人的时候,她就必须要对这个男人完全忠诚,所以只要是我的女人,我就绝对不会让她抛头露脸。” 沈安琪还想说些什么话来反驳他,但一思及他也是个道地的贝朵夏人,到口的话全硬生生的吞回肚子里,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尤其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你愿意告诉我关于你母亲写的小说的内容吗?”安格尔好奇的问。 “我母亲是个梦幻派的文字创作者,专门写浪漫爱情故事,这次她希望写一个酋长与异国女子相恋的故事。” “这个题材相当有趣。” “我倒觉得有些荒谬。故事中的男主角是个相当霸道狂妄野蛮的男子,他因对女主角一见钟情,而将她囚禁起来,继而衍生一段浪漫动人的爱情故事,这在现实生活中根本不可能发生!”她冷嗤。 “你真的这么认为?也许这故事可能就发生在现实生活中。”安格尔说这话的口吻和眼神,大大的震惊了沈安琪的心。 笨蛋!沈安琪暗骂着自己,为什么要对安格尔说出她母亲小说的内容?这会儿要是安格尔真的像她母亲小说中的男主角一样,想将她囚禁起来…… “你在想什么?”安格尔的眼光好像可以看穿她心中的想法一般。 “什么也没想。”沈安琪赶紧岔开话题,“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开始工作?” 现在的她只希望快一点远离安格尔,这个男人给她莫大的压迫感,令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现在,我让阿奇带你去档案室找资料。”安格尔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拍手拍了两下。 瞬间,那个长满胡子的阿奇便像魔术师般的突然出现。 “带沈小姐去档案室,她会告诉你哪些资料和档案是她感兴趣的,你必须满足她提出的任何要求。” “是的,我知道了。” 就在沈安琪想向安格尔道谢时,安格尔突然说出一句令她震惊的话—— “我希望你能够搬进宫里来住,越快越好。”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沈安琪内心涌起一阵恐惧,这个邀请听起来比较像是命令。 安格尔究竟想做什么? 他为什么要邀她住进宫里来?又为什么他眼中的眸光如此诡谲? “谢谢你的邀请,不过我住在旅馆就可以了。”她婉转的拒绝。 “你的意思是拒绝我的邀请啰?” 当安格尔的目光凝视她时,沈安琪内心有股强烈的恐惧感。 他宛如一只巨大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掠食大鸟,正打算俯冲进房间把她衔走。 沈安琪惊骇地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绷得紧紧的,脑子里不断转动着要如何回话才可以让自己全身而退。 “如果你坚持住在旅馆,那就太愚蠢了!既浪费时间又不方便。”这时安格尔用他那独特魅力的柔和语调说服她。 他说的话是那么的有道理,让沈安琪几乎想不到理由回拒他。 “当然,如果你能接受我的盛情邀请,也算是我莫大的荣幸,算是补偿你在与我那些不友好的国民交往中所受的不顺与挫折。” 沈安琪颊上浮现两片红云,为自己多心的揣测感到惭愧。 安格尔是那么的诚恳,她却老是把他想歪。以前她并不是个多心的人,可是今天的她反常的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个非常友善的建议。”她知道如果自己再回绝,那就太不识好歹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先让我考虑考虑。” 安格尔并没有再坚持,只是简单地点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我建议我们现在先到图书馆看看。” 沈安琪愣了愣,她以为他唤来阿奇,是想让阿奇带领着她去找寻她所要的资料,没想到他竞也要作陪。 安格尔转身对阿奇用当地语言说了些话,接着阿奇就像一阵风似的,领着他们两人出了房间。 ☆☆☆ 皇宫里主要的图书馆有着高高的圆屋顶,书橱全都排成了四分之一圆的扇形,这幢建筑精心的设汁让沈安琪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 “多美的地方!” 听着她的称赞,安格尔笑了,脸上有着——股骄傲。 “这是阿拉伯国家中藏书最多,使用性最强的图书馆之一。” 就在这时,一位老者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不经安格尔同意,直接用当地语言和安格尔交谈了起来。 他的穿着十分寒酸,留着灰胡子,看上去就像是个佣人,沈安琪以为安格尔会草草打发他走。 没想到不仅没有,安格尔还挽起老人的胳膊笑了,并在向她说了声抱歉后,随着老人离开。 阿奇则紧紧的跟在沈安琪身边,寸步不离。 “刚才王告诉你,图书馆是几年前才建成的,这是他在功绩卓越的父亲死后接任王位的第一项工程,在这之前,宫里的人连听都没听过图书馆。”阿奇以崇拜的口气说。 “现在,这儿已经有五万多册藏书,正如你看到的,王亲自负责大部分书籍和资料的整理工作,图书馆一建成,他又随即建了一座大众图书馆,坐落在市中心。王说,教育是推动国家前进的必要手段,他还认为,一定要让他的子民每个人拥有受教育的权利。” 沈安琪忍不住也敬佩起安格尔的智慧和卓越的才能。 其实在来贝朵夏之前,她曾经看过一些关于安格尔的报导,贝朵夏人民十分敬爱他,对这儿的人而言,他是一个相当仁爱的君王,他继位虽然才短短四年,但巨额的石油税收使他一跃成为海湾首富,他还不断地建造公共设施,学校、公路、医院、体育场,以及一流的图书馆。 沈安琪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正和老人交谈的安格尔,虽然外表看起来安格尔有点像独裁者,不过他对待老人的亲切态度,却让沈安琪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尤其他拉住老人的胳膊同他交谈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关怀,让她动容。 这个老人到底是谁?沈安琪好奇地想知道,若不以外表来看他,他可能是某位重要人物,不然安格尔不会如此恭敬的对待他。 但是从老人的穿着,又无法和重要人物联想在一起,也许安格尔真的是个非常仁慈的君主,才会完全不在乎身分的悬殊,亲切地去关心每一个子民。 他们终于谈完了,那个老人匆匆离去,安格尔又回到沈安琪和阿奇身边。 “很抱歉冷落了你,我现在马上带你到处看看。”说着,他迅速领着她到处参观。 沈安琪目不暇给的看着图书馆里面的藏书以及设备,她发现这座图书馆是她见过最好的图书馆,不只藏书丰富,还没置了让学者专门研究的工作室,显然安格尔对自己国家历史的保存十分重视。 “你不用担心看不懂这些书籍,因为这里的书,都有英文版,你很快的就能明了书的内容。”安格尔把目光落在手腕上的外表上道:“我现在有些事情必须处理,在这段期间,阿奇会陪着你,你有任何需要,告诉他就行,过一会儿我会再来见你的。” “谢谢你,你不用挂意我,有阿奇先生的陪伴就够了。” 沈安琪以为安格尔会马上离开,但是她发现他竟然一直注视着她。 “还有什么事吗?”难道她刚才说错了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已经决定好了要住进宫里来。” “是的,我已经决定了,我接受你的邀请。”说出这话,连沈安琪自己都吃了一惊,她竟然在毫无考虑下就答应安格尔的邀请!但话已出口,后悔也来不及了。 “果然是个聪明的女孩。”安格尔满意的点点头,接着他不知以当地语言对阿奇说了些什么,就飞也似的离去。 ☆☆☆ 这里真是个宝库,沈安琪随心所欲的浏览自己想得知的资料,一个多小时过去后,她已经看了许多贝朵夏的历史事件档案,直到阿奇关闭电脑,她仍觉得意犹未尽。 看来这次她一定可以圆满的达成母亲托付她的任务。 “沈小姐,王交代我,带你去看你要住的房间,如果对哪些部分有什么不满意的,请马上告诉我,我会立即做好改善和安排的。” “你不必太麻烦,我只是暂时借住几天而已。”沈安琪微笑回答。 “不麻烦,你是王的贵客,我们不能够怠慢你的。” 说着,阿奇很有礼貌的向她鞠躬道:“现在请随我来,你住的房间只要几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沈安琪发现自己住下来不但可以节省往返宫殿与旅馆之间的时间,还可以充分利用每一分钟,去多了解有关安格尔的生活习性。 当然最令她好奇的就是安格尔的后宫,相信那里—定有许多美女,她一定要找个时间请阿奇为她安排,让她向安格尔的妻妾们做一次深入的访问。 在阿奇的带领下,沈安琪走进了一间地毕生所见最漂亮的卧室。 首先令她叹为观止的是,摆放在金、白两色相间地板上的镀金华丽大床,枕头用一种棉织的上等花布做成,并饰以精致的花边,让人感觉好像克利奥佩特拉女王坐船漂流在柔柔的月色中,正准备去尼罗河幽会她的意中人安东尼。 帏帐和从高高的窗户挂下来的光滑窗帘相呼应,给人一种与肌肤相贴的感觉,所有的布都缀满金色或白色的穗缨,感觉非常奢侈,镀金的衣橱上还有雕花,偌大的房间内还摆着巨大的白色沙发。 四周的角落里,各摆放着一只巨大的水晶花瓶,里面插着成把成把的白色玫瑰,它们奇特的芳香满溢整个空气。 她眨着眼,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一切。 “这里真的美得令人难以置信!”当转头想向阿奇道谢时,她完全愣住了。 因为阿奇不知何时已经不见踪影,而房门却关上了。 一种恐惧感突然涌上沈安琪的心头,她飞快地冲向房门,这时才发现门已被牢牢地锁上了。 第三章 “开门!” 无人应答。 “阿奇!阿奇!开门哪!”沈安琪使劲地扳动房门的把手,并试着告诉自己不要害怕,这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但下一秒,她再也说服不了自己,因为门的确是被落了锁。 “老天,快来人放我出去啊!”她的声音里饱含焦躁和害怕。 没有人听见,也无人回应。 沈安琪颓然靠在门板上,恐惧已经涌到喉头,她的心脏狂跳,猛击着她的胸腔。 这一切像是一场噩梦! 她开始用双手猛力拍打门,甚至用脚去踹门。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恐惧顿时化成了泪珠涌出她的眼眶。 不!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哭泣并不能解决事情。 她用手背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泪水,硬生生的将眼眶的热泪逼了回去。 就在此时,她看见了房间角落里的某样东西,让她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天啊,那是她的旅行箱,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十分肯定它应该在她住的旅馆房间里才对。 沈安琪一度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是当她缓步走近它,并从上头系着的名牌看见自己的名字时,她完全傻住了,脑子里混乱成一片。 老天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勉强自己保持镇定,并做了个深呼吸,感到双腿已经快不听使唤,她怔愣地走到衣橱前,用颤抖的手将橱门打开,她立即重重的倒抽了口气。 她所有的衣服竟整齐的挂在衣橱内的横杆上! 打开其中的一个抽屉,里面全是她贴身的衣物,这时恐惧像从黑暗中伸出的魔爪般紧紧抓住沈安琪的心。 她全身无力的靠着衣橱的门,脑子里飞快的转动,其实她根本不必想,安格尔已经把她当成囚犯了! 很明显的,安格尔一开始就汁划将她骗到宫中来,让她成为他精心策划的阴谋下的牺牲晶。而可笑的是,她居然被他佯装的好心给蒙骗了。 大傻瓜!她真是一个大傻瓜!沈安琪大声责备自己为什么不听听自己脑子里那个警告的声音,逃得越快越好?结果自己却轻易地中了安格尔的诱饵,茫然无知地走进了他设下的陷阱中! 此刻,她就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这实在太荒谬了!她万万没想到母亲小说里的情节竟活月兑月兑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真的不明白安格尔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究竟有什么打算?这时沈安琪突然想起安格尔曾经说过的话—— 也许这故事可能就发生在现实生活中! 它真的发生了!安格尔将不可能发生的事变成了事实,并且就让它发生在她的身上。 沈安琪忍不住又责怪起自己的迟钝,当时安格尔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在暗示了,她却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还天真的反驳他。 但安格尔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他想把她变成他的宠妾?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荒谬到了极点的景象——她被一群女奴领着滑入一个洒满了玫瑰花瓣,散发着香味的浴白内,无视于她的反抗和尖叫,女奴们替她洗澡,并以柔软的大毛巾擦干她的身体,再替她从头发到脚趾抹上一种诱人而昂贵的精油,然后再强逼地穿上一件长长的、透明的长袍,最后她被人护送到安格尔的寝室。 为了怕地逃走,那些人还用绳子将她的双手分别捆绑在两侧的床柱上,正当她内心被强烈的恐惧占领时,安格尔目中无人的走了进来,蛮横地压倒了她的反抗。 “现在我要占有你,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他面带得意自满的笑容对她说,并将他的手伸向她…… 绝对不行! 沈安琪用力的甩了下头,把那荒谬到了极点的景象甩掉,并肯定的告诉自己,地绝对不会让刚才的情形发生在自己身上。 将旅行箱拖到农橱前,打开盖子,然后她把衣橱里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往箱子里扔。 如果安格尔以为她会服从他,并成为他的宠妾,那他就大错特错! 也许有不少女人迫不及待想成为他的女人,但她绝不是其中的一个。 如果他想用他的威权逼迫她屈服,她一定会反抗到底,哪怕牺牲自己的生命也不在乎。 当她收拾好自己的衣服,迅速地把旅行箱的盖子盖好后,拎着它走到门口。 现在她决定要做的一件事就是,用力的大叫,拼命的尖叫,使命的吼叫,她就不相信没有人听到。 可就在她准备放声大叫时,房门却被推开来,她就像被子弹击中了似的,怔愣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安格尔走了进来,并挡住她的去路。 沈安琪攒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像见到魔鬼般的,用尽吃女乃的力气,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 “啊——啊——啊——” “安琪,你究竟怎么了?”安格尔紧紧握住她的臂膀,仍无法让她的尖叫声止住。 “放开我!让我走!”她近乎歇斯底里的大叫。 放她走?这是绝对办不到的事情。 “你镇定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快告诉我。”安格尔并没有忽略她那充满恐惧和慌乱的表情,他早知道她一定会有反应,但是没想到她的反应竟是如此激烈和令他心疼。 镇定下来?这是此刻沈安琪最做不到的事情,她恨不得这座美丽的王宫在刹那间全部化为灰烬。 安格尔有什么特权可以囚禁她?并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放开我!”她拼命的想挣月兑掉他的手,“拿开你的手!” “你究竟在害怕什么?”他却把她抓得更紧更牢。 “我害怕被你囚禁起来,我可不愿意当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沈安琪慢慢从紊乱的思绪中恢复平静。 “你在说什么?没有人会把你当成金丝雀一样的关在笼子里。”他仍然抓着她不放。 沈安琪告诉自己,挣扎无济于事,这个男人有着钢铁般的意志,只有远远的逃离他,才不会让自己被困于此地。 “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这扇门会被紧紧锁住?”她挑衅地望进他的眼,“别白费心思了,我不会变成你的囚犯的!” “我的囚犯?”跟沈安琪相较起来,安格尔的态度冷静许多。“你怎么会有如此疯狂的想法?” 尽避刚才被囚禁的恐惧已渐渐远离,但此刻沈安琪望着安格尔的脸,仍觉不寒而栗。 在她一生中,从没见过这样的一双眼睛,炽烈而俊美,它们望着她的时候就像火球,仿佛会将她融化或是深烙进灵魂深处。 沈安琪像躲避危险般的移开自己的视线,因为安格尔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乎拥有强大的力量,不只深深烙进她的灵魂,甚至可能迷惑她死心塌地的屈服于他! 这个骇人的念头闪人脑诲,她立即再次抬起头,并试着把愤怒当成保护自己的盾牌。 “你休想把我变成你的奴隶!即使把我锁在房里,我也不会向你屈服的,我会尽全力反抗。如果你不放我出去,我会一直叫叫到你肯放我为止!” 也许她无法获得自由,但她说的话绝对做得到。 安格尔沉默地注视了她好一会儿,逐渐眯起双眸,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沉思什么,陡地他皱了下眉头,往后退了一步,松开她的手。 “你弄错了,”他平静地说道:“没有人把你锁在房间里。” “我敢发誓他的确是这么做的。”沈安琪口中的他指的便是阿奇。 她迅速的从安格尔身边挪开一大步,可是即使如此,她仍然可以感觉到他残留在她手臂上的余温,那绝对是相当有分量的威胁,就是一条无形的线紧紧将她缠住,令她喘不过气来。 “我说过是你弄错了——” “不!我没有弄错,我几乎是一进房间,阿奇就关上门,把我锁在里面。”她顿了一下,痛苦地感到喉咙里的脉搏正狂跳着。“相信我,我还是有足够的能力能分辨出门是否被上锁。” “绝对没有这件事,相信我,一定是你弄错了,我对阿奇的指示是,护送你到房间看看是否合你的意,我并没有要他把你锁起来,阿奇也绝对不会做任何我没有吩咐过的事!” 如果她相信安格尔的话,她就是天底下第一号大傻瓜。 安格尔是在撒谎,她很清楚这一点,尽避他撒起谎来令人信服,但她绝对不会相信他的话的。 “我刚才过来这里的时候,在走廊上和阿奇说了一会儿话,他说他当时有件紧急的事,是关于另一个仆人的事,他只好把你留在房间里,并告诉你他会尽快的回来。” 沈安琪仍愤怒的瞪着他,难道他真的指望她会相信他所说的一切吗? “事情不是你所说的那样,阿奇什么也没做就把我锁在里面,而且走的时候一句话也没说!” “或许是你没有听见,而且阿奇的英文程度并不是太好,才会造成你对他的误解,再说我进来的时候门根本没有锁,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看看这扇门并没有任何锁头或者是钥匙洞。” 沈安琪皱起双眉,慢慢的走到门前,仔细观察门板,发现正如安格尔所说的,门上面没有任何的锁头或是钥匙洞。 但这并不能证明什么,毕竟她刚才的确是被反锁在里头。 “你依然不肯相信我的话是吗?”他似乎对她的不信任有些恼怒起来。 沈安琪当然明白,像安格尔这样尊贵的一国之君,已经习惯别人对他不问是非的顺从与尊敬,在他眼里,没有人敢反驳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尤其像她这样平凡的女子,更应该像奴仆一样席地下跪请安才是,而不是大声责问他的不是。 但如果安格尔以为她会像他想像那样子做,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不管你怎么说,我刚才的确是被锁在里面。” “你还是怀疑我?”安格尔的脸往下沉,连声音也不悦起来。 沈安琪屏住呼吸,恐惧又占掳她的心。如果他真的生气,恐怕会把她像只虫子似的一把捏碎。 当她忐忑不安时,安格尔突然笑了起来,但他的笑声并没有让沈安琪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她反而更加不知所措。 “你……你在笑什么?”沈安琪不明就里的瞪着他,毕竟此时此刻并没有什么值得笑的地方。 “我懂了,刚才你打不开,一定是你肚子饿了,没有力气开门,现在我让人去准备一些食物,等你补充体力,或许就有力气开门了。”安格尔表情认真的说道。 沈安琪简直快气疯了,她刚才打不开门明明是因为门被上了锁,他竟然可以颠倒是非,说她打不开门是因为她没吃东西、没力气,这是她今年度听过最冷的笑话了。 “我很明白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你说再多都没有用,现在我只想立刻回旅馆。” “你是说你反悔答应住下来了?” “是的。”尽避安格尔看着她的样子令她胆寒,沈安琪仍语气镇定的回答他,并且为了自卫而竖起一道藩箩。“我希望你不会勉强我住下来,也许是这里并不适合我,我想尽快回旅馆。” 她当然知道自己一旦离开这里,可能会被禁止出入王宫,甚至安格尔会收回帮助她进行采访的承诺,但她已顾不了这么多,哪怕是这一次她将无法顺利的帮母亲找到资料,她相信她的母亲也不会责备她的。 “我敢向你保证,事实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安格尔试着说服她。 “难道你又要说一切只是我的错觉吗?”沈安琪意味深长的指指自己脚边的行李箱,“如果我没有记错,这行李箱应该在旅馆内而不是在这里,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擅作主张,从旅馆把我的东西拿到这儿来?” “当然是为了节省时间,况且你已经答应要住在这儿,我自然要替你设想周到。”安格尔脸不红气不喘的为自己辩驳。 “你的确是细心且体贴,可我承受不起。” “我觉得你好像对我有偏见,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安格尔反过来指责她。 他在指控她? 这算不算做贼的喊抓贼? 沈安琪想到在她答应住进宫里来时,安格尔便派遣他的手下到她的旅馆房间,到处乱翻她的私人物品,甚至有可能在她同意住下来之前,他就已经行动,想到这可能性,令她更为愤怒不已。 “不要告诉我你已经替我付清了旅馆的费用。”她又突然想起这件事。 “当然。”他一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的口气。 “你没有权利这样做!”沈安琪怒视着他,“我完全有能力自己付帐,而且我非常痕恨别人用这种方式剥夺我的权利。” “你不觉得你太敏感了吗?”安格尔一派平静地走到一张小桌旁,从一只装着玫瑰花的花瓶里取出一枝玫瑰花,放在鼻下闻了闻。“你是不是不满意这间房,所以才会如此生气?” 对于安格尔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的高超扯谎能力,沈安琪简直佩服到五体投地。 不管她如伺反驳、如何生气,他总是可以一派悠闲的、轻易的盆开话题,无辜的她仿佛变成神经质的女子,对他发无渭的牢骚。”我没有不满意这间房间——” “那么就住下来。”他对她露出了得意的眼神。 这时,沈安琪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不,即使这房间再怎么美丽,它仍像一个镀金的笼子,终究有一天我还是会变成一只金丝雀被困在里头。”她的话让安格尔原本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狂怒的表情。 “我已经告诉你多少遍了,一切只是你的想像!你从来都没有被人当成囚犯或金丝雀!”安格尔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过来,我要让你看看,你会明白,一切只是你的错觉而已!” 就在沈安琪错愕之余,安格尔大步地走向左边紧闭的窗户,然后像扫除障碍似的,把厚重的窗帘一下子向两边拉开。 沈安琪正担心他究竟要做些什么,只见他把窗户推开。 “难道这儿像个囚笼吗?”安格尔嘲弄地回望她。 这时沈安琪才注意到这根本不是扇窗户,而是一扇通往满是棕榈树和种满热带花朵的小庭院的法式门。 不等地开口说些什么,安格尔再次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动作一点也不轻柔地把她拉出房间。 沈安琪有些狼狈地被他拉着飞奔进院子里,当她好不容易站稳脚步时,只见安格尔手势夸张地指向院中另一端一扇漆成咖啡色的拱门。 “如果你想逃跑,只要走过这个门就行了,这里是王宫不是监牢,没有人会被囚禁在此地的。”安格尔不留情的嘲讽,无视沈安琪脸上羞窘的模样。 “或者你现在仍然不肯相信我所说的话,还是认为我是在欺骗你呢?” 沈安琪咬着唇,双颊涨得火红。 难道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怪了阿奇? 沈安琪怔怔地望着安格尔的一举一动。 他的一举手一投足充满了令人折服的力量,他那王者的风范是与生俱宋的,令人无法漠视。 似乎察觉到沈安琪被他吓坏了,安格尔再次走回地面前,脸上原本冷峻带着嘲弄的表情已被温柔给取代。 “无论如何,你有权选择是否要留下来,如果你仍决定离开王宫,没有人会强迫你留下来,你随时都可以走,如果你真作这样的决定,只需对我说一声,我就会叫仆人立即收拾你的行李,把它们送到你的旅馆去。” 虽然沈安琪很想告诉他她不愿意留下来,但是在他们视线交缠之际,她发现自己完全开不了口,因为安格尔的眼神仿佛化成一条绳索,紧紧绑住她。 沈安琪迷惑了,眼前的男人就像团谜,她完全猜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她只知道最初的所有怀疑已经烟消云散,也许刚才紧锁的房门是个谜,但她已经完全被他说服了。 “对不起……显然我误会了你……”沈安琪在内心挣扎了好久,终于开口。 “那么你决定留下来了?”安格尔勾唇浅笑。 “是的,我决定留下来。” “我很高兴你的决定,这证明你相信我没有欺骗你。我向你保证,你是我的贵客,绝不会是我的囚犯。”说着,安格尔的黑眸闪过一丝光芒,迅速隐没眼底。“对了,我几乎都快忘记了,我来这儿是想告诉你,想邀请你今晚跟我一起共进晚餐,九点开始,到时我会让女仆带你列我的寝宫来。” “谢谢你的邀请,我会准时赴约的。”沈安琪这时突然发现从花丛旁边闪出一道雪白的光,当她仔细看清楚时,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天啊!是只孔雀,而且是全白的。” “没错,它是孔雀中的稀有珍品,我带它过来陪你。” 沈安琪被如此美丽的小动物给深深吸引住,当她回头想向安格尔道谢时,他已经不见踪影。 第四章 沈安琪坐在一张以锦缎装饰的长沙发椅上,从窗孔铜灯射下来的一束光正好满泄在她如丝缎般的乌黑秀发上,形成一个金黄色的光圈。 安格尔站在门口,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惊艳着她那美丽的模样,那恬静的表情令他怦然心动。 打从那天碰巧在营地看见她的那刻起,他就知道她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女子,为了要让沈安琪属于他,他将运用一切权力来完成自己的心愿。 千万不能再锁门了!这种做法只会吓坏她,而不会让她甘心成为他的女人。 正因她的特殊、她的勇气,以及她的难以驯服,而让她成为一个十分特别的女子。他如果过于急躁,不只会吓坏她,还会让她竭力反抗,所以他只能耐心等待,这对他而言可是十分新鲜的。 沈安琪像感到他的存在,一抬眼便望见他,然后朝他绽开一抹微笑。 她甜美的笑靥让安格尔只觉得鼠蹊处倏地紧绷起来,从未有一个女子让他如此强烈的渴望着。 “晚安。”安格尔大步走向她。 “晚安。”沈安琪迅速合上书本,站起身来。 当她发现安格尔双眸灼热的注视她的脸庞时,她的双颊不由自主的晕红起来,内心更有一种瞬间即逝的悸动,她为自己这样莫名而又强烈的感受感到害怕。 “钢才当我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看到了一位天使。”安格尔大胆的对她说出心中的感受。 沈安琪对于他的称赞,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有些笨拙的说了声谢谢。 镇定点!沈安琪在心底对自己呐喊,别表现得像个花痴,安格尔只是拥有一双比一般男人更会放电的眼睛,又比一般人英俊了一些、风度翩翩多了一些,千万别被他迷惑住了。 她一边为自己加油打气,一边努力抗拒安格尔那双邪恶又诱人且超会放电的眼睛。 安格尔领着她来到一张低矮的铜制方桌前,一只手不经意的轻碰了下她的手镯,即使只是一个十分微妙的举动,仍让沈安琪的心如小鹿乱撞般怦怦狂跳。 “希望你会喜欢吃我们当地的菜肴。”安格尔随即坐在地上的垫子上。 “我非常乐意尝试。”沈安琪略带兴奋的回答,其实这种具有异国风味的餐点已经牢牢吸引了她。 安格尔拍两下手,随即有仆人手托着浅盘走了进来,盘子里有米饭、羊肉等食品。 她兴致勃勃的研究起每一道菜。 安格尔非常详细的替她介绍每一道菜里面的素材,并鼓励她尝尝看每一道菜的口味。 沈安琪发现自己非常喜欢吃贝朵夏的食物,每一道菜用各种不同香料调配出来,而这些菜在台湾是吃不到的。 “很高兴你喜欢吃我们国家的菜。”看她吃得津津有味,他会心一笑。“我怕你会不习惯这些菜的味道,还特地请厨师做了几样有台湾风味的小菜,看来是我多虑了。” 沈安琪讶异他的细心和体贴,一开始她还误认为他要囚禁她! 她一定是受了她母亲小说的情节影响,才会胡思乱想。如果让她的母亲知道她的疑神疑鬼,一定会感到不可思议,因为她一向自认为最没有幻想力,可是住进了贝朵夏的王宫后,她居然任自己的想像自由发展,还差点迷失在小说的情节与现实生活中。 这时仆人又端上来新鲜的水果.这些水果全是沈安琪陌生而不曾见过的。 她拿起其中一颗类似苹果的果实,左瞧右瞧,不知道该如何打开它。 “这种水果是贝朵夏特有的水果,我们称它为热情,因为它火红的外表让人有这种感觉。它的果肉尝起来非常甘甜又多汁,贝朵夏的人非常喜欢食用这种水果,除了因为它非常可口外,因为它还有一个传说,就是吃了它的人都会得到好的恋情,甚至热恋中的男女在吃了它之后会更热情如火。” 沈安琪对这种带有传说的水果感到十分好奇,很想尝看看它是否真如安格尔所说的那样甘甜可口。她试着剥开它,却始终找不到窍门,剥了半天,只能徒劳无功的望着它叹气。 安格尔被她近乎笨拙的动作给逗笑了,从她发抖的手中取走那个水果,很有技巧的剥着它。 沈安琪凝望他的手,一点都不敢看向他的脸,因为刚才安格尔从她手上拿走水果的时候,手指轻拂了她一下,她的内心再度莫名地躁动起来,甚至在他动手剥去水果皮露出成熟的果肉时,她的心跳失速了。 他那性感古铜色的手指唤醒了她体内的某种意识,让她不禁联想,这双手同样的对她施行魔法,他会剥去她的衣服,然后她的胴体…… 天啊,她怎么会有如此邪恶的念头? 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像一见到安格尔,她的思绪就完全不受控制,难道安格尔真对她具有某种魔力吗? “安琪,你在想什么?”安格尔的声音拉回了沈安琪飘远的思绪。 “没什么。”她当然不可以把心中的想法告诉他,免得又引来他一阵嘲弄,她在他面前已经出了太多糗,她可不想让他认为她是个愚蠢的女孩。 “给你。”安格尔笑着把剥成对半的果实递给她。 “谢谢。”沈安琪始终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咕哝着伸出手去接。 安格尔却拿回果实,让她落了个空。他拿起水果刀,从中间挖出一小片之后对着她说:“张开嘴巴。” 沈安琪迅速的抬起双眼,两人的目光终于相遇了,就在这一瞬间,地多么希望自己能够移开她的视线!因为安格尔那双黑眸似乎要将她吞噬,让她坠人他那黑不见底的深潭中。 “谢谢你。”说着,沈安琪再次伸出手想去拿,但安格尔再次缩手。 “张开你的嘴巴。”他再说一遍。 沈安琪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这只有情人间才会出现的亲昵举动,而他们什么都不是啊! 由于过度震惊,以至于沈安琪只能呆呆的望着他。 “怎么了?难道你不想吃吗?”安格尔的眼眸深情地凝望着有些困窘的沈安琪。 “不,我想吃。”她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可他这样的举动叫她怎么吃得下呢? “那就吃呀。”安格尔微笑的把那片果实拿得离她更近,那双黑眸无限深情地瞅着她。 沈安琪却动也不敢动一下,只是舌忝舌忝干涩的嘴唇道:“我可以自己来,真的很谢谢你。” 安格尔眼角含笑,“很显然,以前没有男人喂你吃过东西对不对?” 沈安琪深吸了口气,感觉双颊像着了火似的烧烫起来。 安格尔说对了,从没有男人喂她吃过东西,哪怕只是一杯水也没有,就连她先前的男朋友也不曾对她如此亲密。 “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如果你不吃,我就会把它们全部吃光。” 说完,安格尔把果实又挪近她一些,甚至几乎快碰到她的唇。沈安琪闻着它那诱人的香味,闭起双眼,屏住呼吸……情不自禁的张开自己的嘴。 安格尔并没有马上把果实放入她的口中,反而先用果实轻拂过她的唇瓣,惊得沈安琪倏地睁开眼。 “舌忝舌忝看你的唇,可以尝到它甜美的滋味。”安格尔的声音充满了魔力,让她不由自主的照着他的话去做。 当沈安琪伸出粉红色的舌尖轻舌忝她柔软的唇瓣时,那不经意表现出来的性感诱惑,令安格尔小肮仿佛有颗火球在滚动般。 真是太神奇了!正如安格尔所说的,虽然刚才果实只轻拂过她的唇,但是她竟然可以强烈的感受到果实滞留在她唇瓣上的甜美滋味。 “张开嘴。”安格尔再次命令。 这一次他露出满意的笑容,因为沈安琪顺从了他的指示。 这次安格尔将果实整片放入她的口中。 “这么做很容易,不是吗?”他意有所指的说道。 沈安琪并不迟钝,不会听不出他在暗示什么,不过她聪明的故意忽视他话中的暧昧语气。 安格尔又削了一片果实递到了她的唇边。 天哪,难道他打算把这颗果实用这种方式喂她吃完吗? 看这样子,他是打算这么做! “你舍不得拒绝这甜美的诱惑吧?”他眼眸中有着一丝逗弄她的成分。 沈安琪心头一颤,几乎快分不清楚究竟是果实比较具有诱惑力,还是安格尔…… 显然后者赢了,因为她完全不反抗的张开嘴,让他再次将果实送入她的口中。 “我敢向你保证,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来吃热情了。”说着,他的指月复像是不经意的抚过她的下唇,沈安琪心头又是一阵酥麻。 或许有一点夸张,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喜欢上这种吃水果的方式—— 不!她怎么可以这么禁不起诱惑呢?警钟在沈安琪心里响起。不行,她必须保持理智才行! 但她发现而对安格尔想保持理智似乎不是那么的容易,不管是他的眼神或是他的举止都充满着无比魅力,让沈安琪的理智一寸一寸的被吞噬…… 好不容易安格尔终于把最后一片果实放入沈安琪口中,他看了一下手腕上的钻表,露出诧异的神情道:“已经快午夜,我想该送你回房了。” 沈安琪有点吃惊,迅速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才发现这一餐饭竟然吃了三个小时! 包令她吃惊的是,她竟有点舍不得这么早就结束这次用餐,甚至还想再多吃一个热情。 “你吃饱了吗?”安格尔的双眼像是看透她的心思,“要不要再多吃一个热情?” “不,已经够了,这顿晚餐让我印象深刻。”她相信,这一辈子她都无法忘记今晚安格尔喂她吃这种名叫热情的水果的情景。 ☆☆☆ 安格尔绅土地送她回房,当他们来到她的房门前,他停住脚步望着她,“我希望你对目前的状况还感到满意。” “非常满意。”沈安琪发自内心地回道,想到自己曾对他说过不想留下来的蠢话。 如果不是安格尔竭力说服她留下,她哪能享受到这么一顿丰富而且带有异国风味的晚餐,甚至尝到那甜美又可口的水果,而且安格尔还用那么亲昵的举动喂她吃下名叫热情的水果。 “那就好。”他紧紧攫住她的目光,唇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笑。“这是我希望听到的。” 就在同时,安格尔做了一个让沈安琪吃惊的动作,他竟用他的手替她将她散落在颊边的发丝勾到她的耳后。 但更令沈安琪讶异的是,她竟然没有避开他这么亲昵的动作,甚至对他这种触模她的方式感到心动。 “看到你如此开心,这对我真是太重要了,因为如果你不开心,我会很难过的。”深邃的黑眸灼人地盯着她。“所以,如果你对什么感到不满意,立即告诉我。” “谢谢你,都很好啊。”沈安琪发现安格尔那双深邃的眼眸盯得她发慌,她脸红心跳的垂下眼睑,躲避他柔情的注视。 “为什么不看着我?为什么你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我的注视?难道我长得很可怕吗?”英俊的脸上带着一抹邪佞的笑意。 沈安琪咬咬唇,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因为他那双带电的眼睛,电流强大的让她承受不住啊! 安格尔伸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让他们的目光相遇了,两人深深凝视着对方。 “告诉我,你究竟在害怕什么?”安格尔的脸慢慢靠近她的,他温热的气息轻拂在她的脸上,若有似无的撩动着沈安琪的心,轻拨那从未被唤醒的情弦。 他想吻她吗?这个想法一直在沈安琪脑子里盘旋不去。如果他真的这么做,她该怎么办? 就在沈安琪思绪一团乱时,却发现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想,因为安格尔并没有打算要吻她,反丽离开了她。 “已经很晚了。”他放开抵在她下巴的手,“我想,是该说晚安的时候。” 沈安琪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感到一阵失落…… ☆☆☆ 必了灯,躲在床上,好长的时间,沈安琪就着黑暗凝望天花板,眼前浮现的全是安格尔的影像。 他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子,她一直很清楚这一点。没有一个怀春少女能抵抗得住他的诱惑、他的英俊,以及他那带点邪魅的气息。 他简直像极了她母亲小说中的男主角,如果她的母亲看到了安格尔,也一定赞同她的想法。 也许安格尔是她母亲小说中的最佳男主角,但他却不是她生命中的最佳男主角,绝对不是! 安格尔是个充满危险性的男人,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跌入他编织的情网中。 她绝对不让自己成为安格尔的猎物! 他是一国之君,而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他们一个是天一个是地,身分太过悬殊了。 其实让沈安琪在乎的不只是他们之间悬殊的身分,最主要的是她知道在贝朵夏,男人可以拥有许多妻妾,她承认,她是个心眼不大的女人,要她跟其他女子共同分享一个丈夫——她做不到! 所以避免自己伤心,她还是不要跟安格尔有任何牵扯才是。 沈安琪轻叹口气,缩在被单里,很满意自己可以保持理智。 但当她睡意朦胧之际,脑诲里竟然又出现安格尔的身影,而且他不只是喂她吃水果而已,她看见他的脸慢慢朝她俯丁下来,他温热的唇缓缓的贴近她的…… ☆☆☆ 当沈安琪沉入梦乡,在王宫的另一角落,安格尔站在自己的寝宫敞开的窗前,凝望着那轮银色的新月。 美丽的鸟儿现在已经安逸地待在他精心安排的镀金笼子里了,下一步行动的时机就快来临了。 第五章 第二天早晨,沈安琪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步人院中,开心的对孔雀打招呼。 “早安!”她发现这只孔雀很有灵性,当地向它打招呼时,它竟也一步步走向她,然后又骄傲的摇摇摆摆从她脚边走开,仿佛也在跟她道早安。 原本她以为自己昨天会睡得不好,但是令人意外的,她昨天睡得很香很甜,除了刚开始一直被有着安格尔的梦境所纠缠之外,她发现自己爱上了这张散发着香味十分柔软又奢华的四柱床。 沈安琪再伸了个懒腰,步回房间的浴室梳洗。大浴白上方的架子上有着一大堆的瓶瓶罐罐,都是昂贵的精油和沐浴乳,她选了一种含茉莉花香的精油倒进浴白,然后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 她闭上眼,脑海突然浮现一幅古时候杨贵妃出浴的慵懒模样,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变成了杨贵妃,享受着这悠闲又美妙的时刻。 嗟!什么杨贵妃,她只不过是个平凡女子,杨贵妃有着深爱她的唐明皇,而她什么也没有,她还是少作一点白日梦比较好。 她突然感到有点饿,今天早上不知道安格尔会不会邀请她一起共进早餐,想到昨天他们共进晚餐的情景,她浑身又是一阵燥热。她发誓,绝不会再让昨晚安格尔喂她吃水果的情形再度出现。 她步出浴室,用一条柔软的大毛巾舒服地擦干身体时,听到一阵轻轻的扣门声,然后有个声音传来。 “沈小姐,你醒了吗?” “我醒了。请等一下,我马上来。”沈安琪急忙跑回浴室,从浴室门后抓过一件长袍,急急忙忙地穿上它。 待她将房门打开,一个男仆手中托着装满新月形面包、杏仁饼以及散发出浓浓香味的咖啡的盘子走了进来。 “沈小姐,早上好。”他用英语向她问候,脸上挂着明朗的笑容。 沈安琪认得他,因为昨晚就是他带她到餐厅里去。他长相非常俊朗,大概只有十七、八岁,她还知道他叫做泰瑞。 “早安,泰瑞,把盘子放在这就行了。”沈安琪朝他笑笑,并指了指床边的茶几。 可能泰瑞还不太听得懂她说的话,完全没照她的指示,反而拿着托盘穿过法式门,走进院子。 沈安琪跟着他,笑了,这是一个好主意!她为什么没想到在庭院用餐呢? 可是当她看见庭院一棵棕榈树下,竟摆着一张矩形的木桌和一对木椅时,她不禁皱起眉来,刚才她起床的时候,这些桌椅并不在这儿啊,显然有人趁她洗澡时将它们搬来,她对这种完全不打招呼就擅作主张的行事作风感到不太习惯。 算了,她耸耸肩,这儿是王宫,行为模式一定跟一般平民百姓截然不同,或许她应该学着适应吧。 泰瑞放下早餐后,沈安琪取出了笔记本和笔,一边吃着,一边飞快地写着给阿奇的单子。她今天将会相当忙碌,她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沈安琪为自己倒了些咖啡,吃着面包,这才注意到那只孔雀也正在用早餐,因为有人已经给它送来一大碗的水果和坚果。 孔雀吃得津津有味,让她忍不住为它可爱的吃相露出微笑。 当她喝完杯中的咖啡时,庭院的那一扇小木门蓦地打开,走进来两个人,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大纸箱。 他们向沈安琪点头问候,走到她面前放下箱子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转身离开。 沈安琪快速的站起身,好奇地弯腰去看盒子里面放了什么,发现其中一个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文具,另一个则是一捆捆皮革制成的卷宗,她拿出一卷仔细地看。 她发现卷宗上全是一些有关贝朵夏的历史资料,显然这是安格尔特地为她准备的。 可它们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肯定是弄错了,或许这些人还不知道她打算在图书馆里工作吧。 “等一等,不要走!”沈安琪的叫声并没有让那两个人停下脚步。 她迈开步伐打算追上他们,木门竟然已经咔嗒一声关上了。 这声音让她的脊背倏地僵直,这……好像是锁门的声音,难道昨天的锁门事件又将重演? 就在她来不及上前察看究竟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的发生时,她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吓得她整个人跳了起来。 “他们已经走了,他们是听不懂英语的,你要是有问题,最好告诉我。” 沈安琪几乎是立刻就认出那声音,迅速的转过身。 安格尔就站在那扇敞开的法式门旁,面带微笑的注视她。 “怎么了?这儿发生什么事吗?”安格尔关心地询问。 “是的,我想是有些问题。” 沈安琪扉住呼吸,她不明白为什么只要一见到安格尔,全身的血液就加速流窜,她无法控制这种莫名而且强烈的反应,就像一股电流击过她的全身。 “尽避告诉我。”他缓步走向她。 “我有点不明白,”她朝那两个纸箱指了指,“为什么这些资料会被送到这里?” “当然是为了让你方便察看。”安格尔一副无法理解的口气问:“这些资料不是你需要的吗?另一个箱子里则是提供你一些可能会使用到的文具用品,这有什么问题?” “但是,我不是要去图书馆工作的吗?”她一头雾水。 安格尔停了一秒钟才回答,不过平静的语调里似乎含有警告的成分。 “你必须留在这里工作,不可以到图书馆。” “为什么?”沈安琪相当不能理解。 “在这里工作会让你更加舒适。”安格尔的理由让沈安琪觉得好笑。 “我是来工作,不是来这里度假,况且在图书馆里,我工作起来会比较方便。”她反驳安格尔的话。 安格尔轻轻摇头,然后走到白孔雀前停了下来,抓起一把坚果放在手心里,白孔雀马上吃起他掌心中的坚果。 由于孔雀是白色,安格尔也是一身雪白的衣服,两人的神韵都充满骄傲和自豪,以及那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让沈安琪有种错觉,感觉安格尔和白孔雀竟然有点相像。当然安格尔与白孔雀之间,最迷人的还是安格尔—— 她又想偏了!赶紧拉回飞离的思绪。 “我希望你可以接受这样的安排,留在这里做研究。” “如果我不喜欢这样呢?如果我不愿意在这里做研究呢?”沈安琪恼怒地盯着一脸平静的安格尔问:“如果我不想被当成一个囚犯呢?” “你为什么又有这种错觉?”安格尔也动怒了,“没有——扇门是锁着的,你怎么可能会是囚犯?你是完全自由的。” “如果我完全自由,为什么我不可以在图书馆里工作?”沈安琪再次激动的反驳。 安格尔的浓眉挑高了下,仿佛是在向她提出警告。 “因为,我担心那样会使别人不方便。”他语气生硬的回答。 沈安琪不甘示弱,向他投以挑衅的目光。“不方便什么?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造成任何人的不便。” 安格尔深吸丁口气,就像是在小心控制自己的愤怒。 “不,你的出现将会带来图书馆里其他人的不自在。”他的语气是低沉而压抑的。 “我不懂你话中的意思。” “我指的是你会使别人分神。” “使别人分神?”沈安琪皱了皱眉,突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不允许我在图书馆查资料,是因为我是女人?” 安格尔向她投以一个赞赏的目光。“没错,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这儿不是台湾,你知道我们的习俗是不同的。在这儿,男女授受不亲。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我才会替你做这样的安排。” 他的语气平静,但坚定而果断。 “我明白了。”虽然只是短短一句话,却充满了沈安琪对此地鄙视女人的习俗感到愤怒和谴责,她甚至替生长在这个国家的女人感到悲哀,竟然连上图书馆查资料都被指责为会造成别人的不便。 “我猜你来这儿之前就应该了解过此地的风俗民情,如果你不接受这些规矩,那么你就不应该来。你今天既然站在这儿,我衷心建议你,请尊重我们这里的风俗习惯,这样你才会受到尊重。” 沈安琪无话可说。如安格尔所言,不论到任何一个国家,只有尊重当地的风俗习惯才是唯一的正确做法,可这并不代表她必须盲从——她在心里加了这一句话。 她长吐口气。“看来我别无选择,只好接受你的安排。” “其实,我认为这是个好安排。”安格尔温柔地看着她。“在这个季节,身处户外会让人神清气爽,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比关在图书馆里工作更让你身心愉快。” 他说话的同时,他锐利的目光在她身体上静静的打量,这时,沈安琪才发现自己服装不整,长袍下她什么也没穿。 她不安的将领口拉紧了些,但是安格尔的目光,却让她觉得自己仿佛—丝不挂地站在他面前般羞赧和不自在。 安格尔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量才将自己想要她的强烈压住,他多么渴望可以褪去她身上的白抱,用他的双手她每一寸细致娇女敕的肌肤,光是想像,就让他血脉愤张。 “我希望以后你可以稍稍注意一下穿着打扮,毕竟这里的风俗民情不像台湾那么开放,这里的女子,必须将自己的身子紧紧包裹起来,一旦身子被某个男人看见,那么她就必须成为他的女人。” 沈安琪因他的话而感到羞愤不已,虽然她白袍下什么也没穿,但是这件白袍的质料相当厚,而且不透明,她不认为她的身子会让人瞧见。 当然,如果那个人是以有色目光盯着她看的话,那又另当别论。 “那么我也希望你牢牢记住一点,请在进入别人的房间之前,先取得主人的同意,不要擅自闯入,否则即使你看到不该看到的情景,你也没权利指责对方。”虽逞了一时门舌之快,沈安琪却恨不得赏自己一巴掌,什么叫做看到不该看的情景?这话太暧昧了。 丙不其然,安格尔脸上浮现戏谑的笑容。 “如果有机会可以看到不该看到的情景,那么即使接受别人的指责,我也心甘情颍。”他这话说得沈安琪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 “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了,可否让我一个人好好的工作。”沈安琪知道自己现在是客人,不应该用这种口气对安格尔说话。但是如果安格尔继续以这种灼热的目光注视她、烘暖昧的口气跟她说话,她难保自己还可以保持清醒。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舍得赶我离开她的身边,你可是头一个。”他唇角微扬。 “我相信你。”不知怎地,沈安琪觉得心口有一股酸气直冒而上,“你指的那些女人是你的妻妾,她们为了博取你的宠爱,当然会竭力将你留在她们身边;但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来工作的,希望拥有一个不受干扰完全属于我的空间” “你的口气为什么听起来像是在嫉妒呢?”安格尔一派悠闲的瞅着她。 “我没有嫉妒,请你别想太多好吗?或许有不少女人会想成为你后宫里的女人,但我一点也不会羡慕她们,反而替她们感到悲哀。” “悲哀?成为我的女人很幸福而且可以享尽荣华富贵,你却觉得悲哀?”安格尔的口气有些不悦。 “身为你后宫里的女人,就如同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一般,完全失去自由,如果不自由,再多的荣华富贵又有什么意义呢?”沈安琪像连珠炮似的,语气生硬而尖锐。 “我相信有很多女人愿意用她的自由来换取我对她的宠爱。”安格尔相当自信。 “但我绝对会选择自由!” “有些话不要说得太早,人都会改变。”安格尔意有所指。 “不会的,绝对不会有这么一天。”沈安琪口气十分坚决。 “何不让我们拭目以待呢?”说完,安格尔转身便大步离去。 沈安琪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突然感到一阵不安,刚才安格尔似乎在暗示她,有一天她也会因为想得到他的宠爱而愿意失去自己的自由。 可以得到真正的爱情,是每一个女子梦寐以求的,但爱情也会使人变得盲目。 若是为了爱情而必须失去自由,这样的代价是否值得呢? 不!她会想要爱情,但同时也希望得到自由。一个深爱女人的男人绝对懂得尊重女人,而不会有如此霸道的要求,但是这个定律似乎不适用在安格尔身上。 唉!想这么多做什么?总之,她不可能爱上安格尔的。 有些话不要说得太早——安格尔说过的话不期然地在她耳畔响起,这让她越来越不安…… ☆☆☆ 沈安琪不得不承认安格尔说的话是对的,在院子里工作的确可以让人神清气爽,而且挺适合她的,因为这里安静且私密。 她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研究了一本有关于贝朵夏的古老历史,发现一个有趣的地方,就是这儿古老的珍珠养殖工业竟然比石油还早了三代,过去贝朵夏石油矿藏尚培养开采前,这儿的人世世代代赖此为生。 她疲累地伸了个懒腰,突然感觉到好像有人正在注视她。她直觉地朝门口望去,果然看见一个女人,从头到脚都被厚厚的黑纱裹着。 这是她人宫以来见到的第一个女人,沈安琪礼貌的朝她微笑,想对她做自我介绍,并向她打招呼,可那女人却急急忙忙地走开。 “等一下!请等一等!”沈安琪连忙追上去嚷着,可是那女人却像风一般的消失不见踪影。 我长得有这么可怕吗?沈安琪心里嘀咕着。 罢才那个女人为什么走得如此慌乱?仿佛她是个吃人的怪物似的。 这时沈安琪才想到,王宫这么大,为什么从没见过—个女仆或者是安格尔的妻妾?这勾起她的好奇心。 她的母亲在她临行前特别嘱咐她一定要深入后宫做采访,这样才能够提供更多的资料。 这时泰瑞为她送来午餐——一盘美味可口的烤鸡肉,还有沙拉以及一块令人垂涎三尺的芒果蛋糕。 沈安琪忍不住开口向泰瑞询问刚才她见到的黑衣女子的身分,泰瑞却对她露出一脸有听没有懂的表情,令她十分沮丧。泰瑞虽然会说几句英文,但是在沟通方面却完全行不通。 她只好先按捺下好奇心,食用午餐,泰瑞恭敬的退了出去。 沈安琪发现自己的胃口出奇的好,她不只把盘内的鸡肉以及沙拉全吃完,还开始品尝芒果蛋糕。坦白说,她不爱吃蛋糕,但是今天她却把一整块吃光,甚至还意犹未尽。 难道正如安格尔说的,人是会改变的吗? 不!人的个性是不会改变的。她之所以吃完整块蛋糕,是固为她想多补充一些热量,才有体力继续工作,沈安琪找了一个说服自己的借口。 她叹口气瘫在椅子里,直觉告诉她,又有人在注视她。 太奇怪了,为什么又有这种感觉? 她把目光调向门口,但那儿却空无一人。 疑神疑鬼并不是她的个性,可是她发现自己来到这里之后,特别容易产生错觉。 不行了!她还是再去洗个澡,让自己的头脑清醒清醒。 ☆☆☆ 二十分钟后,她走出浴室,感觉精神好多了。就在她换上一套爽的洋装准备回庭院继绩工作时,她赫然发现安格尔端坐在她刚才的位子上。 他总是不声不响的出现,沈安琪心中不禁泛起一股不满。 “我不是告诉过你,要进别人的房间前需要敲门的吗?我想我并没有听到你的敲门声。”沈安琪大步走向他,指责的瞪着他说道。 面对她的指责,安格尔并未感到不悦,只是轻轻挑了下眉,以平静的口气回答,“我敲了门,但一直没有得到回应,我以为你发生什么事,才会进门,也许因为你正在洗澡,所以没听见我的敲门声吧,但至少我很有礼貌的在这里等你,不是吗?” 安格尔的辩驳反而让沈安琪觉得自己理亏,未查明真相就先指控别人。 “呃……就算你敲了门得不到回应,可以暂时先在房门口等啊。” “我怕你出什么意外。”他眼中的忧心让沈安琪感到心窝有股暖流流过。 “我人就在你的王宫里面,能出什么意外?” “中国有句古谚不是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虽然你住在我的王宫里面,但是我并没有在你身边看着你,我会担心。” 安格尔的话倒是提醒了沈安琪,她想起早上乍然出现的那个全身包裹黑衣的女子。 “你不是派人监视了我吗?我相信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掌握中不是吗?”沈安琪确信那名女子一定是安格尔派来监视她的人。 安格尔挑高了下眉,“你说什么?我派谁监视你?难道你以为我派泰瑞来监视你吗?他只是负责你的起居生活而已。” “我指的不是泰瑞。”她最讨厌他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我指的是那个全身包裹在黑衣服里的女人。” “女人?”安格尔眼眸中透露出一丝犀利,“你说的是什么女人?”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你才对吧!今天早上她就出现在庭院的另一端门口,她一看见我发现她,便快速的躲起来,但是我有种感觉,她一直在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我并没有派任何人来监视你,尤其更不可能派一个女人来监视你!如果我真要派女人来监视你,干脆让她伪装成你贴身的女奴,这样不是更能够就近监视你的行动吗?”安格尔沉下声。 沈安琪想想他的说词,也对。 但是如果那个女子不是安格尔派来监视地的?那么那个女子又会是谁呢? “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安格尔向她保证。 “算了,也许那名女子是你后宫里的某一个妻妾吧。”沈安琪带着戏谑的口吻说道:“说也奇怪,我来了这么久,竟然都没看到一个女人,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妻妾都住在哪里吗?” “后宫。” “王宫里真的有个后宫?”她十分好奇,“那是个什么样子的地方?你有多少个妻妾?她们在后宫里都做些什么事情?她们是不是每天都期待着被你宠幸?” “你似乎对后宫的生活相当感兴趣?” “没错,我母亲小说里的女主角就是被贝朵夏的酋长给囚禁在他的后宫里。”沈安琪大胆的提出要求,“如果你不介意,可否安排我到后宫采访你的妻妾?” “这可是个大难题。” “你是这里的一国之君,安排我到后宫做采访会有什么困难?”沈安琪不以为意,心想,这家伙一定是不愿意帮助她才这么说。 “我虽然是贝朵夏的酋长,这座王宫是属于我的,但是后宫却是由我的母亲所管理,如果你想要到后宫去做采访,必须得到我母亲的允许才行。”安格尔耐心的向她解释。 “那么我要如何才能够得到你母亲的允许呢?”沈安琪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行动。 “很难,我的母亲是个思想保守的女子,想让她接受你的采访并不容易。”安格尔就事论事。 “那我可以不采访你的母亲,你可以偷偷安排你几个妻妾让我做采访,这问题不就容易多了?”沈安琪天真地说道。 安格尔还是摇头。“你应该听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后宫归我母后管理,我又怎么能够背着她做出违背传统的事来。” “这么说我就无法达成采访后宫的心愿了?”沈安琪有些不开心地拉下唇角。 “也不一定,这件事我可以安排。”安格尔宠溺地瞅着她,“至少我已经先替你安排到王宫外的营地做采访,让你亲身体验一下贝朵夏人在营地里的生活。” “好吧,看来我先照你的安排去营地做采访。”沈安琪仍然不死心地要求道:“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尽早安排让我到后宫采访,可以吗?” 安格尔露出微笑,“你的要求很难让人拒绝,我会尽快替你安排的,但是我也希望你别抱太大的希望,毕竟要说服我的母亲不是件容易的事。” 沈安琪向他道谢,心里不仅对后宫的生活好奇到了极点,更对安格尔的母亲产性兴趣,他的母亲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女人呢?万一连安格尔都无法说服他母亲答应她采访后宫,那么这趟贝朵夏之旅不就功败垂成了? 一思及此,沈安琪忍不住沮丧地叹口气。 “会有方法可以解决的。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的任何心愿,我都会尽全力替你达成的!”安格尔别有深意的凝望她。 听到安格尔这句承诺,沈安琪心中冒出各种千奇百怪的情感。 她敢对天发誓,她再也遇不到比被安格尔注视感到更慑人心魄的事了。每次一接触到安格尔炽热的眼神,她都能够感觉到自己内心那种敏感、兴奋的战栗,每当他朝她靠近一些些,她便感到一股强大的电流向自己狂袭而来。 沈安琪将目光游移到了安格尔性感的双唇上,脑子里突然幻想着,如果他贴近自己的嘴唇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一思及此,她的脊背突然震颤了下,毫无疑问,只要她一见到安格尔,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 她会不会因此而疯掉? “你在想什么?”安格尔饶富兴味的凝视她。 “我……”沈安琪一时慌乱,顺口胡诌地道:“我是在想,你的妻妾都是些什么样的女子,她们会为了争宠而互相勾心斗角吗?还有,你有特别宠爱某一个女子吗?” 沈安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当自己说出这些话时,心里不舒服到了极点。 “任何女子都会为了想获得我的宠爱而无所不用其极,勾心斗角在后宫是不可避免的事,至于我最宠爱的女子——“当然有。”安格尔意有所指地睨着她。 “能够获得你特别的宠爱,想必她一定是个非常特殊的女子。”除了好奇,沈安琪心中有股难以抑止的醋意,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竟然可以获得安格尔特别的宠爱? “没错,她是个相当特殊的女子。” “她长得很美?” “很美,就像天使一样的美!” 如果沈安琪不是一味的浸沉在自己混乱的思绪中,便会从安格尔灼热的眼神中发现蹊跷。 “那么你可以特别安排,让我采访她吗?”沈安琪倒想会会这名被安格尔称为天使的女子。 “你会有机会的,只要她愿意。”安格尔语带双关。 “那么这个美若天使的女子是你的大老婆吗?”这国家的男人可以拥有许多妻子,其中大老婆的地位是最为崇高而且备受尊重的。 “后宫里属于我的女人很多,但是她们都不是我的妻子。”安格尔的话让沈安琪再次为这儿的女人卑贱的地位感到忿忿不平。 “听你这么说,后宫的那些女子都是你的玩物啰?” “你要这么说,我也不反对,毕竟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有生理上的需要,而她们也都愿意成为我的伴。”安格尔的回答让沈安琪心中的怒火飙涨到极点。 “那么你口中如天使般的女子你也是这样对待她的吗?” “她当然是另当别论。”安格尔试着向她解释道:“贝朵夏王室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身为酋长的女人,必须为他生下子嗣,第一个为酋长生下子嗣的女人就可以成为酋长的大老婆,至于生女儿的,只能成为酋长的妃子或者是侍妾,这也是到目前为止,我尚未立后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说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子嗣?!”怎么可能?安格尔是如此高壮健硕,该不会虚有其表吧? 看到沈安琪那充满诡谲打量的眼光,安格尔男性高傲的自尊有些受损。 “停止你的胡思乱想,我没有子嗣不是表示我的能力不足。”他没好气地道。 唉!男人就是这么死爱面子,明明不行,却还是死鸭子嘴硬,沈安琪在心里忍不住嘲笑。 安格尔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小脑瓜里在想些什么,想他是贝朵夏一国之君,堂堂的安格尔酋长,竟被一个小女子以为他是性无能,怎能不叫他为之气结。 不行!他绝不能让她小看他,他会让她见识他是多么的勇猛。 安格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揽她的柳腰,在沈安琪尚未明白他想做什么之前,他已俯下头攫住她发出惊呼的小嘴。 沈安琪完全傻住了。 安格尔亲吻她! 她手足无措,不知要如何应对,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安格尔的舌头不断地伸进她的唇舌间,湿热的舌尖触碰着她的舌尖,瞬间沈安琪仿佛电触击般,全身有着一股酥麻感。 沈安琪对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讶不已,本来想要反抗,但是在他炽热的亲吻下,竟使她完全忘了反抗,只是沉浸在令她心荡神驰的情感中。 安格尔贪心地吸吮她口中的甜蜜,欲罢不能。 他原本揽在她纤细腰间的手更是胆大妄为地开始抚模她的背及臀部,即使隔着衣物,他的手指仍然带有魔力般的令沈安琪全身的细胞全为他跳跃。 沈安琪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抗拒这样火热的诱惑…… 当安格尔的手逐渐往下,轻轻撩起她的裙摆,探入她细致的大腿间时,沈安琪体内的警钟大作,理智也回到她的脑内。 沈安琪狠狠地咬了他一口,强烈的疼痛感让安格尔停止对她的亲吻,连带的也停止他大手的侵略。 “你干嘛吻我?”沈安琪气喘吁吁地瞪着他,并看见安格尔被她咬破的嘴唇正有血丝渗出。 活该!谁叫他莫名其妙的强吻她,没把他的舌头咬断就算便宜他了。 “我只是想要向你证明,我的能力绝不是你所想像的那么弱。”安格尔的手指轻轻拂过咬破的唇,阿拉!这小女子真够泼辣,只不过给她一个吻就咬破他的唇,若是他要了她的人,那么地会不会找他拼命呢? “你的能力弱不弱、强不强,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沈安琪愤怒不已地大叫,“如果你想印证你的能力,何不去找你的天使或者其他的女人?我警告你,下次你再敢轻薄我,绝不是咬你一口而已。” “是吗?”安格尔一点也不受她威胁地反讽道:“刚才亲吻的时候,你的反应可不是这样喔!我可以感受列你对我的吻—点也不排斥,不是吗?” “不!我对你的吻感到厌恶极了。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告诉你,你的吻差劲到了极点,难怪你会生不出儿子来。”话一出口,沈安琪忍小住痛恨自己起来,她知道男人最无法承受女人对他说这样讽刺的话,尤其像安格尔这样身分地位的男人,怎堪忍受她如此或他? 丙不其然,她在安格尔双眼中见到两簇熊熊的怒火,令她心头一颤。 完蛋了,这下子她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我只是开玩笑,你不要放在心上……”她试着解释,但是她发现已经太迟了。 安格尔怒气冲天地将她如同米袋般地扛在肩上,大步地走人房间,然后狠狠将她甩在床铺上。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沈安琪因为过度惊慌而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面如白蜡的看着怒气腾腾的安格尔。 “我可以容许你的挑衅,也容许你的无礼,但我绝不容许你对我的轻视!你认为我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子嗣是因为我的能力不足吗?” 安格尔掐着抬高她的下巴,眼底两簇火苗更为炽盛,“我告诉你,贝朵夏皇室的传统,只有拥有贵族血统的女子才能够力王室生下干嗣,一般身分平凡的女子不配,而外来的女子只够当我的玩物,你懂吗?” 虽然对于这样的传统沈安琪嗤之以鼻,但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此刻她可不敢再随意发表意见,因为她看得出安格尔已经被她惹毛了。 “我懂了、我懂了。”她点头如捣蒜。 “现在才懂太迟了,你将为刚才自己所说山的话付出代价。”安格尔犀利如剑的双眸紧紧看着沈安琪,——想到这小女子对他的轻视,他就恨不得掐死她,怎么也咽不下这耻辱。 “我已经道歉了……你可不可以讲道理一些……”沈安琪心头充满恐惧与不安,她害怕的望着眼前这张即使生气仍英俊万分的面孔。 怎么办?她真的惹恼安格尔了,就连她的道歉他也完全听不进去,全怪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她现在才开始祈求神保佑她,不知道有没有效?唉!一定没有效的,平时她是个无神论者,这会儿她要叫哪个神来保佑她呢? “你……你想怎么惩罚我?”沈安琪诚心的祈求安格尔像上一回一样,只是吓唬地而已。 “当我的女人顶撞我、惹恼我的时候,通常我会扒光她的衣服,把她吊起来,狠狠的鞭打她——顿。”安格尔的口气和眼神是那么吓人,冷得像冰。 “可是我不是你的女人……”沈安琪颤抖着声音说,也许她跟安格尔相处的时间不长,至少他之前对待她是那么温柔体贴,他不会真的想惩罚她吧?沈安琪自我安慰着。 “你说得没错,你还不是我的女人,我不能用那样的方法惩罚你,但是我可以用另一种方式。” “哪种方式?”沈安琪忐忑不安,舌头打颤。 安格尔没有回答她,脸上浮现一抹邪意又冷竣的笑容,一步步地逼近沈安琪…… 第六章 沈安琪不知道安格尔是如何做到的,转瞬间,她的双手和双脚已被他用他撕破的头巾牢牢的捆绑住。 此刻,没戴头巾的安格尔,看起来是如此狂野且英俊,他的双眸一瞬也不瞬的紧盯沈安琪惊慌失措的小脸,眼底充满戏谑的笑意。 他……他该不会真的要鞭打她吧? 沈安琪望着安格尔脸上邪佞的表情,心中升起的不安益加强烈。 此刻的沈安琪看起来是如此无助、如此美丽。安格尔感觉到他抓着她的细致肌肤的触感如此美妙,大拇指情不自禁抚模着她的手臂内侧。 沈安琪敏感地察觉到他在做的事,她虽然生气,但却电发现他是如此迷人和令人兴奋。 “要杀要剐随便你,但请你快一点。”她近乎无力地说,接着发现自己被他的双眸所迷醉了。 “阿拉,你真美!”安格尔声音沙哑,完全迷醉在沈安琪对他的吸引力里。 他当然舍不得鞭打她这一身细致的肌肤,不过,他仍然会给她小小的惩罚,让她永远也不再小看他的能力。 他俯,然后用他的唇吸吮着她左边的耳垂。 沈安琪颤抖着,当安格尔含住她的耳垂时,她不禁喘息。 老天!她宁可他对地采取鞭打的惩罚,也不希望他用这种亲昵的方式惩罚她。 安格尔放开她的耳朵,随即他的唇顺着她下颚的曲线而上,然后在她的眼睑、她的鼻子上流连,渐渐滑到她的嘴角边,然后才停留在她那饥渴的双唇上。 沈安琪觉得从头到脚趾似乎通了电流,她竟不自觉地张开自己的双唇欢迎他的舌尖侵入,并与之交缠。 她是如此柔软、甜美。 安格尔的吻由轻柔渐渐狂热起来,开始以唇舌来挑逗她。 他的手也悄悄地放到她的胸前,隔着柔软的衣料,他的拇指逗弄乳峰所产生的刺激令沈安琪屏住呼吸,在这一刻,她发觉自己已迷失在安格尔为她创造的感官世界中。 除了安格尔的手,她怀中以外的世界仿佛不存在了,沈安琪沉溺在他营造的欢乐小宇宙,曾经她作过最狂野的梦也不如她现在的感觉,她渴望他的亲吻可以更火热、更长久一点…… 当安格尔的唇由她的唇慢慢地顺着颈子往下,留下一道火热的唇痕时,沈安琪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 由于她太沉醉在感官的刺激中,并没有发现安格尔双眸里那道诡谲又顽皮的光芒,他突然孩子气地朝她细致的肩膀上轻咬一口,这一咬,使得沈安琪渐行渐远的理智返回自己的体内。 “痛!”她瞪着安格尔,这男人是怎么回事,前一秒还很温柔的吻着她,下一秒竟然就狠狠的咬她一口,虽然他咬她的力道很轻柔,但是她仍能感觉到他咬她时所带来的刺麻感觉。 “这算是我对你的惩罚。”刚才如果不是他及时停止对她的亲吻,恐怕他想做的不只是轻轻咬她一口而已。 就在沈安琪想开口对他说什么之际,她的目光却因窗口出现的那个人影给吸引住。 “有人!”沈安琪惊呼。 安格尔迅速回过头,窗口的人影已经消失,但他仍然隐隐约约看见那被风拂起的黑色衣角,他的双眸眯了起来…… ☆☆☆ 后宫。 “为什么派人监视安琪?”安格尔沉着脸色看着一派悠闲喝着茶的母亲,虽然他没有看那名站在沈安琪窗外的女人的面貌,但依地的身影,他已认出那名女子就是她母亲的贴身女仆英嬷嬷。 站在瓦蒂黛娜身旁的英嬷嬷微微发抖,毕竟安格尔是一国之君,她招惹不起的。 “我是在关心你,你不觉得你用这种口气责问我是不对的吗?”瓦蒂黛娜知道否认是多余的,干脆坦承。 “母亲,您这么做会吓坏安琪的。”安格尔的话令瓦蒂黛娜脸上露出不悦。 “像她那样的妖女,别把我吓坏就已经要谢天谢地了,她怎可能会因一个小小的英嬷嬷就给吓着了呢?” “母亲,安琪不是妖女,她是我邀请人宫的贵客。” “贵客?”瓦蒂黛娜冷嗤一声,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王宫上上下下流言甚多?你身为一之君,竟然可以为了一个外来的女子而漠视这些蜚短流长,这可不像是你平常的作风,看来你真的被她迷惑住了。” 安格尔大为光火,“如果王宫内真有闲言闲语,我怎么会全然不知?一定是某些人在嚼舌根。”说着,安格尔的眼神锐利地扫向一旁的英嬷嬷,吓得她连忙跪地求饶。 “陛下,奴婢没有嚼舌根,奴婢只是对夫人实话实说而已。”英嬷嬷吓得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对我母亲说了什么?”安格尔严厉的质问。 “你别责怪英嬷嬷。”瓦蒂黛娜向英嬷嬷使个眼色,英嬷嬷马上连滚带爬的跑出后宫。“英嬷嬷看见那个妖女正使出浑身解数在迷惑你,儿子啊!你可别被一时的美色所迷惑了,醒醒吧,那个外来的女子不是个善类,你还是快叫人把她送出王宫。” “安琪不是妖女,她更没有想要迷惑我,我不会把她送出王宫,我要把她留在我的身边。” 瓦蒂黛娜倒抽口冷气。“你要把她留在你身边?这不是鬼迷心窍是什么?” “母亲,恕孩儿的顶撞,我不只要把安琪留在我身边,我还想要娶她为妻!”安格尔这句话就像一颗威力无比的巨大炸弹,在瞬间引爆开来。 “完了!那个妖女究竟用了什么妖法蛊惑你,让你作出违背王室传统和大逆不道的决定,我绝不会任你做出如此荒唐的行为。”瓦蒂黛娜勃然大怒地招来后宫外面的侍卫道:“来人,去将那个外来女子给我抓起来关进大牢!” “谁敢动安琪一根寒毛,我绝对不会饶恕他!”安格尔也摆出了坚决的态度斥退一旁的侍卫,然后以无比慎重的口气对着瓦蒂黛娜道:“母亲,请恕孩儿不孝,我不只要娶安琪为妻,我还要让她为我生下子嗣。” “你……你……”瓦蒂黛娜气得全身发颤,“如果你要把她当成你的玩物,我或许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竟然要她为你生下子嗣,我绝对不答应!” “我心意已决,谁也不能够阻止我。”安格尔这会儿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你明明知道我们王室的血统必须保持纯正,你知道你这样的做法会引来多少人的不满吗?”瓦蒂黛娜试着动之以情,“贝朵夏所有的人民对你十分尊敬与推崇,你忍心让他们对你感到失望吗?” “我相信他们会支持我的决定,因为我这样做完全是正确的。” “什么叫正确?”瓦蒂黛娜怒道:“只有美佳才有资格为你生下子嗣,她才有资格成为你的妻子!” 瓦蒂黛娜口中所提到的美佳,就是安格尔的表妹。贝朵夏王室的传统,几乎都是表亲联姻,所以美佳从小就选为安格尔的妻子人选。 “不,我不能娶美佳为妻,我不能任由悲剧一再发生!” 安格尔坚决反对。 “什么悲剧?你在胡说什么?”瓦蒂黛完全不能明白地看着儿子。 “母亲,表兄妹结婚并不能够保持血统的纯正,相反地,生下来的孩子都有基因上的缺陷。”安格尔因为曾经到美国和英国留学,所以对遗传学的知识十分丰富,他决定由自己开始做起,废除这种近亲联姻的古老传统。 “母亲,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前面三个兄长不是一生下来就夭折,便是生了疾病而英年早逝?这都是近亲联姻所导致的结果。” “胡说!你的兄长会一出世就夭折或是英年早逝,那是因为他们受到魔鬼的诅咒,跟近亲联姻一点关系也没有。”瓦蒂黛娜愚蠢地反驳。 “世界上并没有魔鬼沮咒的存在,这全是因为血缘过于接近所导致的悲剧,就连兰妮以及兰妮的女儿也是如此,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悲剧也出现在我孩子的身上。” 安格尔口中的兰妮是他的亲妹妹,从小到大,兰妮就有十分严重的自闭症,由于她也被安排下嫁于美佳的兄长,在一年前产下一女,但是兰妮的女儿却是个弱智,之后兰妮的自闭症更加严重,她完全封锁自己的心灵,只愿意让安格尔接近她。 “兰妮她……”瓦蒂黛娜突然哑口无言,对于三个儿子的早逝,以及唯一的女儿严重的自闭,她也相当痛苦,但因为思想守旧,所以她说什么也不会接受儿子的决定。 “要我接受一个外来女子成为我的媳妇,除非我死!”瓦蒂黛娜撂下狠话。 ☆☆☆ “你变了,你的改变是因为天使的到来吗?” 安格尔微笑地直视他妹妹那双清澈的黑眼,虽然贵为一国之君,但是可以跟他谈心的人并不多,而兰妮——虽然她有严重的自闭症,但是她却愿意为他敞开心扉,聆听他的心事。 经常是安格尔说给她听,有时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但是她却能把安格尔所说的每字每句牢牢记在心里,有时她还会不经意地说中了安格尔的心事。 “你说得对,兰妮,我的改变是因为她,那个美丽又纯真的天使。” “这个天使可以改变你,那么她可不可以拯救我的女儿?”说到自己的女儿,兰妮眼中浮现一抹黯然神伤,即使是自闭症的她,仍然懂得为自己智力不足的女儿担忧。 “也许天使尚未有能力拯救得了你的女儿,但是她一定有能力拯救得了我们的下一代。”安格尔安抚着。 兰妮轻轻地点头。 “兰妮,把你的一切忧伤交给我来扛,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保护你的。相信我,没有人可以再带给你伤害。”安格尔给了妹妹一个拥抱,心疼之情溢于言表。 因为这个拥抱,兰妮焦虑的神态消失了。 “别让天使离开你。”兰妮呢喃。 “我会紧紧守住她,绝不色让她离开我的。”安格尔向她承诺。 这时一个女仆抱着兰妮的女儿走了进来,她恭敬的朝安格尔行了个跪礼后,才将怀中的小女孩交到安格尔手上。 安格尔俯视怀中有着一张跟妹妹相似的漂亮脸蛋的小女娃,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楚,如果不足近亲联姻,对小女娃的伤害是可以避免的,这一切都是因为那愚蠢的古老传统所导致的,这更坚决了安格尔要推翻这种古老传统的决心。 “贝蒂,她也是个漂亮的小天使对不对?”安格尔吻了下小女娃的额头后,将她交到妹妹手中。 “对我而言,没有比她更可爱美丽的天使了。”兰妮宠爱的望着熟睡中的女儿。 安格尔离开妹妹的寝宫后,走回自己的书房,打开落地窗,即可以看到沈安琪在庭院的一举一动。 沈安琪坐在庭院的那棵棕榈树下,低头面对着一大堆资料,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洋装,看上去非常迷人,她将头发扎成一束马尾,衬得她那精致的五官更加明显。 安格尔直勾勾地注视她,就像在研究一幅美丽的图画。 是的,她真像一个天使。 连他的妹妹都感觉到他因沈安琪而有了改变,这使得他不得不相信命运是个神奇的东西,是命运安排将她带到他的身边,她注定要成为他的女人! 沈安琪仍伏案阅读,她用一只胳膊撑着桌面,以手托头。她太专心阅渎了,浑然不觉有人正在看她。 安格尔眼神充满宠爱,迷恋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节,那优雅的颈部曲线、那柔滑的双肩,还有那包裹在淡紫色洋装下撩人的丰满而高耸的胸部…… 他感到自己正受着的牵引,不可否认,每见她一次,他想要她的就渐增。 这么多年来,他俘虏了多少女人,可没一个称他的心,现在,沈安琪的坦率、热情,独立的做事方式,深深吸引了他。 沈安珙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然后伸出舌尖轻舌忝下唇,这个小小无意的动作却将安格尔体内的引爆开来,突然间,安格尔想起了昨夜的梦。 他笑了。 她在他的梦中出现,他她温暖且散发着香味的胴体,在他的抚模之下像花朵一样地盘开,梦中那种强烈的化成燃烧的火炬,几乎将他燃成灰烬。 在过去,他总是会为自己的自制力而感到自豪,可是他发现沈安琪让他的自制力完全崩溃瓦解,他有种强烈的渴望要与她融为一体,他已经等了很久,不知道自己的耐心还能够持续多久。 沈安琪往椅背上靠着小歇片刻,她那甜美无瑕的模样让安格尔恨不能将她拥在怀中,好好的爱她一回—— 不!他对她的渴望已经不是爱她一回就可以得到满足的,他的鼠蹊处因想要她的强烈而紧绷疼痛。 也许该展开第二波行动了…… ☆☆☆ 由于从小就被选定为安格尔妻子的首要人选,在众人的奉承呵护下的美佳,跋扈骄恋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你们刚才说什么?”美佳用力地揪过正在讨论刚才从瓦蒂黛娜寝宫传出来的消息的两个女仆的头发,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们的头发连根拔起似地。 “美佳小姐……我们什么也没说……”两个女仆一见到是美佳,吓得脸色发青、小标题小的身子也不停地颤抖。在后宫里,任何人都知道美佳是招惹不起的。 “我刚刚明明听见你们在乱嚼舌根,说什么安格尔要娶一个外来的女子为妻,如果你们现在不给我说清楚,我就把你们的头发一根一根拔掉,让你们痛不欲生,再也无法见人。”美佳泼辣凶悍的模样,让两个女仆吓得连忙跪地求饶。 “美佳小姐,求求你饶了我们,我们不是在乱嚼舌根,我们刚刚说的是从黛挪夫人那边传出来的消息。” “什么样的消息?给我说,要是漏了一字一句,就唯你们是问!”美佳恐吓着。 两个女仆在吓得魂飞魄散之际,仍得将听来的消息向美佳转述一遍。 啪!啪!美佳扬手就给两个女仆一人一记耳光。 “你们还敢说你们没有乱嚼舌根,你们明明知道我才是安格尔未来的妻子,竟敢造谣说安格尔想娶外来的女子为妻、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我们不敢,这是从黛娜夫人寝宫那儿听来的消息,请美佳小姐原谅我们,饶了我们一命!”两个女仆不断的磕头喊冤、求饶。 “好,我暂时先放过你们,待我查明后,要是发现一叨全是你们在造谣,休想我会饶了你们!”美佳扭腰摆臀的朝瓦蒂黛娜寝宫走去。 两个女仆互看一眼,知道自己这次是厄运难逃了,上回有个女仆不小心打破了美佳最喜欢的花瓶,就被鞭打得皮开肉绽,这回要是她们听到的真是谣传,那么她们小命一定不保。想到这里,两个女仆抱头痛哭。 ☆☆☆ 答录机、记事本、原子笔和照相机,帽子、防晒油、防蚊剂和水壶——沈安琪发现自己兴奋得像第一次要去远足的小学生一样,不时地检查明天要用的东西。 她对明天的行程相当兴奋,她有预感,明天的访问一定可以非常顺利。 想到头一次她到营地采访时,差一点被当地人拿扫把轰出去的尴尬情景就感到好笑。当然这一次如果能采访顺利,她都要感谢安格尔,因为如果没有他出面,相信她面临的困难一定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多。 原本以为今天晚上他会邀请她再次共进晚餐,没想到却被安排在自己的庭院用餐。 一个人用餐有些孤单。 她不经意的瞥见茶几上摆放的水果——热情,想到昨天晚上安格尔喂她吃的情景,忍不住脸红心跳起来。 嗟!干嘛有事没事就想到他。别再为他迷惑了,等她做完这一次的采访后,他们将再度成为陌生人,也许从此不会再见面。 不知怎地,她心中莫名的泛起一股怅然。她甩了下头,试着甩开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但是只要想到还有三天就要结束这次的采访,心中那股感觉就越来越强烈。 沈安琪做了个深呼吸,走到茶几旁拿起一颗热情,非常用力的将它扒开,然后学着安格尔用水果刀将其中的果实挑出来吃。 虽然今晚的热情也是多汁的,但吃起来没有昨晚安格尔喂她吃的那颗热情那么甜美,这是错觉,或者是今晚这颗热情真的不如昨晚的那颗热情好吃呢? 她突然失去想吃它的冲动,把剩下的果实放回茶几上。 不想了!她用双手抓乱自己的头发,然后将自己重重的摔在柔软的床垫上。 明天她必须一太早起来,她得早点睡觉,有了充足的睡眠,才能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 尽避她拼命命令自己快点睡,却是一点睡意也没有,脑子里不断浮现安格尔亲吻她以及凝视她的情形。 “不要再想了!”沈安琪大声地对自己叫道,强迫自己开始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该死的是,原本脑海里出现的羊,竟慢慢的又转换成安格尔那带着邪意笑容的脸。 完蛋了!她八成中了邪,一种叫做安格尔的邪。 第七章 沈安琪庆幸自己记得带太阳眼镜,因为她的熊猫眼若没有用太阳眼镜来遮掩,八成会吓坏营地里的人。 贝朵夏营地的生活非常简单,沈安琪还发现一点,就是每个家庭都是一夫多妻,更令她讶异的是,女人对这样的生活竟然也能够保持和乐相处。 如同她先前所想像的,贝朵夏女人的地位非常卑微,这儿的男人十分霸气、独裁,但他们对妻子也有温柔的一面。 罢刚有个女人正要生产,她的丈夫将他的妻子紧紧抱在怀中,不断的以贝朵夏语言安抚妻子的情景让沈安琪为之动容。 沈安琪还发现一个很有趣的地方,那就是这儿因为一夫多妻,所以每个男人的孩子也很多,一个家庭有五,六个孩子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 她忍不住想到安格尔,想像着当安格尔的妻子生产时,他会是什么样的模样呢?想必也是温柔的将妻子抱在怀中安抚吧? 她脑海里浮现一幅安格尔将一个尖叫的小孩举过他的肩膀,或者与他们玩球、做游戏的景象,她相信他一定是个好父亲,只是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正式娶妻? 其实像他这样身分地位的男子,有多少女人争先恐后等着让他挑选,但他为什么到了适婚年龄却仍然游戏人间? 难道是她看错他?或者他是一个不愿束缚的男人……这好像也说不过去,毕竟在贝朵夏的男人是可以拥有很多妻妾的,而且就算他不愿意负责,以他的身分地位,也没有人敢去指责他。 沈安琪想了又想,就是无法想出——个为什么安格尔到现在仍未娶妻的原因。 “安琪小姐。”一直紧跟随在她身旁的阿奇出声打断了沈安琪的思绪。“你有兴趣见营地里的长老吗?这位长老具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在营地里备受尊崇,就连王也十分尊敬他。” “我当然想见他。” 在阿奇的带领下,沈安琪走进营地里的一个帐篷内。 “小泵娘,我等你很久了。”营地中央的老人说话的声音震住了沈安琪。 虽然沈安琪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已经认出这个老人就是那天她第一天进宫时见到的老人。 沈安琪被带到长老面前的位子坐下,随即有女仆为她端来热茶,显然长老也把她视为贵宾看待。 长老紧紧注视着她,那双如刀一样锐利的眼睛令沈安琪不寒而栗,因为这双眼睛仿佛可以透视一个人的灵魂般。 长老叽哩呱啦地说了一大堆沈安琪完全听不懂的话,不得已之下,她只好向阿奇求援。 “长老是说他非常高兴能够见到你,他期盼见到你已经很久了。”阿奇照着长老的话翻译给她听。 长老的话让沈安琪微微不安,但又想到这可能只是一种客套的说话方式,便不把它放在心上。 长老又开始叽哩咕咯的说了一大,而且对沈安琪露出一抹微笑,也让他原本锐利的目光变得比较柔和。 “长老说他可以预知你的未来,不知你有没有兴趣?”阿奇尽责的当起翻译官。 “我当然有兴趣。”或许她是个无神论者,但是女孩子都喜欢算命,她也不例外。 长老慎重的闭起眼睛,一句话也没说,样子像是在冥想。 大约五分钟的光景,长老睁开眼,然后脸上的笑意不见了,接下来又是一连串沈安琪听不懂的言语。 “长老说,你是阿拉牵引来的,你不可以抗拒命运对你的安排,你的真命天子就在贝朵夏,长老希望你可以以欢喜的心去看待你的未来,你的未来将充满了幸福和喜悦。”阿奇同样将长老的话翻译给她听。 沈安琪眉心皱了起来,什么阿拉牵引她来的,又什么不可违抗命运的安排,更扯的是,连她的真命天子都在这里,她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沈安琪虽然打从心里不相信长老的话,但她还是很有礼貌地笑着向长老道谢。 长老眼中的锐利光芒再次出现,一脸不悦的表情,激动的说了一连串的话。 “长老说你不相信他的预言就是对他的不尊敬,而且一旦你违抗了命运的安排,对你将是个危机。”阿奇翻译的话让沈安琪吓了一大跳。 难道这个长老真的有透视人灵魂的能力?她明明面带微笑向他道谢,他却可以看穿她心中对他的否定,这……实在太可怕了! “阿奇,请你告诉长老,我并不属于这里,对我而言,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我很谢谢他替我预测未来。”沈安琪平心道。 阿奇尽责的把她的话传达给长老知道。可长老马上抓住她的手,然后把一粒小石子放到沈安琪的掌心中,然后像念咒语般地念了一大串很奇怪的言语。 沈安琪被长老这样的举动吓坏了,但真正吓坏她的是她掌心中的小石子,这颗外表光滑、全黑泛着光泽的小石子竟然微微发烫,而且它的温度透过沈安琪的掌心传到她的四肢百骸,她连忙想要把小石子还给长老,反倒被长老拒绝了。 “安琪小姐,这是长老送给你的幸运石,它可以带给你幸运和平安。”阿奇说道。 “哦!”虽然沈安琪对这小石子充满怪异力量感到有些不安,但是碍于这是长老的一片好意,也只好接受它。 在她欲离开长老的营帐之前,长老又对她说话了。 “长老说,安琪小姐,请你一定要相信他的话,留在贝朵夏你绝对可以得到幸福。”阿奇说道。 留在贝朵夏?!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再过几天她就要回台湾了,不过她相信这次的旅程将是她人生中一段难以磨灭的回忆。 ☆☆☆ 一整天做营地采访也是挺累人的,加上昨晚她睡得并不好,所以一回到王宫,沈安琪快速地洗了个澡后,就沉沉睡着了。 当她睁开眼时,赫然发现房间内多出一道人影,由于没有点灯,吓得她连忙从床上弹坐起来。 “别怕,是我。”随着灯光被打开,安格尔的影像也映人沈安琪的眼中。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显然要他敲门是不可能的,这个人总喜欢不声不响的出现,让她有些恼怒。 似乎看出沈安琪的不满,安格尔连忙解释,“因为泰瑞向我报告,你一直在睡觉,连晚餐都没有吃,我十分担心你是不是病了,我并不是没有敲门,而是你睡得太熟,完全没有听到,所以——” “别再说了,”沈安琪打断他的话,“反正你想怎样就怎样,这里是你的王宫不是吗?” 安格尔似乎因她的话而有些动怒了,双眉挑了挑,“在你心中.我是那么野蛮没礼貌的人吗?” “我……”她突然被他脸上的怒气给震慑住,也许他真的敲了门,而自己睡得太热,所以没听到,再加上她真的睡得满久的,难免他要关心她了。“我没有说不相信你,只是刚才我真的吓了一大跳。” 安格尔脸上的怒气瞬间被微笑取代,他坐在床沿温柔的注视着她,“还好吗?需不需要传御医?” 沈安琪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我是被吓到的,看医生是没有用的。” “我知道有个收惊的方法很有效。”说着,安格尔捧住她的脸,在她的唇轻轻印了一吻。“现在你是不是觉得好一点了?” 不,一点也不好!刚才当安格尔吻她的时候,她还以为他又会给她一个火辣的热吻,谁知他只是在她的唇上轻吻一下,她微感失落。 唉,她真的完蛋了!居然没有对他突如其来的亲吻感到生气,反而还期盼他的热吻,这要是让安格尔知道的话,一定会得意洋洋。 “看来一个吻仍无法达成替你收惊的效果。”说着安格尔又捧起她的脸,欲将他的唇印上她的。 这次沈安琪的反应迅速了些,她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这略带稚气的举动让安格尔笑出声。 “为什么要拒绝我的吻,我看得出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好可怕的男人,连她想什么都一清二楚,一定是她脸上的表情泄了底,从小到大她就不善于掩饰自己的情绪,看来她得多加注意。 “饿了吗?我让泰瑞替你送晚餐过来好吗?”经安格尔这么一说,沈安琪真觉得自己肚子已经在大唱空城计了。 ☆☆☆ 沈安琪怎么也没料到不只是她尚未用餐,就连安格尔也还没有吃。 “这么晚了,为什么你还没有吃晚餐?”她看了一下手表,发现已经九点多了。 “我本来打算跟你一起用餐,后来看你睡得很熟,就没有叫醒你。”他非常细心地拿了一块羊肉饼递给她,“而且我相信你一定觉得一个人吃饭很无聊、很孤单吧!” 沈安琪很庆幸自己嘴巴没有吃任何东西,要不然这会儿一定会被口中的食物给噎死。 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他竟然连昨晚她心里的想法都模得一清二楚,那看来她再怎么伪装也是多余的。 “采访进行得怎样了?”安格尔边用餐边向她询问今天她到营地的情形。 “非常顺利,我获得了很多讯息,每个人都很热心的协助我。”一提起今天的采访,她得十分兴奋。 “我听阿奇说,长老还替你预测了未来是吗?” 看来阿奇已经把她今天的一举一动全向他报告了。 “没错。” “难道你不相信长老的话?” “是不怎么相信,但我还是很感激他替我预测了未来,” “你不该怀疑长老的话,在贝朵夏他是个先知,任何会发生的事情他都可以预先测得,这也帮助了许多人避开劫难。”安格尔劝说。 “我相信他的确是个有预知未来能力的长者,但是他说我的真命天子在此,你不觉得荒谬吗?” “这有什么好荒谬的?难道你没有试着去想或许你的真命天子真的在此,他又会是谁吗?”安格尔停顿了一会儿道:“也许他就是——” 沈安琪屏住了呼吸。 “贝朵夏的某一个男人。” 瞧见安格尔眼中的戏谑,沈安琪这才发现自己被耍了。 她的真命天子不是男人,难道会是女人吗? “不论我的真命天子是谁,他绝对不会是你。”沈安琪十分笃定。 “说不定就是我!”安格尔不甘示弱的反驳。 为了不让气氛变得暖昧又尴尬,沈安琪连忙巧妙的岔开话题。 “今天在采访营地时,我遇到一个相当棘手的问题……” “哦?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安格尔关心的询问。 “是阿奇。”她直截了当地说。 “阿奇?我从没想到阿奇会成为一个麻烦。”安格尔好奇地瞅着她,“我原本希望你能告诉我,阿奇很胜任这份工作。” “哦,我并非在责怪阿奇,”她连忙解释,“我对他没什么个人成见,因为我知道他只是个执行命令的人。” “这句话在暗指什么吗?” “阿奇一直陪着我采访,也很尽责地扮演好一个翻译的角色,”她的情绪逐渐激动起来,“可我不明白的是,他像一个影子似地跟着我,我不喜欢每一秒钟都不能离开他的视线,举个例子,当采访完后,我告诉他我想要小变一圈,只是逛逛一些小店而已,而他却直截了当地告诉我说,一个人不行,即使我非常明确地向他解释我要做什么都没有用。” 她的声音随着情绪激动而越来越高亢。“我希望你能解释一下,因为只有你能够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坦白说,阿奇这样的行为我不能忍受!” 安格尔望了地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道:“你难道不会想一想,阿奇只是在照顾你,你是个异国来的年轻女子,又不懂当地语言和风俗,我倒是觉得你该谢谢他呢,而不是对他生气。” 沈安琪早料到他会如此回答,她愤怒不平地瞪着他,“我没有对阿奇生气,只是我已是一个成年女子,不是小孩子,我不需要保母,这又不是我第一次出国,不管你信不信,我有能力照顾好我自己。”她顿了一下,做了个深呼吸又继续说:“如果可以的话,下次阿奇再跟着我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够说服他给我一点点空间。” “一点点空间?” “是的,一点点空间这有什么不对吗?”他的故作镇定使她的怒气升腾,“就像我早就告诉过你的那样,我不喜欢被人像囚犯一样对待。” 面对她的怒气,他只是一笑置之。 “哦,我们又回到了原点,为什么发生的每一件事悄都使你觉得自己像囚犯?” “不要试图指责我神经质,这件事和我突然发现卧室门锁上之后又被人跟踪那件事如出一撤,你就是不肯让我离开你的视线一秒!任何一个人只要是遭到了这样的对待,一定会觉得自己像个囚犯!”见他依然微笑,她的怒气涨到最高点,“还有另一件事,那个找曾对你提过的女人……我想,直到现在她还是继续在监视我。” 安格尔的微笑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又看见她了?在哪儿?什么时候的事?” “事实上我并没有看见她,就在今天早上我准备去找阿奇的时候,我肯定她就躲在走廊的一扇门后,我能感觉到她在盯着我,我知道她就在那儿。”这种感觉让沈安琪格外的忐忑不安。 “这不应该发生的,我向你道歉,也向你保证它再也不会发生了。”安尔尔发自内心地说道。 堂堂的一国之君竟然向她道歉? 这令沈安琪十分讶异,难道那个女子对她的监视真的与他无关吗? “你不必为此事过多烦心,这个人不会伤害你,她只是出于好奇而已。”安格尔心里已做好了打算。 也许她可以相信安格尔的话,但地却又忍不住想知道那名女子究竟是谁。可就在她张口要问的时候,脑子里又冒出了另一个念头。 “不要伤害她,你能够做到吗?”沈安琪很认真的说:“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惩罚她,没有必要那样做,如果她不会伤害我那就算了。我只希望叫她停止对我的监视就行了。” “你放心好了。”安格尔再次露出笑容,“你不必担心,这件事我会做最妥善的处理。” 安格尔注视了她好一会儿,突然伸手模了模她的脸,沈安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的触模就像一团火。 “我还会和阿奇说说,我会告诉他,从现在起,他必须给你足够的空间。” 他没有停止对她的,这样轻柔的接触燃烧着沈安琪的肌肤,也点燃了她内心深处那种无助而饥渴的欲火。 沈安琪想拨掉他的手,却又留恋他抚模她的感觉,这种矛盾不断在她的心里出现,她发现自己的心竞开始动摇了。 她感到浑身无力,在一阵热血沸腾后,几乎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告诉我,你觉得开心吗?” 在说话的时候,安格尔的手指轻抚在她的唇上,在上面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他的目光就烙在上面,沈安琪的嘴唇自然地分开,心里充满着兴奋期盼,以及些许的不安。 她发现自己好像着了魔般,完全丧失说话的能力,只能轻轻点头。 “相信我,我希望你开开心心的:不希望造成你的困扰,你可以相信我吗?”安格尔紧紧瞅着她看,等她的回答。 “我相信你。”沈安琪的喉咙竟然有些嘶哑。 此刻她感到天旋地转,几乎不能清醒思考,脑子里想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他是否打算吻她? 安格尔的手指从她的唇边滑开,轻轻地插进她的秀发里,不慌不忙地托起她的脑后,向她贴近,就在他的唇快要碰到她的唇之前的一秒钟,沈安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快蹦出腔口了。 安格尔的吻就像一颗炸弹在沈安琪的体内爆开。 不过这个吻是世上最温柔的。最迷人的、最从容的一个吻。 令沈安琪感到震惊无比的是,当安格尔的唇一碰到她的,她就有一种深深的渴望——强烈而躁动。这种感觉穿透了她的全身,可她却浑身无力。 她不只接受他,而且十分火热的回应他。 当安格尔停止这个吻凝视她时,他那热情如火的目光几乎要毁灭她,吞噬她的灵魂。 “我很高兴我们已经开始互相了解。”他温柔的微笑,手指爱恋地抚着她如玫现花般的唇,然后以鼻尖轻轻摩擦她的鼻尖,动作相当亲昵。 当安格尔又准备吻她时,沈安琪突然将头一偏,他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 安格尔笑了,他的笑声窦撼着沈安琪的心。 她清楚的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强烈地要过一样东西——安格尔的吻。 她在内心默数十秒,才有勇气回过头来迎向安格尔的注视。 “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你的后宫采访?”此刻,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结果。 “我说过要说服我的母亲并不是那么容易。”一见到她失望的表情,他又继续道:“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机会。” 他的话让沈安琪眼中闪烁着光亮,“你的意思是指我可以去采访你的后宫?” “没错,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伪装成我的宠妾。” ☆☆☆ 这……太荒谬了! 沈安琪过度震惊,久久说不出半句话来。 “当然你也有权利选择拒绝。”安格尔摆出一副不勉强的态度,“不过,如果你拒绝我的提议,那么你将丧失采访后宫的机会。” “难道没有其他的方法吗?”沈安琪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一定得伪装成你的宠妾,我才可以进得了后宫?既然要伪装,那不如让我伪装成宫里的女仆不是更好吗?” “你的想法我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第一,你在这里语言沟通尚有障碍;第二,因为你是外国人,身分很快就会曝光,一旦你在后宫出了什么事情,我不能够保证你可以全身而退,毕竟后宫是我母亲管理的,她所定下来的规矩,我也不可以轻易冒犯。” “那么我伪装你的宠妾就不会被揭穿身分吗?” “至少我还可以保护得了你的人身安全。”安格尔面带微笑,“我说过你不必勉强答应,如果这个方法对你而言非常困难,那么就当我没有说好了。” 安格尔已经模清楚她那倔强、又冥顽不灵的个性,知道只有采取以退为进的方式,才能够顺利的完成他的计划。 “我……”沈安琪犹豫了,其实安格尔说得一点儿也没错,在这里她在沟通上有着极大的障碍,她想单独采访后宫女眷们的生活简直太异想天开,她还需要靠其他人的帮忙才行。 “你考虑看看,我绝不勉强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安格尔的薄唇微掀,眼中透露着诡谲的目光。 他看得出沈安琪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伪装成你的宠妾,我就可以顺利的进行采访吗?”沈安琪担心的问。 “当然,你想想看,你的身分既然是我的宠妾,那么在后宫你可以为所欲为,甚至我可以派阿奇来协助你与后宫里的女眷们做沟通,这么一来,你不仅可以顺利采访,二来还可以尝试过过后宫嫔妃的生活,这样子不是有助于你更快了解吗?” 沈安琪点点头,对于安格尔的话并没有一丝丝的怀疑。 “好吧,那么我就伪装成你的宠妾。”沈安琪想了想又道:“可是只是伪装喔,你千万不要假戏真做!” 安格尔但笑不语。他什么也没答应她不是吗? ☆☆☆ 沈安琪发现要当贝朵夏的女人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光是学着穿贝朵夏女子传统的服饰,就让她吃尽了苦头。 她不了解为什么这儿的男人可以随意的以真面目见人,女子却必须要面复黑纱,只露出一对眼睛,这一点也不公平。 包让她为这里女人叫屈的是,这儿的男人穿的全是白色衣物,女人却只能穿黑色长袍,难道他们不了解深色衣服容易吸热吗?贝朵夏的天气是如此炎热,太阳是如此火辣,穿上黑色长袍,全身闷热不舒服到了极点。 沈安琪安排住进后宫中有着单独庭院的房间里。这房间极为奢华,金碧辉煌,让她觉得自己俨然成了被豢养的金丝雀般。 “沈小姐,王说如果你缺少什么尽避开口,我会尽快替你办妥的。”阿奇必恭必敬地说。 自由!这是沈安琪想说的。虽然她只是伪装成安格尔的宠妾,心头上却泛着一股隐隐的不安。 “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做采访?”只要尽早完成任务,她就能尽早离开这里。 “这个我会尽快替你安排。”说着阿奇击了两次掌,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慌张地走了进来。“沈小姐,这个小女仆是专门来伺候你的,她叫阿丽,你有什么事情尽避吩咐她去做就行了。” 当阿奇为沈安琪做完介绍后,阿丽马上跪在地上,朝沈安琪行了个磕头的大礼。 “不不不,你快起来,阿丽。”沈安琪吓坏了,这简直在折她的寿,她连忙扶起阿丽。 “沈小姐,这是后宫的规矩,阿丽向你行这样的大礼表示她将一生忠心于你,不必太在意。在这儿的每一个嫔妃都有一个贴身女仆,她们会完完全全的服从你的命令,哪怕你要她们赴汤蹈火,她们也在所不辞。”阿奇解释着。 沈安琪哪能不被吓到,都已经是什么世纪了,居然还有这么古老又近乎荒谬的规矩。 “难道我要阿丽去死,她也会照做吗?”沈安琪露出个滑天下之大稽的表情。 阿丽双眼露出惊恐,但下一瞬间,她随即跪在地上一副从容就义的表情。 “沈小姐,从刚才阿丽向你行大礼的那一刻起,她的命就交由你去作决定,所以即使你要她现在死去,她都不会多说一句话的。” 沈安琪完全被打败了,她发现这儿的女子不只卑贱,性命更没有受到尊重。 “阿丽,”沈安琪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小女仆,也不管她听得懂听不懂地对她说道:“你给我听清楚,我不是你的什么主子,你就把我当成你的朋友或是姊妹都行,在这里,我绝对不会把你当成下人看待。” “不……不可以的……阿丽只是下人……沈小姐是我的主子……我一定会好好服侍你……”阿丽很困难地说出一句话。 “你会说国语?”沈安琪太吃惊了,她以为这宫里除了安格尔之外就没有人听得懂她的母语。 “阿丽只会一点点。”小女仆很认真地说,但是从她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可以明白她是个初学者。 “王为了让沈小姐在这儿的生活起居更加舒适,特地请人教阿丽说国语,不过她可以说的或者了解的并不多。”阿奇在一旁解释。 “这就够了,阿奇,请代我向安格尔道谢,谢谢他为我做如此体贴又细心的安排。”沈安琪发自内心地道,虽然阿丽可能对她的母语并不是非常了解,但至少她已经有了可以沟通的伴了,这让她非常开心。 ☆☆☆ 沈安琪望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沮丧地叹了口气。 “沈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阿丽一听到她的叹息,神色紧张地问道。 沈安琪指指自己的胸口,“我这儿不舒服。” “我现在马上去传御医。”说着,阿丽朝房门口走去,却被沈安琪给阻止。 “阿丽,我只是开个小玩笑,你别信以为真。”沈安琪忍不住又叹息,其实她哪里还有心情开玩笑。 “沈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了?”阿丽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阿丽,你坦白对我说,我的长相是不是很可怕?”说着,沈安琪忍不住朝着镜中的自己捞了个鬼脸。 “沈小姐,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长得非但一点也不可怕,还非常美丽。”阿丽发自内心地说道。 在她心中,沈安琪不只是个美丽的可人儿,还是个心地善良的天使,她很庆幸被派来服侍沈安琪,而不是去服侍美佳,她曾经看过服侍美佳的一个女仆,因为做错一点小事而被处以鞭刑。如果说世上有可怕的人,那么就非美佳莫属了。 “如果我长得不可怕,为什么那些人一见到我就像见到毒蛇猛兽般吓得落荒而逃呢?”沈安琪想到刚才的情景,沮丧的叹气。 当她发现寝宫窗外有许多女子好奇的对她指指点点时,她马上友善的走向她们,并试着亲切地和她们打招呼,没想到她的举动非但没有得到友善的回应,那些女子一个个像见了鬼似地一哄而散。 “沈小姐,你不必把那些人的反应放在心中,其实……”阿丽努力的想找出更好的措辞,无奈她一时想不出该如何向沈安琪解释那些女仆们的反应。 “其实什么?”沈安琪并不迟钝,她看得出阿丽似乎对她隐瞒了些什么。 “其实……沈小姐,你一定渴了吧,我去端杯玫瑰冰露给你尝尝好不好?”阿丽巧妙地岔开话题,然后一溜烟的不见人影。 沈安琪知道,即使她打破砂锅问到底,阿丽也绝对不会对她说实话的。 唉!她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她发现今天叹气的次数是她一生中最多的。 ☆☆☆ 阿丽轻拍着自己的胸口,还好,刚才自己没有说溜嘴。 她非常清楚后宫那些女仆们为什么会在看见沈安琪之后产生恐惧的反应,都是那个该死的流言所引起的。 现在后宫正流传着沈安琪是妖女转世,她具有可怕的法力,不只将王迷得团团转,还让王反抗他母亲的旨意,不娶美佳为妻,而想娶沈安琪为妻。 阿丽比谁都清楚沈安琪并不像流言所说的那样,虽然她只跟沈安琪相处很短的时间,但是她已经非常喜欢沈安琪这个主子。她由衷的希望沈安琪可以成为王的妻子,因为她很明白以美佳骄纵蛮横,撒泼的个性,一旦让美佳成为王的妻子,那么后宫将永无宁日。 只是,她不禁替沈安琪担心,毕竟依贝朵夏皇室的传统,沈安琪这个外族女子根本不能成为王的正室。她也明白,即使王违背皇室的传统执意要娶沈安琪为妻,他的母亲也不会轻易点头,更不会轻易放过沈安琪。 虽然王派了阿奇以及几名贴身侍卫保护沈安琪,但是他母亲的势力是不可小看的,还有一个美佳……沈安琪目前简直就是月复背受敌。 当阿丽为沈安琪担忧之际,她看见美佳领着一群女仆正朝沈安琪的寝宫方向走来,她连忙躲到树丛里,以免被美佳发现她的踪迹。 “记住我刚才对你们说的话,好好的给我守着,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可以进来!”美佳边走边吆喝着身后的女仆们。“你们要知道,如果让那个妖女继续住在后宫,将会危及大家的生命安全。这一次我是为大家除害,你们一定要谨记我刚才的吩咐,知道了吗?” “知道了。”女仆们个个战战兢兢的回答。 看着美佳嚣张的背影,阿丽心头泛起强烈的不安。 糟了!美佳此去,一定是去找沈安琪的麻烦,说不定还会对沈安琪不利。 一思及此,阿丽想赶紧赶回沈安琪的寝宫通知沈安琪,但随即想想又觉不妥,毕竟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而且美佳的身分也不是卑贱的她可以顶撞的,如果美佳真要对沈安琪不利,她是没有能力保护沈安琪的。 包糟糕的是,刚才阿奇还被王的母亲给召去,看来这是个阴谋,她必须赶快去通知王,以免发生悲剧。 第八章 房门外一阵骚动,沈安琪尚未摘清楚外头究竟发生什么事,只见两个女人大步走进她的房间。 一老一少,其中那位较年长的女子,沈安琪凭直觉认出她就是经常偷窥她的女子,至于年轻的那一个……沈安琪虽然不明白对方是什么人,但是从对方脸上那充满敌意的眼神可以看出她的不友善。 “这个女人就是我表哥想娶的妖女吗?英嬷嬷。”美佳深邃而明亮的眼睛将沈安琪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打量。 “是的,美佳小姐,这个就是王想娶的女子,你要小心。”英嬷嬷在沈安琪的注视下有些畏缩。 “我还以为是什么天仙美女,果然是个妖女,如果她没有妖法,怎么能够把我的表哥迷得团团转。”美佳美丽的容颜早因嫉妒而变得丑陋:“不过,我倒想见识见识她的法力有多么厉害。” 沈安琪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子不时交谈,还对着她指指点点,可对于她们所说的话,沈安琪一个字也听不懂。 “对不起,请问你们是阿奇安排来接受我访问的人吗?”沈安琪笑着询问,虽然她明白对方可能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她相信微笑是世界上最好的沟通,不过她似乎错了,因为她发现那名年轻女子眼中的敌意更深了。 “美佳小姐,我看我们还是快走吧。”英嬷嬷胆怯的拉拉美佳的袖子,“这个妖女已经开始念起妖咒,我怕她会对我们不利。” “没用的老家伙!”美佳毫不犹豫的扬手就给英嬷嬷一记耳光,“我让你陪我来是要你帮我、而不是让你来扯我后腿,我就不相信这个妖女的妖法可以伤害得了我。” 沈安琪被跟前年轻女子的跋扈态度给吓了一大跳,虽然她无法弄清楚她们之间的关系,但是正义感让她无法接受这样的情况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美佳小姐……我知道我没用,但你还是听我的劝,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英嬷嬷的话才说完,美佳的手又再度扬起,她很认命的闭上眼,但预期的巴掌竟然没落在她的脸上。 “住手!”沈安琪快一步抓住美佳的手斥喝,“我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或是说错了什么,但是她年纪大到都足以当你的母亲,你怎么可以这么无礼的打她?” 沈安琪已顾不了对方听得懂听不懂,义愤填膺的说了一大堆。 “美佳小姐……我们还是走吧……这个妖女开始施展她的妖法了。”英嬷嬷一心一意相信沈安琪是具有法力的,因为在这后宫里,除了安格尔的母亲之外,就属美佳的地位最大,没有一个人敢阻止美佳要做的事,眼前这个女子一定是法力无穷,才敢对抗美佳。 “没用的东西!”美佳冷嗤一声,“我来就是想见识见识她究竟有什么妖法,还要试试看究竟是她的妖法强,还是我的鞭子厉害。”说完,美佳便吩咐英嬷娘把她带来的鞭子交给她。 这条鞭子外表跟普通的鞭子并无两样,但它泡过一种毒性甚强的药水,一旦遭到它的鞭打,对方不只会皮开肉绽,皮肤还会遭到药水的腐蚀,轻者留下伤疤,重者可能因伤口发炎化脓遭病菌感染而死掉。 “你究竟想做什么?”沈安琪看见美佳拿鞭子心头一惊,现在她十分肯定一件事,这名女子并不是阿奇安排来接受访问的人。 “你这个妖女也会害怕吗?”美佳用力的甩掉沈安琪的手,沈安琪没有防备,脚步踉跄的往后退了一大步,这让美佳露出得意的笑容。“英嬷嬷,你瞧瞧,这个妖女根本没什么妖法,我看是外界高估了她的能力。” “美佳小姐,你还是小心点,说不定这个妖女表现出的柔弱只是为了减少我们对她的防备。”英嬷嬷非但没有因为刚才沈安琪护着她而有所感恩,相反的,她还是一心二意地站在美佳这边。 “英嬷嬷,睁大你的眼睛,仔细看我如何收服这个妖女!”说着,美佳扬起她手上的鞭子就朝沈安琪美丽的脸庞甩去—— 幸好沈安琪早看出她的企图,很快的避开。 不对劲!这名女子的杀气太重了,她分明想毁她的容。 “我就要打烂你的脸,让你再也无法施展妖术迷惑我的表哥。”语毕,美佳再次扬起鞭子,对准沈安琪的左脸颊甩去。 沈安琪连忙用手背保护自己的脸,但因为美佳的鞭子挥得又猛又准,这一次她没有那么幸运的避开,鞭子无情的落在她的手臂上,虽然隔着布料,但是那力道仍让沈安琪疼得大叫一声。 “哈哈哈……”美佳发出阴狠得意的笑声,狂妄地对着英嬷嬷道:“英嬷嬷,你看到了吗?这个妖女的妖术根本没有我的鞭子厉害,你不必害怕她,现在就由我来为后宫斩妖除魔吧!” “美佳小姐,你还是要小心一些。”英嬷嬷虽然同意美佳的话,但仍不敢掉以轻心地叮咛。 “放心吧,我敢保证这个妖女绝对不是我的对手。”美佳更加发狠地朝沈安琪鞭打,甩出去的每一鞭又狠又准。 沈安琪动作再怎么灵敏,也无法完全避开美住手上鞭子的攻击,她背部的衣服已因鞭打而裂开,她试着想冲出房门,美佳却吆喝着外头守候的女仆将她制住,并把她压倒在地上。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我的厉害,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着,美佳的鞭子再次狠狠的落在沈安琪的背上。 由于沈安被几个女仆给压制住,她根本无法反抗。 剧烈的疼痛不断地从她背部传来,随着一鞭又一鞭的鞭答,她无法承受的发出哀鸣。 美佳像发了狂似地用力抽了沈安琪两鞭,原本白皙细女敕的背上又出现两道可怕的血痕,看得在场的人莫不怵目惊心。 “美佳小姐,你这样打她,万一王责怪下来……”英嬷嬷有些不忍地拉住美佳的手。 “等我打死了这个妖女,她的妖术就不能再蛊惑表哥,到时表哥的心就会完全属于我的,他只会爱我,怎舍得责怪我呢?”说着,美佳又抽了沈安琪一鞭。 沈安琪从小到大都没有体验过如此可怕又剧烈的疼痛,她不知道这名年轻女子究竟跟她有什么仇恨,竟然如此鞭打她,似乎想置她于死地。 “妖女,”美佳走向沈安琪蹲子,用力地抓住沈安琪的头发往后拉,让她的脸朝着她。“现在你服输了吧,大家都说你妖术厉害,但是我不怕你,你有什么妖术就尽避施展出来,否则你就乖乖的等死吧!” 沈安琪已经疼得神志不清,又完全听不懂年轻女子讲的话,只能无助地看着那张可怕扭曲的脸孔。 美佳朝着沈安琪漂亮的脸蛋吐了一口口水,再次起身抓紧手上的鞭子准备朝她甩过去之际,安格尔已经像一阵旋风般扫了进来,及时抓住美佳的手。 当他望见卧倒在地的沈安琪的背上布着血淋淋的鞭打痕迹时,心中的怒火几乎冲爆他的胸臆。 他用力的将美佳甩到一旁,然后快步地走向已经失去知觉的沈安琪。 原本压制住沈安琪的女仆,一见到安格尔脸上的怒气,如临大敌地纷纷避开到一旁。 “安琪!”安格尔小心翼翼地将已经昏迷过去的沈安琪抱在怀中,深怕会触碰到她背上的伤口。“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的天使。” 他声声呼唤,沈安琪却没有回应。 “王,卑职该死!”阿奇随即神色匆匆地从外头赶来,双膝跪地请罪。 “你去了哪里?我不是要你寸步不离的守护着地吗?”安格尔厉声责备。 “王……”阿奇有口难言,倒是跟着跑进来的阿丽代替他回答。 “禀报王,请别责怪阿奇,阿奇是被瓦蒂黛娜夫人召去了,夫人说如果他不去见她,就要他人头落地。” 安格尔顿时了然,目光射向一旁的美佳和英嬷嬷。 “王,奴才知罪。”英嬷嬷立即跪地求饶,她进宫这么久,还没有见过安格尔如此可怕的眼神,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了。 “英嬷嬷,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事,干嘛求饶?”美佳尚不知死活,幸灾乐祸地道:“回禀王,我已替后宫斩妖除魔,从此后宫可以恢复宁静,英嬷嬷应该获得奖赏。” “美佳小姐……”英嬷嬷拼命用眼神示意她快点求饶,无奈她完全无法体会。 “好一个斩妖除度。”安格尔眼底迅速酝酿成一股风暴,“阿奇,把美佳和英嬷嬷一干人等给我关进大牢,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探视,若有人违反我的命令,绝不饶恕!”说着,安格尔抱起沈安琪,快步地走人房间,完全漠视美佳的大声哭喊。 “不!这是不公平的,我又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把我关进大牢?我要找我的姨妈,我要让她来替我评评理,受委屈的人是我,谁也不可以把我关进大牢。”美佳像发了狂似地哭喊。 “来人啊,把美佳小姐跟英嬷嬷一干人等关人大牢。”阿奇招来宫中的侍卫,将美佳和英嬷嬷架住。 “完了……完了!”英嬷嬷身子一软,便昏了过去。 “阿奇,你这狗奴才,你还不快放开我,如果你伤了我一根寒毛,我姨妈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美佳仍在做最后挣扎。 “美佳小姐,得罪了。”阿奇向一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美佳马上被架着往大牢的方向走去。 “放开我,我要见我的姨妈,你们快去帮我传话,我要见我的姨妈!”任由美佳如何挣扎、哭叫,仍难以逃月兑被关进大牢的命运。 ☆☆☆ 经过医生的诊治,沈安琪的伤势已经上过药,然而她紧闭的双眸却不曾再睁开过,这让安格尔十分担忧。 他伸手轻抚沈安琪冰冷的双颊,若不是浅浅的呼吸告诉他,她还活着,他都要以为她已离他远去。 整整一天一夜,他寸步不离的守着她,那椎心之痛更让他明白一件事情,他的生命中不能没有沈安琪! 他发誓一定要好好保护她,再也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王上,你先回去休息吧,安琪小姐有我来照顾就行了。”阿丽被安格尔那深情款款的模样给感动了,她不断的向上天乞求,让沈安琪快点清醒过来,也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阿丽,你去休息,在安琪还没醒来之前,我是不会离开她的。”安格尔执起沈安琪的手,看见她雪白的手臂上那道伤痕时,心头上的怒火不禁熊熊燃了起来。 这时,阿奇快步走了进来,即使他已经尽量放低脚步声,但仍被安格尔给斥责一番。 “阿奇,我不是说过不许任何人进来干扰我的吗?” 阿奇满脸为难地跪地求饶。 “请王上原谅阿奇的擅自闯入,因为瓦蒂黛娜夫人就在门外,我不得不进来通报一声。” “我的母亲来做什么?”安格尔剑眉紧锁,沉思了一下道:“阿奇,你代我转告我的母亲,她先回去,等安琪清醒后,我会去向她请安的。” “没想到,我的地位竟比不上一个外来的女人!”瓦蒂黛娜一脸不悦地走进房。 “母亲……”安格尔马上起身向瓦蒂黛行礼问候。 “在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母亲的存在吗?”瓦蒂黛娜愤怒不已地看向仍陷入昏迷的沈安琪,“这名女子还真有魅力,居然可以将你迷得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想见了。” “母亲,这跟安琪一点关系也没有——” “如果跟她没有关系,那么美佳又是为了什么事而被关进大牢的?” 瓦蒂黛娜迅速打断了安格尔的话,“我要你现在就放美佳出来。” “请恕孩儿不能遵从母亲的指示,美佳犯了错,就该受罚。”安格尔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美佳犯了什么错?”瓦蒂黛娜不满地质问着。“她可是你未来的妻子,以后这后宫里的每一个人都由她管教,更何况是一个外来的女子,王上,你还说你没有被这女子迷得神魂颠倒、黑白不分吗?” “我绝不会娶美佳为妻的!像她这样目无法纪、胆大妄为、嚣张跋扈,凡事肆无忌惮,我要是娶她为妻,岂不天下大乱?” 闻言,瓦蒂黛娜勃然大怒。 “这还有天理吗?”瓦蒂黛娜气得声音都颤抖了,“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外来的女人跟我反目成仇,这真的太伤我的心了。” “母亲,请恕孩儿不孝。”安格尔看见母亲被他惹恼,马上以歉疚的口吻道:“我真的无心顶撞您,但美佳这次的行为太过分了,孩儿不能轻易原谅她。” “你就当美佳年轻不懂事,初次犯错,原谅她吧。”瓦蒂黛娜太明白自己儿子刚烈的个性,要是她也以强硬的态度来处理这件事,只会让美佳吃足苦头,所以她改为动之以情。 “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美佳并不是初犯,她在宫里行为嚣张,三番两次滋事,如果我就这么轻易的饶了她,那么我以后如何治理整个国家?我的威信岂不荡然无存?”安格尔态度十分坚决。 “谈国法,论家规,你要就事论事,我都不会多说一句,但是美佳毕竟不是一般女子,她是你未来的妻子,难道就不能法外施恩吗?”瓦蒂黛娜继续为美佳求情。 “母亲,我可不想让所有的人都认为我有包庇美佳之心。”安格尔反将他母亲一军。 瓦蒂黛娜脸色十分难看,心中对沈安琪的不满更达到极点。 “王对这个外来的女子就没包庇之心吗?在我国的国法里,外来女子是下等人,如果王一心袒护她,难道就不怕引来蜚短流长吗?请你三思啊!”姜毕竟是老的辣,瓦蒂黛娜搬出国家的法令来压制安格尔。 “为了安琪,我宁可不当一国之君,请母亲别再逼我了”安格尔使出撒手锏。 瓦蒂黛娜像受了重大的打击,身子摇晃了一下。“你……你说什么?” “母亲,如果这儿没有安琪的容身之处,那么我会带着她离开这儿。” 瓦蒂黛娜眼看事情已濒临不可挽回的余地,连忙压制住心中对沈安琪的不满,放软声调。“我又没有说这儿容不下她。” “母亲,您愿意接受安琪,我感激不尽。” “我都能够退一步接受她了,难道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美佳?她是金枝玉叶,你把她关在大牢,她哪能承受这样的苦?” 安格尔本想再次拒绝母亲的要求,但是当他看见瓦蒂黛娜眼神中的请求,他决定不再坚持下去。 “母亲,您先回去休息,我可以答应您将美佳放出来,但是我必须重申的是,我绝不会娶她为妻!” “好吧,只要你放了美佳,所有的事我们以后再说。”瓦蒂黛娜做了最大的让步。 ☆☆☆ “美佳小姐,王上吩咐过,虽然将你从大牢里放出来,但他要你在你的寝宫内闭门悔过三天,希望你可以遵守王的命今,别再犯任何的过错。”阿奇将安格尔的话一一转述。 虽然曾被关人大牢,美佳没有一丝悔意,反而因为这次逃过一劫,让她的气势更加嚣张。 从这一次的事件看来,瓦蒂黛娜仍是她最大的靠山,她相信她仍稳坐后座。 “你这个狗奴才,你少在我眼前狐假虎威了,你眼睛给我放亮一点,一旦我跟安格尔结婚,定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明白准才是真正的主子。” 对于美佳的威胁,阿奇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我已经将王的话带到了。”阿奇行个礼,转身大步走出美佳的寝宫。 对于阿奇如此目中无人,美佳气得直跳脚。 “狗奴才,竟敢用这种态度对待我,我发誓,等我成为安格尔的妻子,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美佳吆喝着身边的女仆,“来人,跟我到姨妈的寝宫去,我一定要让姨妈替我作主,替我讨回个公道。” “美佳小姐,请你别冲动,刚才阿奇不是说了,王命令你必须在寝宫内闭门思过二天吗?”英嬷嬷连忙拉住美佳劝说,“你如果现在去夫人的寝宫,岂不是违抗王的命令?” “英嬷嬷,你只是个奴才,懂什么,你要明白我的姨妈可是王的母亲,也许王是一国之君,但他还是我姨妈所生的儿子,他再怎么大也大不过我姨妈,只要我有姨妈替我撑腰,我不信王敢动我一寒毛。”美佳十分嚣张,“我看你是老了,不中用了,还是早点回家养老算了。” 英嬷嬷望着美佳远去的背影,心中忍不住轻叹。 她终于明白安格尔为什么会不肯娶美佳为妻了,像她这样嚣张跋扈的女子,有哪个男人受得了,现在她也忍不住乞求老天,千万别让安格尔娶美佳为妻。 第九章 瓦蒂黛娜寝宫。 “姨妈,美佳来向您请安了。” 看到美佳,瓦蒂黛娜先是满脸笑容,继而想起安格尔下的命令,马上敛起笑,以再严肃不过的表情注视美佳。 “你这丫头怎么跑出来了,安格尔不是要你在自己寝宫闭门思过二天的吗?你这么任性妄为,万一传到他耳中,我可保不了你。” “姨妈,人家是担心您才过来看您,我可是冒着违抗表哥的命今前来,您非但一点也不领情还骂我。”美佳拉着瓦蒂黛娜的手撒娇。 “担心我?我有什么好让你担心的?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瓦蒂黛娜的口气不再严厉,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溺爱。 “我听说您为了我的事和表哥大吵——架,我知道您平时身子不好,为了我的事害您动怒,我担心您的身子,既然您这么不想看到我,我走就是了。”美佳一脸委屈。 “别走别走。”瓦蒂黛娜拉她坐到自己身边,“你这孩子就是嘴巴甜,懂得讨我欢心,不像我那个儿子,硬邦邦的,为了一个外来的女子,竟然惹我生气,太叫我伤心了。” “姨妈,您别难过,大家都知道表哥十分孝顺您,要不是那个叫沈安琪的女子妖惑他,他怎么会像变了个人似的惹您生气呢?”美佳乘机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沈安琪的头上。 瓦蒂黛娜轻叹口气,“我真的不明白,像你如此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的女孩,他却执意不想娶你为妻,偏喜欢那个妖女,叫我如何对得起皇室的列祖列宗。” “姨妈,那个妖女可厉害的,我只不过抽她两鞭,她就在那儿装死装活,还害我被关进大牢,要不是您一直保护我,恐怕我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月兑罪了。”美佳故作自怨自艾的道:“看来我是注定斗不过那个妖女,我还是回家去好了。” “谁准你回家的?”瓦蒂黛娜不以为然,“这件事也不是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就不信没有法可以治得了那个妖女。” “姨妈,这么说您有方法了?” “我是有方法,就看你争不争气了。” “什么方法?我一定不会让姨妈失望的。” “这话可是你说的喔!如果这次不能成功,那我再也帮不了你了。” 瓦蒂黛娜低声的向美佳说出她心中的计划。 听完瓦蒂黛娜的计划,美佳脸上扬起自信的笑容。 “姨妈,您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安排,而且我向您保证,只要我成为您的儿媳妇,一定会好好的孝顺您。” “乖,我相信我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一场阴谋正逐渐展开…… ☆☆☆ 沈安琪侧着头回想刚才阿丽对她说过的话,心里忍不住掠过一丝暖意。 其实当地从昏迷中清醒,第一眼看见安格尔时,那种心悸的感觉至今仍难以忘怀。 在她昏迷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像在跟死神搏斗,但她总是隐隐约约听到安格尔深情的呼唤,她有了生存下来的勇气。 阿丽还告诉她,安格尔衣不解带的待在她身边照顾她,还为了她流下男儿泪,这一切她全记在心头。 她突然恍然大悟,安格尔对她所做的一切,对她是多么重要。 只是,当她工作完后,她就必须离开贝朵夏,想到自己将要离开安格尔,她忍不住轻轻叹息。 “在想什么?伤还没有好,为什么不多休息?” “你……你怎么来了?”拉回神游的思绪。 安格尔体贴地拿了个柔软的垫子垫在她背后,动作轻柔像是把沈安琪当成易碎晶。 “我听阿丽说你不乖乖的吃补品,你这个样子叫我怎么不担心。” “阿丽又去向你嚼舌根了,我真怀疑她是不是你派来的间谍,监看我的一举一动。”沈安琪嘴上这么嘟囔着,心里却因为安格尔的关心而感到一丝甜意。 “我从来没有监视你的意思,我只是关心你——” “我知道,刚才我只是跟你开玩笑。”沈安琪连忙打断他的解释,“你对我的关心和照顾,我这辈子都会铭记在心,就算我回到台湾,永远也不会忘记你这个朋友的。” 闻言,安格尔额上的青筋暴露,双眼更盛满沮丧和挫折。 “在你心中我只是个朋友吗?” “除了朋友,我想不出我们之间还能够有什么关系。”这是自欺欺人的话,其实在沈安琪的心中,安格尔早已不只是朋友,对她而言,安格尔是在她性命交关时给予她最大希望的人。 “我们可以是情人,甚至是夫妻,但我绝不想当你的朋友。”安格尔一鼓作气的将心中的话全说出来。 “情人?夫妻?”沈安琪被他如此大胆的表白给吓坏了:“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安格尔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你知道我的心是为你而跳的吗?对我而言,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人了。” 沈安琪连忙收回自己的手,震惊得一句话也不出口。 “安琪,我爱你。”安格尔知道自己再不向她表白,极有可能会失去她。“我要娶你为妻,我已经作了决定。” “你你你……你别假戏真做啊!上回我们说好了,我只是装成你的宠妾而已——” “我就是要假戏真做!当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爱上你,我不准你离开我!”他露出一脸霸道的模样和口气。 “你不可以命令我,我不是你的子民,而且我也不接受这样的命令。” “难道你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吗?”安格尔咆哮。 “你可不可以别逼我?”沈安琪心烦意乱,她的确是对安格尔动了心,也曾想过不离开他,但是一想到自己若留在安格尔身边,就会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那般失去自由,她就又开始退缩了。 “我不是逼你,而是在向你请求。” “哪有人请求是如此霸道的?而且你要娶我,我就非得让你娶吗?” 她急得语无伦次,“唉!你别用那种眼光一直盯着我看,你这样看着我,叫我的心更乱了。” “我用什么眼光看你?”她的话柔和了他的脸,安格尔眼眸里充满柔情蜜意,“为什么我的眼光会让你的心更乱?” “我怎么知道?”沈安琪急得不知所措,双颊也因安格尔双眸中赤果果的情感而羞红。 “看着我,”安格尔勾起她的下巴,让两人四日相交,“现在我要让你勇敢的面对自己的感情。”说着,他的唇缓缓贴近她的。 “不许你吻我!”沈安琪的手分别捂住了安格尔和她的嘴。 “为什么不让我吻你?”安格尔拉下她的小手,惊讶的问道:“以前我也吻过你,为什么今天你不让我吻你?” “我就是不许你再吻我,没有什么理由。”沈安琪心乱如麻,其实她何尝不期盼安格尔的吻,只是一旦让安格尔再次吻她,那么她心中对安格尔的爱意又会多加一些。 她怎么可以爱上安格尔? 安格尔是贝朵夏的一国之君,而她只是一介平民女子,她跟他的爱情可以开花结果吗?会受到祝福吗? 不,当然不可能! 以她对贝朵夏传统的认知,贝朵夏的君主是不可以与外来的女子结合的,所以她必须断绝对安格尔的爱意——只是,爱一旦产生,岂是说断就可以断得了的? “为什么?”安格尔从她脸上复杂的表情看出她一定有事瞒他,她不让他吻她,必定事出有因,他一定要弄清楚才行。 “你可不可以别再问我为什么了?” “不,我要你坦白的告诉我,究竟为什么要拒绝我?”安格尔咄咄逼人。 “你就非得这么逼我不行吗?”沈安琪也惹火了。 “是的,我一定要这么逼你。”安格尔明白自己是在走险棋,他不能再任由她退缩了,必须逼她承认心中的情感才行。 “好,那我就告诉你,”沈安琪深吸了口气,“我讨厌你,所以我不让你吻我,这样你满意了吗?” “你真的讨厌我?”安格尔的心口仿佛被重重捶了一拳。 “是的,我讨厌你!”沈安琪此刻只希望自己可以静一静,好好的想一想,于是她大力地推着安格尔的胸膛道:“你可不可以离我远一点,可不可以不要再干扰我?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听到她一声声的“讨厌你”,安格尔的心凉了半截,原来自始至终,都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这是你的真心话?”安格尔沉下声音问道。 “是的,是我的真心话,你走好不好?”沈安琪由于过度的心慌意乱,根本没注意到安格尔脸上难看的神色。 “好,我走!”说着,安格尔拂袖而去。 沈安琪怔怔的看着安格尔离去的背影,不知道安格尔为什么要生这么大的气,她只是想要一个人静静而已。 罢了,这么小鼻子小眼睛的男人,她干嘛还爱他呢? 可是,爱了就爱了,她就是无法不爱他,才会让自己变得如此矛盾又复杂。 “安琪小姐,刚才王气冲冲的离去,怎么办?”阿丽从门外匆匆的跑了进来,慌张的问道。 “他生气关我什么事?”沈安琪噘着嘴。 “我从未看王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安琪小姐,你是不是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惹得王不开心?”阿丽的话重重刺伤了沈安琪的心。 安格尔从未生这样大的气,偏偏他就对她生气,可见他对她一点怜惜的情感也没有,更遑论会真心爱她。 看来,她得快快斩断自己对安格尔的情意,免得最后受伤的是自己。 ☆☆☆ 沈安琪在房间不所来回踱着步,她本以为一个人静一静就可以让,心情平静些,谁知道她的心更乱了。 “安琪小姐,你到底在烦恼些什么?”阿丽关心的问道:“你是不是跟王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其实王他对你宠爱有加、呵护备至,他不会真的对你生气的。” “阿丽,你到底在乱说些什么啊?”沈安琪停下脚步,严厉的纠正。 “不不不,”阿丽头摇得有如波浪鼓,“我可投有乱说,大家都知道王对你的情意,你知道吗?自从你进宫以后,王的整颗心都悬挂在你一个人身上。” “你还说你不是胡说?”沈安琪瞪着阿丽,“安格尔的后宫有多少佳丽,随便挑一个都比我美貌出重、温柔可人,安格尔的心怎么可能悬挂在我身上?” “我说的是真话,不信你随便抓一个人来问,大家都知道王对你是如何的宠爱。”阿丽举手做出发誓状。 “如果他真的对我宠爱有加、呵护备至,又岂会为了我不让他吻就勃然大怒,他根本是故意找碴。”沈安琪越想心越揪。 “呵?你居然拒绝王的吻?”阿丽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事件,一副快要昏倒过去的模样。 “他想吻我,我就给他吻,那我不是太没个性了吗?再说,我又不是他真正的宠妃,他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想吻我就吻我?” “什么真的假的,安琪小姐,你住进后宫来,就是王的妃子,这哪可以当儿戏?” 这时沈安琪才发现阿丽根本不知她跟安格尔之间的约定。 “唉!反正说来话长,我快烦死了,你就别再问我这些事情了。” “安琪小姐,你会觉得心烦,那表示你是在意王的,不如我去替你通报一声,请王过来陪你,然后我吩咐衘厨做几道好吃的小菜,让你跟王好好的喝酒聊天——” “不不,”沈安琪急忙拒绝阿丽的好意,“你可别在这节骨眼给我找麻烦,今晚我要一个人好高想想,我不要人家陪,你去外面替我守着。” ☆☆☆ 所谓宴无好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安格尔本想拒绝美佳的邀请,但因为这个邀请是由他的母亲提出的,他只能点头答应。 为了沈安琪,他与母亲的关系已经闹得有点不愉快,虽然他答应释放美佳,才让他们母子紧张的关系稍稍缓和,但是他若执意要娶沈安琪为妻,而母亲反对,那么他就无法有力的说服宫里那些元老大臣。 所以,安格尔决定赴宴,为的是想让他们母子的关系恢复像以往一样,另外他准备向美佳说清楚,然后安排美佳离开宫中。 “表哥,谢谢你的赏光。”美佳一见到安格尔,马上露出一副小媳妇的模样,期待博得安格尔的怜惜。“我本来还在担心你不肯来看我。” 安格尔皱起浓眉,看着她,“这几天你有好好的反省思过?” “有,”美佳点头如捣蒜,“我知道自己行为过于跋扈刁蛮,我保证我一定会改,请表哥原谅我。” “如果你可以真正改过,那么你这次犯的过错,我可以原谅你。”安格尔爽快得回答,“不过,我会在近期内安排你出宫。” “表哥,为什么你要赶我出宫?我已经答应要改我的脾气,而且我向你保证,我再也不会去招惹沈安琪,你不要赶我出宫,求求你。” 美佳嘴巴一边求饶,心里却更加怨恨沈安琪,她怀疑是沈安琪怂恿安格尔安排她出宫。她不会让沈安琪的计谋得逞的!待会儿,只要安格尔喝下她特制的药酒,生米煮成熟饭,她会让沈安琪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厉害角色。 “美佳,我安排你出宫有我的理由,我不能娶你为妻,但你也不必担心,我会替你安排一门好亲事,还会送你丰厚的嫁妆。”安格尔早已做了打算,即使母亲反对,都不能阻止他送美佳出宫的决定。 “表哥,当真我非走不可?”美佳委屈兮兮地道:“我就这么不讨你的喜欢?” “美佳,我当你是妹妹,我相信你很清楚才对。自从你进宫以来,我对你向来是以礼相待,这点你心里应该很明白才对。” 虽然美佳早是他的妻子人选,但是安格尔却从来没碰过她。 “既然表哥替我做了安排,我也无话可说。”美佳拿起桌上的酒道:“那么我敬表哥一杯,希望你可以跟沈安琪得到幸福和快乐,这杯酒你不会拒绝喝吧?” “你可以这么明事理、识大体,我很高兴。”安格尔接过她手上的酒一口喝光。 美佳马上又为他的酒杯斟满酒。“表哥,你再喝一杯吧,这酒可是用三年的露水以及新鲜的果实酿成的,对身体很有益处,还有,你也吃点东西,这些全是你最爱的食物。” 即使美佳不说,安格尔也可以看出一桌子的菜肴都是他平时最爱吃的,可见美佳的用心。只是,一想到他跟沈安琪之间的不愉快,他什么也吃不下,只是拼命的喝酒。 不对劲! 一股莫名的燥热席卷安格尔的全身,尤其是他的鼠蹊处仿佛有火球在滚动般,他是个男人,非常清楚这样的感觉是什么反应。 安格尔的心里警钟大作,在美佳频频敬酒的举动看来,他似乎正走进一个可怕的圈套中。 “表哥,我再敬你一杯。”美佳殷勤的再为安格尔的杯中倒满酒,然后将自己柔软的身子贴近安格尔的怀中。 安格尔用力推开她,怒目相视。 “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你在酒里掺了什么东西?” “表哥,我只是想要成为你的人。”说着,美佳大胆的撕开身上的长袍,将自己完美的胴体完全在安格尔眼前。 “你太不知羞耻了!”安格尔欲起身,但整个人却像被火燃烧般的难受。 “表哥,我来服侍你吧。”美佳大胆的用自己曼妙的胴体在安格尔身上磨蹭,双手更是肆无忌惮地解开安格尔的长袍。 安格尔咬紧牙关,扬手给了她一记耳光,并狠狠将她推开。 “你太叫我失望了,待会儿我就叫人送你出宫!”说着,安格尔转身大步的朝门口走去,美佳从他身后抱住他。 “你说我不知羞耻也行,说我下贱也罢,”美佳紧紧抱住安格尔的腰哭泣,“这一切所做所为,全是因为我爱你啊!自小到大,我就是你的妻子人选,如果你将我送出宫,你叫找的脸往哪里摆?” “我不会娶你为妻的。”安格尔用力扒开环在腰间的手,“这是为你好,也许你现在会怪我,但以后你会相信我做的是对的。”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看着安格尔头也不回的离去,美佳哭得伤心欲绝,但是地心里非常明白,她从小的希望已经破灭了。 第十章 “不好了!出事了!”阿丽像一阵旋风般扫了进来。 好不容易才让心情稍稍平静的沈安琪,又被阿丽那慌慌张张的模样给弄乱了情绪。 “出了什么事?” “安琪小姐,是王……王他……”阿丽焦急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你慢慢说,安格尔怎么了?”沈安琪因阿丽慌张的模样而揪紧了心。 “王他被人下毒,命在旦夕。”阿丽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你是在骗我的吧?”沈安琪揪紧衣襟,不相信地追问道。 “不是!”阿丽举手作发誓状,“我没有骗你!这个消息是从王的寝宫里传出来的,如果我说的是谎话,就让我穿肠肚烂死掉。” 听见阿丽下这样的毒誓,沈安琪不得不相信。 “你别乱发誓,我相信你就是了。” “安琪小姐,你快去看看王的情况怎样了?”阿丽焦急地催促着。 “嗯,我们现在就去。” 沈安琪随着阿丽快步走向安格尔的寝宫。 守在安格尔房间外面的侍卫一见到沈安琪,马上挡住她的去路。 “安琪小姐,陛下有令,不见任何人。” 阿丽走到沈安琪面前,用食指来回戳着两名侍卫的胸口,凶巴巴地斥责,“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安琪小姐来看王,你们竟敢阻止地,要是王怪罪下来,你们两个担待得起吗?” 两名侍卫面面相觑,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你们让我进去见安格尔,若他责怪下来,一切由我负责。”沈安琪明白两名侍卫的为难之处,于是把所有的责任往自己肩上扛。 “这……”两名侍卫还在犹豫时,只见阿奇从房内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一名医生。 笆生脸上凝重的神情,沈安琪的心仿佛快跳出喉咙。 “安格尔要不要紧?他有没有生命危险?”沈安琪上前焦急的询问。 由于医生听不懂沈安琪的话,只是叹了口气便走远了。 “安琪小姐,王他的情形……”阿奇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阿奇,你快回答我的问题!”沈安琪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深。 “安琪小姐,王的情况不太妙……”阿奇也不知该如何向沈安琪解释安格尔此刻的情形。 “别说了,快带我去见安格尔。”说着,沈安琪欲往安格尔的房间走去,却被阿奇给拦下。 “安琪小姐请留步,王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见你,等他稳定了一点你再来吧。” “不!我现在就要见他,谁也不能阻止我!”沈安琪十分坚持。 “可是……”阿奇露出为难的神色。 “阿奇,我求求你。”沈安琪双手紧握恳求。 “阿奇,安琪小姐都求你了,如果你再不让她进去看王,你就太不通人情了!”一旁的阿丽也看不下去,开口道。 “好吧,安琪小姐,里面请。”阿奇领着她走进安格尔的房间。 ☆☆☆ 即使泡了个冰水澡,安格尔仍觉欲火焚身。 他知道这是药在他体内作祟的缘故。 安格尔想也不想地猛灌加了冰块的水,试着让自己的身体不那么的燥热,但却都徒劳无功,因为药已造成他的生理状况濒临爆炸的地步。 “王,安琪小姐来看你了。”阿奇大声通报。 沈安琪一进房间,就发现安格尔一脸狰狞的神情,这样的安格尔她从未看过,他看起来就像一头快发狂的猛兽,脸上染着不正常的红潮。 “安格尔……”沈安琪试着走近他,却因安格尔的一声咆哮而停下脚步。 “不许靠近我!”安格尔强忍着体内强大的不舒服,“你走,快走!” “安格尔,你究竟是怎么了?”沈安琪无视于他的话,再度移动脚步走向他。 “你走!我不想伤害你!”安格尔脸上痛苦的表情明白的显示出他身体正遭受极大的折磨。 沈安琪本想掉头走人,但是当她看见安格尔脸上痛苦的表情时,她说什么也不放心娃开。 “安琪小姐,你还是先回去吧。”阿奇试着劝她,“王他人不舒服,要休息。” 沈安琪坚决的摇头,并且示意阿奇和阿丽先行离开。 就在阿奇有所犹豫时,阿丽已伸手将他拉走。 “安格尔,你究竟哪里不舒服?”沈安琪伸手模他的额头,惊呼道:“天啊,你发烧了!快躺到床上去。” 安格尔本想剥掉沈安琪的手,无奈当沈安琪的手贴近他的额头时,他竟留恋起她小手所带来的感觉。 “你走吧,你再不走,我怕我会伤害了你。”他将沈安琪的手拿至他的脸颊上贴放,痛苦无比地哀求。 “你看起来很不舒服,我听说你被下了毒,医生给你药吃了吗?有没有生命的危险?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沈安琪一连串温柔的言语让安格尔心中悸动不已。 “你真的担心我吗?不再讨厌我了?”安格尔露出苦笑。 “我说讨厌你只是一时的气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不用解释了,只要你不讨厌我就行了。”安格尔不断做着深呼吸,强压制枉内那股强烈的,“我已经觉得好多了,你还是回去吧。”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要赶我走,难道你讨厌我?”沈安琪眼眶泛红地瞅着安格尔。 “不!我喜欢你都来不及了,怎可能会讨厌你,只是……你再留下来……我怕我会克制不了自己……做出伤害你的事。”安格尔粗喘着气,心疼至极地说道。 “也许会有人想伤害我,但是我相信你不会,你绝对不会的!” 安格尔呼吸越来越急促,苦笑着摇头,“安琪,此刻的我不值得你信赖,你还是快走,我怕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你可以告诉我你究竟出了什么事吗?你中的是什么毒?为什么一直要我离开,又口口声声说你会伤害我?”她不懂。 “我不是中毒,而是被人下药。”安格尔忍得额头开始冒汗。 “被人下药,什么药?” “药。” “春……药……”由于过度震惊,沈安琪倒抽了儿口冷气,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是谁敢对你下这样的药?” 话——出口,沈安琪知道自己问了一个超级愚蠢的问题,除了后宫的某一个女子想要得到安格尔的宠爱才会下这种药之外,在王宫内有哪个人敢这么做,又不是不要命了。 “是美佳。”安格尔一想到她就满心怒火,咬牙切齿的说:“她设宴邀请我前去,原本我以为她已经悔改,没想到她竟敢对我下药。” 虽然跟美佳只有一面之缘,但是沈安琪从美佳脸上的表情可以明白的感觉出来,美佳是非常喜爱安格尔的,但是面对这样工于心计的女子,她也不敢恭维。 “那么你现在不就……非常难过?”其实沈安琪想说的是欲火焚身,但还是没敢问出口。 “我可以忍得过去。”安格尔的双眼因浓烈的而充满血丝,“你走吧,安琪。” “难道药没有解药吗?”沈安琪不是看不出安格尔正受着强大的煎熬。 “舂药并非没有解药。” “那么你快叫医生开解药给你吃啊!”沈安琪天真的道。 安格尔苦笑的摇摇头。“这种药的解药并不是吃的,而是必须与女子交欢才可以解。” “你说什么,!”沈安琪震惊地屏住呼吸,突然心念一转,“那么你快叫阿奇替你找一名女子来,你的后宫佳丽这么多,我相信她们非常愿意成为你的解药的。” “如果是以前,我会毫不犹豫地找一个女人来解决,”安格尔噪音暗哑地道:“但是自从你出现后,我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也不再碰其他女人。”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沈安琪心中充满感动。 “因为这是我爱你的一种承诺。”安格尔感到体内那股巨大的已经爆发,为了不伤害沈安琪,他转身握紧双手朝墙壁用力猛击,那力道之大,令他整个手指关节处都红肿丁起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沈安琪被他的举动给吓坏了,连忙捉住他的手,不允许他再伤害自己。 “你别管我了,快点离开,我不想伤害你!”安格尔拔掉沈安琪的手激动地说道。 “不!我不走,在你这么痛苦的时候,我岂可以视而不见?”沈安琪想了一下,终于作了最大的决定道:“我成为你的解药吧!” ☆☆☆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安格尔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着沈安琪。 沈安琪的小脸上满是坚决。 “我说我要当你的解药。”她一字一字地说着,“在我受伤昏迷不醒时,你衣不解带地照顾我,现在你不舒服,是我回报你的时候。” “不!我不要你用这种方式回报我。”安格尔将她推到门口,“你走,我要你走你听见了没有!” “不,我不走!”沈安琪投入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他,“你曾经说过你的心是为我而跳,你说过你心中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你说过你不再碰其他女人,这一切全是你对我爱的承诺,为什么你又要拒绝我呢?难道你不想要我吗?” 安格尔闭上双眼,脸上满是挣扎与痛苦,他的双手僵硬地垂在两侧。 “我当然想要你,但不是用这样的方式,时机也不对。” “那什么才是对的时机?”沈安琪扬起了小脸,认真地看着他。 安格尔睁开眼深情地凝望她。“我虽然想要你,但是我希望你是心甘情愿,而不是这样委屈自己。” “如果我是心甘情愿,如果我不觉得委屈呢?”沈安琪羞赧地涨红了双颊,“这样你遗会拒绝我吗?” “你……” “谁说只有你才懂得爱,我也懂。”说着,她抛开女性的矜持,踮起脚尖大胆的献出自己的吻。 这个吻将安格尔仅存的一丝自制力完全击垮,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想望,疯狂的撷取她口中的甜美蜜汁。 沈安琪在安格尔温柔又带有的亲吻以及之下,内心也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这是我的第一次,你会很温柔的对不对?”沈安琪声音沙哑地说。 “我一定会的,我的甜心。”安格尔把她抱了起来,将她抱到柔软的床垫上,然后俯下头亲吻着她,“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他边说边月兑下衣服,随意扔开它们,最终,他赤果而雄伟的身体完全展现在沈安琪的面前。 安格尔也从沈安琪的头上月兑去了她的长衫,然后以膜拜的眼神注视着她曼妙的胴体,他的手温柔的着她每一寸肌肤,令沈安琪心跳不断的加速,几乎快要窒息了。 安格尔动作娴熟地抚模着她、挑逗着她、唤醒着她,让沈安琪身体像着了火似地浑身酥软无力。 沈安琪让自己贴紧他,把脸埋进安格尔宽阔而结实的胸膛,并饥渴地把自己的长腿缠绕在他的腿上。 他们可以感受到彼此的渴望,虽然安格尔已经欲火难耐,但是为了不伤害到沈安琪,他强烈的压住自己狂奔的。 “你真美,比我想像的还要美。”他吻遍她的每一寸肌肤,每烙下一个印记便发出一声赞叹。 沈安琪觉得自己快要在床上融化一般,体内的燃烧得十分凶猛,犹如火山炽热的熔岩流遍了她的全身,她甚至怀疑自己随时都可能像星火那样一闪就消失。 “安格尔……”她听到自己的申吟,染红了她的双颊。 “甜心,相信我。”安格尔怜惜地亲吻她的唇,他可以明白的感受到沈安琪体内的渴望已经达到顶蜂,而且沈安琪已经做好了接受他的准备,这一刻是他梦寐以求的,但是他仍舍不得这样快就占有她,他希望给她留下最美好的第一次经验。 他着她那丰满小巧的,令沈安琪发出一阵阵轻吟。 当他的手往下滑,抚模她大腿内侧柔滑的肌肤时,他感觉到沈安琪的战栗,安格尔自己也不由得颤抖一下。 “我的爱,我的天使。”一个挺腰,他进入她的身体,以最大的温柔占有她。 沈安琪微笑的闭上双眼,虽然有一点点疼痛,但是她一点也不以为意,对她而言,这是最美、最幸福的一刻…… ☆☆☆ 第二天下午三点,他们赤身躺在白色大床上,带有蕾丝的枕头四处散放在他们身边,安格尔用一只胳膊揽住沈安琪的肩膀,另一只手勾缠着她的手指,沈安琪躺在他的身边,头枕着他的胸膛,她感到自己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赧和幸福。 “再对我说一次那句话。”安格尔边说边吻着地。 沈安琪转过身望进他的眼睛,她的心已沉沦在安格尔对她的爱里,并无助地飘荡着,每一次当她看着安格尔时就会有这种感觉,而且体内涌起一种令自己吃的感情力量,而这些力量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你要我说什么?”她逗着他,佯装不懂的道:“我说的话太多,不记得了。” 安格尔的胳膊把她掐得更紧,并顽皮地捏了她一下,“你很清楚我说的是什么,再说一次。” “我真的不记得了,你别一直逼我嘛!” “你真的不记得了?”安格尔决定用另一种方式议她恢复记忆,那就是用他热情如火的吻。 沈安琪被他吻得不得不投降,安格尔的热情足以再次燃烧她。 “记得了吗?”安格尔笑望着她。 “如果我还说我不记得,那你是不是打算一直吻我?”沈安琪气喘吁吁地瞅着他。 “没错,我会一直吻你一直吻你一直你——” “我爱你。”沈安琪终于说出安格尔想听的话。 “我等这一句话等很久了,你知不知道?”安格尔深情款款的凝视她。 “现在你等到了,是不是觉得又得意又满足?” “留下来!”安格尔双手捧着她的脸认真地道:“如果你真的爱我,就留在我身边。” 沈安琪回望他,这个请求来得太过突然,一旦她答应,她的整个生活就要彻底的改变。 “不,我不要。”沈安琪断然的拒绝,“我不想变成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被关在笼子里,永远失去自由。” “你不会失去自由的,我要娶你为妻,而且我答应你,你依然可以生活得像以前一样自由又自在。” “但是你别忘了,在贝朵夏皇室的传统里,你是不可以娶外来的女子为妻的——”她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安格尔的一阵吻给打断了。 “如果我真的不能娶你为妻,那么我宁愿放弃现在的权力和地位,随你天涯海角去流浪。”他说得十分认真,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你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作这样的决定,你难道忘记你肩上有着对贝朵夏子民的责任吗?”沈安琪轻叹一声,“我知道这也许是你爱我的一种表现,但是我可不想成为千古罪人,我相信贝朵夏的人民也不希望他们所敬仰的酋长为了儿女私情而让他们的期望落空。” “如果我连选择一个所爱的女人为妻的权力都没有的话,那么他们的期望对我而言不是太过苛刻了吗?”安格尔将沈安琪的手停在他的唇上,并注视着她的指关节,吻着她的手,沈安琪感到一阵小小的电流。 “我不要你离开我,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你不要再劝我了,除非你不爱我了。” “我在无法答应你的请求。” “为什么?” 虽然她爱着安格尔,安格尔也爱她,但是她害怕有一天安格尔对她的爱会消失不见。 安格尔后宫佳丽那么多,终有一天她会人老珠黄,青春不在,届时安格尔还会爱她吗? “告诉我,为什么不能答应我留下来?”安格尔激动起来,再次用胳膊掐紧她。 “因为我怕我会心碎而死。” “我不懂,难道我的爱让你这么没有信心?”安格尔目光闪烁地问。 “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我希望我的丈夫是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的,我不要跟别的女人分享我的丈夫,一旦我答应你留下来,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就无法达成。”沈安琪黯然神伤地道。 “你放心,我只会属于你一个人的。”安格尔向她承诺,“一旦你成为我的妻子,后宫这些佳丽我将会做最妥善的安排,将她们一一送出宫去,并且废除后宫这个制度,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我有多么爱你。” “可是……”不容沈安琪有任何的犹豫和退缩,安格尔再次攫住她的吻,强烈而霸道的吻着她。 这个吻除了向她表达爱意之外,更是向她许下他的承诺。 “答应我,永远也别离开我。” “安格尔……”疑视他那张英俊的脸,沈安琪的目光与他深邃的目光交织在一起,此刻她再也没有半丝犹豫地答应他。 “好,我答应你,永远也不会离开你,但是——” “但是什么?”安格尔发现自己的心脏要够强壮才行,因为沈安琪总是令他的心犹如吊了十五个水桶般七上八下地。 罢才他一听到她不肯留在他身边,决定离开他时,他觉得他的生命失去了光彩,还好她相信他对她的承诺,否则他无法承受她将永远离开他。 “我喜欢诚实,以后如果你真的不爱我了,也请坦白告诉我,千万别欺瞒我,否则一旦让我知道你对我撒谎,我永远、水远都会恨你。” “不会有那么的一天,我的哈贝贝蒂。”安格尔温柔地说着。 “什么叫哈贝贝蒂?”沈安琪好奇地问道。 “哈贝贝蒂就是贝朵夏传说中的天使,一个可能带来幸福的天使。” “真的有这样的传说?你快告诉我好不好?” “当然好,不过我现在想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不行,你得先把传说讲完。”沈安琪从他充满的眼神中得知他所说的重要的事是什么。 “好,有一个公平的方法,那就是我们一边做,我一边告诉你。”安格尔以极暖昧的语气说着。 瞬间,又是满室春光。 ☆☆☆ 一大清早,沈安琪就像个墨西哥跳豆般在房间里不安地踱来踱去,她无法集中思考,也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当她走累了,她就到屋外和白孔雀说一会儿话,然后坐在桌旁,无心地翻看着一些笔记,再回到屋里,漫无目的地在屋里转了一会儿,又去洗头洗澡。 今天是安格尔决定向皇室元老大臣们争取支持和同意的日子,也就是说如果安格尔没有争取到他们的支援和同意,那么安格尔就要让出他的皇位。 其实沈安琪内心充满矛盾,一方面她私,心的希望安格尔可以成为一个平凡的人,但另一方面她告诉自己不能如此自私,因为安格尔在贝朵夏受到所有人民的爱戴,他是一个贤能和善的君主,贝朵夏在他的领导之下,人民过着富裕而平安的生活,与其他那些周边经常战乱、动荡不安的国家的人民比起来,贝朵夏的人民是幸福的,她又怎么能够将人民的幸福夺走呢? 当阿奇前来报告安格尔已经与元老大臣们开完会,沈安琪迫不及待的来到安格尔的书房想知道结果。 门是微开的,她向门口走去,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口。 可是当她把门完全推开时,她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她的心已跌人谷底,安格尔正站在窗前那张巨大的柚木办公桌旁,这张办公桌几乎占用了这间摆满书橱的房间的大半,他正半背对着她,而且不是独自一个人。 他怀里抱着一个小孩,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女孩,沈安琪猜她大概四岁,在安格尔身旁还站着一个女人,她从头到脚都是黑色,从她的侧脸可以看出这个女人长得非常漂亮。 安格尔用当地的语言对孩子说话,那个女人温柔地注视着他们,脸上挂着一种纵容而且幸福的笑容。 沈安琪不需要耗费多少脑力,就能看出这是一幅家庭和睦的美景。 她感到有把锤子无情地在她的脑袋里敲打着。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曾经说过的承诺原来全是谎言,他心里不只爱她一人,还有另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 敝来怪去都怪她自己愚蠢,竟然相信安格尔的承诺,像他这样一个男人,怎可能只专情于她呢? 那女人转过头来,发出一声惊呼。很快的,安格尔也转过身。 沈安琪一刻也不想再多待下去,飞快地转身跑开。 “安琪!停下来!” 沈安琪听到安格尔在她身后喊着,可她理都不理,只是飞快地沿着走廊大步跑着,感觉自己快要跌入地狱门口。 她的心仿佛在四分五裂,肺已经在胸腔爆炸。 结束了,就这样结束了,她的梦已在脚下灰飞湮灭,她的信念和幸福已经残酷地被打破。 她悲哀,她无助,她边跑边哭,终于回到自己的房间,不顾阿丽的关怀,泪眼婆娑地重重关上门,上了锁,并冲到窗前将窗帘全部拉上。 这个房间此时成了她的堡垒,安格尔休想再碰她一手指头。 站在房间中央,沈安琪痛苦挣扎着,感到呼吸困难,眼泪在脸上漫流。 突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响,她震惊地转过身—— 怎么可能?安格尔竟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你怎么进来的?”沈安琪不敢置信地瞪着安格尔,“我刚刚把门和窗户都关了起来!”她又环视了下四周,确信自己并没有疏忽。 安格尔微笑地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不要担心,没有什么神秘的东西,是我比你先到这里,你进来时,我已经在这里了,只是你没有看见我罢了。” “可是你怎么能比我先到这里?我已经跑得很快了。真是见鬼了!” 安格尔朗声笑了,“我当然会跑得比你快,而且我还知道两条近路。” 这是绝对可能的,毕竟她已经被悲伤和眼泪冲昏了头。 沈安琪心烦地转过身,擦去脸上的泪水,他只是一只老鼠,不值得为他流泪。 她很气自己的愚蠢,居然让安格尔看见她的泪水。 包可恶的是,他还笑得那么开心,沈安琪现在恨不得狠狠赏他两记耳光,打去安格尔脸上那可恶的笑容。 “我的天使,你为什么哭泣?”安格尔把手放在她的肩上,牢牢地箝住她,将她转过身来面对他。 沈安琪身体僵直,努力的反抗。“放开我,你这个骗子!” “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再听你撒一次谎吗?”愤怒犹如火山爆发般在沈安琪的胸腔内爆开,“我绝不会再相信你对我说的任何话了。” “你在吃醋吗?”安格尔并没有因为她的愤怒而减少脸上的笑容,相反地,他的唇角吏是在上扬。“我很高兴,你会这么生气表示你很在乎我,表示你真的很爱我。” “不!我不在乎你,也不爱你。”沈安琪口是心非。 安格尔重重叹了口气,脸上充满无比的歉疚。 这个表情使沈安琪的心一揪,显然他的确对她说了谎。 “你无话可说了吧?你一直在欺骗我对不对?”她悲伤地问。 “安琪,我没有骗你,事情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你真的误会了。”安格尔很认真地说道。 “我都亲眼看到了,怎么可能还会是误会?你休想再骗我。” “艾琪,刚才你看见的那个女子,她是我妹妹,而我怀中抱的那个小女孩是她的女儿。” 沈安琪听了完全傻眼,“你……你说的是实话?你有妹妹?” “这都要怪我的疏忽,我一直没有对你提起过她,但请你相信我并没有欺骗你,她真的是我妹妹,刚才她因为接到消息,知道我已经获得所有元老大臣们的支持,同意我娶你为妻,特地前来向我道贺的,没想到却让你产生误会。” 一连串的震惊让沈安琪说不出一句话来。 天啊!这下她丢脸丢到太平洋的另一端去了。 她竟把安格尔的妹妹当成他的爱人,乱吃飞醋,这下真是糗大了。 “安琪,你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吗?”安格尔将她揽在怀里,俯下头轻吻她的唇,“我终于可以娶你为妻了,你一定不相信,我可以这么快就获得元老大臣们的同意,是因为我的母亲比我早一步说服他们,你开心吗?” 沈安琪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声如蚊蚋地道:“我刚才乱发脾气,难道你一点都不生气吗?” 安格尔轻叹一声,用双手紧紧捧住她的脸,深情地凝望她,“我怎舍得生你的气?你知不知道刚才你把我吓坏了,不过我知道你是在吃醋,有一点点开心,因为这表示你很在乎我。” “是的,我很在乎你!”沈安琪抛开所有的矜持,紧紧地抱着他,并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刚好听到他的心跳声,“找真的很在乎你,刚才我以为我失去你了。” “你永远也不会失去我,你忘记了我们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安格尔将她紧紧搂着,嗓音充满温柔道。 “是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有好长一段时间,他们紧紧拥抱,听着彼此的心跳,陶醉在充满喜悦和幸福的热吻中。 “我想,我们要开始准备婚礼了,我要给你一个最盛大、最梦幻的婚礼。” “只要有你在我的身边,即使婚礼只是小小的、平凡的,我也觉得心满意足。”沈安琪微笑地道。 “你真是我的天使,我感谢真主把你带到我的身边。”安格尔充满感谢地道。 沈安琪露出了充满幸福的笑容,以前她不相信缘分,但是现在她信了,她从未想到自己千里迢迢来到贝朵夏,竟然会跟安格尔相爱、相许,这样的一份缘又有谁可以预料得到呢! ☆☆☆ 一个月后,沈安琪成了贝朵夏的酋长夫人。 她与安格尔的爱情故事被世界许多人传颂着,如同童话的结局所说的,他们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谁说这世上没有像童话一样的爱情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