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流星曲Part3》 第一章 叶小书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因为尚未从丧母之痛中走出来,她只要闭上眼睛,泪水就会不自觉地滑落。 虽然她一再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但她毕竟还是脆弱的,尤其是她身体上的缺陷,让她比一般人更缺乏安全感。 今晚虽然没有月光,但满天的星星吸引她走到屋外。 岂知她一打开门,便被倚在门旁闭眼假寐的涛明司给吓了一大跳。 或许是太疲倦了,涛明司并未发现叶小书打开门,走到他身边。 叶小书很惊讶,她本以为他已经走了,没想到他竟然还留在这儿! 初秋的夜里微凉,他又只穿着无袖t恤,一不小心就会感冒的。 “哈啾!”涛明司打了个喷嚏,睁开眼睛,赫然发现叶小书站在他面前。 为什么不回去休息?叶小书知道这几天他也很累了。 “我回去过了,可是却睡不着,就出来透口气,没想到走着走着就走到这儿。”他不想告诉她,他是因为放心不下她一个人而守在门口。 我也是睡不着,想出来透口气。叶小书不疑有他。 “今晚的夜空星星好多。”他仰头望向点缀在丝绒夜幕上那一颗颗水亮如晶钻般的星星。 你也喜欢看星星?她很讶异。 “不只喜欢看,我还很喜欢研究星象。”他指着北方闪烁的一颗星,“喏!那是北极星,还有,那是中国人所说的牛郎织女星,那是小熊星。” 你看过流星吗?叶小书充满好奇的一一看向他所指的星星。 “看过,而且还看过好几次,我还看过流星雨。” 流星雨?那一定好美!我听说过对着流星许愿,愿望就可以实现,你一定许过很多愿望吧?叶小书好羡慕。 对着流星许愿?太梦幻了!他涛明司怎么可能会做这种幼稚的事?涛明司摇摇头。 我从没看过流星,一次也没有。叶小书失望的比着手语。 “你想看流星?”看见她失望的模样,他真希望自己会变魔术,马上变一颗流星出来。 不过,也许他不会变魔术,但是他有他的方法。 “小书,你等等,我打个电话。”他拿出手机,只要一通电话,他就可以完成她的愿望。 他一连拨了两通电话,在迅速交谈后,他结束通话,对叶小书露出一切搞定的笑容。 你打电话给谁?叶小书好奇的看看他。 “我打电话去气象局,你很幸运,今晚会有流星,而且等一下就会出现了。”希望他那两个好哥儿们不会漏气才好,刚才他就是打电话给美佐和熙门,要他们去想办法找流星。 真的吗?今晚会有流星?我真的可以看到流星?叶小书因为兴奋,双眸熠熠发亮。 “是的,不过要等一下下。”美佐和熙门最好快点办妥他交代的事,否则明天就要他们好看! 那我不就可以对着流星许愿了?叶小书充满期盼。 “是啊!你想许什么愿望?”他很好奇。 我希望我母亲在天堂过得很好,希望世界不要再有任何灾难发生,希望你可以平安顺利、健康。叶小书坦白的把想对流星许的愿望告诉他。 闻言,涛明司激动得差点紧紧抱住她,但为了怕会吓到她,他克制住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在她想许下的三个愿望中,他也是其中一个。 这代表着他在她心中已占有了极大的地位吗?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风少爷平安顺利、健康。叶小书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快速的比着手语,她有些讶异自己刚刚居然将风泽磊给忘了。 涛明司扬起的嘴角稍稍下垂,她还是没忘记磊……不过,磊排在他后面,他赢过磊了! 他再次咧开嘴,笑得好开心。 ※※※ 睡眼惺忪的美佐将好不容易才买到的流星烟火放到汽车后座。 熙门数了一下数量,眉心微揪。 “美佐,这些够吗?要不要多买一点?” “够了,放太多就太假了,会让小书看出破绽的!”美佐臭着一张脸打开车门,坐进车内。 没有人在睡得正香甜时被电话吵醒还能不生气的,也难怪他现在会有种想扁人的冲动。 “想不到阿司会变得如此浪漫。”熙门边开车边说,忍不住笑了出来。 “也只有他才想得出这种整人的把戏!”美佐嘟嚷着,“他想浪漫也不早一点通知,大半夜的,害我们像疯子一样到处找卖烟火的地方,还好刚才那个老板愿意把烟火卖给我钔,要不然我们现在还在到处找呢!” “别抱怨嘛!”熙门当然知道他的火气为什么会这么大。 坦白说,半夜被叫起来的滋味真不好受,不过,为了好哥儿们未来的幸福着想,再不好受也得忍耐。 “不过,我真的没想到阿司会对小书这么认真,以前他根本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现在居然也会学人放烟火来把美眉,真是黑矸仔装酱油,看不出来!” “少取笑别人了,不知道是哪个大情圣自诩不会为了一朵花而放弃一大片森林,结果呢?现在这个大情圣变成了纯情男子,这才真的教人跌破眼镜咧!” “哈!炳!真好笑。”美佐冷笑两声,不甘示弱的反将一军道:“不过,跟一个差点就去当神父的笨蛋比起来,不知哪一个比较好笑喔?” “我会想去当神父,是因为我想证明我对凌嫣的一片深情。” “是喔!只有笨蛋才会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深情!”美佐不以为然的说。 “我是笨蛋,至少我不会像某个蠢蛋一样,三番两次的把自己的未婚妻给气跑了。”熙门回敬他一句。 “我──” “你什么你?你就是蠢!” “你才是笨!”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句的斗起嘴来,谁也不肯让谁。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这才让两人住了嘴。 美佐才按下通话键,尚未出声,那头就传来涛明司着急的声音。 “美佐,你们买到烟火了没有?”涛明司此刻的心情可说是心急如焚。 “买到了,阿司少爷,你的吩咐我们岂敢没做到?”美佐讥诮的回答。 “那你们现在在哪儿?” 涛明司瞄了眼正引颈企盼流星出现的叶小书。“为什么还没见到你们?” “拜托,阿司,我们开的是跑车,不是火箭,你有耐心一点行不行?我们很快就到了,你别这么紧张,先跟小书培养一下罗曼蒂克的气氛,待会儿等烟火一放,你就可以和她啧啧──”美佐模仿亲嘴发出的声音。 “色鬼!” 涛明司没好气的吼着。“你们若准备好了就打手机给我!”不等美佐回答i他就收了线。 美佐无可奈何的叹口气。 “阿司说什么?”熙门问。 “他问我们为什么还没到。”美佐回答。 “这家伙真没耐性。”熙门莞尔一笑。“不过,这倒是令我大开眼界,没想到他也有对女孩子认真的一天,他总算开窍了。” “他?开窍?”美佐不以为然的抓抓头,想到刚才要他培养气氛,他还骂他色鬼,恐怕他离开窍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 “不过,阿司和小书的未来恐怕不太乐观。”熙门语重心长的说:“阿司的母亲一定不会接受小书的。” “没错,而且他母亲绝对会不择手段的阻止他们。” “不过,我相信阿司也绝不会轻易妥协的!”熙门对好友有信心。 “我真担心他们母子俩最后会两败俱伤。”美佐有感面发的说。 虽然森田纪子强悍的行事作风众所皆知,可涛明司的固执却也是出了名的,两人一旦斗起来,恐怕后果堪虑。 “我想除了支持阿司之外,我们还要多给予他祝福。” “对!还要祈祷他别再让我们在三更半夜像个疯子一样开车四处找烟火了。” ※※※ 知道美佐和熙门正在赶来的途中,涛明司悬在半空中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小书,你很快就可以看到流星了。”他兴奋的宣布,脸上着着孩子气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柔和了他原本刚毅的面容,足以令所有女人为之倾倒。 叶小书站在他面前,不由自主地沉醉在他的微笑之中。 虽然脑中有个声音告诉她,这样看着男人不是淑女应有的行为,然而,他的笑容却深深地吸引住她的视线,让她无法拂开目光,全身也像被点了穴似的动弹不得! “我脸上有脏东西吗?”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瞧,涛明司傻气的问。 叶小书蓦地清醒过来,察觉自己的失态,不由得羞惭地垂下眼睑。 “小书,你没事吧?”涛明司弯下腰,目光炯炯地凝视着她。 叶小书禁不住一阵心慌意乱,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涛明司误将她的羞赧当成是惊讶,不禁感到十分懊恼。 他一定是做错了什么或说错了什么才会吓着她,他真是笨蛋,总是模不透她的心思.,看来他要找个机会好好向美佐讨教、讨教才是。 “嘟!嘟!” 这时,手机传来一则简讯。 暴龙流星雨即将来临! 暴龙流星雨?涛明司完全被美佐给打败了!真亏他想得出这样的名称! 瞬间,─颗流星烟火划过夜空,拉开这场人造流星雨的序幕。 “小书!你看,流星!” 涛明司指着灿烂的烟火大叫。 叶小书望着他所指的方向,果然见到一颗颗闪亮夺目的流星从夜空划过。 “小书,快许愿!” 他催促道。 叶小书连忙闭上双眸,很诚心的对着满天的流星许愿。 你不许愿吗?叶小书转过头看他。 许愿?若是以前,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做这么恶心的事,但今晚──哪怕这些只不过是人造流星,他也要破例许个愿── 他要永远和她在一起! 你许了什么愿望?叶小书十分好奇。 “呃……没什么。”现在还不是说出口的时候,免得又吓到她。 真没想到今晚我可以看到流星雨,要不是你,我可能永远也看不到,谢谢你。叶小书向他道谢。 看见她白晰细女敕的小脸蛋因为开心而布满红晕,他心中一阵悸动,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只要你开心就好了。”这是他发自内心的话。 此刻,叶小书心底除了满满的感动!,还有种莫名的情愫正一点一滴扩展,充斥在她整个心里。 虽然她没见过真正的流星,可她看得出这场流星雨是假的。 只是,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可以在这么深的夜里买到烟火来放。 他对她的用心,她深深的感受到了。 我知道每场流星雨都有个名字,今晚这场流星雨应该也有名字吧?叶小书并不打算拆穿他。 “呃!它是有名字的,它叫……叫……” 暴龙流星雨吗?叶小书的反应让他大为吃惊。 “你……你怎么知道?” 叶小书以微笑回答。 ※※※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看涛明司只是傻傻的注视着叶小书,什么也没做,美佐忍不住碎碎念起来,“熙门,你看阿司是不是很呆?气氛这么好,他居然不会好好把握机会,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笨暴龙!” “阿司又不像你,他可是个纯情美男子。”熙门太明白涛明司的个性了,他是他们四个人之中唯一没有真正谈过恋爱的,叶小书是第一个闯入他心扉的女孩子,他当然会加倍呵护她。 “我看是‘蠢’情吧!”美佐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追女孩子动作这么慢怎么可以?看来我得找个时间好好帮他上一堂如何把美眉的课才行。 “你那一套可能不适合用在小书身上。”熙门摇摇头,“我倒觉得阿司这种细水长流的方式才能真正掳获小书的芳心。” “我是大情圣耶!你竟然看不起我把美眉的方式,真是太伤我的自尊心了!”美佐不服气的叫道。 “你那一套连爱纱都摆不平,不行啦!” 熙门的调侃让美佐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谁说我摆不平爱纱的?”他死鸭子嘴硬的说:“爱纱对我不知有多唯命是从,我叫她往东,她绝不敢往西!” 熙门好笑的看着他吹牛皮。 “那是以前好不好?咱们都是好哥儿们,别这么死要面子啦!反正加入了ptt俱乐部也没什么好丢脸的,何必逞强呢?” “你不相信我的话?”这可是攸关男人的面子问题耶! 熙门耸耸肩,没表示意见。 “好!你等着看,我一定会让你跌破眼镜的!”美佐说完立刻就后悔了。 唉!他干嘛把话说得这么满?这下子该如何收场?真是伤透脑筋! ※※※ 明知道爱上了一个放荡不羁的风流浪子,她就该学会不吃醋,但一个个带着醋意的酸气泡仍不断涌上爱纱的心头。 想到此刻美佐正醉卧在温柔的美人乡里,那一个个酸气泡在她跟中凝聚成一颗颗泪水,滑下她细女敕的脸庞。 美佐一进房间,就看见爱纱坐在床沿频频拭泪,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她面前,着急的蹲子打量她。 “怎么了?是不是肚子里的宝宝又让你不舒服了?” 这两天爱纱害喜得十分厉害,常吐得头昏眼花,要不就是整个人昏沉沉的。 看她这么辛苦,美佐发誓,等孩子一落地,他一定把这小家伙捉来狠狠地打他一顿小屁屁! “不要用你模过其他女人的手来碰我!”爱纱知道自己这样很惹人厌,可是,情人眼中容不下一粒沙子,更何况是其他女子。 闻言,美佐一脸愕然。 “爱纱,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她忍不住哭叫道:“我知道我不能这么自私,医生也说以我现在的情形不能跟你做的事,你是个正常的男人,你有你的需求,可是我真的好难过,我会嫉妒、会吃醋,心里会难过,我……我真的好差劲!” “没错,你真的太差劲了!”他细心的为她拭泪,没好气的说:“你居然这么不信任我,哭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那你为什么趁我睡着时溜得不见人影?”她柔美的娇颜掠过一抹不安,“刚刚我醒来时看不到你,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唉!”美佐无奈的道:“我看你睡得这么熟,才不忍心叫醒你,我发誓我绝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那你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去哪里?”她相信他的话,但仍忍不住问。“别告诉我你会梦游,我不会相信的。” “还不都是阿司那家伙害的!”他撇撇嘴。 “阿司?他找你喝酒吗?”她知道平时他们四个好哥儿们喜欢到pub去喝酒谈心。 “那个见色忘友的家伙现在一颗心全在小书身上,哪还有心思找我去喝酒?” “那他找你去做什么?” “去做苦工。”美佐把涛明司要他和熙门帮忙放烟火的事告诉她。 “哇!没想到阿司这么浪漫!”爱纱好羡慕。“小书真是个幸福的女人。” “你这是在拐弯抹角嫌我不够浪漫罗!”他一脸的不服气。 “你对别的女人是够浪漫,对我就差了些,人家阿司为了博得小书欢心,费尽心力制造浪漫的流星雨,而你却什么也没为我做,只会对我大呼小叫。”爱纱越说越觉得委屈。 “我哪有对你大呼小叫?”他挑眉,音量也跟着提高了些。 “喏!现在不就是了?”说着,她又流下两行清泪。 “对不起……你别哭了。”美佐懊恼万分。“那你说你你想要我做什么,我全答应你,好不好?”他被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弄得心都乱了。 她睁着一双水盈盈的泪眸看着他,“真的什么都答应吗?” “要我去帮你摘星星也没问题!”他拍拍胸脯保证。 “那我要你陪我去海边看夕阳。” “ok。” “还要去捡贝壳。” “noproblem!” “我也要你放烟火给我看。” “小事一桩,还有吗?”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她红着眼投进他的怀抱,娇声威胁道:“你心里不准有别的女人,否则你就会变乌龟!” “好啦!反正遇到你,我注定是要认栽,这样可以吗?”他将唇贴向她的额头。“不过,我这么听话,有没有什么奖赏?” “你想要什么奖赏?”她浅浅的漾开带泪的笑靥。 “一个吻。” “这样就够了?”她娇羞地低问。“医生说我现在情况已经很稳定了,我们可以做那个了。” “那我现在就要一个大奖赏了!”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他以一记深吻封住她的小嘴。 “唔……”她模糊的嘤咛一声。“美佐,你一夜没睡,不困吗?” “不困,我精神好得很!” 好不容易才等到医生宣布解禁,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可以好好享受暖玉温香抱满怀的大好机会,跑去跟周公约会?他又不是呆子! 第二章 在遍寻不着教导接吻的书籍后,安妮决定“不耻下问”,而她相信爱纱和风凌嫣会是最好的谘询对象。 “呃……爱纱、凌嫣……”虽然她平时的行为举止相当直率,但要她问这私密的问题,她还是有些羞于启齿。 看见安妮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的模样,爱纱和风凌嫣不禁感到十分好奇。 她们都知道安妮的个性是一根肠子通到底,到底是什么事让她这么难以启齿? “安妮,你找我们两个人来到底有什么事?”爱纱忍不住问道。 “唉!这个……我有一个问题想请问你们。” “你问吧!我们是好姐妹,只要是我们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风凌嫣细声细气的说。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们三人早已变成了好朋友。 “那个……你们是怎么跟美佐和熙门接吻的?” 话一出口,爱纱和风凌嫣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即使她们三人常谈心事,但这样的话题她们还是头一次聊到。 向来害羞的风凌嫣很快的羞红双颊,头低得不得再低。 虽然爱纱已经怀了身孕,但提到男女之间的情事,她还是会忍不住脸红心跳。 “你们回答我呀!”安妮急得直跳脚。“求求你们告诉我,你们都是怎么跟熙门和美佐接吻的?” “这……这种问题教我们怎么回答啊?”风凌嫣觉得自己连头发都红了。 “这种事你应该叫磊教你呀!”爱纱的脸也有些红。 安妮垮着一张小脸。“就是因为他不会接吻,我才会这么苦恼啊!” “什么?磊不会接吻?”爱纱难以置信的低呼。 “我哥他……怎么可能?”风凌嫣也不相信的直摇头。 “真的,昨天我要他吻我,可他却说他不懂得如何接吻,所以我才决定来请教你们两个。”安妮的神情认真。 “磊不懂接吻,可以去问美佐或熙门啊!”爱纱直觉的道。 “磊很‘闭俗’的,这么尴尬的问题,他怎么好意思开口问他们嘛!再说,男人都很好面子的,如果让人家知道他连接吻都不会,岂不是很丢脸?”安妮分别拉着她们的手道:“你们教教我嘛!” “我不会。”风凌嫣羞答答的坦承。 “难道你也没跟熙门接过吻?”安妮惊讶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当然有!”风凌嫣以小得不能再小的音量道:“只是……每次都是他吻我……而他一吻我,我就晕头转向,根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什么也记不得了。” “哇!原来接吻的感觉这么奇妙!”安妮一脸羡慕。“那爱纱你呢?你应该比凌嫣更有经验吧?” “美佐是个调情高手,每次他吻我,我就完全沉醉其中,彷佛身在云端,全身轻飘飘的……至于怎么吻,每次都是他带领我的,反正他很厉害……哎呀!我也不会说啦!”爱纱越说越不好意思。 “唉!为什么磊跟他们是好哥儿们,却什么都不懂?那我想跟他kiss不就没机会了?”安妮十分沮丧的垮下嘴角。 不过,要她就这么放弃是不可能的! “爱纱、凌嫣,你们两个是不是我的好姐妹?”想了一下,她还是决定请爱纱和风凌嫣帮忙。 “是啊!”爱纱和风凌嫣点头如捣蒜。 “那你们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好。”她们义无反顾的一口答应。“怎么帮?” “下次你们接吻时帮我做笔记,把步骤一一记下来。”这是最后的办法了。 爱纱和风凌嫣的嘴圈成o型。 接吻时做笔记?可行吗? ※※※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自从接下了安妮所交付的重任,风凌嫣的心情就一直忐忑不安。熙门似乎也察觉到她的心神不宁,关心的打量着她。 “凌嫣,你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喔!”他让她坐到他的大腿上。 “你看得出来?”心思单纯的她显得十分惊讶。 “你啊!是藏不住心事的。”熙门揉揉她的发。“说吧!你究竟隐瞒了我什么事?” “呃……这个……那个……”风凌嫣一时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嗯?”熙门心想一定是相当重要的事,否则她不会这么难以启齿。 “呃……呃……” “你再不说的话,我就要吻你罗!”他的声调十分温柔,一点也不像在威胁她。 “你要吻我了?”太好了,她就是一直在等他行动。 “是啊!”他笑睇着她。 “等我一下下喔!”她取出笔记本和纸笔,然后正襟危坐的等待他吻她。 “你在做什么?”熙门蹙眉瞥了她手上的纸和笔记本一眼。 “做接吻笔记。” 他有没有听错啊?“为什么要做接吻笔记?” “因为这是安妮拜托我做的。”她老实招供。 “安妮?”熙门真不明白那丫头究竟在想什么,居然要风凌嫣做这么奇怪的事。 “是这样的……”风凌嫣娓娓道来,“因为安妮想跟我哥接吻,我哥却不懂得如何接吻,所以安妮想要好好的学习、研究如何接吻,可又买不到这类的书,所以才会请我和爱纱帮忙。” “磊不懂得如何接吻?”熙门为之失笑,想不到安妮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居然会被风泽磊给骗了。 或许在他们四人之中,风泽磊并不是最风流的一个,但他也并非毫无经验啊! “你小声一点啦!万一被佣人听到了,教我哥的面子往哪儿搁?”风凌嫣连忙捂住他的嘴。 “安妮被磊给骗了!”熙门微微一笑,又继续道:“丫磊以前交过两、三个女朋友,怎么可能没有接吻的经验?” “咦?真的吗?那我哥为什么要骗安妮?” “只有一个可能。”他轻声道,脸色突然黯淡了下来。“磊不喜欢安妮。” “可是我不这么觉得耶!我看得出我哥满喜欢安妮的。”风凌嫣不以为然的说。 “坦白说,磊是个相当难以了解的人,我们永远也猜不透他心里真正的想法。”熙门徐缓地道:“或许他并不是不喜欢安妮,可是,他似乎一直在抗拒什么,不愿让人碰触他的内心。” “照你这么说,安妮爱上我哥岂不是很惨?”风凌嫣嘟着小嘴道。 “你想帮安妮?” “嗯!我喜欢安妮,也觉得她跟我哥很速配。” “你该不会是怕她抢走我,所以才想把她跟你哥凑成一对吧?”他故意捉弄她,半开玩笑的道。 “我才不相信安妮会横刀夺爱,除非是你先变了心。”她眼中闪过一抹黯然。 “我如果真的变了心,那你会怎么办?” “那我也只有祝福你了。”她脸上突然没了笑容,心像被鞭子狠狠抽过一般,痛得她好难受。“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 “不许你再说这种话!”他有些生气的捧着她的脸。“我是这么不值得信赖的男人吗?” “原来你是在寻我开心,你好过分!”她侧过身去不再理会他。 “是我的错,别生气了好不好?”他轻轻扳过她的身子,柔声哄道。 “我不是生气,我只是──”她未完的话语消失在热情的吻中。风凌嫣什么也不能思考,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熙门的唇舌撩拨上,差点忘了要帮安妮做笔记。 “怎么办?我还没帮安妮做笔记耶!” “安妮不需要笔记,她需要的是给磊下一剂猛药。”他的声音沙哑而温柔,大手搂着她的娇躯。 “什……什么猛药?”她的呼吸有些不稳。 “一帖让磊大开眼界的药!”想像着风泽磊在接招时可能会出现的反应,熙门不由得泛起一抹快意的笑容。 ※※※ 一袭黑色镂空礼服衬得安妮细女敕的肌肤更加白皙。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性感撩人,她还在双唇点上今年最流行的唇彩,让她的樱桃小嘴显得格外诱人,令人想一亲芳泽。 平时她开出的药方不在少数,却独独忘了有这么一帖猛药,如果这次“猎吻行动”成功,她非要请熙门大吃一顿不可。 “磊,你看我这身打扮好看吗?”安妮像只蝴蝶翩然的来到书房。为了展现她婀娜多姿的身材曲线,她还特意摆出一个美美的pose! 虽然风泽磊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眼中却闪过一抹惊奇。这小妮子又在玩什么把戏? 安妮朝他眨眨明亮的双眸,嘴边扬起自信的微笑。 “我这样是不是可以迷倒任何一个男人?”当然,她最想迷倒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罗! “应该可以吧!”他静待她会有什么行动。 “美佐和熙门要带我去pub喝酒,他们说我平常穿着太随便了,到pub一定吸引不了别人的目光,所以──” “所以是他们要你做这样的打扮?”他提高音量,先前伪装出来的冷静已不复见。 懊死的美佐和熙门!他们究竟在想什么?竟让安妮打扮得像个阻街女郎一样! “对啊!他们说如果我想学习如何接吻,到pub可以找到很好的练习对象。”她边说边偷瞄他脸上的表情变化。“本来美佐和熙门想教我,可是,我怕会引起爱纱和凌嫣的误会,所以拒绝了他们。” “他们想教你?”风泽磊重重地从齿缝中迸出话来,声音明显地有些压抑,像是正在忍耐着什么。 “是啊!”她一脸天真的看着他。“他们还教我如何诱惑男人呢!” 风泽磊的脸色愀然一变。“他们教了你什么?” “他们教我的……可多着呢!比如说我要放胆去挑逗男人,勾起他们想吻我的,就像这样──”她大方的坐在他的大腿上,一手搂着他的颈项,另一手则在他的腿上游移,一副浪荡女的模样。 “他们教你坐在男人的大腿上?”风泽磊在她耳畔低吼。 “不只这样,还有其他的,比如说这样……”安妮暗自窃喜,没想到她从电影上学来的大胆举动会引起他如此大的反应。 风泽磊看向被她的指尖轻触的胸膛,虽然只是轻轻一碰,却引燃了他体内强烈的。 怎么会这样?他一直很能克制自己的,为什么她才轻轻碰他一下,他就濒临失控边缘? 安妮对他惊人的影响力,着实令他傻眼。 “你一个人吗?”安妮对他漾开一抹足以甜死人的笑容。“你寂寞吗?请我喝一杯酒好吗?” “这些话也是美佐和熙门教你的?”他很少有这么强烈的冲动想打人,可现在他真的很想海扁美佐和熙门。 他们竟然教安妮这些不正经的举止?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样会让她陷入什么样的险境中吗? 看到风泽磊的神情已开始风云变色,安妮开心得想大叫。 ya!宾果!这帖猛药真是下得好、下得妙、下得呱呱叫! 熙门真是个天才,教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美佐和熙门说男人通常会受不了女人这样大胆的挑逗和诱惑。”说着,她故意扭动了子。 风泽磊的双眉越拢越紧,试着忽略她在他身上点燃的欲火,但似乎有些难,毕竟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别随便玩火,安妮!”他勉强开口。 安妮又刻意扭动了一子,试图把他逼疯。 “我只是想快点学会如何接吻,等我学会就可以教你了,你应该支持我、鼓励我的。” 支持她去诱惑其他男人?鼓励她放荡地去挑逗别的男人? 除非他疯了! “美佐和熙门说如果我照他们所教的去做,一定可以达到目的!” 美佐和熙门教她的?这一切似乎诡异到了极点。 理智迅速归位,美佐和熙门……显然他们是想联手对付他,他早该看出来的,差点他就上当了! 风泽磊缓缓的勾起嘴角,“你说得对,我是应该支持你、鼓励你的。”他不着痕迹的将她抱离他的大腿。“那你就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快叫他们带你去,我等你的好消息。” 安妮闻言,眼珠子瞪得差点没掉下来。 那a按呢?风泽磊的态度怎会在瞬间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难道他识破了她计谋,还是他根本就不在乎她? “我是要去pub钓男人,诱惑他们、挑逗他们耶!”她鼓着腮帮子重复一次。 “你刚刚已经告诉我了。”他依旧神态自若。 “那你──” “去吧!正好让我的耳根子静一静。”他神色淡漠。 “我真的会去耶!”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快去呀!” 他的不在乎让她气得直跳脚。 “可是你──” “需不需要我资助一些费用?”他从口袋里掏出皮夹,取出一叠钞票要给她,可她已气呼呼的扭头离开。 安妮一走,风泽磊的眉心也跟着聚拢起来。 他知道自己刚刚再次刺伤了她的心,她是那么渴望他能爱她,可他却必须狠下心来拒绝她。 其实,他也渴望能接受她的爱,但如果他自私的只想到自己,万一哪天他离开人世间,她一个人不知会有多么伤心……不,他绝不能这么自私! 这样的结果正是他所希望的──让她对他死心,去寻找属于她的幸福,他也不再有所牵挂,不是吗? ※※※ 安妮趴在桌上哭得惨兮兮的,不论谁的安慰她都听不进耳里。 风泽磊真的是太过分了,不但没阻止她去pub,竟然还拿钱资助她,难道她在他心中真的一点份量也没有吗? “安妮,别哭了。”风凌嫣充满歉意地安抚情绪激动的她道:“我代我哥向你道歉,我想他一定是没有弄清楚状况,才会这样对待你。” “他不是弄不清楚状况,他根本是不重视我!”想到刚才风泽磊那冷漠的表情,安妮哭得更伤心了。“如果他真的爱我,怎么可能忍受我去勾引其他男人?” “安妮,你到底有没有照我教你的方法去做?”熙门也大感意外,他还以为这个计划可以将风泽磊隐藏在心中的感情逼出来,岂料结果竟跌破众人的眼镜! “有!懊做的、该说的,我都做了、也都说了,甚至还做得更卖力、更夸张,可是他完全无动于衷……呜……他太过分了……”安妮边哭边说。 “磊真的完全无动于衷吗?”美佐也感到不可置信。 “刚开始他看起来有点生气,怎知后来竟变得满不在乎,还笑着对我说他支持我、鼓励我……他真是个猪头!” 爱纱沉吟了下,做出了结论,“我觉得磊一定是看出其中的蹊跷,他八成知道是美佐和熙门在背后搞鬼,所以他才会这么说。” “那不是弄巧成拙了吗?”风凌嫣担心的说。“本来我们是想刺激一下我哥,这会儿反被他将了一军,那不就帮不了安妮的忙了?” “不,别担心。”美佐朝熙门使了个眼色,“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我跟熙门联手怎么可能会输给磊,是不是?熙门。” 熙门颇有同感的重重点头。 “安妮,别担心,第一帖猛药无效,我们就再给他下第二帖,再无效,就下第三帖,有我们当你的军师,你一定可以攻占他的心房的!” “没错,咱们就来个见招拆招吧!”美佐附议。 “可是磊都不理我了,你要我见什么招,又要拆哪门子的招啊?”安妮嘟着小嘴。 “本山人自有妙计。”美佐胸有成竹地说。“快去洗把脸,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我跟熙门陪你去pub好好的疯狂一番。” “我也要去。”爱纱立刻说。 “大肚婆,你别凑热闹。”美佐第一个反对。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乘机去偷吃?”爱纱嘟嚷着。 “我都被你榨得精光了,还有力气偷吃吗?” 美佐暧昧的言语让爱纱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美佐,你……你别说了!” “放心吧!爱纱,我会替你看牢美佐的。”熙门拍拍胸脯道。 “对!爱纱,你不必担心,如果美佐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我就开个药方让他吃,保证教他玩完了!”安妮也破涕为笑。 “是的,我也会唾弃他的。”风凌嫣也附议。 这还有没有天理啊?美佐暗暗申吟,本来是想对付风泽磊的,怎么反倒是他成了众矢之的? 这根本是本未倒置嘛! ※※※ 美佐和熙门两人有说有笑的步出车子,他们并没有忽略站在大门外,双手在胸前交叠,斜倚在墙边的风泽磊。 小心应对!熙门以眼神向美佐提出警告。 保持镇定!美佐也以眼神回应。 “哇哈哈!今天pub里真是盛况空前。”美佐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想不到平时看起来像乖乖女的安妮竟然有那么狂野的一面。” “我也没想到安妮这么有魅力,光看那些男人流的口水都快泛滥成灾了呢!”熙门也故意扬高声音让话传人风泽磊的耳里。 风泽磊向来冷沉自持的面容铁青,指关节握得死白。 他还以为他们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带安妮去pub狂欢! “磊,出来赏月?”熙门以轻松的口气向他打招呼。“今晚月色还不错。” “月色再好,也比不上安妮亮眼。”美佐继续加油添醋。“啧啧!安妮真可说是pub女王,舞跳得好,人又狂野,是不少男人觊觎的对象呢!” “安妮人呢?为什么只有你们两个回来?”风泽磊的表情阴沉得骇人,双手交握成拳。 “安妮说她还要留下来见习一番,所以我们就先回来了。”美佐装出十分疲倦的模样说道:“我已经很久没玩这么疯了,还真有点累呢!” “你们就这样把安妮一个人丢在pub?你们这样算什么男人?一点责任感都没有!”风泽磊的眼神足以置人于死地。 “我的责任是爱纱。”美佐连忙摆出“不关我的事”的神情。 “我的责任是凌嫣。”熙门也跟着撇清关系。 “对啊!我也有点不行了,真的很困。”为了加强效果,熙门还特意打了一个超大的呵欠。 “但却是你们带安妮去pub的!”风泽磊额上的青筋暴凸,愤怒地咆哮着。 美佐和熙门对视一眼,这还是他们头一次看风泽磊这么生气,瞧他脸都绿了,鼻孔也快冒烟的样子,还真有点令人害怕。 “磊,你弄错了,是安妮求我们带她去的,可不是我们带她去的。”美佐仍不怕死的对他微微笑道。 风泽磊的怒气越升越高。 “不管怎样,你们有责任带她回来,难道你!们不担心她在pub会出什么事吗?” “如果你担心她,何不自己去带她回来?”美佐和熙门十分有默契地同声道。 “你们──”奇怪,他向来是和平主义者,为何今晚他竟有种想痛扁这两个家伙的冲动? 不行了!再“拉耻”下去,风泽磊一定会开扁的。熙门和美佐很有默契的准备开溜。 “我要回房去陪爱纱了!”美佐溜得可快了。 “磊,你别看我,我真的很困了,这时候你要我开车太危险了,晚安。” 风泽磊还来不及说话,熙门就一下子溜得不见人影了。 生平第一次自制力极强的风泽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发出一连串极不雅的怒吼声。 风泽磊踩足油门,车子像火箭般疾驶在路上。 想到安妮那顽劣的小妮子可能会遭到别的男子欺凌,想到她那张可爱的娇颜染上惊恐之色,他紧抓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他恨不能马上奔至她身边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车子在pub外发出一个极刺耳的煞车声,也不管是否违规停车,他冲出车外,大步地走进pub。 pub内人声鼎沸,有人在饮酒作乐,有人在跳舞狂欢。 风泽磊急迫的脚步在听见一连串熟悉的笑声时停住。 他的视线循声望去─,果然见到了安妮。 听到她不曾停歇的笑声,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的怒气越来越炽。 积蓄了一整晚的怨恼终于压抑不住地爆裂而出,他怒咒一声,快步朝她走去。 “你真的要教我如何接吻?”安妮正坐在一个陌生男子的大腿上,显然已经醉了,她的笑容有些迷茫,双眸变得涣散。 “当然没问题。”男子发出笑声,将一杯伏特加凑到安妮的唇边。“不过你要多喝一杯才行。” “好啊!喝酒我最喜欢了!”她毫不犹豫地将杯中的酒喝个精光。“现在你可以教我接吻了吗?” “好啊!”男子目光一闪。“不过这儿太吵,人太多了,气氛不够好,我带你到另一个地方再好好、慢慢的教你。” “好啊!好啊!”安妮才站起身,双腿便一阵虚软,瘫倒在男子的怀中。 男子嘴角浮现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来,小心点,我扶你。” 风泽磊再也克制不住地冲过去,脸色铁青的瞪着那名男子。 “放开安妮!”他很庆幸自己及时赶到,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是什么东西?她是我把来的美眉,如果你也看上她的话,行,等我玩过她后,才轮到──”话没说完,搂着安妮的男子已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飞出去,压翻了一张桌子,狼狈地挣扎着想爬出半毁的桌椅。 风泽磊走过去,一手拎起对方,一手抡拳扁人。 他每一记拳头都精准有力,打得乒乓作响。 来寻欢作乐的人看到这种情景,彷佛约定好似的一哄而散。 “求……求你……我不是……啊──救命啊!不要再打了……不要……”男子抱头哀嚎着。 风泽磊完全失控,拳头不断地挥着。 安妮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团混乱,既欣喜于风泽磊的出现,却又担心那个无辜男子会被打死。 “磊,别打了……”她冲过去抓住他的手。 完蛋了!她暗叫不妙。 只见那名男子口吐白沫,双眼翻白,昏死了过去。 安妮没想到看似文弱的风泽磊,打起人来竟然这么狠。 “走,回家!”风泽磊将跌坐在地上的安妮一把拉起,然后将她扛在肩上,疾步出pub。 “磊……我……我好难受……”被倒挂在他身上的安妮被震得七荤八素,颤声申吟着。 风泽磊冷哼一声,将差点脑溢血的安妮甩进车内。 “扣好安全带!” 风泽磊一声令下,一脸苍白的安妮缩了下,心惊胆跣地模着安全带扣上。 “磊,刚才……” “……那个人死了吗?” 阿弥陀佛,希望那个无辜的男子只是受伤而已,否则他若死了,风泽磊就成了杀人凶手,那她会恨死自己的。 安妮开始后悔自己的愚蠢了! 风泽磊阴惊地瞥了她一眼。该死!她竟然还在关心那个家伙!心中的醋劲有如一颗炸弹般在身体内爆开来。 “回去我再跟你好好算账!” 安妮的尖叫声一路没停过。 第三章 涛明司眼角余光瞄到了tom正在接听手机,看tom那副必恭必敬的模样,他几乎可以肯定电话那端的人一定是他母亲。坦白说,他们虽然是母子,但他却永远捉模不透他母亲的心思,以前他也懒得理会母亲的想法,但现在他很担心他母亲会将矛头指向叶小书,做出不利于她的事。 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他踩着坚定的脚步往tom走去。像是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狂狮般。 “阿司少爷!”tom显然因为他的主动接近而吓了一大跳。 “你刚才是在跟我妈通电话吗?”他眸中幽深的冷意让人看了心惊胆跳。 tom眼神一定,有些紧张地深吸一口气。 “是的,我只是向夫人做例行报告。” “报告什么?”他伸手拎住tom的衣襟,冷厉的警告着,“如果你敢给我乱嚼舌根,我会让你再也开不了口说话!” “阿司少爷……我真的只是在向夫人做例行报告而已。”冷汗又冒出tom的背脊。 真是人为财死啊!他本来想辞职的,谁知一听到薪水加了两倍,他也只好冒着生命危险继续监视涛明司。 松开tom白的衣襟,涛明司冷冷的看着他。 “我妈有没有要你采取什么行动?” “没有!”眼见涛明司的手又要伸过来,tom这次学乖了,迅速地往后退了一步。“真的没有,夫人只是交代我要好好照顾少爷。” “好,我相信你。”涛明司语带警告地道:“如果我妈有什么行动,你一定要通知我,要不然出了什么事,后果自负!” “是……是的。”tom白恭敬的酷。 虽然森田纪子一直没有采取任何龃挠行动,但涛明司却没有因此而放松心情,反而一天比一天还忐忑不安。 他很明白,他母亲的静默就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并不是结束,而是在酝酿更大、更狂猛的风暴! ※※※ 敝了?她平时不是这么胆小的,也许风泽磊开车的车速真的很快,但是玩过小型赛车的她应该很习惯才是,怎么会心跳得如此快? 安妮抚着自己的额头,心想一定是刚才多喝了几杯鸡尾酒的关系。“磊……我……我好像醉了……”她觉得好热,浑身像着了火似的。 风泽磊抿着唇,仍是一言不发地猛踩油门。 “磊,我好想吐……”一阵头晕使她好想吐。 车子一停妥,安妮马上像小鸡般被拎出车厢外。 她蹲在大树下乾呕了半天,可大概是因为没吃晚餐的关系,什么也没吐出来。 “磊,我好渴……你帮我倒一杯果汁好不好……”她继继续续的说。 还喝果汁咧!他都还没跟她算账呢! 二话不说,风泽磊把她按在膝上,重重地往她的俏臀打了三下。 “磊,你干嘛打我?”她已经难受得快死了,他竟还这么没良心的打她的小屁屁。 他让她坐正身子。“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有多么危险?” “你是在吃醋吗?”她咕哝着,柔软温润的身子紧贴着他,不住地磨蹭着。 “你可不可以认真一点?”他皱眉。 “人家觉得浑身发热嘛!” 显然这小丫头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了,都穿得这么清凉了还喊热?正当风泽磊想拉开她时,安妮的双手更快一步地勾住他的颈子,粉唇在他耳边磨啊磨,吐气如兰。 “真的粉热……” 风泽磊眉一挑,注视着她小脸泛红、樱唇微张的媚态,他的身体竟然快速地起了反应。 god!这小妮子简直是在挑战男人的忍耐极限! “我真的好热嘛……好热……”她身子彷佛化成火球般,燥热难当。 “你真的这么热?”该死!再不离她远一点,他真怕自己会做出失控的举动。 “嗯……真的……很热很热……”安妮也不知道自己怎会没来由地感到如此火热,体内彷佛有股莫名的骚动越来越强烈。她以前就算喝醉了,也不曾有过这样的反应,莫非她是酒精中毒? 但是,她的症状好像不太像耶! “那你不妨到游泳池里泡泡水,包准你马上就不热。”说着,他将她抱起,步向身后的游泳池。 “不行啦!我不会游泳,我会淹死的。”她惊惶地说。 还想骗他?她的运动神经好过一般人,她会不懂游泳? 风泽磊性格的浓眉一扬,唇角一掀,不理会安妮的叫嚷,把她抛向游泳池。“好好的冷静一下!”他朝她大声说道。 安妮的双手伸出水面乱挥乱抓。 “救命呀!我不会游泳……咕咕噜……”她的身子在水中载浮载沉。 “你不要再演戏了,我很累了,要去睡觉了。” 风泽磊毅然转身,可却在踏出脚步时犹豫了。 她应该会游泳吧? 可是,看她在水里的样子真的很像不会游泳,而且,在她住进来的这段日子里,他好像不曾见过她游泳…… 瞬间,风泽磊心头一惊,迅速地转过身,就看见安妮整个人朝下地浮在水面上。 “安妮!” 在得不到任何回应后,风泽磊毫不犹豫的跳下游泳池…… ※※※ 想到涛明司就守候在门外忍受着夜风的吹袭,而自己却舒服的躺在被窝中,叶小书怎么也无法入睡。 经过几番挣扎后,她终于下了床。 打开大门,果然见到涛明司倚在门旁,不过,今晚他没像平时一样闭目养神,反倒是静静地沉思着,那纠结的眉心说明了他正为了某件事而困扰着…… “小书?”涛明司神情一整。“你怎么还没睡?” 你回去休息吧!叶小书催促着。 “没关系,反正我回去也睡不着。我在这儿吵到你了吗?要不我可以站远一点。”说着,他真的移开脚步。 叶小书拉住他。你没有吵到我,只是,我觉得你需要好好的休息,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她看着他眼眶下的淡淡黑影,知道这几天他都没能好好的休息。 “你不要管我,快点进屋去睡觉,明儿个一大早你还得起来工作。”他其实不希望她这么辛苦,但是,他知道若是要让她早日走出丧母的伤痛,就必须让她恢愎正常的生活,所以,他决定支持她。叶小书眼见自己无法说服他,当下做了一个决定。 如果你不介意就进去睡吧!叶小书深知这样的邀请有些不合宜,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知道他是个君子,绝不会做出任何逾矩的行为。 “可以吗?”涛明司很惊讶她会提出这样的邀请。 叶小书重重的点头,眼中充满对他的信任。 这并不是涛明司第一次走进叶小书的家,但或许是因为时间的关系,他竟有些手足无措。 你睡我的房间,我睡我妈的房间。叶小书虽然也感到有些尴尬,但仍力持镇定。 “不不不,小书,你不必为了我如此大费周章的换房间,我在客厅里打地铺就行了。” 虽然他很想接受她的好意,但他实在很担心,万一她睡在她母亲的房间,又勾起了她的丧母之痛…… 还是你想睡我妈的房间?叶小书露出俏皮的眼神。 “呃!不不不,我睡你的房间就行了。”他连忙做了选择。 虽然屋于在经过重建后,里头的所有东西都是新的,但是,想到要住在叶母的房间里;他还是觉得有点毛毛的。 那你去睡觉吧!晚安。叶小书旋身走入她母亲的房间。 涛明司一走进叶小书的房间,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失速了。 躺在叶小书睡过的床上,枕着留有她的发香的枕头,盖着仍残留着她的体温的被子,他相信今晚自己一定会做个好梦! 很快的,这些子来一直未能好好睡一觉的涛明司渐渐地沉入了甜甜的梦乡。 ※※※ 风泽磊简直快急疯了! 他着急地把安妮拉出游泳池,将她放在池畔。 “安妮,醒醒,别闹了。”他拍打着她的面颊,但她的双眸仍紧紧闭着,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颤抖的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她竟没了呼吸。 “安妮!你不可以死啊!”他开始帮她施行急救。 天哪!安妮,你千万别死啊!风泽磊在心中呐喊,他生平第一次有这么害怕、不安的感觉。 风泽磊低下头,试着将气息吹进她的嘴里,突然之间,一股热气袭进他的唇间,在他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之际,安妮突然主动含住他的唇。 这突来的变化让风泽磊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当他回过神时,他本应推开她,狠狠地斥责她一番,可是他却没有,反而以一种不曾有过的热情深深地吻住她。 风泽磊终于吻她了! 神啊!请多给我一点时间……呃!不不,请让时间停止。安妮在心中默默祈求着。 原来接吻的滋味这么美妙,安妮觉得自己有点飘飘然,全身的血液好似在欢唱,激烈的在体内奔流着。 虽然她没有经验,但是,强烈的期待和渴望让她开始笨拙的回应他的吻,双手也彷佛自有主张的拥住他。 她的唇瓣柔软、香甜,且为他开启。 他不自觉地自喉咙深处发出申吟,更加深了这个吻。 待理智重回风泽磊的脑中,他才惊觉自己竟然失控地吻了她。 他全身像是被雷给打中一般,迅速地离开她。 仍沉迷在这个愉悦的热吻中的安妮,呆呆地用手抚着自己的嘴唇,露出俊傻的笑容。 还热热的耶!这证明刚刚那个吻不是她喝醉酒所产生的幻觉,他吻她的那种感觉,还有他留在她唇上的温度都还热热的…… “你……真是……”他已气得不知道该怎么骂她。 他竟被她给骗了!罢才他被她吓得魂飞魄散,所以才会失去理智的吻了她,这让他懊恼不已。 “噢!我又不舒服了……”那火烧般的痛苦在此时又将安妮给包围了。 风泽磊这一次才不会轻易上当。 “你没听过放羊的孩子的故事吗?”风泽磊怒气腾腾的瞪着她。“你再装就太假了,快站起来,回房去把湿衣服换掉,好好的睡一觉。” “我站不起来……”她觉得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光了,怎么会这样? 罢才风泽磊吻她的时候,她还觉得通体舒畅,怎么现在却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身体一般…… “磊!求求你再吻我好不好?”她不由自主的哀求道。 “安妮!”风泽磊的眉心几乎打成死结。 “我真的好不舒服……你再不吻我,我一定会死掉的!”她痛苦得快哭出来了。 “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矜持!”他又好气又好笑,怎么会有女人像她这么……厚脸皮? “你笑我好了!”她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出来。“你就这么没良心,见我快死掉也不愿再吻我一下,呜……亏我这么爱你……” 风泽磊真的傻了眼,虽然早已习惯了她不按牌理出牌的个性,但像现在这样耍赖,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看她泪流满面的样子,他差点就心软的答应她的要求,但下一秒,他心里马上响起了另一个警告的声音── 不可以再被她骗了!这小妮予太古灵精怪了,什么痛苦、眼泪都是装出来的。 风泽磊硬下心肠不去看她眼中的泪水,握住她的手,用力的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磊,你拉得我的手好痛!”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别赖在地上不起来!”他真想狠狠地再打她几下小屁屁! “呜……我没力气啦!我一定是生病了,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她哭得更伤心了。 她知道自己刚刚不该假装溺水骗他,难怪他现在不肯相信她。 “安妮,别闹了,现在很晚了,我们全身都湿透了,再不快点换衣服的话,我们都会感冒的!”他克制着自己不对她发脾气。 “你走啦!反正你也不关心我,乾脆让我死掉算了,少了我缠着你,你就可以开开心心的过日子了!你走!不要管我!” 在一个日子所剩不多的人面前说“死”这个字是相当残忍的。 风泽磊不在乎自己还有多少日子可活,也不在乎自己会不会马上死掉,可是,他却在乎她啊! 是心疼也是生气,他将她整个人拥在怀中,紧紧搂住她。 “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骗你……可是,这次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很不舒服,请你相信我。”她不敢拥抱他,只是拉着他的衣角哽声说道。 看着她布满泪水的小脸,风泽磊的火气无中消了那一点,可他眉头然纠结。 安妮不知道他是否相信她的话,因为他没开口,只是眯着眼看她。 体内那莫名的火热感不只将安妮浑身的力气燃烧殆尽,甚至连她的脑子也被烧得无法正常思考。 她觉得自己的体内像有一头可怕的猛兽,再不想办法阻止,它就会冲出她体内…… “再吻你一下,你就要答应我乖乖地回房去睡觉。”风泽磊就是拿她没办法。 “磊……磊……”她申吟着,现在恐怕一个吻也救不了她了。 她从小到大一直是个健康宝宝,从不曾这么不舒服过,她想自己一定是快死掉了。虽然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她一定会死不瞑目,可是,若能死在风泽磊的怀中,又可以在临死之前得到他的吻──那她也死而无憾了。 风泽磊低下头,本想履行承诺再给她一个吻。可当他的唇印上她的时,他才隐隐发现情况不对劲,安妮彷佛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中…… ※※※ 经过万医生的诊断,安妮是被人下了药。 此刻,风泽磊真想扭断pub里那个可恶男子的颈子,如果再让他遇上那家伙,他一定会毫不考虑的这么做! “万医生,安妮她不会有事吧?”风泽磊看着蜷缩在床上,嘴里不断发出申吟的安妮,心急如焚地问。 “我帮她打了一针,不过,想解除安妮小姐的痛苦恐怕不会这么快。”万医生很有耐心的向风泽磊解释道:“药是由一种动情激素所制成的,它并没有解药,想解决它所带来的痛苦也不是没有办法……风少爷,你应该明白我所指的是什么吧?” “我知道。”风泽磊神色凝重。 “风少爷,你不必担心,等药效过了之后,安妮小姐就会平安无事的。”万医生安慰着他。 “嗯!万医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让您跑这一道,我开车送您回去吧!”风泽磊说道。 “让我送万医生回去吧!”熙门的声音插了进来。 此时他心中充满了歉意,如果不是风泽磊及时赶到pub,将安妮从那坏胚子手中救回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当初他和美佐也没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本来今晚pub里的一切都只是在演戏,所有人都是他和美佐花钱请来的临时演员,就连那个坏胚子也不例外。 而当初他们会用那家伙来当这场戏的男主角,也是因为听说他是个同性恋,没想到他竟敢在安妮的酒里下药! “那就由你送万医生回家吧!”先前在听过熙门和美佐的解释后,风泽磊已不再责怪他们了,他现在担心的是安妮体内的药效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解除,因为他实在不忍心见她这么痛苦。 在其他人都离开房间后,他走到床边。 “唔……嗯……”陷入昏迷状态中的安妮,身子不断地在床上磨蹭着,试图减轻体内那如火烧般的痛苦……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安妮的长发、额头,这温柔的碰触奇异地抚平了她心中的不安。 “安妮,不会有事的,忍耐一下,你很快就会好了。” 安妮认出了风泽磊的声音,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令她好想安慰他。 可是,她发现她的喉咙十分乾涩,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风泽磊彷佛感受到她的不舒服,他倒了杯水,扶起她,喂她慢慢的喝下。 像行走在沙漠中的旅人见着绿洲般,安妮大口大口的喝着水。 “慢慢喝,别呛着了。”风泽磊轻拍她的背。 虽然一杯水不能解除她体内的燥热,但已让她的喉咙得到滋润。 “磊……我是不是就快死了?”她一定是得了什么怪病,才会来势汹汹地击倒一向健康的她。 “你别胡思乱想好不好?”他紧握着她的手。 没错,她一定是快死了,风泽磊的声音才会如此充满忧伤,他握着她的手才会像怕她消失不见似的那样用力。 “磊,我死了,你会不会难过?”她好不甘心,如果她真的就这样死了,她一定要大闹天堂,跟上帝大吵一架! “你别再乱想了!”风泽磊真的被她的超级幻想症给打败了。 “你千万别忘了我喔!”她仍沉浸在自己的哀伤中,自顾自地道:“如果你对我还有一丝丝感情,就娶我的牌位好了,这样我就不会死不瞑目,还有,我最爱喝你亲手为我榨的果汁,你记得每天都要榨一杯来喝,就当作是替我喝──” “你不会死的!”风泽磊真想用力摇醒她。 “我从小到大部不曾做过什么坏事,所以,我死后会上天堂,上帝一定会赋予我神奇的力量,让我拥有所向无敌的神力,我会保佑你长命百岁的。” 她的话也许有些幼稚,却令风泽磊心头一悸。 “听着,安妮,”他轻声的道:“你只是被人下药,不是生病。” “我被下了什么药?”她有些困惑。 “药。” 药?这么说她不会死罗?安妮激动的反握着他的手。“磊,这么说我可以活下去了?” “是的,而且绝对可以长命百岁!”他轻笑道。 现在安妮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浑身会像着火般痛苦了。 她深知药虽不会置人于死,但也没有解药可以解除它所带来的欲火焚身之苦,唯有一个方法…… “磊,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他深怕她会为了想解除体内的痛苦而提出无礼的要求。 “呜……你怎么可以拒绝我?”一眨眼,豆大的泪珠马上潸然而下。 “休想用眼泪来打动我,你乖乖的闭上眼睛,很快就不会觉得难受了。” 听着他命令式的语气,安妮差点笑出来。 他一定是以为她想要求他为她解除身体上的痛苦,所以才会拒绝得这么快。 “可是我很热……”她又开始撒娇。 “心静自然凉!”他声音紧绷地道:“快睡觉!” “那你会陪我吗?”她忍不住开口问,小手紧握着他不放、就怕他会抽手离开。 “睡吧!我不会离开你的。”温热的大掌紧紧地包覆住她,代表他的承诺。 但是,这样她还是不能安然入睡,毕竟风泽磊有病在身,要他坐着陪她一整夜,他的身体肯定会吃不消。 “磊,你抱我好不好?”不等他拒绝,她又接着道:“只是抱着我,什么都不用做,求求你。” “这……” “你也不忍心看我这么痛苦吧?” 风泽磊深吸口气,终究拒绝不了她的请求,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揽入怀中。 她像温驯的小猫咪般贴靠在他的胸前,不一会儿就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第四章 “豆花三碗,一共四十五元。”涛明司那不可一世的气势,简直酷到了极点但他越酷,就越具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现在叶小书的豆浆摊有三分之二的女性客人都是为了欣赏这位酷哥的风采而来的。 即使他那双冷峻瞳眸流露出令人战栗的厉光、却仍没吓退那些仰慕他的女人。这些花痴是涛明司平时最鄙视的,要不是最近他脾气变好了,他早一掌劈得她们滚到太平洋的另一端去了。 收了钱,他将另一桌桌上的空碗收到水桶内,然后把四十五元交给叶小书。 叶小书并没有忽略豆浆摊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的原因,她很清楚涛明司那与生俱来的狂妄与傲慢具有一种魅惑人的魔力,难怪女性客人会越来越多。 不只是十几岁的女高中生,就连附近的许多欧巴桑都会天天来买豆浆、豆花。 “小书,你男朋友对你也是这么酷吗?”终于有人忍不住好奇的问。 叶小书但笑不语。 对别人而言,从不给人好脸色看的涛明司的确是很酷,但对她而言……偷偷瞥了一眼正在专心洗碗的涛明司,她可一点都不觉得他酷。 也许他经常对别人板着脸,但是面对她的,他却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他对她相当温柔,尤其他那些看似不经意的举止,常令她心头暖暖的。 他嚣张跋扈的外表下所隐藏的纯真、单纯,以及他那总是不经意飞红的脸颊、爱笑的酒窝,是那么真实而柔软,一点一滴的攻陷了她的心,让她融化在他的似水柔情里。 端了一碗冰豆花到他面前,看他一脸汗水,她很自然的拿起面纸为他拭汗。 吃碗豆花,这样就不会觉得那么热了。她把一碗豆花端到他面前。 涛明司伸出手,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沾满了洗洁精的泡沫,虽然他感到有些渴,但他还是决定先把桶子内的碗洗完,因为碗已经不够用了。 “我待会儿再吃,你不必招呼我,现在没客人,你先坐着休息一下吧!” 每次看她忙得像小蜜蜂般,他就恨不得自己能生出千只手来帮她。 叶小书不假思索地就舀了一匙豆花往他嘴里送。 天哪!真是人间美味,这种吃在嘴里、甜在心里的滋味真是无法形容的美妙!涛明司贪婪的享受着被呵宠的感觉,深深的酒窝一闪一闪的,飞扬的眉际写着喜悦。 你在笑什么?叶小书好奇盯着他。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今天的冰豆花特别好吃。” 你的意思是说我平时做的不好吃?她很认真地看着他。 “不,不是这个意思,你平时做的也很好吃,但是因为今天你喂我吃,加了你对我的关心,所以才会更好吃。” 他坦率的言语令叶小书羞红了双颊。 也许这些话听起来有些肉麻,但却令她的胸口漾开某种柔软的情绪。 好吃就多吃一点。她嘴角浮现甜甜的微笑。 这是叶小书从未有过的感受。 她的感觉被涛明司强烈地牵引着,完全无法自己,她甚至惊觉到风泽磊在自己心中所占的地位竟在不知不觉中被他给取代了。 ※※※ “求求你们别再打了!” 昨晚pub的男主角此刻已被打得像个猪头似的。 躲不开美佐和熙门的拳头,他只得跪地求饶。 “你以后胆敢再对女孩子下药,我们一定不会轻易饶过你!宾!”熙门恶狠狠的提出警告。 “是……是的。” 听到美佐又扳起手指喀喀作响,男子连忙抱头鼠窜。 “真不该这么轻易就饶过他的!” 美佐甩甩手,一副还打得不够过瘾的表情。 “再打下去,他准没命的!”熙门拍拍他的肩道:“看他脸上的伤,你也知道磊昨晚下手有多狠,再加上刚才我们两人的拳头,他非疗伤个一年半载不可。” 看到那名男子满脸瘀青和红肿,熙门可以想像昨晚风泽磊有多么火大。 风泽磊鲜少动手打人,而这足以证明安妮在他心中占有极大的份量。也许昨晚的安排有欠妥当,但终究还是达到了他们所要的目的。 “今天真的很热,好想喝点东西。”美佐说。 “不如我们上小书那儿去喝冰豆浆吧!”熙门提议。 “也好。”美佐赞同的点头,“顺便看看阿司跟小书到底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然而,他们一到豆浆摊就被眼前所见的一幕震惊得张口结舌! “天哪!熙门,你快告诉我,我是不是眼花了?”美佐难以置信的眨着眼。 “你没眼花,他的确是阿司。”熙门十分肯定在摊子后方洗碗的人是涛明司没错。 “啧啧!太不可思议了。”美佐啧啧称奇。 从来都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涛明集团的大少爷竟然在洗碗?这恐怕会令不少人跌破眼镜! “咦?你们怎么来了?” 被两个好哥儿们看见自己在洗碗,涛明司一点也不觉得有失面子,仍继续将最后一只碗洗乾净,然后很细心的放回碗篮内。 “来看一头暴龙洗碗,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景观啊!”美佐调侃道。 “有什么好笑的?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涛明司恶作剧的从肥皂水中捞了一把泡沫往美佐的脸上甩去。 美佐迅速地闪开,泡沫没打中他的脸,却击中了他的头顶。 顶着一整坨泡沫,让美佐看起来相当滑稽。 他也不甘示弱地捞了把泡沫往涛明司的身上扔去。 涛明司动作迅速的跳开,不料泡沫却击中他的大腿,形成更暧昧的景象。 “噢!阿司尿裤子罗!”美佐大笑着。 “你惨了!”涛明司大为光火,立刻就要还击。 眼见一场泼水大战即将展开,熙门不得不出声阻止── “stop!”他站到他俩中间。“你们两个是想拆了小书的摊子吗?” 这时,涛明司才注意到叶小书正满脸笑容的看着他。 “我才懒得跟一个幼稚、无知的人计较呢!”他正色的说:“人要学着成长,要学着做有意义的事,不能老是做一些小孩子做的事。” 闻言,美佐吹了声口哨。 “啧啧!”他难以置信的摇头晃脑。“原来洗碗就叫做有意义的事,这可真是教我大开眼界啊!” “错了,洗碗不是有意义的事。”涛明司以前所未有的认真口气道:“有意义的事是替心爱的人做事。” “心爱的人?”熙门和美佐为之瞠目结舌。 涛明司这才惊觉自己说溜了嘴,可他仍不甘示弱的抬高下巴,回以一副“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表情。 “可以!当然可以!绝对可以!完全可以!”熙门点头如捣蒜,投想到这个鲁莽的家伙竟然也懂得爱人了,可喜可贺! “阿司,你指的心爱的人是小书吗?”美佐性感的唇畔扬起一抹感兴趣的笑容。 “废话!”涛明司没好气的回答。 “那你把她当成心爱的女人,为她洗碗、守夜、跑堂,付出这么多,她可有给你对等的回报?”美佐不是有意要泼他冷水,只是他担心涛明司是剃头担子一头热而已。 毕竟,这是涛明司第一次真正用了心去维护一段恋情,他不希望见他受伤。 “我的付出不求回报!”涛明司十分肯定的说:“真正爱一个人是不用要求对方有对等的回报,只要我爱她就够了。” “阿司?!” 不只是美佐,就连熙门也不敢相信这会是从一向骄纵蛮横、霸道不服输的涛明司口中说出来的话。 爱真的可以让人完全成长。 “我不赞同这种论调乙!”美佐实事求是的分析道:“爱必须要双方面的付出,如果只有一个人付出,这样的爱是无法圆满的。阿司,你要想清楚。” “只要我爱小书就够了!”涛明司的跟神坚定。 美佐还想说什么,却被熙门一个眼神给制止了,因为叶小书正端着两杯冰豆浆朝他们走过来。 熙门少爷、美佐少爷,天气很热,你们喝杯冰豆浆解解渴吧!叶小书很有礼貌的将两杯沁凉的冰豆浆分别交到他们手上。 “小书,谢谢。”熙门礼貌的接过。 不用客气,如果不够,我再替你们盛。叶小书微笑地比着手语。 “小书,你就是如此善解人意、温柔可人,所以阿司才会把你当成心──”“爱的女人”四个字尚未出口,涛明司已一巴掌打向美佐的头顶。“哎哟!阿司,你干嘛打人?我只是把你刚才说的话照说一遍而已,你不敢说出口,就由我替你说,你应该要感激我才对,怎么反而打人?” “感激你的大头啦!”涛明司又重重地打了他一掌。 “算了,好心给雷亲,我还是喝我的豆浆好了。”美佐喝了口豆浆,朝叶小书赞赏的比了比大拇指。“真好喝,小书,再也没有别人的豆浆做得比你更好喝了。” “你这家伙别对小书甜言蜜语!”涛明司横眉竖目地警告着。 “什么甜言蜜语?我这叫掳获芳心。你呀!做什么都这么粗线条,还不快快拜本少爷为师,让我传授几招追女孩的秘诀给你。”美佐讥诮的说。 “你那些招数留着自己用吧!”涛明司不领情的道。 叶小书静静地看着涛明司和美佐你二言、我一句的斗嘴,他们虽不是亲兄弟,感情却比亲兄弟还好,令她好羡慕。 你们慢慢聊,我去忙了。叶小书转向摊子去招呼客人。 “小书傲的豆浆真是好喝得没话说,美佐一口气喝光杯中的豆浆。“阿司,再请我喝一杯吧!熙门,你还要不要?” “好啊!”熙门也把杯子交给涛明司。 “你们两个先付钱,一杯豆浆十元,两杯二十元,两个人四杯共四十元。”涛明司一副亲兄弟明算账的口气。 “阿司,你不会连这点小钱都要跟我们斤斤计较吧?”美佐怪里怪气的叫了起来。 “如果豆浆是我做的,你们想喝到肚子撑破我也不在乎,但豆浆是小书做的,这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熙门饶富兴味的瞅着他。 “因为小书工作得很辛苦。”一想起叶小书工作的情形,涛明司心中就不由得泛过一阵阵怜惜。“你们知道吗?她晚上要先洗好豆子、浸泡豆子,早上四点就要起床开始做豆浆和豆花,六点天刚亮就要到摊子上张罗一切,这样你们还忍心要她请客吗?没让你们doublepay就不错了。” “ok!ok!我们知错了。”美佐求饶地道。 “知道错了,还不快点付钱?”涛明司把手伸向他们。 “可是我们没零钱耶!”美佐掏出一张五百元大钞。 “那其他的算小费吧!”涛明司皮皮的说。 “哇!你这算什么朋友?”美佐哇哇大叫。“简直跟土匪没两样!” “随便你怎么说都行。”涛明司拿着钱就往叶小书走去。 “阿司,我们的豆浆呢?”美佐高声问。 “selfserving(自行取用),要喝自己拿!”涛明司头也没回的道。 熙门笑了笑。 “阿司长大了,他不再是以前那个任性、霸气的涛明司,现在的涛明司完全长大了。” “长大?他都一百八十多公分了还在长大?怪了!”美佐嘟囔着。 ※※※ “唔……嘻嘻……唔……嘻……” 风泽磊就是被这种怪声音给吵醒的,他悄悄?地掀开眼脸,视线投向魔音穿脑的源头。 安妮一想到自己顺利a到风泽磊的吻,就忍不住开心的直想笑,可她又怕会吵醒风泽磊,所以只好很努力的憋着,于是,怪声音就这样产生了。 虽然昨晚药的药性已经退了,但是,一见到风泽磊微敞的领口下的胸膛,她仍觉得口乾舌燥,忍不住想伸手模模看。 中国古谚不是有句话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吗? 这就是教人要把握良机! 于是,她把鼻尖凑到他的下巴,像小猫似的磨蹭着。 新长出来的胡髭,微刺,不痛,痒痒的,好舒服。 他身上乾爽好闻的气息,掺杂着仅属于他的味道,令她忍不住伸出软女敕的小舌,在他的下巴上舌忝了一下。 风泽磊的心因这轻女敕的动作而有一瞬间的悸动,但他仍紧闭着眼,不动声色。 如果她现在吻了他,他会不会被吻醒?安妮悄悄的、轻柔的将唇贴向他── 风泽磊深吸了一口气,及时张开手掌挡开她的脸。 啊──怎么会这样?就差那么一咪咪的距离,她亲吻他的计谋就成功了,他怎么可以在这紧要关头阻止她? “你在做什么?”虽是质问,但他的声音却因呼吸浓浊而显得有些不稳。 “我……”她对着他傻笑。 如果她向他坦承她想偷吻他,他一定全力抗拒,说不定还会一掌将她推下床去,所以,她绝对不能承认。“我……我还是不舒服……呃!是很不舒服才对。”为了让自己的演技逼真一点,她乾脆抱着枕头在床上乱滚。 “安妮,你不要紧吧?”风泽磊连忙将她揽入怀中。 照理说,药的药性应该已经退了才对,为什么她还是这么不舒服? “完蛋了……我一定快死了……”嘿嘿!她很主动的赖在他身上乱磨、乱模。 “你不要胡说,我不会让你死的!”他紧紧、紧紧的抱着她。因为昨晚的前车之鉴,让他对她的不舒服信以为真。“我去请医生──” “不!我不要医生,医生救不了我的。”她及时翻过身子,将风泽磊压在身下。 开玩笑,要是医生来了,她还能继续装下去吗? “可是,你不是不舒服吗?”风泽磊关心的看着她。 “你就是我的解药嘛……”她大胆地贴着他的薄唇,娇声喃道:“只要你吻我,我就会感到好过一些,你快吻我……你不会狠心的见死不救吧?我真的好痛苦──” 下一秒钟,她的唇已经被封住了。 安妮喘息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风泽磊的吻好烫、好温柔,却也充满热情。 当他灵活的舌探入她口中时,她完全无法思考,只能在他的亲吻下低吟。 天啊!她的心跳得好快,就快要不能呼吸了。 不过,她才不在乎会因此而窒息,哪怕要她在此刻死去,她都无怨无悔。 “好一点了吗?”风泽磊离开了她的唇。 不好,一点都不好!她还没被吻得过瘾呢!小丁香舌因为渴望而轻舌忝过花般的唇瓣。 “磊,再吻我一下下嘛!”她可怜兮兮的乞求着。 “真的只要再一下下就可以了?”风泽磊那双深邃的眼眸始终注视着她,观察着她小脸上的表情,没有错过分毫。 “呃!不,当然是吻得越多、越久比较好。”一下下哪够啊?这么好的机会岂能不好好利用一下? 见风泽磊只是紧紧盯着她,却没有再吻她的意思,安妮心里着急了。 “你不必担心不卫生,我刚才一醒来就去刷牙了──”哦喔!完蛋了!安妮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她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哦!原来你是在骗我。”风泽磊挑高双眉注视她。 “没有,人家没有骗你,我只是──啊!”话未说完,她整个人就因为风泽磊一个翻身而摔到床下。 由于事出突然,她虽然没有撞到头,右手却因为先着地而扭伤了。 哀嚎声顿时在房里响起…… ※※※ “痛啊!熙门,你小力一点,你是在乘机报仇吗?” 安妮痛得哇哇叫,眼泪直掉,粉女敕的小脸上满是泪痕。 “忍耐一点,你这么一直哇啦哇啦的大叫,我耳膜都快被你叫破了!”熙门拿起沾了药酒的棉花棒在她的手腕上左擦右涂的。 “熙门,行不行?”风泽磊眉心揪得都快打成死结了。 他没料到自己一个不小心,竟害得安妮扭伤手。 但这能怪他吗? 谁教这小妮子老是无法记取放羊的孩子的教训,三番两次的捉弄他,让他还一度以为她扭伤手又是装出来骗他的……谁知道这一次竟然是真的。“行!磊,你忘了我是医生吗?” 熙门一个使劲,安妮马上又发出惨叫声。 “不是,你是兽医!”她含泪控诉。 “我也医猴子。”熙门讥诮的说。 “安妮,喝口薄荷茶吧!可以让你感觉好一点。”风凌嫣细心地为她倒了杯茶。 “谢谢。”安妮向她道谢,伸手想接过茶,手却微微发抖,她不禁娇嗔道:“我没有力气了。” 风泽磊眸色加深,没有说话,却主动接过杯子,然后凑到她嘴边。 “啊!太烫了,磊,你帮我吹吹。”她撒娇着。 一向不善于在人前表露情感的风泽磊,有些僵硬地替她吹凉杯中的茶,然后才喂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下。 “哇!好一个‘夫吹妇喝’,真是教人看了鸡皮疙瘩掉满地!”熙门说着,还露出一个“加冷笋”的表情。 安妮毫不客气地用力踩了他一脚。 “噢!痛啊!”熙门惨叫,然后朝着身边的风凌嫣撒娇道:“嫣,我的脚好痛,你也帮我吹吹。” “好。”风凌嫣信以为真地就要弯下腰。 “凌嫣,别帮他吹。”安妮调侃道:“这家伙搞不好有香港脚!” “喂!你的磊才有口臭咧!”熙门不服气的反击回去。 “谁说磊有口臭?他才没有!”安妮反驳。 “你怎么知道磊没有口臭?”美佐从楼上走了下来,打趣的问。 爱纱则尾随在他身后。 “因为磊吻过我,所以我知道!”安妮得意地仰高小脸。 “磊?!”美佐和熙门两人同时看向风泽磊。 风泽磊没好气的冷眼瞪着他们。 “有什么问题吗?” 美佐和熙门但笑不语,朝他竖起大拇指。 第五章 虽然从小到大所吃的都是出自于五星级饭店大厨师所做的精致、昂贵的美食,可对涛明司而言,叶小书所做的饭菜才最合他的口味。 虽然只是简单的凉拌苦瓜、菜脯蛋和鲁肉燥,却让他连吃了三碗饭仍感到意犹未尽。 看到他的碗又空了,叶小书很主动地接过他的碗,替他盛饭。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替他盛饭,从小到大,他想要吃什么,只要说一句,马上就有专人为他送到面前。 可是,现在这种感觉却完全不同。 他喜欢看叶小书为他盛饭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小妻子在为丈夫盛饭。 他甚至开始幻想着这张餐桌旁还坐了几个小毛头,男孩子长得像他,女孩子则长得像小书,大家围在一起吃饭,一家子和乐融融的。 这是他从小到大一直期盼能看见的景象。 从他懂事开始,他都是一个人吃饭,这也是为什么他不喜欢留在家里用餐的原因。 一个人孤单的面对满桌子的佳肴,就算是山珍海味也不会有食欲。 而现在,即使只是最普通的家常饭莱,却令他胃口大开。 这一刻,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对!就是幸福!他找不到更好的字眼来形容他此刻心中的感受。 涛明司的唇角扬起一抹微笑,令他脸上的霸气减弱了许多。 你在笑什么?叶小书好奇的看着他。 “没有。”他眼角也不自觉地盈满笑意。 你应该多笑,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叶小书很直觉的反应。 这句话彷佛一道暖流缓缓地滑过涛明司的胸口,熨烫了他一向冰冷的心。 以前他从不曾为任何事而感动,为何叶小书的一句话却如此轻易的牵动他的心? 答案显而易见,那是因为他爱她。 “你真的认为我笑起来的样子好看?”他傻气的问。 叶小书重重的点头。 你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凶。她的表情相当认真。 “真的吗?”那他可真要好好的反省一下了。 难道你没注意到,王婆婆的小孙女每次看到你都会扁着小嘴?叶小书提醒他。 他怎么可能没注意到那个小女娃每次看到他的害怕表情? 包糗的是,有一次他才对她皱了下眉头,小女娃就哇地放声大哭。 难道他不笑的时候看起来真的这么凶吗?那他真的该注意一下了。 “我这个样子有没有好一点?”他咧开嘴,很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 你不必勉强自己笑,自然一点,像刚才那样子就行了。叶小书笑着看他那有些僵硬的笑容。 “好,我会努力改变的。”他向她保证。 吃完晚饭,涛明司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将皮夹内仅剩的五万元拿给叶小书。“小书,这些钱你收好。” 你为什么要给我钱?叶小书愣了一下。 “我不能在你这儿白吃白住,而且我是男人,本来就该扛起养家的责任。” 我不会要你的钱的!叶小书把钱还给他。 “小书,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该给钱的人是我才对,你帮我整修屋予,又替我付我母亲的医疗、安葬费用,我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把那些钱还你…… 叶小书充满挫折地垂下头。 “那些钱我不会要你还的!”他勾起她的小脸蛋.,认真而坚定的说。 不行,我一定要还!她快速地比着手语。 “你干嘛跟我算得这么清楚?”他没好气的问。 你还不是跟我算得很清楚?小书提醒他。 “好,那我不跟你算这么清楚,你也别跟我算这么清楚,过去的一切.我们就算扯平,但从现在起,我也要开始工作赚钱。” 以前涛明司不明白钱在现实生活中有多么重要,但现在的他却很明白没有钱万万不能的道理。 他是个男人,他有责任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什么?!” 当涛明司把自己要找工作的想法告诉三个好哥儿们时,除了风泽磊之外,熙门和美佐都震惊得张口结舌。 “阿司,这张是我的金卡,没有额度限制,你拿去用吧!”美佐很大方的从皮夹里掏出自己的金卡给他。 “这是我的金融提款卡,密码是00七0,你拿去,有需要就领钱去用。”熙门也把自己的银行提款卡给他。 “钱我还有,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涛明司婉拒了两个好哥儿们的好意。 “既然不缺钱,为什么要急着找工作?”美佐一副不能理解的表情。 “我要赚钱。”这是他从小到大不曾有过的念头,但现在却是他最大的目标。 “我支持你,阿司。”一直没说话的风泽磊终于开口了。 “可是,你是涛明集团的大少爷,有需要去工作──” “美佐!”涛明司打断美佐的话。“以前涛明集团的大少爷涛明司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的涛明司只是一个普通人,每个人都要为生活、为工作而奋斗,我当然也不能例外。” “我想我可以理解了。”熙门了然地道:“阿司是想担负起照顾小书的责任!” “对呀!从现在起我要开始养家了。”他用一种从未有过的骄傲口吻说道。 “养家?”美佐有趣的挑了下眉。“难道你要跟小书结婚了?” “这正是我努力奋斗的目标。”没错,他要娶小书为妻,谁也不能阻止他。 “那太好了,届时我们四个人就可以一起举行婚礼了。”美佐开心的说。 “爱纱答应要嫁给你了吗?”熙门调侃地问。 提起这个话题,美佐就感到窝囊透顶。 直到现在,爱纱仍迟迟不肯点头答应他的求婚,要不是她怀有身孕,他真想呻棒打昏她,直接把她押进教堂结婚去。 “反正爱纱都怀了你的宝宝,她又不会落跑,你干嘛一副苦瓜脸?”涛明司戏谑地道。 “唉,女人心海底针,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最了解女人的,但现在……我真是上辈子欠了她了!”美佐沮丧的哀声叹气。 “所以,本来应该是第一个结婚的人,现在可能会殿后罗?”熙门嘴边嘲讽的笑容益发加深。 “熙门,你少给我在那里乌鸦嘴!”美佐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要不要打赌?”熙门激他。 “好啊!我赌你才是最后一个结婚的!”美佐反将他一军。 风泽磊看着两个好哥儿们为了谁会先结婚、谁会最后一个结婚而争论不休,不禁感到啼笑皆非。 “好了,你们别争了。”涛明司语出惊人的道:“我赌磊才是第一个结婚的人。” “怎么会是磊?”美佐和熙门异口同声地问。 “因为俗话说:‘惦惦吃三碗公’,说不定磊早已暗中计划好,要在我们四人之中拔得头筹呢!”涛明司眼中有着笑意。 “真的吗?磊!”美佐和熙门再度异口同声的问。 风泽磊眼中闪过一抹黯然,结婚或许是他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吧! “阿司,你找工作时,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尽避开口。”他转移话题。 “放心吧!这点小事难不倒我的。” 涛明司充满自信;也许他从没有工作经验,但他相信找工作并不会太困难。 ※※※ 午夜时分。 风泽磊的手机响起。“喂?哪位?”他慵懒的嗓音充满了迷人的魅力。 “猜猜我是谁?”安妮甜甜的嗓音从另一端传来。 还用猜吗?风泽磊哭笑不得的看了手机一眼。这小妮子半夜不睡觉,又想做什么? “安妮小姐,你就睡在我隔壁的房间,请问你有什么事需要特地打电话来?” “我睡不着嘛!想找个人聊天,而且,这样也很浪漫啊!” “可是我只想睡觉。”他故意气她,其实今晚他了无睡意,没想到她跟他这么有默契。 “我睡不着,你也不许睡觉!”她鸭霸地说。 这是哪门子歪理? “你知道我为什么睡不着吗?”她的声音又传来。 “肚子饿?”他猜测着。 “才不是呢!我是因为手痛。” 风泽磊好笑的想,这小妮子分明是想引起他的罪恶感,借此达成她的目的,她以为他会这么轻易就上当吗? “手痛?那你应该打电话给熙门,他才是医生。”他装傻道。 “风泽磊!我从没见过比你更不懂情趣的木头人!我手痛得无法入睡,你难道一点表示也没有吗?”她的嗓音有些哽咽,充满委屈。 “对不起。”他很认真的道歉。 “我又不是要你道歉!”她快气疯了。 “那你究竟要我怎样表示才满意?”他明知故问。 “算了,你去睡觉;不要管我了!”她赌气地说。 “是你说的喔!那我要挂电话了。”说完,他真的切断了通话。 “嘟嘟……嘟嘟……” 安妮难以相信他居然真的挂她电话! 风泽磊,你这个大笨蛋! 她气得忘了自己的手伤,用力往床上一捶,马上痛得哀哀叫。 “哎哟!好痛……” 房门“砰”!的一声被打开来,风泽磊快步冲到她身边。 “怎么了?真的这么痛吗?我看看!”他小心翼翼地检视着她的手腕。 安妮的嘴角牵动了一丝笑意,什么痛楚在此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是满心的甜蜜和喜悦。 看来他并不是真的那么木头。 不过,她仍没忘记他刚刚挂她电话的事。 “你不是不管我了吗?你回去睡你的大头觉啦!”她负气的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这一动又扯痛了伤处,令她忍不住申吟一声,“噢……” “把手给我!”他紧张的说。 “干嘛?你想为我戴上戒指吗?”她异想天开的问了一句。 他从睡袍的口袋中取出一瓶药膏。 “我是要替你擦药。”他把她的手拉过来,将冰凉的药膏抹上她扭伤的部位。 “我受伤你会不会很心疼?”看他为她上药、按摩的动作如此坚定而轻柔,像在照顾最珍贵的宝贝似的,她心里感动极了。 可是,他却久久没有回应。 “你回答我的问题呀!”她撒娇的腻在他怀里。“我受伤你会不会很心疼?” “不会!”他简洁的回答。 “哼!”她使起性子来。“你不心疼干嘛还替我擦药?” “让你的手不痛,也可以让你不会再打扰我睡觉。”他逗她。 瞧她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像金鱼一样可爱,真让人百看不厌。 “走走!回房去睡你的大头觉!”她以没受伤的那只手抓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过去。 他只手接个正着,玩心一起,顺手用枕头轻打了下她的头。 “你打我?”她愣了一下。 “不乖的小孩就该打!”他又打了她一下,不过力道很轻。 安妮当然不会乖乖的挨打,抓起另一个枕头开始反击。 一场枕头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 安妮的脸红了。 原本一场嬉闹的枕头大战在他们的姿势改变后,画下了休止符。 她整个人被压在风泽磊的身下,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生理上的反应。 风泽磊也察觉到现在的情况十分尴尬,他怎么也没料到一场枕头大战竟会让两人陷入这么暧昧的气氛中,尤其是下半身强烈的生理反应,更是让他觉得懊恼万分。 “咳!我想现在很晚了,我该回房去睡了。”他没有把握如果两人继续贴在一起,他能克制住自己不做出不该做的事。 察觉到他又想退缩,安妮鼓起毕生的勇气,双腿紧紧缠住他的腰。 “安妮?!”他震慑地瞪着她。 “磊,我想拥有你的宝宝。”她大胆的说出心中的渴望。 风泽磊脸色发青,猛地倒抽口气。 “你别胡说八道!”他斥喝道。 “我是很认真的,我知道我这么说太大胆、太不知羞耻,可是我爱你,我什么都不在乎,求求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我不会答应的。”为了让她死心,他的声音显得特别冷硬。 “为什么?”她不甘心。 “你知道原因的。”他的心揪痛起来。 “我不知道!”她气呼呼的喊着。 “安妮,我们之间不可能有结果的。”他不改神色地重申一次。 “没关系,我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她将手心贴向他的胸口。“虽然你一直不肯承认你是爱我的,但是,你的心无法说谎,我可以感觉到它正在对我说你爱我。” “安妮,你不觉得你很幼稚吗?”他故意以嘲讽的语气来伪装自己。 “是幼稚、是傻气我都不在乎,我只知道我很爱你,爱到无法自拔!” “安妮!”她话中的真情折磨着他。 “磊,承认你爱我真的有这么困难吗?”她眼底蓄满了泪水。 “安妮,你明明知道我没有资格爱人,为什么你还要逼我?”他痛苦且无奈地低吼。 “谁说你没有资格?每个人都有资格去爱与被爱,如果没有你的爱,我的人生永远也无法拥有真正的幸福。” 安妮的泪水落了下来,烧烫了风泽磊的心。 他最不想见她伤心、难过,但他偏偏却是惹她哭泣的罪魁祸首。 “安妮,别再闹了!”他将情绪隐藏在心中。 为了她的幸福,他只有狠心将她缠在他腰间的双腿拉开,然后快速地翻身下床。 安妮更快一步地从身后抱住他,抱得紧紧的,不留一丝空隙。 “安妮!”他浑身一僵。 “你不肯承认你爱我没关系,但是,让我这样靠着你好不好?” 当他听到她这样的请救的刹那,伪装多时的冷静完全消失无踪,他再也无法假装冷静。 他转过身子,张臂将她搂入怀中。 风泽磊痛苦地闭上眼睛,将头深深地埋在她纤细的颈项旁,全力拥紧她,汲取她的温暖。 “对不起……” 安妮柔顺地靠在他怀中,也许她还无法让地说出他对她的感情,但是,她知道他的心跟她的又更贴近一点了…… 第六章 叶小书很认真的一针一线的打着围巾,为了给涛明司一个惊喜,她总是在确定他已经睡着后,才起来偷偷的打。 再过几天就是他的生日,她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给他,想了好久,她决定亲手打一条围巾送他。 而且,除了围巾之外,她还要给他一个大惊喜── 她要亲口对他说生日快乐。 为了让自己可以说得顺口一点,她很努力的练习发音。 “阿──西──登──次──怪──弱──” 可因为她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不断地模索。 “阿──思──阿──司──阿──司──”她一遍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却不知她的声音惊醒了睡在隔壁房间的涛明司。 自从那场大火之后,涛明司就不像以前那么容易入睡,就算睡着了,也都睡得很浅,每分每秒都在警戒,稍有动静,他就会清醒过来。 他知道自己是担心过度了,但是他不得不但心,毕竟叶小书比一般女孩子更需要被保护。 所以,当他听到叶小书的声音时马上就醒了过来,像火箭般冲出房间。 “阿──司──阿──司──” 这是他头一次听到她叫他的名字,可悠虑却淹没了喜悦。 她是不是做了噩梦,还是身体不舒服…… “砰!砰!” 他用力敲打她的房门。 “小书,快开门!你怎么了?” 他的心快跳出胸口了。 可房里的叶小书根本听不见敲门声和他的叫唤声,仍很努力的练习叫他的名字。 “阿──司──阿──司──” 房门外的涛明司心急如焚,再也顾不了一切,用力踹开房门。 他的出现让正专心练习发声咬字的叶小书吓了一大跳。 “小书,你没事吧?” 他心焦的察看她全身上下。 叶小书连忙把打了一半的围巾塞到被子里,她可不希望他发现她要送他的生日礼物。 “你藏了什么?”涛明司好奇的想一探究竟,却被她给阻止了。 别看,这是我的秘密。叶小书紧张的往后缩了缩。 她越是神秘,涛明司就越是好奇。什么样的秘密不能让他看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叶小书故意引开他的注意力。 “我听到你叫我的声音就醒过来了。”他担忧的看着她。“你还好吧?” 糟糕,她一定是没控制好音量才会吵醒他。叶小书暗斥自己的粗心。 我刚才做了噩梦。她胡乱找了个理由,不想让他知道她要给他的惊喜。 涛明司皱起眉。她是因为做了噩梦而害怕地叫他,还是他就是她所做的噩梦呢? 他可不希望是后者。 对不起,我吵醒你了。看来她下次要躲在被子里练习发音才行。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了。”他眼角瞥见放在枕头旁的小白兔布偶,忍不住伸手将它拿了起来。 它每天都陪着我睡觉,现在没有它,我会睡不着。叶小书解释。 看着她比的手语,涛明司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他很高兴她如此重视他送给她的东西,却又不由得生气,这只布偶比他更幸运,可以天天陪着她睡觉…… 天哪!他是怎么了?竟吃起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偶的醋来! 很晚了,你快去睡吧!明天你还得去找工作,如果精神不好,老板可是不会录用你的喔!她俏皮地开着玩笑。 “我这么出色的人才,老板不录用我,是他的损失。”不是他太过自满,而是他真的对自己很有信心。 他相信他很快就可以找到工作,而等到他找到工作之后,他就可以完全担负起养家的责任,届时他一定要想办法说服小书别再那么辛苦的工作。 “那我回房去睡觉了,晚安。” 晚安。叶小书从床上起身,送他走到门口。 涛明司忍不住回头好奇的瞥向被子下所藏的东西。 “你真的不能告诉我,你的秘密是什么吗?” 叶小书轻轻摇头。 “透露一点点也不行?”他的嘴角撒娇似的嘟起。 叶小书仍是摇头,再次拒绝了他。 “小书,你会害我睡不着的,你知不知道?”唉!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现在他终于明白那只猫的感受了。 睡不着就数羊罗!叶小书轻轻将他推出房间,然后将房门关上。 涛明司沮丧的瞪着紧闭的房门,数羊睡得着才有鬼咧! 到底是什么秘密让她如此神秘兮兮的?他今晚可能要想破头了! ※※※ 找工作似乎不像涛明司想像中那么容易。 台湾建筑业不景气,他的专长竟找不到发挥的空间。 连续两天,他找了好几间建筑公司,却都得不到好的回应,只因他没有工作经验。 今天是第三天了,如果他再找不到工作,那他怎么有脸回去见小书? 想到她每天在他出门时都替他加油,他怎么可以让她失望呢? 而且,万一她因此而看不起他……不!他今天无论如何都非找到工作不可! 循着徵人广告上的住址,他来到一处建筑工地,打算应徵一份工地监工的职务。 在看过他的资料后,工地主任二话不说便拒绝了他。 “抱歉,我们只是在找一个监工而已,你的学历这么高,恐怕不适合。” 涛明司压抑了两天的火气,在此时爆开来。 “你说这是什么屁话?我都不嫌职位低了,你倒嫌起我的学历高?”他横眉竖目的样子吓得对方猛吞口水。 “你……你……”慑于涛明司暴怒的神色,对方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到底要不要录用我?”他的耐性已到了极限。 “对不起……我真的无法录用你。”虽然害怕,工地主任还是拒绝了他。 “为什么?”他真的不明白,他都愿意纡尊降贵地屈就这份监工的工作了,为何对方还是拒绝了他? “因为你没有工作经验。” 又是同一句屁话! 不给他工作机会,他哪来的工作经验? “不过,你若不介意,工地还欠几个水泥工人,我看你体魄不错,要不要试试?” 水泥工人?有没有搞错?!他堂堂一个建筑系的高材生,居然要他当水泥工人? “你可以考虑、考虑……”见他表情阴沉,工地主任吓得连退了好几步。 “嘟……嘟……”这时,涛明司的手机响起。 “阿司,你快到警局来,小书出事了!”手机那头传来熙门焦急的声音。 闻言,涛明司的脑子一片空白,无法正常思考。 他迅速地冲出工地,招来计程车。 小书出事了?究竟出了什么事?天哪!他双手握拳,不断敲打着额头,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 ※※※ 因为有人吃了叶小书做的豆浆、豆花后,产生食物中毒的症状,其中还有两个人陷入昏迷的状态,甚至还有生命危险,所以,警方怀疑她可能是蓄意杀人。 涛明司下了计程车后,就要冲进警局,可熙门和美佐却在警局门口拦下他。 “你们拉着我做什么?小书现在怎么样了?”他气急败坏的问。 “阿司,冷静一点。” 因为怕他刚烈的个性会大闹警局而节外生枝;熙门和美佐才会在门口将他拦下。 “你们叫我怎么冷静?小书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磊现在正在警局里处理,小书应该马上就可以被保释出来了。”美佐说。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涛明司亟欲知道出事的原因。 熙门缓缓说出了出事的原因。 “这简直太荒谬了!”涛明司气愤不已。“小书善良得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杀死,她怎么可能下毒杀人?再说,如果她真的下毒,那头一个死的人应该是我,我喝了豆浆、也吃了豆花,但我什么事也没有啊!” “所以我觉得事有蹊跷!”熙门很肯定的做出结论。 “对啊!我今天早上喝了豆浆,爱纱也吃了豆花,可是我们都没有中毒,这件事实在太诡异了。”美佐的脸上有着少见的严肃神情。 这时,风泽磊领着一脸苍白的叶小书步出警局。 她的小脸上布满惶恐和惊吓,显然她也被这突发事件给吓坏了。 一见到涛明司,她马上奔入他的怀中,纤细的身子微微颤抖着。 “没事的,我会保护你,谁也不能伤害你!”涛明司亲吻着她的头顶,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磊,现在小书没事了吗?”熙门镇静的问。 风泽磊一脸凝重,他没有回答熙门的问题,只是转向涛明司,示意他先送叶小书回家。 涛明司知道风泽磊的用意,便先带着叶小书返家。 “磊,快说吧!小书她不会吃上官司吧?”一等他俩离开,美佐立刻追问。 “情况对小书相当不利。”风泽磊的语气充满担忧。“如果真的闹出人命,小书很有可能会被判刑。” “但是,小书并没有下毒害人啊!”美佐不服气的说。“我可以当证人。” “寡不敌众,这句话你应该听过吧!”熙门冷静的分析,“现在有那么多人指证小书下毒害人,若真上了法院,法官不只不会相信你的话,说不定还会说你做伪证呢!” “照你的说法,要是真闹出人命,小书不就难以月兑罪?” “小书能否平安无事,就得看这事件的幕后主使者是否愿意放过她了。”风泽磊语重心长的说。 “幕后主使者?”美佐提高音量。“磊,你是说有人想害小书?那会是谁?小书这么善良,她不可能与人结怨的啊!” “阿司的母亲!”熙门几乎可以肯定幕后主使者一定是涛明司的母亲。 “阿司的母亲?”美佐瞠大眼。“可能吗?” “磊,你说有没有可能?”熙门的视线投向风泽磊。 “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 尤其是像森田纪子这般行事作风强悍的女人,她很有可能会为了拆散涛明司和叶小书,而不择手段地采取一些行动…… ※※※ 叶小书的沉默急坏了涛明司。 “小书,你别担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他握紧她的手,却发现她的手冷得骇人。 阿司……我真的没有下毒害人。叶小书沉重地抬眼看他。 “我当然相信你不会下毒害人。”但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会有人这么恶毒的想害她? 可是,现在有糟么多人因为喝了我做的豆浆、豆花而中毒,甚至还有人有生命危险……叶小书实在不敢再想下去。 “没事的,他们中毒不是你的错。”他伸手拥她入怀,温柔的轻拍着她。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美佐、爱纱同样喝了豆浆、豆花,可什么事也没有,但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中毒事件,显然这事情并不单纯。 他闭眼沉思了下,再度睁开眼后,他心里已经有谱了。 “小书,我出去一下。” 你要去哪里?叶小书敏感地察觉到他脸色不太对劲。 “你别担心,这件事我会解决的。”他已经可以肯定这件意外是有人在幕后指使的,而那个幕后主使者十之八九一定是── 阿司,你别乱来!叶小书紧拉着他。 “放心,不有事的。” 他发誓,如果有人蓄意伤害小书,他一定不放过他,即使那个人是他母亲也一样! ※※※ tom一见到涛明司主动走向他,便做好了被扁的准备。 丙然,涛明司二话不说就连续向他出拳,每一拳的力道都不轻。 tom被打得节节后退,一旁的几个手下看不过去,冲上前想阻止,却被tom喝阻。 “退下!”tom斥退手下。“阿司少爷今天心情不好。” “没错,本少爷今天想杀人!”他毫不犹豫又朝tom揍了鲜血从tom的嘴角淌了下来。 “阿司少爷,如果打我可以让你感觉好过一点,那你尽避动手。”tom很有义气的说。 “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涛明司狠狠的揪住他的衣领。 “你说,这次小书被人控告是不是你做的?我不是警告过你,如果我妈有什么行动,你要马上通知我的吗?” “阿司少爷,我真的不知道叶小姐被人控告的事,因为我并没有接到夫人的任何命令,我只是负责监视你的行动。”这次森田纪子的计划,他真的毫不知情,实在被打得很冤枉。 “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你去告诉我妈,叫她立刻收手,不准伤害小书,否则只会让我们母子俩的关系变得更恶劣!” “阿司少爷,夫人她──” 一阵煞车声打断tom的话。 涛明司才一转头,便见到一辆十分眼熟的加长型豪华轿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jay从车内步了出来,朝涛明司必恭必敬的行礼。“阿司少爷,夫人要见你。” “滚!”涛明司以为jay是要他返回美国,立刻吼道:“你回去跟我妈说,有事就冲着我来,不准伤害小书!” “阿司少爷,夫人她──” 豪华轿车的车窗缓缓降下,森田纪子那充满威严的声音也同时传进涛明司的耳中── “阿司,我人已经来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跟我说吧!” 涛明司望着母亲那严厉的侧脸,有些怔住了。 “妈?!”他万万没料到向来以工作为重的母亲会抛下工作来到台湾。 jay很快地上前,打开车门。 “少爷,请。” 涛明司做了个深呼吸,毫不犹豫地走向车子。 也到了他们母子俩该说清楚、讲明白的时候了。 ※※※ 五星级饭店的总统套房 即使面对儿子那闪着熊熊怒焰的愤怒眼神,森田纪子仍保持着一贯的镇静。 她优雅地喝着饭店服务生送来的下午茶。 “阿司少爷,你要喝茶还是咖啡?”jay有礼的询问。 其实,jay心里像吊了十五个水桶般七上八下的,他十分清楚此刻的宁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他见过不少次森田纪子和涛明司母子两人火爆冲突的场面,但往往森田纪子都是赢家,因为这世上没有人可以击败强悍的她,即使是她的儿子也不例外。 “滚!我要你滚出去!”涛明司大声且吓人的斥喝着,额际的青筋暴起。 jay虽早已做好挨骂的心理准备,但还是在他的大吼下全身一震。 “jay,你先出去外头守着。”森田纪子无视于儿子的怒气,反而显得更冷静。 但是,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越是冷静,就越是骇人,那冷静表象下所隐藏的怒气相当可怕。 不过,更可怕的是她那高深莫测的心思,谁也无法预料她心里真正的想法,也不知道她会采取什么行动,总之,想跟她斗无疑是以卵击石。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来陷害小书?”涛明司咬牙切齿的瞪着母亲道。 面对儿子的盛怒,森田纪子的眉头连动也没动一下,仍泰然自若的吃着茶点。 “这杏仁派做得还不错。阿司,你不是最喜欢吃杏仁派吗?这应该满合你的口味的。”森田纪子的语气悠哉得彷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 “我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要不是因为她是他母亲,他早就一个拳头揍过去了。 “请注意你正在跟什么人说话。”她的口气不愠不火,字字却彷佛秤得出重量。“我好歹是生你、养你的母亲,你这样是一个为人子该有的语气与态度吗?” “我承认我的语气和态度不好。”他脸上的线条因为压抑着怒气而显得紧绷。“但你若希望获得我的尊重,你也必须尊重我!” “我还不够尊重你吗?”她眉一个轻挑,就足以令人胆战心惊。 “你从来就没有尊重过我!”他目光直直的迎向母亲那透露着警告意味的眼神。 “你是在怪我?” 森田纪子微眯的眼中掠过一道危险的光芒。“你有什么资格怪我?光凭你这样的态度就足以被冠上不孝的罪名,你知不知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你想判一个人罪,还怕找不到罪名扣吗?”他早对母亲那过分现实、不近人情的处事方式看不过去了。 “放肆!”森田纪子动怒了。“别以为你是我的儿子,我就会容忍你在我面前撒野!” “你还记得我是你儿子吗?”天底下恐怕没有哪对母子比他们更疏离、更陌生的了。 “如果你不是我的儿子,你还有好日子过吗?阿司!”森田纪子的脸色微变。 闻言,涛明司俊逸脸庞上的怒意更深、更烈了。 “我是你的儿子,所以我有好日子过,而小书就必须受到伤害,是吗?”他心寒的问。“小书究竟是哪里得靠了你,你要这样对待她?” “她不该勾引你!” “小书没有勾引我!”涛明司激动的反驳。 “阿司,你太天真了,像她这么有心机的女孩子,根本就不适合你!”森田纪子以难得慈祥的口气道:“你要相信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你若是真为了我好,就不应该伤害小书。” 怒气让森田纪子的嘴角微微抽搐。 “小书!小书!你看看她害得你变成什么傻样!” “小书没有害我!” 森田纪子冷嗤一声,“都到这节骨眼了,你还执迷不悟?你是涛明集团的继承人,但瞧瞧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洗碗工?跑堂?还是被奴役的下人?” “妈,我所做的这一切全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小书从来没奴役过我,你不要诬赖她!”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母亲就是不肯相信小书是一个善良的好女孩? “她让你变得这么没骨气,你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心甘情愿的?天!你一定是中邪了,她果然是个可怕的女人!”森田纪子简直快气疯了! “妈,我这么做全都是因为我爱小书,为心爱的人付出一点心力,并不会因此而变得没骨气!” “你爱上一个哑巴、一个聋子还敢说自已有骨气?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是什么身份?你怎么可以爱上这种卑贱的女人?!”森田纪子怒目瞪着儿子。 “妈!” 他大声抗议。“请不要污辱小书,也许她身体上有缺陷,但那并不是罪过!” “是吗?”森田纪子冷笑一声。“看来我们这次的谈话似乎没有交集,那你就别怪我会做出什么不利于她的事。” “妈,你真的不肯停手?”他的心好冷,这么残酷冷血的女人真的是他的母亲吗? “如果你答应不再跟她在一起,我可以考虑停手,但如果……” “我不会离开小书的,这辈子我认定她了,除非她离开我,否则我绝不会离开她!”这是他在心中早已对自己许下的承诺。 “阿司,你这是在向我挑战?”森田纪子的眼中出现一抹冷洌,以及一道深不可测的精光。 “不,我不是在向你挑战。妈,我只是要你明白,我长大了,我是个男人,我也有想守护的人,而这个人就是小书!”说完,涛明司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去。 “阿司,你给我回来!”森田纪子优雅的容貌因愤怒而扭曲变形,但瞬间便恢复一贯的冷静。 我长大了,我是个男人,我也有想守护的人,而这个人就是小书! 涛明司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回荡在森田纪子的耳畔。 她很难相信刚才那个充满勇气跟她抗衡的大男孩就是自己的儿子。 他果然长大了。 她有一年多没见到他了,每次见面,他的转变总是令她相当震惊。 现在的涛明司不只长大了,也变得更有魄力、更有男子气概,只要再稍加教,假以时日,他将是纵横商场的霸主。 她的儿子是如此出众、优秀,叶小书怎么配得上她的儿子?她绝不会接受一个身份卑微的哑巴当她的媳妇! 看来,她必须采取包猛烈的手段来对付叶小书。 叶小书──不管这个哑巴女用多么厉害的方法来勾引阿司,她都会让她明白,想跟她森田纪子斗,只有自寻死路的分! 第七章 涛明司的心像被一双无形的魔爪紧揪住一般,让他几乎无法喘息。 罢才他母亲已经摆明要对小书采取不利的行动,他相信他母亲一定会说到做到。 不过,他也不会轻易认输,他会奋力保护叶小书,这是一场他非打赢不可的仗! “小书?小书?”一进屋内,却遍寻不着叶小书的踪影,他的心几乎要停止跳动。 不会吧?难道他母亲已经展开行动了?浓浓的恐惧瞬间盈满他的心。 他的母亲会怎么对待她?叫人把她关起来,还是── “阿──司──生──日──快──乐!” 叶小书略显粗嘎的嗓音,打断了涛明司的胡思乱想。 她捧着蛋糕,笑吟吟地出现在他面前。 谢天谢地,她没事!涛明司的心跳恢复正常的律动。 “阿──司──生──日──乐!”叶小书再次以正确的发音说出这句话。 今天是他的生日吗?他不记得了……不,他根本是忘记了。 他已有十多年不曾过生日了。 也许对其他人而言,生日这天应该充满了喜悦、欢欣,但对他而言,生日却是他最不开心的一天。 从他懂事以来,他的生日总是一个人过,虽然有好吃的大蛋糕、价值不菲的生日礼物,但是,没有亲情的温暖,生日对他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更不值得庆祝。 他永远都记得,他母亲总是答应要跟他一起过生日,但是,每次他满怀希望,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所以,后来只要在他生日的这一天,他都会找个地方躲起来,任谁也找不到他。 但今天……他很庆幸他忘了自己的生日,否则他也不会得到这意外的感动和惊喜。 尤其听到她开口叫他的名字,并且祝他生日快乐,让他眼眶忍不住灼热起来。 见他立在原地,好久好久都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叶小书不禁有些担心。 他生气了吗?她知道自己犯了他从不过生日的大忌,可是,她真的希望能给他一个惊喜…… “谢谢你,小书。”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太好了,他没生她的气。叶小书暗暗松了口长气。 阿司,快许愿吧!生日时许下的愿望会实现喔!她将蛋糕上的腊烛点燃。 真的假的?尽避心中充满狐疑,但涛明司还是闭上眼,很虔诚的祈求着── 希望可以永远跟小书在一起不分开。 但是……只许一个愿望好像不够耶! “小书,我只能许一个愿望吗?”他贪心的问。 不,你可以许三个愿望。叶小书被他那急切的模样逗笑了。 太好了!他毫不犹豫的又许下第二个愿望──希望母亲可以放弃成见,接受小书。至于第三个── 希望小书可以爱他。 吹熄了腊烛,他没有接过叶小书递过来的刀子,反而握住她的手,跟她一块儿切蛋糕。 叶小书并没有拒绝,他的大掌带给她一种既霸道又温暖的感觉,让她的心莫名的轻颤起来,灵魂深深的被他牵引着。 看他将每一块蛋糕切得大小罢好,让她领略到他不为人知的细腻心思。 将蛋糕放到盘子中,他没有先吃,反倒先拿起蛋糕喂她吃一口。 她的小脸的烫,因为他亲呢的举动而感到莫名的心悸。 涛明司着迷的看着她酡红的双颊和羞涩的神情,时间彷佛在这一刻静止…… 对了,我忘了把生日礼物给你。 叶小书暗骂自己的疏忽,连忙跑向自己的房间,在进房间,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回身对他快速地比了下手语。 请你先把眼睛闭起来。 涛明司立刻乖乖的闭上眼,没多久,他的颈间传来一种柔软、温暖的触感。 当他睁开双眼,看到围在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时,他感动莫名。 这是我自己织的,不是很精致,希望你不要嫌弃。叶小书的神情有些紧张。 她亲手织的? 世上还有比这个更珍贵的礼物吗?他珍惜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嫌弃? 只是,令他很好奇的是,她究竟是什么时候打这条围巾的?为什么他完全没发现? 脑中灵光一闪,涛明司恍然大悟。对了!原来这就是抛那一晚所说的秘密。 天哪!想到她工作那么辛苦,休息的时间少之又少,却还牺牲睡眠的时间替他织围巾……一波又一波的暖流涌向涛明司,几乎要将他淹没。 “谢谢你,小书,这条围巾是我收过最宝贵的生日礼物。”他再也忍不住的伸手给了她一个拥抱,嗓音因过度激动而显得喑哑。 “你知道吗?我从不过生日,因为从我懂事以来,我的生日都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度过的。我讨厌这种空虚、寂寞的感觉,所以我就不再过生日,每年生日我都会将自己藏起来,不让任何人找到,到最后,我几乎都快忘记自己的生日了。” 他相信他母亲一定也忘记今天是他的生日,否则也不会给他一个如此大的震撼。 可叶小书不但知道他的生日,还带给他这么大的惊喜,让他感动得无以复加。 他的话令叶小书万分心疼。 也许他在物质上不虞匮乏,也许他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止,但又有谁明白,在他火爆的个性下,隐藏了一颗多么晦涩的心?! 阿司,虽然今天是你的生日,但你也别忘了感谢一个人。叶小书认真的提醒他。 “谁?”他十分好奇。 就是你的母亲。每个孩子的生日就是母亲的受难日,你应该打个电话向你母亲说声谢谢才对。 叶小书知道他的家庭情况,也明白他与母亲之间的关系一直很疏离,所以才希望藉由这个机会改善他们母子俩的关系。 涛明司有些啼笑皆非,如果叶小书知道他刚才跟他母亲起了那么大的争执,还会说这样的话吗? 想到她是这么的善良,他更为他母亲恶劣的做法感到愤怒不已。 要是让叶小书知道他母亲的阴谋,她会作何感想? “今年的生日是我长这么大以来过得最开心的一次。”他试着岔开话题。“但我很贪心,希望明年的生日,甚至未来每一年的生日,都有你陪在我身边。只有你陪在我身边;我才会感到开心。小书,你可以答应我吗?” 他在向她暗示什么? “小书,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让我不再孤独、寂寞好吗?” 这时的涛明司不再是高傲、不可一世的暴龙,而是一个落寞的普通男人。 他心中的孤独和寂寞,她完全感受到了。 “小书,答应我好不好?”他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孩子般赖着她撒娇。 她怎能拒绝他呢?不再犹疑,叶小书点头答应。 在她最无助、最孤单的时候,是他的温柔和深情陪伴着她;在他需要她的时候,她又怎能弃他而去? 当然,她之所以会毫不考虑就答应了他的要求,最重要的原因是─她的心已经完全被他攻陷了。 她无法再欺骗自己,她已经爱上他了! “那我能不能更贪心一点点?”涛明司鼓足了勇气问:“我可以……吻你一下吗?” 面对他这样的要求,叶小书羞得双颊浮起两朵可爱的红云,煞是迷人。 见她迟迟没有回应,涛明司急了,不禁暗暗责怪起自己的鲁莽来。 “呃!我只是……说说而已,你不要生我的气,我……”他说得结结巴巴的,只求她不要生气,末了,他甚至还抬手打了自己几巴掌。 叶小书握住他的手,阻止他对自己的惩罚。 “小书──” 在他尚未反应过来时,叶小书悄悄的将唇印上他的。 涛明司只觉得整颗心彷佛飞了起来,阵阵悸动在他的胸臆间漫开。 虽然只是轻轻的碰触,却已碰撞出他奔腾的情潮…… ※※※ 天刚亮就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挖起来,美佐脸上的表情实在好不到哪儿去。 美佐斜睇着涛明司,以眼神警告他,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就等着瞧吧! 熙门也是呵欠连连。 风泽磊则是睡眼惺忪。 与他们三人慵懒的模样相较之下,涛明司?则是显得神来奕奕,兴奋不已。 “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今天哪里不一样了?”涛明司颊上的酒窝一闪一闪的,浓眉飞扬着无限喜悦。 美佐轻佻了下眉。“干嘛?你吃了摇头丸,所以才会这么high吗?” “什么啊!我是说我的外表。”涛明司努力想展现他身上某个不同的地方。 “的确不一样。”熙门打量了他一眼。“你肤色变白了。” “啐!我肤色才没变白,是你的眼睛得了白内障;!”他没好气的骂道。 “阿司,现在才八月,天气还很热,应该没必要围围巾吧?”风泽磊一针见血的指出。 “还是磊细心,注意到我的围巾。”他献宝似的走到三个好哥儿们面前,“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条围巾很特别,不是一般的围巾喔!” 美佐和熙门果真睁大双眼,仔细地观察一番。 “我怎么看不出这条围巾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美佐研究了半天,仍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条围巾的颜色还蛮配你的。”熙门左看看、又瞧瞧,同样也是一脸茫然。“但我也看不出它有什么特别之处。” “你们两个人少根筋,当然看不出来,不过,我相信心思细腻的磊一定可以看出来。”他的话立刻引来熙门和美佐不服气的嘘声。 “磊,你没有白内障,你看得出这条围巾特别在哪里吗?”熙门调侃地问。 “对啊!磊,你看出来了吗?”美佐也十分好奇。 风泽磊看了又看,然后给了一个令人相当沮丧的答案。 “我也看不出来。” 美佐再也按捺不住的伸手想将涛明司颈上的围巾扯下,却马上被他一掌打掉。 “不能碰!” “不能碰?”美佐目光一转,不怕死地绽出一抹贼笑。“为什么不能碰?难不成你这条围巾是镶金还是包银?” “这是我的宝贝。”涛明司露出无比得意的表情。“因为这是昨天小书送我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美佐和熙门像听到天方夜谭似的,两人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对呀!昨天是我生日,你们却没人记得,亏你们还自称是我的好哥儿们,太逊了吧!” 熙门和美佐立刻发出抗议。 “阿司,你说这话也不怕遭天打雷劈!”美佐的表情相当冤枉。 “对啊!你不是说你不过生日的吗?”熙门也大为吃惊,他记得有一年他们三个人开心的为他庆祝生日,结果却被泼了一头冷水。 我不过生日的,是好哥儿们就别忘了这一点! 这是当初他撂下的警告,他们可不敢忘记。 所以,几年下来,他们早忘了他的生日。 “以前我是不过生日,但现在有了小书,一切都改变了。”涛明司心中涨满了浓浓的喜悦。 “哇!好肉麻!”美佐夸张的做了个“加冷笋”的动作。 “我的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熙门也露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磊,你有没有觉得阿司真的变了?” 风泽磊赞同的点点头,笑看着涛明司。 “阿司,你不觉得热吗?” “不,一点也不热。”事实上;他额头都冒汗了,但就算再热,他也舍不得取下围巾。 “磊,你觉不觉得阿司真的太好哄了?”美佐故意说道:“一条围巾就可以让他乐翻天。” “你懂什么?”涛明司仰高头,从鼻孔里哼气。“这条围巾可是小书亲手为我打的,你们羡慕吧?” “羡慕什么?”美佐反问。 “我有小书为我打的围巾,你们没有。” 他那副神气活现的样子,让美佐感到十分不平衡。 “我马上叫爱纱也打一条!” “但你还是输给我了。”涛明司像个孩子般得意洋洋的。 熙门和风泽磊互望一眼,忍不住莞尔。 “你确定你赢了?”美佐双手抱胸,斜睨着他。 “当然。” “那你们做了没有?”他语出惊人。 这句话问住了涛明司,他愣然地瞪美佐,半天说不出话来。 “做……做什么?” “就是做‘那个’啊!”美佐暧昧地朝他眨眨眼。 涛明司终于听懂他指的“那个”是什么,双颊瞬间炸红。 “没做对不对?”明知自已是在捋“龙”须,美佐仍不怕死的挑釁道:“早就知道你很逊!你没做是不是怕小书嘲笑你没经验?不如就由我这个个中高手来好好指导你一番如何?” 这家伙简直欠扁到了极点! 涛明司跟晴冒火,七窍生烟,暴龙快变迅猛龙了。 “指导你个大头鬼!”涛明司脸色一沉,“谁像你是色鬼转世,也不怕得病,到处乱乱做!做这种事一定要跟自己心爱的女人做才可以,你懂不懂啊?” “是喔!‘蠢’情的‘次’男。”美佐取笑道。 “处男就处男,有什么好丢脸的?”涛明司转向风泽磊寻求支持,“磊,你也没做过对不对?” 风泽磊没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也傻了眼。 “磊早做过了。”熙门代他回答。 “什么时候?”涛明司追问。 “呃!我好困,我要回房去睡觉了。”风泽磊决定先闪人。 “不行,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不可以走。”涛明司反对。 “对对!”美佐赞同地猛点头。“磊,你不说请楚、讲明白,恐怕会被误解喔!” 风泽磊对他投以“无聊透了”的眼神。 “磊,你就说出来嘛!咱们四人之间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熙门也附议。 “有什么好说的?”风泽磊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磊,我只想知道你跟谁做过?”涛明司神情紧张。 “磊当然是跟──”熙门很坏心的故意卖关子。 “跟谁?”涛明司屏息以待。 “阿司,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不成你以为磊是跟──”美佐恍然大悟,原来涛明司误会了。 “你们听好,小书现在是爱我的!”涛明司霸气十是的道。 “你想太多了吧?”美佐嘲笑他。“磊是跟安妮!” 涛明司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 “原来是安妮啊!”他傻傻的笑着。 “当然是安妮,磊现在每天晚上都跟她一起‘困’呢!” “熙门,你别乱说!”风泽磊苍白的脸涨红了。 “磊!”美佐轻捶了下他的肩。“一个男人有需求是正常的,不像有些人──”他意有所指的瞄向涛明司。 涛明司双眼喷火,挥动着拳头,打断美佐的话。“我也很正常!” “那你干嘛不快点行动?” “你以为我不想啊?”他凶巴巴的为自己辩白。 “想就要做呀!”美佐轻扯了下他颈上的围巾。“只有围巾是不能证明什么的。” “谁说只有围巾?”他一急,忍不住月兑口而出,“小书还吻了我。” “小书吻了你?” 三个人、六道视线同时投向他。 “不行啊?”涛明司可神气了。“你们听清楚了,小书现在很爱我的!” “哇!” 顿时,惊叹声四起。 ※※※ 天哪!愁眉苦脸、炫然欲泣、一脸惨败,正是安妮此刻的写照。好想死喔!她竟然被一团毛线给打败,呜…… 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这么笨手笨脚,从小到大就是做不好女红? 只要一碰到针线,她就没辙了! 很奇怪,她可以轻易地用针灸替人治病,但若要她拿起针来缝制东西,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 一根小小的针,她都摆不平了,更遑论是两根毛线针。 亏爱纱和风凌嫣用心教了她一整个早上,现在她不但全忘光了,还弄乱了毛线……可恶!她真恨不得拿把刀把自己的手剁掉算了! “你在做什么?安妮。”突然,风泽磊那充满磁性的嗓音传来。 安妮愣然的抬头瞪着眼前那张温柔和煦的笑脸。 懊死,她最笨拙的一面被看见了! 她脸一沉,连忙将手上的毛线和毛线针藏在身后,不料却被毛线针给刺了一下。 “啊──呵……呵呵!”痛死她了!可是,为了不让风泽磊发现,她硬是挤出苦笑,还发出怪怪的笑声。 他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越过她,走向古董柜。 咦?他怎么了?为什么脸色看起来这么不好?她愣愣地望着他的背影,起身跟了过去。 “磊,你在找什么?” 瞧他在抽屉里又翻又找的,安妮晶亮的眸中盛满了疑惑。 她走到风泽磊的身侧,偏着头,好奇地看着他专注的神情。 “找药。”他简单答道。 找药?安妮的心瞬间提到喉头。 “你又不舒服了?”她紧张兮兮地注视着他。“你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把把脉,或者针灸──” “是你受伤了。”他忍不住在心中一叹。这小妮子真不会照顾自己,常常不是碰伤就是扭伤,幸亏她自己有医学专长,要不然可真教人担心。 安妮因为他的细心而愣住,不过,下一秒她又拉回心神。 “我哪里受伤了?”她还是死鸭子嘴硬。 “嗯?” 他迅速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温柔地扳开她的手掌。 只见她的掌心上果真有一个小伤口,鲜血正慢慢的流出来。 “自己受伤了都不知道,你真教人担心。” 他疼惜的口吻,让她一点都不觉得疼。 “你忍着点,上药会很疼的。” 她傻笑的猛点头。 当风泽磊为她的伤口消毒时,察觉到她的手缩了一下,立刻疼惜地为她的伤口呵气,试着将她的疼痛减到最低。 “很痛吧?”他一双剑眉紧紧聚拢,将他对她的心疼表露无遗。 “一点点痛而已。”有他的关怀,她一点也不在乎疼痛。 风泽磊很认真的为她的伤口上药,贴上ok绷。 “要学着照顾好自己。”他叮咛道。 “有你照顾我不就行了?” 倏地,她脸上的笑容在看见他接下来的动作时消失了。 “这是哪只小野猫弄乱的毛线?”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那坨乱得可笑的毛线。 “哎呀!”她伸手抢过,直接投入垃圾筒里,湮灭证据。 “干嘛丢掉?怕被我笑吗?”他好笑的问。 “你敢给我笑试试看!”她警告他。 风泽磊盯着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你还笑!”她气得直跳脚。“也许我不善女红,但是我会医病,也会煲汤──” “就是不会打围巾。”他再次击中她的罩门。 “不会就不会,不会打围巾又没什么好丢脸的!”她不服输的叫道:“小书也只不过会打围巾而已,她还会什么?她会行医救人吗?她会煲汤吗?我不觉得她比我好!” 闻言,风泽磊的眉头几乎打成死结。 “又没人拿你跟小书比,你干嘛如此邀功?” 她之所以会这么说,除了因为她不服输的个性,更因为心底那份对感情的不安全感。 “小书、小书,你干嘛叫得这么亲热?人家小书已经名花有主了,她现在喜欢的人是阿司,不是你!” “安妮,你在胡说些什么?!”风泽磊脸色微变。 “我没有胡说,你一直不肯向我表示什么,是因为你还忘不了小书!”她恨死自己这种失控的表现,但她就是克制不了那不断窜上心头的醋意。 “安妮,你再乱说,我真要生气了!”他板起脸孔,试图吓唬她。 “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泪水在她眼眶中打转。 “我──”伪装破功。 “你讨厌我!”泪水夺眶而出。 “我──”他哭笑不得,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啊! “可是,不管你再怎么讨厌我,我就是要死皮赖脸的缠着你,直到地球毁灭的那一天!” 风泽磊轻叹口气,趋前将她搂入怀中。 “你讨厌我,干嘛又要抱我?”她抽抽噎噎的问。 “好,那我不抱你,这样总可以了吧?”风泽磊笑着松开手。 “不许你放开我!”她拉住他的手臂环在自己的腰间。“就算你讨厌我,我也要你这样抱着我,直到──” “地球毁灭的那一天。”他迅速接口。 “算你聪明。”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前,像小狈般嗅闻着属于他的气息。 “唉!安妮,你别把你的鼻涕擦在我的衣服上行不行?”他笑着对她低声说。 “这是给你的惩罚,谁教你嫌我不会打围巾!”嘴里虽是埋怨,娇美的脸却在此时漾起无比喜悦的笑靥。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他可是从头到尾都没嫌弃过她什么,反正一切都是── 她说了算! 第八章 因为卫生机关要调查这次的中毒事件,所以查封了叶小书的豆浆摊,不许她继续做生意。 这是森田纪子的计谋! 涛明司万万没料到他母亲竟使出这么狠的招数来对付叶小书。 前两天中毒的人全都上门来要求赔偿,甚至?还请了一位律师一同前来。 “我代表我这些当事人向叶小书小姐要求医药费和精神赔偿?,还有因为无法工作而损失的薪资赔偿,一个人各五十万。”律师狮子大开口。 叶小书的脸色苍白,显然被这么庞大的数目给吓坏了。 但是,这种阵仗可吓不倒涛明司,他心知肚明这些人全是受他母亲指使而来的。 “五十万?你们不如去抢银行还比较快一些!”涛明司很自然的以身体挡住叶小书,强烈的保护欲展露无遗。 要不是碍于叶小书在场,他早就对这些人开扁了。 “我的当事人这样的要求是合理的!”律师脸不红、气不喘的说。 “合理个头!”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会看不出这其中的蹊跷?“你们说,我妈到底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这样逼迫小书?” 他这一吼,那些“当事人”各个吓得噤声不语。 “涛明司先生,我的当事人并未受任何人唆使,请你不要用言语恫吓他们,否则我将向你提出告诉。”律师摆出强硬的态度。 “真的是这样吗?”涛明司眼中迸射出凌厉的光芒,看得连在法庭上身经百战的律师也暗暗打了个哆嗦。“那你又怎么知道我是涛明司?” “这……” “也许你的口才高超,但是你瞒不了我的,我太了解我母亲的行事作风了。” 他的话让一向辩才无碍的律师也哑口无言。 “回去告诉我母亲,休想用钱来压迫小书!你们要钱是吗?我会给你们的!现在……全都给我滚!” 他那狂怒的样子吓得众人一刻也不敢停留,迅速地逃离现场。 “涛明司先生,我们只给十天的期限,希望你们会遵守承诺!”律师虽震慑于他的怒气,但还是很尽责的把该说的话说完。 “滚!否则我揍得你满地找牙!” 涛明司的拳头才一举起,对方已吓得一溜烟地不见踪影。 ※※※ 即使刚才一直被涛明司护在身后,叶小书还是从涛明司和律师的谈话中。看出这件事并不单纯。 “小书,你别怕,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得了你。”涛明司承诺道。 这样的承诺令人感动,但在感动之余,叶小书仍希望解开心中的疑惑。 阿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哪有瞒你什么?你别多心。”涛明司因心虚而不敢迎视她的目光。 阿司,你不要对我说谎,我要知道事实。叶小书的目光紧紧锁住他的。 他怎能告诉她事实?他费了这么多心力才让她敞开心扉接受他,如果他告诉她,他母亲正用卑劣的手段想伤害她,那她会作何感想?她还会接受他的爱吗? 不,他不能冒这个险! 阿司,回答我的问题!叶小书并不迟钝,坚持要他回答。 “小书,相信我,一切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涛明司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彷佛这样便能解决所有的事。 叶小书知道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即使涛明司不说,但她就是知道。 阿司,那些人要求的赔偿该怎么办?叶小书说出心中的另一个担忧。 每个人要求五十万,十几个人就要五、六百万,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哪! 而且,别说五十万,就连五万块,她都拿不出来。 罢才那个律师说只给她十天的期限,不然就要控告她…… “钱的问题你不必担心,由我来解决。”他一副天塌下来也有他扛着的口气。 你要怎么解决?叶小书还是不能放心。 “呃……我忘了告诉你,我找到工作了。”为了让她安心,他不得不撒谎。“那家公司的老板很赏识我,所以高薪聘请我,一个月有三十几万元的薪水喔!” 三十几万?这么多?叶小书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唉!我可是涛明司耶!三十多万请我为他工作,算是给他天大的面子了。”他说得极臭屁。 对不起……叶小书满心歉疚的垂下眼。 “对不起什么?”强烈的羞愧感压得涛明司几乎要窒息,他才是该道歉的那个人呵!“你又没做错什么,不必向我道歉。” 都是我不好,是我的疏忽才会害那么多人身体不舒服,现在又连累你为我偿债,我── “小书,你不要太自责,这真的不是你的错。”他心疼她把所有的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而这也使他更加气愤母亲无情冷血的手段。 阿司,你不要管我好了,让我去坐牢算了。 叶小书眼里的痛苦深深刺痛了他。 “别说傻话!”他的声音喑哑。“我怎能不管你?相信我,一切有我,事情一定能解决的。” 他不只要向叶小书证明他的坚决,也要让他母亲认清事──谁也不能拆散他跟叶小书! ※※※ 森田纪子这次是吃了秤铊铁了心,封锁了涛明司所有可以求助的人的经济来源。 虽然美佐、熙门和风泽磊都很想帮助他,但他们的经济来源全部被切断,因为他们的家族都对森田纪子有所顾忌,不得不买她的账。 “阿司,这是我仅有的存款。”美佐很庆幸自己动作够快,领到了五十万元。 “阿司,我只有这么多。”熙门很懊恼的将手边仅剩的二十万拿出来,他没料到他父亲这次竟也屈服在森田纪子的威势下。 “阿司,我会请一些古董商来收购屋里的这些古董,应该可.以凑个一、两百万没问题。”风泽磊在无计可施之下,只好变卖屋内的古董,要不是因为这幢豪宅不是登记在他名下,他会毫不考虑卖了房子来帮涛明司渡过难关。 面对三个好哥儿们如此义无反顾的帮忙,原本就不善言辞的涛明司感动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谢谢你们,以后我一定会加倍奉还!”不只是金钱,在任何方面,只要他们有需要他的地方,就算两肋插刀,他也在所不辞。 “说什么还不还的。”美佐很有义气的拍拍他的肩。“我们是好哥儿们,本来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对!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得想想还有一半的钱该如何筹措?”熙门指出重点。 “我想办法筹到的!”涛明司说什么也不愿就这样被打败。 “以前一、两百万对我们而言只是一笔微不足道的小数目,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想在短短十天内筹到一、两百万恐怕──” “你们不必担心,我会有办法的。”他不想让几个好哥儿们再为自己的事担忧。 “什么办法?除非你想去抢银行。”美佐半开玩笑的说。 “如果你要去抢银行,我们陪你一块儿去!”熙门很讲义气。 “不用抢银行,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涛明司突然说道。 “你找到工作了?”美佐和熙门一副很意外的表情。 “怎么?难道在你们眼中,我就这么不堪,找不到工作吗?”他为之气结。 “你找到什么样的工作?”风泽磊闷闷的出声问。 “当然是工程师的工作……呃!老板人挺不错的,薪水也给得还算……满意,而且也答应我可以先预支薪水。”他一向不善于说谎,所以说得结结巴巴的。 “真的?” 熙门和美佐互望一眼,想再说些什么,可风泽磊已率先开口── “阿司,那你要好好工作喔!” “放心啦!我一定会的。”涛明司暗暗庆幸自己的谎言没被拆穿。 ※※※ “磊,你难道看不出来阿司是在骗我们吗?”涛明司一离去,美佐首先向风泽磊质问。 “我当然知道,只是,你们也知道阿司的自尊心很强,如果我们戳破他的谎言,他一定会老羞成怒的。”风泽磊缓缓道出他的用心。 “但是,我们就这样不管他了吗?”熙门感到相当困惑。 “当然不是,只是,我们改用另一种方式来帮他。”风泽磊心中已有了决定。 ※※※ 虽然建筑工地的工作相当粗重,且涛明司一点也不嫌累,甚至为了多赚点钱,而向工头提出一人做三人分的工作的要求。 “少年耶!你‘汗草’不错,但是,一个人做三人份的工作吃得消吗?”工头怀疑的看着他。 “当然可以!”就算一个人做五、六人分的工作,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你很需要钱吗?”工头打量着他。 “非常需要!”他毫不避讳地回答。 “唉!钱要赚,身体也要顾啊!”工头好心的提醒他。 “我的身体没问题的。”他挺起胸腔,展现出完美、健硕的体格。 “好,你先做两人份的工作试试看,如果挺得住的话再说吧!”工头拍拍他的肩。 “那请问你们还缺不缺工人?我们三个人也很年轻力壮。”一道声音从正在谈话的两人身后传来。 闻言,涛明司回过头,在看到三个好哥儿们时不由得怔住了。 “你们怎么来了?” “阿司,你太不够意思了吧!”美佐以轻松的口吻道:“有这么好康的事也不通报一下。” “对呀!可以赚钱,又可以锻炼体魄,这么好的机会,我们岂可错过?”熙门也搭腔。 “我好像也太久没运动了,再不动一动,又会被你们笑我是肉鸡了。为了不给你们嘲笑我的机会,我说什么也要来这里工作。”风泽磊自嘲的道。 涛明司当然听得出他们这么说全是为了维护他的自尊心,他们真的是他最好的朋友。 “我又欠你们一次!” “啐!欠什么欠,别忘了,我们是forever4,有难同当,有苦同尝!”美佐咧开一抹大大的笑容。 ※※※ 要不是偷偷跟踪他们,安妮怎么也没料到风泽磊居然到建筑工地来当工人!他好好的大少爷不当,竟跑来当苦力,难怪这两天他身体会如此虚弱。 看着风泽磊吃力的挑着砖头,她不仅不心疼,还很火大。 他难道没想过自己的身体状况吗?想早一点死也不必用这种方式吧! 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她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 “安妮,你怎么会在这里?”风泽磊怔住了。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你!”安妮气呼呼的质问:“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工。”他边说边准备越过她。 安妮往旁跨一步,挡在他面前不让他走。 “安妮,别闹了,回家去!”风泽磊揪起眉。 安妮的心情因他这句话而更加恶劣,胸口那把怒火越燃越炽。 “谁在闹啊?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安妮,有什么事我们晚上再说,你先回去好不好?”他放软语气。 “我不要!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知不知道我很心疼?你明知自己不可以这么劳累,这样你会──”她所有的抱怨都消失在他的亲吻中。 一旁有口哨声传来。 “哇!这是咱们认识的磊吗?”美佐目瞪口呆的大叫。 涛明司和熙门则因过度震惊而说不出话来。 安妮黑白分明的水眸,霎时染上一层薄薄的泪雾。 她很清楚,这个吻不是出自于爱意,而是想让她住口。 羞愤之余,她用力地推开他。 “风泽磊,你真可恶!”她气呼呼地跑掉了。 “磊,还不快追!”熙门推了推他。 “工作要紧。”风泽磊淡淡的应了声,转身又继续工作。 谁也没发现,在他背转过身的那一刹那,两道鲜血由他的鼻孔里流了出来。 第九章 中午休息时间,太阳相当毒辣。工作了一整个上午,美佐、熙门两人早已饥肠辘辘,拿起便当就大啖起来。 也许是过度透支体力,风泽磊反倒没什么食欲,只是喝着矿泉水解渴。 涛明司也没有食欲,他重新戴起工地用的安全帽,准备工作。 “阿司,你不吃饭吗?” 熙门叫住他。 “我不饿。” 他吃惯了叶小书做的饭菜,面对那油腻腻的鸡腿便当,他一点胃口也没有。 “不饿也得吃!” 美佐不赞同地道:“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你不吃点东西怎么撑得住?” “放心吧!我今晚多吃几碗饭就行了,而且,我喜欢吃小书做的饭菜,这种便当我不想吃。”说着,他又开始工作。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挑食!” 美佐摇摇头说。 “阿司不是挑食,只是没心情吃饭,他想多做一些工,好多赚点钱。”熙门很能体会涛明司此刻的心情。 “唉!钱真是难赚。” 美佐感叹的说。 “是喔!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一掷千金泡美眉。”熙门不忘糗他。 “唉!本少爷不泡美眉已经很久了。”他现在可是ptt俱乐部的会长,安分守己得很。 况且,他都已经有了爱纱,对其他女人根本一点兴趣也没有。 “磊,你没事吧?”熙门看向坐在一旁猛喝水,不说话的风泽磊。 “阿司不吃饭是为了多赚点钱,你怎么也不吃饭?” “他现在光想着安妮就够饱了,你没听说过秀色可餐吗?”美佐又开始乱引经据典了。“磊,你今天实在有够勇猛,居然在众目睽睽下就给她亲下去,真是霹雳宇宙超级无敌,连我也甘拜下风。” 面对好哥儿们的调侃,风泽磊只是浅浅一笑。 “磊,你对安妮有何打算?”熙门关心的问。 “打算什么?” 他淡淡的反问。 “你总要给安妮一个交代吧?” 美佐问得很理所当然。 “我跟安妮之间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他放下手中的矿泉水,戴上工地用的安全帽,加入涛明司的工作行列。 熙门和美佐不禁傻眼。他们所认识的风泽磊一向很有责任感,可在刚刚他和安妮火热的接吻后,他居然说他俩之间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那究竟是怎样呢?美佐和熙门两人一头雾水。 ※※※ 喜欢一个人就是想到他时会有一种幸福、甜蜜的感觉,而这也正是叶小书此刻的感觉。 原本她心中仍有些不确定,但是,只要想到每当她彷徨无助时,涛明司的臂膀永远是她的依靠,以及他那句“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得了你”,她心里就不再有疑虑。 这种安全感,只有他才能给她。 他会是她今生的伴侣吗? 他的家庭背景跟她有如天壤之别,他的家人会接受像她这样失聪的女子吗? 也许是因为自卑,她始终不敢把心中的感情表露出来。 “小书,我回来了!”涛明司唤了好声,并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才让陷入沉思中的她回神。 阿司,你回来了,今天工作累吗?叶小书关心的注视他。 “累──呃!怎么会呢?”真是糟糕,他差点说溜嘴。“我只是坐在办公室里画画图、开开会,很轻松的。” 坦白说,他真的累坏了,一整天下来,他几乎没有休息,纵使有再多的体力也会用尽。 可是,说什么他也要表现得轻松自在,以免让叶小书看出破绽。 那你先去洗个澡,马上就可以开饭了,我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焢肉。 为了庆祝他今天第一天上班,她特地做了好多他爱吃的菜。 “我刚才一进门就闻到香味了。”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大肠告小肠了。“我可不可以先吃饭?我中午没吃。” 你中午为什么没吃?叶小书蹙起眉心。 “呃!我开会太忙了。”他边找藉口,边在心中告诫自己待会儿一定要更小心说话。“再说,那种难吃的便当不吃也罢。” 可是,不吃饭对身体不好,下次别再这样了。她心疼的叮咛着。 “我吃惯了你做的饭菜,而且,我知道你一定会做我爱吃的菜,待会儿我要多吃几碗饭。”怕自己又会在无意间说溜嘴,他连忙道:“我的口水快流出来了,可以开饭了吗?” 看他那副嘴馋的模样,叶小书不觉失笑。 涛明司一口气吃了六碗饭,像是非洲难民一样。 平时他的胃口就很大,但六碗饭……叶小书看得瞠目结舌。 “还是你做的饭菜比较合我的胃口。”他努力扒饭,同时不忘称赞道。 你把你公司的地址告诉我,明天我送午饭去给你吃。她想帮他送爱心便当。 “不用了。”一口饭差点喷出来。“不……不方便。” 不方便?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叶小书爱胡思乱想,而是因为生理上的障碍,让她比一般人更加敏感。 他是怕公司的同事嘲笑他有这样的女朋友,还是他在公司遇见了其他条件更好的女同事,怕她的出现会阻扰了他们?又或者是…… 天哪!她到底在想什么?他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如果他怕受人嘲笑,他就不会一直守护着她;更何况,他也不是个风流花心的男子。 这些日子以来,除了她之外,他不曾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她怎么可以怀疑他呢? “小书。”涛明司也察觉到她神情有异,连忙解释道;“我只是不希望你太累。” 他的话让叶小书为自己刚刚的胡思乱想感到更加惭愧。 你为我做这么多事都不怕累了,我为你做一点点事,又怎么会累呢? 叶小书真诚的看着他。 “小书,我要你记住,我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心甘情愿的,我不要你的感谢,你也不用觉得有所亏欠,知道吗?”他的口气相当认真。 叶小书跟中闪着泪光。她记住了,而且会牢牢的记住,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 风泽磊知道安妮生气了。 此刻,她的红唇紧紧地抿着,晶莹的眼眸始终不愿看向他。 她不只生气,更是在对他做无声的抗议。 “安妮!”他坐到她身边,她马上跳起来,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你真的不理我了?” “哼!你以为你吻了我,我就会原谅你吗?”她的下巴抬得高高的。 “好,那以后我不吻你了──” “你敢?!”她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你就是爱惹我生气!” “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你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可以太操劳,还跑去当工人,做那么粗重的工作,你──你真可恶!”她不是生气,她是心疼。 风泽磊伸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是为了帮阿司,他现在有困难,我怎能袖手旁观?” “他有困难你帮他,那你的困难谁来帮?”她简直快气昏了! “你明知道我的病不是想帮就能帮的──” “你什么都不说,又怎么知道他们帮不了你?”她忍不住提高音量。 “安妮,你也知道要找一个适合我的骨髓捐赠者机率不高。” 她打断他的话,“虽然我不是真正的医生,但我也知道机率不高并不代表完全没希望,尤其你还有妹妹啊!”她气他的固执。“凌嫣的骨髓很有可能适合你,可是你却什么都不说,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 “安妮,有些事不是这么容易就可以解决的──” “你从不说出来,当然不能解决!”她再也按撩不住了。“我现在就去告诉凌嫣!”她转身就要走。 “不,不能说!”风泽磊拉住她。 “为什么?” “就是不能说。” 安妮深吸了口气,决定不理会他的反对,用力拨掉他的手。 “安妮,不要这样!” 风泽磊再次拉住她,可她却死命挣扎着想甩掉他的手。 就在两人拉拉扯扯之中,怵目惊心的鲜红从风泽磊的鼻孔里涌出…… 安妮完完全全被吓坏了。 ※※※ 风泽磊静静地仰靠在沙发上,安妮则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慌忙地拿着面纸为他擦拭。 “你觉得怎样了?”她气自己的冲动,明知道他身子虚弱,还跟他这样拉拉扯扯的。 流鼻血对风泽磊而官是个严重的警讯,这代表了他的病况越来越严重了。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他轻声安抚她。 “都不说?你就是这样,什么事都一个人承担,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好心疼?”她连珠炮似的说了一长串,不争气的泪水也跟着夺眶而出。 风泽磊神情懊恼的伸指抹去她颊边的泪,即使他不断压抑着对她的爱,但是,他却骗不了自己的心…… “为什么不能让凌嫣知道?”她泪眼婆娑的望着他。 “因为凌嫣也帮不了我。” “为什么?” 他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如果不把真相告诉她,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还极有可能节外生枝。 “因为凌嫣跟我并不是亲兄妹。”他缓缓的道出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凌嫣是从孤儿院抱来的,当年我母亲曾生了一名女婴,但出生后不久就夭折了,我母亲承受不了丧女之痛,成天郁郁寡欢,于是,我父亲便从孤儿院里领养了凌嫣。” 原来这就是他不愿说出来的原因。 他这么体贴的为每个人着想,可他自己呢?他从不曾为自己想过,这让她更觉得难过。 “安妮,很抱歉,我总是让你为我担心。”他亲亲她的额头。 “求求你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心痛好不好?”她靠在他胸前,泪水再度泛滥成灾。 “我答应你。” 他也舍不得见她难过,只是,他的承诺又能持续多久? ※※※ 森田纪子简直气炸了! 涛明司的行为无疑是在向她挑战。 即使是她自己的儿子,她也绝不容许他如此挑釁她的权威! 叶小书果真是个不容小觑的女人,居然可以奴役她儿子去做苦力替她偿债。 哼!她今天就要看看她的庐山真面目。 当森田纪子来到叶小书的家,终于和叶小书面对面时,着实有些意外,因为叶小书看起来是如此清纯,与她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不过,外表是可以伪装的,她不会这么轻易就被蒙骗。 叶小书忐忑不安的迎视着眼前这个气质高雅、眼神却凌厉如刃的妇人。 她也是来向她要求赔偿的人之一吗?可是,十天的期限还没到,这妇人究竟是为何而来?而且,这妇人所摆出来的庞大阵仗,实在教人咋舌。 除了好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还有一个看来精明的左右手随侍在侧,以及一位手语老师。 即使不知这位妇人的身份,但从她身上散发出的贵气和凌厉无比的目光,已足以让叶小书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力。 “我是涛明司的母亲。”森田纪子直接说明身份,态度倨傲。 叶小书从唇语读出妇人的真正身份。 原来她是阿司的母亲……叶小书想过千百种与涛明司的家人见面的情景,却没料到森田纪子会亲自找上门。 伯母,您好。叶小书有礼的向她行了个九十度的礼。 “叶小书,你应该很明白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吧?”森田纪子一脸鄙夷。“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相当清楚,我要你立刻离开阿司,不准再纠缠他!” 面对森田纪子突来的严厉批判,叶小书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如果你答应离开阿司,我绝不会亏待你。我想你并不傻,应该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的话……哼!你一毛钱也拿不到!”森田纪子的表情冷然。 叶小书恍然大悟,很显然的,森田纪子把她误认为拜金女了。 她并不生气森田纪子对她有如此大的误解,毕竟她的身份是如此卑微,跟涛明司一点也不相配。 我不要钱,请您相信我。叶小书急忙澄清。 侧耳听完手语老师的翻译后,森田纪子的表情更加不屑了。 “相信你这样的女人?”她冷嗤。“你休想在我面前要什么把戏,阿司那傻小子还年轻,才会被你给迷惑,但我十分明白你心里在想什么,如果你真的聪明,就老老实实的拿钱走人,别再和阿司纠缠不清!” 伯母,您完全误会了,我跟阿司在一起并没有任何目的。森田纪子的话让她感到相当难堪。 “没有目的?那阿司为什么会为了你跟我反目成仇,还为了你委届自己到建筑工地当工人?你已经完全掌控了他,还敢说自己没有任何目的?!我告诉你,阿司可是涛明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他若真的跟你在一起会被人看不起的,所以,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跟阿司在一起!” 面对她的误解、诬赖,叶小书都不在乎,她此刻唯一在乎的是她刚刚说的话──阿司在建筑工地当工人? 他不是说他是工程师吗?怎么会是工人呢? 见她表情呆滞,森田纪子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本以为叶小书会哭天抢地的喊冤,或是以更强硬的态度与她对峙,而若她是她预料中的这种女人,或许她还可以好好的给她一个教训。但是,叶小书现在的反应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反倒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不!她是森田纪子,是众人眼中的东方不败,她的辞典埋没有“挫败”两个字! 森田纪子向身旁的jay使了个眼色。 jay马上从口袋里取出早已开好的支票,放到叶小书面前。 “叶小姐,这是五百万元的支票,如果你答应离开阿司少爷,夫人会再给你一千五百万,你好好的考虑清楚,跟夫人作对,你是得不到好处的。” 对不起,我不会要你们任何一毛钱的,这支票请你们收回。叶小书深深地感到被羞辱,将支票还给jay。 森田纪子的脸色霎时变得狰狞,她没料到会有人面对这么大一笔钱;却仍不为所动。这叶小书不是白痴,就是有更深的阴谋! “叶小书,你给我听清楚,你是个哑巴,又是个聋子,这辈子你休想踏进涛明家大门一步!我警告你最好乖乖的收下钱,免得自取其辱!”说完,森田纪子便拂袖面去。 “叶小姐,没人可以斗得过夫人的。”jay在离去前,不忘给她一个忠告。 他跟在森田纪子身边这么多年,看过不少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女人,但不知怎地,他有个直觉,叶小书的温顺和单纯并不是伪装出来的。 所以,他才会好心的提醒她,毕竟,从以前到现在,惹恼了森田纪子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涛明司一回来就感觉搿叶小书不太对劲,尤其是她注视他的犀神,让他觉得有些不安。 “小书,你怎么了?” 阿司,你是不是对我隐瞒了什么?叶小书只要想到他去建筑工地当工人,她就心痛万分。 “没有!”他下意识的否认。 为什么不对我说实话? 蓦地,涛明司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莫非她知道了什么? 阿司,我什么都知道了,你并不是当工程师,而是去当工人做苦力对吗? “谁告诉你的?小书,你不要胡乱猜测,我是涛明司耶!怎么可能去做工人呢?”为了掩饰心虚,他还乾笑两声。 心疼的潮湿泪意润泽了她的眼角,叶小书深吸了口气。 阿司,今天你母亲来过了。 “我妈来找你?!”涛明司脸色大变。“她对你说了什么?” 他相信他母亲绝对不会给叶小书好脸色看,说不定还会用各种残酷的言词来糟蹋她。 她只是心疼你── “她骂了你吗?” 叶小书摇摇头,她什么也不会说,因为她不希望他们母子俩的关系因为她而变得更加恶劣。 “你不用隐瞒我,我相信我妈一定说了很多难听的话,甚至她一定会要求你离开我,对不对?”知母莫若子,他想也知道他母亲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 我本来就配不上你,更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么多……阿司,我们不该在一起的。她黯然神伤地垂下眼睑。 其实她一点也不怪森田纪子,她很有自知之明,云是云,泥是泥,云泥本来就不应该在一起。 “不许你有这种想法!”他紧紧握住她的小手。“我想给我心爱的女人幸福,而你就是我心爱的女人,不管有多么困难,不管有多少阻扰,我都会用我的双臂为你挡去所有的风风两雨。”他那认真的表情,有如正在圣坛前向上帝许下真心的许诺。 你太傻了,我不值得你这样的付出。叶小书心头一震,眼泪再也不能控制地涌现眼眶。 “是你让我明白什么叫做真爱,不要说我傻,我只是很爱你,让我陪在你身边守护着你,不要在乎我妈的看法好吗?” 她真的可以不在乎吗?回想起森田纪子坚决的神情,她的信心正一点一滴的流失。 “虽然你不曾对我表示什么,我也不确定你是否爱我,但我只要你明白,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是你让我的生命圆满,如果没有了你,我的生命将不再有快乐可言,所以,请你千万别离开我,我怕我会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心碎而死的。” 他如此温柔深情的一番话,深深打动了她的心。 你真的好傻、好傻,傻得让我不得不爱你。 她抬手摩挲着他看来有些疲惫的脸庞,带着无限深情。 她终于向他坦承心中的感情了! 涛明司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快乐的了。 她说她爱他!天哪!他终于盼到了这样的告白。 “如果你是因为我的傻而爱我,那我愿意傻一辈子,这样你就会爱我一辈子了!”语罢,他低头吮吻着她甜美的唇。 不再犹豫,也不再感到惊恐,叶小书生涩却不失热情的回应着他的索吻。 “唉……”他发出一记幸福的喟叹,在吻着她柔软的唇瓣的同时,他也感受到她深藏在心底的情潮。 纵使没有过类似的经验,但彷若天生就想契合般,他们两人都被这狂烈的一吻给震慑住了……真是太神奇、也太不可思议了! 只是一个吻,却如此的令人心荡神驰──或许是因为吻的是自己心爱的人的原因吧! “小书,我爱你……”虽然她听不到,但他仍在她耳边轻喃。 叶小书感到一阵酥痒,不觉缩了缩脖子。 “嗯……”一阵若有似无的娇吟从她口中逸出。 她的热情回应教他心中澎湃不已,近乎狂野地吮咬着她细致的颈子,彷佛想在上面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叶小书的心跳完全失控,膝盖不自觉地轻颤着,她只能紧紧抓住他的胳臂来支撑自己。 虽然他的狂野让她有点惊悸,却又不由自主地有所期待。 当涛明司温暖的掌心沿着她曼妙的曲线缓缓摩挲时,她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了。 她什么也感觉不到,全身的感官知觉全汇集在他的唇舌、双手所到之处…… 察觉到自己的行径过于轻薄,涛明司匆匆的结束这个吻。 “在我们没有结婚之前,我绝不会对你做出任何逾矩的行为。”这是他对她的尊重。 注视着她犹带红潮的小脸,以及迷迷蒙蒙闪着光芒的眸子,他几乎得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克制得了自己那已濒临警戒线的。 在叶小书尚未完全回过神时,涛明司突然单膝跪地。 “嫁给我好吗?小书。”直率、急躁的个性让他再也忍不住的提出求婚。 他也明白自己此刻求婚似乎太快了,但是,他这么做有他的考量。 除了因为他真的很想早点完完全全的拥有小书之外,另一方面,如果小书成为他的妻子,他母亲多少会有所顾忌,不会对她做出不利的事。 也许是过度震惊,叶小书久久反应不过来。 她可以答应他吗?他们的婚姻会受到祝福吗? 她没有勇气去想,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缺陷将会为他带来很大的困扰。她真的能够给他幸福吗?她真的配得上他吗? 看着她白皙的脸庞透着红晕,他轻轻地将她颊边的发丝塞到耳后,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小书,你考虑清楚再回答我。” 他不想吓着她,以免她好不容易才萌生的爱意又退缩了回去。 第十章 “concrats!” 水晶酒杯轻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谢谢!”涛明司眉梢、眼底嘴角净是笑意。 即使叶小书尚末答应他的求婚,但是,他对自己可是充满无限的信心。至少他已经知道小书是爱他的。 “嘿!阿司,看不出你泡妞的技术这么高超,连我都不禁要甘拜下风了。”美佐轻捶了下他的肩头。 “什么泡妞?我是很认真的,只有那种玩世不恭的浪子才会泡妞!”他不甘弱地反将美佐一军。 “谁是玩世不恭的浪子?”美佐装傻的左顾右盼。 “不就是你咩!”熙门和风泽磊很有默契的指向他。 “我现在是好男人、好情人、好丈夫,再过不久我就是好爸爸,不许你们诬赖我,小心我会保留法律追诉权,告你们胡言乱语!”美佐半开玩笑地威胁道。 看来他真的是入境随俗,连“保留法律追诉权”这么泛政治性的话都学会了。 熙门、涛明司和风泽磊同时摆出一副“懒得理你”的表情。 “阿司,看在我们是好哥儿们的分上,不如我们全部都等你结婚后,我们再结婚,如何?”熙门很大方的把冠军卖座让给涛明司。 “不行,我要先结!”美佐立刻哇哇大叫,说什么也不愿把冠军宝座拱手让人。 “美佐,你别这么小气行不行?”熙门斜睨了他一眼。 “不是我小气,而是我快当爸爸了耶!我可不想让我的宝贝儿子成为私生子。况且,阿司想跟小书结婚并不容易,他家那个慈禧太后若是没出面干预,那真是天要下红雨了。”美佐很认真的提醒道:“阿司,不是我要泼你冷水,但你妈已经出面给小书下马威了,你要跟小书结婚,她不会阻挠吗?”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有权利选择自己所要的婚姻。”对于他母亲可能会有的阻挠行动,涛明司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阿司,加油,我对你有信心。”风泽磊给予他最大的鼓励。 “磊,你会不会嫉妒我?”涛明司半开玩笑地问。 “很嫉妒。但如果你没有好好照顾小书,小心我会──” 涛明司打断了他的话。“你会怎样?”明知道风泽磊是在开玩笑,他还是很不悦的板起脸,以严肃的口吻说:“现在小书爱的人是我,谁也不能横刀夺爱!” “阿司,磊只是在开玩笑而已。”熙门连忙打圆场,“现在不只你名草有主,磊也是喔!如果他胆敢变心,安妮第一个就不饶他,所以你根本不必担心。” 闻言,涛明司脸上紧绷的肌肉才放松下来。 ※※※ 虽然早就预料到儿子会上门来兴师问罪,但森田纪子却万万没料到他会对她投下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 他要和叶小书结婚!涛明司的宣告无疑像是当面甩了她一巴掌,让森田纪子的面子几乎挂不住。 “你要娶那个哑巴?”哼!阿司一定是又受了那个叶小书的唆使,这女人果然是个厉害的角色! “妈,小书她不是哑巴!”听见他母亲侮辱的言词,涛明司火冒三丈。 “哼!不是哑巴,那就是聋子,这又有什么差别?”森田纪子的语气充满蔑视。“阿司,你有没有想过,你若跟她结婚,会被多少人取笑?” “谁敢笑,我就打烂谁的下巴,让他这辈子再也笑不出来!”涛明司毫不畏惧的迎向他母亲的目光。“妈,我希望你可以接受小书,她是个善良的好女孩,也将会是个好妻子、好媳妇。” “阿司,你真的是鬼迷心窍了!天底下有多少女人任你挑选,你却选择一个聋子,你真教我失望!”森田纪子气急败坏。 “妈,请你不要侮辱小书,她听不见已经够可怜了,请你给予她应有的尊重。” 对于他母亲一再地羞辱叶小书,已经让他的脾气濒临爆发边缘。 “哼!你休想要我尊重她,更休想我会接受她踏进涛明家一步!”森田纪子不容许有人挑战她的威信。 “不管你接不接受小书,我都娶定她了!”他坚定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阿司,你真的以为她爱你吗?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她爱你是因为你是涛明司,是涛明集团的继承人,如果你什么都不是,她根本就不会爱你!” “小书才不是你所说的那种拜金女!”涛明司大声的反驳。“她爱的人是我,哪怕我不是涛明司,她也会爱我的。” “阿司,别挑战我的耐性。”森田纪子发出最后警告。 “妈,别做任何伤害小书的事,否则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么说很不孝,但他真的很怕他母亲会对叶小书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一向好胜心极强的森田纪子,岂能容许自己的儿子对她说出这种大不敬的话,她气得咬牙切齿。 可恶!他们母子俩今日之所以会反目成仇,全都是叶小书的错,如果她不给她一个教训,她就不叫森田纪子! 虽然已经很明白的向他母亲宣告了自己的决心,但涛明司还是无法完全放心,晚上睡觉也常作噩梦,让他冷汗涔涔地惊醒过来。他梦见他母亲雇了一个杀手想杀死小书…… 天哪!他怎么会作如此可怕的梦? 但是,他的担忧也不无可能,他母亲在黑白商道都吃得开,如果她想让一个人在世上消失也并非难事。 天哪!他要如何才能保护小书? 突然,一个奇怪的声音从叶小书的房里传来,他马上惊恐地跳下床,冲进她的房间。看见躺在床上的叶小书睡得很熟,他才大大地呼了口气,发现是自己多心了。 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他久久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唔……”叶小书发出一声嘤咛,原本平顺的眉突然出现一个深深的v型凹痕。彷佛陷入了无边的恐惧般,她的双手不断在半空中挥舞,嘴里还发出喃喃语声,“阿……司……不要……”涛明司听清楚她正在呼唤着他。 “不……不要……不要离开我……” 涛明司连忙握住她挥动的双手,轻轻拍着她的脸颊,试着唤醒她。叶小书缓缓睁开双眸,但似乎仍未摆月兑梦中的恐惧,一见到他,她马上以双臂紧紧圈住他的颈项。 涛明司明显地感受她的身子正在颤抖。 “小书,怎么了?作了噩梦吗?”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叶小书轻轻点头,她刚才真的作了一个很可怕的梦,她梦见涛明司被森田纪子给强行带走…… 明知那只是个梦,可她心中的恐惧却久久不散。 “小书,你作了什么噩梦?”他的大掌紧握着她的手,想藉由自己的温暖来抚平她的不安。 她怎能告诉他她所作的梦境?为了她,他们母子俩的关系已经恶化了,她可不想再加深他们母子之间的嫌隙。 “作了噩梦要说出来,这样噩梦才不会成真。”他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梦会让她感到如此恐惧。 不说出来真的会成真吗?叶小书怔住了,她不要他离开她,她不要噩梦成真啊!; 我……我……梦见你离开我……她将梦中森田纪子狠心拆散他俩的那一段省略。 这是巧合,还是不祥的预兆?他们竟作了相同的梦! “我怎会离开你呢?小呆瓜!”大掌轻轻抚上柔女敕的脸颊,“除非是你不要我了,否则我绝不会离开你的!小书,你会不要我吗?” 她立刻摇摇头。 他轻叹一声,将她的头按向自己的胸膛,一颗心因她的回答而雀跃不已。 为什么你会在我的房间里?叶小书仰起小脸注视他。 “呃!这个……因为我听到你一直在叫我,所以我就进来看看。”他不想告诉她,他也作了噩梦,免得增加她心里的不安。 “对不起,我吵醒了你。叶小书充满歉疚的瞅着他。 “所以你要补偿我!” 怎么补偿?她望着他,表情迷茫。 “就用这个补偿如何?”说着,他的脸缓缓贴近她。他双瞳绽放出的诱惑光芒让叶小书为之疑迷,只能愣愣地看着他的脸在她眼前渐渐放大、再放大…… 他仔细品尝着她的女敕唇,舌尖在她的唇瓣流连忘返,来回轻舌忝、吸吮,一次又一次。 她轻喘,因为他的温柔,更因为他的霸气。 “从现在起,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火热的唇瓣离开了她的,他以修长的食指轻柔的抚着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终至她的心窝处。“这儿也只能有我。” 他定定的看着她,等着她许诺。 她轻轻点头,任由他的大掌覆在她的心房上。 她的颔首,让涛明司笑得好开心,她的每一次心跳彷佛在诉说她对他的爱,让他莫名地红了眼眶。 “很晚了,睡吧!”他执起她的手吻了一下,起身想离去。 她反抓住他的手不放。 你可以留下参吗? 她知道自己不该提出这样的要求,但她就是不想让他离开,除了害怕又会作噩梦之外,也因为她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彷佛她一旦放手,他就会真的离开她…… “好吧!我在这儿陪你,你乖乖的睡。”他用脚勾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叶小书挪了子,拍拍身旁的空位,示意他可以上床。涛明司犹豫着。 我相信你是个君子。 她的信任让他的犹豫一扫而空,他的一颗心因为她眼底的信赖与爱意而狂跳着。 “闭上眼睛快点睡,乖。”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她乖乖地闭上双眼,有了他在身旁,她不再恐惧,虽然只是握着手,但她却觉得好快乐、好快乐。 没一会儿工夫,她已沉入了熟睡之中。 而涛明司则是了无睡意地凝望着她的睡颜。 两人的十指交握,让他心里充满了喜悦与满足,他多么希望时间就此停住…… ※※※ 涛明司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一整个早上心情都很烦躁,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阿司,小心!”要不是美佐的及时提醒,他差点就一个踩空,从鹰架上的阶梯摔下去。 “阿司,你没事吧?”熙门向他投以关心的眼神。 “你们知不知道眼皮跳是什么徵兆,是好还是坏?”他以前从不曾这么迷信,但今天他就是感到很不对劲。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可是,也有人说右眼跳是好事,左眼跳才是不祥的预兆;另外也有男左女右的说法。你哪一边眼皮在跳?”美佐说了一大堆还是等于白说。 “左眼。究竟是好是坏?”涛明司不耐烦的沉下声音。 “这个……哪……”美佐支支吾吾的。 “阿司,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熙门不以为意的道:“眼皮跳是因为眼睛的神经过度疲累,你应该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他的说法完全是从医学的角度来分析。 “既然没事就好了。”闻言,涛明司安心了不少。 这时,美佐的手机响了,他低应了几声后便收了钱。 “磊说他今天来不了了。”刚刚那通电话是风泽磊打来的。 “为什么?”涛明司关心的问:“他身体不舒服吗?” “他是被缠住了!”熙门没好气的说。“安妮也不知道是哪条神罕搭错了线,居然死拉着磊,不肯让他出门,真是烈男怕缠女!” “看来磊真的被那个小魔女给吃得死死的。”美佐笑道。 “你少在那边笑别人了,你自己还不是被爱纱吃得死死的!”熙门嘲讽地瞥了他一眼。 “我是尊重她好不好?”美佐死要面子的说。 “既然磊今天不来,那我去跟工头说,磊的工作由我来做。”涛明司的话引来两个好哥儿们的大力反对。 “阿司,你想赚钱也得顾着自己的身体啊!”熙门提出警告,“你平时已经做两人份的工作,现在你连磊的工作也做,你的身体哪受得了?”他工作之拚命,大家有目共睹,却也令人担忧。 “放心,你们忘了我是暴龙吗?这点小堡作我还不放在眼底。”说着,他便快速地推着装满水泥的推车往前走。 “这家伙还真是怪到了极点,前些日子说他是小白兔,不许我们叫他暴龙,现在却又说他是暴龙,改来改去的,我看以后叫他两栖动物算了。”美佐嘀咕着。 “不管小白兔还是暴龙,他都是我们的好哥儿们。”熙门拍拍他的肩道:“走吧!咱们去帮他分担一些工作吧!” “我能说不吗?”美佐认命的一叹。 ※※※ 叶小书远远的就看见在鹰架阶梯上卖力工作的涛明司,她眼眶盈满了泪水。 他是含着金汤匙出世的富家少爷,可他现在却为了她而在工地做苦力,她何德何能,能让他为了她这么做? 甚至当她说要为他送便当时,他还会心疼她的辛苦,可真正辛苦的人是他呀! “小书,你怎么来了?”美佐迎面走向她。 我是帮阿司送便当来的。 想到他前些日子中午老是饿着肚子,她更心疼了。他怎么承受得住呢? “阿司,你的爱心便当送来了,快来吃吧!”美佐双手圈在嘴边,朝鹰架上的涛明司叫道。 涛明司一看见叶小书,立刻快步冲了下来。 虽然他的身手十分矫健,但还是让底下的叶小书看得忍不住冒了把冷汗。 “小书,我不是叫你别来了吗?”除了不想让她这么辛苦之外,他也不希望让她看见他工作的情形,免得她会担心。 我怕你吃不惯外头卖的便当,又要饿着肚子工作,所以就替你送便当过来。 叶小书把便当拿到他面前晃了一下。 涛明司闻到便当里传来的饭菜香,双眼顿时发亮。 不过,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还是回去好了。她故意逗他。 “oh!我肚子快饿坏了,别拿走!”涛明司像个小孩子一样向她撒娇。 “小书,你会把阿司宠坏的,现在他嘴巴可刁得很!”熙门手上拿着便当走过来。 我也替你们准备了菜。咦?怎么不见风少爷?叶小书四处张望。 “磊被安妮缠住了,来不了了。你找他做什么?”涛明司的语气不自觉的泛酸。 “阿司,你也太小心眼了吧!小书只是礼貌性的问一下,你干嘛这么紧张?”美佐调侃道。 “我哪有小心眼,我只是怕小书找磊有什么重要的事而已。”他涨红了脸,为自己的多心而自责不已。 “好啦!我肚子很饿了,你们两个可不可以别再斗嘴,快点吃饭行不行?”熙门岔开话题,免除了涛明司的尴尬。 叶小书不只做了涛明司最爱吃的焢肉饭,还特地带了一壶冰兰花茶来让他解渴。 “小书真细心,知道有人火气大,还特地煮了兰花茶来帮他消消火气。”熙门戏谑的话马上招来一记大白眼。 “小书,你吃过了吗?”涛明司体贴的问。 我回去再吃,我现在不饿,你快吃吧!叶小书温柔地拿起纸巾帮他拭汗。 “我喂你吃。”说着,涛明司真的要喂她吃饭。 面对美佐和熙门充满笑意的目光,叶小书害羞地拒绝了涛明司。 “不行,你若不吃,那我也不吃!”涛明司耍赖的说。 叶小书只好尴尬地张嘴吃下。 “熙门,来,我喂你吃。”美佐故意模仿涛明司,一脸暧昧的转向熙门。 “不要嘛!人家会不好意思。”熙门则是装出嗲声嗲气的声音。 “不行,你若不吃,那我也不吃!”美佐夸张的嘟起嘴装可爱。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熙门大啊一张,吃掉了美佐的饭盒里的卤蛋。 “喂!熙门,你还我的卤蛋来!”美佐发现自己最爱的卤蛋被吃掉,马上追着熙门要。 而熙门早已逃之夭夭…… “小书,别理那两个疯子,我们继续吃。”涛明司说。 阿司,你累不累?”小书不时用纸巾帮他拭汗,双眸盈满似水柔情。 “有你在我身边,再累我都不怕。”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是全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 吃完饭,叶小书带着便当要离去。 “小书,小心点!”眼皮不断地跳,让涛明司始终放不下心。 我知道了,晚上我会做你最爱吃的海鲜烩饭。叶小书没有察觉到他的担忧,仍是一脸甜笑。 “小心点。”他不放心的再三叮咛。 “阿司,你要不要来个十八相送?”美佐一脸受不了的表情。“还不快点上工,工头在瞪人了。” 我回去了。叶小书向他摇摇手,转身离去。 涛明司也不明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一颗心老是七上八下的。他越想越不对劲,旋身追了上去。 彷佛心有灵犀一般,叶小书也同时回过身,笑吟吟地朝他挥手。就在此时,一辆摩托车如箭矢般从叶小书身后冲了过来。眼看摩托车就要撞上她,涛明司心中一急,快速的冲向叶小书;将她推到一边。 来不及煞车的摩托车就这么撞上涛明司,他整个人被撞飞到半空中,然后重重的摔落地面。 摩托车整个打滑,发出尖锐刺耳的碰撞声,骑士也狼狈地摔倒在地,“阿──司──”叶小书发出凄厉且令人鼻酸的叫声,奔向涛明司。 泪水夺眶而出,短短的几步路,她却好像走了一个世纪之久。“阿司!”闻声,美佐和熙门也冲了过来。 涛明司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美佐焦急的拨手机呼叫救护车。 熙门也苍白着脸替涛明司做急救措施。 一切就像无声的默剧般,在叶小书惊恐的双眸中上演……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梦幻流星曲1:梦幻流星曲part1 梦幻流星曲2:梦幻流星曲part2 梦幻流星曲3:梦幻流星曲part3 梦幻流星曲4:梦幻流星曲part4 梦幻流星曲5:梦幻流星曲part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