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恣欲恶男》 楔子 “恭喜你终于成为记者了。”清脆而喜悦的女音夹杂着拉炮声,在幽静的深夜里传开。 小小的套房里,大约只有五坪大,里头有简单的家具摆设,感觉清雅、井然有序,而在床边的小矮几旁坐着两个对视而笑的女人。 “谢谢。”务晴甜甜地笑着,澄澈的水眸弯成半月形。“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个新闻记者了。” 算是圆了她的梦了,也不枉费她和爸妈沟通那么久,好不容易才得到爸妈的允许,自老家到这繁华都市奋斗,寒窗苦读了好长一段日子,总算是让她成为记者。 这个刚实现的梦想真是得来不易呀! “是啊,小菜鸟。”徐姿莹淡淡地笑着,面对这一个笑得灿烂、不懂人间险恶小学妹,她不禁在心里暗暗叹息。 她有着一头男人皆喜爱的乌黑长发,还有两道俏丽的眉毛、一双会说话的水眸、挺直的鼻、瑰色的唇。 这样的女人,大概没有几个男人会拒绝吧!她拥有这么好的条件,然而她却没有意思往演艺圈,偏要做新闻工作。 不知道她从事这个工作到底适不适合,不过可以想象当她外出采访的时候,后头必定跟了一堆“苍蝇”。 “为了实现这个梦想,我可是熬了好久呢!”务晴喜孜孜地说着,双眼仍是注视着手中的工作证,仿佛她只要将眼睛移开,手中的工作证便会不翼而飞。 总算实现了多年来的梦想。务晴勾起唇笑着,而泪水却一滴滴地往下淌。 “喂,怎么了?”徐姿莹见状,忙不迭地抽出一旁的面纸递给她。 唉!对于她这个可爱的小学妹,她真不知道要怎么说她。她总是敏感的说笑便笑、说哭便哭,让她难以应付,倘若不是认识她太久了,只怕她迟早有一天会被她吓出心脏病。 “人家太高兴了嘛!”务晴轻轻地擦去泪,脸上仍带着笑。 徐姿莹无奈地瞅了她一眼,又问:“那你到底是采访哪一条路线?” 还是谈一点比较实际的问题转移她的注意力,免得她待会儿又多愁善感起来,泪水一发不可收拾地溃堤。 “演艺圈。”务晴笑得灿烂而惑人。 “啥?” 徐姿莹睨着她,不懂为什么她的上司会丢给她这个任务,她不过是才上任的菜鸟记者,干嘛派给她这种工作? “影视新闻没有什么不好啊!”务晴不以为意地道:“不过,好可惜哦,不能和学姐从事同样的工作。” “工作性质也差不了多少。”徐姿莹较在意的是她竟然进了最难搞的路线。“只是你怎么会选这一条路线?是上司的安排,还是你自个儿选择的?” 她一点都不认为她会适合这个工作。 “我自己争取的。” “啥?”有谁会自个儿去争取这条路线? “我觉得演艺圈里头有太多是非了。若是被过度渲染的就该还以清白,若是被媒体所掩藏的,就该公开,你说对不对?”务晴笑嘻嘻地说着,仿佛她是青天大老爷,专门处理这些事。 “这种事情在整个社会里头都见得到吧?”徐姿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 “可是演艺圈给人很复杂的感觉,而且演艺圈有一个我很讨厌的人,我一定要撕开那个人的假面目。”务晴恨恨地道,仿佛那个人真的是十恶不赦。 徐姿莹翻了翻白眼,真的是无言以对了。果然乡下来的姑娘都比较天真一点,真的以为自己成了个记者便拥有了审判的能力。倘若这个世界真的那么简单的话,又哪里需要新闻的存在? “我能知道是哪一个人招惹了你吗?”徐姿莹笑着问道。 “桓恺。” “桓恺?”徐姿莹皱紧眉头,不懂她为什么会提起这一号人物。“他是哪里得罪你了?他不是退出演艺圈很久了吗?” “谁说的!他还是半个圈内人,现在不过是退居幕后罢了。”务晴恨恨地说,好像他是个罪大恶极的人,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一般。 “那么……”徐姿莹蓦地停下问话,不想再问下去,反正这个小妮子向来是随心所欲惯了,即使她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没错,我第一个新闻就是他。”务晴笑得可甜了。 “那你到底想要怎么制裁他?” “我要查出他为何弃自己的妻子不顾,而又在演艺圈里胡搞瞎搞,对女人来者不拒、去者不留的,俨若把全天下的女人当成他的后宫嫔妃一般!”她机关枪似地说了一串,喘了一口气后又接着说:“倘若他今天没有结婚便罢,可是他已经结了婚,我便不允许他太过藐视媒体的功用。” “我觉得你可能太过于执着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望着务晴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徐姿莹很不得已地浇了她一头冷水。 她在新闻界比她待得久,对于所谓的官商勾结、政治黑暗,各个媒体早已学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学会了在真实之中加点虚伪,掩饰真实面的一切。 她还太女敕了,这个社会有太多事情是不能全部公诸于世的。 “这怎么会是鸡毛蒜皮的事?”务晴顿了顿又道:“对了,我突然想到,为何所有的工作同仁都不把这件事的真相告诉我?大家明知道他的恶行,为何大家还要姑息?民众有知的权利,不是吗?” “确实是如此,不过大伙儿不都是为了讨一口饭吃,没有人会为了这种事情而砸了自个儿的饭碗。”徐姿莹淡淡地说着,面对务晴满月复的壮志凌云,不禁觉得有种苍凉的怅惘。 记得甫入新闻界时,她好像也是这个样子的,不过几年下来,她除了汲汲营营地为自己铺着走上主播位置的路外,那些热情和理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被黑暗的社会给吞噬了。 不是她不愿再热情,是这个社会台面下的规矩逼得她必须冷漠。 “即使要我丢了饭碗,我也要将不实的谎言撕裂。”务晴天真地说道。 徐姿莹仍是笑着,对于她的热情不予置评,只希望她不要把事情搞得太复杂了,而且她若是真有兴趣去调查桓恺的话,说不定她也可以帮上她的忙。 不管是哪一个圈子,总会有人不择手段地往上爬,而她也终于走到人生的这个阶段。 “那么你就勇往直前吧!顺便……帮我调查一个人。”徐姿莹凑上前去,把她想调查的人告知她。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是不? 第一章 夜凉如冰,尽避已经入春了,但是午夜之后下了一阵骤急的雷雨,温度在刹那间便下降了数度,仿佛再度回到寒冬,冷得站在街角等待猎物出现的务晴直打哆嗦。 “该死,这是什么天气?”务晴直搓着手,拼命地拉紧身上那一千零一件的薄外套。 “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好了。”她身旁的搭档楼继培不禁开口道。虽然他是个男人,他比她耐寒一点,但瞧她冻得嘴唇都发白了,真教他有点不舍。 不就是夜间突袭罢了,干嘛要把自己搞得这么辛苦? “不行。”务晴毫不犹豫地驳回。 开玩笑,她在这里已经站了很久,岂能要她在这个时候放弃?况且,这个消息可是她安排许久的眼线告知她的惟一消息,她怎能在这个时候打道回府?说不定她再等一下,人就会出现了。 “可是……”楼继培看了一眼手表,又说:“都已经三点多了,离原本说的时间已经迟了两个多小时,说不定是你的消息出了问题,桓恺八成也已经离开了。” 他真不知道这个可爱的女人到底是在想什么。瞧她长得一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模样,不往演艺圈走已经算是暴殄天物了,想不到她居然还走入记者这一途,全然不将自个儿令人惊艳的美貌当成一回事。 这样也就算了,反正拥有一个赏心悦目的搭档倒也没有什么不好,甚至整个报社的同事都认为他艳福不浅,他也是挺开心的;可是,倘若现在他们见到他正受冻地站在街角的话,相信他们也不会说他艳福不浅了。 瞧,她就像个拼命三郎似的,到现在还不愿意离开。天!他真是倒霉透顶了,哪里有劳什子的艳福? 呜……他想回家了。 “不可能的。”务晴斩钉截铁地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相信她一定可以等到他,那种预感就像是一种本能的直觉,一种狩猎者可以感应到猎物的直觉。 “但是……”他想回家了。 他的工作又不是只要盯着桓恺,拿着照相机在这里等着就可以。他今天一大早便到报社报到,忙了一天,他真的是累了;况且现在的天气实在是冷得可以,就连街上的行人也已经少了一大半。 真不知道她硬是要等桓恺做什么,该不会是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想要在现在求个分明不可吧? “嘘……” 见楼继培还想说些什么,务晴赶紧推着他往骑楼里头走,躲在柱子后头,让晦暗的阴影遮去两人的身影。 “什么啊?” 啧!真是的,她也不想想看,长得一副那么惑人的模样已经很罪过,竟然还不由分说地往他身上扑,她该不会是对他有意思吧?不行、不行,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他怎么可以接受她的诱惑? 可是说真的她长得真不错,身材瞧起来也挺像样的,倘若她有意思跟他来个一夜的话,他倒是可以昧着良心尝试一次,只要别让他那善妒的女友知道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好了,既然她这么大方的投怀送抱,他还犹豫什么? 一想到这里,楼继培便怯怯地伸出大手,打算将她拥入怀里,却见…… “你看!”务晴一把挣月兑他,又赶紧闪身到另一根柱子后头。 什么嘛,原来是猎物出现了,害他以为……啧! 楼继培模模鼻子,赶紧走到她的身边,拿起照相机锁定二十公尺外的两抹人影,等待着猎物再接近一点,可以完全地暴露在光线之下。 “准备好了没?”务晴小声地问道,自己也拿出相机在一旁伺机而动。 太好了,总算让她给等到了!这么冷的天气,冷得她直打哆嗦,总算是有价值了。 “准备好了。”楼继培淡淡地回道。 说真的,他实在不明白拍摄这种事情到底能够有什么惊爆之处。桓恺的花心在演艺圈是众人皆知的,换女友的速度简直和换衣服一样的快,这又有什么可报导的? 要拍他的话,还不如找上仲恂,可能新闻还多一点,毕竟他最近正有一部新作等待发表,找桓恺的话还不就是那些没意思的绯闻。 况且,在新闻界有个极古怪的现象。桓恺的绯闻通常都是由女记者揭露的,依他猜,说不定那些女记者压根儿不是为了炒绯闻而找上他,而是为了许久见不到他,才找借口接近他的。 不过令他难过的是,想不到连务晴也是抱持着一样的想法。 “他过来了。”务晴小声地说着。她透过镜头望着那张俊俏的脸,双手不知为何的不断打颤着。 “我知道了。”楼继培快速地按下他的单眼相机,卡嚓卡嚓地连拍了数张,把那一对男女的亲密动作都拍摄下来。 不过,身为男人,他真的十分羡慕桓恺,不仅可以左拥右抱,而且美人们都不会争风吃醋,让他坐享齐人之福。这一次更是绝了,他居然连电影界的玉女也勾搭上了。 呜……他真的好羡慕。 “这边拍一拍就可以了,是吧?”楼继培叹了口气,转过身正要将他的宝贝相机放入袋子里头、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时,却蓦地发现身后有一道闪光,吓得他转过身面对务晴。 “你……”他错愕得说不出话。 她、她未免太笨了一点?哪有人偷拍还会明目张胆地使用闪光灯的? “怎么了?”务晴仍是不太理睬楼继培,径自专心地拍着照片。 敝了,她怎么觉得桓恺好像已经发现她似的,居然对着她的镜头摆姿势,还若有似无地勾起诡邪的笑,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觉得他好像一步步地接近她。 “你还不快走?”楼继培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音量也大了好几分贝。 “你小声一点,要是被发现了……” 务晴往后一瞥,发现楼继培不寻常的表情,而后又往前一看——唉!恒恺好像真的发现她了! “我先走了。” 眼看着桓恺如鬼魅似地一步步接近,楼继培随即转身离开,留下长长的回音,萦绕在深夜的骑楼里。 务晴愣愣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靠近她的脚步声令她蓦地回过神来。不会吧,他居然丢下她一个人? 务晴傻傻地望着已来到她面前的男人,望着他几绺发丝垂在额前,微掩着那一双慑人的眼眸,那令人不寒而栗的严厉眼神令她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 她怎么会傻得让猎物发现她这个猎人的踪迹? 她应该是要快逃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望进他那一双如孤星般充满孤寂的眼眸,她便移不动双腿。 为什么?他明明是个游戏人间的浪子,他的眼眸尽避冷惊却又有着令她感到心疼的孤寂? “把底片给我。”桓恺声音低沉地道,不带情感的眸子直视着她,等待她老实地将底片交给他。 “嗄?”务晴愣愣地望着他,他的黑眸仿佛有一种妖异的魔魅,令她无法移开视线,只能看着这张淡漠却又俊美惑魂的脸。 她知道桓恺是个少有的演技天才,可她从来不知道他是个这么俊俏的人。也难怪他的从影,有如一道旋风似地横扫整个演艺圈,抱走电影界的无数大奖;却又于绚烂之时屈居于幕后,反而成了剧作家。 所以,今天的他可以如此放肆,可以恣意流连在温柔乡里。 只是,他已经有家室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把底片给我。”桓恺垂下眼,伸出大手,等着她自动交出底片,不要让他动粗。 “我不要。”务晴收回痴迷的眼神,倔强地道。 可恶,他是真的长得不错,但是她怎么可以毫无矜持地直视着他,完全忘了自己到底是谁? “你……”桓恺微蹙着眉头看她,仔细地观察了她一下。“你是新的记者,我还不曾见过你。” 不是他了不起,而是他几乎见过了所有的记者,而每一个记者对他可都是疼爱有加,没有一个人会对他这么无礼。 “我是‘新鲜报’记者务晴。”她仰起小脸望着他。 没错,她是新来的菜鸟,但是菜鸟不会永远都是菜鸟,有一天她也会展开美丽的翅膀飞向天际。 “新鲜报的……”桓恺暗忖着。“那么你的上司应该是纪姐吧!” “咦?”务晴瞪大清澄的水眸看着他。 他说的人会不会是总编辑纪姐?可就算他真的认识纪姐那又如何? “我想你这一段突袭应该是没有经过纪姐的允许吧?” “我……”确实是没有,那又如何? “把底片给我吧,我可不想让你刚上班便丢了工作。”他淡漠地注视着她,对于她惑人的美颜毫不动心,无情地一步步走向她。“要不然凭你的脸蛋,只要你愿意月兑,我相信你可以在演艺圈占有一片天地。” “你在说什么?”务晴一听,羞红了粉女敕的脸。 他未免太过放肆了,居然这样说她? “把底片拿来吧,我可不想在大街上和你拉拉扯扯的。”他踩着优雅的脚步,带着诡邪的气息来到她的面前,打算拿下她手中的照相机。 “我……”她恼怒地瞪视着他,不禁又被他俊尔魔魅的脸给吸引,在心里直暗斥自己花痴。“大众有知的权利。” 务晴啊务晴,难道你没见过美男子,干嘛视线直巴着他不愿意转开?你是来探他的私密的,而不是来看他漂亮的脸! “所谓的权利必须是在我的允准之下,不是吗?”他顿了顿又说:“我也已经不是公众人物了,你凭什么公开我的私生活?” “我……”望着他不带情感的眼眸,听着他令她语塞的冷漠言语,她感觉有点受伤。 毕竟他宛如神只般美丽,而她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人类,甚至在他的眼里,她不过是个卑鄙的扒粪一族罢了。 尽避如此,她可是为了正义而来的,她怎么可以被他蛊惑? “拿来吧。”他伸手探去。 务晴见状,索性拉开圆领衫的衫口,将照相机里头的底片放进她的内衣。 “如果你敢拿,你就拿吧!”她倔气地抬起头。 桓恺啼笑皆非地看着她,有点难以理解她脑袋里的思维。 “你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不敢拿了吗?”他噙着邪气的笑,走向她身边,擒住她的手,阻止她的抵抗。“或许我可以自大地以为你并不是为了扒粪而来,而是为了我而来。” 他猛地吻住她,舌头放肆利用她错愕地张开嘴时窜入她的口中,恣情地撩拨她生硬而不知所措的唇舌,烫着她羞涩的灵魂。 不知道过了多久,务晴只觉得脑袋里一阵轰轰作响,她紧闭着双眸不敢张开,只能任由他放肆地侵入,直到一股温热的感觉探入她的衣领,搓揉着她的胸…… “你看起来好像挺享受的。” 桓恺低沉而摄人心魂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震回她的心神,她惊骇地睁大黑白分明的水眸注视着他可恶的笑脸。 “放心吧,只要你乖乖地把底片交给我,我以后都会这样待你的。”桓恺玩赏着手中的底片,眼中皆是鄙夷。 务晴猛地瞪大双眼,不敢置信他居然拿走她的底片,甚至还用那种侮辱人的话讽刺她,她的小手毫不迟疑地赏给他一个巴掌。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可恶!她可是个记者,跟那些与他玩乐的女人不一样,她一点都不需要他的垂怜,不需要他虚情假意的对待!这是她的初吻,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敢这么造次,敢这样对待她的。 “你不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桓恺不以为意地说着。 “你!”务晴怒然暴吼:“我不是为了这种事情而来,你少自以为是了!而且我这一次是为了要将你所有的罪行公诸于世,把你这个始乱终弃的人公布给全世界的人知道。” “你说什么?”桓恺危险地眯起眼眸,阴鸷地问。 “你别以为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你所做的事,其实你已经结婚了,可是你却不要脸地拈花惹草,全然不把你的妻子当作一回事。我今天就是要来审判你的罪行,而且……” 务晴话未说完,已被桓恺擒住了衣领。 望着他迸射出诡邪光芒的眼眸,她吓得噤了口。他想做什么,该不会是想要打她吧? “你最好别搞不清楚状况,否则我会让你从此消失在这个新闻圈里。”桓恺冷鸷地撂下狠话,无情地将她推倒在地上,随即转身离去,丝毫不理会她已经摔伤了膝盖,而她的衣领破了,像是惨遭人强暴似的狼狈。 她不敢相信他竟会这样对她,她不原谅他!绝对不原谅他! 第二章 “桓先生,可以请你解释你和玉女明星裘爱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桓先生,可以请你解释前天晚上的事情全都是真的吗?” 懊死! 桓恺面无表情地瞪视着这一群挡在他面前的记者,酷酷地推开这群不知死活的人,直往sm经纪公司的电梯走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桓恺微蹙浓眉,思索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会让这群许久不曾跟着他的媒体巴着他不放。 前天晚上? 哼,天晓得前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简直是一群莫名其妙的家伙,不知道又从哪里挖出了什么新闻,竟然像群赶不走的苍蝇般地找上他。 真是怪异透顶! 桓恺走出电梯,望见又有一群该死的媒体记者守在电梯外,俊脸上的表情更是冷鸷得令人不敢靠过去。 “我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不要再来找我,不要逼我翻脸。”桓恺抢在他们开口之前先发制人。他眯起幽诡的眼眸,注视着眼前数个眼熟的记者;脸色益加森寒。 其中一个人打圆场说:“如果你现在的心情很不好,那么,我们也不吵你了,改天再请你喝酒,我们先走了。” 语毕,一群人皆作鸟兽散。开玩笑,谁不想活,谁就去挖他的丑闻吧!三年前一桩丑闻案,让所有参与发表的记者包括传播公司全在一夕之间消失了,现在谁又敢在他的面前造次? 桓恺表情阴沉地睨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而后叹了一口气走入经纪公司:孰知才走入公司里,便觉得气氛有异,而且大伙儿瞧他的眼神有点古怪。 “怎么了?”他不解地问道。 “不是我们怎么了,而是你怎么了。”曲怿有点坏心眼的笑着。 “你在说什么?”桓恺不耐地再问一次。 他今天不知道到底是在走什么霉运,莫名其妙地遇到一群发了疯的记者,现在进到公司里,居然又让他听见莫名其妙的话,难不成是存心要气死他的? “裴大经纪人在等你。”向惜好心地提醒他。 “他?” 很好,所有诡异的事情全都凑在一块儿了,连久未露面的裴大经纪人也出现在公司里。哼,他倒要瞧瞧今天还能有什么事让他更惊奇。 桓恺月兑下外套,往裴今嫌的办公室走去,尚未敲门,便听到裴大经纪人那可怕的高八度声音,像是核子弹在公司里炸出了窟窿,吓得其他的人皆抱头鼠窜,一瞬间消失无踪,只有曲怿好心地帮他开了门,跟他一块儿到里头去。 “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裴令慊脸上勾出令人惊骇的笑,他将手中的报纸往前一扔,不偏不倚地落在桓恺和曲怿的脚边。 在裴令慊的办公室里笼罩着一般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大伙儿已经许久不曾在这个办公室里见到他了,也不曾见到他这么怒不可遏的模样。 桓恺面无表情地向前一步,捡起被裴大经纪人丢在地上的报纸,望着上头斗大的标题—— 无情负心汉,一举成名后,翻脸不认人,糟蹋下堂妻。 整个戏剧版满满的皆是他和电影玉女明星裘爱的特写照片,而下头更是写了一堆密密麻麻的文字,然而他没有心思再往下看了,他的眼眸直锁在标题上,那短短的二十个字,深深地戳进他的心坎里。 这到底是谁做的报导? 他向来淡漠而慑人的眼眸顿时迸射出危险的光芒。 “你到底又惹上什么麻烦了?”裴令慊不悦地问道。 他向来不喜欢麻烦事,这群可爱的弟弟们也很乖,很少给他惹出需要让他伤脑筋的麻烦事。惟独桓恺自三年前那一桩事件之后便绯闻不断,教他花了很大的一番功夫才把所有的事情压下。想不到三年前的梦魇又再次回来,而且来势汹汹、毫不留情。 “我不知道。”桓恺眯紧透着哀戚的黑眸,咬紧牙关,双手不自觉地颤抖着。 这陈年的故事到底是谁这么有兴致,竟然再次把它搬到台面上来?也难怪打他一出家门,外面便守着一堆恼人的苍蝇,甚至还一路追到公司来。 那些媒体真以为自己是神吗?只要是他们想知道的事情,他们便一定能够知道吗?难道他们不知道公众人物也是人,也需要隐私权,也需要被尊重的吗? 三年前,他以为他们懂了,但是现在他不确定了,或许他们还没有学到教训,还不懂得什么叫作尊重。 “你认为事情该怎么办?”裴令慊淡漠地开口。 “还能怎么办?”一旁的曲怿道:“不要理睬那群无风不起浪的记者不就好了?否则你愈是要澄清,便会愈描愈黑,倒不如不要理他们,等事情一过,他们就会忘了。” “不!我不能这么简单地放过他们。”桓恺不带情感地说着。 每个人的心底总藏有一段不欲人知的心事,为何他们偏要将那一段悲哀的过去再次自他的心头挖起,让他的心再次淌血?想保护自己的过去也错了吗? 倘若今天这一篇报导写他的花心,他可以丝毫不以为意,但是他们不应该牵扯出竞芳,不该扯出这一位已经被他尘封的女人! 他不会放过写这篇报导的人! 桓恺看着报纸,在文章的开头有一行字写着—— 记者务晴报导…… 他的眉一皱,看向报纸上方,上头写着“新鲜报”。 是她? “怎么了?”曲怿好心地问道。 桓恺默不作声,直盯着报纸;过了半晌,他猛地将报纸撕裂,吓得他身旁的曲怿连退了数步。 “我知道我应该怎么做了!”他冷惊地道。 她以为传播媒介便可以任意地公开任何消息吗? 她错了,他会让她知道媒介应该如何使用、该怎么做才能产生无远弗届的效果。 ??? “你到底是在做什么?是谁准许你发这篇新闻稿的?” 新鲜报的总编辑室里传来暴吼声,吓得外头原本一片闹烘烘的采访组,霎时鸦雀无声。 “我……”务晴低着头,嗫嚅着说不出半句话。 “你还辩解什么?”新鲜报总编辑纪姐将手中的报纸甩到她面前,气得浑身直打颤。 不知道该说她太单纯,还是故意要砸烂她的招牌,竟然连sm也敢招惹上,甚至第一次上工便给她掀起这桩陈年往事。这件禁忌的事情,是整个新闻界的人都有共识不再提起的事,想不到她…… 气死她了,真是气死她了,什么人不惹居然惹上桓恺!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办才好,或许她该要等着关门大吉了。 “可是我不觉得我做错了。”望着纪姐难得的大发雷霆,务晴仍是鼓起勇气对上她暴怒的脸。 “什么?”纪姐瞪大圆眸,霍地站起身。 “我……”务晴被她吓得退了两步,却又不服输的说,“本来就是嘛,他做错事了,我们本来就应该要把事实公布给大众知道;否则我们隐瞒事实,岂不是等于欺骗大众?” 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我……你……”纪姐气得说不出一句话。 天,徐姿莹怎么会给她介绍这个超级天兵来?这哪里是来帮她的,根本就是来搞破坏的! “我有说错吗?” “你没有错,是我错了,全都是我的错!”是的,倘若她不要听信徐姿莹的话,她今天就不会惹上麻烦,所以全都是她的错。 “纪姐……”务晴错愕地望着她,有点心虚地走向她。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哪儿做错了,更不认为自己有错,但是瞧纪姐的模样,她好像真的做错了。 “你……”纪姐无力地看着务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惟今之计,她也只能自认倒霉,赶紧打个电话去道歉,看能不能好运地逃过这一劫,否则新鲜报社大概只能到此为止了。 她叹了一口气,正打算拿起电话,却听到办公室外传来一阵阵的惊呼声,不禁又令她怒从中来。搞什么,现在都几点了还不出去采访,还顾着在那边玩,存心让她关门吃自己不成? 纪姐蓦地站起身,夹杂着怒焰推开办公室的门,张口便怒骂道:“在搞什么!用不着去找新闻,新闻便会跑到你们的手上不成?” “纪姐……”采访组的小青喊着。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纪姐不由分说地吼着,却又见到小青直扯着她的手,示意她往一旁看去,更令她怒不可遏地大吼:“扯什么东西,还不赶快……咦?” 纪姐瞪大双眸,直视着小青所指的方向,那感觉就跟大白天见到鬼所带来的震撼没两样。 “桓恺?”天啊!他亲自找上门来了,那…… “纪姐,好久不见了。” 桓恺淡淡地笑着,拿下墨镜,幽诡的眼眸直盯着站在纪姐身后的务晴,笑意更深了。 “恺,你……”她的舌头打结了。 天,她已经有多久不曾见过桓恺的笑容了?他的笑依然是那么地魅惑诱人,只消他浅浅一笑,少有女人能够不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你放心,我只是有事情找务晴而已。”桓恺笑得邪气,潇洒地直走向务晴,突兀地抓住她的手,对她说:“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他这个人的原则向来是冤有头、债有主,谁得罪他,他便找谁,绝对不会牵连其他的人。现在,得罪他的人是务晴,他只要找她便可以,而且他还会让她知道什么才叫作真正的传播媒体,他会让她见识媒体的惊人之处。 “我……我不要!”务晴呆愣了几秒,猛地甩开他的手。 她又不是呆子,干嘛跟着他走?说不定他是要报复她也说不定,她要跟着他走的话,她不就完了? 天晓得他会使出什么诡计!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的。”桓恺笑道。 女人……她们要的东西不都一样?只要她们乖乖的,他也会对她们很好,但是如果像眼前这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就该给她一点教训,让她知道这个险恶的世界并不是像她这么天真的人可以生存的。 “不要。”门儿都没有。 务晴望见在报社门外各报章杂志的记者们,心里隐隐透着不安。不行,如果她现在跟他走在一起的话,铁定会被大肆渲染的!她是记者,她很清楚所有的后果,更明白那些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他以为她不知道他的诡计吗?她不会上当的。 “我并没有打算报复,只是想和你做个朋友。”桓恺仍是笑得邪气。 “我不认为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况且像你这种人也没有资格成为我的朋友,我的朋友里头没有像你这样不要脸的,明明已经有了妻子,居然还在外头拈花惹草!”她像是绕口令一般,毫不客气地指责他的罪行。 像他这种男人根本就是败类,一点都不懂得尊重女人,把女人当成物品般随意丢弃,是她最看不起的男人。 桓恺一听,眸子里噙着高深莫测的森寒光芒,邪气的笑勾得更深了。 尽避他在笑,务晴却可以感觉到他在生气,而且是非常的生气,她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几步,索性躲在纪姐的身后。 “纪姐,我想你不介意把她借给我一下吧!”桓恺走向纪姐,直接找上纪姐谈条件。“你知道的,我跟你的交情不是一两年,总不能被这个丫头给破坏了,是不是?况且,我也不忍心呀!” “你不会伤害她吧?”纪姐诚惶诚恐地问着。 尽避务晴为她惹出这个超级的大麻烦,但她毕竟是徐姿莹托付的人,她总不能让她受到伤害吧! “你认为我会伤害女人吗?”桓恺扬起迷人的唇笑着。“对女人,我只会疼爱有加,哪里舍得欺负她们?” “那好吧!”纪姐有点无奈地将务晴自她的身后拉出来。“记得,要把她原封不动的交还给我。” “我知道。”桓恺温柔地牵起务晴柔软的小手,而后强势的拖着她往外走。 “纪姐……”务晴难以相信她就这样把她推给他。 纪姐笑得有点无奈,随即喊道:“全员准备,待他们出大门后,立即拍下他们两个人的照片。” 既然桓恺这么说,就是表示他已经不追究,当然她也该要为自己的利益着想,不是吗?这可是新鲜报的独家新闻耶! 第三章 桓恺光明正大地牵着务晴走过重重包围,而站在他们身侧的记者们则没有人敢轻易地按下快门,只能眼睁睁地望着他们驾车扬长而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务晴古怪地望着窗外不敢拍照的记者们,斜睨着驾驶座上的桓恺。 敝了,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为何没有任何人敢拍摄他? “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让我们好好地聊聊天,算是认识一下彼此。”桓恺轻松地转动方向盘,俊脸上是温柔的浅笑。 “我认为我们不需要熟识。”务晴神情戒备地瞪视他,小心翼翼地注意着他每个动作。 “这么防我?我还没有跟你算今天的帐。”桓恺浅笑着。 “你为什么要跟我算帐?” “难道你刚才都没有发现?尽避有一堆的记者,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走向前来问我半句话,甚至拍一张照片吗?”桓恺挑了挑眉,斜睨着她。 这个女孩子的城府可真不是普通的深沉,居然还能够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不过也只有这样的女孩子才有胆子把他过往的事情再次揭露;而他会让她知道,人心可以如何的险恶。 “那是他们自己不拍的。”当然,这是她的违心之论。 她自己也是记者,当然很清楚什么新闻该不该抢、该不该跟,但是像刚才那种所有的人只能在一旁排排站,算是十分诡异了。桓恺闻言笑了笑,“也对。”毕竟,他也没有警告那些人不准拍他,是他们自己怕事,才会乖乖地站在一旁。 “而且,我所报导的事情一点也不过分,也没有过度渲染,只是忠实地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写出来而已。”务晴挑了挑眉,毫无惧色地睨视他,完全不认为自己何错之有。 桓恺冷着一张脸,倏地来个急转弯,逼得务晴的身子扑向他。 “喂,你做什么?” 务晴以极丑的姿势趴在他的双腿之间,惊慌之余更是无措。 “没做什么呀,只是该下车了。”桓恺动作利落地拉上手煞车,低沉的引擎声化为淡淡的呜咽声,随即被车外的嘈杂声所掩盖。“你还不下车吗?我是不在意啦,不过……” 务晴闻言,猛地发现自己还趴在他的双腿之间,双手扶在他坚实的双腿上,若是刚才的转弯再急遽一点的话,只怕……她迅捷地坐直身子,直往车门靠去,闪避他的程度跟闪避毒蛇猛兽没两样。 “准备下车了吗?”桓恺优雅地问着,一丝轻蔑的光芒掠过,迅即地消逝在他的黑眸里。 务晴睨了他一眼,有点疑惑自己到底是不是看错了,而后随即打开车门,拔腿便打算赶紧逃离现场,能逃多远便逃多远。 “用不着这么怕我的,是不是?”桓恺不知道在何时已经出现在她的身旁,大手牵着她,不容她反抗,带点胁迫的意味,拉着她直往停车场旁的欧式咖啡厅走去。 务晴的挣扎看在他的眼里不过是她欲擒故纵的愚蠢把戏罢了,他知道,他绝对是不可能放过她的。 ??? “你不饿吗?” 桓恺优雅地切着牛排,啜了口红酒,抬起摄魂的眼眸瞅视她,仿佛眼前的她是他最挚爱的恋人,而这美丽的午后,则是与恋人独处的最佳时机。 “我……”务晴听得模模糊糊的,水灵的大眼直瞪着眼前过分吸引她的牛排,口水都快要流满一桌子了。 饿啊,真的好饿啊! 今天由于睡得太晚了,所以她没有来得及吃早餐;到了中午,才刚掀开香喷喷的牛腩便当,正想大快朵颐一番时,却又被纪姐逮住骂了一顿。所以从昨晚一直到现在她完全没进食,她怎么可能不饿?她简直是快要饿晕了! 但是,再怎么饿她仍保有最后的理智,绝对不轻易吃他所请的食物,尽避眼前这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牛排并不是他为她烹调的,但是难保他不会吩咐里头的大厨下药。 她是绝对不可能为了一顿饭把自己给卖了的,但是,她真的好饿哦! “你怕我下药吗?”桓恺不以为意地看着她,径自又送了一口牛肉到嘴里,满足的咀嚼着。“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的话,我会很伤心,毕竟我可不曾伤害过任何一个女人。” “就是你这种心态才可怕!”一说到这个话题,务晴旋即像是复活一般,立即口齿伶俐地道:“你又怎么知道每一个和你交往过的女人,都是心甘情愿和你分开的?” “因为这是协议。” “哽?”不知道她是不是饿晕了,他说的话听起来好像有点不真实。 “她们为了独占我,所以和我定下协议,在同一个时间里,我只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直到期限过了,就算是协议结束了。”桓恺喝了口酒,简单地解释着,但是解释之后,却又怪自己多嘴,何必那么麻烦地跟她说这些。 不过无妨,就当是给她一点甜头吧! 务晴努力地回想,好像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不管桓恺怎么花心,他不曾在同一个时间里和一个以上的女人交往,不过这好像不是重点。“可是你还记得你已经结了婚吗?” 她很好心地提醒他,希望可以让他明白他到底是错在哪里。 桓恺的手一僵,随即将刀叉往盘中一扔,径自点上一根烟,任由烟雾掩饰他眼中真切的痛楚。 “我确实已经结婚了,不过我的妻子已经死了。” “你总算承认了吧?”务晴原本还想再说什么,脑中却突然闪过一抹激光,让她怔愣一下。“你刚才说什么?” “结婚的定义是两个活着的人才算数,其中一人不在了,这一条约束便自动取消了。”桓恺淡漠地说着,脸上不再带笑。 懊死,倘若不是为了报复她,他一点也不想再把这件事拿出来谈论,不愿意让那一段尘封的记忆再度扰乱他。 “你的意思是说……”务晴瞪大眼眸。 不会吧,倘若他的妻子已经过世,那么他就算是要如何的寻花问柳,和一些没大脑、空有身段的女星订下协议,似乎也没有人可以阻止他,甚至是指责他,是不?那她这么做,岂不是抠到他的痛处? 可是,这件事情怎么会没有人知道? 她记得桓恺刚出道的时候报纸上便曾经刊登过他结婚的消息,但是她没看过报纸上刊登过他妻子逝世的消息,会不会是他在撒谎? “竞芳确实已经去世了,如果我这么说你还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给你资料,让你到户政事务所去查。”桓恺俊尔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忧伤,墨黑的眸子里竟然微微泛着泪雾。 “这……”务晴再次愣住。 他都已经说成这样,如果她还是不相信的话,会不会太过分了?可是他的身上确实有太多的疑点,让她很想再深入一点的调查他,不过看他这个模样,令她很难再斥责他了。 “我肚子饿了。”务晴蓦地喊道,随即拿起刀叉,豪气地切着牛排,大块大块地塞入她的嘴里。 她很想道歉,但是她更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等她把事情调查清楚,如果真如他所说的一样,她一定会亲自登门道歉。 所以,现在先让她以吃来化解掉这一场尴尬吧! 呃……务晴猛地瞪大双眼,小手直拍着自己的胸脯,想让梗在食道的牛肉乖乖地往下滑动,然而牛肉却像是要跟她作对似的,硬是便在原地,要上不上、要下不下。 就在她涨得满脸通红之际,坐在她对面的桓恺带着担忧的神情走到她的身旁,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暖暖的温度经由他的手传递到她的身上,令她想起他牵住她时的感觉,而梗住的牛肉莫名地滑落她的胃里。 “吃慢一点,我又不会跟你抢。” 桓恺走回座位上,支手托腮看着她,完美的唇形弯成惑人的弧度,令务晴霎时看傻了眼。 天,他笑起来真的好俊!这感觉跟客套的笑相差甚远,真是太不可思议了!造物者真是了不起,竟然可以刻出这一张迷人的俊脸。 “你怎么了?”桓恺仍是笑着,大手在她的眼前挥舞。“看傻眼了?” “我才没有。”务晴猛地回神,心虚地拿起眼前的红酒,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豪气地将红酒一口饮尽。 “你这样喝会醉的。”桓恺笑得更加放肆。 “才不会呢!”务晴回道,蓦地感觉眼前的桓恺似乎有点摇晃。“你不要摇了,再摇下去,我的头都晕了。” 但是眼前的桓恺仍是摇着,而且那迷人的唇掀呀掀的,她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只觉得眼前一黑,什么意识都不见了。 桓恺满意地望着趴睡在桌面上的她,立即要服务生帮他把务晴架上车,随即扬长离去。 他的报复从现在开始。 ??? 迷迷糊糊中,务晴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这一阵子忙着工作、忙着找资料,忙得没有时间睡觉,现在总算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觉,好感动哦!这床好软,就连被子也很柔。 咦?她的床有这么软吗?被子有这么柔吗? 务晴怀疑地睁开眼眸,恍惚地望着四周,突然发现这里并不是她的小套房,这里是哪里? 她推开被子坐起身,感觉一阵沁凉袭来,不禁愣愣地望着自己的身子,蓦地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 “啊——”务晴瞪大黑白分明的眼眸,声音拔尖地喊了一声,才赶紧拉着被子盖住的身子。 这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她好像是在报社里,然后她便跟着桓恺走了;然后他带着她去吃饭,他说他的妻子已经过世了,一时之间很尴尬,所以她便赶紧吃东西,结果噎住了,他帮她拍了拍背;于是她一口饮尽手中的红酒,结果…… “你在想什么?”桓恺冷不防地出现在她的身旁。 “啊!”望见他放大的俊脸,她不禁又尖叫一声。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有长得这么吓人吗?”桓恺望着她惊诧的俏脸,不禁笑出声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见到他会如此地错愕,是他这几年来保养不当,吓着她了吗? “不、不是!”她摇头如博浪鼓,水灵的水眸子里仍是震愕。 “那你是怎么了?”他瞅着她,笑得极张狂。 “我为什么会没有穿衣服?”务晴无措地问,泪水已经快要掉下来。 甭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有什么事?而且她又没有穿衣服……不过,他呢? 务晴急急地抬起头来,望着他不着寸缕的胸膛上还有薄薄的水气,发丝甚至还微滴着水。呜,他也没有穿衣服,这么一来不就表示她和他真的有怎么样了吗? “你自己月兑的。”桓恺索性坐在她的身旁笑道。 “我?”怎么可能? 她的心跳得极快,压根儿不相信他所说的话。她不过是喝了点酒,虽然她的酒量不是很好,但是谁会喝了酒便丧失理智的月兑了自己的衣服? 话是这么说,不过她的印象中,好像发生过一次类似的情景,那时候好像是为了庆祝学姐成为特派记者,而一起去喝酒,那时候她好像也有月兑衣服,跟眼前的情况挺接近的。 “我不知道你一喝了酒便会这么大方。”桓恺意味深长地说着。 务晴吓得苍白了一张脸。 呜……她也不知道呀!可若是照他这么说,她和他可能真的有了某种程度上的接触,而且还是她主动的! 不会吧?她不认为自己喝了酒真的会那么大胆,可是事实偏又摆在眼前,即使她想赖也赖不掉了。 怎么办?她怎么会这么迷糊? “我们两个人有发生什么事吗?”她羞红着粉脸,怯怯地问着。 “你以为呢?”桓恺挑了挑眉,等待她的反应。 或许她该往演艺圈走,否则岂不是浪费她的好演技? 倘若他不是顶清楚这些记者对他的企图,说不定他还会误以为她真是那么的单纯。但是这个将他引出来的女人,绝不可能会是清纯的,毕竟她还懂得用他最不愿回忆的事情来招惹他,他绝对会让她知道被报复的滋味。 “啊?” 她瞪大清澄的眼眸,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他的意思是说她跟他真的有怎么样吗?可是,她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听说第一次都很痛,她怎么可能会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务晴扁起粉女敕的唇,蹙紧可爱的柳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则是在唾骂自己怎会如此没有忧患意识,随意地跟着男人走,现在可吃到苦头了。 “你在想什么?” “我……”务晴垂下水灵灵的一双眼,嗫嚅地道:“你会对我负责吗?” “我为什么要对你负责?”他敛起笑,心中暗忖她果然露出她的企图了。 “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你占有我的身体,难道你打算置身事外吗?”她知道她可能配不上他,但是他总该要对她负责吧! 桓恺愣了半晌,幽邃的眼眸里闪过几抹异样的光芒,而后瞪着她道:“我又没有占有你的身体,不过是带着你到这里休息,这样也要对你负责?” 她是在和他较劲脑力吗?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她羞红着脸,顿了顿又说:“如果你真的没有对我怎样,你又怎会带我来这里?” 好可恶的男人!她好不容易对他的印象有点改观了,想不到他竟然这样对待她?说不定他之前所说的话全都是假的、全都是虚构的。 “你想,你喝得醉醺醺的,我不带你到旅馆休息一下,我还能带你到哪里去?”桓恺将自己想好的剧本一字不漏地念道:“倘若我把你带回我家,想必那群打不死的媒体记者一定守在我家门外,到时候我们两个人不就得上头条了?” 务晴为之语塞。听他这么说,好像也真有那么一回事,但是现在的她已经丧失判断能力了。 “难道你想和我一起上头条?”他挑眉问着。 “不……” “还是你仍然不愿意相信我?” 迷人的眼眸蓦地闪过一丝哀伤,如利箭一般地刺入务晴的心坎里。 “我……”她呆愣地望着他,甚至连被子滑落、身子袒露了都没感觉。 “也难怪啦,反正我这个人早就已经不值得人家相信,又怎么能够要求你相信我?”桓恺苦笑着,有点自嘲,脸上有着惹人心怜的悲怅。“你不相信我也是应该的。” “不!话不是这么说的。”望着他忧伤的脸,她不禁慌了起来。“其实我是相信你的,你一定是个正人君子,你是不可能会对我怎样的。” 他的眼眸是恁地哀戚,他的脸是恁地真诚而令人不舍,他应该是不会骗她的,况且,她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他说的一定是真的。 “真的?” 务晴点头如捣蒜,给了他一个特大号的笑脸,让他知道她是真的相信他;而且从此以后,她还是会相信他的,毕竟又有谁能够对那一张哀恻的脸怀疑? “谢谢你,不过……”初见她的笑,他的心似乎被古怪的情愫猛地撞击到,心头有着悸动,但他随即摆月兑这异样的感觉,噙着高深莫测的笑,指着她雪白的胸。“你的被子掉了,你要不要先拉起来?” 务晴闻言快速拉起被子,羞红的脸猛地抬起来想瞪他,却见他十分君子的背对着她,似乎正等着她穿好衣裳,令她对自己的小人心态感到丢脸。 她一定是错怪他了,毕竟像他这样不似一般凡夫俗子的人,一定是媒体过度渲染才会造成今日他花心的形象;不过,为什么媒体上只有他和女星的绯闻,却不见他和他妻子间的新闻? 第四章 “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务晴微酡红了俏脸,对身旁的桓恺说着,随后便赶紧下车。 她对他真的完全改观了。原本以为他是一个不要脸的公子,但是光是昨天一天相处下来,她发觉是自己太相信报导上的捕风捉影了,是她自己没把持住鲍平的尺。 可是没关系,从今天开始她会改变自己先入为主的观念,绝对不会再让自己的成见遮住自己的眼睛。 “那我先走了。”桓恺勾着邪气的笑,对她眨了眨眼,随即扬长而去。 务晴站在报社前,望着驰骋而去的车影,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心脏竟然快得令她不知如何平抚。 唉!难怪他会成为演艺圈的宠儿,也难怪他即使离开演艺圈,所有的人仍是惦记着他。瞧他不凡的气势和泱泱的气度,又有几个女人可以抗拒他的魅力? 他真的很适合演艺圈,他拥有所有艺人最渴望的魔力——可以蛊惑众人的魔力。 不知道他当年为什么会离开演艺圈,记得那时候的他事业如日中天,可是他却选择在那当头退出演艺圈,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不过没关系,改天她再下一点功夫去查资料,而这回纯粹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罢了,不再将她所得知的事情发表在报纸上。 好了,现在该是她努力工作的时候。 傍了自己一点精神鼓励,务晴随即转身,却发现她的身后不知何时冒出了一堆记者。 “刚才那位先生是桓恺吗?” “务晴小姐,你可以告知我们你和桓恺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吗?” “我们可以大胆地推测你是为了得到内幕消息,所以才会和桓恺扯上关系的吗?” 一个个记者像是蝗虫一般,一只接着一只无情地掩盖住她蔚蓝的天空,凝滞了她脸上残留的笑意。 这就是媒体?这待遇未免差太多了? 昨天她和桓恺一同离开报社的时候,他们全都退到桓恺身边数公尺远,为什么桓恺不在,他们竟又变成了另一张脸?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请问你是为了桓恺才故意发出那一篇新闻,引出桓恺的吗?” “毕竟你长得挺标致的,我们猜测你是想以此作为进入演艺圈的跳板,这样应该没说错吧?” 伤人的话语如泛滥的黄河席卷而来,化为一枝枝无情的箭残酷地刺向她的心窝。难道在他们的眼中,她是这样的一个人?不是的,她不是这样的,她不过是为了想要找到事情的真相! 为什么大家要这样曲解她的报导? “还是你以此威胁桓恺,要他为你铺一条通往演艺圈的黄金大道?否则大伙儿都知道桓恺最厌恶媒体提起他三年前的事,而你竟然这么随便地破坏这一个约定,如果说你不是为了进入演艺圈这么做,实在很难令人信服,不是吗?” 访问到了最后化为恶意的伤害,令务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眸,任由刺眼的镁光灯在她的眼前不断地闪烁…… ??? 后来,她到底是怎么走入报社的,她一点也没有印象。 “务晴。” “嗯?” 听到有人喊她,务晴有点恍惚地回过头去,顿时发现这个时候该是一片冷清的采访组办公室里,竟是人满为患。 “天!想不到你和桓恺竟是这样的关系,难怪你敢把他以往亟欲隐藏的往事再翻出来炒。”楼继培笑嘻嘻地说着,双手还不忘拍她的肩以示奖励。“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一天你还干嘛找我去突袭他?最可恶的是,你什么事也不告诉我,害我把照片交出去的时候都快要被吓死了。” 楼继培叽叽喳喳地像是阳台上的麻雀,她觉得她的脑袋已是一片紊乱。 她不懂,一点也听不懂,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智商太低,还是他的谈话内容太复杂,反正她是一句也听不懂。 “你到底在说什么?”务晴愣愣地问着,即使再迷糊也感觉到办公室内的人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她,仿佛她是一块上等的肉,令人垂涎。 “你还装?不就是……” “务晴,进来!” 楼继培原本还想和她哈拉几句,编辑室里的纪姐唤了一声,他也只好识相地滚到一边去,自动让出一条走道。 务晴仍是怔愣不已,小步小步地走到编辑室里去,原本以为自己又要挨骂了,孰知…… “来,过来这边坐。”纪姐温和地拍着身旁的座位,等着务晴坐到她的身旁。 这样诡异的举动,反倒让务晴吓得不敢移动半步。 “纪姐,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事?”她迟疑地走到纪姐的身边。 “哪里有做错事?”纪姐夸张地吼着,五颜六色的一张脸露出吓人的笑。“你做得很好,好得让我无话可说呢!” “啥?” 务晴仍在强烈的错愕之中,却被纪姐一把扯到她的身边,拿起桌上的报纸放到她面前。 黑色的图片模糊地印在报纸上,上头那两个人仿佛是桓恺与她,背景则是在旅馆门前,她正幸福地酣睡在他的怀里。光是瞧见这一幕,她用不着看旁边的标题,也可以猜到上头写了什么,毕竟她也是个记者,她知道该如何运用文字写出最耸动的标题。 没想到当狩猎者成为被狩猎的猎物时,感觉竟是无法以言语来形容。 这就是媒体?她感觉头有点晕,眼前有着一片不透光的黑暗。 “你做得很好,这可是本报社难得到手的独家耶!”纪姐没有感觉到她的异样,径自开心地说着。 “独家?”这是什么意思? 纪姐狂喜的声音像是一剂强而有力的强心针,狠狠地扎向她的心窝,逼迫她自一片黑暗中苏醒。 “是桓恺准许我们拍的。”虽然是她要报社的记者偷偷地跟踪,但是拍这一张照片还是桓恺亲自答应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知道有人在跟踪,居然还能够回过脸扬着笑,这不是摆明了要他们拍吗? “他?”务晴瞪大眼眸望着报纸上不堪入目的报导,她气得泪水都快要掉下来,再往旁边一看,赫然发现是纪姐所提的笔。 “你不要生气嘛,这也算是弥补了你之前误报的错。”纪姐瞧她的神色益发不对劲,便忙着陪笑脸。 “我的错?”她所报导的事情有误所以她必须弥补?是的,她或许有错,但是不应该是这样的弥补方式! 这该不会是桓恺故意伤害她的吧? 不会的,他的眼睛是恁地真诚而哀戚,倘若这是演技的话,那么她甘愿被骗也无所谓!她要找他问清楚,问清楚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 对纪姐的急呼置若罔闻,对工作同仁的异样眼光视若无睹,务晴的心早已乱成一团,只能踏着有点浮躁的脚步直往报社门口跑去,只想着要早点见到桓恺,要跟他问清楚原因。 可是才刚踏出报社,她便眼尖地发现原本已离开的那一辆车竟然停在报社前,而报社前所有的媒体记者则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她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向前。但若是不走向前的话,她永远也不知道答案;可若是向前的话,她又怕明儿个的报纸上又出现了她。 “晴儿,上车!” 忽地,车窗摇下来,桓恺低沉的嗓音传来,诱使她义无反顾地投进他的怀抱,车子随即扬长而去。 车子在炽热的柏油路面上留下两道明显的胎痕,宛若她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给印上痕迹,她却浑然不觉。 ??? “你没事吧?”望着她苍白的脸色,桓恺担忧地问着。 “你为什么让新鲜报报导了那一篇新闻?”初见他的欣喜,在刹那间旋即被心中熊熊怒火所掩盖。 她不懂,他这样子戏弄她很好玩吗?该不会连现在都是在演戏吧? “我原本以为这么做的话,或许那些媒体便不会对你有任何的为难行为了,谁知道我刚刚离开的时候觉得聚集在报社前的记者们似乎不太寻常,所以我又赶紧赶回来了。”桓恺不愠不火地说着。 “真的?”她半信半疑。 懊不该相信他?她已经有点混乱了,只能求他千万别骗她。 “如果不是真的,我刚才大可以走人,又何必特地赶回来?”桓恺有点无奈地说着,霎时,忧伤布满他的俊脸。 “是吗?”能信他吗?相信他吧,他应该是不会骗她的。 “你会这么生气是不是因为报纸上写了什么消息?”醒恺侧过脸看着她,望见她晶亮的水眸盈聚着泪水。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说我,我又没有那么做,为什么要把我说成一个爱慕虚荣、卑鄙下流的人?”说着说着,不争气的泪水终究还是沾湿了粉脸。“这一定是我的报应,因为我之前对你的报导也不算真实,所以大伙儿今天才给了我这个报应。” “你用不着在意,这个圈子里就是这个样子,没什么好在意的。” 望见她的泪水,桓恺的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快意,嗜血的快感正等待着下一次血祭的来临。 “可是……”她总算是明白这种身为明星的苦了。 倘若是几天前,她或许还不能明白这种感受,但是现在她置身其中,便能够设身处地站在他的角度为他着想,她可以想象她所带给他的痛苦,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公平的,绝不会像那些倚势凌人、收受贿赂的记者,可是…… 愈是见他,她便愈感觉到自己的愚蠢,所以她一定得要向他道歉。 他是一个这么温柔而贴心的男人,却被她写成十恶不赦的恶劣男人,她怎么会那么傻?宁可相信报上随意刊登的新闻,片面地以为他是始乱终弃的男人,全然忘了身为记者该保持的公正心。 她会不会是不适合做记者? 务晴低垂着脸,泪水一滴滴地滑落在她的手背上,羞得不敢抬起脸看他。蓦地,她感到车子急弯进阴凉的地下停车场,因毫无心理准备,她的身子又倒在他的腿上。 “怎么了?”她惊慌地抬眼望他。 “你总算愿意正眼瞧我了。”桓恺笑看着她。 “我……”她蹙紧眉头,晶亮的泪水仍是串串滑落。 “别哭了,先到我家去坐一会儿吧!反正媒体现在会一直跟着你,你暂时也不可能回家了,对吧?” 桓恺下意识地伸出大手抹去她脸上的泪,一触及她温热的泪水,他猛地回神,错愕不已地瞪视着沾染在他手中的泪。 不过是泪罢了,为何他感到莫名的震撼? “走吧!”他有点慌乱地别过头,心虚地避开她诚心赎罪的脸。 桓恺牵着她下车,大手占有性地握住她柔软的小手,一股异样的情愫在心底产生,沿着血液炽烫地冲上握住她的大手,他的心莫名的战栗。 这和他原本预定该得到的快感不一样。 ??? “她就是你的妻子?” 坐在桓恺简单而不奢华的沙发上,务睛盯着旁边小矮几上的照片直发愣,不自觉地问出了口。 “没错。”桓恺自厨房里拿了一杯冰凉的饮料给她,优雅地坐在她身旁。 “她很漂亮。”她呐呐地说着,心中泛起一丝无法理解的酸意。大概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他吧,不过红颜果真是薄命。“她确实长得不错,可惜任性了点,就连要死去……亦是那么任性地让我措手不及。”桓恺啜着微辣的白兰地,眼眸幽沉,比暗夜还要黑暗、孤寂。 “你别难过。”务晴不假思索地抱住他,娇小的身子偎进他的怀里。 这样的感觉十分奇妙,无法完整地表达这种感觉,但她很清楚自己是被他所吸引。当爱情来临的时候,没有人可以冷静的抗拒它,况且是抗拒他这无人能抵挡的魅力。 “我给你的是柳橙汁,你该不会连喝这个也会醉吧?”他有点诧异地问着。 “我……”她抬起粉女敕的脸,羞红得宛如灿红色的晚霞。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看见他这个样子,她便觉得心疼。怪了,以往在报章杂志上见到他,总觉得有说不出的厌恶,为什么现在望见他透着寂寞的眼,她竟没来由的感到不舍? 难道她真的爱上他了? 不会吧入到现在为止,两人不过才见了三次面,她竟然可以这般花痴地爱上他? 第五章 “你是在同情我?”桓恺垂下墨玉般的瞳眸,长指滑过她尖细的下巴,迷人的唇轻轻地掀起惑人的笑。“倘若你是在同情我的话,再同情我一点吧!让我可以感受到一点温柔……” 他低柔的话语宛如是摄魂的魔咒,一丝丝地渗入务晴的心坎,她只能怔愣地望着他的唇缓缓地贴上她的,轻轻地摩挲她的唇瓣,带着惑人的气息挑诱她的灵魂。 桓恺轻啄她粉女敕的唇瓣,感觉到她身体莫名的僵硬,在心中暗嘲她的故作矜持,猛地以湿热的舌狂野地探入她的口中,纠缠着她不知所措的粉舌。 “你……”她猛地将他推开,粉脸通红。 “你不是想安慰我吗?”他低喃着,无视于她的抗拒,随即将她推倒在沙发上。 “我……”不是这样子的,她不是想要这么做,也不是那么想要抗拒他,只是他们之间并没有爱情,如果她把清白给了他,他会不会…… “你会爱我吗?” 桓恺笑看着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斥她的痴心妄想。原来这就是她最终的目的很好,她要什么,他便会给她什么,相对的,她必须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只要你愿意爱我,我一定也会爱你。”他给了一个扑朔迷离的承诺。 女人实在是一种很愚蠢的动物,只消他的一个眼神挑逗,那些女人便像是没有大脑一般地随着他走;然而那些女人尽避奢求他的爱恋,没有一个女人敢放肆地向他索爱,而眼前这一个女人——只有她大胆地向他索爱。如此一来,他更可以肯定她刊登那一篇报导,确实是为了将他引出来的手段罢了。 “真的吗?”她怯怯地问着,水眸里布满羞涩的光痕,娇憨地望着他放肆的吻落在她的胸间,印下点点红痕。 “当然……”他声音低嗄地喃着。 她这样子会不会太大胆了?和他之间根本还谈不上熟识,但是她竟然轻易地任由他宽衣解衫,她应该是要采访他的,为何不知不觉中却被他吸引了? “你放轻松一点,我不会伤了你的。”表面上他对她温柔而蛊惑的笑着,然而心底却暗斥她的故作矜持、欲擒故纵;像她这种投怀送抱的女人,还会是处子吗?如果不是处子的话,又何必玩这种过时的游戏?倘若不是为了给她一个教训,他是不可能温和地对待她。 不就是玩游戏吗?既然有心要玩,倒不如玩大一点。 “等、等一下!” “等不及了……”他粗嗄地喘息道。 原本只是想挑逗她,然而她羞涩的推拒举动却反倒狠狠地挑起他原始的本能。 “啊——”她蹙紧眉头,双手紧抓住他的肩头,微长的指甲刺入他宽实的肩膀里。 这是怎么一回事?好痛! “你……”他粗喘一声,难以置信她竟会是个处子。 “好痛!桓恺,好痛……”她泪流满面地吼着,将娇俏的粉脸埋进他的胸膛里。 像是灵魂被活生生地撕裂般,不管她如何地吐纳,抑或是憋住呼吸,那痛楚仍然存在,几欲令她昏厥。 “乖……”他的双手轻轻地将她的身子环住,疼惜地轻吻她沁汗的额头。 她是那么地脆弱,那么地惹人怜爱,挑起了他心灵深处仅存的良知,他怒力地按捺住自己的,然而她湿热而紧窒的花径却让他的压抑无法持续太久,他开始狂野地在她的身上律动…… 务晴无助地淌着泪水,却又感觉到他的体贴,感觉到他在她的体内掀起的另一波陌生的情潮,揉和着几欲虚月兑的痛楚。 “桓……”随即而来是灭顶的感觉,但却是不一样的狂喜滋味,令她放纵地吟哦出声。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但是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也不讨厌他温柔的拥抱;相反的,她十分喜欢他的拥抱,喜欢他炙人的温存…… 他没有骗她,上一次在饭店时,他确实没有对她怎样,他确实没有骗她,这样的人应该可以相信吧! ??? “这个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面对他炽烫的眼光,务晴娇羞的玉容红得像什么似的,小手更是慌乱地推开他轻柔的手。 “还很疼吗?”他脸上的表情令人猜不出他的思绪,幽深而莫测的墨黑眼瞳直视着她羞赧的模样,大手直往她的双腿间探去,以面纸轻轻地擦拭着她腿间残留的血迹。 她真的是处子。尽避感到古怪,他仍是不轻易将心里的感受表现在脸上,只是他想不透她接近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只是纯粹为了进入演艺圈,她大可不必对他献上清白,毕竟在演艺圈里权力比他大的人多的是,她犯不着找上他;可倘若她不是为了这而来,她又何必做那一篇报导?她那么做对她到底有什么好处? 进入新闻界的每一个工作者,都知道在他面前提起那一件事是他最大的禁忌,凡是新入行的每一个新人,都会经由老鸟告知这件事,她不可能不知道的,是不?然而她却偏要那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习惯了这个善变的世界,他变得世故而擅于防患未然,对于每一个无故接近他的人,他必都详加研判来者的用意,但是她和一般找上他的女人不同。 到底是哪里不同,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剩下的,我自己弄就好了。”务晴望着他寒惊的侧脸,不禁怯怯地说着。 她从来没遇过这种事,她不知道这种事后到底是她该自己处理,还是由他为她擦拭;可是望着他幽邃的眼眸益发深沉,她的心没来由的慌乱起来,丝毫由不得她控制。 “对不起,我没料到你会是处子。”他淡淡地解释,却不知他的解释有多么的伤人。他已经很久没接触过处子,这令他感到有点手足无措。自从竞芳死去之后,他再也不愿意和那些认真的女人扯上关系,那样死缠烂打的感觉至今仍然无法释去,尽避她已经死了,他仍是无法为她落下一滴泪,只因娶她并不是他的本意,或许该说是奉子成婚吧! 或许,他根本就无法爱人。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务晴蓦地抬眼瞪视他,早已忘了羞怯。 “不,我只是……”他轻轻地环住她的身子,在她的耳畔吐露着惑魂的耳语:“我只是怕伤了你。” “啥?”她微愣地接受他的拥抱,为他的解释感到欣喜。 “我很怕伤了你。”他深情地喃道,然而,实际上他则是为了这个意外而感到无比懊恼。 他不愿意再靠近像竞芳那样的女人,更不愿意再有人像竞芳那般爱恋着他,那样的感情对他而言是沉重的负荷,是甩不掉的包袱,所以三年前才会发生那一件悲剧。 他不愿再回想了,镌镂在他心底的回忆太痛苦了。 “桓恺?”她诧异地望着他,感觉到他似乎有些许的不同。 “你可以叫我恺,毕竟我们是情人了,对不对?用不着再用那种陌生的称谓,显得我们之间好像很疏远。” 他勾起一抹摄魂的笑,像是一道魔咒,在两双眼眸对视时便下了咒语,狠狠地撞进务晴的心坎里。 “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她蓦地睁大水眸,难以置信地问着。 桓恺看着她惊愕的表情,仿佛他给了她多大的恩惠一般,没来由的,他的心底窜过一丝不该存在的罪恶感。 “当然。”他淡漠地回答,感觉到自己几欲想要结束这一场无意义的闹剧,然而他所受到的伤害令他不愿意放弃。这些扒粪的记者要的不过是新闻,根本不理会在每一则新闻之后不愿展露的秘密。“你想要睡一觉吗?还是要回报社?” 务晴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快到中午。“我想我还是回报社好了,不然纪姐看抓狂的。” “那我们先去吃一点东西吧!”他笑道,轻轻地拉起她柔软的身子。“会不会不舒服?” 务晴闻言,娇赧地摇了摇头,趁着他背过身去的同时,赶紧将褪下的衣裳一件件地穿回身上。 “要走了吗?”桓恺漾着淡淡的笑,牵着她滑女敕的手,不知为何,心底泛起一丝诡异的情愫,然而他随即敛去那陌生的情绪。他带着她直往地下室去,驾着他最心爱的跑车行驶到道路上,见到四周围着一群打不死的记者。 “怎么办?”务晴担忧地问着,生怕与他之间的事情将会被渲染成不堪入目的荒诞爱情。 桓恺挑了挑眉,索性将车子停在记者的身边,按下车窗,在众人尚未来得及反应之前,他已然霸气地拉过务晴,吻上她震愕而微启的口。霎时,周遭响起一声声倒抽一口气的声音;不一会儿,镁光灯此起彼落,直到他们离去为止。 “你为什么这么做?”务晴羞红了脸。 “向大众宣布我们之间的事啊,总比往后被人逮住了,那报纸上的报导才会真的会今人感到吐血。”他笑得霸气而狂妄。 是的,完成这一步,很快地便可以让她尝到被报复的滋味了。 ??? “真的?”务晴在电话这头大叫着。 (当然了,这一份独家不留给你,我该留给谁?)桓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过去拿那一份资料?”她爱娇地说着。 一旁的纪姐深叹一口气,她快看不下去。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着了什么魔,竟然一牵扯上桓恺之后,这一两个星期来她整个人都变了,不过到底是哪里变了,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说小女孩长大了。 纪姐侧过脸,望着正一脸欣喜若狂挂掉电话的务晴,“最近心情似乎很好?” 务晴一听,当然知道纪姐的意思是什么,她只是嘿嘿地笑了两声,有点不意思地垂下粉女敕微绯的脸蛋。这几天虽然见不到桓恺的面,但是一天固定的三通电话,可就让她十分满足,再加上这几日已经没有再传出她和桓恺的绯闻,她当然是笑口大开! “看你的气色这么好,我当然也替你高兴,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和桓恺一点都不适合。”尽避知道自己的话伤人,纪姐还是义无反顾的说了,毕竟桓恺那个狡诈的男人绝对不会是务晴这个天真的乡下姑娘应付得起的,她实在是不想要看她这张可以振奋士气的笑脸消失。 “纪姐,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务晴抬起水眸睨着她。 她知道纪姐对她好,也知道纪姐会这么说自然是有她的道理,但是忠言逆耳,听在耳里总是觉得十分刺耳。 “你自个儿看吧!”纪姐将握在手中已久的报纸递给她。 倘若不是因为她和徐姿莹的交情匪浅,她是绝不可能插手管他人的姻缘的,但是桓恺的绯闻几乎天天可以在报上看到,实在是…… 务晴快速地打开报纸,望着报纸上的照片,即使眼睛的部分被刻意地模糊掉,她仍旧可以轻易地看出那个人就是桓恺。 为什么?他刚才不是才和她说了一堆甜死人不偿命的蜜语,为何转眼间便又让她看见这报导?而且他还愿意将他尚未发表的剧本交由她发表,这不是代表他对她已有百分之百的信任吗? “我去找他!”对!没错,报纸上所报导的新闻十之八九都是加油添酷的,她不能随意相信。这报纸所拍摄到的画面十分诡异,实在是令人难以信服,不过,她可以找他,直接把话问清楚,那不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一想到这里,务晴抓起自己的皮包,便直接往外跑去,丝毫不记得现在正是她的上班时间。 “真是,就算要走,也要先跟我打个招呼呀!”纪姐有点不悦地瞪视她急如旋风的背影,但她仍是宽宏大量地原谅她了。 不过,到底是谁要她去招惹桓恺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的? 第六章 务晴大咧咧地进入sm经纪公司,然而当她满心欢喜地进入大门时,却纳闷为何见不到半个人。 敝了,刚才和桓恺通电话的时候,他不是说他在公司吗?为什么这么大间的公司里却见不到任何人?别说是桓恺了,连总机小姐都找不到人。这间公司果真如外界所说的古怪,但是却又创造许多令人望尘莫及的奇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里头冷清得吓人,务晴也自然地放轻脚步,不敢引发任何声响,有刹那间感觉自己跟个偷儿没两样。 这样的感觉令她觉得不舒服,她打算转身离去,但当她欲离开之时,却又见到右手边的一间办公室,上头写着“经纪人办公室”,让她猛地想起很久以前徐姿莹对她的交代。于是她有点心虚地左顾右盼,确定四下确实无人,便蹑手蹑脚地往经纪人办公室走去。 她只是看看而已,她不是想当小偷,只是看看而已……务晴不断地说服自己,小手有点微颤地握在门把上,心像是要蹦出胸口似的。 没关系的,她只不过是想要查一查那个裴令慊的个人文件,并不是想要窃取什么重要档案资料,所以用不着怕,对,有什么好怕的,她这样的行为应该不算犯法才是。 深深地吸了好大一口气,吞了一口口水后,她缓缓地推开门,望进办公室内简单的摆设。 “这就是裴令慊的办公室?”务晴喃喃自语着。 不像嘛,不过是一张桧木办公桌、一张真皮的办公椅,还有一旁会客用的沙发和几个资料柜,连一盆装饰用的盆栽都没有,和一般上班族的办公室没两样。 “这里会放什么文件吗?”务晴走到办公桌旁,随手翻弄着桌上的卷宗。 学姐要她帮忙查裴令慊的背景身份,这里似乎没有任何学姐想要的东西,而学姐要裴令慊的资料做什么?他又不是演艺人员,充其量不过是个位于幕后的经纪人罢了。 务晴边找心里边思忖,然而当她打算往档案柜移动时,却不小心撞掉放在办公桌上一份不起眼的资料夹,发出不算大的声响,可是在现在静寂的空间里,即使只是那么一点点的声音,却也感觉像是打雷一般地震撼。 务晴见状赶紧蹲子,张皇失措地把那份资料夹捡起来,原本是想要赶紧放回桌上去,却让她眼尖地瞄见里头写着“桓恺”两个字,她禁不起好奇心的驱使,随即打开那份资料夹。 “出生证明?”望着发皱的黄纸,务晴不禁狐疑地往下看去。“桓恺?” 裴令慊为什么会有桓恺的出生证明?她不禁再往下翻看着,发现资料夹里还有好几张出生证明,不只是桓恺的、曲怿的、向惜的……经纪公司里头的六位成员全都有了;这几张出生证明看起来十分老旧,保存的也不好,不过最古怪的是,他为什么要收集这些东西? 她知道经纪公司里头的成员皆是孤儿,既然是孤儿又怎么会有出生证明?还是孤儿院的院长交给裴令慊的?毕竟是他领养了这六个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单纯,偏偏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说是第六感吧! 不过这一份资料应该可以帮助学姐调查裴令慊吧,她还是偷偷把这一份资料带走好了。 务晴暗地里打定主意要犯下生平的第一件罪案,但是当她战栗的小手才触及那一张张发黄的出生证明时,却听到身后传来淡然、却又不容置疑的森冷话语。 “我可以请教你在这里做什么吗?”裴令慊如一只身手矫健的豹,完全让人听不到他的脚步声,而他却已经来到她的身后。 “啥?”务晴瞪大眼眸,背对着他的纤细身子抖若秋叶。不会吧!她不过是第一次做坏事,为什么这么快就被逮到了?不是没有人在吗? “发生什么事了?” 一道淡漠的低柔嗓音随着脚步声在她的身后响起,她知道站在她后面的人必是桓恺。 原来他真的在这里。 “我发现了一只可爱的小猫。” 即使背对着他,她也可以想象得出他现在脸上一定是扬着可恶的笑,然而她却没有勇气转过身,不敢面对裴令慊,更不敢面对桓恺。 他会不会误会她? “晴儿?” 丙然如她所料,他已经发现她了。 桓恺几个大步绕到她的面前,冷寒的眼眸直视着她,没想到她竟然会跑到这个地方来。 “嘿……”她笑得有点勉强。 他怎么会这样看她,这样的眼神让她感觉两人好像是回到初相识的时候,一点也不像是沉浸在爱河之中、一天必须以三通电话联络的情人;她现在做的事,是不是真的过分了一点? “这是什么东西?”桓恺望着她手中的资料夹不客气地吼着,丝毫没发现自己瞒天过海的精湛演技已经出现破绽。 “啊?”她的手一软,几欲拿不动手中薄薄的资料夹,却感觉到背后袭来的另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而手中的资料夹随即被身后那个人快速地抽走。 “好了,既然东西已经物归原主,而且你又是桓恺的朋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裴令慊十分潇洒地说着,自然地将那几张不醒目的出生证明取下,摺了几摺便放入他西装的暗袋里。 务晴微愕地看着他,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碍于桓恺的存在让她不敢开口发问。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是谁叫你到裴令慊的办公室的?”望着她瞧着裴令慊发愣的小脸,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点不是滋味,一股酸味直在心里发酵。 般什么?难道她不是来找他的吗? “我……”务晴怯怯地望着他,思绪快速地运转着,只要他可以息怒,要她撒什么样的谎都无所谓。“我听说裴令慊先生想要寻找失踪多年的妹妹,所以我就到这里拜访他,看能不能帮上他的忙。可是一进如空城般的经纪公司,我只好直往办公室里头走,又见到这资料夹刚好掉到地上,所以我就把它捡起来。很巧的,这个时候你们便进来了。” 天,她竟然可以编出这天衣无缝的谎言,她觉得自己真是聪明得可以。 “真的?”桓恺眯起诡邪的幽邃眼眸直瞪着她困窘的模样,压根儿不相信她的话。 务晴点着头,死命地用力地点着,只要他愿意相信,即使把头点掉了,她也不会有第二句怨言。 “倘若真是这样的话,下次麻烦你要先和我预约时间,现在请你们离开我的办公室。”裴令慊笑得老奸巨猾的,“对了,我不打算利用媒体替我寻找失踪的妹妹,所以我想你可以直接打消这个念头了。” 务晴迟疑地点了点头,随着桓恺的身后走过裴令慊的身边。 只见裴令慊蓦地俯身凑在务晴的耳边说道:“你最好不要做一些没意义的联想,否则我会让你在这个圈子里待不下去,知道吗?” 他的声音是轻柔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在她的耳里却有如最强的音波,具有容不得她造次的杀伤力。 他到底是谁? ??? “说吧,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到这里来?”桓恺粗鲁地拉着她—直到她完全地离开裴令慊的办公室,才恼怒地松开她的手。 “我……”务晴整个脑袋全都是裴令慊所说的话,压根儿忘了自己到这里来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你知道裴令慊他这个人的背景吗?” 裴令慊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作没意义的联想?难道那些出生证明里头有什么相关性吗?刚才的时间太急促了,她根本来不及看清楚,那些出生证明便已经落入他的手里,她哪里能知道有什么关联?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不解地问着。 她不可能会认识裴令慊的,不是吗?毕竟他从来没有出现在萤光幕上,甚至是各个媒体上。 别说是她,即使是他们这六个被他领养的人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他的身世、背景,他也从未告诉过他们;他不说,他们也不问,七个人便这样维持着平衡,互不干涉。 而她打探他的消息,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觉得他很怪。”她据实回答。 虽然是学姐托付她的事,但是她真的感觉到裴令慊一点都不像是个经纪人,反倒是握有发号施令的主宰者;尤其是他那一双眼眸,冷冷地透着诡谲的光芒,令她没来由的寒毛直竖。 “还是你是打着裴令慊的主意才接近我的?”桓恺望着她发愣的俏脸,知道她压根儿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反倒是想着裴令慊。 懊死,刚才裴令慊不知道对她说了什么话,竟让她整个心思都放在他的身上,反倒是彻底地忽略他的存在,她到底是把他当成什么了?难不成她最主要的目标是裴令慊而不是他? 倘若是这样的话,很多事情便可以获得解释了。 “你说什么?” 或许是他的话语太过于犀利了,让她自一团迷雾中找回了自我,不过,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未免太瞧不起我了!”桓恺沉下俊脸,卸下了在她面前伪装的笑脸,大手拉着她进入档案室里。 “你要做什么?好痛!” 桓恺残忍地将她一把推到地上,让她不仅撞到柜子,连双腿也被放在地上杂七杂八的东西刮伤。他到底在发什么神经呀? “你打探裴令慊要做什么?”他蹲子,擒住她正抚着伤口的小手,强迫她正视着他发怒的眼眸。 懊死的女人,居然这样对待他,竟然为了裴令慊而把清白给了他,她这么做到底可以得到什么好处?到底可以换得什么样的代价? 这样狂怒而无法控制的情绪还是第一次,这样炽烫而无法发泄的怒焰亦是第一次,逼得他几欲疯狂! 她不是爱他的吗?她不是要索讨他的爱吗?为何在他深信她的痴痴爱恋之后,却教他发觉她是别有目的的?难道那是她的演技?倘若真是演技的话,那么她的演技岂只是精湛而已? “我……”尽避是在幽暗的档案室内,却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当然她可以看出他冒着怒火的眼瞳正狠狠地瞪视自己,但是,她不懂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难道是因为刚才的那件事?可是东西她又没偷到手,他到底在气什么? “你说不出口吗?”他眯起邪气的眼眸。 “你做什么?”务晴试着拨开他弄疼她的大手,泪水脆弱地在眼眶中打转。 她不过是替学姐查一些资料而已,他用得着这么生气吗? “我做什么,你不是最清楚的吗?”桓恺勾起邪气的笑。“我正在做一件会令你十分开心的事。” 这是调情吗?像是一般的闺房之乐吗?可是她总觉得不对劲,因为他不像往常那般温柔,反倒是像极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凶恶模样,令她没来由的惶惑。 她只觉得好疼,她会怕…… “你会不懂吗?”他的眼瞳像是一片深海,幽黑暗沉地透不进任何光线。 他轻松地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一身结实的体魄,随即褪去她单薄的白色t恤,不由分说地解开同色的内衣。 有人说,要了解一个女人,可以自她的贴身衣物判断,但是他却不认为这个方法可以适用在每一个女人身上,有如这一套棉质的内衣却并不代表她的单纯,而是她掩饰深沉心机的最佳办法。 “我……”她羞怯地想要遮住的雪白,却被他残忍地钳制了双手。“你不要这个样子,我、我会怕。” 她真的怕,很怕,可是为什么他感觉不到? “怎么?我这样对你,你会觉得害怕?”他冷冷地道。 “不……”她并不是怕他对她做这件事,而是怕他的眼神,那一双原该是温柔惑魂的眼眸却在刹那间变得冰冷而伤人,像是要把她自幸福的顶端推向无边无际的地狱似的。 “那你是很喜欢我这样对你?”他轻佻地问着。 务晴半掩着醉媚的眼眸,羞红着粉脸点了点头;她想,这就是调情吧! “那你是不是更喜欢这个样子?” “嗯……”她低声娇吟着,娇女敕的身子顺着他的要求而侧躺在他的身下,放荡地感受他的热情,等待他的给予,如果这就是他所想要的,那么她便会给他她所有能够奉献的一切。 “你很享受吗?”他粗哽地问道。 懊死,尽避怒气难消,尽避抹不去那股被利用的怒焰,他的身体仍是忠实地回应着原始的。 务晴娇羞地点了点头,不自觉地摆动腰肢,随着他,舞着火热的节奏。 “是吗?”他低喘着,粗哑的嗓音里有着难以察觉的冷笑。 “不要——”她娇羞地低喃,然而被制伏的身子却为了他狂肆的舌忝吻而窜起炽烫的火苗,她因他的含吮而惊栗不已,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和喜悦无情地同时袭向她,逼得她几欲疯狂。 “真的不要吗?晴儿。”他低低地笑着,诡邪而噬情。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但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不喜欢沉迷于一个他亟欲报复的女人身上,可他偏又无可自拔,像是疯了一般地沉沦了。 她说她爱他的,不是吗? “你是爱我的吗?” “嗯,我当然爱你……”她诚实地回答。 倘若不是爱他,她又岂会随随便便地献上自己? “是吗?”他不会相信的!桓恺在心底立即否决了她。 他厌恶她,厌恶她的存在,厌恶她无端地挑起他的情绪;更厌恶她无端地闯入他原本平静的生活,他要彻底地将她赶出他的生命! 第七章 幽暗的室内传来阵阵的喘息声,男女欢爱之后所遗留下的麝香气味,充斥在整个狭小的空间里。 务晴娇红着一张粉脸,醉眸半掩地躺在被体温熨热的地板上,但是身边却没有他温暖的怀抱,没有他熟悉的,只有说不出的空虚感。 他到底是怎么了?还在生气吗? “你回去吧!”桓恺背对着她穿上衣服,冷淡地丢下一句话。 她不解地蹙紧眉头。他要她现在走?这是什么意思? “还是你想要再来一回合?”他侧过脸望着她,幽邃的瞳眸闪着诡谲的光芒。“难道是我没有满足你吗?”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尽避她再单纯,即使她不懂他话中的意思,但是她也可以听得出他话语中的揶揄和不怀好意。 “你真的听不懂?” 务晴坐起身不解地看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等待他的下文。 桓恺淡漠地瞅着她,望着她粉女敕的俏脸,心中不禁浮现一丝嫌恶。“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满足你的?” “我……”她的脸霎时羞红得几欲冒火。其实他说得也没错,她确实是忘了自己找他为的是什么事,可这也不能怪她的,这么久没见面,她也会想他,也会想再看看他,否则这怎么能算是恋人? “无话可说了吗?”他挑着浓眉睨视她。 “我才不是为了这种事才来找你的!”她扁起粉女敕的唇,瞪大水眸,“我是因为在报纸上看见你和一个三级片女星的绯闻而来的。” 这就是恋爱吧!会因为他的快乐、悲伤而情绪起伏,更会为了他而疑东疑西、暗吃干醋,如果这样的感觉不是因为爱上了他,又会是为了什么? 他对她是否有如她对他一样? 桓恺回想起那一件鸡毛蒜皮的事,丝毫不以为意地道:“你就为了那一件无聊的事而来?” “这哪里算是无聊的事?”这可是关系到他的忠诚度。倘若不是一进入经纪公司便让她看见经纪人办公室的话,她也不会忘了这等大事,可他却说这是一件无聊的事! 她的心在狂跳,隐隐泛着不安,看着他寒惊淡漠的目光,宛如是暴风雨前的诡异宁静,像是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似的。 “谁会记得那种无聊的事?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他漠然地注视着她,望着她娇红的粉脸霎时刷白,他的心底登时窜过一股嗜血的快感,但也夹带着一阵莫名难以释怀的痛楚,像是一根刺梗在胸口似的。 这是怎样的滋味? 这种滋味他未曾尝过,更不曾在任何人的身上体验过,即使是竞芳死的时候,他亦没有半点心疼的感觉;如果有的话,也只能说是罪恶感所致,并非像是务晴带给他的这般强烈的震撼。 “那你对我呢?也是逢场作戏?” 务晴拾起地上的衣裳遮住赤果的身体,双手更是无助地颤抖着,感觉到她慌乱的心正惶惧不安地跳着。 “你认为呢?”他勾起邪气的笑,卖起关子。 他是故意的,他蓄意设下陷阱等待她愚蠢地走入,等着她露出惊骇的无辜表情,等着她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但是……该死的!他竟然没有得逞的快感,这到底是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故事尚未到最后,他还没等到最令他满意的那一幕,所以才没有令他感到报复的喜悦吧! “我不知道。”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过于淡漠,或许是他的态度太过于冷酷,没来由的刺激着她心脏的跳动,更化为一只残酷的手无情地掐住她,令她几欲昏厥。 不会的,他不会那样对她的,她还记得他的温柔,记得他真诚的眼眸,这些都是不可能做假的。 “你走吧!”原本想要用更无情的话语伤害她,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她泛泪的眼眸,他感到一丝的痛楚。尽避不是十分的刺痛,但那感觉像是一根拔不起的刺,深埋在他体内作祟着。 他厌恶这样的感觉,厌恶她牵引着他的情绪! “我不懂你的意思。” 望着他站起身,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她赶紧站起身,七手八脚地穿上衣服,尽避手有点抖,身体有点无力,她仍是踩着慌乱的脚步跟在他身后,直到大门口才拉住他。 “你告诉我,你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的心痛得难受,呼吸急促而失律,但她仍紧紧地擒住他。 “还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厌倦罢了。”他卸下温柔的假面,露出原本冷酷无情的原貌。 他不想再假扮这个无聊的角色,也无意再跟她周旋下去,他现在就要结果,现在就要享受报复的快感。 “厌倦?”她喃喃自语着,像是不懂他的意思。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因为他无情的话语而停止了转动,世界在这一刻静寂得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了。”桓恺淡淡地说着,蓦地拉开大门,却见到门外不知在何时已聚集的一堆媒体记者。 “怎么了,小俩口吵架了?”众人皆没想到这一扇门会突地打开,更没猜到门后竟会是这样的情景,新鲜报的楼继培见状便轻声地笑闹着,希望能冲淡一点尴尬的氛围。 “哪里有小俩口,我根本就不认识她。”望着楼继培,桓恺蓦地想到他便是那一天和务晴在一起的记者,一见到他,他的胸口竟冒出一股陌生的酸意,令他恼怒地将她推往门外去。 “你不认识她,那……” 在场的记者们莫不将目光全放在务晴的身上,望着她凌乱的发丝、微皱的服装等……很难不猜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大伙儿也都极有默契地三缄其口。 不过,看来又有不错的绯闻可以报导了。 “把这个死缠烂打的女人带回去吧,我实在是被她烦得受不了。”桓恺笑道,望着面无血色的务晴,以及她瞪大的眼眸里盈聚的泪水,心中闪过一丝狂喜和痛楚。 “我不相信!”务晴哽咽的喊着。难道那些甜蜜的话语全都是谎言、他的温柔全都是假装的?这怎么可能? “够了,你还是回去当你的记者,别再痴心往演艺圈走,你一点都不适合。”他神色冷冽的睨着她,感觉心里的欣喜愈来愈少,而痛楚愈来愈强烈。 “你到底在说什么?”务晴一头雾水,全然不懂他的意思。 她为什么要这样说她?而且还故意在各大媒体之前这么说?难道他不知道他这样做会将她逼到什么样的绝境吗? “原来她真的是为了进演艺圈才利用你的是吗?”一旁有记者发问道,准备作笔记,俨若变成小型的记者会了。 “没错。” 桓恺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却像是在务晴的心中投入一颗巨大的原子弹一般,令人心碎,也斩断她的爱恋。 他为什么这么说?他明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他要如此的伤害她?她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是不是伤到他了,否则他为什么要这样地伤害她? “务晴,你真的如桓恺所说,是为了进入演艺圈才利用他的吗?甚至不惜利用女人的本钱诱惑他?”一旁的记者见桓恺似乎并不是很在意他们访问,于是大着胆子访问务晴,想挖出事情的真相,满足众人的好奇心。 “我……”务晴木然地望着灿亮的镁光灯,缓慢地将视线调往倚在门边的桓恺,在阵阵的快门声中,她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你可以告诉我们事实的真相吗?”一旁的记者紧追不舍地问着。 务晴默不作声,水眸空洞而失神地垂下,她即使想澄清,却发觉自己说不出任何一句反驳的话,想哭也没有任何的泪水了,现在她总算完全地明白桓恺的用意了。 他根本就不爱她,甚至从来没有爱过她,他只是在玩弄她的感情,只是想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是他的报复! 他根本就没有原谅她,他只是假装原谅她,再慢慢地接近她、玩弄她,直到她愚不可及地进入他的游戏里。 但是为什么?她真的做了那么不可原谅的事吗? “你们走吧,别聚集在这里。” 桓恺冷眼望着所有的记者包围着不知所措的务晴,随即打算转身离去,却被务晴抓住了手。 “你告诉我,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她哽咽地道。 她一定是哪里惹他生气,所以他才会这样对待她,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招惹到他什么。 “做错?”桓恺冷哼一句,靠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或许该说你一点都不适合当记者,一点也不知道身为记者该保有的道德良知。” 是的,这一连串的报复行为全都是因为她的那一篇报导。 “道德良知?”她还是不懂。 “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什么事可以呈现在台面上,什么事不可以公诸于世的吗?”尽避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刺痛他的心,他仍是毫不留情地选择将她伤得体无完肤。 这是她自找的,怪不得他的。 “可是我报导的是错误的,不是吗?”这全是他告诉她的,所以她也认为自己确实是做错了,她也很尽力地在弥补自己所犯下的错,为何他所说的话是这么的自相矛盾? “不,事实上,你所说的全都是真的,我确实是个卑鄙的男人,为了自己的成功,可以不择手段,甚至可以不在乎竞芳的生命,而她也确实是因为这样而离开这个世界的。”他眯起诡邪的眼眸,寒鸶而森冷地向她道出事实,让她可以更清楚的明白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她和竞芳不一样,竞芳给他的爱令他感到沉重而无法喘息,但她的天真和单纯令他感到罪恶。 懊死,做错事的人明明是她,他为何要感到罪恶?他不过是好心地想要教教她如何面对这一个残酷的社会罢了,可是压在心头的罪恶却跟随着异样的情愫揉和成诡异而无法自制的情绪。 “真的是这样?”她不相信。 或许他真的是厌恶她,或许他真的是想惩罚她,但是她相信她所看到的一切,她相信他那一双忧伤的眼眸是不可能会骗她的。 “事实确实是这个样子。”他冷笑着。“我告诉你,你千万别天真的以为媒体便是万能的,以为身在新闻界你便可以自以为是的论断别人的是非,可以随意地用你那多余的正义感而自喻为正义使者,主持公道;你真是天真得教我害怕,过分单纯得让我厌恶!”务晴瞪大水亮的眼眸,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他不只是报复她,还对她深恶痛绝,既然讨厌她的话,为什么还要勉强跟她在一起,陪着她编织不切实际的美梦?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望着她眼眶滑落的泪水,他的胸口没来由的掠过一道凌厉的痛楚,夹杂着连他自己也不懂的情绪折磨着他的心。 他痛苦吗?不,他一点都不痛苦,实际上他已经报复她了,已经按照自己所写的剧本彻底地羞辱了她,他应该感到快乐的,至少该是满足的,但他却该死的感到心疼! 对她吗?那可真是个大笑话! 他的报复不只是如此而已,不只是要让她的糗状出现在报章杂志上,他更要把她赶出新闻界,让她彻底地滚出他的世界。 “我不相信……”务晴喃喃自语着,不知道自己所说的不相信指的到底是什么,是他的报复、他所说的话,抑或是她自以为是拥有的美梦? 桓恺眯起如黑夜的星眸看着泪水潸潸的她,那经营的泪珠滑落至她美丽的唇上,而后落在衣襟,她心碎的模样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令他想要快步地逃离这里。 “我讨厌你,我不想再见到你,麻烦你赶紧自我的眼前滚开!”他蓦地暴喝一声。 一旁的媒体皆被他声色俱厉的模样所震慑,就连闪烁个不停的镁光灯也立即停下,原本过分的喧闹突地变成凝滞的沉默。 “我不相信……”她的手仍是紧紧地抓住他。 她不怕丢脸,她只想要知道事实的真相,她只是不相信这几次以来的甜蜜不过是一场奢侈的梦,而现在则是残酷的梦醒时分;即使她不愿意清醒,他仍是无情地逼迫她自美丽的梦境中醒来,看清这个现实的世界。 她怎么会傻得相信一个演员所说的话? “我不管你相不相信,你尽避接受我为你精心设计的媒体丑闻之旅,让你尝尝身为公众人物的痛苦!”他冷笑着,借以掩饰他内心无助的慌乱,随即扯开她无力的手,走入门后。 她不知道明天的她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她知道梦醒了,心也碎了。 第八章 “别哭了。” 徐姿莹一接到务晴泣不成声的电话,立即二话不说地赶到务晴的小套房里,没想到事情是出乎她意料的严重。 她真的没想到桓恺居然会这么狠,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令人不敢相信的是,孤僻内向的桓恺也会变成家喻户晓的明星,即使已经退居幕后成为剧作家,他仍旧是众人羡慕的大明星;无论在何时、在何地,总是恣意绽放耀眼的光芒,直到现在已经拥有了掌控媒体的能耐。 但惟一不变的是,他仍是天际里的孤星,不允任何人踏进他的世界里。不过,即使他的个性不好,应该也不至于这么差劲才是,可惜事实摆在眼前,她不想相信都不行。 “我不敢再去上班了……”务晴不断地抽噎着,一双大眼早已又红又肿。 她不知道到底是过了几天,她只要一想起桓恺冷酷的脸,想起同事无情的讪笑,她只觉得自己羞得不敢见人,舆论的压力真是太可怕,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放心,只要等这些蜚短流长过去了,就没事的,你干嘛这么死心眼?”徐姿莹说好说歹地劝她。 其实她在好几天前便知道那一件绯闻了,但是务晴一直没有打电话给她,所以她以为她没事,哪知道事情可大哩!扁是看她这样哭,她都心疼了,早知道事情会变得这么糟,她一定会在一开始便阻止她,绝对不会为了一己之私,纵容她去玩火。 不过,现在说这些愧疚的话都太迟了,而且没有半点效果。 “不可能的。你没有看到他们是用什么眼光看我,好像我真的是个很无耻的女人,不要脸地硬巴上桓恺,即使被他拒绝后,仍是不死心地缠着他,说我像是只找上等内的野狗……”务晴泣不成声地说着,抽噎的模样像个单纯的孩子。 她一直以为这残酷的现实只是一场恶梦,但是当她在白天里清醒的时候,她更明白梦不可能如此残酷。 “啐!新闻界不都是这个样子,过去就算了,只要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就好了?你还是回去上班吧,我相信纪姐不会跟你计较这几天翘班的事。”徐姿莹叹一口气,努力地转移话题。 “事情不会过去的,连我爸妈都打电话来骂我,说我不要脸,要我别再回乡下,免得丢他们的脸……”一想到这里,她的泪掉得更凶了。 她当初是怎样跟爸妈说的,她当初是抱持着什么样的凌云壮志来到这个繁华的都市,但是桓恺却轻易地毁掉她好不容易计划好的人生,将她未来的蓝图彻底地撕毁。 即使她爸妈没有打电话来,她也无脸回家。 “这……” 徐姿莹词穷地望着她哭倒在床畔,心底像是被大石头压住般地沉重,仿佛在告诉她,这一切全都是她的错,即使她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但事情也是因她而起,要她如何能够不理睬她? “不要哭了,你这样哭下去也不是办法。”她蹙紧眉头,又抽起一张面纸拭去务晴脸上的泪水。 “可是……”被擦干的泪水,却又马上沾湿脸庞。 她不敢告诉学姐其实她心底最痛的伤是因为桓恺,因为他的冷酷表情。他那无情的话语,在在刺伤了她的心。 “你不要告诉我你还喜欢桓恺。”徐姿莹眯起眼凑近她,望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揣测她的心思。 不是她自夸,她真的是挺了解务晴的,尽避认识她只有短短一年的时间她便出国深造,但是,她们可都是一直保持着联络,感情自是不在话下,所以想猜测出她的想法,倒也不是件难事。 “我……”务晴垂下红肿的眼眸,哀戚而悲怆地低喃:“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懂,真的不懂。” 直到现在,她只归纳出一个原因:或许是因为她把那件事报导出来,但他若是真的那么在意的话,又何必特地告诉她她所报导的内幕全都是真实的? 既然他不愿意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他又何必要亲口告诉她事实?除非这件事还有很多人所不知道的内幕消息,而且可能牵连到一些他只愿放在心底的事。 到底会是什么事?她很想去挖掘,却又怕自己太过深入,会再一次地伤害了他,毕竟每个人的心里都会藏着一些不欲人知的秘密。 或许她真的不该再探索他了,她必须从这个恶梦中完全苏醒。 “别再想他了,你现在必须以他为挑战,将他加诸在你身上的痛苦全数还给他,向他证明你确实是个记者人才,用不着为了他的三言两语就动摇,你必须找回你投入这一行的原动冲力,想想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从事这一份工作!既然别人误会你,你更应该为自己而努力的,不是吗?”徐姿莹唱作俱加地安慰她。 “我?”务晴愣愣地想着。 她不就是为了正义、为了公平吗?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公平,而她想做的便是揭发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但她可以挖掘他的秘密,而澄清自己的清白吗? 或许她可以为了探索他而去寻找资料,但不一定要把她所得知的事情公布于世的,不是吗? 或许她可以因此找到他哀伤的原因,她便可以明白他的伤痛在哪里。 或许他是一个演技十分精湛的演员,但她仍然深信,那双孤寂的眼眸里的哀恻绝不可能是演技。 ??? “大家早!” 一到报社,务晴随即十分有劲地对报社内的同事打招呼,可惜的是,没有人理睬她,或许是大伙儿都太忙了,也可能是因为她的绯闻尚未完全平息。 不过,务晴倒也不以为意,干笑了两声掩饰尴尬,随即走入编辑室。 “纪姐。”她有点不意思地喊着看起来十分忙碌的纪姐一声。 纪姐睨了她一眼,简单地结束电话,有点不悦地吼着:“你搞什么?居然给我一翘班便是一个星期,你要我临时到哪里去调个记者?你不知道我最近都快忙翻了吗?如果你不是徐姿莹的学妹,如果你不是徐姿莹强力推荐的人,我早就把你给开除,哪里还等你再过来喊我一声纪姐?” 纪姐噼哩啪啦地训斥务晴一顿,不等她有所反应,她随即将办公桌上的一份计划表丢给她,“你今天就给我去访问艾龄。” “艾龄?”她不就是最近跟桓恺交往甚密的月兑星? “怎么,你不愿意?”纪姐挑眉,“我可不管你跟他有没有恩怨,反正你是一定要把公、私事给我分开,别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 “我知道了。”听着纪姐明显的暗示,务晴只能勉强地答着,背起相机便往门外走去,心头直泛着苦涩。 如果可以,真的希望能够别和艾龄照面,因为一见到她,便会想到联想到桓恺是如何地疼爱她…… 那滋味让她痛得想要转身逃走。 ??? “艾龄小姐,可以请问你这一次拍这本写真集的最大用意是什么吗?”务晴巧笑倩兮地问着。 罢才从报社到摄影棚的这一段路上,她不断地想着该如何发问才是最好的方式,不过这些想法好像都是多余的,因为不管她怎么问她,她一律不予以回应。 “艾龄小姐?”在摄影棚外的走廊,务晴只能任由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冷漠地注视着她,尴尬地反复问着同一个问题。 “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艾龄眯着一张勾魂摄魄的醉人明眸睨着她,红艳的唇噘起。 “啊?” “我不想接受你的采访。”艾龄鄙夷地说着。 “为什么?”即使尴尬,务晴仍旧是硬着头皮问。 “这还需要问吗?我真是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艾龄放声吼着,引来工作人员的注目。“你也不想想看自己做了什么事,竟然还有脸来采访我?怎么,进不了演艺圈,干脆又干起本行了?” “事情不是这样的!”听着身后的人在窃窃私语,看着眼前的人指指点点,务晴慌得眼眶蓄满泪水,却又不敢让他们看见她的泪。 “那又是怎样?”艾龄有起哄的意味,问着围在她们身旁的人。“你们认为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艾龄的话,但是务晴却从每一个人的目光里看到他们的想法,他们的想法是一致的,认为是她不要脸地接近桓恺,无耻地献身换取进入演艺圈的机会。 难道他们只会看表面,却从来没想过要追查事实的真相吗? “我看你还是回老家,要不然便是找个人嫁了,别再干记者,没有人会愿意接受你的访问的。”艾龄轻蔑地说着。 务晴可以听到身后阵阵的讪笑与戏谑的谈论,她想离开,但是双腿却无法移动,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隐忍着泪水,接受众人放肆的评论。 “怎么了?这么热闹?” 务晴咬牙忍住的泪水在听见那道熟悉的低柔嗓音时,再也隐忍不住,串串地淌下。 是他!用不着转身看,她也知道是他。 “恺。”艾龄像一只轻盈的蝴蝶飞入桓恺的怀里,讨赏地说:“我在帮你报仇呀,让所有的人都不接受她的采访。” 桓恺抬眼瞅住那道纤细的身影,蓦地发现她似乎瘦了。单薄的身子像是片几欲抖落枝头的枯叶,在他的面前摇摇欲坠,该死的令他感到心痛!她到底是在做什么,难道她不会照顾自己吗? 靶受到他炽热的注视,务晴随即拔腿便跑,推开重重人群,直往一旁的电梯跑去,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令她难堪的地方。 正当她走入电梯时,一道伟岸的身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之际闯了进来,按下停止钮。 “你瘦了。”过了半晌,瞧她没说话的意愿,桓恺只好先开口道。 懊死,他以为只要不见到她,他的心便不会莫名的疼痛。但是事与愿违,见不到她,反而让他更加痛苦;尽避他不懂是为了什么,但是他真的很想再见她一面。 务晴转过身,快速地抹干脸上的泪,咬紧牙关不愿再给他多余的回应。不管他追上来的用意是什么,她决意不再陷入他的陷阱里,她不敢奢望他会爱她,她只是想要查到桓恺伤痛的事实。 “是不是他们刚才……”桓恺走到她的背后,轻轻地搭上她的肩。 “你不要碰我!”务晴猛地转身,拨开他的手。“这不是你的用意吗?这不是你的报复吗?你现在又干嘛要猫哭耗子假慈悲?还是你又打算想什么诡计来陷害我?我可以告诉你,我不过是个乡下女孩,我什么都不懂,你用不着费尽心机地伤害我、报复我,我并不是有意要碰触你的伤口的!”她狂吼着,泪水终究还是不争气地滑落。 “我……”不自觉的,当他回过神的时候,他的大手已然下意识地抹去她湿热的泪水。“如果你真的觉得痛苦,我可以帮你澄清所有的负面报导。” “不用了,我不需要你帮我!”务晴紧抿着唇怒眼瞪视他。 他现在是什么意思?是想要她感谢他吗?感谢他为她炒红了知名度,让每一个人都认识她?这算什么? “我不准你用那种眼神看我!”桓恺蹙紧眉头,狂猛的吻像是暴风雨似地落在她的唇上,狂野而霸气地吻着她的唇,继而放肆地窜入她的口中,挑诱着她的反应。 “你住手,我不是可以任你发泄的女人!”务晴闪避,声音模糊地抗议着。 “如果你愿意向我认错的话,我便可以原谅你,你说啊!”他低喘着。 “我根本没有错,你也说过我没有错的,不是吗?你对那一件事很在意,而且那一件事对你有着某些程度上的伤害?” 务晴这么一说,让桓恺蓦地停止掠夺的行为,他表情冷惊暴戾地瞪视着她,“我说过了,我不希望任何人再提起那一件事,你也一样!” “那件事情伤害你了吗?”她低喘着气,粉脸上是惑人的嫣红。 她想查出事情的真相,证明她的想法没有错,也证明他眼里那抹不易察觉的忧伤绝非演技。 “住口!”他猛地推开她,像是逃避梦魇似地退到电梯门边。 “我不会认输的,我一定会查出事情的真相,让媒体证明我的清白,证明我不是为了进入演艺圈才接近你。”她要查清楚事实的真相,把它公布,到时候大家便不会再用那种眼光看她,更不会再她的背后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她一定要尽快查清楚真相,还自己清白。 “我不准你再去查那一件事情,否则……”他绝不能让她知道竞芳的死因,不能让她知道那一段尘封的过去。 “否则如何?” 都已经糟到谷底了,他以为她还会在乎吗? “你!”他难以置信地瞪视着她。 “媒体当然也会有错误的时候,但是既然错了,便应该纠正澄清,不是吗?”务晴武装起自己,努力地扯出一抹笑,迅速地按下电梯开关,在武装的假象剥落之前,快速地离开他。 第九章 “我能跟你请教一些问题吗?” 一道轻柔的声音令正在沉思中的裴令慊抬起头来,望向声音的来源处,愕然发现务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跟前。 “我能请教你是怎么进来的吗?”裴令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她。 说起来也真巧,他才想到她,她便自动来到他的眼前;不过,她这个不屈不挠的小记者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找他应是为了那桩事。 “整个公司里都没有人,所以我在外面打声招呼便走进来了。”务晴老实地回答,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总觉得有一股极大的压迫感。 倘若不是因为她怎么找都找不到三年前的新闻资料,她是绝不可能来找他的。学姐告诉她,三年前所有的新闻全都让他一个人给封了下来,所以他铁定知道所有的事实,而学姐也是因此对他特别感兴趣,很想知道一个小小的经纪人为何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不过,她倒不是想知道他有多厉害,她只是想知道三年前桓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一定要找出事实的真相。 “是吗?”裴令慊挑眉想着,今天确实只有他一个人到公司来。“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他将双手交叠枕在桌面上,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等待她发问。 “我想问你三年前竞芳到底是怎么死的。”务晴倒也不唆,开门见山地问。 她想知道竞芳到底是怎么死的,想知道她的死对桓恺到底造成多大的影响,想知道自己到底犯下多么重大的罪让他如此对待她! “竞芳?” 裴令慊眯起墨黑的眼眸看着她。 “你不可能不知道她吧?” “我并没有说我不认识她,甚至我还可以告诉你,我和她熟得很。”他勾起坏坏的笑。 “那你一定知道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吧,毕竟整个消息是由你一手封锁的。”务晴急切地问道,双手更是撑在桌面上,等待他的答案;她真的好想知道,而现下也只有他能够告诉她事实的真相。 “我当然知道事情的经过,而消息也是我一手封锁的,毕竟桓恺是我旗下的艺人,我保护他是正常的。”裴令慊勾起邪佞的笑睨着她几欲喷火的眼,不一会儿又说:“不过,你凭什么要我把亲手封锁的消息告诉你?难道你认为我有那个义务吗?” “我……” “况且我并不是当事人,我不认为我该把他人的私事告诉你。”裴令慊不客气地冷讽,“虽然你不是艺人,但我想你应该也知道被媒体追逐的滋味并不是很好受的,是吧?” 务晴闻言也只能狼狈地低下头。他说得一点也没错,自从她和桓恺的事情被大肆报导之后,她确实也尝到被追逐的滋味;尽避事情已经过了,仍是有媒体跟在她的身后,甚至违纪姐也在打她的主意,等着替她办一场专访。真是荒唐得可以,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受访人。 不过,就是因为如此,让她更想要知道实情,她想反击桓恺对她的伤害,即使在日后标题打上“她是为了一篇被封锁三年的新闻而缠上桓恺”也无妨,再怎么差的情况也绝对好过现在。 她一定要知道答案! “如果你不告诉我那一件事的来龙去脉,我一定会去追查你和那些出生证明的关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务晴斩钉截铁地说着。 “你在威胁我?”裴令慊敛起笑睨着她。“你以为我会在意那些出生证明,抑或是任何你可能追查我的线索?” “不,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把桓恺的事告诉我,如此一来,我就会把出生证明的事情给忘了,当作我从来没见过。” 务晴紧握住冒汗的手心,虚张声势地说:“否则依我所看到的内容,我便可以做出相当大胆的臆测。” 她在赌,赌自己的未来。 “是吗?”裴令慊挑高眉笑得诡异。“我倒想知道你心底有什么大胆臆测。” 想威胁他,她还早得很,不过他倒是挺欣赏她的,毕竟敢当着他的面威胁他的人,她还是第一个。 “你……”务晴瞪大眼眸望着他,难以置信他竟然不以为意,难道她的想法有错误吗?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务晴还想再说什么时,蓦地,她身后传来一道饱含危险性的嗓音,震得她身体颤抖了下,不敢回头。 “我……”为什么他会来这里? 他低柔的嗓音如鬼魅似地萦绕在她心头,即使双手紧捂住胸口,想平稳过分跳动的心脏,依旧感觉全身酸软无力,没有勇气面对他。 “你来这里做什么?” 桓恺暴喝一声,不知打哪儿冒出的怒火直窜向他的心窝。该死,她现在是真的打算不当记者了,干脆直接缠上裴令慊,用她对待他的方式对裴令慊,她想要借此成为他旗下的艺人吗? “她是来向我打探你和竞芳的事。”裴令慊笑得很可恶地看着务晴,望着她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笑得更是得意。 “你!”桓恺怒不可遏地瞪视着她,紧握住双拳。“你为了要知道那一件事,便可以毫无羞耻地找上他?” 她当的到底是哪门子的记者,居然可以为了内幕消息而放弃女人的矜持? “你把她带走吧,我可是忙得很。”裴令慊坏坏地笑着。 桓恺闻言,紧咬住牙关,长腿向前一跨,不理会她的挣扎,拉着她直往外走。 ??? “你现在是闲得没事干了是不是?一天到晚跑到这里来,你到底有什么企图?”一把务晴拖进会议室,桓恺随即不客气地将她困在墙角,双手抵在她身侧的墙上,成功地禁制她的行动。 “我会这么闲也是拜你所赐!” 务晴张皇失措地垂下脸,硬是不愿再瞧他一眼。她是个平凡的女人,亦是个死心眼的女人,她并没有那么坚强的说志便能忘了他,别再让她见到他。老天……别再让她无法死心。 “所以你当不成记者便打算闯进演艺圈是吗?”桓恺沉下嗓音,眸子迸射出慑人的光芒。 这个该死的女人!难道打从一开始,她便想借着这一份工作接近所有可以帮助她的男人吗?而他,不过是她众多选择之中的一个? “那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她使劲地想推开他,孰知他仍是闻风不动地站在她的面前,恶狠狠地瞪着她,好像她真的是罪无可这似的。 敝了,他凭什么这样抹黑她?他凭什么以为她要进入演艺圈? “是吗?”怒火像是汹涌的大浪般,疯狂地直往他的心头窜,几欲淹没他仅剩的理智。“那么,你是真的很想知道我和竞芳之间的事?但是,我请教你,这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把我的私事报导出来?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你也一样的,不是吗?难道被媒体追得喘不过气来,你仍是不以为意吗?你仍是无法感受到我们身为艺人的痛苦吗?” 他不想让她知道那一件事情,不想让她知道他曾经做过什么事,那一段他亟欲磨灭的尘封记忆,她为什么一直要在他的面前提醒他,他曾经为了一己之私而毁了两条人命。 “我确实很痛苦,就是因为痛苦,所以我更想要证明我的清白,就算别人误以为我是为了得到内幕消息而出卖自己,也好过你给我的惩罚!”务晴怒瞪着他,然而这一看,她随即便后悔了。 他的眼太悲伤,紧紧揪住她那颗依旧爱恋他的心。他到底想要怎样折磨她、伤害她?难道她要为自己洗刷冤屈也不对吗? “你犯不着这么做,只要你求我,我便可以为你澄清,你为什么不求我?”他蓦地大吼一声,炽热的怒焰跟随着呛辣的妒火烧上胸口。 他钳制住她的身体,随即用口封住她滔滔不绝的讥讽谩骂。 他的吻深切而渴望,勾诱着她原始的本能,温柔地等待她退去矜持。 “不要!”她浑身无力地推拒着。 “我知道你会想要的。”他斩钉截铁地说着。 “不!”她在狂热的吻中喘息斥道。“你既然不爱我,就没有权利再这样的对待我!” 她不想再犯错,更不想再愚不可及地以为他真的会爱她,现实是残酷的,而她也已经看得很清楚,她不会傻得一错再错。 因为还爱他,所以她才要离他远一点,绝不能再受他挑逗,不能再看他那一双忧惬的眼眸。 “你……”他错愕地瞅着她瞧。 “你放开我,我不是为了这件事才到这里来,更不是供你发泄的工具,你还有更多、更好的选择,我永远不会成为惟一!”务晴声嘶力竭地吼着,水眸不敢再看他一眼。 “你想成为惟一?”他不懂她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就不能纯粹只为了想念她而靠近她,喜欢她而占有她?“你想要和竞芳一样独占我?” 她想要的东西和竞芳一样,但是竞芳所给他的感受只有沉重的责任,而她给他的却是一种没来由的恐惧,而这种感觉是他亟欲逃避却又无力自拔。 “我不想,我一点都不想,我只是想要知道竞芳的死到底藏了多少秘密,竟然可以让你如此地慌乱,而不愿公诸于世。”她说着违心之论。 “你这么想知道的话,告诉你也无妨。”桓恺蓦地说道。“我和竞芳是在孤儿院认识的,但是当我被裴令慊收养时,她却只能孤独的待在孤儿院里,所以当我有空时,我一定会回孤儿院陪她。这样单纯的心情,到了最后竟然让她误以为是爱情,而我也愚蠢地以为那便是爱,所以她月复中有孩子时,我们结婚了,以为从此以后我们便可以拥有一个家,然而……” 他的思绪飘得很远似的,回忆着那一段被他封起的惨澹过去,而他突然的告白也让务晴愣愣地瞅着他,像是要望入他心底最真的灵魂。 “进入演艺圈就像是进入地狱,所有负面、恶意的伤害随着我所获得的荣耀接踵而来,让我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不时陷入自己的思考空间里。我压根儿忘了竞芳、忘了我还有家、忘了有人会在家中等我。”或许因为他是孤儿,或许从小时候起便学习保护自己,所以他永远只会保护自己。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我一直没有在她身边,当然,当她在医院里因为难产而死的时候,我一样也没有在她的身边……” 他的愚蠢竟然就这样害死了两条生命! “桓恺……” 她瞪大泛泪的眼眸,努力地辨识着他话中的真伪,因为他是一个演员,而她也吃过他的亏,她当然无法轻易地相信他所说的话;然而他的眼太忧伤、太哀恻……即使是虚假的,她也会说服自己相信这一切。 他是个精湛的演员,扮演过许多角色,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真正的他,她却愿意相信此时此刻的他扮演的正是他自己。 也难怪他会那么恨她,因她逼迫他再一次想起这伤人的回忆。 ??? “然后的事,我已经不太记得了。”桓恺喃喃自语着,抬起木然的眼眸睨着她。“我只记得我讨厌媒体,我痛恨媒体,是那些该死的媒体不断地扒粪,不断地挖掘,为了独家新闻可以出卖任何一个人,毫不理睬当事者的私生活曝光在媒体时必须承担多少的痛苦,而你和他们一样,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 他想起来了,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那么厌恶她了,只因她和竞芳一样执着、一样固执,只要是她们决定好的事情便不会更改;她的执着却又远比竞芳带给他的还要沉重,她的多情比竞芳带给他的还要心痛。她比竞芳还要加倍地折磨他的灵魂。 “我不一样的!”务晴微抖着唇,矢口否认。 不是这样的,她不是这样的一个人,她不过是认为事情必须放在台面上讨论,才能求得公平、公正,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 “哪里不一样?”桓恺悲怆而狂放地笑了。“你们这些人只看到艺人们璀璨的一面,羡慕艺人所拥有的一切,却没有想过艺人必须付出多少的心血,才能够堆砌成今天的荣耀?又有多少个艺人失败在无情的镁光灯下,你到底想过没有?” 桓恺咄咄逼人地道,幽深的眼眸里有着红色的血丝,像是只受了伤的野兽,正张牙舞爪地向她逼近。 务晴望着他,却说不出任何一句反驳的话,只能任由他数落她的罪状。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公平地看待每一件事,但人都是有弱点的,怎么可能不会犯下错误? 可悲的是,她竟然还不知道自己错了!她和那群质问她的媒体记者一样,只看到事情的表面,却没有想过事情的背后会是怎样的心酸;而她即使明白了桓恺为何对她的恨意如此深,她却只能于事无补地站在原地任由他唾骂,只因她真的无法弥补她的过错。 她以为她可以找到他的把柄为自己洗刷冤屈,却只是将他心底的伤口挖得更大。 “你总算是无话可说了?”桓恺狰狞的俊脸上有着冷厉的笑。“我亲手害死了我的妻子和小孩,对于一个演艺事业如日中天的我,我岂能让这种消息走漏风声,对不对?” 顿了一下,他冷冷地又道:“我当然得费尽心机地处理这件事,而我伟大的经纪人成功地为我封杀了这个消息,让我可以继续在任何人面前扮演完美的角色。” 到了最后,他却忘了自己到底是谁。 他厌倦那样的生活,厌倦那种不认识自己的日子,厌恶着自己捺着性子和令自己作呕的人谈笑风生!他活得不像自己、做得不像自己、演得不像自己,甚至还忘了自己。 他不懂为何会迷失了自己,于是他跳月兑这样容易令人迷失的世界里。 然而,他还是成功地成为了巨星,可是他却付出庞大的代价,背负着巨大的十字架,直到他死为止,才能为他所犯的错赎罪。 “你不要这么说……” 望着他这般慑人的怆笑,务晴不觉得惶惧,只觉得深深的怜惜,她惟一没有看错的便是这一双眼,这一双最真实而不虚伪的瞳眸。 “否则我又该怎么说?”他笑得疯狂,仿佛她的回答很可笑。 “那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自责……” 务晴想为他辩解,却被他无情地打断。 “谁自责了?你认为我是在自责吗?那你可就错得离谱了!”他的双手紧紧地搂住她,将她狠狠地拥入自己的怀里。“在葬礼上,我连一滴泪都没有流,我甚至庆幸自己终于解月兑了。” 他是一个多么无药可救的人啊,那么一个爱他胜过自己的女人,最后却落到这样的下场,他却连一滴泪都吝于施舍。他不爱她,打从一开始便不曾爱过她,娶她是因为她已经有了孩子,娶她是因为他觉得他该负责任,其余的什么情感都沾不上边。 或许他根本就无法爱人,否则怎会无法回应竞芳的爱?否则岂会无法面对务晴那一双清澄的眼眸? “你不要再说这种自欺欺人的话了,实际上你很痛苦对不对,你很自责对不对,你又何必强要自己扮成一点也不在乎的模样?”务晴声泪俱下地说着。“在我的面前,你可以演回你自己。” 她是个多么卑劣的人,只知道恨他、怨他,挖空心思地寻找他隐藏的事实,想为自己雪冤,却不知道自己竟伤他这么的深。 一开始,她便先伤他的。 或许她根本就不适合当记者,因为这个世界还有另一群握有裁决权的人,还用不着她自以为是地裁夺别人的生命。 “你懂什么?”桓恺蓦地将她推到门外,瞪大冷厉的眼眸瞅着她。“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样论断我?你不过是个记者,一个扒粪无耻的记者,你最好给我滚远一点,千万别让我再见到你!” 他像是赤果着身体展现在她面前一样,轻易地让她把他给看清楚,一眼看穿了他的伤口在哪里、看穿了他伪装的坚强,却又无力掩饰的无奈感。 “对不起……”务晴眼中噙泪瞅着他,满怀歉意地道歉,是第一次的道歉,亦是最后一次;从今而后,她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绝对不会。 “我用不着你的道歉,你滚!” 桓恺无情地吼着,用力甩上门板隔去她啜泣的脸,也掩饰了自己的脆弱。 在门板的两边,两颗心、两份情,却不相连。 第十章 她真的就这样消失了吗? 桓恺望着报纸上小小的道歉启事,写着她从此以后不再当记者,心里只觉得百感交集。当他打电话到报社去问时,她确实已经辞去了工作,然而也自此下落不明。 他不知道心里陌生的情绪是喜还是悲,或许从此以后他便不会再受折磨,不用老是念着她。 但是他偏偏念着她,忘不了她,又该如何?不会的,他不会一直念着她的,就如同他不会一直念着竞芳。 她不过是他生命中闪过的一颗流星,用不了多少时间,再亮的光芒也会在黑暗中失去璀璨。 可,为何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接近她不过是为了要报复她,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身影已经进驻到他的心里,挥也挥不走,直盘踞在他的脑海里;只要一闭上双眼,便能见到那一张倔气带泪的脸。 懊死! 桓恺微恼地丢下手中的报纸,点起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让那微辣的烟味充塞整个胸口,想要借此刷掉那抹烙印在心上的身影,却发觉那张带泪的脸庞硬是纠缠着他、牵引着他。 她到底是怎么诱惑他的? 她并非美得无双无俦,但当她那一双星眸噙着泪水时,却又是如此勾扰着他的心魂。 “哈罗。” 一听到一双玉指在他眼前的桌面上敲着,发出轻脆的声响,桓恺随即抬眼看着不知何时走入他私人办公室里的女人。 “你……”桓恺眯起冷惊的眼眸望着她,心里掠过一丝落寞。“你是谁?” 懊死,他竟然下意识地以为是她。 “你不记得我了?”徐姿莹轻轻地笑了,拔掉眼境,将及肩的长发往后抓成一束马尾,再次对他笑着。“这样子,有没有一点印象?” “你该不会是姿莹吧?”他有点愕然。 “很开心你仍然记得我。”徐姿笑道。 她和他到底有多久没见过面了?最少也有十五年了吧,无法一眼认出她,倒也是无可厚非。 “你从孤儿院离开之后到底是去了哪里?你为什么没有来找过我?” 桓恺有点激动地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往日的回忆如海水般冲刷着封尘的心灵;看见她和看见竞芳是一样的感触、一样的想念,分开那么多年,真的没想到还可以再见面。 “你过得那么好,我何必来叨扰你?”徐姿莹淡淡地笑着,倘若可以的话,她真的不想再和他见面,不想经由他想起在孤儿院里的那段悲惨记忆,可是为了务晴,她不来也不行,毕竟她今天会变成这样,她确实必须负大部分的责任。“不过,我今天来找你不是话家常的。” “那你今天来是……”他不解地睨着她。 “我今天是为了务晴来的。” “务晴?” 听到这可爱又可憎的名字,他的心便像是被人狠狠地撞击了一下,痛得他无法呼吸。 “我不知道你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还是想求你去见她一面,别再让她那么的自责了。” 徐姿莹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开门见山地把话说清楚。 “你和她很熟?” 他的眼眸里有着错综复杂的情绪,心底想要逃离务晴所带给他的诡异氛围,无奈口却不听使唤地打听她的消息。 明明想要将她彻底地赶出他的世界,为什么他总是无法自拔地想要接近她?不管他心里怎样的否认,然而传递到脑子里却是数不尽的相思。 “满熟的,你想知道她的消息吗?” 很好,看到他这样的反应,她总算可以松了一口气,或许可以经由她的手撮合一对佳偶。 “她最近好吗?” 几经折磨,他终于不再挣扎,想要一解相思。 ??? 务晴躺在床上,睁大空洞无神的眼眸盯着天花板,任由流不尽的泪水滑入自己的秀发里。 到底是过了几天,她也不清楚,只知道她把自己关在这小小的套房里已经过了很多次的黑夜与白天,然而她却合不上眼、睡不着觉,只能睁着眼任由泪水一滴滴地滑落。 已经流了那么多的泪了,为什么还会流泪? 她以为只要把泪流完,她就不会再痛苦,尽避如此,心还是痛得难受,痛得令她无以复加。 她自以为是地认定自己可以把持住,以为自己确实是公平的,但是到了最后,她还是和那群不分是非的媒体记者一样,她为了澄清自己的清白而硬要扒出他的往事,无耻地想要以他不为人知的过去而洗刷自己所受的冤屈。 她不是最讨厌那些搬弄是非、惟恐天下不乱的媒体?为何到最后她的行径却与他们如出一辙? 她厌恶这样的自己,痛恨这样的自己!她明明是那么的爱他,可是她却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他。 或许她真的不适合当记者,因为,她仍是会为了自己而偏私。 天啊,她真是无法想象自己会是那样的人,可她偏偏就是。 她到底伤他有多深?她明知道他的眼眸里藏着太多悲伤,为何她仍执意要逼他告诉她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她为什么这么残忍?才进入新闻界没多久的光景,她已经变成这副德行,更何况是那些已经工作了一、二十年的同事,那她又有什么立场去责怪他们追逐她? 媒体的力量果真是无所不能、无所不至。 叩叩! 轻轻的两声敲门声,仿佛是雷敲打在她的心头上,将她几欲月兑离的灵魂推回她的身体内。 她无力地转动木然的眼眸,望向门板,想不通到底是谁找她,她疲乏地调回视线,不理睬那扰人的敲门声,径自沉入自己的责难中。 叩叩叩! 急切的敲门声似乎没打算放过她。 务晴叹了一口气,努力地用双手撑起虚弱的身子,坐在床畔喘息着,想要赶紧起身开门,无奈全身却使不出半点力气。 她到底有多久没吃东西了她也搞不清楚,只觉得一直都不饿。 才要向前跨出一步,孰知脚绊到了床单,摇摇欲坠的单薄身子便结实地跌落在地板上,痛得让她连喊痛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趴在地上,听着那恼人的敲门声。 到底是谁?她都已经不想见人了,为什么还有人要来打扰她? 不管了,她不管了!她没有力气站起来,她不想开门、不想见人、不想听见任何声音,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地赎罪。 为什么他们还不放过她?欺人太甚了! 碰!碰! 急切的敲门声蓦地转变为粗暴的撞门声,吓得她赶紧坐起身子,望着那扇不算坚固的门板。 “不会吧?”她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一扇几欲被撞开的门板。“他们到底想把我逼到什么地步?” 碰! 最后一声仿若是撞击在她的心头上,门被撞开了,就连她的心房也被人撞出了一个大洞;她难以置信地望着外头一片黑压压的人群,还有人群的最前头那一张熟悉的俊脸。 是他! “你在搞什么?”桓恺的手上拿了一堆报纸,大步地走到她面前,蓦地发现她衣衫不整地坐在地板上,随即快速地关上门,杜绝外头追逐他的媒体,不让他们发现她的美。 “为什么我敲门敲了那么久,你硬是不来开门?”确定把门关得死紧之后,他又来到她的身边,带着恼意的瞳眸直视着她,发现她脸上尚有残留的泪痕,而且她消瘦得令他害怕。 般什么,不过是几天没见面罢了,为什么她会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你到底有没有在吃饭?” 懊死,她是打算要让他心疼死吗? “你为什么来了?”务晴有气无力地问着。 “你居然问我这个问题?”桓恺望着她消瘦的脸庞,再大的怒火都化为柔柔的怜惜。“你先看这几份报纸吧!” 他把报纸摊在她的面前,让她可以清楚地看见报纸上的结婚启事。 “这是什么意思?” 他要和谁结婚了?他为什么要特地来告诉她这件事?难道他是故意来羞辱她,告诉她像她这种人一点都不适合他吗?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用不着他说,她也不敢有非分之想。 “什么意思?”桓恺怒瞪着她过分空洞的眼神,直接将报纸贴到她的面前。 她是打算把他给气死,是吧?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决定要娶她,如她所说的那般对她负责,孰知她竟然不看报纸,让他白登了三天的启事!不见她自动上门来,逼得他不得不直接到这儿来询问她的意见。不知道她已经多久没有踏出这个房间,她是打算把自己饿死在这里吗? 既然有死的勇气,为何没有再面对他的勇气?难道他会比死神还可怕吗? “咦?”务晴木然地望着上头的名字,水眸不自觉地调动焦点,望着那不可思议的字句。 “你看不懂吗?需要我帮你解释吗?”他粗暴地将报纸抽掉,紧紧地将她拥进怀里,蓦地发现她消瘦得可怕,“你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怎么会让自己瘦成这个样子?” 他疼惜地抚着她的长发,抚过她削瘦的肩头,不禁在心底暗斥自己怎么不早一点过来看她,让她这样折磨自己。 “你在开我玩笑吗?”她在他的怀里挣扎着,却无法挣月兑他强而有力的臂膀。“你是在报复我吗?” “报复?” 桓恺缓缓地在两人之间拉出一点距离,错愕地瞪视着她。 “我已经被媒体追逐得很累了,我不想再进入这个无情的圈子,我想做我自己,为我所犯的错赎罪,你不要再对我报复,我真的知道我错了……”她的泪水再次无助地滑落。 “你到底在说什么?”桓恺生气地猛摇着她的肩头。“我曾经说过,只要你认错了,我便会原谅你,既然你已经在报纸上向我道歉了,我岂还会玩那种无聊的把戏?” 她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亏他这么丢脸地刊了启事等着她上门,没想到她不只没上门,还让他一再地解释。 “那这个……”她不明白。 “求婚!我是在求婚,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桓恺火大地吼着,“只要你嫁给我,不管之前的绯闻如何都会一笔勾销的,这是最棒的解决之道。” “你用不着这么委屈自己做这件事,只要我离开新闻界,什么事都会迎刃而解的,你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她勾起一抹悲怅的笑。 被了,只要他有那个心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是谁委屈了!是我自己想娶你,这样也不行吗?”该死,她一定要让他把这么丢脸的事一直放在嘴上说吗? “啥?”她不由得瞠大水眸。 “我想要你,我想要你,我就是想要你,你最好给我记住,千万别再让我说第二次!”桓恺像是发了疯似地吼着。 为什么她不懂,亏她以往还说过她爱他,为什么她现在还不愿意答应?难道她是骗他的吗?还是他对她的伤害太深了? “你要我?可你不是说你不要再看到我了吗?”泪水又泛滥了。 这是真的,还是另一种报复的手法? “那是气话。” 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坐在她面前。 “气话?”她不确定。 “你也知道被人挖掘私密时,那种感觉并不好受,自然……” “那你又为什么要告诉我那些事呢?” “你不是想知道吗?既然你想知道,不如就由我告诉你,总比让你日后去挖掘好一点吧?” 桓恺声音轻柔地说着,大手缓缓地擦拭她脸上的泪水。“我曾经深深地伤害过一个女人,我不想再伤害你了。” “你是在补偿我吗?”务晴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推着他的大手。“如果是这样子的话……” “不是这样的,我不只是为了补偿你才这么做的,而是……”他欲言又止,但为了博得她的信任,他豁出去了。“我爱你!” “啥?” 务晴瞪大眼眸,压根儿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我会想着你、念着你,见不到你便会觉得慌乱,整个心思都在你身上;以前不懂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现在我懂了。”桓恺深情款款地说着。 “真的吗?” 她的眼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看不清楚,于是她不断地拭泪,想要看清楚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桓恺,想知道现在是不是在梦境中。 “你愿意嫁给我吗?”他有点紧张地问着。 他不知道她到底会不会答应他,能说的都说了,他也只能等到她点头为止,甚至不惜不择手段。 “我有点累,等我睡醒……”她眼中噙泪地笑着,而后闭上眼眸。 她真的是太累了。 “等等!” 他急忙吼着,却发现她已经睡倒在他的腿上。 不会吧,他整整三天没合眼地等待消息,没想到她竟然……算了,不急,一切就等她睡醒好了。 他笑看着她,伸手想要将她抱到床上,却发觉她的双手紧紧地揪住他的衣摆,让他抽也抽不开;他也只能无奈地摇头笑着,拉下床上的凉被盖住两个人,为她调整好位置,在她的额上落下一个吻。 “祝我们有个好梦。”他这么祈祷着。 —本书完— ★靓色恶男系列—— 1.欲知乔忻如何情诱于安祺,请看《挚欲恶男》 2.欲知兵悰如何惑吻宿婺,请看《炽欲恶男》 3.欲知仲恂如何使他的最爱回到他身边,请看《噬欲恶男》 后记 “她到底要不要嫁给我?”桓恺神情暴戾地吼着。 “这……”丹菁只能傻笑以对。 “说,你到底决定如何?”看见丹菁的软弱,桓恺更是有恃无恐地吼着,一步步地逼近丹菁。 “我……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呀,毕竟是你先欺负她的,如果她不嫁你的话,我也没办法,不是吗?”丹菁真是欲哭无泪,无语问苍天。 丹菁是他的神耶,他竟然这样恐吓我,会不会太过分了?可偏偏他的气势太强了,丹菁只能一步步地往后退。 “那是你要我这么做的,不是吗?”桓恺任性地吼着。 “哪有!是你自己自作主张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丹菁好冤啊,明明是他自己不受控制地强夺豪取,现在却又要怪丹菁,我真是冤死了! “我不管,你一定要还我一个公道!” 他一副龇牙咧嘴、张牙舞爪的模样,简直是要把丹菁给吓死了,只好赶紧许下承诺:“下一本给你答复。” “真的?”桓恺有点怀疑。 丹菁点头如捣蒜,只求他快快离开,别再欺负丹菁了。 不消一会儿工夫,桓恺伟岸的身影果然消失在丹菁的面前,丹菁总算可以喘一口气,擦擦额上的冷汗。 笑话,他教丹菁怎么做,丹菁便怎么做吗?啐! “你说什么?” 正当丹菁决定要反悔时,却又听见桓恺森寒如鬼魅般的声音,吓得丹菁拔腿就跑。所以这一次……丹菁先走了,拜拜!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