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琳琅》 第一章 真是不习惯,太不习惯了! 玉琳琅在闷热的厨房里,正忙着煮食,心底不断地直发牢骚。 她一直以为她们姐妹终于可以团聚了,为什么现在居然会是这么冷清?为什么会只剩下她一个人? 大姐和春雷远游去了,三妹带着兀荆鞑浪迹天涯去了,四妹和朱熹康则是生死未卜,小妹则是甫出嫁…… 那她呢? 她必须守住玉色楼,等着大伙有一天再回来时,可以有一个歇脚的地方;然而,她却好无聊,无聊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现下,玉色楼里可是一片春色暗涌,寻春的男人直往玉色楼里窜,忙得她两只手都快打结了,仍是不见菜单停摆,她该不该为这门庭若市感到欣慰,感到高兴呢? 她只知道自个儿快要让无聊给折磨死了。 “琳琅,你瞧瞧这卤汁蹄膀够不够味?”厨娘阿洛急促地问着,活像是火烧山一般紧急。 玉色楼里的三位厨娘,除了她,另外两位则已经皆是徐娘半老,但是,手艺仍是一等一的令人无法嫌弃。 不过,现下的玉琳琅实在没什么好心情同她们说笑,纤纤玉指沾了沾卤汁,凑到唇边舌忝了舌忝,随性地应了一声好,便再也没有下文了。 “琳琅,瞧瞧这杏仁果糕的颜色是不是棒极了?”另一位厨娘涟儿没发觉她的异状,献宝似地将刚出炉的杏仁果糕端到玉琳琅的面前。 只见玉琳琅心不在焉地瞟了一眼,胡乱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琳琅,你今儿个很怪。”阿洛终于忍不住地开口询问。 和琳琅共事五载,她不曾见过她恁地魂不守舍的,活像是撞了邪,被人偷了三魂七魄似的。 玉琳琅水灵灵的双眸直盯着眼前即将盛上盘子的雪丝豆腐,对于阿洛的问话,置若罔闻。 “依我看……八成是红鸾心动。”手里忙着,嘴巴也忙个不停的涟儿煞有其事的说道。 “我呸!”阿洛压根儿不相信,呻了涟儿一口。“琳琅整天窝在这厨房里,哪里能够红鸾心动了?” “真的!想当初,我和我那口子初见时,我也是这一副德行,整个脑子里全都是我那口子的俊模样,想得心都疼。”涟儿唱作俱佳地说。 “啧,还真是不害躁。” “我同你说真的,你干嘛……” “啊……” 涟儿欲反驳的话还未说完,便教玉琳琅的尖叫声给吓得住了口,更惹得在场所有人吓得频频回望。 “怎么着、怎么着?”阿洛和涟儿急忙奔到玉琳琅的身边。 “好难吃……”玉琳琅无辜地扁了扁嘴,纤纤的玉指指着自己面前这一盘雪丝豆腐。 “难吃?”那怎么可能?阿洛不信邪地以调羹舀了一口。“不会啊,这豆腐滑女敕顺口,再配以小驸子鱼,味道甜美得芳香四溢,怎会难吃?” 阿洛蹙紧了眉头和她一同试吃的涟儿对看了一眼,两人极有默契地回望了在一旁发愣的玉琳琅。 没错,问题就出在她身上! “你究竟是怎么着?”阿洛俨如一副大姐姿态关心着玉琳琅。 “我觉得难吃极了,待会倒给猪吃,都不晓得猪肯不肯吃。”玉琳琅蹙紧蛾眉,像是中邪一般,无神地盯住阿洛。 倒也不是真的难吃,只是……一盘无色无味的雪丝豆腐,怎么入得了口? “喂猪?你可真是浪费得紧,这么好的东西,你居然要喂猪,倒不如喂到我的肚子里头,你瞧成不成?” 阿洛倏地发现,玉琳琅不只魂不守舍,简直是失魂落魄。 “不成,怎可以拿这难吃的东西喂你的肚子,要是吃坏了,可怎么好?”玉琳琅执拗地说,非要把这眼前碍眼的东西倒掉不可。 不知道是她的舌头出了差错,还是哪里出了问题,她总觉得今儿个怪异得很,不管她做出什么菜肴,她只觉得难吃,甚至难以下咽,尽避是她最拿手的糕点,也早已全数让她偷偷倒到外头的水沟边了。 为什么玉色楼空了,她的心也跟着空了? 不管她今儿个怎么做菜,总觉得味道淡极了,着实端不上台面,俨若不是她的手艺。 落寞油然而生…… 自昨儿个玲珑离开后,剩下她一个人,她便再也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若是大姐见着,不知会怎么说她? “你又在想什么,想得都出神了?”涟儿拔尖地在玉琳琅的耳畔吼着。 “没事儿。” 丢脸!怎么剩下她一个人,她便恍恍惚惚的过生活,若是让其他妹子知道,简直是羞死人了。 不成、不成,她非得强打起精神不可,再这样下去,她可会被人耻笑的。 玉琳琅深呼了一口气,正打算要再做一道雪丝豆腐,孰知,厨房外大老远地便听到随身侍从夏雨的大嗓门。 “二小姐,不好了,有人闹事。” “闹事?”玉琳琅挑了挑眉!难以置信地问。 玉色楼已经有好几年没有人闹事,怎么今日自己心情不好,便有人自动上门来,让她消气不成? “是呀,一楼大厅里,周大少爷不开心地闹着呢!”夏雨还来不及喘口气,便又急急忙忙地往下说道:“一会儿是嫌咱们玉色楼老旧,一会儿又嫌咱们的姑娘不懂得应对他,又嫌咱们的菜色……” 话说到这,夏雨总算是住了口,最难听的那一段,她可是不会愚蠢得全说出来。 别人不了解玉琳琅,她可是了解得一清二楚;话说五年前她被玉环彬带回玉色楼里,第一眼瞧见了自个儿的主子时,她还认为自己得了个便宜,拣了个好差事,孰知!相处不过三天,她便发现主子一点也不如外表那般羸弱。 主子若是开心时,说什么调皮话,她都能释然接受,但是一旦遇上她心情不佳时,她可有千万种法宝,可以整得来人死去活来。 哎呀,现下一回想起,她还会浑身不对劲,猛打哆嗦哩。 “有人嫌菜色不佳?”玉琳琅淡淡的扯起一抹勾人的笑,秋波恬然流转着,倏地,又浮上戾色,吓得在场的两位厨娘不敢再吭一句,立即逃往一旁。 好样的,竟然有人敢嫌弃她的厨艺! 她倒要会一会他! ??? 玉琳琅莲步轻移,娇如菡萏之姿,跟随在夏雨的身后,来到玉色楼喧嚣不止的一楼大厅。 她一出现,莫不使得全厅的客人惊诧地将视线投注在她的身上。 玉琳琅娇媚地笑着,秋水莹眸,姿态风情万种地探向正发着脾气的周家大少;她不动声色地走到他的身旁,纤纤玉手紧抓住欲甩盘摔碟的周大少。 “周少……” 玉琳琅压抑下心中的怒气,娇柔地轻唤周大少,嗓音之轻柔婉转,酥人心胸、勾人心脾。 就连盛怒中的周大少也挤出一抹婬笑,大手轻佻地搓模玉琳琅的玉手。 “琳琅,我的心肝……” “周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让您发这么大脾气?”玉琳琅忍下欲呕的冲动,清澈的眼眸有着一抹笑意。 “还不都是……罢了、罢了,看到你来,本大少的怒气全消了,哪里还管得着一些无聊的锁事。”周大少奉承地说道。 其实,他的所作所为,还不都是为了玉琳琅,还不都是为了这令人又爱又恨的美人儿。 谁会不知道,当今杭州艳冠群芳的花魁兼老鸨是谁? 不就是眼前这令人血脉愤张的娇悄人儿;以妙龄之姿,舍花魁之名,而成了玉色楼的老鸨。 哎呀,多可惜,这么个美若天仙的娇艳人儿,竟会成了个老鸨,莫不令上玉色楼狎妓的文人墨客棰胸顿足。 这还不打紧,令人可惜的是,她居然退离烟花地;尽避上了玉色楼,依旧见不着她一面。 这他怎么肯? 莫怪他使出一些小伎俩,逼得玉琳琅非得见他一面不可。 心爱的琳琅就在他的面前,让他整个人全都被她搔得心痒痒的,今儿个夜里定要她陪他一夜。 “那怎么成?”玉琳琅勾人的媚眼一挑,不满地娇嗔一道。“今儿个玉色楼有这样的局面,莫不是周少您的捧场,琳琅怎能让周少有了委屈,却又为疼惜琳琅而不作声,琳琅会过意不去的。” 玉琳琅说得振振有辞,就是要周家大少将满肚子的诡计全都说出,再让她好好地整他一整。 她怎能让大姐辛苦创立的玉色楼,毁在这厚颜无耻的周大少手里? 况且,他居然如此大胆,敢唾骂她的手艺!这才是真正今她发火的事。 她是玉色楼的花魁,更是一手掌管玉色楼的老鸨,但是除了楼里的花娘之外,没有他人知道她也是个厨娘。 她的手艺可是大内御厨教出来的,岂容得了他人的污蔑,岂容得了那般不懂得品尝美食之人的嫌恶? “这样啊……”周大少被她恭维得心痒难耐,双贼眼直往玉琳琅胸前那抹雪白闪动。 今日玉琳琅穿了一袭浅紫色的薄衫,里头只着了一件如她唇色般的杏红色抹胸,更是衬得她胸前的肌肤如雪似霜,令人想要触碰那玉肤,是否真如细雪般柔女敕得荡人心神。 “说嘛!周少……”玉琳琅毫不在意周家大少的贼眼正婬秽地探向她的胸前,她更是加把劲地在他松垮的身躯上磨蹭。 玉色楼有他无他,皆能傲立杭州,但她不要他的道歉,她要他再也不敢踏进玉色楼! “啧,这说来说去,还不都是因为厨娘的问题。”周大少色眼一眯,想了个最适合的借口。 既然,玉琳琅都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总不能要他嫌弃玉色楼的装潢不华丽,或是姑娘不够呛,遂…… 他只好随随便便找个厨娘当个不成理由的理由,好让玉琳琅为他出一口气,为他息息怒。 “厨娘?”玉琳琅瞪大水亮的眼眸,不知所措地问道。“这……厨娘是出了什么错?” “倒不是个大问题。”他指了指眼前的红烧乳猪。“你瞧瞧,上了这道菜,满是油光,要我如何下咽?” 玉琳琅勾魂的杏眸一瞟,随即又哀怨地蹙起柳眉说道:“可是,周少——那可是琳琅特地为你烹调的,你却……” “是你下厨的,我还不知道你的手艺这么好,简真是入口即化、油而不腻呀。”一听到玉琳琅这么说,周大少立刻见风转舵,赶紧赞不绝口地说道,甚至还夹了一口,就是怕玉琳琅一不高兴就走人。 玉琳琅笑睇了他一眼,巧笑倩兮地说道:“周少,这不是这样吃的,这是要——这么个吃法!” 玉琳琅的话锋一转,一双玉手将整盘的红烧乳猪倒在周家大少的身上,碰巧那猪头便那么巧地落在周家大少的头上,身上还挂了几只猪蹄子,鲜白的长袍就这么变成一身卤色。 “瞧,这才是正统的红烧乳猪。” 玉琳琅毫无畏色地扯起一抹亮眼而爽朗的笑,玉指更是指着周大少的身躯,惹得全厅哄堂大笑。 “你这个臭婊子!” 周大少哪受过这种耻辱!小贼眼一瞪,大手一挥,两旁的侍卫,眼看着就要上前欺上玉琳琅。 二楼上的厢房冷不防的射出一道令牌,落在周家大少的面前,瞧得他一张脸又是青又是白。 “算你好本事,咱们走!”周大少不甘愿地说着,临走之前还恶狠狠地瞪向玉琳琅。 随着周家大少的离开,整个大厅总算是止了笑,瞬即恢复原先的春色无边。 玉琳琅不解地走向前,轻弯腰身,拔起嵌入桌内的令牌,瞧见上头刻有“杏林别业”四字。 她不禁抬起探索的眼眸,轻轻地往上一瞧,让她对上了一双狂邪诡魅的黑亮眸子,不自觉浑身打颤。 那男人轻轻地扬了若有似无的笑意,淡淡轻扫玉琳琅的玉颜,令人无法猜出流露在他眼瞳中的笑意为何…… 第二章 “二小姐,你别去呀!”夏雨不敢拉玉琳琅的身子,只敢像只嘈杂的麻雀,不停地劝阻着主子。 “放手。”玉琳琅淡淡的说道。 “二小姐,光看这令牌便知道,那位公子一定是不简单的人物,你别又去找碴!”夏雨急得泪水都快流下来。 扁是方才主子恶整周大少而差点遭挨打时,她吓得心都快停了,哪还能够忍受再一次的惊吓? “唉——”玉琳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倏地停下脚步,反身不耐地睇着夏雨眼中的泪水。“你的名字取得可真好,活像是雨一般,动不动便是泪水盈眶,你的眼泪可真是不值钱。” 她倒不是讨厌夏雨哭泣,但是,她总觉得事情并没有严重到必须流泪不可。难道流了泪,事情便能解决吗? “可是……” “放心,我不过是去向人道个谢,你用得着这么紧张吗?”玉琳琅无奈地又叹了一口气。 这算哪一门子的侍从? 要她劝、要她哄,什么事都得要她帮她处理,她都快要搞不清楚究竟谁是侍从,谁是主子! “但是……”夏雨仍是不放心。 主子的脸色一点儿也不像是同人道谢去,反倒是像极了要与人争吵一般,这教她怎能不急? 若是在大小姐回来之前,发现主子有了个什么闪失,要她拿什么赔?她全身上下外加一条命,也比不上主子的发丝来得重要啊…… “烦,不准跟过来!” 玉琳琅耐性用尽,既然说好说歹,夏雨还是这么?唆,她也懒得再同她说了。 她冷冷地斜睨夏雨一眼,水眸里有着不容反驳的坚决,夏雨见状只好呆站在厢房外数丈远,瞧着主子翩然离去。 ??? “爷,可尽兴?” 玉琳琅精雕玉琢的丽容上噙着一抹勾心摄魂的浅笑,娉婷的身子在入厢房之际,识大体地一福身,向七王爷朱胤征甜甜地行礼。 她快速的看了下四周,在这偌大的顶级厢房内,就只有那名男子和一名侍从打扮的男子,其余的,便是玉色楼里最负盛名的数位花娘。 他来头不简单。玉琳琅在心中暗自忖度着。 “这位姑娘是……”朱胤征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一双魅惑人的眼瞳,直望入玉琳琅的眼中。 “她是咱们玉色楼里的老鸨。”偎在朱胤征怀里的静儿开口回道。 瞧静儿一双媚眼紧锁着他,好似早已经拜倒在他脚边。 “这么亭亭玉立惑人的老鸨?”朱胤征淡笑,语气中的惊诧和脸上的神色自若完全不协调。 仿佛他早已经知道这一切…… “方才多谢爷的相助。”玉琳琅蹲跪在布幕前,纤纤玉手将那令牌拱在自个儿的面前。“琳琅真不知该如何答谢爷的大恩大德。” 这玉色楼里有什么客人,有着什么样种类的人,她可是一清二楚得很;那些客人来此莫不是狎妓,再不然便是寻酒,绝没有人可以像他这般古怪,竟会插手管这闲事。 在杭州城里,谁不知道杭州首富周大少爷?可是,方才周大少见了这令牌,不但偃旗息鼓,甚至可以说是连滚带爬地离开玉色楼。 这太奇怪了,她还不曾见过可以今周大少吓得面无血色的人。 “你叫琳琅?”朱胤征诡魅地扯起令人一头雾水的笑,扬起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命令她。“将令牌拿过来给我吧!”玉琳琅站直了身子,百般妖娆地走到朱胤征的身边,风情万种地坐在他身边,温顺地将今牌递给他。 “琳琅该怎么答谢爷?”玉琳琅面又魅惑人心的杏眼,诱人地低垂着,好似含羞带怯般惹人怜爱。 “不过是举手之劳,谈不上什么答谢不答谢,但是……”朱胤征沉吟了一会儿,随即又扬起一抹狂放不羁的笑。“如果玉琳琅愿为本爷唱点小曲,以为答谢,不知玉琳琅肯是不肯?” 话语方歇,玉琳琅全身已经止不住地狂颤,一双犀利的杏眸淡淡地往上一瞟,对上一双霸气且狂傲的鹰眸。 她何时说了自个儿的姓? 不,她没说,她是不可能将这极少的姓氏说出的,但是,他却知道她的姓? 呵,她果然没猜错,这男人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玉琳琅抿了抿醉人的笑,晶莹剔亮的杏眸轻轻地瞅着朱胤征。“爷,要玉琳琅唱小曲儿,就要清离所有的人,不知爷肯不肯?” 未胤征像是极赞赏她的大胆,随即逸出洪亮的笑声。 “好,本爷便允了你。”朱胤征向身旁的随侍低声吩咐了几声,便见那名随侍身上拿出几锭白亮亮的金子,吆喝着成群的花娘往外边走;那些花娘儿着了金子宛如蝴蝶见着了蜜,想不沾一下都不行,虽然心疼失去了俊人儿,倒也甘心地跟着金子走了。 待一群花娘离开厢房,玉琳琅便轻声地问道:“敢问爷的大名?” 她知道眼前俊朗落拓的男子非等闲之辈,她必须早点明白他来此的用意,才能掌控整个大局。 朱胤征掀了掀微薄的唇,笑了两声,随即慵懒地说道:“本爷是谁,有那么重要吗?” 言下之意,他并不是那么想把话说清楚。 而朱胤征迂回的答话方式,只因起了逗弄玉琳琅的兴致所致。 闻之,玉琳琅倏地敛起笑意,柔亮的明眸瞬地黯沉下来,就连娇如灿阳的俏脸蛋,也带着一抹冰霜;她无言地紧瞅着他,等了半晌,见他依旧是笑睇着她,不发一语,如此扑朔迷离的阵仗,令她戒备起来。 在她的眼中,这名男子若不是友,即是敌;既然他不愿意表明身份,她也不愿再多问,只待夜更深,再上厢房取他性命。 姐妹们全都离开了玉色楼,但是这不代表永不相见,因为她会在玉色楼等待她们下一次的团圆;她不会让任何人伤了玉色楼半分,只因这是姐妹们惟一的落脚处,她有责任守护玉色楼! 饼了半晌,瞧他真没打算开口,玉琳琅也没有与人周旋的习惯,正欲转身离开时…… “想不想知道陬王朱熹康与玉家四小姐的下落?”瞧她不耐地打算离开,更是令诡邪的他忍不住地笑问道。 玉琳琅真是个娇俏的美人儿,就如熹康所说的一般;还好,不是个庸脂俗粉,否则他会当真毁了与他的约定。 “你是谁?” 玉琳琅一怔,但是她并没有旋过身子,依旧以背对着他,双手却紧紧地抓住系在腰间的九链鞭。 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事? “最起码,本爷绝对不是你的敌人,你大可以将九链鞭收起来,本爷还不打算同你一般见识。” 朱胤征斜倒在茶几边的席子上,慵懒地挪了挪健壮结实的身子,丝毫不将她散发的杀气放在眼底。 娘们,终究是娘们,他是不会同娘们一般见识的。 “你究竟是谁?” 玉琳琅反过身子,一双清灵的杏眸依旧染着肃杀之气,显然她并不相信他。 她抽出腰间精细的九链鞭,一运气,原本如布料般松散的九链鞭倏地直成一条鞭,她冷冷的水灵眸子中有着疑问。 “若是你愿意先为本王来段曲子,本王会愿意告诉你。”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激赏着她的表现,更加讶异一般寻常女子竟有这般深厚的功力,看来熹康果真是没有诓他。 玉家果真是奇女一门。 “堂堂七王爷,又何苦为难小女子?”玉琳琅颓然地松了内力,恼怒地喊道。 懊死,她早该猜到的不是吗? 棒着西湖,与玉色楼遥遥相望的杏林别业,不正是七王爷朱胤征休憩的别庄,可是在杭州的这五年,她从来不曾听闻过他下江南。 听说他是皇上最信赖的皇弟,他会不会是敌人? “唱段曲子,本王会给你答案。”朱胤征像是知道她的思绪般,不待她发问,定要她来段曲子。“茶几上正巧有一把琵琶,你就随便来上一段,本王开心了,便会告知你想要知道的一切。” 玉琳琅杏眸圆瞪,不敢实信他的厚颜无耻;不是她不愿唱曲儿,而是她从不曾用心学过,惟一会的那一首,还是从大姐口中听学来的,成不成曲儿,还不知道哩。 可是她想知道琬琰的下落,就算丢脸,她也认了, 玉琳琅拿起琵琶,如抱起千斤重的石块般沉重,她闭上眼,回想着大姐最爱的那首曲子,玉指缓缓地拨弦……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 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随着琵琶声响起,玉琳琅的低柔嗓音也流泻而出,她激昂的吟唱,由浅入深,由近而远,凄人肝脾,哀感顽艳。 一曲尚歇,未胤征的眼瞳里迸出一道冷光。 他答应过熹康将他与玉琬琰平安的消息带回玉色楼,倘若巧遇玉家姐妹有难,必得两肋插刀,在所不辞地替她们解围,他是答应了,不过…… 他更发现另一桩更有趣的事—— 他改变他原有的主意了;玉家姐妹既然只剩下一个玉琳琅留在玉色楼,他要将她带回杏林别业。这决定完全是他自己的意思,与熹康的约定无关。 只因这女人有点不同,想必定是可以为他的生活带来不一样的点缀。 原本在战场上杀伐多年,如今得以来到杭州,便让他收获颇多,这么说来他还真是要感谢熹康,感谢皇上哪。 “你是在同本王诉情吗?” 待玉琳琅睁开清灵的眼,朱胤征便忍不住地揶揄她;他倒不是第一次听到女人对他诉衷情,不过像她这般凄恻悲切的,倒还是头一回,这女人让他有点心动。 “你!”玉琳琅紧蹙起柳眉,不住地咬着发白的下唇。 真是气煞她!她也知道自己所唱的这首曲子是情诗,可是她也就只会这一首。 如此无耻的男子,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她挑衅,令她感到怒不可遏;若不是为了琬琰,她才不会强迫自己拿出这丢人现眼的伎俩,供他讪笑。 “你可知道像你这般大胆的行径,本王是可以拿你治罪的?”他指的是玉琳琅直呼他,并没有尊称他一声王爷。“不过念在陬王的面子上,本王便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千万别再犯。” 他是喜欢这丫头,但是若是她不太懂得礼数,可又会让他打消将她带回杏林别业的打算。 “七王爷,您真知道琬琰,还真与她见过面?”玉琳琅笑逐颜开,压根儿忘了方才的羞惭。 “你放心好了,玉琬琰同陬王在一处极隐密的地方,是个连皇上也找不着的地方,你毋需担心。”朱胤征突地一说。 他一双黑如夜色的眸子怔仲地瞅着她突来的笑意,不禁令他心神一震。 “真的?” 他是在同她说琬琰依旧安好吗?他怎会知道?她又怎能知道这消息是真是假? “若是你愿意陪着本王,本王会愿意再多告诉你一点其他的消息。”朱胤征邪佞地勾起一抹深算的笑。 “什么意思?”玉琳琅倏地饮去笑意,戒备地凝视着他。 “这还需要本王明说吗?”朱胤征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般,笑了两声,旋即又勾着一双子夜寒星般的眼,笑睨着她,仿似在嘲笑着她的愚蠢。 “你的意思是说……”玉琳琅睁大了眸子,红色的唇瓣吐出话来。“你要我……” 难道他要她陪侍他? “不是你呀你的,别忘了唤我王爷,小玉子,别让本王动怒。”朱胤征的俊脸上噙着邪笑,语气却意外的森冷,不容反驳。 “我可不管你是谁,你休想要我与你同床!”玉琳琅动怒的回道。 小玉子?她可没跟他那么熟,犯不着这么唤她,她玉琳琅可承受不起他的恩宠,更受不起他的宠幸。 “小玉子,别敬酒不喝喝罚酒,惹怒了本王,本王会让玉色楼在一夜之间夷为平地。”朱胤征淡淡地说道,俊脸上却隐隐浮着些微的怒气。 她可真懂得怎么惹怒他,但是无妨,刁蛮的女人更能引起他的,更能令他兴起征服的冲动,毕竟温顺的女人见多了,总得要换个口味,否则腻了嘴,他又怎能明白温顺的好? “你!” 天啊,她不该把惹他的,这个天杀的恶魔! 第三章 “到本王这儿来。”朱胤征像是个高不可攀,威不可拒的天子一般,淡淡的低哑嗓音,逼迫玉琳琅来到他的身旁。玉琳琅一双水亮般的美眸直视他勾人的诡邪俊脸,心中却纷乱得很。她没有值得自己等待的人,她不是琬琰,她不需要为任何人守身,但是女子的贞节,她还明白,她不想就此作践自己。 “小玉子,若是你依了本王,本王还可以告诉你,玉玲珑与陬王的事呢!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知道?”他轻勾起魅惑的笑,邪气的眸子一瞬也不瞬地盯住她玉丽的面容,好似望着她天人交战,对他而言,则是极大的享受。 女人,只要提及利诱、权力、亲人的联系,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拒绝他,即使是小玉子,也不例外。 “我……”玉琳琅紧咬着下唇,压根儿没发觉下唇早已经发肿,甚至渗出咸涩的血丝。 守着一个玉色楼,对她而言是太累了,但是只要是为了姐妹而做,她便觉得慎得,遂她必须守着玉色楼,必须守着这一块落脚处不可,即使弄脏了身子又如何? “过来吧,本王也不愿意就此毁了玉色楼。”朱胤征邪魅的低语仿若摄人心魂的鬼魅低语似的,令人无以抗拒。 他想要什么,他便要不择手段地得到,况且,她不过是个妓,不过是个鸨儿,有什么他不能的? 玉琳琅叹了一口气,姿态款款地走到朱胤征的身旁,乖巧地落坐在他的身边,僵直了身子,无神的美眸直视前方。 “王爷是打算要琳琅怎么服侍王爷?” 玉琳琅清丽的眼眸毫无惧色地凝视朱胤征俊朗的脸孔。 朱胤征扬起一抹爽朗的笑,随即抬起大手将她拉入怀里,不安分的大手在她一片雪肤凝脂上来回游走。 “还能怎么个服侍?小玉子,这应该是由你告诉本王啊?” 朱胤征诡邪地勾起迷人的唇角,在玉琳琅的小耳垂上,肆无忌惮地舌忝吻着,不禁令她全身一颤,睁大了双眸。 “你……”玉琳琅的心中一阵惊惧,怛是清灵的小脸上,却令人看不清她的心思。 她侧过身,对上他带着邪笑的眼瞳,不由得心中闪过一道悚惧;好一个冷傲不羁的王爷,他压根是在戏弄她! 朱胤征轻睨了她一眼,随即拉开外头绣上金线的白袍,拉开里头的单衣,让肌理分明的胸膛,展露在她的面前。 “小玉子,难不成你还要本王教你如何服侍?”朱胤征低笑,诡魅的冷眼中皆是嘲讽的意味。 是的,要他如何相信一位久居玉色楼的女子,会是一个不经人事的处子?况且,她还是花魁,更是个老鸨。 “我……” 玉琳琅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地红霞,不敢正视他结实的胸膛,却在听及他无礼的话后,义无反顾地以手贴向他的胸膛,想象花娘们是如何服侍客人,一双小手羞怯地抚上他的胸。 才一触及他温热的肌肤,玉琳琅终于止不住满脸的羞赧浮上,不禁停下她抚模他胸膛的动作。 朱胤征轻轻地挑了挑浓眉,隐去嘲弄凝视她笨拙的动作,不禁扬起一阵讪笑,结实的胸膛剧烈的起伏。 “小玉子,你当真不曾服侍过男人,难不成都是男人服侍你的?”笑了笑,便攫住玉琳琅毫无防备的小手。“那倒是,堂堂花魁,岂落得服侍男人,理当是本王要服侍你才是。” 朱胤征的大手一扯,将玉琳琅柔软的身子拉往他躺卧的身躯,温热的唇倏地攫住她的柔软,轻轻地摩掌她柔软的唇瓣,带点哄骗、诱惑她,怂恿她为他张开唇瓣,醇厚的男人气息轻刷过她的脸庞,沁入一阵错愕的惊诧,令她不自觉地张开口,他的舌便瞬地进入她的口中,狂攫她的甜蜜,汲取她生涩的芬芳,令她感到一阵战栗的天旋地转…… 陌生的感受如烈焰狂野地在她的体内四处奔窜,恣意妄为地簇燃至全身,她只感到一阵火烈,无以自拔的火舌吞噬了她的理智。 他好霸道,他怎会如此地放肆,令她无力抵抗。 “果真是好甜的滋味……” 朱胤征几乎欲罢不能地结束令他心荡不已的吻,一双寒冽的眼瞳已然蒙上淡淡的。 花魁便是花魁,果真尝起味儿来,也比上其他庸脂俗粉的滋味香甜。 若是不能将她带回杏林别业,那可真是亏大了。 “你好放肆……”玉琳琅的星眸微醉,娇羞地微眯起,不敢望向他。 原来这便是男女情爱,果真是令人心醉神驰,无以自拔;但是她并不会因此而忘记他是个怎样的人,她不认为现下的甜蜜,真是他想要给予她的,反而是羞辱她的开始。 朱胤征轻笑着,感觉玉琳琅青涩得像是不经人事的处子。“若是要本王更放肆,本王更可以放肆得令你无以招架。” 他的大手倏地拉下她如蝉翼的薄衫,魔魅放肆地抚上她细腻雪白的颈项,拉扯着抹胸上的绳结,湿热的舌更是狂烈地舌忝吻着她小巧的耳垂。 “这是做什么?!”感到胸前一阵沁凉,这才发现胸前已是一片,再无掩饰。 她的一双小手赶紧护在胸前,羞涩地闪躲他的掠夺。 “欲擒故纵吗?”朱胤征望着她娇羞地坐在一旁,黑亮的夜眸微微一眯,诡谲顿现。 好老的把戏,不过久久玩一次,倒也是挺有玩味的。 朱胤征迅速起身,像是一只狩猎的猎鹰,凌厉的大手擒住玉琳琅的玉臂,像是因住一只无助的小兔。 他噙着邪冷的笑,将她往厢房后的床榻上一拽,褪去自个儿上身的衣裳,露出一身古铜色的健壮身子。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玉琳琅紧握着手中的九链鞭,清丽的面容只有些微的颤抖。 不是她无所畏惧,而是她没有习惯将自己的想法表露在脸上;而他果然如她所料,一定会进一步地羞辱她。 懊不该杀他,还是任由身子让他轻薄? 但是,他是皇亲国戚,是杀不得的。若是真杀了他,恐怕玉色楼也与之同亡,况且她还不知道杀不杀得了他。 他的身躯恍如神般俊美,却又有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结实,清晰可见的肌理裹在他毫无赘肉的身躯上,她可以清楚的知道,他绝对是个习武之人,而且功夫绝对是在她之上。 她到底该怎么做? 玉琳琅无以理清纷乱的思绪,只能任由他的逼近一步步将她逼退到床榻的最角落。 她第一次感到自己无能为力的无助,从没想过,只有一个人的时候……竟会是如此地令人感到惊惧。 “小玉子,这把戏玩久了,本王可没好雅兴。”朱胤征只把她的举动当成把戏,伟岸的身躯不断地驱迫她。 啐,她当真把自己当成了个清倌! 朱胤征有点微怒她过火的演技,大手一扯,将她底下的衬裙扯下,连同贴身的亵裤扯裂,玉琳琅一惊,瞬地执出手中的九链鞭,尖锐的鞭头仿似有生命般,不偏不倚地刺中朱胤征的肩头。 朱胤征一愣,瞪大双眼,有点不敢署信肩上滑落的黏稠液体,是出自于她的杰作。 他有点迟疑地触模酸疼的伤口,倏地眯起冷如寒冰的墨黑眼瞳,定定地注视手中湿稠的血液,唇角微微一勾,蓦地勾出一抹令人惧怕的笑。 无情且带一丝残虐诡魅地凝睇着面不改色的玉琳琅,大手突地拔出犀利的鞭头,连同整条鞭链扔到一旁的地板上。 “原来你不是假扮清倌,同本王玩起欲擒故纵的把戏,而是想要刺杀本王,是吧?”朱胤征冷冷地叙述他自以为是的答案,眼眸中还隐隐闪着暴虐的光芒。 “我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没有要杀你的打算,我只是……”玉琳琅也没想到自己真的出手了,只能微愣地盯着他逼近的俊脸。 “无妨,本王自有斟酌。”朱胤征冷笑,心中已有打算。 他的大手突地扯住她的双手,温热的唇贴上她发颤微凉的胸,残酷地嚼咬她粉色的蓓蕾。 “不要、不要!”玉琳琅尖声地大喊,一向冷若冰霜的面容上,浮现不曾有过的悚栗。 她的双手被钳制,双腿又被他恣意地打开,她最为脆弱、身为女人的羞惭,全被他窥看一空。 她感到羞辱,感到前所未有过的恐惧,她不断地发着寒颤,泪水方涌出,却又被她倔强地咽回体内。 她从不在外人的面前,披露她一直不愿意被发现的无助。 “本王说过了,不准你直称本王,你倒是忘得一干二净了!”朱胤征些微不悦她的无礼。 他向来厌恶不懂礼俗的女人,但是,在这关头,他倒是可以先把一切撇在一旁。 玉琳琅惊惧战栗地瞪大水雾的眼眸,全身不自主地紧缩着,以为这样便能阻挠他的放肆,但是,当他的大手探进她无人碰触过的时,她忍不住杯起身子,泪水再也无以阻遏的淌出。 她不说一句,她突地闭上眼眸,欲咬舌自尽,却被……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伤了本王在先,却又打算自尽于后,你是将本王当成什么了?!” 他怒不可遏,从没有过一个女人,可以如她这般漠视他的存在,漠视他的威严! 这个该死的小女人,居然宁可不要他的宠幸,而要在他的面自尽。 好,她真是好极了! 想要死,没他的允准,她还到不了奈何桥,更遑论进那鬼门关! 他的长指伸入她的口中,留下斑斑的血迹,由此可知她自尽的觉悟与决心,尽避如此,他还是不会允的,最迟也得先让他尝到她的滋味,他才会决定是否要留下她这条小命。 他松开禁锢她的大手,快速地解开腰间的束缚,让自己的果裎于她的面前。而玉琳琅只是紧闭着眼,不愿意再挣月兑。 “不挣扎了吗?”朱胤征低俯在她的耳畔,如鬼魅低诉一般,夹着浓浓的嘲讽与轻蔑。 玉琳琅不发一语,只是一径地紧绷着身躯,等着痛苦赶快结束。 朱胤征冷哼了一声,再没有与甜柔的吻,他突侵入她的体内…… “唔——”玉琳琅紧闭着双眼,口中又含着他的长指,对这剧烈的撕扯,只能无助地低喘着。 “放松,再放松一点……”朱胤征粗喘着气,感受着她的异状。 “唔……”玉琳琅低喘着气,甩着汗湿的发丝,失去禁制的小手,不断地推拒着他昂藏的身躯。 “该死!”朱胤征低咒了一声,大手将她的女敕白双腿扯得更开。 “啊——”粗暴的撕裂,令玉琳琅不由自主地咬紧他置于她口中的长指,让未干的伤口上,再添加一道新的血迹。 而朱胤征全然不觉得疼,只因他乍然发现她是个处子,想要慢下动作好好地疼惜她,却因为她紧窒的包围与吸吮,令他不得不心与愿违,快速地加快节奏,在她的体内迸出激烈的火花…… ??? 偌大的床榻上,朱胤征汗湿的身躯落于一旁,心疼地抚弄着玉琳琅仍淌着血丝的。 “很疼?”激情过后,朱胤征仍是轻声地低喃着,完全忘了玉琳琅大逆不道的刺杀。 朱胤征有点自责地凝睇着面无表情的玉琳琅,有点自责自个儿的暴行。 可这也不能怪他的,不是吗? 有谁能够猜得到一个花魁,一个老鸨,早已过了及笄的年纪,竟会是个不经人事的处子! 而她却也什么都没有说,又有谁猜得到她是个处子? 这是他始料未及的,倒也不能说是他的错,不过该他补偿的,他还是会补偿她的。 “你到本王的杏林别业来吧,让本王照顾你。”朱胤征说着他早已打算好的原意。 这是他对女人惟一的特例,只因她的特别。 虽然她过于大胆,竟敢放胆行刺他,但是因为她的特别,他可以宽大为怀,可以不计前嫌,且,加深了他想将她带回杏林别业的。 她毫无施点脂粉的娇,毫无矫揉造作的媚,令他感到破天荒的迫切占有欲,令他巴不得将她藏入他的衣袖里,不让他人见到她的美。 “玉琳琅承受不起。”玉琳琅依旧羞赧地紧闭眼眸,不愿睁开眼望见这占了她身子的恶劣男子。 “你拐着弯拒绝本王吗?”朱胤征微愠地道。 她把他当成什么了,他可是当今圣上赖以维生,更是惟一能够掌控圣上的七王爷,她居然将他的好意推拒门外! “小玉子,你若是不愿意同本王回杏林别业,本王同你保证,绝对在一天之内将玉色楼夷为平地,且本王会向圣上承报陬王的去处,届时你别怪本王没有给你机会!”朱胤征吓之以武。 他要她绝对的服从,而不是绝对的漠视! 他可以轻易地得到她的温驯服侍,只要他不择手段…… “七王爷,何苦这般欺负无力反击的弱女子?”玉琳琅面无表情地睁大晶亮的眼眸,低柔嗓音如往常般平稳,似乎对他的暴行毫不在意,她这一个举动,自然是惹得朱胤征大怒。 “本王可没有欺负女子的嗜好,本王是在同你交易,只要你愿意同本王回杏林别业,本王自会好好地待你,且会告知你诸多有关于陬王与陔王的事,你说值是不值?”朱胤征沉着气说道。 虽然她的反应,令他感到怒不可遏,不过他也乘机改以诱之以利。 玉琳琅凝睨了他一眼,随即扬起一抹笑。“好啊,但是……”她卖了个关子,顿了一会儿。 “如何?” “我要有八人大轿将我自玉色楼抬进杏林别业,还要一箱黄金、一箱白银,更要绫罗绸缎各一匹,还要一栋属于我自己的别院。”玉琳琅妖娆地勾起一抹艳笑。“王爷,你是肯还是不肯?” 男人,她并不是不懂,理所当然的,她会明白男人对她的想法,横竖是趁着新鲜,既然已经失了清白,脏了身子,倒不如在此时哄抬身价,让他坏了印象,早日放她自由。 色衰爱弛,她并不是不懂,但是她不愿当那愚蠢的女人,她会在事情发生之前,先为自己找好后路,才不愿过着深宫怨妇的生活。 可以得到一笔为数不少的银子,还能守护住玉色楼,还能间接知道其他姐妹的消息,相信大姐也会认为她做得对,认为这样的牺牲,是不算什么的,最起码是值得的。 “本王答应你。”朱胤征狂戾的眸子突地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芒。 女人,终究都是一个样的,不都是为钱,便能贱卖一切! 不过,他会征服她的,就如他驰骋沙场,征服了无数的异族! 第四章 翌日 玉琳琅果真坐着八人大轿,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杏林别业。 “小姐……”走入杏林别业里,夏雨立即哭丧着一张俏脸,走在玉琳琅的身边!无法相信这天大的改变。 昨儿个要主子别去惹麻烦,偏偏她不听,这下可好了,入了七王爷的别业中,当个侍妾,怕要是让大小姐知道,她可真是得以死谢罪了。 “嘟囔个什么劲?”玉琳琅不耐地回了她一句,脚步仍是紧紧地跟在别业中的女眷管事嬷嬷后头。 今儿个一早,见到七王爷的迎亲队伍来到玉色楼时,她还是忍俊不住地笑了起来,嘲笑这荒唐又伤风败俗的行径。 好一个大胆的王爷,真要以这种方式将她迎进杏林别业?既然他都无所顾忌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知道自个儿必定很快地便会再回到玉色楼,于是她只简单地交代好一些琐碎的事情,便坐上绣龙刺凤的八人大轿来到这儿。 穿过牌楼,进入范内,有着拱桥流水,垂柳犹绿,雕梁画栋,飞檐石柱,楼阁庭榭,令人可以感受到这杏林别业的富贵荣华。 王室之气势,光是在小小的别业便能窥探一斑,更遑论皇宫之奢华糜烂? 玉琳琅抿着笑,感叹这世间的无常,却见眼前带路的嬷嬷停下脚步,她便跟着停下,环顾四周。 “到了,这儿便是玉姑娘所居的凝杏阁,请玉姑娘歇息吧,若是王爷有召,老身心来通报。”苗嬷嬷掬满笑脸,讨好玉琳琅。 玉琳琅浅笑,没有什么打算,只是轻轻地谢道:“有劳嬷嬷了。” 苗嬷嬷细眼瞄了她一眼,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随即又说:“这整个杏林别业里总共有上百名的侍妾,全都由老身打理,还请玉姑娘若是无事,便待在凝杏间里,别随意地抛头露面,惹了杀机。” 玉琳琅依旧噙着笑,压根儿没将苗嬷嬷的话放在心上,反倒是对这里头上百名的侍妾感到讶异。 “这里头有上百名与我一般身份的侍妾?” 难不成,他真是把自己当成了不凡的帝王,也在白自个儿的宅邸里搞个后宫,想要享尽三宫六院,三千粉黛的吴侬软语。 难道,她也是个被困在深宫中的侍妾?真是好一个自命非凡的七王爷! “当然,那些身份卑下的侍妾,怎能与玉姑娘相比?不过,大概只有与凝杏阁相邻而居的漱杏阁主子,才能与玉姑娘拥有同起同坐的身份。”苗嬷嬷义愤填膺的说着,言下之意,倒像是替漱杏阁主子卖命似的。 苗嬷嬷是个聪明人,她岂会不知道特例被七王爷迎回的玉琳琅,其身份在杏林别业中,自有不同的地位? 遂她等着玉琳琅给她一点甜头,好让她往后能够为她尽心做事,但是,等了这么久……她猜,这玉姑娘显然是不把她放在眼底,更是不明白自己在这一栋别苑里,到底拥有多大的权限。 “哦?”玉琳琅抿着笑,却特意对苗嬷嬷的意图视若无睹,无意理睬她强烈的恫吓。 “若是能与玉姑娘熟络些,想必老身也能够对玉姑娘有所帮助。”苗嬷嬷见威吓无效,立即转了舵。“就如漱杏阁的主子嫣仙姑娘,也是借由老身穿针引线,才能成为七王爷跟前的宠儿,不知玉姑娘……” “琳琅不必苗嬷嬷费心。”玉琳琅挑了挑柳眉,杏红色的迷人唇瓣甜甜的说道,漾起一抹笑。 她恨不得能够离朱胤征远一点,怎会傻得拉近了苗嬷嬷!再把自己搞入那团迷雾中? 苗嬷嬷斜睨了她一眼,也不再多说,只道:“那么!容老身告退了。”话落,便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去。 “小姐,你明知道苗嬷嬷的意思,为什么不肯顺她的意,让往后的日子,能够更好一点?”一见苗嬷嬷头也不回地走远,夏雨更是关不住一张聒噪的嘴,不停的数落着。 “就是明白她的意思,我才不愿意顺她的意。” 玉琳琅莲步轻移,小步迈入凝杏阁的大门,走入宅院里,迎面而来的竟是一株株青绿的杏树。 “小姐,这七王爷八成是爱杏成痴了,否则怎会在这庭院里种了这么多的杏树?”夏雨一见满院的杏树,不由得瞪圆了眼。 小姐也极爱杏树,可是却因为大小姐不爱杏树给世人的感觉,所以在整个玉色楼里,并没有像这么一大片的杏林供小姐欣赏。 玉琳琅盯着满院的杏树,嘴畔不觉泛出一抹的笑意,甜甜地浮在她向来无表情的冰霜俏脸上。 若是能够待到春分,想必必是一花团锦簇,一片醉人的甜蜜。 这或许是她来到这里最大的喜悦吧。 尽避一辈子走不出杏林别业,但若是能够有一片杏林相伴,即使落寞至死,也不觉得伤痛。 ??? “小姐,这太荒唐了吧,早已过了晚膳的时间,居然没有半个下人送来晚膳,分明是苗嬷嬷搞的鬼。” 尚在玉色楼时,打从一大早便忙着为小姐梳洗打扮,再而随着古时,慌乱地进入杏林别业时,早已过了午膳的时间,再让苗嬷嬷那么一折腾下来,晚膳的时间早已迟了一个时辰,还不见人来伺侯。 这真是气煞她了,好个无礼的下人。 “雨儿,你是在气我不识时务,恼我让那苗嬷嬷逮了个机会,来了个下马威?”玉琳琅一脸平淡的说道,丽容上噙着抹魅惑的笑。 “夏雨不敢,只是……”啧,每当小姐唤她雨儿时,她便知道铁定又要让小姐削一顿了;她是不打紧,可总不能委屈了小姐。“夏雨只是气恼苗嬷嬷的势利。” “有什么势利,人哪!不都是如此?”要她费心地为其他事惹上麻烦,她才不做。 真要说势利,倒不如说是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下人。 “可是……”夏雨嘟起嘴,还想再说什么,却又无奈地打住。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苗嬷嬷,把自个儿的处境搞得这么差?”玉琳琅笑曦着夏雨睁大的眼眸,又接着说道,“那是因为本小姐想要赶紧回到玉色楼去。” “为什么?”既然已经决定来到了杏林别业,为什么还想着回玉色楼;既是如此,当初就别答应七王爷的追求,别成为七王爷的侍妾,那不就好了? “夏雨,这世间事——由命不由人。”玉琳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脸上依旧抿着醉人的笑。 离开玉色楼,是她最不愿意的决定,而来到杏林别业则是因为朱胤征的威逼利诱,也是她的贪心。 她想要他庞大的消息,更是希冀他能够多帮助陬王和琬琰,顺利地逃出圣上无情的勒令。 “这怎行?”夏雨自然是不懂玉琳琅话里的意思。“我要去找那苗嬷嬷评评理不可!” 夏雨话一撂下,娇小的身影便迅速地闪出玉琳琅的视线范围,一个翻身便翻到凝杏阁外去。 玉琳琅瞧了一眼夏雨莽撞的身影,随即走出门外,站在长廊边,望着满院萧索。 现已薄冬,再过一个月,想必这里便会是漫天飞雪,翩翩飞舞在枝梗上,再过个两个月,春分初到,这上百株的杏花,会是怎样的妖娆甜醉,又会是怎样的迷眩她的心呢? 决定了。 最迟三个月,最迟在三个月内,她必定要让朱胤征对她感到厌烦,转将她赶离杏林别业。 杏林别业再怎么的迷人醉心,也不是她玉琳琅一生的落脚处,凝杏阁再怎么的富丽堂皇,也比不上她玉琳琅的琅琅阎。 至于,那夭矫不群的七王爷朱胤征则是她一生最悚惧的梦魇,他让她第一次品尝到绝望的惊栗,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但是也是她人生中绝无仅有的一次,不会再有。 或许是淡漠的个性所致,虽然她气恼朱胤征强占了她的身子,荒谬地纳她为妾,但是她却不恨他,甚至她是可怜他的。 尽避他贵为王爷又如何? 他也只不过是个凡人,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平凡人。所以他也会感到寂寞,才会有上百位的女眷供他遣使,供他发泄。 拥有世间繁华又如何?骁勇善战授勋又如何? 能够左右皇上圣裁的七王爷,能够呼风唤雨、颠倒乾坤的七王爷,终究是沦落到江南,沦落到这别业来。 说起来,她倒还挺同情他乖舛的命运。 玉琳琅轻笑了笑,却被阁外的嘈杂声给勾回心神;她小步地穿过庭院,打开雕梁画栋的木门。 “早已经过了晚膳的时间,没有多余的膳食。”甫一开门,苗嬷嬷今人嫌恶的嘴脸立刻出现玉琳琅的面前。 玉琳琅挑了挑柳眉,再望向一旁面红耳赤的夏雨,心里早已经有个底子,一双在暗夜中显得剔亮清澈的眸子,严厉地示意着夏雨别再多话。 夏雨一接收到主子的眼神立即噤若寒蝉,却又不甘示弱地瞪着狗眼看人低的苗嬷嬷。 “嬷嬷,雨儿不懂得分寸,惹了嬷嬷晦气,真是对不住。”玉琳琅盈盈一欠身,盈着笑道歉。 “知道自个儿的分寸最好。”苗嬷嬷不客气地斥骂着。 “小姐……”一见到自个儿的主子受了委屈,夏雨再也忍受不住地挺身至玉琳琅的面前。 “碎嘴!”玉琳琅隐去笑意,冷冷地斥道。 夏雨嘟起唇,任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在玉色楼时,她可也没受过这般无礼的对待。 “想吃晚膳,就自个儿想办法!”苗嬷嬷气焰高张地说道,随即转身离去,像是要逃出一处极晦气的地方似的。 “嬷嬷,且慢!”玉琳琅突地开口。 “又是怎么着?”苗嬷嬷不耐烦地旋身问道。 “琳琅想请问嬷嬷……厨房在哪?” “厨房?” 苗嬷嬷像是听见天大的奇闻似地直盯着她瞧;来到这儿的女人,她还是第一个问起她这个问题的人。 “还请嬷嬷告知。”玉琳琅甜甜地笑着。 “出了凝杏阁,尽避打左边走,你便会瞧见。” 苗嬷嬷话落,随即打算转身回去,却适逢见到王爷的贴身护卫尹轩前来,不禁换上一张笑脸,向前走了几步。 “尹护卫。” “苗嬷嬷,王爷今晚要玉姑娘到怒涛苑侍寝。”尹护卫面无表情地交代朱胤征的命令。 “玉姑娘?”苗嬷嬷不自觉地睁大了双眼。 怎地,这女人一来,王爷连他最疼爱的嫣仙姑娘也不召了,这下子,她岂不是压错宝? “怎么着?”尹轩依旧冷冷地问道。 “没事、没事。”苗嬷嬷急急地说道。总不能要她说,玉姑娘今儿个一整天都尚未进食吧! “那快把玉姑娘带进怒涛苑,否则王爷怪罪下来……”尹轩淡淡地说完,旋即离开,不打算明白苗嬷嬷为河吞吞吐吐。 苗嬷嬷回首望着玉琳琅,心中不断地交杂着惊惧的思绪。若是让王爷知道她是怎样的对待他的爱妾,她可不知道该怎么死了。 ??? “你来了?”一听见门板开启的声音,朱胤征躺在窗棂边的贵妃椅上,寒如冰星的眸子直直瞅向她。 “玉琳琅给王爷问安。”玉琳琅莲步轻移,来到朱胤征的身旁,悠悠地欠了欠身。 “倒是挺受教的,知道进了哪个门,便得扮起哪个样。”朱胤征淡淡地勾出邪魅的笑。 “王爷说得是。”玉琳琅不卑不亢,甜柔地回着,她的心中自有打算;朱胤征要的不过是她有别于一般侍妾的桀骛不驯,若是她能伪装得温顺一点,或许他能早一点厌烦她。 “抬起头来……” 朱胤征慵懒的低沉嗓音里,有着不容拒绝的威严。他轻轻地抬起脚勾起正蹲身在他脚旁的玉琳琅,以此观看她的脸。 “怎么不上点妆?” 这女人可真是与众不同,虽然懂得讨他欢心了,却依旧是脂粉未沾,是对自己的玉颜太过于自信,还是压根儿不在意他怎么看待她,不过是对他敷衍了事一番罢了? “王爷以为琳琅的面貌还需要上妆吗?”玉琳琅一想到可以早一点离开他,压根儿不在意他的肆无忌惮,径自绽出令他心眩神迷的笑。“劣脂庸粉,只会掩盖了琳琅的玉容罢了。” 倘若是以往,她是绝对不可能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这些自大狂妄的话语,但是为了让朱胤征能够早一点厌倦她,她不在乎自个儿说出什么话。 “你真是那倔强凌人的玉琳琅?”朱胤征坐起身,一双寒夜星眸直盯着她的美眸,似是不相信只有一日她可以改变得这么多。 “王爷,这不是您要的玉琳琅吗?”玉琳琅抿着笑说着。 只要可以早一点回到玉色楼,什么样的言语伤害,什么样的精神凌辱,折磨与嘲讽,她都可以咬牙忍下。 朱胤征冷冷地睨了她一眼,抬起腿,突地往她的玉颜上踹下,让她跌坐在地。“服侍本王更衣。” 他狂肆地站起身,走到床榻边,丝毫不理睬跌坐在地上的玉琳琅。 “怎么,还不过来?”一走到床边!见她仍是坐在地上,令他不自觉地扯起一抹残酷的笑。 她当真把他当成了傻子了吗?像她这般屈意奉承,他会看不出? 既然她打算扮柔弱的话,他也不在乎,怛是若让他瞧着不顺眼,他可不晓得自己会用什么方法激出她的本性。 玉琳琅紧咬着牙,缓缓地站起身,来到他的面前。“王爷,琳琅不懂得如何服侍更衣。” “不懂?”朱胤征月兑下了外袍,眯起幽黯的嗜血眸子端着她瞧,像是她说出了多可笑的话。 “琳琅向来让人服侍惯了,不懂得如何服侍他人。” 玉琳琅的玉容上依旧噙着一抹浅浅的笑,可是却带着一道同情与怜悯的目光,狠狠地射入朱胤征的眼瞳中。 “本王会差人教导你。”朱胤征收起戏谑的黯沉眸光,研究着她眸中的陌生神色。 难不成她是在怜悯他? 朱胤征突地察觉她眸中之意,顿生的怒气像是一道熊熊火焰,霎时烧得他心神俱愤。 她在怜悯他?!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他堂堂一位王爷,左拥荣华,右环权势,人间极致的,他全都拥有了,他可不知道他还欠缺什么! 而这个卑微的妓女居然以怜悯的眼眸凝睇着他,这算什么,算什么! “那琳琅今晚先退下了,烦请王爷再召一位姐妹侍寝吧。”玉琳琅作势欲离去,却冷不防的被扯住发丝。 “你把本王当成什么?”朱胤征冷冷地笑着,暗黑的眼瞳中有着令人惧栗的残暴。 这女人,自以为她可以命令他、支使他,甚至是怜悯他吗? 第五章 “王爷……”玉琳琅隐忍住痛楚,双手紧揪着他放肆的手臂。 “你是不是忘了自个儿的身份?”朱胤征噙着诡邪冷峻的笑,一张俊脸扭曲得教玉琳琅一怔。“你以为你可以命令本王吗?” 他狠狠地将她拽入大床,让她狼狈地仰躺在床榻上。 “你自以为你想要如何,便能如何吗?”望着玉琳琅眼中闪过的惊惧,朱胤征突地明白,她只不过是在激他罢了,好让他放她回玉色楼。 他不可能依她的,尽避他会一辈子都不再碰她,她也得陪着他待在这里一辈子,这是自她踏进这里之后,便决定的事,任谁来劝说,他也不会改变这个将她凌迟至死的好方法! 是她想背离他在先,那么便不能怪他的无情! “琳琅不作此想。”玉琳琅依旧噙着浅笑,尽避她的心已经乱成一团,早已经悚惧得无以负载,她也不愿意再显露出自己的脆弱。 “哦?” 朱胤征冷冷地笑着,松开揪紧她发丝的大手,温热地贴上她毫无防备的唇,湿稠的舌带点占有、惩罚,狠狠地攫夺她的甜蜜。 玉琳琅完全没有挣扎,只是紧闭上眼,等待痛苦离去。 朱胤征微眯起阴骛的冷晦眸子,不悦地瞪向全身紧绷着的玉琳琅,大手狂乱地扯裂她身上的衣物,随而褪去自个儿身上繁琐的衣裳,将已怒挺的,抵靠近她。 “王爷……”异样的触觉,令玉琳琅想起昨夜的痛楚,身子不由自觉地瑟缩,发白的唇瓣也轻轻地低吟。 “如何?要本王温柔一点?” 朱胤征勾起薄唇邪佞地笑,似乎极满意她的投降。 “不——请王爷别太折磨琳琅,琳琅的身子尚未复元……”她的嗓音明显的颤抖。 已经说好不再为他的强权而惧怕,但是事到临头,总是令她感到一股无以拂去的恐惧,紧紧地将她罩住,尽避她死命地抵抗排拒,仍旧无情地将她全身紧紧包裹。 “怕疼?”朱胤征伸起长指舌忝了舌忝,随即探进她肿胀干涩的花口旁,触及一片伤口似的擦伤。 他感觉有异,遂低子,抬起她毫无隐蔽的,观看着里头早已是红肿得今人触目惊心,立时感到些微的歉疚,随即又将之抛至脑后;那是她自找的,怨不得他! 但是…… “疼吗?”望着玉琳琅紧蹙眉头,倔强与自傲全然消失时,却令他无来由的觉得心被狠狠地揪紧。 莫名的,他对她感到一份心疼;他不是有意伤她的。 服侍他的女人都知道,他向来是宠幸女人的,不曾如此粗暴地伤害过任何一个女人。 “不疼……”玉琳琅娇颜上染上一片红晕,偷偷地微眯起眸子,才发现自个儿的样子有多羞人。“放开我,王爷,请放开我!” 明知自己的模样有多羞人,说什么她也不能让他再这样继续下去;玉琳琅不断地扭动着身子,想要逃月兑他钳制于她上的禁锢。 “乖一点!”朱胤征猛地低吼一声;她有什么好挣扎的?痛苦压抑的人可是他,她又懂得什么?就算是害羞,也该有点分寸。“本王在替你看伤口,你可别不知好歹!” “不用了,我……”这些话,玉琳琅哪听得入耳,她只巴不得能够赶紧月兑离他的钳制罢了。 在他的面前,不管是怎样的虚伪,都会被他看穿,而表现出一个最原始的她,一个会羞、会惧、会哭的玉琳琅。 “王爷……” 天,这一切,都和她的计划出了岔,她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玉琳琅半掩着迷蒙的水眸,无神地探向他俊美的侧脸,才发现自己的羞赧,几欲令她死去。 “还是疼吗?”朱胤征蹙紧浓眉,望着她一脸的痛不欲生,误以为她的神态是因为的疼楚。 “王爷为什么要这样待我?”玉琳琅呐呐地问道。 她压根儿不明白这是他的柔情,只把这一切当成是他的羞辱,而她却恬不知耻地迎合他的挑逗。 “什么意思?” “整个杏林别业里,还有许多供王爷宠幸的女人,王爷为何偏偏独要一个玉琳琅?”玉琳琅问,俏脸不自觉地回复平常的面无表情。 “你的意思是说……”朱胤征解析着她话中的意思,俊脸益发冷峻邪骛。“本王不该宠幸你!?” 她不要他的宠幸,她不屑他的宠幸! “是的。”这样令她羞愧欲死的宠幸,她一点都不需要;现下能做的,便是激怒他,换回自个儿的自由。 朱胤征冷冷地笑着,眼瞳中迸出令人生畏的阴骛目光。“好,本王以后不会再宠幸你了,你现下立即滚出怒涛苑!” 这个该死的女人,如此不知好歹,居然对他的柔情嗤之以鼻! 既然如此,他也不需要再给她留颜面,不需要给她太多的宠爱,他要她孤独地守着凝杏阁! 玉琳琅斜睨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似她意料中的事;她缓缓地坐起身,正欲穿上衣裳时,却发现朱胤征手臂上有着怪异的凸疤,横陈在他结实的手臂上,感觉有点古怪。 “王爷,您的手臂……” 玉琳琅指着他的手臂,话还没有说完,便让朱胤征突来的怒气吓着。 “滚!宾!别让本王再瞧见你,立即滚出怒涛苑,否则本王会立刻杀了你!”他突地怒不可遏地暴吼着。 朱胤征狠狠地将她推倒在冰凉的地上,双瞳像是冷厉的鬼魅般,爬满噬人的红丝,令人惊惧;他并不只是出言恐吓罢了,他当真拿下床柱旁的佩剑,闪亮地抽出泛着银光的长剑。 “王爷……” 玉琳琅不解他突来的狂乱举止,只能惊愕地睁大双眸,呆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俨然不感到冷。 “滚!别再让本王说一次!” 朱胤征的双眸噙着诡邪的眸光,握着手中的长剑阴狠地掷出,划过玉琳琅的脸庞落在她的身边。 玉琳琅简直无法置信!登时心中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伤悲正慢慢地流泻出,侵袭她的四肢百骸,令她几欲站不起身。 这是为什么?她没有感到应该会有的悚惧,反倒是感受到无以复加的酸楚占满她的心扉令她酸痛得几欲滑下泪…… 在朱胤征再动怒之前,玉琳琅已经着好装,带着一颗被伤害的心,快速地离开这令她感到心碎的地方。 若说她惊诧于朱胤征的阴晴莫测,倒不如说她更是诧异自己模不清的心思,为何会为他感到无以遏止的凄恻? ??? 月余后—— “唉呀,玉姑娘的手可真是巧,瞧这盘酥油泡螺,放入口中,如甘露沁心,入口即化,不但外皮酥脆,就连里头还包里着甘露样的汁水。”掌厨房的大婶吃得笑呵呵的。 连同身旁几位在厨房做事的一群厨娘,全都被大婶的赞赏声给吸引过来,莫不为那扑鼻的香气倾倒。 “大婶,是你不嫌弃琳琅的手拙。”瞧她们吃得这么开心,玉琳琅也笑逐颜开,不复一个月前刚来厨房里的模样。那副……犹如心死失神的模样。 “不,怎会手拙?大婶我看得事可多着,吃过的极品自然不少,但是,还是不及这盘酥油泡螺。”她说的话像是肺腑之言,压根儿不像是客套话。 “大婶,你再说,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玉琳琅满足地笑着,纤纤玉指拉着正在狼吞虎咽的夏雨。 夏雨皱了皱眉头,牙一咬,退到玉琳琅的身后。 “不过,玉姑娘还真是特别,大婶我在这杏林别业这么久了,整个浸杏苑里的姑娘全都不曾来过这油腻的厨房,你怎会想到这里来?”这也是一直令她搞不懂的地方。 浸杏苑的姑娘全都负责侍候王爷,每一个莫不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引起王爷的垂爱,又有谁会连续一个月,三天两头往厨房走? 懊不会是因为不得王爷的宠爱? 但是就算不得王爷的青睐,也不曾见过有失宠的姑娘往这厨房走,这玉姑娘真是与众不同。 “大婶,你说这话,会不会太失礼了?”夏雨心有不服地站在玉琳琅的身前,想为自个儿的主子出气。 这些人真是太不知节制,吃了小姐煮的食物,居然还同主子问这些问题,真是太过分了! “夏雨。”玉琳琅倏地轻喝,一双美眸直瞅着她。 夏雨只能满月复委屈地站到一旁去。 小姐那一夜自怒涛苑回来时,衣裳全破了,身上还有一堆瘀青,脸上也淌着血,简直把她吓坏了。 她从来不曾见过这般狼狈的小姐,可偏偏她怎么问,小姐总是不回应她,甚至仍扬起笑,要她别担心。 天,要她怎能不担心? 看见自个儿的主子变成这个模样,她怎能不担心! 若是大小姐见着了,哪里只会像她这般无能,只能默不作声,任由小姐自己面对这一切? 包过分的是,那个该死的七王爷居然自那一夜后,便不曾再召过小姐,俨若将小姐当成一般的花娘! “大婶,雨儿不懂事,你可别气恼。”玉琳琅笑着向大婶陪礼。 她岂会不知道夏雨在气恼什么,但是这也是她原本的用意,不是吗? 待朱胤征气恼她,将她饬出杏林别业时,她才能早一步回到玉色楼。可是为何当他不留余地将她赶出怒涛苑时,她有一种受伤的感觉? “啧,大婶怎会气恼?”大婶见到她依旧带着笑,总算也放大了胆子。“我只是觉得像玉姑娘这般美若天仙,又有一手好厨艺的姑娘,王爷怎可能冷落你,这真奇怪。” 她来到了杏林别业,已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了,但是,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王爷来到这座宅邸。 王爷会不喜欢玉姑娘该不会是有什么隐疾? “一点也不奇怪,因为我惹怒王爷了。”玉琳琅不甚在乎地浅笑着,笑中却带有只有她自己才懂得的苦涩。 “惹怒?”大婶可惊讶极了。 这怎么成,惹怒了王爷,还想要怎么在这个宅邸里住下? “我正等王爷将我赶出这里哩。”玉琳琅带着笑,拣了一颗泡螺,便往嘴里头塞,感到一股酥脆的口感。 咦,她是什么时候恢复了味觉了?原本在玉色楼的时候,她总是尝不出味儿,可是,为什么现下…… “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下子,大婶她是真的不懂。“能够得到王爷的疼爱是每一个姑娘的心愿,你却要惹怒王爷,好让自己出了别业?” 在这座别业里,她倒没有听说过什么王爷奇怪的传闻,而且王爷对待她们这些下人,倒也挺贴心的,为什么玉姑娘非得要离开王爷的身边,难不成是因为王爷相貌不佳? 怎么可能? 她是没亲眼见过王爷,但听闻王爷英俊挺拔,更是龙中之龙,岂会有姑娘家会嫌弃他! 不过,她倒是听了一个传闻—— “我听说王爷是因为病了,才会从阵营退下来到杏林别业,玉姑娘该不会是因而嫌恶王爷?” 玉琳琅怔仲地望着一脸疑惑的大婶,心中不解朱胤征哪里病了? 他生龙活虎,活像是一头到处狩猎的野兽,怎么可能病了? 难不成是她那夜见着的凸疤?! 但是那疤一点也不像是刀疤,也不像是烫疤,况且,那早已经是完好的伤口,应该是已痊愈才是。 “你不是因为王爷病了,才……”大婶望着玉琳琅一头雾水,心里倒也思忖着,这么特别的姑娘怎会因为这种事而离开王爷? “她是因为不得宠。” 一道嘹亮的嗓音,自厨房之外响起。 “嫣仙姑娘。”大婶惊诧地喊着。 今儿个是怎么着,光是玉姑娘三天两头往这儿跑,她已是非常错愕,怎么连这嫣仙姑娘,也来凑上一脚? “唷,今儿个厨房这么热闹?”嫣仙姑娘手持丝绢,掩住口鼻,像是极厌恶这油腻的气味。 “这位是凝杏阁的玉琳琅姑娘。”王爷她是没瞧过,不过这嫣仙姑娘,她可瞧过太多次。 连远在厨房的她也晓得嫣仙姑娘可是王爷最受宠的侍妾,更知道她对于食膳可是挑得很,三番两次地将她精心烹调的膳食退回,真是刁难得令人感到厌恶,尽避她是这么一位娇艳如花的姑娘。 “我知道,她……”嫣仙媚眼斜睨着玉琳琅。“她不就是那位被王爷斥责不得进入怒涛苑的女人吗?” 玉琳琅听她这么一说,心头只觉被狠狠揪紧,随即又强自镇定地开口:“嫣仙姑娘,要不要来颗酥油泡螺,滋味还不错。” “哼,这小玩意儿,咱们家小姐还瞧不上眼。”嫣仙身旁的小侍女立即窜到玉琳琅的面前,龇牙咧嘴地低哼。 “你!” 夏雨一见到那没分寸的侍女,立即护在玉琳琅的面前,却又被主子的视线所吓阻,扁着嘴,又退回主子的身后。 “夏雨失礼了。”玉琳琅站起身,谦卑地道歉。 “知道便好,别想在我的面前搞些什么花样,我是不会再让你有机会回到王爷的身边去。”嫣仙宣告着她的宣言。“咱们走。” 话落,便带着她的侍女,像是一阵旋风般地刮出厨房,留下一群惊愕的厨娘与玉琳琅。 “原来真有所谓争宠这种事呀。” 玉琳琅清灵的玉容上浮起淡淡地笑,心中却有一丝不为人知道的心伤。 一想到,这几日都是由嫣仙姑娘陪着朱胤征。莫名的,她便感到气凝胸口,淤滞不去。 不懂,这是怎样的心情…… ??? “该死,想不到皇上居然真把熹宣派往偏关!” 朱胤征怒掌击在一旁的云石桌上,石桌应时断裂,却依然无法将心中的怨怒释出。 皇上明明是答应他了,为什么、为什么却在此时将他调回江南,反而将熹宣调到他原本驻守的偏关口? 为什么? 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皇上也立即反悔当初的誓言! 懊死! 不仅逼迫熹宣迎娶波临,更是要他带着波临上战场。这算什么,到底算什么!险峻的战场怎么能够有女人介入其中? 况且,熹宣不仅带了波临,居然还带了玉玲珑,真是令他哭笑不得! 若是他没受了这种病,他也不会下战场,更不会拖累陔王朱熹宣替他顶了这麻烦事。 朱胤征气恼地一踹脚,就连一旁的桧木石案也被他击得粉碎。 “王爷。”尹轩急着走到他的身旁,想要阻止他的发泄。 “滚出去!”朱胤征怒不可遏地暴喝着。心头光是被这一桩又一桩的荒唐事,已经烦得不能再烦了! “王爷,您晚上都还没有用膳,属下便要厨娘送一些吃的过来。”尹轩将手上的膳食放置在一旁的木桌上。“听说是琳琅姑娘下的厨,滋味还不错呢,让厨娘们赞不绝口。” “琳琅?”朱胤征想了想,突地想起这一号人物。 连日来忙着和北京联系事情,还有处理陬王的事,便已让他疲惫不堪,让他险些忘了这一号人物。 她是第一位见到他伤疤的女人,更是一个令他怒气难忍的女人,但是现下一思起她,便让他兴起见她的。 “王爷,吃一点吧?”尹轩恭敬地说道。 朱胤征瞧了一眼色、香、味俱全的酥油泡螺、腊八粥、红菱雪藕、冰糖霜梅,不禁慢慢地走到木桌旁,轻尝了一口,立即被芳香四溢的口感吓着。 这味就连大内御厨也不一定弄得出来。 “这腊八粥听说是琳琅姑娘听及王爷身体不佳,以杏林别业御用的胭脂米再配以十数种米下去熬煮的。”尹轩一见到未胤征肯吃,便滔滔不绝地将厨娘告知他的一切说出。 “是谁说本王病了?”朱胤征的神色顿时森冷阴骛。 是谁有这本事在他的宅邸里,嚼舌根? 而她是在怜悯他、同情他,还是在可怜他? 可恶! 朱胤征一抬脚,便将一桌的珍肴踢翻。 “召玉琳琅入怒涛苑侍寝!” 朱胤征冷冷地撂下这句话,便阴沉地走出书房。 第六章 朱胤征站在窗口,神色阴骛森冷地望着外头一片的黑暗,不懂自己为何会如此渴望地想见到玉琳琅。 是因为她的身份特殊,还是因为熹康对他讲了太多玉家人的事,而让他像是着了魔一般地想着她的倩影,那一抹虚情假意的倩影。 从她的态度中,他可以明显的知道,她一点也不臣服于他,对他的态度,不过只是敷衍了事;她对他没有一丝的情感,没有任何的需求,更是谈不上有所谓的情爱。 这样的认知令他感到相当程度的气恼,远比皇上对他的毁约,更令他难以忍受。 这样陌生而异样的心情,令他感到无所适从,更令他焦躁不安,他必须搞清楚这一切,否则他终将因为这一切而崩溃, 他的双手紧抓住窗棂的木条,企图控制慌乱而浮躁的心,突地: “王爷……”娇娇柔柔,酥人心脾的清脆嗓音响彻寂静的怒涛苑,话语中有全然的温顺与臣服。 这不是她! 朱胤征瞬地转过背对着来人的身子,诡邪的眸子紧盯着这女子,落在他眼眸里的是:嫣仙。 “谁要你来的?” 朱胤征不悦地低喝着,宛如魔魅一般。 “是王爷要嫣仙来的,不是吗?”嫣仙一愣,心底起了一丝惧意;她从来不曾见过如此诡邪的王爷,宛如鬼魅。 她不知道自己该上前一走,还是赶紧破门而出,只能任由自己愣愣地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本王?” 朱胤征射出一抹冷漠阴黯的目光,毫无情感地睨向嫣仙。 嫣仙是一个不错的女人,懂得如何伺候他,更懂得如何讨他欢心,对他有着十足的服从;照道理说他该是会喜欢她的,但是,在他的心中,他分得很清楚,她不过是他众多侍妾中的一位罢了。 且在今儿个夜里,他要的不是她,他要的是桀骛不驯的玉琳琅,而他更想知道究竟是谁胆敢无视他的召令,替他唤来嫣仙, “是谁传的召令?”他的嗓音低柔冰冷,甚至冻得嫣仙一身冷颤,全身直打着哆嗦。 “是玉琳琅……”嫣仙全身颤抖地不敢多说,怕是自个儿一个不小心、不经意,便会死在王爷的手下。 “玉琳琅?!” 朱胤征登时瞪大了邪魅的幽闱眸子,一双大手背于身后紧紧地相握住。 是她?! 她为了不愿意见他,于是自动地替他找上了个替代品。 哼!她以为他会感谢她吗? 这个该死却又愚不可及的笨女人,他会让她清楚地知道,属于他的权力,属于他的威吓! ??? 朱胤征怒不可遏地遣走嫣仙,随即几个翻身点步,便来到了凝杏阁的屋檐前,才要踏入庭院,便听到一声声悲切凄恻的琴声,伴随着丝丝低柔怨切的歌喉,不禁令他驻足在原地。 以他的角度探过去,可以在斜对面的矮檐下,望见一抹晕黄的身影,正在抚琴弹唱,提耳聆听,是那一天的那一曲上邪。 她的心里头已经有一位可以令她发下如此重誓的男人吗? 突地一道闪光恍如闪电无情掠过他的胸臆,令他感到一阵无名的紧窒,快不能呼吸。 她已经是他的人了,而她却又厚颜无耻地悬念着别的男人吗? 他不能接受,更不能允许自己默默承受这一切。 朱胤征快步地走到玉琳琅的面前,双眸冷厉无比地凝视着她,仿佛她是个人尽可夫的婬妇一般。 “王爷?” 或许是因为沉溺在吟诗中,让她松了警戒,才会让他来到了她的面前,她却依旧浑然不觉。 玉琳琅抬起水汪汪的双眸,对上他燃着怒焰的冷眸,倏地全身一颤,有一丝苦,也有一丝甜,放肆地滑过她的心间。 “小玉子,好雅兴,都已经入冬了,竟然还在庭前抚琴唱曲?”朱胤征冷哼了一声,落坐在她的身旁。 送上别的女人到他的房里去,而自个儿独自一个人在这儿思情郎,未免太不把他七王爷放在眼底! “不过是唱唱曲……”她嗫嚅地说道。 他既然会到这儿来,分明是知道了她所做的好事了;这下子是来惩戒她的吗? “好一首情深誓死的汉诗,小玉子可真是唱的凄人脾肺,连本王也忍不住要落下泪来。”朱胤征带着佞笑,冷冷的,带点侵略性的,却又是今人不能拒绝的誓在必得。 “不……” 不知怎地,她心底竟然隐隐浮起一抹淡淡的痛。 这首诗,她懂得字面上的意思,却不懂字面的意境体会,一直不懂大姐为春雷唱这首曲时的心境。 但是,方才在那一刹那之间,她似乎已经明白了意境,却又在须臾之间,消失无踪。 是因为他的到来吗? 莫非她对他这般感到痛楚的酸涩,是因为她爱上他了? 玉琳琅突地睁大清澈的水眸,望着他邪魅而孤傲的俊颜,不敢相信方才涌上心头的滋味。 是因为爱上他,于是她才会在怂恿嫣仙前往怒涛苑后,感到一股无以复加的哀伤与酸楚? 是这样子的吗?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爱上这狂傲的男人后,自个儿的心,将会是怎样地被蹂躏至死…… “小玉子,这么瞧着本王,是何用意?”朱胤征注意到她如惊弓之鸟般惊慌,不由得蹙紧浓眉。 怎么,连他这般接近她,她也不允? “琳琅没那意思。”玉琳琅淡淡地回着,仍旧被自己荒诞的感受感到错愕。 “那么,你要嫣仙到本王的房里来,是什么意思?” “我……” 见他的俊脸不断地挨近她,令她不断地往后退,直到她的背已经抵在墙壁,退无可退,她只好强迫自己面对他。 毕竟,是自己惹的祸,终究是该自己来承担。 瞧她一副逆来顺受,小媳妇的模样,更是彻底惹恼他,令他不假思索地将凌厉伤人的言词控诉刺入玉琳琅的胸口。 “你可更是小鸨儿心性!”朱胤征突地暴喝。“怎么,离开了玉色楼,仍是无法忘怀自个儿的身份,就连来到了本王的宅邸,你也要在本王的宅邸里当起老鸨不成?!” “不,琳琅只是认为,这整座浸杏苑活像是个京畿后宫,王爷也得宠幸其他的侍妾是不?”玉琳琅勇敢地面对他,不愿再退缩。 “住口,本王要的女人,还用得着由你分配吗?”朱胤征突地扯起她的发丝,狠狠地将她清丽的面容拽近他的眼前。“难不成,你错以为自个儿的身份,错以为自己是杏林别业的女主人,厚颜无耻地管起本王的生活来着!” 这个该死,该千刀万剐的女人,居然是这般地辜负他对她的宠爱,将他推给别的女人! 她究竟是把他当成了什么! 他的大手突地扯裂她的袄子,撕裂她的中衣,毫不怜香惜玉地褪下她的抹胸,任由她赤果的上半身,暴露在一片寒风中。 “王爷!”玉琳琅拼命地挣扎,却又小心地降下音量;她可不能因为自己的声音过大把夏雨给吵醒了,她不想让她见到她的狼狈。 “难道你不知道本王要的人便是你吗?” 朱胤征不懂自己为何会有受伤的感觉,只觉得怒气不断地凝聚,直要将他的理性摧毁,让他成为野性的猛兽。 “我……”玉琳琅又羞赧又难堪地怒吼着:“你不过是想要羞辱我罢了,想要制伏我罢了,你这恶鬼!” 一思及自己爱上的是这般残虐的人,便觉得自己好傻;但是更傻的是,她似乎还愚蠢地为他着迷! “你无礼地直称本王便罢,居然还敢否认本王对你的感情,再而污蔑本王的身份,真是个令人可憎……”又心恋的女人,最后这句话吞没在玉琳琅的口中,不知是他不愿意说出口,抑或是满腔的热情,令他来不及说? 他的舌狂热而猛烈,大手有力地钳制她欲拒绝的小手,忘情而沉醉地沦陷在她致命的躯体。 他渴求着她的身体,另一只大手则放肆地寻求慰藉,湿热的舌却温柔而带点哄骗,柔情地吻着她甜美的舌。 “唔……” 玉琳琅沉醉在他的吻中,神智晕陶陶的已不能思考。 朱胤征轻啄着她的朱唇,不舍地结束吻,转而将厚重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允你唤本王胤征……不要再抗拒本王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她,怛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他一直没有忘了她,想念着她的身躯、想念着她的浅吟、想念着她的低喘,还有在此时此刻惟一能够震慑他心灵的羞醉模样。 但是,由于她的桀骛不驯,由于她的拂逆抗拒,才逼得他不得不以谎言欺骗自己。 他不想再欺骗自己了。 他褪去自个儿的衣衫,火热的躯体贴在如他一般火热的另一副柔女敕的身躯上,不禁令他血脉偾张,无以遏阻。 他的大手突地探入她的亵裤之内。 “王爷!”玉琳琅一抹晕红飞上脸蛋,一双小手制止着他的霸道入侵。 “唤本王胤征……”他低柔的嗓音像是鬼魅低吟般牵动她的心,令她又羞又怯地放开双手。 她发现自个儿是爱他的,将身子交给他也无妨,毕竟,他也是她惟一的男人,但是他呢? 他是不是也如她爱他这般爱她? 朱胤征感觉到一股如岩浆般的怒潮,逼迫着他想要进入她的身体,解放自己。 但是—— 猝不及防的,另一股蚀人心骨般的炽热攫住他结实俊美的身子,令他陡然坐起身子,双手环抱着身躯。 “胤征……” 玉琳琅被他的举动吓到,赶紧跟着坐起身,将身上破碎的衣裳拉拢,一双如白玉般的小手抚向他挺拔的身躯,才一触及,便觉得手像是被烫着了一般,惊得她赶紧缩回双手。 “胤征,你是怎么了?”玉琳琅感到古怪,忧心的眼眸直瞅向他的身子,突见他身上的凸疤在隐隐窜动。“那是什么?胤征!” 朱胤征痛苦地望向她,乍见她眼中的惊惧与些微的排斥,不禁令他感到另一波比身上的剧痛更加难以忍受的苦涩。 他沉痛地闭紧双眸,愤然地咬紧牙关,身形不稳地坐起身,立即起身跃起,脚步有点颠簸,但是仍然勉为其难地跃上屋檐,转瞬间失去了踪影。 “胤征!” 玉琳琅站在屋檐下,望着他消失不见的身影,像是被人剐了心一般的疼楚,令她颓然地跌坐在长廊上。 她伤了他了,她知道……她知道…… 她不该因为惧怕而对他露出那般嫌恶的眼神,不该因此而伤害他。 但是,他身上的凸疤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隐隐窜动,像是拥有生命一般?为什么他的体温高得烫人?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玉琳琅一头雾水却又无限悲切地啜泣着,为自己的无心,为他承受的伤害和孤独的身影而落泪…… ??? 翌日—— 玉琳琅一早带着夏雨来到厨房,打算像这一个月来一般到厨房帮忙,却发现今日厨房热闹极了。 “大婶,今儿个厨房在忙什么?” 玉琳琅挨到忙得不可开交的大婶身边,低低地问着。 “王爷病倒了。” 大婶瞧了玉琳琅一眼,便又赶到大灶那边去,吆喝着婢女赶紧将熬好的药送到王爷的苑里。 整个厨房忙得人声鼎沸、人仰马翻的,倒也总算将事情做到一个段落,掌厨大婶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大婶,你说王爷病了?” 一见大婶走到茶水间去,玉琳琅更是刻不容缓地走到她的身旁。 “是病了,但是倒是不知道有多严重。”她喝了口茶,才回答玉琳琅的问话。 “怎么说?” 一见到豪爽的大婶说起话来吞吞吐吐的,语不成句,便令玉琳琅更加忧心忡忡。 是不是昨儿个夜里的病? 玉琳琅小手紧绞着手绢,清灵的小脸上刷成吓人的惨白,一股不知从何延伸而起的恐惧,无端端地揪紧她的心。 “玉姑娘,犯不着担心的,王爷的病是一个月发作一次的,压根儿不用担心。”一见到玉琳琅吓得脸色都发白了,她好心地同她解释。 “一个月发作一次?” 这是什么病?有什么病会让他一个月发作一次? 昨儿个见他一张俊脸扭曲成青白的容颜,像是压抑着多大的痛苦似的,怎会不用担心? 她的心都被他吓得疼了…… “玉姑娘……”大婶望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伸出手抚了抚她蹙紧的眉头,“听大婶的准没错,自王爷来到这别业里,已经是第二次的发病了,可是隔日,王爷又会生龙活虎,一点事儿都没有。” 唉呀,这丫头真是爱煞了王爷。 “到底是怎样的病,大婶,你知道吗?” 玉琳琅紧张地将大婶牵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慌张的态度令旁的夏雨吓了一大跳。 这怎么搞的,小姐什么时候这么慌张过了,竟会如此的慌乱?夏雨站在玉琳琅的身后不断地思忖着。 “玉姑娘,王爷得的是什么病,我是不知道,但是,大婶我可以确定的是,王爷的病绝对无大碍,你放心吧,别那么担心了。”大婶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要她宽心。 “我——”玉琳琅这时才惊觉这是自个儿生平第一次的慌乱。“没的事,我哪里担心他了,我不过是……” “还说没有,脸都白成这样了……”夏雨站在她的身后,不断地嘟哝着。 “你!”玉琳琅美目倏地瞪向夏雨。 “你别生夏雨的气,她也是心疼你呀。”大婶一见到玉琳琅作势要打夏雨一顿,便赶紧笑着将她拦下。 玉琳琅一见到夏雨不知悔改,尚且一副戏谑的模样,更是惹得她又羞又怒。 “好了,天才大亮,便忙到现在,还没准备早膳呢,咱们到厨房去准备早膳去。” 大婶拉着玉琳琅的手,便往隔壁的厨房走去,可是才一走入里头,便发觉整个厨房一片闹烘烘的。 “唉,真当这没了主子,全都不用干事了吗?” 大婶的眉一拧,双手擦腰,便不客气地吆喝起来。 “大婶,这别业对面的玉色楼烧起来了,火势正旺呢!”一名婢女急急地向她解释着,有好几名的长工已经奔出别业去了。 说大伙怎能不鼓噪? 这玉色楼可是近几年来在整个杭州来说,可是数一数二有名的妓院,眼看着就快要被祝融所吞噬,也难怪一大群长工会不顾工作,凑到西湖畔,观看着玉色楼的最后一眼。 “玉色楼?”玉琳琅蓦地一怔,感到耳边一阵轰然作响,几欲令她晕厥。 “小姐……”夏雨双手撑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不可能——不可能的,玉色楼怎会就这么倒了,她不相信、她不相信! 玉琳琅甩开夏雨的双手,登时脚下一点,翻上檐边,张目望着西湖的另一边,正狂燃着火焰。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是这样子的! 这是大姐要她守护的玉色楼,怎会如此,怎么会如此?! 她不相信! 玉琳琅心神欲碎,只觉得心头有一股气紧紧地揪住她的胸口令她不能呼吸,霎时,呕出一口血…… “小姐!”夏雨一见,赶紧跳上檐边,小手撑着抖如秋叶的玉琳琅,泪水早已遏阻不住地滑落。 玉琳琅以手绢抹去这淤塞她心头的血,双眸死盯着如幻梦般的火花,倏地翻身向前,打算直往玉色楼前去。 “小姐,你不要去,已经来不及了!”夏雨眼看着玉琳琅往前蹬去,也赶紧跟在她的身后,只怕她有什么闪失。 天,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就连她都不愿意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要小姐如何相信这残酷的一切? 玉琳琅足不点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翻出杏林别业,脚尖踏上西湖上的画舫,一艘接一艘,眼看着快要来到玉色楼前、泪水即将模糊眼前的景致,眼看着她上气不接下气,脚步颠簸将要掉落湖面,她也依旧紧咬住牙,非得撑到玉色楼不可! 当她一见到被祝融吞噬的玉色楼,只剩下残壁断垣…… 她难以置信地驻足在西湖畔的玉色楼,那将人间奢华聚于极致的玉色楼,竟会变成一片焦士。 她不相信,不相信, 玉琳琅跌坐在地,泪水恍若决堤一般,下唇微微地渗出血丝,不知是呕出的血丝,还是另一道咬痕。 虽然玉色楼是烟花之地,可也是这五年多来她心中惟一的家,是属于她们五姐妹的家。 然而,这个家已经在她的面前,化为尘土。她心疼的不是繁华成云烟,她心疼的是心头已经失去了依归,失去了惟一的家。 “小姐……” 夏雨喃喃地唤着她,忽觉脸上飘下片片雪花,再望着熙来攘往的人潮,没有人愿意出手相助,反倒是在一边窃窃私语、落井下石,不禁令她更觉得心酸。 “这雪下得太晚了……”玉琳琅泪流满面,心中哀恻悲绝,只觉心头闷得令她透不过,冷不防的又呕出了一口血…… 在意识虚无缥缈间,她只看到了一抹担忧的身影走向她,她只觉这一切都太晚了…… 第七章 幻梦中,有点模糊,有点缥缈,一片蒙蒙细雪间,玉琳琅只看见玉环彬的怒颜,不发一语地瞪视着她,仿佛多么怒不可遏地凝望着不可原谅的她。 而她只能一直流泪,只能以泪谢罪…… 玉色楼,是大姐一手创建的,不知花费多少苦心、不知淌下多少血泪,才堆积出一座繁华赛京畿的玉色楼,而她却是那么轻而易举地毁掉,让这人间繁华在瞬间,化为过眼云烟。 要她怎么原谅自己,要她大姐怎么能够原谅她? 她连自己的无能都无法原谅…… “小玉子!” 玉琳琅在睡梦中突地发现脸颊上刺痛辣麻,艰难地睁了睁幽幽眼翦,映进一抹忧心的身影。 “总算是醒了,你在哭什么?”朱胤征凝睇着她苍白的小脸,大手忍不住地抚上她的脸庞,擦去她的泪痕。 懊死,不过是一座玉色楼罢了,她到底在哭什么?哭得他心烦意乱,哭得他六神无主。若是她想要,他可以再盖一座足以媲美玉色楼的宅邸傍她,压根儿犯不着哭得柔肠寸断,直让他心神不宁。 “胤征……”玉琳琅呐呐地开口,仍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小手无助地伸往他抚模她的大手。 “啧,清醒了吗?”朱胤征心烦意乱地打断她。 懊死,这个女人居然昏倒在雪中,若不是他听及尹轩说起,他可真不知道这大胆的女人居然会私自出别业,逃回玉色楼去。 若不是他恰好赶到,真不知道她会变得什么模样? 向来冷若冰霜的小玉子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令他好生心疼…… 心疼? 对她?! 朱胤征愣愣地凝睇着眼中瘦弱的娇俏人儿一副心神俱裂的模样,果真引他胸口一阵不舒坦的悸动。 难不成他是恋上这向来面无表情的人儿了? “胤征,是你纵的火吗?”玉琳琅悲凄地凝着他瞧,清灵的美目中泛起薄薄的怨恨与浓浓的哀伤。 她想起来了,在她晕厥之前,她见着了朱胤征的人影,或许是因为她不愿意服侍他,或者是因为她见着了他的伤疤,故他恼了,便拿玉色楼开刀?! 他是如此气恼她吗? 是他将大姐一手创立的玉色楼付之一炬的吗? 一个是要她守护玉色楼,是她最亲爱的大姐,一个是毁掉她辛苦坚守的玉色楼,是她心爱的男人,这要她情何以堪? “你在说什么,本王可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朱胤征显得有点恼怒。 他将她救回杏林别业,破例让她睡在他的怒涛苑,丁心只为她的垂泪而感到心疼,而她竟是这番对待他的? 真是可笑! “是不是因为我惹恼了你,故你要毁了玉色楼?”玉林琅挣扎地坐起身,一张悲愤的小脸惨白得令人以为她即将晕厥。“你为什么要这样待我?若是厌恶我,你大可以赶我走,赶我离开杏林别业,为什么要毁掉玉色楼?难道你不知道那是我大姐辛苦创立的家,是咱们姐妹惟一的家,你怎么忍心……” 丙真不出朱胤征所料,玉琳琅话还没说完,便又晕厥了过去。 “该死,她居然这般误解本王!”朱胤征抱着手中的软玉温香,心头感到一阵不曾有过的气恼。 他应该是要立即将她赶出杏林别业的,先不管她私自逃出杏林别业,就连现在她如此误解他,他大可将她赶出,即使是赐死也不篇过。 但是他不舍…… 唉,这该死的俏娘们,一点也不懂他的用心。 这世间上只有两个女人可以直称他的名,一个是他的母后,一个则是破天荒的她呀! ??? 一连十数日,玉琳琅一直待在凝杏阁里休养,而自朱胤征将她移回凝杏阁后,便不曾再来见过她了。 这样也好,只因她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面对他,面对这样一位令她可憎,却又令她心怜的男人。 “小姐,可想要到厨房去同大婶聊聊?”用过晚膳之后,夏雨一蹦一跳地来到斜坐在床榻上的玉琳琅身边。 到了今日,小姐总算有点恢复往常的样子了,虽然仍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但是却愿意同她聊天,也吃得较往日多了。 这样一想,应该也是代表着小姐的身子应是好多了才是,所以要她出去走走,尽避时节已入冬,应该也不成问题。 “也好。”玉琳琅扬起一抹浅笑。 她休养了好些时日,全都靠大婶对她的无微不至,她才能好得这么快,去向她道谢,也是应该的。 玉琳琅站起身子,让夏雨侍候着她穿上袄子,撑着油伞走出凝杏阁,来到与之比邻而居的下人处。 “玉姑娘?” 方在门口围着炉子与人聊天的大婶一见到玉琳琅,赶紧站起身子,将她牵到最靠近火源的地方。 “这天气还冻得很,怎不待在凝杏阁里,反倒是出来吹着冷风?”大婶有点气恼玉琳琅不懂得照顾自己,更气恼夏雨居然也由着自个儿的主子胡闹,居然没有劝她待在阁里。 “在房里待闷了,出来走走,顺便瞧瞧大婶好不好。”玉琳琅抿着笑意,双眸看着这群和善的人。 “得了,有这心意便成,犯不着出来吹风,瞧你的脸色还是那么差,要是犯了风寒,要大婶我怎么向王爷交代?”虽然玉琳琅的说法令她好生感动,但她仍是不允许她的任性行为。 “这又与王爷何干?”玉琳琅浅笑的神色顿时僵硬。 她不想提及他的,却不知为何当他人提及他时,她却又感到无比的喜悦与落寞,同时占领她的心头。 她好想见他,可一想到他是毁掉玉色楼的人,便又让她狠狠地打消想见他的念头,将这心意丢入大海,不再想起。 但每当夜深人静时,她总会想起他,想起他那狂傲霸道的俊脸,那不可一世的姿态。 丢不得了,他已经深深地烙入她的心中了。 “唉,这怎么会与王爷无关?”反倒是大婶感到纳闷了,不懂她为何有此一问,仿佛她的问题极古怪。 “王爷他……”这下子,反倒是让玉琳琅不知该如何以对。 她侧眼观察着周遭的下人们,皆以极古怪的眼神凝望着她,瞧着她愈来愈不自然。 “这些日子以来,王爷不知巡过多少次的厨房,直要咱们搬出拿手绝活,把你养胖一点不可。”一说到王爷,不只是大婶笑咧了嘴,就连一旁的婢女也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王爷可真是傻得很。” “能够当上王爷的宠妾,可真是幸福。” “唉,我总算能够体会嫣仙姑娘为何老是要巴着王爷不放了。” 一群正年轻的小婢女醉陶陶地回想着朱胤征的英挺飒爽,小脸儿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啧,小丫头片子不懂得分寸,怎么可以在玉姑娘面前说这些话?”大婶显得有点微怒地教训起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婢女。 “大婶,不打紧的。”玉琳琅依旧噙着有些微僵的浅笑,不甚在意地对大婶摇了摇头。 或许今晚找大婶聊聊,是找错人了。 玉琳琅挪了挪身子,眼看着正打算起身离开之际,却让大婶给叫住。 “玉姑娘,这大婶有句话想同你说说,不知行不行?” “大婶直说无妨。” 玉琳琅勉为其难地坐直了身子,等着大婶问话,全身有点不自然地僵硬。 “王爷真的是很担心玉姑娘的,你可千万别又想着要离开杏林别业。”大婶苦口婆心地说道。 会说这一番话,自然是有她的用意;她实在是瞧不下玉姑娘眼中对王爷的淡漠,这个样子,怎会对得起王爷对她的一片苦心?更何况…… 不待玉琳琅开口,大婶又径自地接下去说:“况且,那一个放火烧了玉色楼的犯人,王爷也替玉姑娘查到了,已经将那犯人送官府严办,这不也是了了玉姑娘的一桩心事?” “真的?!”玉琳琅惊诧地拔尖问道。 那毁了玉色楼的人,是另有其人,而不是朱胤征! 难不成她真是错怪了他? “是呀,这已经是前些日子的事了。”大婶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玉琳琅神色错愕地发起愣来,心中有一道声音隐隐约约地响起,像是在责难她错怪人。 如果真不是他,她得亲自去向他道歉,不管他对她是抱着什么样的感觉,她一定得去道歉才行。 玉琳琅才一站起身,便见尹轩打着灯笼往这儿走来。 “玉姑娘,你可以起身了?”尹轩一见着她,居然让他脸上向来冰冻三尺的寒脸,绽出煦光。 “尹护卫。”玉琳琅欠身问安。 “适巧王爷要我来嘱咐宵夜,便让我见着了你。”他与玉琳琅并不熟识,但是,能够见着她,他便觉得明日王爷的心情会大好,他便跟着主子的心情开心起来了。 “王爷要宵夜,那……”玉琳琅顿了顿,随即又说。“可否让我为王爷做几道小菜?” 这是她负荆请罪的最佳时机,错过了这个时候,只怕她再也找不到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这……”尹轩有点犹豫。 “不成吗?”玉琳琅有点失落地望着他瞧。 “倒不是成不成的问题,我是怕玉姑娘的身子受不住。”若是让她累坏了,只怕他要讨王爷一顿骂。 “放心,琳琅受得住的。”玉琳琅喜出望外地谢道。 “那么就有劳玉姑娘了,王爷在怒涛苑里等着,可别让王爷等太久了。”尹轩轻声回道。 ??? 这下可糟了! 尹轩打着灯笼在前头为玉琳琅带路,心底不断地嘟哝着;没事干嘛答应玉姑娘让她送食入怒涛苑?! 他压根儿忘了里头还有个嫣仙姑娘,若是让玉姑娘一个不小心,凑巧见着了,惹恼了王爷,他可不知道该如何谢罪。 偏偏事已到关头,眼看着怒涛苑已在前头,他依旧想不出一个好点子,能够让玉姑娘别再坚持。 这可怎么好? 一踏入朱胤征房门外的长廊,尹轩便逼不得已地对玉琳琅说:“玉姑娘,我瞧这天色已晚,不如你早点回去休憩,这宵夜便让尹轩为你代劳,替你拿进去,你瞧好是不好?” “不了,琳琅正巧有话想同王爷说。”玉琳琅望着尹轩,总觉得他有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打从厨房一路到怒涛苑,他便不停地劝说她回去休息,这是怎么回事? “不如让尹轩替玉姑娘传话吧!”尹轩急急地说。 “不成,这不方便……” “可是……”唉,这要他如何是好? 这时—— “尹轩,在吵什么,东西还不快拿进来?”慵懒的声调,透过薄木板传递到王琳琅的耳中,更是今她无以遏阻地想见他。 不只是想要对他道歉,更是因为想念他。 “我进去即可。”玉琳琅话落,便单手打开房门,见到大厅无人,便绕到后头的寝室去,原本期待与想望的心情,却在她踏进偌大的房里时,霎时冻结成冰,犹如十二月的雪。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清丽而空洞的大眼直视着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刹那间,她只听见心碎的声音…… “小玉子!”一见到她来,朱胤征显得有些喜出望外,但他垂恋于她的神色,却没有注意到她无神的大眼。 他套上了中衣,迈步走到玉琳琅的面前,而仍躺在床榻上的嫣仙也赶紧拉拢了衣裳,跟在他的身后。 “你别碰我!”玉琳琅见着他的脸,只觉得心头又酸又涩,不能遏止的愤怒在胸口盘旋。 “小玉子,你怎么了?”朱胤征不懂她的反应,捺下性子询问她。 她不会知道当他见着她时,他是多么的喜悦,想到她的身子已然无恙,是他最大的欣慰,但她的反应…… “王爷,别管她了,这个不懂礼节的卑贱女子。”嫣仙在一旁看准了时机,不断地煽风点火。 “住口,你给本王离开这里!”朱胤征望着玉琳琅一脸的冰霜与空洞,被她揪得心疼不已,哪里容得下嫣仙在一旁聒噪。 “王爷……”嫣仙不依,甜柔地撒起娇来。 “别让我再说第二次!”朱胤征旋过身子,寒眸里挟带着诡邪怒焰,以及不容抗拒的威吓。 嫣仙的身子不自觉一震,赶紧奔出怒涛苑,不敢再停留。 待她一走,朱胤征便又好声好气地问起玉琳琅:“小玉子,你不是身子尚未复元,怎会到这儿来?” 他的眼一瞥,见到她手上尚提着他嘱咐的宵夜,眉头不自觉深锁;这宵夜怎会是小玉子拿来的? “请让我离开杏林别业吧。” 当她撞见朱胤征与嫣仙衣衫不整时,她很想转身离开,可无奈她的双腿像是被黏住了般胶着在原地,任凭她如何挪移,硬是无法移动;也或许是,她想再多看他一眼。 “你说什么?”朱胤征突地大吼,压根儿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本王已经告诉过你,玉色楼被焚毁并不是本王所做,至于犯人,本王也已经达官严办了,你还要本王如何?” 懊死,他是真的不懂她的心思;她三番两次、轻而易举地挑起他的怒火,也未免太瞧得起自个儿的身价了,当他疼她,他便不会惩治她吗? “与之无关,这只是琳琅的要求。”玉琳琅淡淡地说道,无神的大眼令人猜不出她的思绪。 “本王不准,玉色楼已经不存在了,你还能去哪里?”朱胤征恶狠狠地瞪视着她。若不是因为恋她、爱她,他可真想把她掐死。 玉琳琅一怔仲,才恍然领悟到她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那么,请将琳琅当成一般的婢女,别再把琳琅当成侍妾了。” 泪直想要往眼眶外流,而她却又拼命地往肚子里吞。不要让他看见她的脆弱与怯懦,更不想让他发觉她是这么的爱他。 “别想!”朱胤征怒不可遏,瞪大一双诡邪的眸子,直视着她该死的面无表情。“你以为你能够命令本王吗?” 这个该死的女人,难道她对他,没有一丝其他的感情吗,非得如此地对待他吗?将他的情感视如粪土,将他的恩宠当做累赘? 懊死的女人,他不会任她子取予求的! 第八章 “你以为你可以随意地命令本王吗?” 朱胤征的声调阴鸷森冷,一双寒眸蕴涵怒气地直盯着玉琳琅,双手交握于后。 “琳琅没打算命令王爷。”玉琳琅无所畏惧地迎着他冷冽的视线。 她何德何能命令他?她何德何能左右他? 他的侍妾成群,光是一座小小的别业,便有百余名的侍妾,那若是在他的王爷宅邸呢?或许真能够媲美后宫粉黛吧? 她玉琳琅又何德何能让他这般对待,何德何能让他对她付出这么多,让她误以为他真是对她有意,让她误以为在他的心中,她是绝无仅有的,但残酷的现实明白地告诉她,他要的不只她一个人! “还说没有!”他突地暴喝一声。 望着她面无表情的霜雪覆面,让他感到没来由的光火;她是把他当成什么了?若是看不见他对她所做的一切,那也就罢了,可若看不见他对她的一往情深,为免太过荒唐? 她分明是不希罕他的感情,敢情是她的心……已经给了其他男人,否则那一夜她怎会在凝杏阁弹唱那首上邪? 他不允! 懊死,他绝对不允许她恋上别的男人,绝对不允许她的心中有别的男人! 朱胤征感到心头又涩又苦的怒焰直扫向他的心头,狂狷而恣意,肆无忌惮地烧疼了他的心,令他不得再隐忍。 他的大手一使劲,便将她柔弱的身子拽到大床上去,俊伟的身躯紧紧地压制住她迟来的挣扎。 “王爷,请别这个样子……” 玉琳琅全身被钳制得不得动弹,只能以一双晶亮的美眸哀凄地瞅着他瞧。 若她不是惟一,又何苦要将她留下? 她不愿意成为他众多侍妾中的一名,更不愿意成为他短暂的过往记忆,与其如此,倒不如让她现在离开,至少还可以留下一段美好的片断回忆。 “你到底要本王如何,你才愿意心甘情愿留下,你才愿意心悦诚服地侍候本王?”朱胤征大动肝火,止不住在胸口翻疼苦涩的妒意。“不如本王将你纳为妃子,你瞧如何?” 灵光一现,他突地想到,若是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她是否便会愿意陪在他的身边一辈子? 尽避要的不是侧妃,即使是正妃也无妨,只要能够将她留下,给她名分,绝对不是个问题。 他绝对要将她留下,他无法忍受有其他的男人无视他的存在,占有了她的身子,触模这雪脂凝肤。 “王爷,你为什么要给琳琅名分呢?”玉琳琅一脸悲切地望着,眼里有着希冀。 难道是因为她在他的心中是绝无仅有的,是无人可替代的,所以他愿意将她册立成妃? 她可以这样想吗? “因为本王要你留下,本王不会允许你的心中有别的男人!”朱胤征暴喝一声,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揉疼了她细小的肩头。 若要他把她让给其他男人,倒不如就让他狠心地把她给杀了,他也不用将她拱手让人! “琳琅何时有男人了?”她不就只有他一个吗?为何他非要将她的清白抹黑? 她怎会胡思乱想地以为像他这般的皇亲国戚也懂得男女情爱?说穿了,不就是为了一己的想法,不就是为了他的尊严,她为何还要痴心妄想地等待他不可能给予她的情感? “本王不管你有没有其他的男人,从你踏进杏林别业之后,你便是属于本王的,本王不准你的心中有别的男人存在!”朱胤征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失公允,只觉得理所当然。 尽避今日他不要的女人,他也绝不会任他人拣去而默不作声;况且,她还是他极喜爱的女人,他怎能允许她投入他人的怀抱里! “琳琅的心中没有其他的男人,还请王爷放了琳琅,即使是为婢也好……”玉琳琅落寞哀伤的喃道。再多听他一分无心的话语,只会将她的心刺得更痛、更伤、更心碎…… 爱上他,活像是沾染上无可救药的病,愈是爱得深,她便病得愈重;若是能够离开他远一点,或许病情会跟着好上一分,那么心里无可遏止的疼楚,或许也能够再减轻一点? 也或许这一切只是她的自欺欺人,自以为离他远一点,心便能够清静一点,但只有自己明白,尽避离得再远,系在他身上的心,依旧随着他的情绪起伏,怕是一辈子也找不回自我了。 “你居然宁可当个婢女,也不愿意当本王的侧妃!?”朱胤征有点哭笑不得地瞪视着她,却倏地敛住冷笑,目光诡邪幽冥。他大手一把扯破她的衣裳,让雪白的酥胸立即现于他的面前。 这个该死的女人,未免太不识抬举,居然再三地试探他的耐性,她真以为他宠爱她,便非得全盘任她予取予求! “你说,到底想要什么样的赏赐,你一次说清楚,本王会想办法为你办到,你可别再说什么婢女不婢女的!”他算是好性子了,压下腾腾怒焰,不过是想同她说清楚,算他怕了她的欲擒故纵! “不是这样的,我什么都不要,我要的是自由……”是心的自由! 她想要回到尚未遇见他之前的玉琳琅,她想要回她到仅有的依归——绝无分号的玉色楼! 早明白,相思便是伤,但却又无法说服自己不去理睬这滋味,挨了疼,自然是她自找的,可她现在想逃了,想逃出他所撒下的情网。 “自由?!”朱胤征暴戾地掐揉着她丰满的酥胸,双眸噙着暴虐之气。“你可别忘记,你还想知道陬王的消息,更想知道陔王的消息,那么,你最好是识相一点,千万别惹本王气恼,否则本王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的事来!” 这冥顽不灵的女人,既然利诱不成,干脆胁迫她就范便是;管他是威胁还是恐吓,横竖他要的是她,她是走不了的, “你又何苦这样?”玉琳琅微眯起眼,晶亮的泪水在眼中打转,面又小手早已经放弃挣扎,任由敏感的身子无视他狂乱的挑逗。 在他强权狂势的禁制下,她又何必挣扎? 挣月兑了身子,挣不了心! “闭嘴,别说本王不爱听的话!”朱胤征蹙着眉,大手更是贪婪地抚上她雪柔的肌肤,及惹他血脉偾张的胴体。 他的舌渴求而放肆地吻上她粉色的蓓蕾,贪婪邪佞地将大手探入她的裙摆之中,扯下她的亵裤,迫不及待地抚上她羞涩的花口。 玉琳琅的身子一震,仍是无法漠视他所带给她的震撼。 “小玉子,说你要本王。” “不——”玉琳琅紧咬着下唇,硬是不让申吟流泻出口。 她的身子像是被狠狠地击下一道落雷,随着他放肆的,恣意地四处蔓延,令她心荡神驰,醉眸半掩,几欲不能驾驭自个儿的情感,快被他浓烈的欲念活活吞没…… “唤本王胤征,这是本王特允你的……”他的唇火热地往上攀登,舌忝上她小巧的耳垂,挑逗着她、诱惑着她。 “不——”玉琳琅皱起眉,硬是不愿意顺从他,不愿意依附着他炽热的逗弄。 她的身子随着他的紊乱气息而起伏,像是在大海之中,随着激昂的海浪漂流,在他狂烈如大浪之下,呼吸跟着纷乱,喘息跟着不规律,只觉得自己得紧紧地攀住他的身子,才能免于被他所吞灭。 “唤我胤征,小玉子……” 朱胤征按捺浮躁的性子,非得要她全然地顺从不可。 他要她要得天经地义,要得理直气壮,更要她无所保留的顺从! “胤征……”他的大手像是带有魔性一般,狂情地左右她的,令她终于隐忍不住地娇吟出口。 朱胤征一听及她的娇吟,像是振奋他的精神一般、像是顺应他的一般,他倏地解开腰间的束缚。 “再唤我一声……”朱胤征粗喘了厚重的一口气。 玉琳琅被紧紧攫住了心神,嗫嚅着说道:“胤征……” 朱胤征像是得到极大的鼓舞般,倏地冲入她紧窒的花径里,待玉琳琅止不住地发疼喘吟,他更是狂吻着她柔软的唇瓣,含住她的喘息,擒住她逃避又羞涩的舌。 玉琳琅止不住地娇吟着,雪白的身子上印上点点红霞,令人心怜地蹙紧柳眉,泪水早已经沾湿了眼睫。 “小玉子……” 朱胤征低喃着,将粗厚的气息拂在她的脸上,见到她泪湿的醉眸,心疼地吻干她的泪水。 “胤征……”玉琳琅紧紧地攀住他的肩头,将姣美的双腿攀上他的腰,让他的进入能够更接近她的灵魂。 是幻梦也好,是真实也罢,过了今夜,她便不再做梦,她便不再让自己有所希冀。 所以这个夜就让她轻狂吧! 朱胤征一感觉到她的顺从,感动地将她揽人怀里,将更加剧烈地推送至她的体内,深及她的灵魂……与他相系…… ??? “这辈子,不准离开本王的身边,本王不会亏待你的。”朱胤征一身赤果,环抱着一身汗湿的玉琳琅。 巫山云雨这回事儿,他可并不是第一次接触,但这却是他截至目前最为满足的一次结合。 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像她这般满足他的身子,更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像她这般可人,不经意却又误打误撞地窜入他的心头,占据他的心神,令他又怜又爱,又是心疼不已。 玉琳琅感受到他的大手在她的背上来回抚弄着;面对他迟来的柔情,她只感到心折的痛楚。 饼了今夜,她便不能再像这般放肆地待在他的身旁,她必须强迫自己远离他,尽避是多么地痛彻心扉,她也义无反顾。 “小玉子,你可听到本王的话?”见玉琳琅没回他的话,他不禁再问一次,却见她蓦地起身,自顾自的穿上衣裳。 “你在做什么?本王可是允准你在这儿过夜的,你何必穿上衣裳?”朱胤征微眯起氤氲的眼眸,赤果着一身宛如神只一般的硕健身子,明显的肌理无一丝多余的赘肉,挺拔英伟地站在她的面前,令她不禁脸上一阵臊红。 “王爷,请准许琳琅当个婢女吧?”玉琳琅穿上衣裳后,盈盈一跪下,羞涩的眼眸不敢瞟向他。 “你说什么?” 朱胤征蹙紧了浓眉,微眯起幽黯的寒眸,俊脸上有着曲解她的误判。 “王爷,琳琅是指……” 玉琳琅见他发怒,话还来不及说,便让他打断。 “住口,你当本王是听不懂吗?”朱胤征一双怒目死盯着她,像是难以实信她的要求。 懊死的女人,尽避如此,她仍是决意要当一个婢女,她仍是决意要离他远一点,是吗? 朱胤征紧握住双拳,一双寒冽的眼透着诡邪魔魅的目光,一发不语地凝睇着她好半晌,才突地冷笑。 “好!既然你这么鸨儿心性,本王允了你,将你贬为婢女,将你发放厨房,让你更能琢磨着你的手艺,好让……” 朱胤征话还没说完,身形一震,跌回床榻上,双手紧环住发烫的身躯,强自压下几欲烫透心头的焚烧之苦。 “王爷,您怎么了?”玉琳琅见他有异,赶紧凑过他的身边,却又发觉他身上又似前些日那般炽烫,上头若隐若现的凸疤,似乎又再隐隐窜动…… “滚,本王不想见到你!” 朱胤征瞪起怒目,气愤难忍地瞪视着眼前正虚情假意担忧他的玉琳琅。 他不需要她的同情,更用不着她可怜;这个该死的女人既然已经决定要远离他,又何必曲意承欢,猫哭耗子假慈悲! 玉琳琅的泪水泫然欲滴,忧心忡忡的眸子仓皇地望着他阴鸷的眸子,以及凌厉而又因疼痛而扭曲的俊脸。 “滚!” 朱胤征瞪大双眸,毫不客气地将她轰出怒涛苑,不愿再望见她眼中的怜悯;他要的不是怜悯,而是她全然的爱! 若是她给不起的话,便走吧,横竖他也不晓得这般的身子将要把自己折磨到什么时候。 随她吧…… 第九章 十数日之后—— “今儿个晚上,有个宴飨,王爷希望办场素食筵,还请大婶多用心。”尹轩站在厨房,向掌厨的大婶说明今儿个夜里的食谱。 他往身侧一瞥,便见到一个瘦弱的身影蹲在地上洗菜,令他觉得歉疚不已。 那一夜,若不是他,她又怎会落得这个下场? 他是不是该想个法子帮帮她? 可依他的职务却帮不了她…… 今儿个夜里,王爷还要玉姑娘一同上宴场,甚至要她陪侍其他的客人,这要他如何向她开口? 王爷的举止着实怪异,明明是挺欣赏玉姑娘,又怎么会要她去陪侍他人,这是不是意味着,王爷已经不再心恋她了? “尹护卫?”大婶摇了摇仍在发愣的尹轩,自己盯着他看都快看直了,却见他仍旧是杵在原地。 敝了,事情都交代完了,怎么还杵在这里? “呃,我……”被大婶不留情地推了一把,尹轩像是大梦初醒一般,突地回神望着仍旧在洗菜的玉琳琅。 懊死,他是为王爷做事的,王爷要他向东,他不敢向西,王爷要他立时去死,他也不敢苟活一刻,但—— 要他向玉姑娘开口说这件事,远比要他去死,还觉得难受! 她原本是凝杏阁的主子,享尽王爷欲加的宠爱,却由于他一时错误,导致现在落到厨房做杂工的下场。 虽然她依旧住在凝杏阁,但她的身份已经不如原先的侍妾,甚至比一般的婢女都不如,要他拿什么脸同她通报这事儿? “尹护卫,你今儿个是怎么了,瞧你魂不守舍的?”大婶好心地端了一杯热茶给他,要他先暖口气。 “我有点事想先同玉姑娘说……”死到临头了,尽避他不开口,他也难逃王爷那一关,倒不如早说早好! 玉琳琅轻抬清灵的小脸,脸色苍白的吓人,没来由的令尹轩又是一阵自责。 “尹护卫找我有事?”玉琳琅抖了手上的冰凉水珠,拿出手绢擦了擦早已无血色的小手。 尹轩瞧了她一眼,随即将她拉到一旁去。 “王爷要你今儿个宴里,出席陪侍……”其他的客人…… 懊死,后头那几个字,他真是怎么说也说不出口,直让他冷汗直流。 “王爷要我陪侍?”玉琳琅想着话中的意思,冷若冰霜的小脸依旧,并没有因为提到朱胤征,而有所改变。 他又想做什么? 一连十数日,简直像是将她放逐在他的视线之外,任她自生自灭,为何今儿个又会找上她? “王爷要你一定要出席,又说你若是出席了,他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尹轩一咬牙,将王爷交代的话,一古脑的地说出。 “好消息?” 懊不会是指琬琰和玲珑的消息? “是的,还请玉姑娘今儿个夜里酉时入席。”话说到这,尹轩已经无法再说下去了,草草交代了一声,便赶紧离去。 望着尹轩落荒而逃的背影,玉琳琅只能望着门外的飞雪发愣。 他想见她吗? 而他的身子是否有好些? 一思及他的俊容,一股螫人的痛楚便沿着呼吸逐渐加深,几欲令她跌跪在地。 甭独与失落同时间攫住了她的心,使她变得更软弱了,使她变得一心只恋着他的人,尽避她不曾开口向谁说起。 她是真的爱上那如鬼魅般噬人的朱胤征。 ??? “小姐,你真要入席陪侍?”夏雨站在身后,梳理着玉琳琅的发丝,小嘴更是不断地拔尖吼道。 天,小姐究竟是被下了什么蛊,居然会答应这等子事? 十几天前望见小姐失魂落魄地回到凝杏阁,问她出了什么事,她也只是笑而不答。只是从那一夜起,小姐便不用再陪着王爷了,但是她却必须每天到厨房去做粗活。 倒不是做粗活不好,而是她和小姐原本便做惯了这事,倒也不是不用侍奉王爷便是好,因为小姐白天虽强颜欢笑,自己却在半夜里起来巡房时,瞧见了小姐不欲人知的泪。 肯定是王爷欺了小姐,而小姐还要去陪侍王爷,这…… “夏雨,王爷是因为有琬琰和玲珑的消息要告诉我,我必须去听听看,情况究竟如何。”玉琳琅语有保留地说着。只有她心底明白,方才在嘴里说的,不过是她的借口罢了,实际上她也想再见他一眼。 一眼即好,只要一眼。 夏雨帮她把发丝盘成了髻之后,她便穿上一袭杏红色的外袍,再加上一件嫣红色的袄子,打了把油伞,才走出了凝杏阁。 夏雨跟在后头看着,只觉得方才的话根本全是小姐的违心之论;若真是为小姐们的事去找王爷,又何必把自个儿打扮成这模样? 女为悦己者容,分明是装扮给王爷瞧的,话说再多,全都是借口。 夏雨不断地在心里思索着。 转眼间,来到怒涛苑。跨过苑门,走过长廊,往右一拐,便是玉琳琅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大厅了。 可这宴上才寥寥三个人,一位是她不曾见过的少年郎,一位是朱胤征,还有窝在他怀里的嫣仙! 既然他已有人陪侍,他又为何要她前来? 是打算给她难堪的吗? 玉琳琅原本打算转身便走,可才旋身,背后便传来朱胤征一贯慵懒的低柔嗓音:“小玉子,人都到了,还想去哪?”玉琳琅踌躇了会儿,便将手中的油伞递给夏雨,再顺而将嫣红色的袄子褪下,一并交给夏雨,要她在苑门的地方等候,她便莲步轻移地进入大厅,凝着一双明眸直睨着朱胤征。 “到般若大师身边坐下。”朱胤征似笑非笑地瞅了她一眼,要她坐到那位少年郎的身边去。 话落,玉琳琅睁大眼瞳,难以实信地瞟向朱胤征,不愿意相信他竟会要她去陪待其他的人。 像是被剐心般,她疼得强自站稳了身子,才能避免自个儿摇摇欲坠的身子倒下。 他好狠,她不敢相信,不愿相信,他竟会如此地待她, 难道在他的心中,她的存在竟是如此地不堪! 这是不是一场梦? 若是梦,就让她清醒吧! 这一场梦已经吓得她汗涔涔,更已经令她痛彻心肺,寒彻百骸,胸口的淤闷几乎令她晕厥! 他怎么忍心这么待她! 尽避不要她,也请不要将她转送给别人;她到底还是他的妾,不是玉色楼的妓! 若不要她,大可以将她赶出杏林别业,别如此地羞辱她,她还有尊严,还有仅存的骄傲! “小玉子,还不快到般若大师身旁坐下!”朱胤征无视玉琳琅哀恻悲惋的幽怨目光,径自加重了语气。 玉琳琅怔仲着几欲死去的心,斜睨了他一眼,瞧见窝在他怀中的嫣仙正以极挑衅的眼神睇着她,不禁令她的心如被烧成灰,悲悲切切地撒在心底,惟一仅剩的是不容他人漠视的傲气。 玉琳琅努力地迈开小步,来到名唤般若大师的少年郎身旁,风姿绰约地挨在他的身边,望着满桌宴食,旋即舀了口莲子荸荠,送到俊秀的般若大师的嘴里,再以手绢轻擦了他的嘴,不禁令一旁的朱胤征气煞。 朱胤征不悦地眯起眼,不满她对般苦大师的殷勤对待;他今儿个要她来,无非是他想见她,可一瞧见她的模样,便觉得怒焰像是忘了关上栅门一般,一古脑儿地烧出体外,令他无以遏阻。 懊死,若不是这一个月前救了小玉子一命的般若大师,指名非要她来陪侍,他可是千万个不愿意。 不过,这说来也玄,那时在玉色楼外一抱回玉琳琅,巧遇这像个少年般的般若大师毛遂自荐地来到杏林别业,扬言可以救小玉子,更可以解了他身上“月见愁”的毒。 他倒也没打诳语,十数天里便将小玉子的身子医得起色了,想必他身上的月见愁,对他而言,理所当然是轻而易举的。 可他偏偏不医他,坚持要办场宴飨未酬谢,外加要玉琳琅陪侍他不可!若不是瞧他是个修行者,若不是因为他曾经救了小玉子,他会在他提出要求之前,便将他赶出杏林别业。 现在只求他别做出惹他生气的事! “小玉子,不妨唱首曲子吧!”朱胤征低声吼道,努力地克制几欲涌出胸口的怒焰。 懊死,般若大师尚未做出逾矩之事,便见到小玉子献殷勤的甜柔模样,不禁令他怒不可遏。 她不懂得怎么服侍人,倒是挺懂得如何服侍般苦大师的! 玉琳琅冷冷地睨他一眼,随即拿起她身旁的古筝,放置桌上,悠悠地拨起弦,轻唱起那首仅会的上邪: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玉琳琅幽然悲惋地唱完这首曲子,在未了的两句,还特意地唱了两遍,让那苦涩爬满她的心头。 他这般待她,她还要为他等待,为他卑微地活在他心底的小小角落里吗? 她不知道,她已经被伤得无力再爱了。 “琳琅姑娘可真是至情至性,唱出这决然的好曲子。” 般若大师一听曲子终了,毫不吝啬地给予赞美,恣意的手也已经肆无忌惮地爬上玉琳琅的肩。 玉琳琅像是浑然不觉他的触碰,径自抿出浅笑:“般若大师是在取笑琳琅吗?” “怎会是取笑?”般若大师爽朗地笑了笑的说:“这曲子岂不是琳琅姑娘的心情写照?为情悲愁为情忧。” 他像是洞悉人心一般,吓得玉琳琅睁大清丽眼眸,不敢置信地瞅了他一会儿,随即又恢复神色自若。 “大师,这您可错了!”玉琳琅冷冷地笑着,仿若心头的热血早已让朱胤征无情的对待封锁。“琳琅卖笑、卖身、不卖情!哪里来的情,可以让琳琅为之悲愁为之忧?” 玉琳琅望着般若大师俊美的侧脸,三杯黄汤下肚之后,倒也顾不起男女授受不亲,便直接倒在他的怀里。 此情此景,更是令朱胤征再也无法忍受;他霍地站起身,粗鲁地将玉琳琅自他的身边拉起。 懊死,去他的般苦大师,去他的玉琳琅,他已经不愿意再忍受了! 要他眼看她倒在别的男人怀里,他可没那么好气度,管这般若大师是不是救过玉琳琅,管这般苦大师救不救了他,他是绝对无法再忍受了! 玉琳琅被朱胤征的粗鲁拽伤了臂膀,她双眸含怨地瞪视着他,不解他何以肝火大动。 他不是要她陪般若大师吗?又为何…… “王爷……” 一旁的嫣仙赶紧站起,赶到朱胤征的身边,不愿意他的心思全放在玉琳琅的身上,好像忘了她的存在。 “滚!” 朱胤征瞧都不瞧她一眼,蓦地暴喝一声,眦目仍是紧瞅着玉琳琅晕红的脸蛋不放。这该死的女人竟醉了,居然醉在别的男人身上,她居然这么无视他的存在,显然是想要考验他的耐性。 “王爷……”一旁的嫣仙一双手紧攀住朱胤征的身子,硬是不理会他方才的怒吼。 朱胤征冷冷地回了她一眼,扯了扯迷人的嘴角:“尹轩,立即将嫣仙赶出杏林别业,本王不准她靠近这方圆百里之内!” 在门外的尹轩一听,赶紧走人厅内,轻而易举地将嫣仙自他的面前带走。 偌大的厅里只剩下一对怒目相向的佳偶,和一旁仍在呷酒的般若大师。 “你们忙去,有事再唤我一声。”般若大师像是个不满二十的少年郎,逐自朵颐着美食,却不忘挥手要他们到一旁去。 朱胤征见状,也不再多说,直拉着玉琳琅往后头的寝室走去。 般若大师啜了口酒,吃了口顶皮酥,再往他们离去的方向瞥了一眼,咧嘴大笑着。 “唉,这事儿成不成,接下来就得看天了!” 第十章 朱胤征拖着半醉的玉琳琅,一路走到他的寝房,大脚一踢,踹开大门,随后再以脚随意踢上。 “说!你到底打算如何?”朱胤征一把将她拽到床榻上,一双跳动着火簇的双眸,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似醉非醉的眼。 懊死,她到底打算怎么考验他,到底打算怎么惹怒他? “我?”玉琳琅带着浅醉,仗着三分的酒胆,轻佻地扯起一抹淡笑。“琳琅又是哪里招惹王爷了?” 他不是要她陪侍,她陪了呀,他还要她如何?让宾主尽欢,她是做到尽心尽力,曲子也唱了,般若大师也开心了,又哪里做得不够好? 玉琳琅蹙紧秀眉,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挟幽带怨地瞅着他瞧,水灵灵的眼眸,像是要淌出泪滴。 “你还在同本王装傻?”朱胤征冷哼道:“谁要你陪侍,陪侍得那般不知分寸,夹菜喂酒,唱曲助兴,你何时这般对待本王了?” 懊死,这说来说去,根本就是燎原的妒火在作祟! 她何时这般待他了?光是要她回眸一笑,即使抛尽千金也买不着,她却像是抛售一般,随意便给般若大师一个笑,这算什么、算什么?! “这不是王爷要琳琅做的?”她的低柔嗓音里带着浓浓的指责,双眸更是不留情地直瞪着他瞧。“这一切,不都是王爷要琳琅做的,琳琅才做的,王爷为何又要斥责琳琅?” 他到底要她如何?这般令她无所适从,他觉得好玩吗? “是谁要你做的!”朱胤征不由分说地暴吼,一双怒目狂谲诡邪地注视着她。 懊死,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什么都不明白,岂可随意地臆断他的心! 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是多么不愿意,若不是欠了人情债,他又怎会如此?要她入席陪侍,他心犹如刀割、扯心裂腑! 而不知情的她,居然恬不知耻地对一个修行者卖弄风情,简直是丢尽他的脸,扫尽他的面子! “不就是王爷要琳琅……”玉琳琅眸子中写满不解,直直地望入他狂怒的眼眸里。 懊死,她丝毫不懂他的用心,她—— 朱胤征忽地扯破她的外袍,大手肆意地撕扯她的中衣,露出粉色的抹胸,露出她赛雪的酥胸…… 他无以忍受自己的女人向别的男人曲意承欢,更何况,她可是他最心爱的女人,是他想要用尽一生疼惜的女人! 而她竟是这般无情待他,这令他忿忿不平, “胤征,你……”玉琳琅心醉神迷地喊出他的名,她半睁着水眸,眼中有着狂乱、有着迷情、有着羞怯、有着一抹羞赧的春色。 她是有点醉了,可她总不会做上这种春梦—— 是胤征正在触碰她,是胤征正在渴求她,可真是胤征? 玉琳琅纷乱的眼眸直直地望着正她的男人,小手怯怯地抚上他的发丝,随着他而飘浮的身子,感觉像是梦境中,分不清是真是幻,分不清到底是不是老天听见了她的祈求,让胤征再和她一起…… “小玉子……”朱胤征轻喃着,感受指尖传来的燥热,更觉得血脉喷张,跃跃欲进。 他更想进入她的体内,想撕破她那一张该死的面具,想见她为他轻喘吟哦,为他蹙紧柳眉,让他可以感觉到她淡淡的情感。 他的大手意乱情迷地探入她的裙下,正欲扯下她的亵裤,突地—— 朱胤征翻身下榻,双手紧环住全身,紧咬着的唇畔更是一片惨白。 玉琳琅见状,拉拢了衣裳,下床紧抱住朱胤征。 “胤征,胤征,你到底是怎么了?”一见到这症状,玉琳琅更是手足无措地紧抱住他。 这到底是什么病,为何会这样? 朱胤征低咒了一声,瞬即将她推到一边去,不让她靠近他半分。 他这病不知是否会传染,他怎能冒险让她近他的身? 不!即使是让她误解,他也绝不能让她轻易地靠近他。这病是这么地痛彻心血,他怎忍心让她尝尽? “胤征……” 玉琳琅不顾被他推到一边去,径自爬到他的身侧,扯开他的衣袍,想要看个究竟。褪去他的衣袍一见,果真如她所料,和一个月前的情况一样,一样是可怖的凸疤在他身上窜动。 可再仔细一瞧,这凸疤似乎移了位—— 一个月前,当她瞧见时,这凸疤尚在手臂的位置,为何现在已经聚往心窝去,而且像是虫状一般的蠕动,令人触目惊心。 “走开!”朱胤征蓦地大吼,大手将她再推离,却见她泪眼蒙胧。 “胤征,让我照顾你好吗?”玉琳琅紧握住他的手臂,泪水欲涌出眼眶。 虽然她不明白这是什么病,但她可以以内力贯入他的体内,试着将那些怪异的虫逼出他的体外。 “滚!”朱胤征不带情感地暴喝。 他这病一旦发作,一次比一次还要难受,这凸疤一次比一次接近心窝,或许正是因为死期到了,他要如何还能再与她厮守? 罢了,就当放她走吧,横竖他是等不到下一次的月圆了! “你走吧,立即离开杏林别业,本王不想再看见你!”朱胤征紧咬着牙说出违心之论。 与其辜负她,让她蹉跎红颜,倒不如狠下心要她走,要她远离他的视线,或许他能够安心地走上黄泉路。 “不!”玉琳琅不依,又挨上他的身躯,触上他一身的炽烫,却见他几番挣扎,却挣月兑不了她的钳制。 他已经病得极重了,否则怎会连拨开她的手也不能? “走开,你……” 朱胤征已然气若游丝,伸手欲拨开她的小手,却突地感到心窝一阵剧烈撕扯,使得连举起手的力量也没有。 “胤征——”玉琳琅发现他的身子猝然由炽烫转回冰寒,见状,立即运足内力,注入他的体中。 饼了半晌,玉琳琅已然汗流浃背,却见朱胤征的身躯依旧冰寒得吓人。 她收住徒劳无功的内力,小手不断地将往心窝聚去的凸疤推开,却推不动,眼看他的呼吸愈来愈缓慢,气息愈来愈微弱,惊得她泪如雨下,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突地,她想到—— 她双手环抱住朱胤征,扯开喉咙大吼:“般若大师,您快来、快来!” 不消一眨眼的工夫,般若大师已翩翩来到房里,噙着一张笑脸,走向玉琳琅。 “看来情况不是很好……”他蹲子查看朱胤征的情况,自怀里拿出几根银针,像是极随意一般,扎向他的心窝以及周身大穴,随即抱起朱胤征昂藏的身躯,置于床上。 “如何?般若大师,胤征的情况如何?”玉琳琅一见他从容不迫的模样,心里总算是稳固了一些,但仍是担忧他的情况。 “不好。”般若瞧了一眼脸色已然死白的朱胤征,实话实说。 “不好?”玉琳琅睁大了水雾眼眸,不敢相信居然会听到这般的定论。 “倒也不是不好,只是要看他的造化。”般若扯起一抹煦阳般的笑,回眸笑睨着她。 “造化?”总觉得这般苦大师说起话来,语带玄机,让她厘不清头绪,只能感觉心跳像是失了规矩,令她快喘不过气来。 “这得看你……有没有那福分。” 般若拿出怀中藏着的菜馅饼,随意地咬了一口,神色自若地令人猜不出他的心思。 “这……”玉琳琅一头雾水,又满怀忧愁地凝睇着朱胤征益发没有血色的俊脸,急得泪流满面。 “算算……”般若伸出掌来,信手随意捻算着。“若是无误,理当是该赶到了……” 般若话都尚未说完,房外已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瑾瑜,你先走,这儿由大姐负责。” 玉环彬淡淡的嗓音陡地传入玉琳琅的耳中,不禁令她一震。 大姐来了?! 她尚未奔到门前,迎面而来的竟是多月不见的玉瑾瑜。 “瑾瑜,你怎会来了?”玉琳琅惊诧之余,再往门外一探,发现连兀荆鞑和大姐及姐夫全都来了。 “是大姐找我来的,说是有急事……”玉瑾瑜欣喜久未见面的二姐,便挽着她往内走。 “要闲聊,请待会儿,现下先要瑾瑜小姐到里头来,帮七王爷查看病情。”般若适时地走入两人之间,随即拉着玉瑾瑜往里头走。 玉瑾瑜一头雾水地望着玉琳琅再望向床榻上毫无血色的朱胤征,立即便明白了一切。 “难怪大姐说起话来吞吞吐吐,原来是天机不可泄露!”看到朱胤征,再望向泪痕纵横的二姐,再偷偷瞧了般若一眼,她便了然于心。 “瑾瑜,你瞧这病能够医得好吗?”玉琳琅这才忆起瑾瑜习医,便赶紧抓住她的双手,要她看诊。 “你说呢?”玉瑾瑜难得卖起关子来。“你先去唤姐姐和姐夫进来帮忙。” 玉琳琅一听,立即冲出门外,斥退与玉环彬他们三人动起手来的护卫,将门外的一干人带到里头来,来不及和家人话家常,便见玉瑾瑜喂了朱胤征一些药汁。 “这是什么?” “是驱蛊的药汁,行前大姐先同我说起,我便先以菖蒲、雄黄、蒜子等十几味药引子熬好了。”玉瑾瑜轻松地说,仿佛这症状她手到擒来,拿手得很。 “什么?” “叫兀荆和姐夫过来。”不等玉琳琅问话,她便又叫唤其他人。 一会儿,望着兀莉和春雷以内力欲逼出他身上的蛊,玉环彬便将玉琳琅拉到一旁去。 “哭什么,大姐这不就赶回来了?”玉环彬轻笑地擦去她脸上末干的泪痕。“大姐还给你找了救兵哩。” “大姐,你怎会知道这一切,简直像是预卜先知……”玉琳琅悲喜交加地说道,同时泪如雨下,落个不停。 “托他的福?。”玉环彬指了指般若。 “他?” 般若吃下最后一口菜馅饼,便优闲地走到玉琳琅的面前。“你的前一世有恩于我,我说过了,我一定会涌泉以报,现下我办到了,于你,已无恩牵情挂,你我也不必再相见了。” 他话一落下,随即自她们的眼前消失,惊得玉琳琅和玉瑾瑜吓了一大跳,惟有玉环彬神色不变。 玉琳琅倒是不清楚这人欠了她什么,不过,既然他说这是他欠她的,她便随他了。 “琳琅,玉色楼呢?”玉环彬回过神色的问着,话语中有着令人不能抗拒的威严。 玉琳琅痛苦地开口,还来不及说,蓦地,便发现朱胤征呕出了一口污血,及连同数十只像虫一般的蛊。 “胤征,你还好吗?” 玉琳琅急急走到他的身边,双手紧抓住他斜躺着的肩头,发现他的气血似乎较流畅了,身躯也不再冰得吓人。 “那玉色楼被焚一事是本王的不周,不干小玉子的事。”朱胤征隐忍着痛楚,气喘吁吁地替玉琳琅辩解。 “小玉子……好一个亲密的昵称。”玉环彬扬起轻笑,却又突地敛笑。“我可是在同我自个儿的妹子说话,干七王爷何事?” “小玉子是本王的爱妃,你说本王岂能月兑得了关系?”朱胤征岂能不管玉琳琅,尤其在他得知自个儿的身子已然好上几分,他更不能放弃她。 “琳琅,你什么时候成了他的爱妃?”玉环彬淡笑着睨向玉琳琅,欣喜事情果然如般若所说的一般。 “大姐,我……” “这是我的责任,玉色楼会毁,以及所有的事情皆由我而起。”朱胤征紧抱住玉琳琅。“这全不干小玉子的事,就由本王赔你就是。” “玉色楼花上我五年的青春,我的青春无价,是七王爷赔不起的!”玉环彬声色俱厉地斥道。 “大姐,别怪胤征,是我……” “给本王一个机会,本王会好好地赔偿你。”朱胤征打断她的话,紧紧地将她抱住,不愿她为他受了冤。“不如就由本王出面,调解陬王与玉玲珑的事,替玉玲珑向皇上请命,免去她的欲加之罪。” 这是他最新的消息,若不是因为这病,他早已上京去了。不过既然他的身子已好,他便可以以此要求玉环彬原谅小玉子。 这样一个人儿,他是不可能再放手了。 “哦?”该死,还真是如般若所说的一般。“玉色楼是环彬的心,但若能以此换取七王爷疼爱琳琅的心,尽避要环彬耗尽八座、十座玉色楼,环彬的眼可连眨都不会眨一下的。” 玉环彬话一说完,便带着一干人往外走,留下相爱的两人。 “我不知道你中的是西域的月见愁,否则我也可以早一点帮助你。”沉默了好半晌,玉琳琅才突地抽抽噎噎地低吟着。 这一切全都发生得太快,快得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只要你留下。本王,一生足矣!”朱胤征紧紧地抱住她,心中有着前所未有的满足。 方才在生死一线间,他才发现,他是多么不愿意与她分离,他甚至残忍地想要小玉子陪他一同下黄泉。 “留下来,一辈子都别走!”朱胤征轻喝,狂切地舌忝吻她的唇畔。 玉琳琅不再抗拒、不再闪躲,在喘息之时轻叹着: “惟有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本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玉色金钗:惜奴娇 玉色金钗4:索玲珑 玉色金钗5:驭琳琅 玉色金钗,绝代宠姬3:玉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