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の秘密》 第一章 pub里头灯光四射,糜烂地在舞池里打转,身材惹火的辣妹穿着令人眼睛一亮的劲装,肆意舞动迷人的娇躯,三三两两的男人像是见着蜜般—直绕着美人窜动。 一片燥热的气息令所有的人为这狂乱的夜奉上热情,奉上无止境的活力;然而,也有人在这一片迷情中宣泄悲愤。 “凌霖,够了吧,人都走了,你哭个什么劲?”凌霖的头号知己兼大学同学游彻杰终于忍不住发起牢骚。 知道他的心情不好,特地带他来pub解解闷,哪知道区区一瓶啤酒,也能让他睹物思人,当场哭得不成人样。 不过是失恋,有必要如此吗? 还好时值暑假,到这儿来的人够多,里头的电子音乐够震撼,否则他真会无脸见人。 一个大男人在他的怀里哭成这样,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凌霖是系上出了名的美男子,蓄着一头艺术家气息的长发,再望着他沾湿的卷翘眼睫、含泪的眼眸、挺直的鼻、适中的粉色唇瓣,简直是个美人胚子。甫一进入这里,便见许多人将目光投到凌霖身上,若不是有他在一旁守护,只怕他会被一群误解的狼群给活吞。 可怕的是,他竟然可以不顾一切地趴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他真是服了他。 如果早知道凌霖那么不胜酒力,且一个失恋的男人会如此失常,打死他也不会安慰他,管他哭死在哪里。 “彻杰……我……”凌霖微睁着一双潋滟的眸子,带着三分醉意、七分心碎,望着已被他一饮而尽的啤酒瓶。 仍哽在胸口的郁闷,不上不下地折腾得他几乎死去。 “我第一次喝啤酒,便是和丽云喝这牌子的,我不相信她真的要和我分手,她说过只爱我一个的,说好了等我明年毕业,我们便结婚,现在她却这样对我……”望着空酒瓶,藉着醉意,凌霖毫无顾虑地任泪水自他的脸庞滑落。 这是他的初恋,是他坚信一生一次的爱恋,然而他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竟在毕业之后对他挥挥衣袖,离他而去,这教他情何以堪? 昨日的海誓山盟犹在耳边,为何今日成为折磨他的情梏? “那有什么办法?”游彻杰轻叹了一声,拍拍他的背。“谁教你要晚她一个年级!” 女人心岂止是海底针,分明是宇宙中的一粒微尘,任谁也无法捉模她的心思。 “可是,实际上我还大她一岁,我不过是……”一说到这里,他又哽咽得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先服兵役去了,才会小她一个年级,否则你会是她的学长,而不是她的学弟。”听了几百遍,他早已经可以倒背如流,不过,他仍是非常有义气地安慰他。 不过,说真的,他一点也看不出来凌霖大自己两岁。 “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难道是她交到新的男朋友?”凌霖抹了抹泪,突地瞪大双眼揣测着。“你……不要胡思乱想,反正分都分了,狠话都撂尽了,还有什么好想的?喝酒吧。”游彻杰顿了顿,努力想转移话题。 天!打死也不能让他知道丽云学姐早已移情别恋的事,天晓得性情大变的凌霖会做出什么事!反正今天已打定主意要把他灌醉,然后送他回家睡个好觉,祝他天一亮便能忘了这场苦恋。 “是这样子的吗?”凌霖接下他倒了酒的杯子,一双含泪的水眸楚楚可怜地凝睇着他。 “是、是、是!”游彻杰随意的回答,赶紧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天!在凌霖身旁,他觉得自己快变成禽兽。不行、不行,自己可是他的好哥儿们,跟那些对他有企图的学长们不一样。 游彻杰偷偷地瞄了一眼两颊绯红的凌霖,又赶紧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起酒猛灌。 天,没有喝酒的凌霖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一喝了酒,自己倒觉得他千娇百媚起来了! 难怪丽云学姐会毅然决然地离开他,有谁能够忍受自个儿的男朋友比自己漂亮,比自个儿更受异性的青睐?更何况,当他还有严重的恋姐情结时,要她如何自处? 这些话,总不能要他对凌霖说吧! 若是他酒醒后还记得他所说的话,只怕他会被有暴力倾向的凌霖给杀了、剁了、埋了。 凌霖在美术系是个风云人物,凭着俊俏的外表,配上卓越的艺术天分,浑然天成的领导气息,在校内,鲜少有人不知道凌霖这个名字。他是个可憎的人,可偏偏又良善得教人无法伤害他。 不过,若是有人胆敢以他的外貌作文章,就得请那大胆的人事先为自己准备好超渡法事,免得事后来不及超生,因为凌霖的拳脚功夫在校内也是出了名的。 “是不是因为我看起来不像个男人?”在呷了一杯酒之后,凌霖又突然问,由此可知,他对自己的面貌极自卑。 “怎么会?”游彻杰努力地让自己扯出一抹理所当然的笑,非常有力地否决他所说的话。 开玩笑,他哪里不像个男人了? 虽然他比一般男人美了一点儿、媚了一点儿,但是他一点也不柔弱,甚至还比一般男人更要令人惊惧三分。 他非常肯定凌霖的性别。 “如果我在脸上留下一条疤,是不是看起来就会更像个男人?”话落,凌霖仗着微醺的醉意,一双醉人的桃花眼直盯着手中的玻璃杯,煞有其事的将之打破,像是真要向自个儿的脸划下般。 “别玩了,干嘛这样糟蹋自己!”游彻杰一见情势不对,立即抢过他手上的玻璃碎片,没好气地吼着。 懊死!难道为了一个不懂得爱他的女人,他真要伤害自己才能消弭心灵的创痛吗? 游彻杰有点动气地扫落桌上的玻璃碎片,想要让这些危险物远离凌霖一点儿。 “彻杰,你别管我,我……” 见手上的玻璃碎片被抢,凌霖怒不可遏,一张俊秀的脸上带着怨怼,伸手便挑起桌上游彻杰尚来不及扫落的玻璃碎片。 “喂!”游彻杰火大地抓住他的手,却已来不及阻挡,眼见碎片就快要划上他的脸…… “该死!” 碎片无情地落在一只大手的手背上,鲜血立时迸流,当场令凌霖和游彻杰两人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先生……” 游彻杰不知所措地望着那只大手的主人,愣愣地没想到他的手可能需要急救。 焦御飞蹙紧浓眉,黯黑的眼眸直盯着正流着血的大手,有点气恼自己的多管闲事。 不过是情侣吵架,他又何必那么紧张? 说难听一点儿,就算这对情侣在他面前互相残杀,他的眉头连动都不会动一下,但这是文沛儒的店,他可不想在这里见到流血场面。 不过,没见到他人的血光,他倒是先让自己冒血了。 啧,他没事逞什么英雄?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凌霖丝毫不知道自己闯了祸,沉声对救了他的脸的恩人大吼。 焦御飞瞧了凌霖一眼,随即不悦地将视线移到一旁的游彻杰身上,一双冷骛的眸子迸出令人发颤的寒光。“你在搞什么?让自个儿的女朋友搞成这样,难道你一点儿都不觉得难堪?” 懊死!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 好不容易今天有空到沛儒的店里来休息一番,竟让他碰上这种事,白白浪费他得来不易的悠闲时光。 “女朋友?”游彻杰瞪大双眸望着他手中缓缓冒出的血水,再望向他森冷的眼睛,突然有一股想哭的冲动。 天!他哪里来的女朋友? “你是在说谁?”凌霖眯起愠怒的眼眸,站直了身子,头稍往上抬睇着眼前这张陌生的俊脸。 “说你呀!”焦御飞没好气地说着。 不过,眼前这女人长得挺高的,声音也低沉了些,就连俏脸上也有一抹明显的英气,不若时下柔弱的女人。 “去你的!” 凌霖随手抓起木椅,不由分说地便往他的身上砸去。 焦御飞没料到这看似柔弱的女人会这么做,结实地挨了这一下。正要出口斥责时,却见她摇摇欲坠…… 他赶紧快手一捞,捞起“她”的身子让她免于跌落地上。将她结实的抱在怀里后,才发现她的身子实在轻得吓人。 “先生,他是男的,不是我的女朋友。”游彻杰见事情已经到了他无法处理的地步,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作势欲走。 “什么?!” 焦御飞还来不及问清楚,怀中的美人儿已经吐了他一身…… ??? “该死,令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焦御飞月兑下一身酸臭冲天的西装,而后忙着月兑去早已昏死的凌霖的衣服。 罢才一阵吵闹之后,这小子的朋友居然无情地走了,逼得他不管他也不行,只好向沛儒借了休息室一用。 这小子倒好,只要昏死过去,便能换来一身清静。妈的!他美丽的夜晚就让这个长得像女人的臭小子给糟蹋了。 不过他长得还真是俏,若不是月兑光了他的衣服,打死他都不会相信这小子会是一个男人,而且身上还有肌肉。 他,确实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啐,自己大概是有点醉了,否则怎么会把这个像极男人的男人看成了女人? 或许他该找时间好好的让自己休息一下,最起码,也得让自己的眼睛休息一下,否则下次看走眼的就不知道会是什么了。 焦御飞将他放入浴白之中,自己悠哉地冲起水来,正当他冲得正起劲时,突地感到有一道视线正盯着自己。 “你醒了?”他不甚在意地向正瞪大双眼瞧着他的小子问。 大家都是男人,袒裎相见也没什么不可以,他干嘛用那种像看到鬼般的眼神瞧他? 啐,把他当成什么了,真是好心没好报! “你在做什么?”凌霖咬着牙,沉声问道。 懊死,现在是什么情形?他不是正和彻杰在喝酒吗?怎么喝着喝着却喝到浴白里来了? 甚至他还不清楚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为何会在他的面前洗澡?而他居然会一身赤果地躺在浴白里,然后被这人溅下的水滴惊醒? 喝酒果然误事,这下真让姐姐说对了。 “怕什么?”焦御飞有点不悦地瞪视着他。“咱们都是男人,你怕什么?难道怕我吞了你不成?”拜托,就算他够美,美得令人屏息,但他到底是个男人,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他可没有那种癖好! “你想对我做什么?”凌霖沉着一张令人神迷的俊脸,一双令女人自叹不如的潋滟眼眸瞪视着他、防备着他。 “我能对你做什么?”焦御飞关上莲蓬头,拿起一旁的大浴巾擦拭着身上的水滴,毫不在意地在他面前显露出自己傲人的肌理,径自走出浴室,压根儿不想理他。 懊死!他的运气真是背到最高点。他以为他长得比一般男人漂亮一点儿,便可以对任何一个男人说出这种暧昧不清的话吗? 错了,他非但没有那种兴趣,甚至还有一个即将结婚的未婚妻,他宁可要一个有胸也有臀的女人,也不可能要他! 他并不是歧视同志,而是他没有那种倾向。 “把我的衣服拿来!” 凌霖身上裹着一条大浴巾,像阵风刮到外头来,一双美目一瞬也不瞬地盯着正坐在外头抽烟的焦御飞。 焦御飞不置可否地指了指浴室里头的地上。对于这种忘恩负义的小子,他不需要对他多好。 妈的,瞧瞧他的手,还在滴血哩! 他叼着烟,单手伸到沙发边的抽屉里,模索着文沛儒必会准备的急救箱,翻出里头的碘酒和纱布,笨拙地为自己上药、包扎。 般了半天终于擦好碘酒,纱布却极顽固地不愿遵照他的意志,乖乖地贴在伤口上,不禁令他气怒万分,将纱布扔在地上后气恼地踹了两脚。 他妈的!全都是那个该死的小子。 “你没有对我做什么吧?”凌霖穿着一身湿衣服走出浴室,一双黑幽的眸子犀利地注视着他。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外表受多少男人觊觎,所以他勤练身体,学会保护自己,不让姐姐为自己担心。 但是这下子可好。 他居然和一个男人在浴室里洗澡,而在他清醒之前,他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懊死!长得这样子又不是他的错,为什么偏偏有一堆男人缠在他的身边? 他不要男人,他要的是女人,是贤妻良母,是像姐姐那般惹人怜爱的小女人,为什么大家非得这样戏弄他? “你过来。” 烟雾袅袅掠过焦御飞微眯的眼,掩盖他发怒之前的冷鸷神情。 凌霖研判着他的意图,慢慢地走到他的身边。用不着怕,他现在可清醒得很,想再对他做什么可就难了。 当凌霖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边,离他尚有两三步距离时,猝不及防地被拉到他的怀里,在还来不及防备时,他的唇便被温热的唇覆住。 他吻他! 在他还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挣扎时,他又突地松开他,一双冷鸷的眼眸蕴着狂怒,直射入他的眼瞳。 “滋味如何?这蜻蜓点水的吻能满足你吗?”他冷冷的声音仿若鬼魅般,令人浑身打颤。 他并不是同志,而是故意戏弄他的。他破坏了他的夜晚,让他受了伤不打紧,还惹得他怒气冲天。这把火,理应由他来替他扑灭。 不过,这招还真是有效,光是看着他瞠目结舌的模样,焦御飞便觉得过瘾极了。况且,这个吻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勉强,若他喜欢的话,他还可以再次免费奉送。 “这是我的名片,若是有事,你可以来找我!”焦御飞无情地递给他一张名片,随即摆出一副送客的模样。 仍在怔愣的凌霖不知所措地望着他,像个失去灵魂的女圭女圭般,拿着名片便乖乖地走出休息室。他的反应反倒让焦御飞吓了一跳,难道他不是同志? 他该不会是误会他了? 第二章 懊死!他非要焦御飞好看不可。 凌霖站在雄伟壮观的“擎飞企业”大楼前,望着手中烫金的名片,不断地在心中咒骂着。 饼了惊魂的那一夜,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结果一黏上可爱的床铺之后,他便开始发高烧,不仅自己痛苦得快要死去,连带地害姐姐为他的病情操心,甚至连班也无法上,令他极度过意不去;想来想去,他猛地发觉全都是那个男人的错! 焦御飞! 真是了不起,他还是个企业总裁哩! 昨天他的病一好,便马上找那泯灭人性、弃他于不顾的游彻杰,好好地询问那一天的情形。 不问还好,一问之下他几乎崩溃。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那么野蛮、那么丧心病狂,动手打人居然不是用手,而是手持凶器——木椅! 甚至还吐了焦御飞一身…… 天!他果然不能喝酒。从没想过自己的酒品居然差到这种地步,丽云该不会就是因此而离开他的吧? 啐,不想她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那可恶的男人算帐。 虽然焦御飞替自己挡下了玻璃碎片,但是他不会感激他的,谁教他要鸡婆、多管闲事。 包何况,他还看了不着寸缕的他,甚至还恶劣的亲吻他,最令他火大的是,他竟然以为他是个女人,甚至以为他是游彻杰的女朋友。 不管对方是不是同志,就算是一般人,在吻对方之前应该都会尊重对方的意愿才对;但是他没有,还自以为是的以为他是个女人;在知道他是个男人之后,甚至强吻了他! 呵、呵!他的帐可有得算了。 侮辱他在先,又以话伤他,更没经过他的允许强行月兑掉他的衣服,甚至还吻他,那可是他的初吻哩!罪无可恕的是,他居然害他生病,拖累姐姐照顾他! 一想到姐姐这几日来的照顾,看她脸色益发苍白,身子骨愈来愈瘦弱,他便觉得火大,而这笔帐全都要记在焦御飞的身上! 不过,他怎么老觉得擎飞企业这名字好耳熟,似乎曾经在哪里听到过。 算了,不想那么多,先去找他要紧。 反正是他说可以找他的,他依约前来,非得让他的面子尽扫落地、让他公司里的员工全都知道他是个同志不可! 他并不讨厌同志,但是他讨厌厚颜无耻的人,尤其是像他那般傲视群伦、不可一世的人。 像他那种人,更需要教教他何谓做人处世的道理! 对,没错,就是这样! 凌霖愈想意得意,脚步便愈来愈轻松,仿佛愈走近大楼一步,便能早一步撕下焦御飞伪装的面具。 然而,事实向来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凌霖将名片递给一楼的总机小姐,成功地搭上电梯来到属于焦御飞活动的楼层。原本以为事情是恁地简单轻松,然而就在他喜不自胜时,却被挡在总裁室外的秘书处。 “看到这张名片,你还不相信我?”凌霖不客气地吼着,没有因为秘书小姐是一位年轻的妹妹便饶过她。 在他的眼底,男女是一样的,无所谓男尊女卑、男强女弱的道理,他向来是一视同仁,就连丽云也没有例外过。 “我不是不相信,而是总裁他说……你必须先预约时间。”她怯懦地回答。虽然震慑于他不知打哪儿来的怒气,但是却又无法强迫自己将视线自他俊美的脸庞移开。 天,他实在是俊美得令人不敢相信,若有天使,大概是像他这样令人无法分辨出性别的吧! 即使双眸染上怒焰,他依旧俊美得教人屏息。 “我不管,我一定要进去!”凌霖一双合着狂怒的眼瞳,俯视着娇羞的秘书小姐。 妈的,原来那个家伙是个缩头乌龟,早已经猜到他的来意,所以故意避不见面。无妨,他偏偏就是要进去,谁来劝他都一样。 他真的生气了! 凌霖旋过身子,迈步走到总裁室门口,眼看着就要打开门了,却被羞怯的秘书小姐给拉住。 “凌先生,请你别这样,我会被开除的!”秘书小姐急急说着,她可不想才第一天上班便得回家吃自己,尽避她遇到了个俊美如神鞍愕哪腥恕Ⅻbr /> “你放心,我不会害你被开除的!”凌霖努力地压下怒气,不让自己迁怒他人,转过俊脸回睨着她。 原来他是一个如此恶劣的人,居然还会假以任何理由随意开除人,他非得好好训训他不可! “不行,我不过是个秘书助理,你这一进去,我准会被炒鱿鱼的!”她泪眼汪汪地瞅着他。 “放心!” 凌霖不再多说,随即一脚踹开大门,大咧咧地走进去,不管后头可怜的秘书助理的呼唤。 ??? 正同客户通电话的焦御飞慵懒地抬起眼来,谈了两句,说了声抱歉,便挂掉电话。 “把门关上。”他冷冷地说着。 懊死,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居然找上这里来了? 怎么才放逐自己一个夜晚而已,就让他遇上如此麻烦的事情? 凌霖戏谑地睨了他一眼,倒挺合作地将门关上,随即走到他核木做的办公桌旁。 “还记得我吗?” 他扬着一抹甜甜的笑,像个无害的小孩般,眼中含情且有意无意地勾引着焦御飞。 “想忘都难。”焦御飞揉了揉太阳穴,一双黯沉的眸子直盯住他仿若恶魔的笑容。 这真是他的梦魇。早知道如此,他宁可别在那一夜放纵,早知道如此,他大可以放任他,管他是划破自己的脸,还是别人的脸;早知道如此,他根本不用理会他,随他怎么难堪! 看样子他是食髓知味想同他上床……或是还有其他意图? 反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懊死!什么人不惹,居然惹上一个要命的同志。 “我是如此地令你着迷?”凌霖笑了笑,挨上他的身躯,轻轻地在他耳边吹着气。 这全是游彻杰教导他的独门方法,他要看看是否会成功。 “着迷?!”焦御飞冷冷地笑了笑,随即将他拉到一边去。“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不是同志,你找错人了。” 话落,便见凌霖一脸的愕然,令他觉得自己是否把话说得太白、太伤人了? 笑话!焦御飞随即摇了摇头,否定这个想法。 开玩笑,若不能让他明白自己的想法,他怕是会缠上他一辈子。不!那可不行,他可不愿意跟同志纠缠不休。 “你不是同志?”过了半晌,凌霖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可是那一晚你不是亲了我?” 他亲了自己,这可不是在做梦,而是不争的事实;就算是做梦,他也不可能做上这等怪梦! “那是因为我气疯了!”焦御飞捺着性子向他解释。 他现在是商业界有名的青年才俊,更是令女人趋之若骛的钻石单身汉,可不能让一些不堪入耳的蜚短流长传入任何传播媒体,否则到时肯定会乱得一塌胡涂,难以解释。 倒不如趁现在把话说开,就什么事都没有。 “你气疯了?”凌霖站在他的身侧,眯起美目,研判他话中的可能性。“我不相信。” 那不过是他的推托之辞罢了,他可不会那么简单就相信,不过,姜还是老的辣,他什么话都还没说,他便已经猜到他的来意。 他可得小心应付,绝对要让他露出马脚! “信不信在你,我可没有时问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焦御飞冷下俊颜,不再多作辩解。“如果你只是想确认我是不是同志,那么我已经说出答案,你也可以走了。至于你相不相信,我想,我没有权利胁迫。” 随便他,他也不相信他能对自己如何! “我不会走的!”凌霖巧笑倩兮地坐上他的大腿,打算和他来场马拉松,看看到底是谁先熬不住。 他很清楚自己的容貌向来是同志的最爱,他有信心可以收服他,除非他不是同志。 凌霖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但总是事与愿违。 饼了半晌,焦御飞非但没有性致勃勃,甚至还有点动怒。 “你到底想怎么样?”焦御飞终于将所有的耐性全都用尽,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 懊死!就算他长得再怎么突出、再怎么美,终究是个男人;而他竟恶心地在他的耳朵旁吹气、在他身上蠕动,他以为他会因此要了他吗? 他错了,错得离谱, 他要的是女人,是有酥胸、有丰臀的女人,绝对不会是像他这般的男人。在他的耳边吹气,只会令他想吐;在他的腿上蠕动,只会令他感到燥热难安,令他怒不可遏! 懊死,他为什么会觉得燥热难安? 算了,眼前最重要的问题是他到底懂还是不懂。 难道真的非要他把话说绝、把话说狠,彻底伤了他的心之后,他才会爽吗? 若是他以为自己不会这么做的话,那他就错了。 “我想怎么样?”被焦御飞这么一推,凌霖也跟着发火,管他什么同志不同志,谁管他是不是,反正他报仇是报定了! 凌霖用力地扑向他,大手有力地按在他的裤裆上,扯开他的皮带,解开裤子上的环扣,眼看就要将拉链拉下。 “搞什么!你欲求不满啊?”焦御飞火大地拨开他的手,将他的手拉开禁区。 他没想到同志会如此热情,如此令他招架不住,早知道如此,他绝对不会锳这趟浑水! 不过,这世间哪有什么事是可以早知道的,眼前最重要的是,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逃月兑他的纠缠! “你在说什么?我又不是同志!”凌霖一搞懂他的话,俊颜倏地一红,忍不住大吼。 他知道自己是过分了点儿,但这是他的个性,一旦气过头他便会什么都不管,但也不能因此就说他是同志,他不过是想报复而已。 “你若不是同志,那为什么来找我?”焦御飞怒气冲冲地暴喝回去。他如果不是同志,干嘛月兑他裤子,干嘛找上他? “那是因为你是同志,我想要让你好看,所以……”该死,他词穷了,压根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他。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就不该读美术系,应该读中文系才对,这样骂起人来才会流利无阻碍。 “依我看,分明是你在狡辩!”焦御飞动怒了,擒住他的手,拖着他直往大门走。“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你现在马上滚出我的办公室!” 般什么? 他现在什么都不管了,只要他能够滚出他的办公室,还他一个清静,他便觉得阿弥陀佛了! “你……”凌霖还没来得及说出心中的咒骂,便被打开大门的人给震慑住。 “姐……” 端着两杯咖啡,正欲走入总裁办公室的凌灵也被眼前的人吓了一大跳! “阿霖!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认识他?”焦御飞不解地望着她。 “他是我弟弟。” ??? “总裁,对不起,我没有想到我弟弟会来找我。”凌灵坐在沙发上,小手抵在凌霖的后脑勺,直要他道歉。 她单纯的以为凌霖是来找她的,只是不小心才误闯总裁室。 “没关系。”焦御飞仍是有点恍惚地望着眼前的一对姐弟。“对了,你该改口叫我御飞,别老是总裁、总裁的叫,听起来好生疏,我们都订婚了不是吗?” 他一直瞧着这一对面容有几分神似的姐弟,在刹那之间,他几乎要将两个人的身影合而为一,令他吓了一大跳,不由得甩了甩头,将所有遐思抛到脑后。 当初会和凌灵订婚,一来是因为他想安定下来;二来则是因为凌灵确实是个好帮手,所以他便选择了她。 实际上论起来,他对她没有男女情爱,有的大概是对她的信任。若说全世界的人都会背叛他,他相信唯有凌灵依然会站在他的身边。 但是他并不爱她,要她不过是为了传宗接代,了却父母临死前的要求而已。 除了这些之外,其余的情感便像是朋友一般,难怪……他们姐弟俩长得有些神似,他第一眼看到凌霖时,却没有任何熟悉感。 “御飞,真是不好意思,我弟弟凌霖实在太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凌灵羞红了脸。 反倒是凌霖一双眼瞳亦趋冷漠。 原来他就是姐姐上个礼拜订婚的未婚夫。 天啊,姐姐是一个如此美好的女人,而他竟然是要陪伴姐姐走过下半辈子的人! 他不允许!他绝对不会让这可恶的男人为了隐瞒自己的性倾向,而要姐姐嫁给他以作为掩护。是的,一定是如此! 他一定要找出证据,好教姐姐知道他的真面目,让姐姐别一错再错了。 因为父母早逝,所以大他六岁的姐姐,为了他不辞辛劳的工作,甚至拒绝许多的追求者;这一辈子,他一定要保护姐姐,绝对不能让姐姐因为他而受到任何伤害! “没关系,我很欢迎他到这儿玩,随时来玩都没关系。”焦御飞扬起一抹完美无瑕、无可挑剔的笑。 尽避她的弟弟是同志,他仍会努力不让自己厌恶他的,也会努力地和他和平共处;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能想办法将他导回正途,当然,这是他对自己的期望。 而凌霖的心中也在打着如意算盘,一个模糊的计划正在成形。 “很不好意思,当初家父为我们姐弟取名字时,取音极相似,不知道御飞会不会介意……”单纯的凌灵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径自地说着。 她更不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即将有重大的转变。 第三章 “妈的,” 焦御飞坐在他专属的小牛皮办公椅上,视线自手上的文件移至一旁的凌霖身上 望着穿着一件休闲衬衫、一条泛白牛仔裤的凌霖,再望向他随意扎着马尾的后脑勺,他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 自从他答应凌霖可以自由进出他的办公室之后,他便后悔了,甚至想剪下自己恣意妄为的舌头,以为警戒。 真不知道那时候他是着了什么魔,还是被鬼迷了心窍,居然会做出那样的承诺。 而他——该死的凌霖,居然一副主人模样,窝在他会客专用的沙发上,专心画着素描,口中还不断地吐出咒骂,俨然无视他的存在。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是他自个儿活该去招惹这个小恶魔! 不过,当他全心全意画着画时,他的眼神却又专注得让人心动,令他兴起一抹古怪的微妙情愫。 就如现在,他简直要怀疑大楼的空调坏了,才会令他如此焦躁难安。 扁只是望着凌霖俊美得令人屏息的侧脸,他的心便没来由的一阵狂颤,隐隐约约之中,总感觉到有点醉心的悸动。 懊死,他真是着魔了。这般的心情只该对女人有,尽避他俊美得有如女人!但他终究是个男人,自己岂能有这种非分之想? 难不成他是欲求不满? 一连数十日,只要一上班便能见到这一张令他不知所措的俊脸,对他而言,简直是一种折磨。 他必须自我解放才行,否则依他现在这样的心情,只怕哪天兽性大发,他会饥不择食地吃了他。 届时,他非但惹得一身腥,也会让凌灵一辈子都不原谅他,更会令凌霖就此误认为他真是个同志! 对了! 一道灵光闪过焦御飞混沌的脑中,是了,这大概便是凌霖的计谋。 先让自己对他卸下心防,再日日纠缠、慢慢蛊惑,直到他的心彻底被攻克之后,再将他俘入他的世界里。 哼,他可真是个自傲的小表,真以为凭着一张皮相,便能让他跪在他的脚边膜拜吗? 但是凌霖应该不是同志,焦御飞反倒可以确定他是一个有恋姐情结的人,光看他守在凌灵身边的样子,就不难猜到这一点。 或许他是想要自己离开他姐姐,所以才会想出这种纠缠的方法,要他放弃凌灵。 “总裁……” 焦御飞在自个儿的脑子里分析得正起劲,却让凌灵娇柔的声音打断。抬起眼,望进一双羞涩的眸子里,不禁感到不解,为何他会觉得凌灵和凌霖愈看愈不相似? 不过,她是什么时候走进来的? “你还好吗?”凌灵娇羞地问着,随即将手中的咖啡放到他的面前。 “我……”她无端端地一问,反倒让焦御飞有点手足无措,仿佛方才暧昧的想象全都赤果果地摊在她面前似的。 “他八成是欲求不满。姐,你现在千万别靠他太近,否则光是闻到他呼出的二氧化碳,你可能就会怀孕了!”凌霖坐在沙发上,边喝咖啡边说风凉话。 这男人的心思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姐姐叫了他好几声都没反应,活像被勾了魂、摄了魄般。 真是过分,他已经有姐姐这么一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还想如何?八成是在想着他同性的爱人。 可恶!他非得在姐姐面前撕下他的伪装不可。 “阿霖,别胡说,你乖乖在那边画画,千万别吵了总裁。”提到这令人脸红的话题,凌灵面红耳赤地逃离现场。 ??? 望着姐姐离去的背影,凌霖挑了挑浓眉,望着正啜饮咖啡、边看文件的焦御飞,脸上难掩鄙薄之色。 说真格的,他有一双英挺的眉,而他的眼神内敛沉稳,配上挺直的鼻梁、一张略薄的唇、坚毅的轮廓线条,再加上他高挑的身材,还有他年纪轻轻便拥有的头衔,他绝对会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黄金单身汉,也是姐姐会喜欢得死心塌地的型。 可又有谁知道在他人模人样的外表之下,暗藏着一颗怎样的心? 若不是让他发现他是个同志的话,说真的,他也会愿意将姐姐的未来托付在他手上。 但是他既然已经知道焦御飞不适合姐姐为了不让姐姐单纯的心灵受到伤害,他必须付诸行动,好让焦御飞远离姐姐的生活。 案母因车祸过逝之时,姐姐是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大学生,然而为了他,姐姐舍弃了她应该享受的一切,全心全意地照顾他长大。 姐姐之于他,不只是姐姐,更是他的母亲、他的朋友、他的知己,更是他唯一的亲人。 不管自己会受到怎样的伤害,他绝不容许焦御飞伤了姐姐! 可是照他这几天的观察,姐姐似乎已经是一心向着焦御飞,不管他如何说他的坏话、恶意地丑化他,姐姐依旧不愿意相信,他简直要以为姐姐是被他下了符。 叹了一口气,凌霖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直瞅向对他视若无睹的焦御飞,心中不知道已经咒骂了他几千、几万次! 像是感受到凌霖鄙薄的视线,焦御飞自文件中抬起眼来,不悦地瞪向无惧于他的凌霖。 “你在看什么?”不知怎地,他总觉得被凌霖瞧得心虚,不由得暴喝出声,以掩饰自己的窘境。 懊死,打从凌灵一走出门口,凌霖便用那一双轻蔑得令人火大的眼直盯着他瞧,瞧得他不知所以然、瞧得他不知所措、瞧得他怒不可遏! 他妈的,就算没见过男人,也犯不着这样看着他! “不能看吗?”凌霖挑了挑眉,压根儿不把他的疾言厉色放在眼里。“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能让人看的?” 他的心中肯定有鬼,否则为什么不准他看他? 难道他真的对自己有感觉? 一想到这里,凌霖全身立即打了个哆嗦,却又倔强地凝睇着他。 “他妈的,你给我马上离开这里,否则……”焦御飞突地拍桌,健壮的身躯霍地站起。 懊死!凌霖凭什么对他说出这种话,像是在挑逗他似的。真要惹怒他的话,就有得他瞧的! 扁是这几天惹得他无心上班便已经够让人火大,若是再任由他继续下去,他也不用办公,整个企业干脆关门大吉算了! “否则你能如何?”看着他莫名其妙的发火,凌霖不甘示弱地吼回去。“是你自己在姐姐的面前说我可以随便出入的,怎么,现在反悔了?原来出尔反尔是这么简单容易的事情,嘴上随便说一说,又没有什么契约效力,只要你不爽就可以把我轰出去?” 见鬼了,当初是他亲自开口欢迎他来这儿玩,而且是随时的,照字面上的意思不就是不论时间,只要他想来便能来,只要他爽,就算要窝上一天也无妨不是吗? 现在却又这般吼他,令他觉得心底像是硬被打了个洞般,有种心痛的感觉! 要他走他偏不走,就不相信他能奈他何! “妈的!我现在不想听你说一大堆废话,你现在最好马上乖乖地走出那扇大门,否则别怪我……”焦御飞指着大门,紧咬着牙,暗黯的双眸凌厉而狂怒地眯起。 “怎样?”凌霖虽然被他的悍戾所震慑,却仍是不怕死地挑衅着。“你到底打算对我怎样?” “你给我过来!”他的双手紧握成拳,强将怒气压在心里。 懊死!怎么一遇上凌霖,他总是管不住自个儿的情绪,只能任由仿佛自地心窜起的火焰将他紧紧包围,令他难以遏止地向外喷发怒火。 “你叫我过去,我就得过去吗?”凌霖依旧不知死活地吼着。 他当真以为自己是那么笨的人吗? 天晓得他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有过一次的经验,凭着前车之鉴,他不会再愚蠢的接近他! “好!”望着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更是令他气极。 此时,焦御飞所有的耐性全都挥霍殆尽,他迈开燃着怒焰的脚步,以雷霆万钧之势,一把擒住凌霖的手,再迅雷不及掩耳地将自个儿的唇压上他错愕的唇瓣。 凌霖惊诧地睁大双眼,努力地想要挣月兑焦御飞的钳制,但是却不及他的力气,只能任由他荒唐地吻着自己,他甚至还该死地将湿热的舌探入他的口中,挑逗他、诱惑他,紧紧地禁锢他的心神,令他有种荒谬的渴望…… 一感觉他的吻愈来愈狂热、愈来愈深切,他的呼吸也愈来愈浓浊时,就算是不识云雨的白痴也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情况。 趁着焦御飞喘口气、松懈钳制时,凌霖手上一使劲,随着月兑离钳制的同时,一句咒骂也跟着月兑口而出: “变态!” “你说什么?”焦御飞眯起氤氲的眼眸,粗嘎着气息。“你居然敢说我是变态,” 妈的,如果他打算诱惑自己的话,那么他可以去买鞭炮庆祝了,因为他确实被他所引诱。 一开始,他只是想吓吓他而已,但是他成功地惹怒他,管他是男的还是女的,管他是不是同志,他必须对他现在的需求做出赔偿! 凌霖一见到他的神色不对,拔腿就想跑,焦御飞快速地扯住他的脚,毫不留情地拉出他扎好的衬衫,以大得吓人的力道解开他腰间的钮扣,拉下拉链,探入他的,擒住他的火热…… “别闹了,我不是同志、我不是同志!”一见到他居然抓住自己的,凌霖再也顾不得形象,不再像刚才那般傲慢,随即低声下气地向他道歉。 “我也不是!”焦御飞恶狠狠地回答,大手恶意地摩挲着凌霖逐渐膨胀的,并邪气地圈住、抚模着。 他当然不是同志,一开始便是凌霖误会了他,现在更惹怒他,他理当要付出代价。况且,望着他一脸不知所措的娇羞,和刚才的傲慢嚣狂大相径庭,令他觉得快活极了。 他不会那么简单就放过他的! 想玩他,也得看他玩不玩得起! “你放开我、放开我!既然你不是同志,那你就该放开我!”双手被焦御飞单手扣住,凌霖慌乱的低声要求着,然而随着他手上传来的热度,却令他感到飘飘欲仙,但也令他几乎要因羞愧而死! 若说他不是同志,有谁会相信? “我不会放开你的!”抚着他火热的膨胀,他可以臆测他即将解放,荒唐的是,他居然也感到一阵荒诞的兴奋。 懊死,管不了那么多了! “放开我……” 凌霖涨红了脸庞,突地暴喝一声。 望着凌霖紧咬着牙关,目光毫不留情地凝成两道利剑般划向他的心,刹那间,焦御飞觉得自己是过分了些,但是,他随即忆起这一切全是凌霖咎由自取,是他的矜傲惹的祸,他毋需负起任何责任! “我不会原谅你的,我绝对不会让姐姐嫁给你这个变态!”凌霖低声闷吼,却不足以宣泄他的怒气。 他一手拉紧自己的裤头,一手已经凌厉地挥向焦御飞,毫不留情地击在他的脸上,令焦御飞突地一怔。 “你还说你不是同志!”凌霖怒吼一声,强逼自己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不让泪水滑落。 反正他是个男人,虽然一点也不碍事,但心底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已慢慢成形,在他的心情版图上扩展。 “我说过我不是!”焦御飞的大手揉了揉发疼的下巴,眼眸里掀起怒涛。 懊死,他是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都跟他说过他不是同志!他要的是女人,不是男人。尽避他的滋味极好,也带给他不同的震撼,但他仍然可以肯定地告诉他:他要的是女人,而且那个女人是他的姐姐! “如果你不是,又为何会对我做出这种事?”凌霖冷哼了一声,态度矜狂得更甚刚才。 别傻了,有哪一个正常的男人会对一个男人做这种荒唐事? 若不是真的有意,有谁会这么做?难道是纯粹为了好玩吗? 他不是个小孩子,还不至于会相信这种愚蠢的谎言。 “我说过我不是,你最好别再让我重复一次!”焦御飞气得目臶欲裂,低嘎地吼着,只能紧握双拳以压下想掐死他的冲动。 懊死,他的脑中一片混沌未开的浊黯,而凌霖不留情的话更如刺般梗在他的胸口,仿佛他所说的真有那么一回事! 凌霖像被他的怒焰震慑住,只能睁着一双水亮的瞳眸直视着他,微张的口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我知道我是过分了一点儿,但是……”焦御飞顿了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又继续说!“这全是你惹我的!” “承认了吧,你果然是同志!”焦御飞的话才落下,凌霖便抓住他语焉不详的话开刀。 “你!”焦御飞正气恼着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时,却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他回眸瞧向来者,不禁在心中犯嘀咕:谁来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他? ??? “唷,看来我似乎是打扰到你们了。”斐懿勾起性感的唇瓣,邪气地笑着,勾人的双眸直视着一身凌乱的凌霖。 凌霖一见陌生的人进来,二话不说,头也不回地奔出总裁办公室。 “什么时候换了‘性’趣,怎么没听你说起?否则咱们倒也可以切磋、切磋。”斐懿淡淡地扬起一抹笑,坐在焦御飞对面的沙发上。 “我又不是你!”焦御飞没好气地啐道。若不是极明白自己的个性,清楚自己不是同道中人,否则,他真要以为自己是因受凌霖吸引而做出这等荒唐事。 “好重的歧视。”斐懿不甚在意地开玩笑。“若你没兴趣的话,不如将那孩子交给我,我已经好久没见到这种高等货色了。” “不准打他的主意!”焦御飞声色俱厉地出言警告,可是话才说完,他便又感到自个儿的古怪,他好像管得太多了。 “为什么?”斐懿淡淡地笑着,一双勾人心魂的桃花眼直瞅入他的心底。 “因为……”因为什么?该死,哪里知道是什么?不过扯了好半晌,倒是让他找到了好藉口。“因为他是凌灵的弟弟凌霖。” 真是一个天衣无缝的好藉口,连他自己都信了, “什么凌灵、凌霖的,我一点儿也听不懂。” 很显然的,凌霖已经勾起斐懿的兴趣。 “不过是相近音罢了,那是他们的父母搞的文字游戏。”焦御飞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 “那么……”斐懿邪邪地勾起一抹笑,不怀好意地大胆揣度他的心意。“你现在心底想的是那个灵,还是这个霖?” 凌灵是他的未婚妻,只要是他的死党都知道。不过,凌灵是什么时候冒出个弟弟,还把焦御飞给惹火了? “我现在不想谈这个问题,你把今天来的目的说清楚就可以滚了!”焦御飞猛地发现,他竟然无法回答这个向来毋庸置疑的问题,于是气恼地转移话题。 “好吧。”斐懿不在意地勾出笑痕。“美国有一笔极好的生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你为什么不接?” “我以为你知道我的想法哩。”斐懿眼光迷离地回道。 焦御飞睨了他一眼,已经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应该是为了七年前的那个人。 “好个聪明人,若是知道了,不妨帮兄弟一把。”斐懿望着他的眼睛,从他的眸中看出他已经明白。 “斐懿,他可是个男人呀,值得你这么处心积虑吗?”焦御飞有点不太愿意帮他。 不是他小气,而是当年在大学里,那个男人将斐懿害得极惨,到最后甚至还撇清得一干二净,一个人远走他乡。 当年斐懿受的伤害,他可是看得很清楚。 “御飞,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不是要帮他,而是要毁了他。”斐懿的俊脸上依旧挂着笑,却多了一分令人退避三舍的嗜血神情。 “你想要报复?”焦御飞皱了皱眉,有点儿不太愿意相信。当年斐懿恋着那个人是众所周知的,他不相信他会报复那个人。 “可以说是报复,但是说成惩罚会更贴切。”斐懿扬了扬眉,继续说下去:“当时年轻气盛的我太过于自傲,所以任由他伤害了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好说的;真正令我绝望的不是他向学校揭发我的同志身份,而是他不该在揭发我的性倾向之后,随即离开我,践踏我对他的爱!” “你不曾后悔吗?”焦御飞淡淡地问着。 当年斐懿因为这件事,由一个高材生变成人人眼中的变态,甚至还被退学,遂造就出今日无情的斐懿。 这是令人心疼的心路历程。 “有什么好后悔的?”斐懿依旧勾着迷人的笑。“这是我的人生,而他不过是提早让我接触这个现实的人生罢了,有什么好值得后悔!而你是我的挚友,难道不为我喝采吗?” “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熬过来的。”焦御飞苦笑着。 他的挚友因为坚强而能找到自我,如果他不是同志,那么他的人生会更完整,但他都已说这是他的人生,即使残缺又如何呢? 是他的灵魂牵引,是他的心神带领,由他的自我控制了一切,于是他爱上了男人。 “有什么好熬的?这样我反而可以更自在一点儿。”斐懿笑了笑。“那么你愿意帮助我吗?我的挚友。” “当然。”焦御飞笃定地给了他答案。“你把资料给我,由我出面吧。” “全在纸袋里。”斐懿将牛皮纸袋递给他,忽而促狭地笑了两声。“你需不需要先洗个手?” 焦御飞闻言,望着自个儿的手,才忆起刚刚…… 完了,这下子就算跳十次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不要误会,其实我……”脑中一片混乱,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赶紧站起身,抽了几张面纸擦了擦手,赶紧转离话题:“你已经很久没有去沛儒那里,有空去看看他吧。” “我知道了。”斐懿噙着邪笑,不想打破砂锅问到底,随即站起身,走向大门,又猛地回头说道:“若是找到自个儿的真爱,可千万别放弃,记得机会不再。” 他是故意说出这番话的,因为他压根儿不相信焦御飞说的话,他若不是对凌霖有意,又怎会那般对他? 若说不知道,便显得有点自欺欺人了! 第四章 “三天后要去美国,这么急?” 一听见焦御飞的吩咐,凌灵便赶紧查起他三天后的行程表。 “把三天后所有的行程全部往后挪三天。”焦御飞淡淡地说着,脑子里全都是斐懿刚才意味深长的话语。 他是在暗示他什么吗? 难不成他也把他当成同志了? 真是太可笑了,亏他还是他最好的朋友。从高中时期到现在,他身旁从来没缺过女伴,尽避他对女人没多大的兴趣,但是这仍然不能否认他是个喜爱女人的男人。 在他的眼中,工作甚于女人,所以他对女人兴致缺缺是正常的,斐懿真的误解他了。 尽避他是这般说服自己,而自己也几乎要相信了,但为什么他还会觉得心底像是缺了什么似的?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他突地问道,像是亟欲否认那些纠缠不清的情愫。他厌恶无法掌控的情绪! “我?”像是有点受宠若惊,凌灵怯怯地问着。“我真的可以跟你一起去?” 虽然她和焦御飞已经论及婚嫁,但这一切都是他说了算的,她一直没有办法更进一步地走入他的心底,她一直等他自己愿意打开心门,而现在的邀约是他用心在看待她的证明吗? “当然可以。”他露出一抹苦笑。“就当是庆祝我们订婚。”虽然订婚的日子早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望着凌灵娇俏的笑脸,焦御飞觉得有点儿哭笑不得。唉!不过是办公而已,她犯得着这么开心吗? 她是他的未婚妻,而他却一直不曾真心接纳她,也难怪凌霖会想阻止他接近凌灵。 凌霖……该死,怎又想到他? 全都是他的父母不好,不该取这样的名字,害他老是搞错名字! “我也要去!”不知何时,凌霖自门外走进来,小心翼翼地走到凌灵身后,像是怕了焦御飞。 若不是为了姐姐,他是一点儿也不愿意再见到这个令他难堪的人。 “阿霖,姐姐和总裁是去办公,不是去玩的。”凌灵柔柔地斥责他,但丝毫没有半点杀伤力。 “你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凌霖使出他的必杀技:一双黑白分明的无辜大眼直盯着她。当他使出必杀技时,十次里有十一次会成功! “我……”凌灵蹙紧眉头望着他,又回望着焦御飞,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他还在念大学,出得了关吗?” “没问题,我已经二十三岁了,早已服完兵役,没这问题。”凌霖笑嘻嘻地说着,像个诡计得逞的恶魔。“连自个儿未婚妻的弟弟今年几岁、有没有服过兵役都不晓得,真是丢脸——” 他故意将尾音拖长,为了让焦御飞可以清楚地听到他的牢骚。 “阿霖!”凌灵有点气恼地望着凌霖。 两个都是她最爱的男人,她多么希望他们可以和平共处,但为什么阿霖总是…… “没关系,就带他一起去吧。”他能如何? 焦御飞努力地扯出一抹笑,瞳眸灼灼发亮地望着他,眼中散发出连自己也没发觉的深情。 ??? 三天后 “我为什么要和你睡同一间房?” 来到美国,在下榻的饭店房间里,焦御飞爆发了,一直在凌灵面前伪装的笑脸,也在她走入隔壁房间时彻底崩溃。该死,他为什么会蠢到答应让他同行? 他为什么总是不断重复这该死的错误? “姐姐在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凌霖没好气地躺在床上,懒得理他。 敝了,怎么觉得心头闷闷的?像是在妒忌姐姐原本打算和他同睡一间,又好像是为了一种不知名的感觉…… “你姐姐在的时候,我怎么能说?”焦御飞气得咬牙。“你又何必阻挠我和你姐姐?” 懊死!这一趟美国之旅原本是打算解放自己的,偏偏带了一个拖油瓶在身旁。 “我不会让我姐姐嫁给你的,你这个虚伪的同志!”凌霖不屑地瞥视他一眼,随即侧卧,背对着他。 原本打算和他斗嘴的,可是怎么一开口,便觉得心头闷得难受? 难道是因为姐姐要嫁给他,所以他觉得迷茫,觉得若有所失?可是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因为他早已经打定主意,绝对不会让姐姐嫁给他的,不是吗? 那他到底是在烦些什么? “我说过了,我、不、是!”妈的,他是听不懂国语吗? “我也说过了,我、不、信!”想杠上是吧,没问题,他就陪陪他,就当感谢他为他出了机票钱,虽然那本来就是他该出的。 “我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一定会娶你姐姐,而你姐姐也一定会嫁给我!”像是在否定什么,又像是要肯定什么,只见焦御飞像个执拗的大孩子,压根儿不管凌霖怎么想,执意说出他的想法。 “她不会的,因某我不会让她嫁给你!”看他一副誓在必行的样子,更是气得凌霖牙痒痒的。 姐姐是他的,他不让她嫁,她敢嫁吗? 他就不相信姐姐会丢下他不管。毕竟这十年来,他们姐弟俩是这样的相依为命,他凭什么以陌生人的姿态,那么强势地闯入他们的生活里,破坏他们辛辛苦苦守护的世界? 看着他的怒颜,焦御飞突地想到,他和凌霖除了针锋相对外,似乎从来没有沟通过,甚至连最基本的聊天也没有。 他捺下性子,试着和他沟通。“我问你,你能给她什么?” “我能给她一个家!”凌霖斩钉截铁地说着。 “小表,一个家必须由一对夫妻组成,才能构成一个家庭的雏型,难道你不知道?”焦御飞冷冷的嘲讽,感觉到第一次的胜利。 “我……” 凌霖急急地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他无情的打断。 “我能给她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家,一个可以遮风蔽雨的家,更可以给她保障、给她未来,你呢?” 不容凌霖再有反击的机会,焦御飞残忍地往他的痛处打。他没有觉得自己说得过火,心中反倒有一丝淡淡的窃喜。 饼了半晌,凌霖一直不发一语,沉默地背对着焦御飞;此刻,焦御飞竟无端感到有股酸楚自胸口泛开,刚才的窃喜全在刹那间教这莫名的苦涩给吞噬。 望着他略微瘦削的身形,他突地感到有些不忍,甚至泛着丝丝心疼。他赶紧甩甩头,拿起自己的行李,随意地丢进衣橱里,随即走入浴室,打算洗掉一身的疲惫,更想冲掉令他惊惧的涩味。 ??? 不知道是蓄意的,亦或是焦御飞不愿意在冲完澡出来之后,还看见凌霖清丽的脸庞,他故意洗得比平常久。 但当他从浴室出来,却看见凌霖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电视上还出现了儿童不宜观看的镜头,吓得他冒出一身冷汗。 “我想要和你好好的谈谈。” 看着焦御飞只着浴袍,露出大半结实的胸肌,竟让他有点儿脸红地低下头去,不禁在心中咒骂自己的古怪。 “先把电视关掉!”焦御飞冷冷的命令,以不容反驳的姿态。 但凌霖并不买他的帐。 “我要先和你谈!”他的口气十分坚决,不同以往。 焦御飞无奈地睇了他一眼,走到离电视最远的一张沙发上坐下。该死!为什么这家饭店会有这种频道,简直要气煞他了。 若是以往,他可以毫不在意地观看,但是现在情况不同,心境也不同,他一点也不想再度犯错。该死,明天非得再换一间房不可。 “你爱我姐姐吗?”看着焦御飞不发一语,凌霖径自开口询问,毕竟是自己打算和他谈谈的。 是的,男人之间的对谈。 “爱?”该死,这是什么问题? 难道这世上所有的事物,非得由这恶心的字眼形成不可? “回答我!”他凌厉地吼着,潋滟的眸子里挟带着不同以往的嬉笑怒骂的光芒,这个问题对他很重要。 “我不知道。不过,至少我没爱过别的女人;我或许不爱你姐姐,但是我很欣赏她。”焦御飞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这么老实地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那你现在看着电视上的画面会觉得兴奋吗?”凌霖俊脸微红地以手指着电视,双眸则直视着焦御飞。 “是男人都会吧。”这是一个半肯定的句子,最起码现在的他对画面中的女人毫无反应。 反倒是赤果着上半身、坐在床上的凌霖更能引起他的遐思。 懊死,他在想什么?怎么会对他有这种反应? 焦御飞不信邪地直盯着凌霖的眼眸,盯着他引人品尝的唇瓣,再往下望着他细腻的颈项,停留在他完美的锁骨上…… 妈的,他真的有反应! 焦御飞瞪大幽黯的眼眸,难以置信自个儿的生理竟然因他而有所改变,这怎么可能? “那你真的不是同志?”凌霖双眸微眯地注视着他。 难道真的是他误会他了? 若焦御飞不是同志,那么姐姐和他会极合适的,但是,他却觉得自己的胸口更闷了。 是因为姐姐就要离开他了吗? 一定是这样的,除了这个理由,还会有什么呢? “当然,我不是早说过了。”焦御飞不是相当肯定地说着。 现在非得逼自己这么想不可,他真的不想让自己的生活变得一团糟,也不打算去想那些恼人的问题。 凌霖叹了一口气,水雾迷蒙的双眸含怨地?了他一眼,“那我会祝福你和姐姐。” 说完,他便径自卷着被子躺在床上,摆明了话到此为止。 反倒是焦御飞有点怔忡。为什么当他这么说时,他蓦地觉得心痛,而他眼眸中的哀怨令他感到心疼? 他不是最喜欢和自己斗的吗? 怎么他现在举白旗投降,他反倒是感到落寞,甚至还有一点点微涩的痛楚, 焦御飞点上烟,兀自吞云吐雾,视线一直离不开蜷伏在床上的凌霖,心中有一股冲动,像是在怂恿着自己,可以再接近他一点儿。一察觉到这个想法,他立即想要否定似的甩了甩头,狠狠地抽了一口烟,让烟雾充塞他发疼的胸口,再让郁闷随着他的吐气而烟消云散。 然而,这么做并没有让他感到舒服些,不知打哪儿孳生出来的情愫正紧紧地攫住他的心,令他无法抛开心底的怅然若失。 他微愠地捻熄烟,慢慢地走到自个儿的单人床上,柔情似水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凌霖。 望着凌霖俊美如神祗般的侧脸,充满了诱惑与不可抗拒的魔力,紧紧地将他捆绑,将他的灵魂带至他的身边……待焦御飞回过神时,他的唇与凌霖的正四片交贴地温存。 他惧栗地离开他的唇,却又不舍地再度贴上,缓缓的、柔柔的,像是他极珍爱的物品般触碰着。沿着他迷人的唇慢慢地摩挲,再伸出放肆的舌画着他的唇型,继而贪婪地舌忝吻着他的唇瓣,像不够满足他的贪恋般,他恣意地往下舌忝吻着他柔腻的颈项,来到令他心猿意马的锁骨,忘情地舌忝啃着,大手更是不受控制地抚上他赤果的胸膛,直到早已沉睡的他发出像是叹息一般的申吟,才将他的神智拉回。 “我在做什么?” 焦御飞赶紧退到自己的床上,氤氲的眼不敢再探向凌霖。 “我到底是怎么了?” 这种情愫他不曾有过,直到此时此刻,他仍是理不清这感觉,难道这一切真如斐懿所说? 不,不会的,他知道自己不会的。 焦御飞拉起被子将自己蒙住,不让心灵深处的渴求牵引自己接近凌霖,他不断地在心底否认。直到天亮之际,他仍然在否认着愚蠢的念头,却没有发觉凌霖对他的意义。 他彻底地否决初漾的心动。 第五章 棒日天一亮,焦御飞便像是没事的人一样,仿若昨日的越轨不过是一场梦而已,径自带着凌灵拜访斐懿所说的客户。 凌霖只能怅惘地跟在他们的身后,望着眼前登对的男女,心中却是百味杂陈。 他到底是在烦躁些什么?为什么望着姐姐和焦御飞的背影,却让他有一股想要将他们拆散的冲动? 不行,那可是姐姐的幸福未来,他怎能由着自个儿的冲动左右? 就算焦御飞真的不爱姐姐,但他确实可以给姐姐无忧无虑、毫无压力的生活,这是他现在给不起的。 他还只是个大学生,吃的、用的、穿的,全都是姐姐赚来的,而他怎能阻断姐姐渴望的幸福? 他知道姐姐累了,她想要有个美好的归宿;更知道姐姐是多么地爱焦御飞,他应该要笑着祝福姐姐总算找到自己的依归。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不快乐?心底像是破了个洞,亟欲将他吞没似的。是一种无所适从的空洞,紧紧揪住他慌乱的心,他害怕失去姐姐,更怕另一份在心底孳生的情愫。 其实昨夜他并没睡着。 所以,当焦御飞吻他的时候,他是清醒的,且是百分之百的清醒,但是他却没有拒绝他的吻。 是因为他不想破坏焦御飞和姐姐之间的婚约,更是因为他不想惹怒他,让他有机会抛弃姐姐…… 狈屁!那全是他自己编织出来的谎言。 他爱姐姐,希望姐姐得到幸福,也希望焦御飞不要舍弃姐姐爱他的一颗心;但是没有拒绝他的吻,却是因为他自个儿的渴望、希冀,是他想要与他缱绻的。 为什么他会无耻地想将自个儿的渴求加诸在未来的姐夫身上? 焦御飞不是同志,但是他却忘情地吻了他;他也不是同志,但是他却享受着他的吻。 对他的情愫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凌霖思考了一个晚上,终于推断出一个结论。 大概是自他假藉保护姐姐的名义进入总裁办公室时开始。 他是个男人,但是他却无耻地渴望另一个男人的抚模。或许是因为震撼太大,他便在潜意识里彻底否决这个想法、这个荒唐的念头! 但是这份深藏在心底的渴望,终也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觉醒,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同性间的感情。 他不能告诉姐姐,更不能让那该死的焦御飞知道。可一见到姐姐和他愈走愈近,他便不由自主地想要将他俩拆散,而这个冲动是冲着姐姐,还是因为焦御飞? 是因为不愿意看到姐姐愈来愈爱焦御飞,还是不愿意看到他爱上姐姐? 一见到姐姐对他的信任与宠溺,见到姐姐单纯的眼眸漾着甜甜的笑意、更令他深刻地感到自己的污秽 他想要逃离这里,想要否决这一股蠢蠢欲动的念头。 “阿霖,你在这里等姐姐。”一走入商业大楼里,凌灵回过头来唤着一脸茫然的凌霖,见他没有反应,她不禁蹙眉又喊了一次。 “呃?”凌霖突地睁大双眸,直直地望向她。 “姐姐和总裁要到上头去了,你在这里等姐姐。”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凌灵不禁将小手抚上他的额头。“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我好得很,你赶快上去吧,我会乖乖在这里等你的。”凌霖不禁心虚地掩饰自己的窘样。他悄悄地将眼眸睇向焦御飞,碰巧对上他正望着自己的无言瞳眸,令他的心跳漏了好几拍,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开,一颗心像是小马在辽阔的草原上奔跑一般,令他几欲昏厥。 “你可千万别乱跑。”凌灵认真地嘱咐了他一声,旋即和焦御飞进入电梯。 凌霖坐在商业大楼一楼会客区的沙发上,傻愣地望住他俩的背影,止不住心底的怅然若失。 什么嘛,他不是最喜欢和他斗嘴的吗?怎么现在一见到他,连话也不说,活像是舌头被咬掉一般。 懊死,凌霖突地用双手捧住自己的额头,强迫自己别再想着昨晚的吻,带点霸气、却又像怕伤了他似的,轻柔地舌忝吻着,以他湿热的舌抖颤地描绘他的唇型。 他是喜欢他的吧,否则一个男人怎会对另一个男人做这种事? 倘若他真是喜欢自己,那姐姐呢?姐姐痴恋的心该何去何从? 懊死,为何会无端跑出这些问题?他已经不知道该有何想法才对,或许回台湾之后,他该远离他,远到永远再也见不到彼此。 但念头才浮上心海,他便觉得刺痛难忍。一想到再也见不着他那一张嚣狂的脸,他觉得痛苦、觉得哀伤,仿佛只要和他分离,他便会随着他的离去而失去呼吸。 “嘿,你是台湾来的吗?” 一道低沉却带着喜悦的声音在凌霖的身后响起—迫使他不得不回过头去,看向一张陌生的脸。 “请问你是……”凌霖挑了挑眉,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防备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我?”严至盛搔了搔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我是一位到美国工作的台湾人,在这儿见到自己的国人,活像是见到自己的兄弟一样,等我回过神时就已经叫了你,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吓了一跳。” 凌霖睁着剔亮的眼眸,直视着他腼腆的笑,心中的防备也跟着松懈,随即扬起一抹笑,大方地伸出手。 “我是凌霖,请问大名?” 严至盛一见,赶紧伸出自己的手与他相握。“我是严至盛,刚被公司调派到美国来,吓到你了。”“你并没有吓到我,我只是刚好在想事情。”凌霖随即露出苦笑。 “不妨说来听听,说不定我可以帮你。”严至盛热情地在他身旁的位子坐下,一张迷人的脸写满诚恳。 “很难。” “先说来听听,说不定我真的能帮上忙。” 凌霖笑睇他一眼,心想:不说,是因为说出来怕会把你给吓跑。 ??? 焦御飞与凌灵谈妥了公事,带着愉悦的心情来到一楼会客区,可一见到凌霖的身旁多了一位陌生的男子,他的心情倏地荡到谷底,刚拿到契约书的喜悦毫不保留地被凌霖的笑脸捣碎。 懊死!他没事在大庭广众之下笑得那么开怀,到底是打算诱惑谁? 焦御飞额上青筋尽露,双眸冷鸷噬人地直盯着凌霖,双腿已经早他的意识一步,走向他的身旁。 “走了!”他已经非常努力地抑制自己的嗓音,但是效果显然并不理想。 凌霖睁大双眼,似是臣服于他的命令,像尊被牵引的木偶般立即站起身,随即向严至盛道别,快步地跟在他的身边。 “谈妥了?” “废话!” 他放声怒喝,像是要把心中的郁闷喝出,谁知反而将他的心箍得更紧、更闷。 凌霖不知所措地望着一旁的凌灵,只见她也是一脸茫然,两人只好默默不语地跟在一脸阴郁的焦御飞身后。 ??? “喂,你到底是怎么了?” 凌霖洗完澡,身上仅系着一条浴巾,一打开浴室门,便见到焦御飞依旧站在阳台外,径自抽着烟。 打从一开始,凌霖便搞不清楚焦御飞到底在气恼什么,他根本不想甩他,只当他是在烦恼其他的事情。 可很显然的,事情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自回到下榻的饭店开始,到用完晚餐回房里休息,焦御飞都不曾拿正眼瞧过他,在他的眼里好像只剩——凌灵,而没有他的存在。 这个想法令他觉得很不舒服。 焦御飞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将他当成隐形人、把他当个屁一般? “喂,焦大总裁,你到底是怎么了?”凌霖没好气地走出阳台,一双清澈的眼眸带着不耐。 懊死,他干嘛老是在乎他在想什么! 今天和严至盛谈话,令人惊讶的是,他居然可以接受自己的想法和说法,而且还提出一些忠告,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朋友。可惜,当时急着跟焦御飞回来,害他忘了问如何和他联络。 反正他现在就照着严至盛所说的,千万别破坏姐姐的婚姻,也得远离焦御飞,让一时的荒唐画下完美的句点。 他猜想自己会对焦御飞有着古怪的情愫,可能是因他和丽云分手的缘故。但天晓得,自他和丽云分手之后,他也只在那一夜疯狂而已;从那之后,他便不曾再想起她。 算了,不想那些了。离开焦御飞,虽然会令他心痛了点儿、难受了点儿,但总比日后痛苦来得好吧! 长痛不如短痛,他是如此地深信着。 “进去里头!”焦御飞皱紧眉头,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干嘛要进去?外头天气不错,我又没有惧高症,为什么不能待在这里?”凌霖有点不以为然地睨了他一眼,随即走到他的身旁,双手靠在雕花的石栏上。“而且,我想看夜景。” 焦御飞恨恨地瞪了刚沐浴完的他一眼,微红的脸庞、身上的清香,惹得他心神一乱;再望着他瘦削的身躯,直有一股冲动趋使着他想抱住他。 他闷地一吼,单手搂紧凌霖的腰身,半拖半扯地将他拽到房里,才不悦地松开他,将玻璃落地窗闩起,一对幽如潭水般的黑眸直盯着站立在一旁的凌霖。 “你看什么看?”面对他突来的怒气,凌霖有点莫名其妙,也忍不住吼了回去。 他这个人怎会如此阴晴不定,不说话便算了,没道理他要看个夜景,他也要强加阻挠。 “要出去外头看夜景,你不会先穿件衣服吗?”焦御飞冷冷地说着,刻意压下熊熊怒火,而他的眼神却与他的怒气背道而驰,既贪婪而又凝着欲念。 懊死,他怎么那么没大脑? 才初到美国,就随意和刚认识的人聊天,聊天也罢,居然还聊得那么愉快,亏自己还怕他出了事,以最快的速度签立合约,再赶紧冲到楼下,却让他撞见那情景。 这还不打紧,他居然白痴得在他的面前身体,难道不知道他现在的模样,在他的眼底跟个女人没差别吗? 活像在诱惑他。 他也是如此诱惑那个初认识的男人吗? 懊死!他真的恋上他了。自昨晚到天亮,再由天亮到现在,他的脑中一直烙印着他香甜的睡脸,他的眼所看到的全都是他的身影,若要再否决这一切,他是不是太孬了? “我又不是女人,我站在阳台上,干嘛还要穿件衣服?”凌霖放声吼道,极不爽他说话的态度。 “你自个儿去照照镜子,活像个女人似的!”焦御飞着迷地盯着他尚在滴水的发丝。“如果不是女人,干嘛留着长发,这样比较好钓男人是不是?” 一想到在商业大楼里的那一幕,他便口不择言地嘲讽。一股苦涩的酸意闷在胸口,欲上不上,欲下不下。 “你在说什么?我哪里像女人?你瞎了眼睛不成!”凌霖火大地吼回去,他最受不了别人说他长得像女人。“你现在是不是在藉题发挥?是不是在气恼我和陌生人说话?” 像是故意的,凌霖不待焦御飞反击,又接着说:“我爱跟谁说话便跟谁说话,有哪里碍到你了?”他顿了顿,暧昧地说道:“怎么,难不成我和至盛讲话,你吃醋了……” “住口,说那是什么屁话!”焦御飞火大地吼着。“谁会为这种事吃醋?我不过是想提醒你,最好小心那个男人,天晓得他的心底在打什么主意!” 没错,他确实是在吃醋,吃这莫名其妙的醋,他是疯了、狂了,才会如此情难遏止地任妒意在心底流窜。 “你在胡说什么,至盛才不是那种人,他不过是因为在异乡遇到自个儿的同胞很开心,才会找我说话。”凌霖怒不可遏地吼着。“他说等到他回过神时,已经在跟我打招呼了,你怎么可以随意贬低他人?” 虽然他和严至盛今天才认识,但是他们却像是无话不说的老朋友。 “贬低?你也未免太女敕、太容易上当了。”焦御飞冷冷地笑着,眼瞳中有着被妒火熨烫过的痕迹。“连那种无耻的话他都说得出口!什么叫作他回过神时便已经向你打招呼了?光是如此,你便能把他当成好朋友一般看待,那当我回神时才发现已经爱上你,那你又该如何回应我的感情?” 焦御飞敏捷地拽住他的双手,将他推倒在床上,结实的身躯立即压住他的,狂热的舌已经迫不及待地挑逗着他、诱惑着他。 “你在做什么?”一得到可以喘息的空间,他蓦地推开焦御飞的身躯,想为自己的意乱情迷保留最后一分颜面。 “你真能抗拒我吗?”焦御飞邪气地扬起一抹笑意,大手已经扯去他的浴巾,露出他一身蜜色的身体。 “去你的!”一见自己的生理反应毫无羞耻地回应着他,更是令凌霖羞愧得无地自容,抬起长腿踹向他的肚子。 懊死,他到底想怎样? “妈的!”他还想好好待他的,但现在看来似乎是很难。 他的大手紧紧钳制住他的双手。 “焦御飞,你放开我!”羞愧和屈辱啃咬着他的理智,令他不断地摆动身躯,想要逃离这种羞人的对待,但他的心底却另有一道不同的声音在回荡,折磨着他两难的心思。 “不放!”焦御飞喘着气,湿热的舌放肆地吻上他蜜色的胸膛,吮吻着他羞涩的果实,再慢慢地往下滑动。 “你不要乱来,我向你道歉,我相信你不是同志了,你不要这样对我!”见他的头往下移,眼见就要来到他的下月复,凌霖的泪水急得直在眼眶中打转。 “来不及了,是你挑逗我的,你就该对我负责……”他粗哽地说。 凌霖的心跳得好似要冲出喉咙般,一股触电般的酥麻,自下逐渐往上蔓延,他想要抗拒,却又挣月兑不了这折磨。 是的,他不想承认他是多么想要他的触模、渴望他的体温、渴求他的热情,但是姐姐怎么办? “你这样对我,姐姐怎么办?”一想到自己无耻地沉溺在肉欲里,他便羞愧得无法面对他的姐姐。 “你爱我吗?”听出他的挣扎,焦御飞抬起头,望着半弓起身的他。 “我不知道。”泪水缓缓地淌出他清澈的水眸。“你千万不要辜负姐姐,不可以辜负姐姐……” 他爱他,可是姐姐也爱他,先不论他和他都是男人,光是养育他长大的姐姐,怎能忍受他无情的背叛? “来不及了,已经不能回头了……”焦御飞意乱情迷地低喃着,正式宣告他的情感。“我只要你,我的眼里只容得下你!” “不行,我不准你背叛我姐姐!”天!是罪孽,他是天大的罪人!但他的心中竟然有一丝狂喜,为他的深情告白而感到有如身处天堂! “来不及了……”焦御飞突地转过他的身子,解开自己腰间的束缚,将他灼热的抵住他,义无反顾地冲入他的体内。 “痛……”凌霖还来不及反抗,他已进入他的体内,像一把审判他罪行的利剑,狠狠地撕裂他的身躯,剖开他的灵魂,无情地摧毁他仅有的理智。 已经来不及了,他沉沦,焦御飞也跟着沉沦,有谁能够阻止这不该发生的悲剧…… 第六章 “该死!” 回到台湾之后,几乎每一天都可以从总裁办公室里,听到焦御飞不时传出的咒骂声。 币上电话之后,焦御飞怒气难忍地将手中的文件丢到地上,另一只手则不断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妈的,什么叫作无话可说? 明明是他先招惹他的,凭什么在他一头栽进去之后,他却又懦弱地缩回自己的壳里头,假装什么也听不见、看不到! 回台湾之后,凌霖不再来找他,甚至当他拨手机给他时,他居然只是一句简短的“无话可说”。 懊死!他不知道凌霖究竟是以什么心态来看待他的感情,但当他听到电话彼方传来他和朋友的嘻笑声时,却令他怒不可遏。 莫非他看上别的男人? 他承认那一晚自己是过分了点儿,但那是他自找的,是他诱惑他的! 令他痛苦的是,自那一夜之后,凌霖再也不愿见他,甚至站在他的面前,他也可以当作视而不见。 或许他真的伤了他,但他可以自他的眼中、他的心中,得知他也恋着自己,但为何当他坦承要他时,他却又亟欲逃走? 一开始,是他追他逃;但他觉醒之后,凌霖又急着自他身边逃走,难不成他是在欺骗他? 懊死,到底要他如何是好? 若是女人,他倒是可以清楚地揣测出她们的心思,可是男人终究是第一次,他实在是…… “你好像挺烦恼的?” 斐懿不知何时打开门,斜倚在门边,一双迷人深邃的眼眸笑睇着焦御飞,仿佛他的恼怒就是他的快乐一般。 “斐懿?”焦御飞迅速地将地上的文件捡起,放在办公桌上。“怎么,你现在进来都不需要通报一声吗?” 懊死,任何人来都无所谓,为什么偏偏来的人是他? “我什么时候进来这里需要通报了?”斐懿根本不将焦御飞虚张声势的怒气放在眼底,随手带上门,大剌剌地走到办公室里,毫不客气地坐在沙发上,点起烟来。 他的眼瞳里有着戏谑,性感的唇瓣更是邪气地往上一勾。 “怎么,今天没看到凌霖?” “学校开学了。”焦御飞闷声不悦地说着,敛下眼眸,寻找着准备交给斐懿的文件。 “我是说那个凌霖吗?”斐懿玩着文字游戏。 “什么啊,讲话拐弯抹角的,谁听得懂!”焦御飞拧紧眉,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将文件丢给他,丝毫没听懂他话中的意思。 “我看你赶快和凌灵解除婚约好了,别伤了那个可爱的女人。”斐懿挑了挑眉,随意翻动着文件。 真是了不起,一次就帮他搞定。 “凌灵?”焦御飞的脑袋已经变成一团浆糊,压根儿理不出头绪。“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现在只想要逮到凌霖,跟他把话问清楚。 “真是个悲惨的女人。”斐懿淡淡地笑了笑。“你居然到现在还搞不清楚我说的是你的秘书凌灵,而不是她的弟弟凌霖。” 不管他选择哪一份爱,他都会给他祝福,不过,倘若他老是这么不懂得拿捏分寸,只怕他在伤了别人之前便会先伤了自己。 “秘书凌灵?” 他认识凌灵已经有好几年了,正因为有她,擎飞企业才能够有现今的局面,这份功劳,他是不会忘的。 可是为何在凌霖出现之后,他便彻底忘了凌灵的存在,甚至已经忘了她这个人? 和凌霖相识尚不出两个月的时间,便已经彻底抹煞了凌灵的存在。 “你喜欢凌霖?”斐懿悠闲地捻熄了烟,健实的身躯往后一倒,舒服地倒入柔软的沙发之间。 他的眼光果然犀利,竟然能够看得那么准。他一眼便看出凌霖对御飞有着不同的情感,但是能够让御飞恋上凌霖,凌霖也真是了不起。 竟然能够让女人多如过江之鲫的御飞变成只在乎他的男人,凌霖可真是令他刮目相看。 “你说什么?”焦御飞的眼突地睁大,企图掩饰被猜中的心思。 爱上凌霖是一回事,但要他当别人的面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就像他可以和女人上床,但并不代表他爱她。 包何况,他还没想到其他问题。 爱上他,纯粹只是为了灵魂的渴求,是打从心底没有理由的狂爱,但是对外公开这样的想法,却令他没来由地心生惊惧。 他从不会排斥同志,只要不干扰到他的生活即可,想不到只是立场一个互换,他却变得有点退缩,突然有点瞧不起自己。 “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斐懿好笑地睇着他。“最大的问题是你和凌灵的婚约到底要如何解决?当然,这必须是在你喜欢凌霖、想和他在一起的前提之下才成立。” 焦御飞听他这么一说,脸色突地黯下来。 懊死,他连一个凌霖都搞不定,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凌灵的事? 想与凌灵结婚,是因为自其中他可以得到许多的好处,不管是在事业上、家庭方面,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传宗接代。 虽然他的父母都已经过世,但他知道父母一直期望的,便是他能有家庭、有孩子,如果要与凌霖在一起,他势必要有所割舍。 “我还没有想到以后的事情。” 他必须先找个时间和凌霖谈谈,如果他没有一个有力的依靠,他无法做出任何的决定,扑朔迷离的情势向来是他最无法容忍的。 “还没想到的话就赶紧想吧。”斐懿淡淡地说着,并不看好他们,但是却不吝于指导。“可别到了最后搞得无法收拾就好。” 斐懿淡淡地瞅了他一眼,无可无不可地给予他一些忠告,只是听不听在他,他从来没有强迫别人的兴趣,除了那个人例外。 “我确实爱上了凌霖!”焦御飞咬紧牙根低吼了一声,像是极不愿意说出,但是却又厌恶偷偷模模的自己。 真是的,又不是杀人放火,有什么好说不出口的! 况且,眼前的人是可以给他意见、给他帮助的斐懿哪! “总算承认了。”这下子,他总算可以将嫌恶他的眼神再转回好哥儿们的眼神。 倘若他老是扭扭捏捏企图隐藏自己的感情,说真的,他会蔑视他。因为如果他连对他都无法开口的话,表示他仍在否认自己的感情,更是在否认他的存在! 正因为是兄弟,他绝不允许他这么做。 “但是凌霖或许不能接受我,因为我们的相识是因一场误会引起的,说不定他现在正准备离得我远远的。”焦御飞有点狼狈地说着,双眸中的血丝显示他连日来的失眠。 “何以见得?”斐懿依旧一贯的淡漠,替自己点了一根烟,也顺便替焦御飞点上一根。 焦御飞简单地将在美国的事情说了一遍,他不是不懂得害羞,而是现在只有斐懿能够帮助他。“自美国回来后,他不曾再来找我,我也找不到他,尽避手机通了,也只是听到他和朋友嬉闹的声音,我不知道在他的心中,我到底占有什么份量。” “你认为他不能有朋友?”这种想法太狭隘。 “不,我是怕他周遭的人是不是也在打他的主意,而他不知道是不是也有那个意思。”焦御飞忧心地说着,狠狠地吸入一大口的烟,眼瞳燃着妒火。 他不能忍受也无法忍受,他从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占有欲这么强的人,由此可见,他真的爱惨了他。 “你会不会认为我对你也有意思?”被烟熏眯了犀利的眼眸,斐懿已敛下笑意,冷着一张俊脸。“怎么可能?”焦御飞有点发噱。 “那你认不认为我是你的好哥儿们?” “当然,若不是好哥儿们,这种事要我怎么开口?”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问得焦御飞一头雾水。“那么,你认为凌霖不该拥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哥儿们吗?”斐懿吐出一口烟。 “怎么会?”焦御飞拧紧了眉头,捻熄手中的烟,现在连烟也救不了他迷乱的心情。“我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虽然我爱他,但这并不代表他必须将自己封锁在我的世界里,然后和所有的人隔绝,这是不公平的。” “那你怎么能将他身边的朋友都当作你的假想敌呢?”斐懿就等着让他自己分析自己。“难道你以为同志就该没有朋友,在他身边的男人合该是他的伴侣,而不该是他的朋友?” “我没有这个意思!”焦御飞急急地为自己辩解,双手烦躁地爬了爬头发,终于无奈地倒在沙发里。“是的!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他不想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是如此不堪的人,但是却又无力反驳斐懿的说法,是的,他真的如此恐惧着。 凌霖是个男人,或许他会对女人有兴趣,但也有可能会对男人有兴趣。在这暧昧不明的窘境里,他无法控制自己不钻牛角尖。 他是个人,是个爱上男人的男人,他会担忧、会惧栗也是无可厚非的。 “如果爱他,请你抛去成见,这会让你好过一点儿,也能让凌霖确切地感受到你的感情。”斐懿最后替他下了定论,“如果你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剩下的问题就只有凌灵。” “既然我不爱她,我会采取最委婉的方法与她解除婚约,而我爱凌霖……”焦御飞话还没说完,大门已被打开,令他反射性地噤口。 “总裁,我送咖啡进来。”开门的凌灵一接收到焦御飞似乎不太欢迎的视线,便有点结巴地说明她的来意。 可是她刚才好像听到总裁说爱她,总裁会不会是因为她的突然出现而感到羞赧? 一想到这儿,凌灵的脸上漾起小女人的笑,柔柔的、甜甜的,但一映入焦御飞的眼底,却好似利刃般狠狠地刺痛他的心,不管他如何逃避,那痛依旧苦苦纠缠。 “不用了,我和斐懿要出去,公司的事就先交给你。”像是逃亡一般,焦御飞拉起斐懿便往外走,连外套也忘了拿。 只剩下沉醉在幸福漩涡里的凌灵,兀自以为他是在害羞。 ??? “喂!阿霖,怎么老见你在发呆?”游彻杰自系大楼走出,在一旁的花园里发现凌霖的踪影。 凌霖一见到游彻杰走近,便赶紧将素描簿合上,像在隐藏什么,令游彻杰感到相当不悦。 “好兄弟不应该这样被对待吧?”他一坐在凌霖的身边,想要抢过他手上的素描簿。 “别玩了。”凌霖没好气地将他推到一边去。 “干嘛,脾气这么坏,看你过完暑假之后整个人都变了。”游彻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着:“不都跟你说过,丽云学姐已经跟你分手了,你干嘛那么想不开?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尤其是丽云学姐还比不上凌霖这朵花。 “不是那回事!”凌霖有点恼怒自己的宁静被破坏。 “那么是哪回事?”游彻杰盯了一眼他手上宝贵的素描簿。“难不成系主任又给你出了什么难题?是不是要你把人物画画得更有生命力一点儿,画得更有感情一点儿?” “别闹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系主任对我的人物画是赞赏有加。”凌霖见他死赖着不走,索性和他聊聊。 “是啊,我在猜这本素描簿是不是有什么魔力,竟能让你最弱的人物画变得如此精湛?”游彻杰趁着他松下心防时,赶紧抢下他手中的素描簿,可惜,还没来得及翻开,便让身后的人夺去。 “谁啊?”他恶声地吼着,双眼突地瞠大。 咦?这不是那天在pub里替凌霖挡下玻璃碎片的男人,他怎会跑到这儿来,难不成是追医疗费追到校园里来? “走了。”他依旧是老话一句。 真是该死!什么哥儿们,什么朋友,居然玩成这副德行。 若说他们两个没关系,他实在难以相信。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凌霖望着久违的俊脸,双瞳不自然地自他含着怒焰的眼瞳移开。 懊死,说好了不再见他,为什么一对上他的眼,总觉得自己像是被蜜蜂盯上的蜜? 真的太思念,思念得心都揪疼了。 “如果不想要我和你姐姐解除婚约,你最好赶快跟我走。”焦御飞手里拿着他的素描簿,闷声不响地径自走开,极有把握凌霖一定会跟在他的身后。 “喂,这是怎么一回事呀?”见焦御飞走了一小段距离,游彻杰才小小声地问。 “下次再跟你说。”凌霖整理身边的东西,便急急地跟在焦御飞的身后。 “搞什么?” 看着凌霖古怪的反应,游彻杰也只能问天。 第七章 银白色的跑车疾驰在大道上,快速而准确地停在一道铁门前,按下遥控器,等着铁门自动往两边移。一会儿后,跑车立即又往前驶去,停在一栋宏伟的建筑物前。 焦御飞一下车,便拖着凌霖往屋子里走,从玄关到大厅,从大厅到二楼的主卧室里,他一直不言不语。 “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突然说要和我姐姐解除婚约?”凌霖已经受够了,再也无法忍受地发火。 这该死的男人,为什么还要来撩拨他的心? 都跟他说过已经无话可说,为什么又来找他?为什么要拿他和姐姐的婚姻来要挟他? “你和刚才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焦御飞微眯起隐晦无光的黯眸,却冷厉地透出令人不敢轻举妄动的光芒。 他在生气,而且非常的生气,但是为了什么? 凌霖盯着他额上轻微跳动的青筋,全身上下散发不加掩饰的狂焰,他心底不断地冒出问号。 他为什么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而他是为了这种无聊的问题而跑到学校问他的吗? 他未免太无聊了。 “他是我的朋友,而且你们应该也见过的,不是吗?” 严格说起来,游彻杰还是促成他们相识的人,他没道理认不出来。 “我是见过他,但是我并不清楚你们之间的关系。”焦御飞盛气凌人地走向凌霖,一步一步地将他逼到角落里,逼他正视他的心。 他受伤了,因为凌霖的无情;他妒怨了,因为凌霖的无心;他气恼了,因为凌霖的退避。为了他,他把自己搞得好狼狈,而他是不是也应该让他知道他真正的想法、真正的渴望?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突地明白他话中的暧昧,瞪大一双澈亮的眼眸,眸中有着一抹被蔑视的伤痕。 他把他当成什么了? 难不成围绕在他四周的男人,全都是他的性伴侣不成? 得了吧,他还比不过他焦大少爷,比不过他的多情和放荡不羁! “这个意思。” 焦御飞突地吻着他的唇,迷乱而满足地舌忝着、逗弄着,放肆地挑逗着他的感官,诱惑着他与他一起沉沦。 “你是不是也让别的男人这样吻你……”他的吻火热而霸气,在喘息的空档,他不断地询问着他,大手也缓缓地扯起他的上衣,恣意地抚弄他敏感的果实。“你是不是也会让别的男人这样模你……” 天,他真的无法忍受!不管围绕在他身边的是男人还是女人,他全都不允许。自他爱上他的那一刻起,他有自信可以为他抛弃灵魂,而他呢,他能为他做什么? 他想知道,迫切需要他坚定的回答来支撑他不安定的灵魂。 “你别太过分了!” 原本沉醉在他下的凌霖,突地用力将他推开,一双明眸染上被唾弃的赭红色血丝。 他真把他瞧得如此一文不值。 懊死,他为什会爱上这自大、傲慢,却又不断伤害他的男人? “我说错了吗?”焦御飞的双眸蒙上氤氲的欲念,低沉的嗓音低嘎而粗哑,大手更是将他紧紧地拽向自己怀里,以身体摩挲着他。 “你去死!” 他的脸突地一红,感觉到他灼热的正抵着他的腰侧,他也是男人,他不会不懂那是什么。 他不该污蔑他的清白,真是气煞他了。 “我不准你和别的男人如此肆无忌惮的相拥,不准你对着我以外的男人笑,更不准你老是毫无防备地亲近别的男人!”继而像是妥协一般,焦御飞挫败地叹了一口气。“我爱你,真的好爱你,你怎么能忍心逃避我?” 他知道凌霖不可能是那种性开放的人,但是妒火毫无来由地狂噬他的心,令他忍不住宣泄压在心头的郁闷。 可是这不是他今天来找他的主要目的。 “你爱我?”凌霖有点错愕他会说出这种话。靠近他的身侧仔细一闻,并没有酒味,这是不是代表他现在很清醒,他是真心在告白,是不是也代表说他可以试着相信他? 但一切都太迟了。 尽避心头漾满无与伦比的喜悦,但几乎在同时,另一道蚀心的痛楚也折磨着他的理智。 他说他爱他,那么……姐姐呢? “我真的好爱你,你不要再逃了,不管你怎么逃,我还是会想尽办法追到你的身边,即使要耗费我一辈子的时间!”焦御飞将头枕在他的肩头上。 “你不要爱我。”他醇厚的气息暖暖地荡在凌霖的心间,但他却得说出违心之论,“我不会爱你的。” 凌霖忍着椎心之痛,睁着一双沾满雾气的眸子,直视焦御飞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怎么可能不爱我?”焦御飞抓紧了他的肩头,忘了斟酌力道,使劲地摇晃着他的身体,幽黯的眸子写满苦涩。 “我不爱你,真的不爱你,你放开我!”凌霖忍着几乎被扯裂的痛楚,无情地伤害他最爱的人。 他是爱他的,但是他不能说。他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想爱一个人,但为了他,为了姐姐,无论如何,他都得停止这荒唐的一切。 “不,我不信!”他的俊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因为愤恨而狰狞,森冷的眼瞳绽出一丝慑人的寒光。“如果你不爱我,你怎会答应我的渴求,又怎会愿意上我的床?” 他的身体、他的肌肤、他的申吟、他的呼吸,有关他的一切,他在这短短的几日内不断地回想……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是一个寂寞的人,是一个害怕孤单的人。 他不会让他走的,即使要囚禁他一生。 望着焦御飞被痛楚啃蚀的俊脸,凌霖不舍地吼着:“是的,我爱你,非常的爱你,在你爱上我以前,我便先爱上你了!但你是我不能爱的人,所以我不打算继续爱你。” 版诉他一切,把受折磨的心捧在他面前,让他知道,他也为他受伤、为他挣扎、为他而向命运低头。 “为什么?”听到他爱他的喜悦霎时化为乌有,他再度掉入煎熬的地狱。“是因为我们都是男人,所以让你无法面对大众、无法面对这个世界?” 既然他们是相爱的,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不是!”凌霖绝望地反驳,择他所爱,忠他所爱,他绝不会有所怨言。“这是我的人生,我毋需向社会大众交代,但是我必须对姐姐交代。” “凌灵?”该死,他又忘了她。 “姐姐很爱你,比我的爱还要来得坚定、来得长久,我怎能将你自姐姐的身边夺走?”凌霖噙着悔恨的泪水。“姐姐照顾我整整十年,为我耗尽女人最美好的时光,我怎么能够背叛她?如果非要我在两者之间选择一个,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姐姐;若是时间能倒回,我宁可从来不曾认识过你!” 声嘶力竭的吼着,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疼楚藉由泪水溢流出,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得到解月兑,因为痛依旧存在! “你不愿意爱我,居然是为了这个无聊的原因?”他不敢置信,他居然会为了凌灵而不愿意爱他。 “这不是无聊的原因,是扎痛我心扉的主因!”凌霖声泪俱下地吼着。“你不会知道这十年来我们姐弟是怎么过的,姐姐为我付出了多少你不会懂的,请你不要说出伤人的话!” 他更不会懂他是如何期待他会爱他,却又多么盼望这一切的交会只是一场梦,他还是原来的凌霖,而他仍是原来的焦御飞! 如果还来得及,就让这一切在被姐姐发现之前赶紧落幕吧! “我不知道凌灵是如何对待你的,但你有没有想过我,想过我的感受?”焦御飞扯着他走到床边。“我爱你,我勇于面对自己的未来,即使要将所有的未来都给你,我都不觉得可惜;而你竟然为了凌灵放弃我,你要我如何能够承受这一切!” 懊死,他不相信他会为了凌灵放弃他,他嫉妒凌灵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焦御飞突地扯破他的衬衫,狂乱的唇吻上他蜜色的胸膛。他绝不放弃他爱的人,除非他不爱他, “我只要凌灵的未来,我不要你的未来!”凌霖的双手抓住他的肩头,摇晃着他。“你看清楚,我是个男人,不是女人,我不是你可以托付未来的人!” “是的,就是你,我愿意为你奉上我的未来!”焦御飞义无反顾地吼着,迷恋的眼瞳诉说着他的深情。 “你会后悔的。”凌霖望着他,大眼蒙上一层薄雾,声音低沉而喑哑。 “不会。让你离开我的生命,我才会后悔一辈子!”焦御飞贪婪地吻着他结实的上半身,大手解开他的裤头,探入他灼热的。 “不要这样。”凌霖有点羞赧地阻止他的放肆。 他也是男人,他老是这么碰触他,总令他觉得怪异,感到有点儿难以接受。况且,上一次的痛,他还铭记在心。 “我不会伤害你的。” 焦御飞迷乱地舌忝吻着他的胸,以湿热的舌轻柔地舌忝舐着,令凌霖情不自禁地低吟。 避不到未来了,如果没有现在,哪里有未来? “御飞……”凌霖感觉有股热流自他的指尖恣意地窜动全身,在他体内引起骚动。 “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他的声音哽在喉头,极感动他终于愿意接纳他,也庆幸自己可以在此生找到真爱。 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御飞……”凌霖低喃着,感觉到自己的已经冲向顶端,全身抖颤着,一股无与伦比的快感攫住他。 焦御飞一见他半醉的眼眸,便赶紧解开腰间的束缚…… “痛……” 凌霖粗喘着,双手环住他的肩头,将脸埋入他的肩窝,将自己的身体挪得更接近他。 虽然身体像是被撕裂般的火烈辣麻,但是却可以更接近他。他的爱意如此深,像是一个巨大的滚轮,将他的心碾得支离破碎,将他一身的污秽赤果地展露。 对于姐姐,他真的是非常愧疚,羞愧得无脸见她。 但只有今晚,今晚让他可以与他相拥,不管以后的命运如何,最起码,他拥有了现在。 ??? 整理完焦御飞所交代的工作,凌灵累得像条狗似的回到租赁的公寓,才打开门便觉得一室的黑暗,还有催魂般的电话铃声。 她第一个反应以为电话是凌霖打回来的,便赶紧将公事包丢下,随意甩月兑掉鞋子,在最后一声铃响前接起电话。 “喂。” “大姐,阿霖回来了吗?” 是游彻杰打来询问的关怀电话。 “他不在耶,我也不知道他上哪儿去了。”凌灵接起电话,又赶紧打开满屋子的光亮。 “我知道他去哪儿了,不过,我有点担心他。”游彻杰有点担心那个男人,他该不会真要找凌霖赔医疗费吧! “呃?” 凌灵错愕地听着游彻杰说起那一天的事,描述今天将他带走的那个男人的模样,心底莫名的警铃大响。 游彻杰所叙述的男人怎地像极了焦御飞? 币断电话之后,凌灵浑噩地走到凌霖的房间里。 她的手抚模着凌霖的床铺,依然是那么的干净整齐。 自从父母去逝后,只剩下她和阿霖相依为命,那时只觉得前途茫茫,不知道到底该往哪里走,曾经有过几次!都想带着阿霖走上父母的那一条路。 但阿霖的笑容成为她的原动力,只要有阿霖,她知道自己不会被残忍的现实打败;而阿霖也总是乖乖地守在她的身边,给她无比的勇气,让她可以勇敢地往前走。 但是曾几何时,在阿霖的心中她开始变得不重要。总觉得这段日子以来,与他总不如以往那般亲近,不晓得是不是与焦御飞有关。 她叹了一口气,嘲笑自己的胡思乱想。起身时撞到了凌霖放在一旁的素描簿,她赶紧捡起来,却发现里头的素描,页页全都是焦御飞。 每一页全都画上了焦御飞,抽烟的他、蹙眉的他、洽商的他、微笑的他,满满的都是他…… 凌灵看了不知该如何反应,恍惚的呆愣在原地许久…… 第八章 “姐!”清晨六点多,凌霖蹑手蹑脚地打开家门,月兑下鞋子,慢慢地走到幽暗的大厅,却瞥见凌灵正坐在沙发上。 “你回来了。”凌灵淡淡地道,清亮的眸子里有着哀伤,还有稍纵即逝的幽黯。 她很想问他去了哪里,却又开不了口。 怕一开了口,她的世界便旋即崩裂。 “我回来了。”凌霖低下头来,一股羞愧快速地在心中蔓延,让他羞惭得抬不起头来面对他最亲爱的姐姐。 面对她,他便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不,不只是做错事的小孩,他甚至还抢了姐姐的未婚夫,更不是一句做错便能消弭的。 他一直不愿意面对这样的情形,但是老天似乎是有意捉弄,存心让他忧心的事情提早曝光。 “阿霖,你……”凌灵仔细地观察着他,在心中思索着该如何切入主题,如何问出她心中的疑问,但凌霖的眼神似乎说明了一切。 她所猜想的一切全都是真的! 阿霖不懂得撒谎,更骗不过她的眼睛;只消一个眼神、一个脸色,她便可猜出他脑子里想的东西。 “呃?”凌霖突地全身一颤,站在她的身旁,双眸却像在逃避什么似的,直往一旁游移。 凌灵心碎地睨了他一眼,还在思索到底要不要破坏自己所编织的幸福世界,电话铃声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我去接电话。” 一听到电话铃声,凌霖忍不住要感谢打电话来的人,可是电话才一拿起来,他便后悔了,他的心像是跑了一趟马拉松般,令他心律不整。 “霖,你把你的素描簿留在我这里了。”电话彼端传来焦御飞的声音,柔情无限。 “你等一下,我叫姐姐听。”现在已经管不了素描簿里头的画是否被他看见,现在他只想要逃离这令人尴尬的空间。 凌霖快速地将电话递给凌灵,随即逃回自己的房间。 一进入房间,他便无力地坐在自己的床上。 好痛苦,比他想象的还要痛苦上千百倍。 欺骗姐姐,令他不敢正眼瞧她,他害怕从她眼中望见他一辈子也无法面对的鄙夷。他希望御飞能对姐姐好一点儿,但是又希望他不要对姐姐太好。 懊死,他居然在嫉妒自己的姐姐,他不想这样,但是却管不住自己的心。人的心一旦被养刁,便会要求更多,索求更多,甚至想更进一步将对方完全揽进自己的怀里。 他总算懂得御飞的心情,这种被妒火焚噬的滋味。 突地,他的眼一亮,发现原本放在床和书桌夹缝中的素描簿似乎被人移了位,他赶紧抽出来,翻开一看,果然…… 上头着炭的部位似乎显得灰白了些,有人看了这本素描簿,而在这个房子里的除了他,只剩下另一个人—— 姐姐看过他的素描簿! 凌霖像是被发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般,急急打开房门冲到客厅;凌灵刚好切掉电话,一双相似的大眼带幽含愁地睨着他。 “姐……”凌霖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想要对姐姐道歉,想要对姐姐解释——但是一迎上她的目光,所有的话全都吞回肚子里。 凌灵也极有默契地扯起一抹勉为其难的笑。“阿霖,姐姐要去上班了,你今天若是没课,就待在家里吧。” 话落,凌灵拎起公事包便往外走,不给凌霖说话的机会,亟欲逃离这令她不懂得该如何面对的情势。 望着姐姐宛如落荒而逃的背影,一股浓浓的悲恻窜上他的心,灼痛了他的双眼。 做错事的人明明是他,他凭什么嫉妒姐姐,让姐姐逃避他? ??? 寂静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突地作响,焦御飞迅捷地接下电话。 “喂,御飞……” 焦御飞问候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电话彼端便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揉疼了他的心。 “霖?” 怎么了?不到一个钟头前,他才打过电话给他,不对,他只不过跟他说了一句话,他便将电话交给凌灵。 “姐姐好像……你可以过来吗?”凌霖拼命地不让自己哭出声音,讲起话来颠三倒四。 他只听懂最后一句。 “霖,你等我,我马上就来。” 一接到凌霖模不着头绪的电话,焦御飞赶紧挂断电话,走出总裁室,来到隔壁的秘书室。 “凌灵,我有事情出去一趟,公司如果有什么事,你再打我的手机联络。”焦御飞话一落,不等凌灵有所反应,便径自转身离去,没瞧到凌灵心碎的神色。 她窃听凌霖打给御飞的电话,虽然语焉不详,但和她的猜测相去不远,但她还有一点点的期望,希望一切全都是误会。 毕竟他们是她最爱的两个男人。 但是,当她走入总裁办公室,见到搁在办公桌上的素描簿,惧颤地翻开,又是一页页的焦御飞…… ??? “霖,开门!” 一来到凌霖的住处,焦御飞心急地直拍着大门。 凌霖赶紧打开门,一见到焦御飞便直扑向他的怀抱,汲取着他的温暖。一个人待在这里,他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怎么了?” 焦御飞虽然心喜他的投怀送抱,但是望见他难得的披头散发,随即察觉事情有点不太对劲,似乎出了什么乱子。 他用脚带上门,抱着凌霖走入大厅,像哄骗小孩般轻拍着他的背,他从不曾见过他如此悲伤的模样。 望着他发白的脸庞,焦御飞的一颗心急得快要跳出来了。 “姐姐好像发现了我们的关系……”一想到这里,他便觉得心头像是压下一大块石头般,沉重得令他无法呼吸。 “是吗?”焦御飞淡淡地问着,仿佛他太大惊小敝。 这个问题有什么好担心的,他还以为是他出了什么事情。 “你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凌霖瞪大黑白分明的大眼,难以置信他的反应竟是如此轻描淡写。他为了这个问题,一颗心沉重得像是有好几斤重,既希望姐姐不要发现,却又盼望姐姐赶快发现,让他这悬而未决的心可以落实,可以平息患得患失的心情。 “要不然你希望我应该有什么反应?”焦御飞悠闲地说着,随即点上一根烟。“我早已经决定好了,这两日便要跟凌灵解除婚约,倘若她现在发现我们之间的事,只是提早将事情曝光而已。” 只要凌霖爱他,愿意正视他的感情,愿意面对他的付出,其他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 “你说什么?!”凌霖突地大吼。 他居然说要和姐姐解除婚约,他到底把姐姐当成什么了? “如果我不和你姐姐解除婚约,你要我如何和你在一起?”焦御飞不解地睨了他一眼。“难不成你不在乎我和凌灵结婚?” 懊死,难道在凌霖心中,他依旧比不上凌灵?他仍是这般可有可无地看待他的爱情? 焦御飞不悦地强吻住他羞涩的唇,带点惩戒的味道,近乎残忍地咬吻着他的唇,留下一道血痕。 “不……我……”凌霖轻喘着气,赶紧将他推开。 说实在的,他的话语在他心中引发无边无际的喜悦,但是相对的,苦涩却也是愈积愈多,多到几乎成了一张网,密密地将他罩住,窒闷了他喜悦又痛楚的心。 “你不要我跟你一起?你一点也不在意我和你姐姐上床?”他的唇依旧缠在他晕红的脸颊上,醇厚的男人气息吹在他的耳边,诱惑着他的感官。 “不行,我不允许……”凌霖星眸半掩,无法推拒他的挑逗。 可是他真的可以这么自私、这么无耻地强占姐姐的幸福吗? “那么,你是赞同我的说法?” 他的大手恣情地抚上他的,两根长指轻掐着他的果实,邪气地搓揉着。 虽然昨晚才要过他,但他还是想再多疼他一回,爱没有人会嫌多的。 “我不是赞同,但是……”也没有反对。 “舒服吗?”焦御飞噙着邪魅的笑,狂佞地吻上他粉红色的果实。 “嗯,不了,不……”凌霖紧咬着牙,双手攀着他,将灼烫的热源迸出体外,而后气喘吁吁地窝在焦御飞的怀里。 “满足吗?”焦御飞见到他一脸的娇媚,不禁以摩挲着正坐在他腿上的凌霖。 “你!”凌霖星眸瞪视着他,说不出一句话。 对于他的挑逗,他是愈来愈无力抵抗,一次比一次更沉沦于他的爱恋之中。 “模我……”他的声音低哑粗嘎,一双眼瞳写满欲念。 “我不好意思……”凌霖双颊染上红晕,愣愣地任由他牵引。 两人之间只有愈来愈粗喘的呼吸声,和着一室的男人麝香味,两个人的神色愈来愈迷离,欲念游走在两人视线交会时……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拔尖凌厉的声音划破宁静的空间,惊醒了两人旖旎的。 “姐姐?”凌霖惊诧的脸立时刷白,一双大眼不知所措地望着一脸愤怒的凌灵。 反倒是一旁的焦御飞有着一抹被打扰的不悦,双瞳冷鸷地凝睇着一脸哀伤、凄恻的凌灵。 “你进门不懂得先敲门吗?” “这是我家,难道我回我的家也得先敲门吗?”凌灵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姐姐,是我的错。”凌霖快速地整理服装仪容,赶紧走到凌灵的身边,泪水早已滑落。 不是没有猜想过这种状况,所以他老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当事情来临时,心会疼得教人想哭。 “走开,你不是我弟弟!”凌灵的俏脸上布满泪痕,双手用力地推拒着凌霖。 “你搞什么?”焦御飞神色森冷地护在摇摇欲坠的凌霖身后。“我爱的人是凌霖,不是你,我要和你解除婚约!” 懊死,明知道他对凌霖的感情,她竟然还敢这样对待他! “御飞,你在说什么?”凌霖火大地吼着。他是疯了不成,什么时候不提,居然在这时候提起!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凌灵泪流满面,缓缓地蹲子,无助地靠在墙边。“我不厌恶同志,更不排斥同志,但是那个人不该是阿霖,不该是你,更可恶的是,相爱的不该是你们两个!” “姐姐,对不起,我……”从十年前起,凌霖便不曾再见过姐姐哭成这个样子,哭得声嘶力竭、柔肠寸断,哭得他汗颜,不知该如何以对。 他怎会愚蠢得以为姐姐会原谅他? “滚!宾出我的家!”当凌霖的手一搭上她,她便不住地大喊,喊得痛彻心扉。 “走了。”一见到凌灵的态度如此坚决,焦御飞二话不说,直拉着凌霖往外走,留下一屋子的哭泣声。 千不该、万不该,两个都是她最爱的男人,为什么他们两个一起选择背叛她? 她不是不甘心,她只是心痛、心伤,只是情难自遏,只是无法面对。 一个是她疼入心坎的弟弟,一个是她用尽情爱的未婚夫,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要男人可以,她不反对阿霖找男人,可是对象不该是御飞;若是御飞真不爱她而爱男人,她也不反对他去寻找伴侣,但是他不该找上阿霖! 她的世界猛地一片暗黯无声,无论她往前走、往后看,都寻找不到自己的影子,听不到自己的呼吸…… 第九章 “你不该那样对我姐姐说话,更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件事!”一走出租赁的公寓,凌霖便忍不住地开骂。 就算他从来没有爱过姐姐,也该斟酌自己的用语,怎能如此伤人? “这个时候不说,什么时候说?”焦御飞面对凌霖的怒气,不禁也跟着怒火攻心。“我向你姐姐求婚的时候早就跟她说过,我根本就不爱她,甚至以后也不会爱上她,而她仍然答应我的求婚;她明知道的,现在又有什么理由、什么立场对我发火?” 一开始大家全都说好,是她说他不爱她也没关系的,承诺全是她给的,现在反悔的也是她。 哼!女人,天晓得她什么时候才是在说真话! “可是你可以试着别把话说得那么重,别那么伤害她。” 凌霖见来来往往的人群,总在他和焦御飞的身边指指点点,他便拖着他来到公寓对面的公园里。 “她伤了你,难道我就不能伤害她吗?”焦御飞冷冷地说道。 他要保护他所爱的人,他可不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对。 “可是她不是别人,她是你的未婚妻、是我的姐姐!”凌霖坐在公园的石椅上,双肘靠在修长的腿上,十指没入发际。 他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糟,更没想过会在那种暧昧的行为下被她撞见 天!他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那又如何?” 焦御飞冷哼了一声,点上一根烟,冷厉的眼中净是不悦。 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所有的情况早在订婚之前,他便同她说过,即使今天他要的人不是凌霖,他相信自己也不会对她产生任何爱恋。 直到现在他才突然明白,为什么他对女人总是兴致缺缺。或许他本身便是个同志,但也许因为看过太多悲剧,他总是在心底否认自己的倾向,直到凌霖所撩起的火花彻底将他燃醒,将真正的他自潜意识中唤醒。 他爱上凌霖,并不讳言他的存在,更不会因为一点点的阻碍便轻易放弃。 “我不敢相信你竟这么绝情!”凌霖咬牙切齿,双目赤红,一张俊脸充满着悲恻哀绝。 虽然他不希望他对姐姐好,但是他从没希望他待姐姐如此地无情,淡漠得令他心痛。 他可以明白爱上一个人的心情,更何况他和姐姐是爱上同一个人。若是有一天御飞也这般对待他,他不知道当心中唯一的爱背叛他时,他是不是有勇气继续活下去…… “难道你认为我娶了她,再将她蒙在鼓里,和你暗度陈仓,这样就算是对她好吗?”浓浓的烟雾笼在他的俊脸上,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真正的表情。 他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他没兴趣玩偷香窃玉的游戏。 “不,我只是希望你对她的态度可以更好一点儿,毕竟她是那么地爱你。”凌霖淡淡地说着。 姐姐是真的爱他,光是看姐姐一脸洋溢着幸福的模样,他也可以猜到;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会不愿意参加那时的订婚仪式。 他不能接受姐姐爱上别人而打算离开他,但现在,他不能接受自己竟抢走姐姐的幸福。 心底的苦涩泛滥成灾,双眼濡湿刺痛得难受。明知道自己和他不会有结果,他又何苦伤害姐姐? 但不舍呀,要他如何放弃一位如此深爱他的人? 他贪心地想要御飞对姐姐好一点儿,却又自私地希望御飞的心底只有他一个人,污秽的心贪得无厌,总和矛盾的心灵抗衡、厮杀,直到心也疼、神也折,结局依旧是他最不想见到的。 “她爱我又如何,我并不爱她!”焦御飞有点烦躁地将烟丢到脚边的草地上,望着凌霖发白的脸色,深邃的眼眸满是心疼,大手忍不住哀上他冰凉的脸颊。“我不爱她,又何必要我同情、要我温柔,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作法更伤人?” 他不想勉强自己做出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他若是对她好,在她知道他和凌霖之间的事后,她还会开心吗? 他不认为。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已经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所有的人都不受伤害!”凌霖放声狂吼,硬是不让泪水脆弱地落下。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一切回到起点? 姐姐惨白的小脸映在他的脑海里,不管他如何努力想遗忘,她仍是活生生地在他的脑海里哭诉他的背叛。 那样的姐姐他不曾见过,令他的心底泛起不安栗惧的涟漪,隐隐刺痛他的心。 “你不用担心,我会找个时间好好跟凌灵说清楚。”焦御飞叹了一口气,大手轻轻地将他揽在怀里,让他的头枕在他的肩上。 “我们分手好了。”凌霖散乱的发丝遮去他带泪的俊脸,哽咽的声音椎痛入心。 “不!” 焦御飞突地抓住他的肩头,强迫他正视他的愤怒。“我说过,我会和凌灵好好的说清楚,你最好不要给我随便出主意。” 懊死,他真是懂得如何激怒他。 不过,凌霖太小看他了,只要是他想要的、觉得值得的,他认为非要这个人不可时,他绝不会让他有机会逃离自己的身边。不管眼前有什么困难,只要是他看得见的,只要是他能够掌握的,他绝不会轻言放弃! 凌霖的泪眸望着他激昂的俊脸,脸上不禁扬起笑。这是他的爱、他的心,向来都是这么火热狂野。 自他身上燃起的熊熊火焰,常常灿亮得令他害怕,但也是这样的一份爱,才能狂肆地吸引着他的灵魂。 若是可以,他想要一生都沉沦在他炽烈滚烫的火焰之下。 “走!”焦御飞见他默默无言,拉着他的手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去哪儿?”凌霖有点错愕。 “找凌灵把话说清楚,”他斩钉截铁地回答。 他讨厌暧昧不明的事,更讨厌自己的爱竟然无法支撑凌霖不安的心。所以他要把一切摊开说明白,他要把自己的爱真切地搂入自己怀里。 但事情的发展通常不尽如人意。 当凌霖打开大门时,瞪大了双眸,一动也不动地直盯着眼前恍如梦境般的景象。 “怎么了?” 望着凌霖蓦地刷白的脸,焦御飞立即将他拉开一看—— 懊死!是他最不想见到的情况。 “姐!” 凌霖悲怆凄绝地吼着,狂奔到倒在客厅的凌灵身旁,她手腕的伤口不断地淌出大量的血水。 “姐姐!” 凌霖的泪水恍如她手上的血水,无可控制地溢流。他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大手紧握着她的手腕,想要阻绝血液继续淌出。 他真的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姐姐竟会用这么激烈的手段来惩罚他的背叛,早知道如此,他绝对不会贪心地待在焦御飞的身边,他会赶在事情发生之前彻底远离他! 姐姐是他唯一仅剩的家人,更是疼他入骨的手足,他怎会被鬼迷了心窍,将她伤到如此的深,深到让她能无所依恋的离开他? “凌霖,先把凌灵抱出来,得赶快送她去医院!”焦御飞懊恼地吼着,试着将凌霖无神的魂魄吼回来。 凌霖回过神来,一双无神的大眼直盯着他。“我不该和你在一起,我真的不该和你在一起的!”他的眼瞳迸射出愤恨的眸光,但是他恨的是自己的懦弱,自私地寻找自己的依靠,所以才会无情地伤害姐姐! 是他的自私,是他自以为是的贪婪,才会将姐姐的笑容褪去,藏身进入他再也寻不着的广阔天际。 “先不谈这个,我们必须先将她送医。”焦御飞火大地摇晃着他。“看着我,你有没有听到?” 他心急的不是凌灵,他心疼的是凌霖,他那无神的眼瞳令他有种前所未有的悚惧。 若在以往,他根本不在乎女人为他所做的牺牲有多伤痛、多无奈,但是他不能让凌霖因为自责而封闭自己,所以他必须救凌灵! 凌霖蓦然回神,双手一使劲,立即抱着凌灵往楼下跑,焦御飞总算是安心了一点儿,跟在他的身后奔下楼。 ??? “你出去,我不要见到你!”凌灵自病床上醒来,映入她眼帘的即是忧心忡忡的凌霖,所有的苦涩瞬间爬上心头,她声泪俱下地吼着。 听在凌霖的耳里,她的声音却是细如蚊蚋。 “姐姐……”见到向来朝气蓬勃的姐姐,一脸惨白的躺在病床上,让他心如刀割。 最令他痛苦的是,让姐姐痛下决心离开这个世界的人,居然是他!是他为了一己的贪念,间接手刃了姐姐。 这个罪将由他背负在身上,直到他合上眼为止。 “我不要见到你,你走!”凌灵神色凄厉地吼着,她不想见到伤她最深的人。 “阿霖,既然她不愿意见到你,那我们走吧,毕竟我们也已经仁至义尽了。”在凌霖身后的焦御飞冷冷地说着,凌厉的俊容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什么叫仁至义尽?”凌霖蓦地旋身,一双潋滟的眸子迸射出灼人的光芒。“她是我的姐姐、唯一的亲人,你凭什么说仁至义尽?” 就算耗尽他的一生!陪伴在姐姐的身边,也永远不会出现那四个字。 “你用不着把话说得那么好听。”躺在病床上的凌灵扯出一抹苦笑。“你是我最心爱的弟弟,但也是伤我最深的人,就算要恨上一辈子,我也不会原谅你!” “姐……” 听到这一番话,凌霖突地身子一软,跪在她的床边,低垂着脸,任凭羞惭和自责爬满他的脸。 “她一点儿也不领情,你用不着要求她的原谅。”焦御飞的眼底轻燃着怒焰,轻手拍着他的背。“就算姐姐一辈子都不原谅我,那也是我自找的。”凌霖淡淡地说着,话中有着浓浓的鼻音。 因为姐姐得救了。 只要人还在,他便可以待在她的身边乞求她的原谅,若是人不在了,他上哪儿寻找谅解? 活着便好,不管是怎样的折磨,只要姐姐还活着,他便能面对自己的错误而不至于迷失。或许他真是幸运的,有着疼他的姐姐,还能遇上爱他的焦御飞,并且在上天的保佑之下,使姐姐得以存活下来,让他不至于有遗憾。 “你不要再说了。”凌灵的双眸盈满了泪水,淡淡地说着。“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这一辈子就当是我欠你的,我们从今以后互不相干,你再也不是我的弟弟。” 凌霖的眼眸惊惧地瞪大,不敢相信最疼他的姐姐居然会这样说。 “姐姐……”想说一些话来乞求她的原谅,无奈所有的话全都哽在胸口,窒闷得令他几欲不能呼吸。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究竟伤她有多深、多重,否则姐姐不会这样待他。 “你什么意思?”焦御飞真的火大了。“所有的事全都是我做的,你用不着这么无情地要他走!”该死,她到底有没有看见凌霖眼中深深的自责?她怎能狠心地对他如此残忍? “你敢说他不爱你?”凌灵的眸子里没有温度,眼中是一片死灰。 “这……”焦御飞为之语塞。 “究竟是谁对谁无情,究竟是谁对谁残忍?”凌灵声嘶力竭地吼着。“你们有谁替我想过?有谁真正为我想过?一个是我的未婚夫,一个是我的弟弟,是这个世上我最爱的两个人,你们居然联手欺骗我、背叛我,难道你们不知道我最珍惜的人就是你们,你们又怎能如此忍心伤害我?” 听着凌灵的控诉,焦御飞也只能蹙紧眉头,望着她一脸的惨白。他从来不知道她也可以是个为爱据理力争的女人,他一直以为她是个会向命运低头的女人。 仔细想想,他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愈是亲近的人,伤害愈深,难道你们不懂这个道理?”凌灵一字一泪地诉说。“我不在乎阿霖是同志,更不在乎你是同志,但是你们不该在我的背后做出那种事。” 她在乎的是被摒弃在他们的心门外,被抛弃在他们欢爱的身后,她是与他们最亲近的人,但是他们却拒她于千里之外。 难道只有她才认为自己是他们最亲的人? 整个空间突地沉闷得令人悚栗,每个人兀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沉默了半晌,凌霖突地站起身,往外走去。 “你要去哪儿?” 焦御飞心急地抓住他的手,忧心地望着他青白的脸。 “我到外头去走一走。”凌霖望了一眼床上的凌灵,赶紧甩掉抓住他的手。 凌灵凄恻的视线,让他感觉搭在他手臂上的是一团火,一团仿佛要将他彻底燃烧的火,令他痛不欲生。 他必须想一个办法,否则这件事不会有结果。 第十章 望着凌霖的背影,焦御飞突地感到一抹落寞和空虚紧紧地揪住他的心,引起一股不安和惶惑。“这样你满足了?” 他不悦地回眸盯住一脸苍白的凌灵。 懊死,他从来不曾如现在这般感到手足无措,甚至无法掩饰脸上担忧的神情。 “你什么时候爱上凌霖的?”凌灵怔怔地望着他半晌,牛头不对马嘴地问着她一直想知道的答案。 焦御飞没料到她会这么问,身子顿时一僵,默默地坐到她身旁的椅子上,以掩饰自己突被惊动的心。 “大概是在pub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吧,就像是鬼迷心窍一样……” 懊死,他在别扭个什么劲? 可是一触及凌灵的眼神,他又该死的感到困窘,仿佛她是代表凌霖的家长,而他则像是个登门拜访的求婚者,正等着岳母的审判。 “你真的爱他?”凌灵淡淡地问着,如凌霖一般清澈的眼眸里,蕴着不愿再展露的哀惋悲恻。 “是的,不管别人如何看待我,我一定会极力保护他,直到我死去为止。”焦御飞理所当然地说着,心中极为纳闷她为何会这么问。 “你要如何保护他?”凌灵闭上眼眸,不愿再看他眸中陌生的深情。“同志在这个社会是不被接受的,而你用什么做你的价值观?而又该如何以你的价值观来保护阿霖?” “价值观?”焦御飞冷哼了一声,狂傲地回答:“我的价值观建立在霖的身上,只要有他的存在,要我做什么都值得,即使要我舍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我也不会觉得可惜。毕竟,钱只要再赚就有,只要活着便有希望。但是一个我爱也同样以爱回应我的人,这种情感上的互动,不是任何东西可以换取的,你说是不是?” 焦御飞一语双关地说着。虽然他并不明白凌灵问他这番话是为了什么,但他并不吝于对她说出他的真心话,也打算让她彻底对他死心。 “那么你不在乎在社会上的地位会因此而坠落,甚至一无所有,到最后,还得面对社会大众的残忍对待?”凌灵不甘心地强撑起身子,一张发白的小脸显得楚楚可怜。 “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焦御飞的眼神像在嘲笑她问了一个极愚蠢的问题。“大家要怎么看我,那是他们的事,我不可能去要求他们对我正眼以视;不过,这是我的人生,我不需要活在别人的眼光之下,更不可能将自己捆绑在社会道德观里,这一点,我相信你应该明白。” “那……你一点也没有爱过我?” 她的声音微弱得要焦御飞侧耳才能听得清楚。 焦御飞叹了一声,无奈地挑了挑眉,思考着自己该用最凌厉的方法敲醒她,还是像凌霖所说的委婉一点儿? “我们相处的时间至少有七、八年,我的个性你应该很明白,也应该知道在遇见凌霖之前,我并没有爱过任何人,当然,也包括你。”焦御飞顿了顿,睨了她凄楚的小脸一眼,又继续狠心地说:“但是,我把你当成最有默契、最具竞争力的对手、朋友、知己。或许你会觉得我是在找藉口,但这是我的真心话,我是真的如此认为。” 凌灵凄怆地笑了笑。她当然明白焦御飞是怎么看待她的,所以她才会在心中的一个小角落里,偷偷地期望他会有爱她的一天;然而,阿霖却令她的希望顿时成空,彻底而残忍地宣告她的死刑。 但是要她如何面对阿霖,他是她最疼爱的弟弟,现在却成了伤害她的凶手。 成全他吧,她会好受一点儿,更可以让自己真的死心,但心好疼,疼得让人只想要放下一切,只当自己不曾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这一切的一切,教她情何以堪? 但是,尽避如此,她也不想失去阿霖,他是她仅有的亲人,更是支撑她生存下去的原动力,她怎能弃他于不顾? 况且,就算没有阿霖的出现,焦御飞也不会爱上她;甚至她可能会因为嫁给他而任心头的私欲日渐膨胀,进而索讨他的真心,最终闹得不可开交,或许阿霖的出现反而救了她也说不定。 “你仍然非常反对我和霖的事?”焦御飞望着沉默的她。 “我只能说,若真要怪的话,你就怪我,别怪阿霖,这一切全是我强迫他的。” 他从不希望自己的恋情伤到他人,但若真的伤到了,他会负责到底。 “不,那不是强迫,说真的,是你们两情相悦,我的存在反而是个阻碍。”凌灵凄楚地说着。 “你去找他吧,我想他一定很自责、很痛苦,毕竟我真的说了很残忍的话。” “你答应我们的交往?”焦御飞有点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原本冷鸷的双眸因而染上喜悦的火花,带点感谢和激赏地望着凌灵。 “不管我答不答应,你都会去争取他的,不是吗?”凌灵有点苦涩地笑着。 “如果你找到他,马上把他带过来,告诉他,我要向他道歉。” 爱情是不能勉强的,强要来的幸福是虚幻的。而且只要她退让,便会有两个人得到幸福,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是她最爱的两个男人。 “我知道了。”话甫落,焦御飞便狂奔而去,止不住一颗因喜悦而飞扬的心。 但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便看见焦御飞气急败坏地冲入病房。 “凌灵,霖不见了,我四处都找不到人!” “怎么会?”凌灵愣愣地望着他冷肃的俊脸,不像是在开玩笑。 “该死,他到底是上哪儿去了?”随着凌霖的不见踪影,焦御飞心底的不安随着脑海中的想象而扩大。 “难道……”凌灵的心中警铃大响,突地忆起她刚才疯狂的举动是如何伤了阿霖的心,她猜他会……一想到这里,凌灵便快速地坐起身子,脸色惨青得吓人。 “凌灵,你要做什么?”焦御飞拧紧眉头,架着她。“你的身体还很虚弱,你不要乱来。” 扁是凌霖的事情就够他头大,怎么连凌灵也要找他的麻烦? “快,我带你去,我知道阿霖去哪儿了,快……”凌灵强撑着抖如秋叶的身子,小脸有着不能拒绝的强势。 阿霖就像是她的心头肉,事关阿霖,就算要她的命,她也要把他找回来! ??? 天色像是被墨泼染的画布,滂沱大雨毫不留情地刷下,凌霖一身湿透地坐在父母的墓前,俊脸上悔恨的泪水纵横。 “爸、妈,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双眸带着悔意和自责,剧烈的痛楚直捣心口,无情地扯裂他,他仿佛可以看见自他的胸口淌出黑色的血水…… 是的,他是个罪人,他是杀姐的罪人。 明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会残忍地伤害姐姐,他仍旧一头栽了进去,沉沦在焦御飞为他亲手打造的世界里。 他知道他早该割舍这一段感情,早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可是好难,真的好难……他和焦御飞是不能见光的同志,原本便不应该在一起,现在还过分地害到姐姐,让她痛不欲生地乞求解月兑。他该是要放手的,但是愈是想要放手,便更被紧紧地握在他灼热的掌里,令他更陶醉在他的温柔里;原本要逃出他掌心的手,却无耻地攀上他的肩,疯狂的沉沦。他感到羞耻、感到愧疚,他再也没有脸去见姐姐,也没有那个心思再见焦御飞,心底满满的都是悔恨。 “爸、妈,我对姐姐所做的一切,我一定会加倍的还给姐姐,她的幸福,我会全部都还给她……”凌霖双手伏在墓前,深深地三鞠躬,终于忍住痛哭失声。都怪他一直没能想出一个两全的方法,才会让悲剧发生,但现在他已经想出了一个办法,绝对可以解除这无奈的关系,那就是—— 让他离开这个世界! 要他割舍焦御飞,他做不到;要他继续伤害姐姐,他更是做不到。所以,是不是没有他的存在会比较好? 凌霖拿出口袋里的刀片,用力划在自己的手腕上,顿时血流如注,溅到他的身上,淌成一地刺眼的红。 望着手腕上绽开的伤口,向来怕见血的他竟然不觉得恶心,因为心痛已让他失去了感觉。 以前的他好勇擅斗,只要他一受伤,一定免不了会挨姐姐的一顿骂,但也少不了姐姐的温柔包扎。 但是姐姐却因为他和焦御飞在一起而怒斥他,甚至要和他断绝姐弟的关系,姐姐的心一定很痛,让她痛得用那么激烈的手段结束自己的生命,让她毅然决然地否决他的存在。 她是那么地疼他,从来都舍不得骂他的,居然…… 到底要多久,身体才会因为泪水流尽而干涸?到底要多久,身体才会因为血水的淌出而枯竭?要三个人一起痛苦,倒不如让他一个人承担,只要他不存在,御飞才会和姐姐结婚,姐姐才能恢复以往的笑容。 对,只要他不存在。 从来不曾如此痛恨自己的存在,期盼自己的死亡,只因他伤害了最亲的亲人,更辜负了御飞。 若是时间能倒回,若是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他会悬崖勒马、慧剑斩情丝,可是世间上的事,又岂能让他因早知道而得以闪躲? 所以,犯了错就得自己承担。 可他好舍不得御飞,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他是多么地爱他,爱到不愿意伤害他。但他终究不该爱上他,不该这么爱,甚至在眼前都已经出现了他的幻影。 “霖、霖!” 焦御飞远远地便见到一地的血,心头早已被紧紧地揪住,疼得令他痛苦难熬,他真的…… “御飞?”凌霖微挑起眉,望着眼前的身影有着一张慑人的怒容,不禁扬起一抹笑。 “该死,瞧瞧你做了什么?”焦御飞放声怒吼,一双利眸泛着似雨似泪的水光,心头绞碎似地淌着血。 他居然这么狠心,这么残忍地要离开他! “真的是你?”凌霖抬起手想抚模他蹙紧的眉头,岂料眼前一黑,旋即失去知觉。 “该死!”焦御飞一把将他抱起,往车子跑去。 “你别以为可以用这种方法离开我,我要你知道,如果你不在了,我也不会独活的!” 大雨下得嚣狂,狠狠地敲疼了焦御飞躁动不安的心,无声无息地冲去他脸上垂落的泪。 ??? “霖!” 坐在病床边的焦御飞一见到凌霖睁开眼,他欣喜若狂地握住他的手。 “御飞?”真不是梦?他刚刚真的是见到他? “他妈的!”焦御飞也不管凌霖先前才刚自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迎头便给他一个巴掌。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御飞,不要打阿霖!”眼看焦御飞一副欲罢不能的样子,凌灵自他的身后将他拉住。 “姐姐。” 凌霖的右脸立即浮上一个明显的掌印,双眸怯怯地望着站在焦御飞身后的凌灵。 凌灵慢慢地走到凌霖身边,伸手也给了他一巴掌。 “你这个该死的小孩!” “如果不是我猜到你会去爸妈的墓前,你是不是就要死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了?”不理凌霖和焦御飞怔愣的表情,凌灵又继续骂:“你好可恶,你都不知道姐姐会担心,不知道姐姐会很难受!” “姐姐……”凌霖的眼一红,双眸缓缓地敛下,掩去哀惋。 “我好不容易答应要退出让你和御飞在一起,你还搞出这种事,你是想气死我,还是打算到爸妈那里说我欺负你?”凌灵总算安心了,但火气也随即爆发! “你说……”凌霖突地睁大双眸,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话。 “我不跟你说了,叫御飞自个儿跟你说。”凌灵眯起水眸,不悦地走出病房,让他们两个独处。 待凌灵出去之后,凌霖忍不住问:“姐姐的意思是说,她答应要让我们在一起?” 焦御飞瞪着一双犀利的眸子,不发一语。 见他不回答,凌霖索性自问自答,神色愈发黯然。 “她一定很痛苦,也很不愿意,说不定她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只是不忍心伤我也说不定。” 他的话还没说完,唇便已经被封入焦御飞温热的唇里,狂暴而野烈,彻底震撼了他的心神。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担心得心脏都快停了!”焦御飞结束这个吻,紧紧地将他搂在怀里,感觉彼此有力的心跳。 “刚才你惨青着一张脸,任凭我怎么叫你,你都没有反应,我的心真的都快停了。” 轻抚着凌霖柔软的长发,他的眼眶不禁泛出丝丝水气。 “对不起……”凌霖也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你都没有替我着想,如果你死了,留下来的人会有多痛苦,你真是太自私了!”焦御飞恨恨地说道,随即伸手轻柔地抚着他微热的脸庞。“还痛吗?” “不痛。”凌霖愣愣地回答,却又想到凌灵刚才说的话。“姐姐说的都是真的吗?” “还好把你救回来了,否则不知道你在另外一个世界会有多悔恨!”焦御飞淡淡地说着。 “真的?” 他轻轻地问着,怕自己的声量一大,眼前的一切便会如梦境般崩裂,恢复到之前的窘境。 “你连我的话都不信?” 焦御飞邪气地挑了挑眉,大手已探入棉被之下,来到他敏感的,攫住他的。 “我……”凌霖的脸不禁涨满红晕,一双眼瞅着他。 “那我就只好来拷问你的身体了。”他邪邪地笑着,大手在身无寸缕的身上游走。 “看你还敢不敢不相信我!” “我信、我信!”凌霖无力地推着他的手。 “不,我看你还是不太相信。”他噙着浓浓的笑意。 “我……”凌霖娇羞地羞红脸,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够了,不要在我眼前上演限制级的镜头!” 才走入病房,凌灵不禁杏眸圆睁地吼着。她还不能适应这画面,毕竟此时她是一位刚失恋的女人! “凌灵,如果你现在乖乖地走出去,明天你就会成为擎飞企业的总经理。”焦御飞头也不回地说着。 他知道这个条件对凌灵来说,绝对会是个超级的诱惑。她是一个事业心极强的女人,这是他唯一了解她的地方;也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会重用她当他的秘书。 “这……”望着凌霖娇红的脸,她的俏脸也不禁一红,然后撇了撇嘴说:“我不要当总经理,我要你和霖养我一辈子!” “随便啦。”焦御飞懒得理她,只要她肯离开,他什么都可以答应。 “就这么说定了。”凌灵轻轻地喊着,便往外走去,临走前又加了一句:“阿霖,你自求多福了。”“姐!”望着凌灵离去的背影,他不禁大声地喊着。 “没有人会救你的。”焦御飞邪气地笑着,试图扯开他身上的被子。 “不,我的身体还没复元……” 他的身体才刚复元而已,御飞怎能勉强他?虽然他很高兴姐姐回复成以往的样子!但也不能因此出卖他的身体,尽避御飞早已经模透他的身子。 “没问题,我会温柔一点儿。”焦御飞压根儿不听他的要求,他非要处罚他不可。 不乖的小孩,害他那么担心! “不……嗯……” 病房里传来他抗拒的挣扎声,又传来他情不自禁的申吟,还有焦御飞满足的粗喘声…… —本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