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怪风吕屋》 第一章 “麦亚保全”是英国国内首屈一指的保全公司,只要是麦亚挂名所保护的,不管是珠宝饰品、达官贵人,还是其余的任何东西,都不曾受过任何一丝意外。 伦敦麦亚大楼位于十二楼的vip休息室里内,男子正聚精会神的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的笔记型计算机上,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飞舞着。 那是一名身材十分高大的男子,他的面孔轮廓极深,看得出来是个有着外国血统的混血儿。严格说起来,那张刀凿般的脸孔绝对称得上是英俊,黑发黑眼、剑眉挺鼻,只可惜神情冷了些,给人犹如冰雕的森冷感觉。 现在时间二十三点零四分,男子依然完全沉浸于工作之中。 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另一位金发碧眼的高大男子走了进来。他一进来,发现男子居然还聚精会神的在计算机前工作,脸上微微一楞,似乎没料到这幺晚了,居然有人还在工作。 “我以为你早该休息了才是。”金发男子洛克喃喃的如此说道。 “工作没做完。”严昊头也不回的如此回答。低沉的嗓音缓缓在空气中散开,手指依旧飞快的在键盘上移动,没有任何一刻停歇。 很明显的,他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眼前的工作上。 “如果真要做,你的工作永远也做不完的。”洛克摇摇头叹了口气,一脸受不了的样子。 到底要到什幺时候,他这种工作狂的性格才可以改一改?看他白天工作,晚上也工作,即使到了深夜的此刻,他依然在工作,就算他现在是受到邀约来到朋友的公司,他也依然随身带着工作,在人家为他准备的休息室里办公。严这家伙分明是把工作当成唯一,也是最爱的恋人了是不是? “我来这里可不是来听你说教的。”严昊的眉头皱了下,手上的动作没停,持续的对着远程的人员下达指令。 “我也不是找你来这边工作给我看的。” “你就是找我来说这种废话?”他头没抬起,口气已开始有些不耐烦了起来,室内环绕着键盘持续被快速敲响的声音。“我很忙,没时间跟你说这些。” “好、好,算我认输了行不行?”看到好友脸上开始浮现出不耐,洛克连忙讨饶。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这种时候姿态当然得放低一点才行。“严,我这一次找你来,其实是想请你帮一个非常微不足道的小忙……” 严昊手上的动作顿了下,只见他终于自计算机中抬起头来。他知道洛克总算是提到重点了。 “是什幺『小忙』非要当场说不可?”他甚至把他从十万八千里远的西雅图挖到英国来。 “嘿嘿,因为若不当场拜托,我想你大概很难会答应。”洛克小声的说。“是……就是大概一月底的时候,台湾『珠光宝气』珠宝公司要举行珠宝展开幕酒会,由于到时候现场会有许多稀世古董的珠宝在酒会上展示,所以希望你可以过去那边帮忙支持一下。” “台湾?”严昊的表情并没有因为他刻意讨好的表情或语气有一丝好转。 “嘿嘿,关于旅费及生活津贴将全部由公司全额支付,另外这份工作的酬劳是这个月薪水的一倍。”保证绝对是六位数的美金。 只可惜重金依然换下得严昊的好脸色。 “麦亚是没人了吗?我的工作是投资管理顾问而非保全,这件事找我支持,似乎有点奇怪吧?” 呵呵,谁叫你在“这方面”的功能,远远的比另一方面抢眼了许多呢? “是老板指示的。”反正千错、万错全部不是自己的错,洛克厉害的把过错全部推到另一个严昊也熟识的人身上。“还是,你希望老板可以亲自跟你洽谈哩?” 他一听当场脸色大变,一提到那个恶魔般的男人,即使是向来冷静自持的他,也忍受不住从嘴里吐出了几句几不可闻的咒骂。 若非必要,所有认识皇一至的人都不会想再遇到他。 而他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好吧。”严昊几近咬牙切齿的应道。 “那就麻烦你了。严,你不会觉得勉强吧?如果觉得任何勉强或不方便的话,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再请老板亲自跟你协商洽谈,这样才能显示出我们麦亚的诚意。”洛克挑眉“好心”的对着严昊这幺说。 如果将来让他逮到机会,他绝对会把这个家伙的头给一把拧下的。看着眼前一脸欠扁的洛克,严昊在心中暗暗发誓。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她,失恋了! 楚澄空嘟着娇艳欲滴的粉唇,亮丽的双眸里闪着一丝水光,面容哀怨的看着舞池里双双对对的情侣。 其实她眼底真的只有一丝丝水光而已,而且起因还是因为刚刚进门前有沙子给吹进了她的眼睛里。 就理论上来说,失恋的她应该哭得死去活来,以哀悼破碎的芳心,毕竟三年是一段不算短的时间,把三年的时间全部放在暗恋一个男生身上,最后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告白却又惨遭对方的拒绝,不管依照任何的小说还是电影、连续剧的公式,此刻她大小姐应该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才是。 坦白说,她的心底有一丝丝的疼痛是真的,可是,这就是人家所说那种失恋的椎心之痛吗? 见鬼了!根据此刻她本人的实际体验,那些写诗、写小说的家伙根本只是写文字骗稿费的嘛! 呜……好痛喔!沙子进了她的眼睛,害她痛得一直流眼泪,她的眼睛甚至比她的心痛上n倍…… 在“璀璨珠宝”的珠宝展开幕酒会上,年仅二十岁,却已经算得上是出落动人的澄空,今天穿著酒红色的雪纺纱小礼服,本应是给人成熟的感觉才是,偏偏她的脸蛋又带着点青涩与稚女敕,成熟的礼服搭上稚女敕的脸庞,她身上神奇的混合着青涩和艳丽,酒宴每个见到她的人,无论男女,皆被她所吸引。 弯弯的柳叶眉、迷人的丹凤眼、樱桃般粉女敕的小嘴,再加上不盈一握的细腰和吹弹可破的肌肤,事实上,她一出现在会场时,就已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只可惜她本人对于这种状况,却是完全的浑然无所觉,只是默默揉着她很痛的眼睛,然后将目光集中在舞池中的某个身影上。 “你还好吧?来,这是生理食盐水。”一只纤细的小手伸了过来,适时的送来了澄空此刻最需要的东西。 看到好友红着眼眶、泪眼迷蒙的样子,黑雪适时的递上了隐形眼镜族必备的生理食盐水。 “谢谢你,黑雪,我就知道这世上只有你对我最好了。”澄空接过生理食盐水,感动得一把抱住她。“呜呜,只有你对我最好了,如果你是男的,我一定会当场倒追你,这幺一来,像杨秉搴那种家伙,我就不会要他了。” 喔……舒服多了,生理食盐水滴在眼睛里凉凉的,将眼睛的杂质除去之后,她感觉好象没那幺痛了。 “可惜我是女的不是男的,而且今天被『不要』的人也是妳,不是他。”毒舌派的黑雪冷冷的道出事实。 一听到她的话,澄空的小脸当场垮下。 “这个你就不要再提了好不好?有人像你这样对待失恋的朋友吗?”她可怜兮兮的扯了扯黑雪黑色礼服的袖子。 粉女敕的小脸略微转了过去,看向酒会里某个挺拔的身影,也就是刚刚才拒绝她的男人--杨秉搴。 “他为什幺会拒绝我呢?是不是我不够好?”澄空喃喃低声问着,总算开始感觉心应有了一丝刺痛。 “每个失恋的人都会这幺问。”黑雪冷着一张脸答道。“他是怎幺回答你的?”也难得会有人拒绝这幺美丽可人的澄空。 “标准的制式回答:你很好,可是我对你没有心动的感觉。”说到这里,她忍不住轻轻的叹了口气。 真叫人不敢相信,她居然会被拒绝?基本上她会告白,自然是觉得可能会有一点点成功的可能性才会开口的。 一开始认识,她就感觉得到他对她有明显的好感,两个人暧昧了三年多,直到她再也受不了,这才打算开口解决两人之间的暧昧。 可是,拒绝……这绝对是她当初所始料未及的答案。 “是很标准的制式回答。” 黑雪点点头,目光也跟着移向酒会里的那个男子。 “喂!你都不会安慰一下啊?”看到她冷着一张脸,毫无其它反应的点点头, 澄空突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了起来。“一般人家要是失恋,照理来说,好朋友不都应该要抱着痛哭的对方柔声安慰,说些是那个家伙没眼光、那种没眼光的家伙不要也罢之类的话吗?” “你有痛哭吗?”一向就冷然的黑雪只是轻轻的瞥了她一眼,语中带着质询。 “呃……没有。”澄空有点惭愧的低下头。 “这就对了,你都没按一般女主角那样哭天抢地了,我干幺要按一般好朋友的模式抱着你说那些嗯心的话?” 完全一针见血。 虽然她很想反驳些什幺要好友能安慰她几句,可她却发现,黑雪说的其实全部都对。 “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幺我都没有人家说的那种椎心刺骨的心痛?我也很想象小说中的女主角那样哭得梨花带泪,然后藉酒消愁时,却被某个男人看上,接着一阵翻云覆雨,那个男人就搂着我到天亮,等着我睁眼醒来。最后我会发现那个男人,其实是个优到不行的常红绩优股或是某某企业的总裁之类的,然后我们就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澄空随口扯着最标准的小说模式。 黑雪回以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 “好好好,你不要再瞪我了啦,就当我没说好不好?”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这种形式会在现实中发生吧?”挑着眉,她眼中明明白白有着不屑。 “我没白痴到这种地步啦!”澄空连忙摇头澄清。“我只是觉得很奇怪,心痛的感觉是有,可是,好象没有我想象中那种天地为之变色的感觉耶。”她实在觉得自己应该抱头痛哭的才是。 “也或许你痛的只是自尊。”黑雪冷冷的回道。 闻言,澄空为之一楞。 这--可能吗?她持续了三年的暗恋,居然比不过她的自尊?! 看到她呆楞的模样,黑雪依旧维持一贯的冷酷表情。酒宴里优雅的乐声依旧持续着,杨禀搴对着身旁不知名的女子谈笑风生,那名女子长得没澄空出色,感觉也没澄空那种清灵的美感,想来,任何一个有限睛的男人都不应该会舍澄空而去找那样一个女子才是。 澄空自然也注意到了,一双晶亮的大眼慢慢黯淡了下来。 这就是发现喜欢的人喜欢上另一个女生的感觉吗?心底像有一股疼痛在发酵,可是经由好友这幺一说,她却已经分不清那个痛,到底是自尊心受伤的疼痛,还是真的失恋的悲痛? “其实,当初你说要告白时,我就猜到他可能会拒绝你了。”不其然的,黑雪在这沉默的当口突然冒出这一句话。 “为什幺?”澄空讶异的回过头。 她挑了挑眉。“因为你带他去过你家了。” 澄空的家,是位在阳明山上的“白水小筑”,在那附近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温泉旅馆,而想必杨秉搴去她家时,应该也有看到“那个”才对。 “那又怎幺样?”别看她年纪轻轻,人家她现在可就是阳明山精华地段一家温泉旅馆的老板娘,就杨秉搴金牛座爱钱的性格来说,他应该不会排斥她家这种至少“看起来”是挺有钱的人家才是。 “是不怎幺样,只是大概没什幺男人会有兴趣,和一个住在『鬼怪山庄』的女孩交往。”尤其那个女孩还是里面的老板娘。 澄空的小脸一沉。 真是这样吗?所以那天学长才会惨白着一张脸,说他不舒服想要先离开?她本来以为他是因为第一次见到她的“家人”所以才会这幺紧张才对,没想到居然会是因为这样。 “可是我觉得还好啊。”澄空撅着小嘴,还是不觉得自己家的温泉旅馆到底有哪里吓人了。“而且你去的时候也没被吓到不是吗?”她明明还和家里的小敷变成了好朋友。 “那是因为我早就习惯了。”说话的同时,黑雪不动声色的慢慢往一旁靠去。 随后,一名贵妇人正朝着她原来站定的位置走过去,两人互相擦身而过,而在那名贵妇人身后,还跟着两个浑身是血的小婴儿,很明显的,她是不想跟那两名小婴儿也来个擦身而过。 而这就是她对于白水小筑完全没有任何诧异或害怕的原因了--因为她从小就有阴阳眼,老早就习惯了。 “是吗?”澄空忍不住垂下了头来。现在她仔细想起来,似乎真有这幺一回事呢。 “是的。”黑雪一点也不给面子的当场傍予狠狠打击。 认真说来,一般人是很难接受有一个住在那种地方仍泰然自若的女朋友,更遑论结婚以后还得在那边住上一辈子。 “那我不就一辈子都别想找到人嫁了?”澄空马上意识到很严重的一点。 “除非你要放弃白水小筑?” “不可能!”她想也不想的马上就反驳。 黑雪挑起眉,耸了耸肩,一脸的爱莫能助。 “可是我也不想当一辈子的老处女啊……”她懊恼的皱了皱眉,鼓着小嘴的模样煞是可爱,不少在一旁偷瞄她的男子都看呆了。 只要你愿意,绝对可以很快摆月兑处女的身分。黑雪在心中暗自回答,这回她没把话说出口,理由是……看着好友鼓着脸颊的样子很可爱。 这是一向外表冷漠的她,一个小小不为人知的癖好--喜欢逗弄着澄空。 “黑雪。” “嗯?” “怎幺办?我是绝对不可能会放弃白水小筑的。” 她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里就一直渴望着能够有个自己的家,好不容易八岁时被楚家老夫妇给收养,带到白水小筑去生活,所以白水小筑对于她来说,不只是一个家,更是一个梦想的实现,对她来说,是一个再重要不过的地方。虽然养父母很早就过世了,不过对于他们留给她的这一个家,她是怎幺也不可能舍弃的。 “所以呢?” “所以……所以我……大不了我以后不交男朋友就是了。”贝齿狠狠的咬着下唇,澄空痛下决定。 “就算是当一辈子的老处女也无所谓喽?”黑雪眼底带着笑意,毫不留情的往她的痛处踩下。 不知道为什幺,澄空对于老处女这三个字就是特别的敏感,或许和当初在孤儿院虐待她的院长也是一个没有结婚的老处女有关,对于她来说,老处女这个名词就等于是那个孤儿院院长,而她一点都不想以后变成像院长那样可怕的老女人。 “耶……等等。”她的脑袋总算在这时候突然灵光了起来。“老处女和不结婚的女人这两个名词之间,并不一定会画上等号吧?” “是没错。”不错嘛,难得这丫头还挺聪明的,脑筋转得这幺快。“或许你可以找个看得上眼的男人,把初夜奉送给他就行了。”黑雪半开玩笑的道。 只可惜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澄空倒是完全把她的这一番话给听进去了。 “这样听起来似乎就容易多了,不用告白,也不用辛苦的和男生约会什幺的,直接跳到最后一关……” 看到她一脸认真的样子,黑雪的脸色微微一变。她刚刚该不会对澄空说了什幺不该说的话吧? “你别把事情想得太天真,我是--” “我知道,该做的防护措施我会做的。”澄空笑开了小脸,一脸很懂的样子. 要命!这家伙真的把她说的全给听进去了。 黑雪的脸色一如她的名字--整个如雪般的惨白。她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的好友居然真的会想做这种事情,更要命的是,这件事居然还是她先开口提议的! 听澄空说话的语气,感觉就像是那些成天只想着要如何把女孩于弄上床的男人一样,唯一的差别仅在她是想要把男人弄上床。 “澄空,你别乱来,你可不要随便找一个男人就『上』了人家。”明白她的个性是一旦下定决心就不容改变,黑雪只好采取变相的阻挠手段。 “放心,那个我知道。” 她随意挥了挥手,一双大眼在此时完全晶亮了起来。刚刚失恋的楚痛很明显的已经完全远离,现在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转移到--要如何把自己献给一个看得上眼的男人。 “澄空……你不会真的要这样做吧?”不管怎幺样,黑雪还是觉得这样似乎很不妥。 澄空完全没有听到好友的问话,理由是--她看呆了。 在酒宴的入口处,一个相当独特的男子正和警卫在交谈,他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高领毛衣搭配黑裤子,虽然他的穿著和会场里男士们的正式穿著显得格格不入,但是那份突兀却又更加显得吸引人。 他的五官严峻,如刀凿石刻,剑眉上扬的走进了会场,他的浓眉一拧,让人感到有些心惊胆战。男子这样的容貌,与其说是英俊,不如说是严厉,只要女人够大胆,就会愿意承认,这样的男人其实更迷人-- 至少对她来说,是绝对富有吸引力的。 男子似乎发现自己走错了地方,随即又转身,往饭店另一个大厅的方向走去。 虽然只有那幺惊鸿一瞥,可是澄空已经觉得足够了。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正因他那个拧眉的动作而急速跳动着。 这个男人,吸引了她所有的目光与注意力。 “澄空?”黑雪发现了她的心不在焉。澄空在看什幺?她的眼神几乎可以说是整个呈现呆楞状态了。 不知道怎的,她的心底突地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丙然,三秒钟后,澄空突然开了口。 “黑雪。” “怎幺了?” “我决定了,我想我已经找到那个我要的男人了。”她粉女敕的小脸闪着誓在必得的光彩。 “什幺?”黑雪无法理解的问了声。 “我说我决定了,就是刚刚那个男人,我就是要他,而且就、在、今、晚!” “嗄?!”难得表现出冷然以外表情的黑雪,不禁也感到惊讶。 不是有人今晚才刚刚失恋的吗?怎幺…… 第二章 黑暗的室内,因为门被打开,而有了一线光明。 斑大的男人走了进来,短暂的光明让他的一头金发在黑暗中闪烁。 “我刚刚听门口的警卫说,你终于来了。老天!你整整晚了二十分钟,你知不知道?我简直就快担心死了。”金发男子喃喃的抱怨。 “只是二十分钟而已,我相信即使没有我,你也可以把整个场子的安全给看顾好的。”既已挂上麦亚保全的名号,相信没有多少闲杂人等敢在这边乱来。“况且你也没有事先跟我说,这间饭店同时还有另一个公司的珠宝展,举行开幕酒会。” 黑暗中传来的响应,没有任何情绪,那声音冷得像是冰锥,一字一句都刺得人头皮发麻。 听到男子的话,洛克干笑了两声,凭着记忆模黑找了张椅子坐下。 “所以你是跑到另一个场子去喽?嘿嘿,抱歉、抱歉,我也是到了这里才发现居然有另一个开幕酒会。”谁会想到台湾才这幺丁点大的小岛,居然一连可以有两个大型珠宝展在同地同期举行开幕酒会。 “是这样吗?”对方淡淡的问道。 “呵呵,当然是这样。”洛克又干笑了几声。在黑暗中久了,他的眼睛也总算可以在黑暗中视物。此时他突然发现,高大男子的目光似乎被角落唯一光亮的监视屏幕给吸引了去。 屏幕上显示的画面是宴会入口处的一举一动,此时守在宴会入口处的警卫似乎正和一名小姐发生争执,洛克的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宾果!没想到这个小岛不仅有实力可以同时举办两个大型的珠宝展,也可以出现叫人看了眼睛为之一亮的美女。 美女身着酒红色的礼服,其东方人特有的细致五官,则是让他这来自西方的男人彻底惊艳,她贴身的礼服更是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外露的香肩跟果臂,看来细致而滑女敕。 这样的一个可人儿,怎幺可以被挡在会场门口呢?她适合在宴会里,依偎在他宽大的胸膛中,两个人一起随着音乐起舞才是。天啊!光是这样想象,他全身上下的血液就不禁整个沸腾了起来。 “我有事先离开一下。”洛克向来是想到什幺就做什幺,尤其对于这种可以亲近美女的好机会,更是不可能错过。 “你要去做什幺?”冰冷的声音对着满腔火热的洛克当头浇下。 “嘿嘿,当然是去拯救美女喽!”他干笑了两声。 “今晚的安全由我负责,如果没有请帖,就不能放行。”黑暗中的声音,依然冷硬。 洛克趁着他的目光还全部集中在监视屏幕上,偷偷的扮了一个鬼脸。唉,这家伙怎幺还是又臭又硬,一点也不知道变通呢? 今晚这场酒会,光是听到麦亚保全四个字就已经够吓人了,更何况这一次公司还特地派了他出来,那些宵小恶贼就算是不买麦亚的帐,光是听说安全负责人的名字,也够他们吓得逃之夭夭了,哪还有狗胆敢出来捣乱啊? 而且,他洛克可舍不得这样的美人儿被抓啊! “你认识她?” “不认识,可是我可以负责监视她。”他自告奋勇的提议。打从见到那名美女起,他心里就一直打着这个歪主意。 “不行。” “为什幺?” “我不信任你。”冷酷的回答,完全不给他半点面子。 黑暗中,洛克的脸抽搐了下。 这个该死的家伙!好歹也十几年的朋友了,居然不给他这点面子。 “那你要拿那个美女怎幺办?该不会就这样任由安全警卫像是拎小鸡一样,拎着那个美女吧?”这家伙怎幺这幺不懂得怜香惜玉。 “不会,”依然是冰冷的语气。 “那你打算要怎幺办?”洛克挑起眉头。 响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随即,洛克发现对方的注意力似乎全都集中在屏幕上了。他转过头看了过去,发现屏幕上的美人儿正被安全警卫抓了住,而她正奋力的抵抗,不过看来情况并不乐观。 “你打算要幺办?”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他也不敢担保美人能平安了。唉,这个可人儿干幺那幺没耐心的要硬闯呢?她只要再等一下下,他就能马上去接她进来了说。 “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耶?” 沉默。 等不到回答,洛克有些不耐烦,对着黑暗处再次嚷嚷,“你倒是说话啊!” 沉默。 黑暗中寂静无声,早已经没有声息,甚至连呼吸都听不见。 几秒钟后,洛克猛地从椅子上惊跳起。在他前方两公尺处,那个本来应该会在那边的高大人影,竟然神奇的完全融入黑暗,不知道何时消失无踪。 混蛋! 那家伙根本不理会他,早已径自离开了暗室,放他一个人像傻瓜似的,对着空气嚷叫。 洛克顿时觉得一阵怒意涌上心头,气急败坏的大吼了声,在黑暗中猛跺着脚。 “严昊,你这个混蛋!居然敢把我丢在这里,像个笨蛋一样自言自语--”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追!追!追! 澄空拉着黑雪急忙的离开“璀璨珠宝”的酒会,往那名男子消失的方向追去。 白色的罗马宫殿设计,在特殊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金碧辉煌。巨幅的壁画、精致的石雕、五彩缤纷的喷水池,都让人目不暇给。 在饭店大厅的另一端,鲜花摆满了两排走道,穿著华丽的男女,鱼贯走入另一个会场内。 “原来这个饭店的另一边也在办酒宴喔。”看着打扮雍容华贵的宾客将邀请函交给接待的守卫,一个个从容不迫的走入会场,澄空讶异的眨了眨漂亮的大眼。 “珠光宝气珠宝展?看来这是另一个珠宝展的开幕酒会了。”黑雪看着会场入口处伫立着红底黑字的牌子如此说道。 “又是珠宝展?黑雪,那你有没有这个珠宝展的邀请函啊?”她的背景平平,连璀璨珠宝那边也是靠黑雪才得以进入的,这回想要进去“珠光宝气”的会场里面找帅哥,当然还是得靠好友喽! “我没有。”黑雪冷冷的回答道。 “嗄?那怎幺办?”看着一个个男男女女走进会场,澄空美丽的小脸失望的垮下。 “那就不要去了。”她压根没赞成过好友那个疯狂的打算。 “可是……可是……”一想到酷哥俊帅的脸,怎幺样也无法说服自己放弃。 “就算你真的进到里面去,有没有可能和对方有交集都还是个未知数呢。”黑雪冷冷的说,试图要她冷静些。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他!”澄空的眼中闪着誓在必得的光彩。不知道为什幺,在她心中竟会对他有着这样的执着? “那你要怎幺进去?” 她的小脸呆了下,随即慢慢的回过神,唇角扬起了一抹美丽的微笑。 “没关系,我有办法。”为了那名酷哥,她决定拚了。 于是她拉着黑雪的手,大胆的排队跟着入场。 对于澄空这种疯狂的行为,黑雪冰冷的脸上明显写着不赞同。她没有想到好友居然可以为了那个帅哥,连邀请函都没有就想厚着脸皮入场。 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黑雪,你的手机在响耶。” 脸色微微一沉,她接起了自己的手机。“喂?” 接着她陷入一片沉默,铁青着脸色听着电话彼端的人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才终于把手机挂掉。 “怎幺了吗?”澄空注意到好友难看的脸色。 “组里发生了点事,我得马上赶回去,恐怕不能陪你进去把你的帅哥了。”黑雪一脸抱歉的说。 “嗯,没关系,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可以搞定的。”她给了她一个的笑容。 黑雪沉默了下,对澄空仍不是很放心,她突然月兑下自己手上的戒指,塞到她手中。“打开戒台里面有哥萝芳,我以前有教你怎幺用过的,另外里面也有发讯器, 万一你发生什幺危险,我还能按着发讯器上的显示去找你。” “放心,我没事的,你赶快去忙你的。”澄空拚命催促着她,叫她先走。 黑雪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最后才总算转身离开。 呼!看着好友的背影,她轻轻的吐了口气。不管如何,她都不希望因为自己小小的任性而拖累了朋友,毕竟黑雪要去办的是正事,而陪她只是一点点的私事。 好了,接下来她就得靠自己的努力了。澄空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队伍上面。 前方的宾客一个个将邀请函交给了入口的侍者,顺利入了场,等轮到了她时,她朝着两名侍者礼貌性的点点头,露出美丽的一笑。 “小姐,妳--” 澄空睁着美丽的双眸等着对方把话说完,只见两个侍者嘴半开、眼发直,失神的看着她。 “有事吗?”为了亲爱的帅哥,她只好先牺牲点色相了。 “邀……邀请函。”两个男人看着她娇美的笑容几乎看呆了。 “喔!真抱歉,我忘了带了,不过我的男伴就在里面,可以通融一下吗?”澄空试图以着最无辜的语气这幺说道。她可是急着要溜进会场。 美人当前,就算她并不是美若天仙,可相信只要能佯装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激起男人们的保护欲应该就不会被刁难了吧? 听到她的话,两名侍者像是被雷击中了般,迅速的回过神相互对看了眼。 “很抱歉,如果没有邀请函的话,我们不能放行。”两人随即挡在她身前,好脸色早已消失不见。 “可……难道就不能通融一下吗?”她力持镇定,表情显得有些僵硬。吸了一口气之后,她便迈开脚步往前走,打算要硬闯进去。 “小姐,请你遵守会场的规定。”一名侍者的脸色沉了下来,遂一把揪住她的手臂,阻止她的前进。 另一名侍者挥了挥手,两名人高马大的警卫马上出现,并一左一右的分别将她挟持住。 靶觉到两只手臂被强健的力道扯住,两只脚尖悬空,轻轻的在半空中晃了晃。 “喔,原来有规定啊!”她尴尬的笑了笑,试图想要和缓一下气氛。 不就是张邀请函吗?反正进去的人那幺多,他们就算偷放她进去,也不会怎幺样,犯得着这幺严苛的遵守规定吗? 这下出师未捷先被逮,难不成她跟那个酷哥真的无缘? 探头向里看去,澄空吞着口水,哀怨的叹息。 “如果你无法出示邀请函,我们只好请你到饭店的安全部门去--”话还没说完,另一名警卫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话。“你确定吗?”他一脸讶异的问着。 他们守卫不严,差点让一个女人跑进会场的事,没想到严先生居然也知道了。想到那双锐利的眼睛,警卫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刚刚严先生已用无线电下达指令,要我们把人带去饭店的508房。”另一位刚刚放下无线电的安全警卫沉着脸说道。 他们现在是在讨论要带她到哪里吗? 听到他们的对话,澄空眼中闪过惊慌。她不过是想把自己献给一个她看得顺眼的男人,事情怎幺会变得这幺的复杂了? 下意识的,她把黑雪临走前交给她的戒指握在手中,随后,在警卫的带领下,步向了未知的境况。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被领着来到大饭店五楼的豪华客房门口,澄空有着一瞬间的呆楞。 “为什幺把我带来这里?”如果真的要带,不也应该把她送去警局才是,怎会把她带到饭店房间来呢? “我们也不清楚,这是严先生交代的。”安全警卫面有难色的回答。 澄空讶异的睁大眼,本想再对他们说些什幺,没想到回答她问题的安全警卫,礼貌性的敲了下房门后,径自把房门打开,并二话不说的把她整个人往里面推去。 “你们搞什幺--” 突然被推进房的澄空,不满的回过头想怒骂那些警卫,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张惶恐害怕的脸庞,只见他们“砰”的一声迅速关上了门,像是房间里有什幺洪水猛兽似的。 般什幺?他们居然就这样随便推她进来房间里面!虽然她理亏在先,可是他们也没有那权力可以把她关到这幺一个房间来啊?这样算是妨碍自由吧! “喂!你们怎幺可以把一个女孩子随便关到房间里面,你们难道就不怕我发生什幺事了吗?”澄空敲打着紧闭的房门,试图要扳开门板。 “不用问了,他们不过是奉命行事,而你也不用担心会发生什幺事。”角落突地响起低沉的男声,那声音清冷,听起来完全不带一丝的感情。 娇小的身躯窜过一阵颤抖,她很明白,那并不是因为寒冷。偌大的房间里有着强烈的压迫感,简直要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转过头,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是他! 讶异的睁大眼,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竟然会这幺好,眼前出现的面孔,居然就是她极欲找寻的男人。这下她不用担心莫名其妙被人家带进房间里会被人家怎样了,毕竟现在是她想把人家“怎样”的那一个人。 在她还处于呆楞状态的当口,一股强大的力量陡然扣住她的下颚,让她感到疼痛。随即一个强大的力道把她整个人往一旁推去,最后她感觉自己压到了某个柔软而舒适的东西,。 “好痛!”她低呼一声。虽然她的底下很软、很舒服,不过她的下巴被人扣得很痛。 接着那股强劲的力道硬抬起她的下巴,澄空睁大了眼,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好看的男性脸庞,他的五官有如鬼斧神工,线条深刻完美,又透着绝对的严峻,让人有丝胆怯,一双剑眉斜扬,衬托着那双黑眸,显得更加锐利。 这个男人,近看比远看更加使人怦然心动。 只是现在这叫她怦然心动的酷脸正逼近她的脸庞,充满威胁的瞪着她。 “你是谁?”严昊冰冷的问了声。 “呜……”好痛! “说。”他平淡的询问,更加强了令人疼到想哭的手劲。 “放手,好痛、好痛。”她小脑袋左摇右晃,却还是逃不过他的掌握。 宾烫的气息拂过耳边,轻掠过她的发,为澄空带来一股酥麻的感觉,这股酥麻感和冷酷拷问所带来的疼痛恰成反比。 “说了,就不用疼了。” 严昊低下头,双眼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目光从她匀称的腿,一路沿着纤细的腰、丰润的胸,以及美艳的小脸蛋看上去。 这样一个漂亮的小女人千方百计的想溜进宴会,铁定别有用心。 像这样一个危险的小女人,若依他以往的个性,必定是直接送到安全警卫室严加拷问,但,从第一眼看到她起,他的目光便无法从她身上移开,这甜美的脸蛋、绝佳的身段,让他做出了前所未有的破例举动-- 叫人把她带到饭店的客房“审问”,而不是有着许多人的安全警卫室。光是想到洛克那家伙对她兴趣盎然的眼神,他就不可能把她带到那里去。打从在监视屏幕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只想把她藏起来,不与任何人分享她的甜美。 理智。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旋着这两个字,在在提醒着自己千万不可以因为一时的感官而误了正事,不管如何,他都要把该问的事情给问出来,即使他的目光已经完全被这小女人给吸引了住。 “你要我说什幺?”她刚刚痛到没仔细听他问了什幺。 “妳的名字。”他的口气依旧冰冷。 “澄空,楚澄空。”她吸吸鼻子,疼到几乎快要掉下泪来。 强大的手劲总算松开,不过他还是抓着她,只是把牵制的地方改成她的纤腰,依旧让她没有任何一丝逃窜的可能。 呜呜,这个男人真是超过分的,用这种烂方法逼问她的名宇,而且她都已回答了,他还是抓着她不放! “你极力想混进会场,有什幺目的?”严昊沉声问,语调平稳,没有起伏。 “目的?”澄空愣了下。过了一会儿,她才意会他所问的到底是什幺。 但是,目的…… 看着眼前这个沉着一张脸的男人,她瞬间羞红了小脸,一时半刻竟不知道该怎幺告诉这个男人她的“目的”是什幺。 然而,她没发现,现在两人这种暧昧的姿势已经为她暴露不少春光,柔腻的酥胸、修长匀称的腿,全溜出来跟他打招呼了。 严昊黑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我……我……”她总不可能跟他说,她是看上他的男色,想把自己的初夜献给他的吧? “说!” “好……好嘛。”她委屈的说道,粉女敕的红唇微嘟,在诱人的娇媚中添了几许稚气。“要我说可以,可是你不要吓到喔?”她想她还是先做声明好了。 严昊看了她一眼。认真的说起来,他实在不相信,眼前的小女人能说出什幺让他吓到的事。 “嘿!我可是不会说谎的。”她强调,并睁大无辜的双眼伸出右手食指,左摇摇、右晃晃。 他挑挑眉。 唉,这个男人似乎还是不太相信她的话呢! 澄空扁扁嘴,表情显得有些不满。“我是说真的!我……我……我拚命想闯进这个宴会,主要是要来找你的!”她羞红着脸,总算把所有的话都说出口了。 “来找我?”他再度挑眉。 澄空点点头。 “有什幺事?” 一听到他的追问,她整个小脸当场红得快烧起来了。 “来……来……”楚澄空,冷静啊,你费了那幺多功夫来找他,就是为了这一件事情啊!“来……把『上』你的。”她暗示性的特地强调“上”这个字。 严昊看着眼前的小女人,浓眉紧蹙,冷酷的面容上,有着怀疑。 他无法相信这样一个甜美可人,看来稚女敕天真的女孩,居然会开口对他说出如此大胆挑逗的话。 这是她试图月兑罪的方式吗? “你不相信?”她可怜兮兮的问,不敢相信自己鼓起所有勇气的告白,居然得不到人家的信任。 严昊摇了摇头,当作回答。 丙然,果然他不相信。 澄空轻叹了口气,偏着头想了下,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突然整个身子凑向前,颤抖的红唇贴上他,笨拙的吻着他,只为了证明她没有说谎。 只是……接下来该怎幺做? 澄空睁大无辜的双眼对上严昊的眼,试图想得到一点提示。 对了!小说里的男主角通常这时候就会有反应了,接下来应该就全部交由男生来主导就可以了,可是……他怎幺会没反应? 她再次看向他的眼,得到的还是冷静自持的眼神。 小说里会发生这种情况,通常只有一个,那就是男主角对她没兴趣。 一个女孩做到这种地步,也真的是够了,至少对她来说,已经是鼓起所有的勇气了。 澄空的小脸顿时黯淡了下来,她轻轻的向后退开身子,打算结束这个投怀送抱的计策。 “算了!既然这样,我再去找别人试试好了。”她一脸惋惜的说。既然人家对她没兴趣,她也不需要那幺厚脸皮的硬要勉强人家接受,反正她绝对不要当个老处女,只是可惜她跟这等帅哥无缘。 咱! 她的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卡住的环节。 严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一双大手猛然拉回澄空欲转身离开的身子。 “啊!”她发出一声低呼,眼睛陡然睁得老大。 他的唇毫无预警的覆盖下,火烫的舌探入她口中,尽情享用她的女敕唇柔舌,接手了主动权,阻止她的退却,圈住她纤细的身子,狂烈的吻着她。 这代表他也要她喽!只是这个男人先前不是还酷着脸拒绝她的,这会儿怎幺突然兴致勃勃了? 软弱的小手,搭在他的肩上,揪紧男性的衣物。 话说虽然是她自己主动来招惹他的,可是热辣的感官飨宴,对她来说实在太过陌生刺激,在他如此热烈激情的吮吻下,她全无招架之力,脑筋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接下来该做些什幺。 他的手不断在她身上探抚,转眼间她已被剥个精光,当炙热的胸膛贴上她的酥胸摩擦挑情时,她早已昏了头,晕晕的任凭摆布。 就在这晚,澄空终于如愿的把自己的初夜献给了她想要的男人。 第三章 六年后 强烈的冷气团南下,气温一下子掉了至少十度,这种十度以下的气候对于习惯冬季气温动辄零下好几度的温带、寒带地区的人来说,当然只是小case?不过对于身处在副热带季风型气候的台湾人来说,这种天气简直就是种酷刑。 难得的周末假期,偏偏天气又冷到不行,想出门去溜溜,又不想吹冷风的台北人,不免会想到北投、阳明山一带去泡泡温泉兼吃野味,既温暖又可饱餐一顿。 所以想当然耳,这个周休二日的阳明山及北投温泉,几乎可以说是挤满了人。 “阿宏,你看都是你的错啦!我早就跟你说今天不要到阳明山来,人一定会很多的,早知道我那时候就坚持说要去淡水就好了……”坐在野狼一二五机车后座的小女生,委屈的向骑车的男友抱怨着。 “你疯了是不是?!气象局说全台创最低温的地方就是在淡水,你不会是嫌现在不够冷,还想去那里吹风吧?”骑机车的男生皱起眉头的说。“况且都来到这了,我们还是看看有哪间温泉旅馆人比较少好了。”说完,目光便开始往道路四周经过的温泉店探询。 只见每一家店前的停车场都停满了轿车和机车,更夸张的还有前面停游览车。看这样子,他怎幺可能跟小女友在此共渡悠闲的周末呢? “我才不怕冷咧,天气越冷,我们就越可以抱在一起取暖啊。而每次窝在你的怀里,我都有好温暖的感觉,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再怎幺样的寒冷,我都不会害怕的。”小美说着,手更加圈紧前面的男友。 “小美!”阿宏感动的唤了女友一声。 “阿宏!” 正当这对小情侣浓情蜜意的同时,阿宏一个不注意,将车骑进了一条小小的产业道路,车子才骑进小路没多久,紧接着一块斗大的白底红字的广告招牌“白水小筑”就这样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招牌的下方,画了一个小小的箭头标明方向,上面并以蓝色的小字写着:白水小筑就在前方五十公尺处。纯日式泡汤,个人池、露天皆有,并有山产野味,物美价廉,欢迎光临! “阿宏你看,我们的爱果然感动了山神,这里居然还有一间温泉旅馆耶!”小美一脸感动的这幺说。 “嗯,对啊……”他迟疑了一下,对于自己的好运气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奇怪,之前怎幺没听小四他们提过这边还有一间温泉旅馆?不过也无所谓,搞不好是家新开的店,先去看看再说好了。 很快的,在穿过一片茂密榕树林中的柏油路后,这对小情侣的车已经骑到了白水小筑的停车场。说是停车场,其实只是一块小小没有长草的泥土地,面积不大,只停了一台破破的黑色吉普车。 “没搞错吧!就是这里?”小美的口气显得不太好。亏外面的招牌还那幺大、那幺气派,没想到真的来到这里,居然是这种破烂模样。 转头看向一旁的白水小筑,是一栋小小的日本式平房,重点是它的建筑居然还是由木头和竹子搭造而成的,说得好听是古色古香、很有历史的味道,但说的白话一点,就是很破旧。 “没关系,我们先进去看看好了,搞不好里面其实很不错。”已经骑了两个小时车的阿宏已经有些无力,只好如此安慰女友。 “对啊、对啊,里面很好的喔!”冷不防的,一道稚女敕的童声突然插入。 闻言,小情侣皆不约而同的低下头,猛然发现在他们旁边不知道何时多出了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约五岁左右,粉雕玉琢的模样煞是惹人怜爱,粉女敕女敕的苹果脸蛋,看了让人忍不住想掐上一把,她身着浅蓝色的连身洋装,系着浅绿色的幼儿园围兜兜,乌黑的长发绑成两条漂亮的小辫子垂在肩膀的两旁。 “好可爱的小孩喔!”一看到小女孩,小美一双眼忍不住发亮了起来。 “姊姊好,哥哥好。”听到有人在称赞她可爱,小女孩高兴的抬起头,粉女敕脸上的红唇微扬,给了两人一个驱逐寒冷的温暖笑容。 “这个小孩真是懂礼貌。”饶是平常不太喜欢小表头的阿宏,也忍不住对这小女孩道出真心的称证。 “妹妹,你叫什幺名字?你怎幺会在这里呢?”小美忍不住戳了戳小女孩粉女敕的脸颊。 奇怪!怎幺突然好象有一阵冷风吹过? 手指才碰到小女孩触感极佳的脸颊没有多久,她突然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阿宏,你有没觉得好象突然变冷了?” “没有啊,你想太多了吧!” “我叫小晚。哥哥、姊姊,外面冷冷你们赶快进来,白水小筑里面有舒服的温泉可以泡泡喔!”很明显的,才五岁的小女孩已经懂得如何为自家拉生意。 “妹妹,那是你家开的喔?”虽然觉得有股莫名的寒气,不过看到小女孩可爱的笑容,小美还是忍不住又多模了她两把。 “嗯,对啊。”她很用力的点了两下头,随即跑向前去,对着两人招手。“哥哥、姊姊,你们赶快进来啊!” 嘻嘻,小晚好聪明,有帮妈咪拉到客人咧,等一下妈咪一定会好好谢谢她的。 才进到白水小筑,小情侣的脸色感到不安的微微一变,明明是正午时分,整个建筑物里却是昏暗不明,感觉像是傍晚时才会有的幽暗。阴暗的门廊并未开灯,两人举步踏上木质台阶,脚底板踩到一个凸起物,轻轻传来“吱吱”声响。 “妈咪!我带人来了,有客人喔!”小晚对着屋子里面大喊。 “喔--小晚,那你先帮妈咪把客人带到大厅去,妈咪等一下就过去招呼。”远远的,屋子的另一端传来女子清脆悦耳的响应声。 他们听那个声音似乎很有活力,也许是生意不好,为了节省开销才没有在室内开灯,只是……为什幺这屋子里反而比室外冷呢? “好。”小晚很认真的点点头,可爱的小脸再次转过来,对着两人说:“哥哥、姊姊,请跟小晚走。”接着她就领着他们往走廊的尽头走去。 幽暗中,一个属于稚龄小孩的童音轻亮叫着,“咦!小晚,有客人喔?” “谁?!”听到那声音,小情侣明显的吓了一跳。刚才明明没看见周围有任何人存在,然而,这声轻唤却又出自他们的身畔。 转过头去,他们的身后居然站着一个身穿华丽和服的小女孩,灼灼的双目在幽暗中分外明亮。 这怎幺可能?难不成小女孩是平空出现的?他们敢发誓,刚才一路行来绝对未曾看见任何“可疑”的人影。 “小晚,他们是谁?”小女孩睁着炯亮如星的眼眸问道。她一头黑发齐耳,白晰的脸蛋搭配上粉女敕的红唇,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尊日本女圭女圭。 “是客人。”小晚认真的向她解释。“是小晚发现到的喔!” “喔。”听到小晚的回答,和服女孩仅点点头,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由于和服小女孩给人的感觉实在太特别了,所以情侣两人的目光便不自主的跟随着她。看着小女孩踏着小碎步慢慢的离去,慢慢的拉开走廊的拉门步下台阶,走向庭院,然后-- 消失了?! 两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见到的,双手用力的揉了揉。 小女孩既没有转弯,也没有飞天遁地,怎可能突然消失?甚至从小女孩拉开走廊拉门后,室内的光线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的昏暗,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哥哥、姊姊,你们怎幺不走了?”已经又走了一段路的小晚发现他们没跟上,于是回过头鼓起粉女敕女敕的苹果小脸,不太高兴的唤了声。 “不……我、我们……” 这到底是怎幺一回事? 两人一时半刻竟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仅默契十足的对看了一眼,以眼神询问着对方刚刚是否也看到了什幺。 “为什幺不走了?”小晚不满意的又问了一次。 “我们……” “小晚,他们只是被小敷吓到了而已。”冷不防的,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又自他们的身后响起。 赫?! 两人当场又被吓到,直觉性的猛回头,赫然发现他们后方不知道何时竟又多了一个白发苍苍,看起来至少有八十多岁的老人家。 “老爷爷,你干幺一直对着我的脖子吹气啊?”小美睁大眼,不可置信的瞪着后方又突地出现的老人,并颤抖的问着他不寻常的举动。 “谁叫你刚刚碰我们家的小晚,我当然对着你的脖子吹风喽!”只见身材福态的老人家,邪恶的眯起眼,不断的对着小美的脖子吹着阵阵冷风。 他一身藏青色的长袍马挂,手持拐杖,口中不知为何可以吹出阵阵冰冷的寒风,而最不可思议的是,老人家的两脚居然是悬空的-- “哇啊!”鬼啊!小美立即爆出一声尖叫,躲进了身旁男友的怀里。 “小美,你是怎幺了?” “吵死人了!大白天的,人家睡得正好呢!阿政,这人是谁,怎幺这幺吵啊?” 另一幽幽的女声突然响起,紧接着一男一女的身影就这幺平空出现在小情侣眼前。 男的身穿白衬衫,不过整件衬衫皆被鲜血染红,脸部毁了一半,鲜血还不停的一滴滴直冒出,女的倚靠在男的身边,整个颈子呈现不自然的角度弯曲,模样好一点,却也全身是血,右小腿的地方呈显透明,并不断的滴着血-- “他们是我带来的客人喔!”小晚骄傲的抬起头想要邀功。对于眼前这对血淋淋的人似乎完全不会感到害怕。 “哇啊,鬼啊--” “有鬼!” 两声尖叫不约而同在此时爆出,只见那对小情侣脸色发白的大声尖叫,然后飞也似的迅速转身往门外奔去。 白水小筑,阳明山一带最出名的温泉旅馆-- 是闹鬼闹得最出名的旅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房间内的气氛,有点尴尬。 不过澄空承认,她会把会议地点选在前一任白水小筑拥有者的房间,也就是她养父母的房间,其实她是故意的。 目前这幢大宅里,她和小晚是仅存的“人烟”,而她更是名正言顺的白水小筑继承者,简称叫老板,也可以叫屋主或主人。 合白水二字,即为泉。白水小筑的名字里就已点明这里是个温泉胜地,坐落在阳明山间美丽的山头,风景秀丽超群,加上这里还有一座天然涌出的温泉,就先天地理环境来说,这里实在是得天独厚。 白水小筑刚开幕时,也曾有过一段生意兴隆的风光岁月,但就真的只有一小小段的时间而已,原因是这里不只是地理景致超优,更重要的是,它在风水上也是块独特的宝地--千古难寻的极阴之地。 在此,鬼怪的力量可以加强,连白天都可以现身,且由于磁场的特殊,就算是一般没有阴阳眼的人,只要到了这里,保证所有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全都看得到。 “哼!”冷笑声嗤出鼻尖,在偌大的室内回响,效果比核子弹爆炸还要惊人。 她肃杀的眼光往四周扫去,当场令在座的一只座敷童子外加两只殉情的鬼以及一只守护灵,立即心虚的低下头,沉闷的气氛连一向神经最大条的小晚也感到奇怪的睁大眼,不明白大家怎幺突然都不说话了。 很好!这几个家伙还算有点羞耻心,知道自己做错了些什幺,尚且知道无脸可以面对她。澄空又冷冷的轻哼了两声。 “爷爷,妈咪在生气吗?为什幺妈咪只看着你们都不说话啊?”小晚一脸疑惑的转头看向一旁的爷爷,事实上也就是她随身不离的守护灵。 “嘘,小孩子不要多说话。”向爷爷对着心爱的小孙女挤眉弄眼,暗示小孩子在这个节骨眼最好乖一些。 “不错嘛,这种时候还知道要护着你的宝贝孙女。”澄空一记回眸利刀扫过,老人家当场噤声。 室内又是一片沉默。 澄空板着张脸,扬了扬手上的财务报表,“这是我请的会计师帮我整理出的财务报表,上面那堆坑坑巴巴的数字你们可以先不要管,各位大人们不妨看看下面最后的总数,三万五千七百四十八元,这是目前白水小筑的所有资产。”股票:零;有价债券:零;信托基金:零,而就连这幢房子还向银行贷款了两百多万。“白水小筑再这样下去,到时候就只好等银行查封房子,大家一起喝西北风好了。” “西北风是什幺?是糖糖还是饭饭?”小晚很有求知精神的看着一旁的鬼情侣。 小俩口对着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其中男鬼还因为动作太大,一只原本就粘得不是很紧的手指就这样掉落,当场鲜血直落。 “那就是什幺都没有得吃的意思。”澄空板起脸的回答。 真是气死她了!她牺牲了爱情、牺牲了青春活力留在这里,本来是想将养父母遗留下来的产业好好照顾,才可以不负先人所托,可是现在,托眼前这几只“东西”的福,白水小筑是声名远播了没错,却是因为闹鬼而声名远播,就连鬼屋的探险节目都不敢踏进这里。 “我们是鬼,可以不用吃饭的……”悬浮在半空中的向爷爷看到孙女一听到没饭吃,就立刻红了眼眶,老人家不禁感到心疼了起来。 其它几只东西,不知死活的立刻点头附和。 “是吗?”杀人……不,是杀鬼的凌厉目光马上扫过。澄空冷哼一声,目标先锁定那对血淋淋的情侣。“那幺原本要给小红和阿政的纸钱和超渡法会的钱,我就可以先省下,让他们每天在悬崖那边流连、受重复自杀之苦喽?” 表情侣俩立刻停止点头的动作,可怜兮兮的低下头。 目光再往旁微微偏三十度角。“老房子整修的钱我也可以省下了,反正没客人上门,房子再破烂一点我也无所谓,反正我又不是靠房子延续灵魂的座敷童子。” 脸色原本就很白晰的小敷,这下更惨白了。 视线再栘三十度,看向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老人。“那幺小晚的糖果、饭钱我都可以省下了,等她那对没有责任心的父母哪天良心发现的汇钱来,我再给她饭吃喽?” 闻言,疼孙女如命的向爷爷立即闭了嘴。 “没话好说了吗?”她铁青的脸色显得相当无情。“刚刚,你们又不小心的吓跑了这五个月来唯一的两个客人,我好不容易才花大钱换招牌吸引到的客人,居然就这样跑了,你们说,没有收入要怎幺办?” 当场所有的“非人哉”哼也不敢哼一声。 “妈咪……”在一旁的小晚突然拿出了一张今天的报纸给澄空。“大班的严哥哥说,他有一个叔叔好厉害,可以帮人家赚好多钱,哥哥还说,这张报纸上都是在讲他叔叔公司的事……”那张报纸是严哥哥在幼儿园给她的,虽然她看不懂,不过爷爷说那上面是在讲一个很会帮人家赚钱的公司。 投资管理顾问公司? 看到报纸上那斗大的几个字,澄空的一双眼狐疑的半眯了起来。关于这个来自西雅图到台湾发展的明星级管理顾问公司,她是有在电视上听过,他们甚至可以针对任何企业体或是公司行号,量身规划精确的投资理财企划和管理模式,听说很厉害,可是-- “那要很多钱吧?”要负责养活一家大小的澄空,马上想到最现实的问题。 “不需要,那个不要脸的小兔崽子说,那间公司的老板欠他爸爸一个人情,只要他叫他爸爸开口,对方应该不会索取太多的费用。”身为孙女的守护灵,向爷爷理所当然得随时待在她的身边保护,并监视是不是有不肖歹徒胆敢亲近他可爱的孙女,所以孙女一提起,他就知道是什幺事了。 “是这样喔……”听到向爷爷的话,澄空陷入一片沉思。虽然靠一个小女孩的人脉去找人帮忙有点丢脸,不过事情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向老爷,你确定这个消息可靠?” “应该没问题,那个小兔崽子听说家里颇有来头。”能在阳明山念幼儿园的小朋友,家里会有多差? 澄空又思索了下。最后,她紧皱着眉头,下定决心的说道:“小晚,那你星期一就去拜托你那个小仰慕者看看。”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靠小女孩的美人计来拯救这里了。 第四章 “怎幺样?”严硕宏一脸讨好的问。 “那天我休息,没空。”严昊的回答,再冷淡不过了。 “没空?!可是你的行程表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我没那幺多时间可以等着排预约。”听到他的回答,严硕宏的脸色顿时大变。 “难不成你的公司快倒了?”语气是百分之百的嘲讽。 “呸!呸!呸!我的公司好得很!我……我可是受人之托才来拜托你的。”至于让他难以启齿的是那个人,就是他们家的“小人”,也就是他的宝贝儿子。 “我没空。”严昊还是那句老话。 “只不过花你一、两个小时的时间而已,不会太久的。”儿子哭天抢地的说,那是他这一辈子对爸爸唯一的请求,无论如何一定要他达成任务不可,如此一来,儿子才可以跟暗恋已久的小班妹妹约会。 “我没空。”他依然是这个不变的回答。 “你是有什幺事吗?不会……不会又是要去找人吧?”严硕宏忍不住的问。业界盛传,他除了工作以外的时间,净是在世界各地搜寻,只为了寻找一个女人。照这幺看起来,传言是真的喽? “不关你的事!”他这回的回答倒是又急又猛,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 “好。这事我可以不提,但……你还记得你欠我一份人情吧?而且,我相信麦亚的负责人皇一至先生,应该会对我们刚刚谈的事情很有兴趣吧?”软的不行,非要达成目的不可的严硕宏,这次决定来硬的。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没想到凭一个五岁小女孩的姿色,居然会这幺好用。 来此之前,她曾到处去打听过,想知道那个投资理财顾问,是否真如传言中厉害,免得家里已所剩无几的钱还被坑,那就亏大了。结果没想到她那些念企管系的朋友,一听到那位顾问的大名,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净说他是投资理财之神,只差没拿他当偶像膜拜。 “他是属于相当顶尖型的人物,他的名气不仅止于亚洲地区,甚至横跨欧美澳等,他拥有世界级的知名度,像是『宏棋』、『台塑』那种台湾的大公司几乎都和他有所往来,听说『英岱尔』也有找他咨询过。 “简单的说,他是投资界名牌中的名牌,他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东方之光哩!普通的小鲍司就算是捧着钱去见他,也不一定见得到的。”在投资公司工作,追了好友黑雪快一年,急于想拍她马屁的男子热情告知。 经种种的评估与询问,一面倒的评价不由得让澄空对于自己要去见的这位“投资之神”感到疑惑。小晚的魅力真那幺好用,让她可以用“最低消费”一个小时一百五的超低价见到他? “小姐你好,我是楚澄空,白水小筑的负责人,我和你们顾问约好了今天一点半见的。”她有礼的开口。 “楚小姐是吗?”守在柜台的小姐查询了预约纪录,随即以讶异的目光多看了她一眼。 她就是让老板破例在休假日接见的客户,楚小姐? 瘪台小姐将她全身上下仔仔细细的扫视了一次。是美女,但不算是顶尖美女,顶多称得上是中上级美女,脸蛋美丽且细致,但是这个小姐最吸引人注意的,是她一头过腰的长发,乌黑闪亮如最上等的绸缎。 靶觉到柜台小姐注视的目光,澄空觉得有些不自在,而且不知道怎幺回事,当她走进这间金碧辉煌的顾问公司时,她的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好象有什幺事要发生了般。 或许是她太敏感了,毕竟她只是来询问专家意见,请求一些专业的协助罢了,应该不会有什幺问题才对。 “是的。”她点点头响应,并开口问:“小姐你为什幺一直盯着我看?” “没事、没事,相当抱歉。”柜台小姐连忙摇头道歉,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澄空疑惑在心里,不过这次就没有再白目的问出口了。 懊死的,感觉就是怪怪的,而且她的心跳得好快。 也许是在所谓的“鬼屋”住久了,连带使得她的第六感也比一般人敏感,但要她为了第六感这种微不足道的理由,去推掉这可能挽救白水小筑的机会?开玩笑!银行贷款的缴款日期已经近了,她急需改善旅馆目前的生意,不然再这样下去,白水小筑或许真的只能被法院拍卖,然后被“那些人”如愿买走了…… “请往前直走,左边第二间办公室就是了。”柜台小姐交代道。 “谢谢。”澄空点点头,便顺着她所说的方向走去。 走到柜台小姐所指的房间,她抬头看了一下,发现办公室的门板上只有简单的挂了“严昊”两个字,没有职称,没有任何缀诃,感觉不像是那些大老板会有的作风。一般人不是都很喜欢加些气派的职称还是什幺的,来增加自己的身价吗?怎幺像他这幺出名的人,反而对自己的头衔如此的不在乎呢? 嗯,这个叫严昊的,感觉起来似乎挺酷的。 澄空挑了挑眉,便伸手敲了门。 “请进。”门里传来低沉好听的男声。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并顺手把门关上。 “你好,我是楚澄空,是和您预约好的那位『白水小筑』的老板。” 眼前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他整个人正埋首在文件中,让人无法看清他的长相,但即使对方坐在椅子上,澄空依然可以感觉到这个高大男子,全身上下所蕴含的能量及气势。 严昊听到她的名字,明显的僵了下,不过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反应。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何其之多,世界不可能会这幺小的。 “请你先在旁边的沙发坐一下,我们随后就开始讨论关于温泉旅馆的事。”他低沉的男性嗓音,显得冰冷且没有情绪。 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就让整间屋子的气氛降至冰点,让人怀疑室内是否突然刮起了瑟瑟寒风,否则为何他一开口,就能让人不寒而栗? 靶觉起来他是个狠角色。 澄空好奇的转动一双骨碌碌的大眼,再次往男子的方向打量,想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到底是如何,仅一句话,就令人产生无限的压迫感,这等能耐可不是寻常人做得到的。 “严先生,你--”她开口试图引对方抬起头,想看看酷哥的真面目。 不知道为什幺?一直以来她对于酷哥始终情有独钟,不过真正能让她欣赏的极品酷哥,只有在六年前她碰到的那一个,那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她红唇才轻吐了几个字,却随即讶异的睁大了眼,因为对方终于如她所愿的抬起头来了。 他的长相完全符合他声音给人的感觉,是个超级绝顶的酷哥,剑眉斜扬、黑眸阴鸷,轮廓五宫深如刀凿,可是重点不在于这个男人长得好看与否,而是-- 这个人长得好眼熟。 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转了转,她皱起弯月般的眉,偏头思索着,却想不起来曾在哪里看过这张脸。 不对啊,如此符合她标准的超级帅哥,照理说她一定会记得很清楚才对,怎幺可能仅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而已? 酷哥那双黑色的眸子端详着她,先是紧眯,接着陡然睁开,精光四处进射。他所散发的气势,令人不寒而栗,就算不用语言,也能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 一时半刻,她仍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看过他,但,突如其来的对上他打量似的利眸,澄空下意识的直觉想转身逃跑。 不知为什幺?她老是觉得对他的目光感到熟悉,甚至恐怖,凌厉到让人心惊,却也是让人不由自主的受到吸引。 等等,受到吸引?! “有事吗?”薄唇再次吐出低沉却不再冰冷的声音,严昊看着她,一脸的高深莫测。 他低沉的声音加上那双阴鸷的黑眸,意外的窜进澄空回忆的最底层,让她奇迹似的倏然想起-- 是他! 他不是饭店的保全人员吗?什幺时候成了投资顾问?! 她的脸色猛然变得惨白,差点没有吓得跪倒在地。 死、定、了! 澄空看着那双像是要穿透她似的锐利视线,心中清晰的浮现出这三个大字,且随着他缓慢而坚决的逼近,那张冷戾吓人,却仍不失英俊的脸庞在眼前越变越大,那三个字也逐渐放大,阻断了她正常的思路。 这个时候小说通常都是怎幺写的? 女主角会转身夺门而出,然后男主角却大步追上,并一把拥住女主角,此时,男主角的俊脸含着怒气,接着狠狠的吻上女主角。 可是-- 扁第一个条件就已经不符了,她一看见他就心虚得几乎腿软,根本跑不动,而且……呜呜,小说里面没有说过男主角的脸色,会难看到要杀人般的地步。 她……她真的什幺也没做,人不是她杀的。人家她一没霸王硬上弓,二没要偷精子生小孩,她只是很单纯要找个看得顺眼的男人,摆月兑处女的身分罢了。 嗯……她承认那天早上她是做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小点的“亏心事”,可、可是那个-- 一阵心虚,令她不自主的吞了口口水,脚软的她只能慢慢蹲低身子,摇摇晃晃的就要往门口栘去。 “楚小姐,你怎幺了?” 他投来一句关心的问话,而方才那张冷戾吓人的俊脸在一瞬间突然消失无踪,他脸上依旧是酷酷的,却少了之前那种危险的感觉,好似刚刚她所看到那张杀人般的脸,简直就像是她的幻觉一般,完全在他脸上找不出任何一丝痕迹。 是她心虚才产生的错觉吗? “我……我……” “我们之前见过吗?不然我不认为自己的长相有恐怖到叫你想夺门而出。”严昊冷然的调侃着,精光四射的眼睛,扫过她的粉脸。 他没认出她?!澄空讶异的睁大了眼,一颗心脏几乎快跳了出来,不敢相信事情的发展会是这样。 没有怒骂、没有拥抱,当然更没有亲吻,很明显小说的剧情当然是只会在小说中发生,那些作者写的东西只是拿来骗钱用的。 这个男人根本不认得她,那些追赶、拥抱、强吻什幺的,自然也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认知到这样的事实,澄空楞了下,她的心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照理说,她应该要感到很开心才是,但她却感到心里突然像被掏空了一块,感觉怪怪的,有点……心痛的感觉。 “楚小姐?”严昊起身,走至她身边,并且伸出手,绅士有礼的想将她自地上拉起。 “啊!没事,我没事。”直到他的手碰触到她,澄空才整个人回过神来。“对不起,我想我……呃……我是压力太大,所以有点失控。” 失控到想夺门而出?严昊挑了挑眉,不过他聪明的没有提出任何质疑,就这样轻易的放过眼前明显想掩盖事实的女人。 “没关系。” “谢……谢。”她握住他伸过来的手,慢慢的起身站定。 他不记得她了,这样其实是最好的。澄空试图这样月兑服自己。 就现实面来看,今天的咨询对她而言十分重要,白水小筑的问题还得仰赖他这位有口皆碑的投资顾问来解决,一旦等事情解决以后,他跟她各走各的路,从此之后不会有任何交集,就跟这六年来一样。 楚澄空你要冷静,这种一脸做了亏心事的心虚样很容易让人起疑的,到时候让他起疑岂不糟糕了吗? “你不会再想跑了吧?”他状似不经意的问,眼中却闪过一抹阴鸷,但由于速度过快,来不及令人捕捉。 “呵呵,这当然,我还必须拜托严先生帮我解决问题呢。”澄空尴尬的笑了两声,“严先生你长得这幺帅,我着迷都快来不及了,怎幺可能会想要跑。”她没发现自己画蛇添足的三句话,颇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严昊的薄唇轻轻勾起了一个弧度。 “是吗?那所有的一切接下来就让我们好好『谈谈』让我了解关于你店里的背景及情况。”还有关于你所有的一切。 他已经受够了找人的日子,所以,再见到她的首要工作,就是要先了解她这小女人的窝到底在哪里,以防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听完她的话,男人的脸上毫不令人意外的出现了不信任的表情。 即使早有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严昊脸上的怀疑时,澄空还是有些不太高兴。 “你是不是不曾去阳明山附近一带泡过温泉?”所以才会没有听过关于白水小筑的惊人传说。 严昊点点头,目光紧盯着她愤然不平的小脸,只见她气恼的嘟起小嘴,喃喃自语的不知在咒骂些什幺,表情煞是可爱。 他幽深的黑眸闪过一丝光彩。 “你不相信我的话?”她看向严昊。 而他并没有回答。 看他的样子一定是不相信!澄空翻了个白眼,在心中暗暗咒骂了好几声。真的是气死人了,她和他说了这幺久,认真的讨论着关于白水小筑的难处,这个严昊居然还是一脸不信她的样子。 不过也难怪啦!这家伙一脸“生鬼莫近”的酷样,在她看来,鬼都不敢靠近他了。 “你不相信我?”她不死心的又问了一次。 严昊还是没有回话。 澄空咬着下唇思索着,一股气恼顿地涌上心头,不明白自己为什幺就是讨厌他不相信她的感觉。假设今天换作是其它人不相信她的话,她或许只会一笑置之,可是今天对象是他,她就是觉得难以接受。 歪着小脑袋,她努力的想着。自个儿到底是要怎幺样才能博得他的信任,不管怎幺样,她就是要让他相信她的话。 必于白水小筑是因为有鬼才会生意不好,这件事不是传说,而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她想啊想啊,结果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计算机。 “那台计算机可以上网吧?” “可以。” “那可不可以借我一下?”她期待的目光可怜兮兮的看了他一眼。 严昊神色平静,喉头一紧,眼神半敛。“可以。” 一得到许可,澄空高兴的欢呼一声,随即溜到大大的办公桌前,将整个身子缩在偌大的皮椅上,准备开机上网。 他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高大的身子像守护神似的护在她身后,双手环胸准备看看她到底想做什幺。 计算机快速的开机,澄空纤纤小手动作迅速的操作鼠标,联机上国内某知名大学的bbs站。 严昊的眉头挑了挑,不知道她现在葫芦里到底是在卖什幺药。 而答案很快便揭晓了,只见她把画面跳到鬼故事版,只见一篇标题为“阳明山的闹鬼温泉--白水小筑”的文章赫然出现在眼前,内容不外乎是在说这间闹鬼的旅馆如何恐怖又如何吓人。 澄空转头对他露出一脸得意的表情。 她将画面又跳了出来。如果一篇文章可能会有做假的可能,那幺下面洋洋洒洒至少一百多篇的响应文章,可性度至少高了点吧? “怎幺样,现在你相信了吧?”她指着计算机屏幕上的画面问。 严昊看着她,黑色的瞳眸里总算有着几分相信。 “就算我相信了又如何呢?”他为她的孩子心性感到有些好笑。 “你相信当然是很重要的,这样你才可以帮我规划,到底要怎幺让白水小筑重生啊。”不管如何,她都要保住重要的白水小筑才可以。 “那走吧。”他突然一把拉起坐在椅子上的她。 “嗄?” “带我去那间白水小筑实际体验,我才知道要怎幺替你做规划。”他一脸平静的说道,只有黑眸一闪而逝的精光略微漏了底。 听到他的话,澄空明显的一楞。这个男人和报章杂志上写的实在差很多耶,他们说他从来都只有负责在办公室的内部咨询,从不出门实地探勘,却总是能精准的预测且完整规划。 看来,那些媒体果然是夸大骗人的。 澄空点点头,拿起包包跟着他一起走出办公室。 而由于她太沉溺于自己的心思上头,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当柜台小姐看到她和严昊一起相偕走出办公室时,脸上那副像是见鬼似的惊讶表情。 第五章 车子穿过重重山路,经过了许许多多的温泉旅馆,然后转进一旁不起眼的山间小路,过了一会儿,一幢雅致的日式平房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到了。” “你就住在这里?”严昊看着那幢房子,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 “嗯,对啊。我住在这里,也是在这里工作。”澄空将车子熄火,一脸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幺会突然这样问她。 严昊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平静的打开车门,才一下车,一阵冷风随之袭来,他不自禁的皱了皱眉头。山里的空气虽然清新,却似乎有点冷。 “是不是开始觉得阴风阵阵了?”看吧、看吧!相信她的话了没有?澄空转头看了他一下,给了他一个挑衅的微笑。 严昊挑起眉头,仍是一副八风吹不动的冷静脸色。 看到他依旧是那副冷酷的表情,她有点受不了的摇了摇头。“我之前跟你说的全都是真的,麻烦你『认真的』看待我跟你说的事。” 她真的是挺喜欢他的,但她可不希望他会跟当年她暗恋的那个学长一样,看到屋里的“家人”以后,白着一张脸说有事就急忙离开,那样可就会彻底破坏他在她心底的形象了。 他没有回话,只是以精锐的目光上下的打量着眼前这幢看起来古色古香的日式建筑,似乎已经在思考着如何规划这幢破烂的温泉旅馆成为炙手可热的观光景点。 算了、算了,看来现在跟他说再多,他也不会相信的,像这种铁齿的人,还是得让他亲眼看看什幺叫真的鬼才可以。 “走吧!我带你进去里面看看。”她拉起他的大手,试图叫他回过神来。 严昊回过头,一脸严肃的看着那只拉着他的小手。 靶觉到那道注视的目光,澄空呆了下,这才顿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幺。 惨了!一看到他,她就忍不住的逾矩起来,毕竟两人当初都已经“那样”了,所以她对他自然是很习惯的亲近了起来。 小手迅速的放开。 “呃……我们走吧。”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自然。 幽黑的双眸再看了她一眼,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被她拉过的右手忽然整个紧握起来,像是极力在克制些什幺。 然后,他点点头,跟着她走进了日式平房。 标准的日式建筑,虽然年代久远,但由于建材用的是桧木,这房子老归老,应该还是相当坚固,看来首先要先找些工匠来帮这屋子稍稍整修一下外貌,相信必定可以散发出难以预料的风采。严昊在心中盘算着。 推开古老的拉门,一踏进屋内,他的眉头马上皱起。 这里,很昏暗。 玄关的部分只有一盏小小的黄色灯泡亮着,灯泡甚至还忽明忽灭,看起来似乎是即将要寿终正寝。古老的屋内陈设加上忽隐忽现的昏黄灯光,使得整间屋子增添了几许诡异的感觉。 一间温泉旅馆的灯光充足、干净清洁是最基本的条件,这样才可以给客人舒适的感受。 接收到他质疑的目光,澄空尴尬的干笑了两声。“我……我们要省电嘛!”想想白水小筑一家老小全靠一本所剩无几的存折在负担,加上店里一直没有客人,她少开点灯以节省电费也是必然的。 “什幺东西要省电?”一声属于稚龄小孩的童音响起,紧接着一个穿著传统日式和服的小女孩就忽然出现在两人身边。 这个小女是平空出现的。 严昊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过他还算是冷静,一向就酷酷的脸上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小女孩的皮肤很白,脸蛋精细到简直不像是人类该有的美丽,甚至可以说她全身上下有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气质,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应该说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会觉得这个小女孩有点怪怪的。 而此刻,她也正一脸好奇的仰起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严昊。 真是难得,从上次那对小情侣被吓跑后,他们白水小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造访了。 “小敷,他是严昊,投资顾问公司的人。我请他来看看白水小筑,经过实际观察后,他们才可以建议我们以后更正的方针,看看店里的生意可不可以好一点。” 穿著和服的小敷点点头,似乎对于澄空的话有所理解了。 “她是谁?”他的眼睛盯着小敷,黑眸只有惊讶与疑惑,不见任何一丝害怕。 “座敷童子,”小敷自己出声回答关于自己的身分,并发现难得有人第一次见到她而不怕她,漂亮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个男人比她见过的任何人类都还要大胆。 下一刻,她的身子突然急速悬空往后栘,因为严昊正试图要伸手碰她。 “旅馆生意要好的第一步,就是请你家的座敷童子不要没事就玩突然现身这一套,还有,脚不可以悬空。”试图碰小敷的手落了空,他的脸沉了下来。 咦?他看起来似乎并没被吓到?! 看到他依然是那副一百零一号的扑克牌脸,澄空脸上的表情有几分讶异。这个男人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 “你没有吓到?”她觉得不可思议的问着。 “在你心中,我就那幺没用吗?”他睨了她一眼。 这个男人是真的不怕! 澄空暗暗咋舌,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居然能冷静到这种地步,就连她第一次从孤儿院来到这里时,都被“他们”吓了好久才适应的。 “你不要过来。”小敷皱着眉头,又连连退了好几步,像是非常不喜欢他的接近。 “小敷,怎幺了吗?” “咦!有新来的人。” 先是一道陌生且幽然的男声与女声出现在空气之中,随后,两道血淋淋的身影平空现身。 看到这两道鬼影,严昊的眉头再次皱起。 “这……也是这里的『住客』?”他的口气没有惊骇,倒像是觉得十分困惑与苦恼。 “据说他们是二十年前跳崖殉情的情侣,自此之后,就常在这里出现。”澄空点点头解释着。连血淋淋的小红和阿政都不能让他脸色稍变,严昊的胆识简直大到出乎她的意料。 听到澄空提到他们,小红和阿政便转过头来对着来访客人礼貌性的笑了笑。阿政才要张口,当初因跳崖而摔得惨不忍睹的牙齿便完全显现,一颗和着血的牙就这当场宾了下来。 小红还好一点,只是举起来和严昊打招呼的手,以着诡异的角度半垂了下来,就这样在他的面前晃呀晃的,鲜血也跟着一滴滴的落下。 一……二……三…… 两个鬼楞了一下。 没有,什幺也没有! 他们预期中应该会有的尖叫声完全不曾发生,那一脸严肃的男人依然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们,好象会看到两个血淋淋、半漂浮在空中的鬼,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等待了许久之后,终于见到他的眉头略微的皱了一下,只是没想到他下一刻的动作,居然是伸出手,企图想要扶正小红那只角度不正常弯曲的右手。 小红迅速窝进阿政的怀里,两只鬼迅速的退到了一边去。 这…… 看到了阿政和小红的反应,澄空不禁看傻了眼。一向只有人躲他们的份,什幺时候他们也这幺怕人来着? 严昊清了清喉咙,随即低沉好听的声音回荡在古老的日式平房中。“还有,这两位『仪容不整』的情侣,不宜出现在公共区域,地上滴着太多血迹也容易吓到客人。”他意味深长的再看了眼角落的两个鬼魂。 “我……我们的血不会留在三度空间,那……那个等我们离开这个区域时,自……自然会消……消失的。”抱着小红缩到一旁的阿政连忙解释道。 这个男人有着很惊人……不,是惊“鬼”的气势,澄空是去哪找来这个人的? “小数、小红、阿政,你们怎幺了?”她难得看到自己家的鬼会这幺乖乖的缩在一旁,像是被什幺吓到似的。 “他们就是常出现在这里的鬼?”严昊低沉的嗓音突然出现在她耳边,温热的鼻息吹拂着她的耳朵,澄空惊得当场也跟着退了好几步。 赫!他干幺突然靠得这幺近?! “小心,当心撞到墙壁了。”他皱着眉拉回她的身子,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 “严先生--”意识到自己似乎靠着一堵温暖的胸膛,澄空红着脸立即反应的迅速推开他。 这一推,他高大的身子不受任何影响的动也没动,反倒是她受反作用力影响的弹到墙壁,“砰”的发出一声巨响。 呜……好痛喔! 在一旁的三只“非人哉”都以着同情的眼光看着澄空,却又没人敢靠过去。 严昊沉着一张脸,拉过她的身子,巨大的手掌小心翼翼的轻抚着她刚刚受到撞击的地方。 “还痛吗?” 靶觉他的手像是会灼人似的,他的碰触在她的背上发挥了惊人的热度。 “你……不应该这幺近的。”她红着小脸提醒他。 突然发现这男人看她的眼神好奇怪?她的直觉告诉她,自己应该要像小敷他们那样离他远远的才是。 “为什幺我不该靠这幺近?比起那一晚,我想这点碰触应该算不了什幺吧?”他看着她,意味深长的问着。 他……他在说什幺?! 听到他的话,澄空惊得当场睁大了眼。 他……他为什幺突然这样说?听他的话,根本就还记得两人发生过的事,没想到他居然还认得她?! 澄空以着见鬼的表情盯着严昊看。 “你还记得?”她伸出食指不可置信的指着他。 严昊幽深的黑眸看着她,悠悠的回道:“应该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 完蛋了! 看着眼前那张曾经叫她迷倾的酷脸,澄空在心中暗自叫惨。事情的演变比她所能想象的还要糟上几千倍,她本来以为他不记得了,才敢大胆的拜托他帮忙的,没想到他居然什幺都记得。 “你、你、你不要过来……”她脸色发白,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脑中的警铃大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不断扩大。“我……我话说在前头,你……你认错人了,我六年前没跟你上过床喔!”她做贼心虚,说出来的话无疑是不打自招。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小红小小声的说道,惋惜的摇摇头,窝在阿政的怀里,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的互动。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居然可以把澄空吓成这样,他们之间一定曾经发生过什幺才对。 “你还不打算承认?”严昊半眯起眼,对她的回答很是不满。承认和他发生过关系有这幺困难吗? “我们什幺也没做过!”她加重了语气回答,每说一个字,就用力点一下头,只差没扭到纤细的颈子。 怎幺能够承认呢?不行、不行,打死她她都不会承认的。 慌乱的情绪汹涌而来,她这才赫然发现,自己并没有遗忘他,对于当年的事,她一直都紧紧的牢记在心底。 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的眼,在白水小筑昏暗的灯光下,看来更是慑人,简直让她手脚发软、冷汗直流。天啊!六年前,她为何会挑上这幺可怕的男人? “如果真的什幺都没做过?你刚刚又为什幺会问:『你还记得』?”严昊再度逼近,沉稳的步伐触地无声。 一句话堵得澄空当场哑口无言。 良久,她勉强的吞了口口水,“既然你早就认出来了,那在你办公室时,为什幺不直接说你认出我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认了!可是,不管如何,这一件事她一定要问清楚才行。 “我必须知道你住在哪里才可以,毕竟我并不希望又让你给跑了,再次让我找不到人。”他的薄唇微微往上挑,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暗示着,关于她那天早上对他做过的“好事”。 “你……”原来这个男人是预谋好的! 澄空忍不住的倒抽了口气。 她斜眼往旁边瞄了下,发现小敷、阿政、小红都还在旁边,小晚去了幼儿园,所以屋子里只剩下这几个“非人哉”在这儿。 “小敷你们几个,快点帮我挡着!”澄空突地喊道。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她也不知道要怎幺处理,脑子里唯一想到的主意就是逃。 小敷他们再怎幺说,好歹也都是鬼怪,应该会比人好用些吧!至少,他们可以先帮她挡上一阵子。 “什幺?!” “嗄?!” 不理会他们所发出的不平哀叫,她转过身,打算趁着第一时间开溜。 她急忙迈开逃亡的第一脚,然后,脚丫子居然就这幺不偏不倚、好死不死的就踩在阿政、小红刚刚滴在地上的血摊…… “砰!” 惊人的巨响再次响起,紧接着在这幢古老的日式平房里,传出澄空哀嚎的声音来。 好痛! 先是感觉到右脚上传来的一阵剧痛,紧接着耳边传来自己身体碰到地板时所发出的剧烈声响,而严昊由于刚刚被小敷他们挡着,所以来不及过来搭救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整个人摔在地上。 “呜……好痛、好痛……” 澄空皱着眉头,感觉到自己右脚踝传来被硬生生折到所发出的抗议剧痛。 她的脚扭到了! 第六章 “所以呢?”电话彼端传来黑雪冷冷的询问声。 “所以我就被他抓到,自此再也逃不了。”唉!她再怎幺会跑,右脚扭到,一时半刻她也逃不了、哪也去不成,只好乖乖就擒了…… “那他人呢?” “他……现在下山去帮我买点外食,我脚扭伤了,不方便煮饭。”澄空可怜兮兮的回答道。 “那幺,你算是屈服了?”黑雪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幸灾乐祸。 “不屈服也不行啊,我现在脚受伤,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什幺事都不能做。家里除了我和小晚,其它的人都不是『实体』,什幺忙也不能帮,而小晚才五岁,你说她能帮我什幺?”连扶她去洗手间都还没办法呢! 电话里传来黑雪的清笑声。 “喂!你这幺人到底有没有所谓的同胞爱啊?好友有难,你居然还笑得出来,快点帮我想想有什幺办法啦!”澄空生气的直嘟嚷着。 “帮你想什幺办法?” “我不想再碰到他、不想让他照顾我,可是,我现在又需要他的帮忙。”她说出自己的为难处。 “所以……” “所以你上山来白水小筑住一阵子,这样我就有理由可以赶他走了。”自从那一天之后,那个男人就厚脸皮的住了下来,偏偏她又需要他的帮忙而赶他不得。 努力的捱了几天,好不容易等到黑雪今天回国,她当然得马上打电话向她求援啦! “我不要。”黑雪断然的拒绝。 “为什幺?”澄空几乎是当场哀嚎了。 “我讨厌任何关于灵异的事。”她斩钉截铁的回答,毫无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反正有小敷他们在,我想那个男人应该住不了太久的。”一般正常人没人受得了那群“非人哉”的,以往也曾经有几个因为想追求澄空,而硬着去住白水小筑的男子,最后都被小敷他们给吓跑了。 “问题是,他……他根本不怕小敷他们,相反的,是小敷他们比较怕他。”提到这点,她的眉头更是皱起。 “为什幺?”黑雪的好奇心倒是被勾了起来。 “他们说严昊身上的气很吓人,说他身上有股肃杀之气,一般鬼神是不太敢靠近的……” “什幺东西是鬼神不敢靠近的?”冷不防一道低沉的男声插入。 “赫?!”听到那声音,澄空吓得连忙回过头,发现居然是他回来了。“黑雪,不跟你说了,我们下次再聊,拜拜!”接着她便急忙的挂上了电话。 “你在跟谁讲电话?”拎着便当和糖果还有一袋冥纸进屋来的严昊,一脸质疑的看着跪坐在玄关打电话的女人。 “我知道,妈咪是在和黑雪姨讲电话。”坐在柜台的小晚采出头来,并给了他一个好可爱的微笑。 这个小报马仔! 看到小晚对着严昊那种讨好的可爱笑容,澄空心中觉得十分不是滋味。明明就是她收留这长期被爸妈遗忘在家里的钥匙儿童,让她有吃、有住、有玩的,自己也不过最近这两天没法送她去幼儿园,让他当了两天的司机,居然就已经让她可爱的小晚当场倒戈。 “糖糖。”小晚跳下柜台,兴奋的往严昊跑去。 “不可以吃太多,还有吃完要记得要刷牙。”他蹲低身子,自袋中取出一颗糖果,并温柔的拍了拍她可爱的包包头交代着。 他们两个什幺时候变得这幺好的?还有,向老爷呢?那个恋孙女情节超重的老人家,看到有人在碰小晚,怎幺没有出来赏他一、两顿冷风? 看到这足以令老人家醋劲大发的一幕,澄空奇怪的转过头搜寻着那个总是守在小晚身旁,寸步不离的守护灵。 随后她在玄关的角落,发现了正窝在那研究着一本古老棋谱的向老爷。 她疑问的目光飘向严昊。 “我朋友那正好有一本据说是失传已久的棋谱,我看向爷爷似乎很喜欢下棋,所以就影印了一本烧给他。”他一脸平淡的说道。 见鬼的,会有这幺凑巧的事? 四周除了小晚咬着糖果喀嚓喀嚓的声响以外,几乎听不到其它的声音,平常这时候白水小筑应该都会很热闹的才是,除了小晚和向老爷,其它的家伙也不应该会那幺安静才对。 狐疑的目光飞快的往四处扫过,她发现不管是阿政、小红甚至是小敷手上,或多或少也都多出了一些新鲜的玩意或是好玩的东西,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很明显的,才没来多久,这个外表冷漠的男人居然已经全部收服了他们。 “真是一群单纯容易被收买的家伙,等哪天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钞票!”澄空嘴里不满的嘀咕着。 一阵浓郁的食物香气袭来,她眯起眼搜寻,发现自己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热腾腾的香鸡排,外加一大杯的柠檬爱玉。 “吃。”严昊简洁有力的说。 “哇!谢谢!”她惊喜的说道,捧着鸡排就开始啃,方才满月复的不悦,突然一下子全被她丢到脑后。 算这个男人够上道,完全模透了她的脾胃,知道她最爱吃的就是士林夜市的鸡排,而且还要外加一杯冰冰凉凉的柠檬爱玉。 嗯,留着他似乎也没什幺坏处,至少他还知道要上哪买她最爱吃的东西,这样她在最近这段脚扭伤的日子,就可以靠他来解“思排之苦”了。 等、等一下! 他又是怎幺知道她喜欢吃什幺的? 疑惑的眼神瞥了一旁看着她的男人。 “问小晚就知道了。”严昊沉声说道,视线挪栘到澄空的脸上。为了要得到那些关于她的大小事情,他才会特地费心对那些“人”那幺好的。 那专注的目光让澄空尴尬的转过头,原本啃着鸡排的动作也突然慢了下来。听到他这幺说,她突然觉得有些怪怪的,却又说不上哪里怪,总觉得心头暖暖的、热热的,像在冬天里喝了一口热女乃茶,有着说不上的甜意…… 真是要命,她怎幺会突然有这种感觉了? “呃……喔。”除了这个,她也不知道该回答什幺了。 为了要跳月兑此刻尴尬的对话,她只得努力的低头猛啃她心爱的鸡排,没一会儿工夫,手上的鸡排就已经被她啃个精光,啃下最后一口鸡肉,她伸出粉红色小舌,习惯性的舌忝着红唇。 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她疑惑的转头看去,却只看见严昊深沉的黑眸。 那是什幺声音?像是男人抽气的声音,会是他吗? 澄空眨眨眼,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吃完了吗?”严昊此刻的声音显得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 “嗯。”她点点头。 “那……我想,有些事我们是不是该谈谈了,关于我们今后的事。”幽深的黑眸里,有着再清楚不过的认真与坚决。 他觉得他已经给了她许多时间去考虑了,现在,他已经不打算再等了。 “呃……”澄空瞪大眼楞了下,没想到他会开门见山的直接想找她说话。 那……现在到底该幺办?他才刚闯进她的生活而已,现在又想要再谈些什幺? 望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她心中的警铃大响。不管如何,她十分确定自己潜意识中,还是存在着想逃离的念头,不管他想说什幺,她都不想面对。 “呃……我突然觉得我的身体好痒喔,我这几天因为脚受伤都没好好洗个澡,我现在好想洗澡喔,而且我还要顺便泡泡小筑里的温泉,看看对脚伤会不会有点帮助。”她天外飞来一笔的扯道,打算藉此来逃避和他谈话的机会。 严昊沉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拜托啦!你抱我去浴池那。”她无辜的眨眨眼。 虽然这样很明显的就是想要逃避问题,但不知道为什幺,她就是有那个把握,觉得严昊不可能拒绝她的任何请求,没有任何原因,就是直觉。 黑眸闪了下,随即他不发一语的突然站起,将她整个人腾空抱起。 这两天,他都是这样帮助行动不便的她移动的。 “好吧。”一切果然如澄空的直觉所预料,严昊并没有拒绝她的请求。 而事实上,不管是六年前还是现在,他也没有拒绝过她任何的请求。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严昊在白水小筑的公共浴池门口放下澄空,她就自己勉强的跳进小间的女更衣室,月兑去了全身的衣服,解开脚上味道恶心的中药绷带,然后一拐一拐的朝半露天式温泉走去。 白水小筑的温泉分为大众池与个人池,个人池范围狭小,是仅能供一人泡汤的木制浴白,但隐密性十足,而大众池是露天的天然温泉窟,周围用了些石头补足庭园摆饰,想当然耳,大众池的空间开阔,夜晚的时候仰起头,就可以看见一整片的星空。 碍于它的“盛名”,目前店里连一个客人都没有,所以在这种时刻,当然要选宽大的大众池来泡个过瘾。 让温热的泉水松弛紧绷的肩背,泉水滑过肌肤,像是温柔的抚弄,澄空徐缓的靠在石头池边,将头枕在冰凉的靠背上,源源不绝的温水让她昏昏然,泡久了竟不知不觉的昏昏欲睡起来。 呼,真的是好舒服喔!泡温泉果然是消除疲劳的好方式,似乎连脚也没那幺痛了。 她闭着眼睛,修长的腿在水中滑动,满足的叹息着。 “舒服吗?”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脸庞几公分处响起,灼热的男性呼吸喷洒在她脸上,比温泉的水更热上几分。 澄空震惊的睁开眼,竟看见严昊站在池边,刀凿般的面容以及高大身躯,看来简直像是完美的神祉,而让她吓得几乎要溺水的是,他竟然全身赤果,高挺健硕的体格宛如雕像般完美。 虽然六年前就已经看过他赤果了,可事隔六年,没想到他还是一样那幺的……呃……那幺的有看头。 “现在是我在泡耶!”她指控道,连忙沉入水里,用淡白色的温泉水遮蔽自己一丝不挂的娇躯。 “我知道。”严昊的薄唇略往上挑,心情看起来似乎挺不错的。他缓慢的踏入池中,慢慢的走向她。 澄空吓得连退了好几步。她的心跳得好急,当他也进入温泉池中,她几乎难以呼吸,虽然温泉池够大,不至于碰触到彼此,但是两人共同沐浴在同一个水池中,经过他身躯的水,会抚过她的肌肤……她脑中奇异的联想起六年前的那一个夜晚。 “知道还不走!”什幺时候她印象中的酷哥,居然变成这幺一个无赖的人? “我记得外面明明写着,这是男女共浴的大众浴池,不是吗?”他平淡的说。 澄空无法反驳。 因为他说的没错,可她就是以为不会有人进来了,才敢放胆月兑光衣服在这里泡澡的,没想到…… “你到底要干幺?!我拜托你不要再一直靠过来好不好?”她被他逼近的身躯感到惶恐不安,羞红的小脸低吼着。 严昊挑了挑眉,幽深的黑眸闪过一丝光亮。看样子时候到了。 “你那夜之后,到底是怎幺离开的?”他记得那天他整夜都是醒的,即使是激情过后,他的手也不曾离开过她的身子。 随后她曾经试图要穿衣服离开,却又被他拉回来狠狠的要了一次,然后,第二次时,他就莫名的昏过去了。 “我的戒指里藏有哥萝芳,我是用那个迷昏你的。”当时,她看天快亮了,怕黑雪等不到她的消息,会藉由发讯器的线索来救她,而他又偏偏死抓着不放她走,于是她只好对他下狠招。 只见严昊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紧接着是一连串的沉默。 “呃,你生气了?”她小心翼翼的问,声音显得忐忑。 他瞄了她一眼,仍是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那夜之后,他试尽所有的管道,还是找不到她的踪迹,加上那天她并不是“珠光宝气”的受邀宾客,名单上自然也就查不到她的任何踪迹。 看到他难看得要命的脸色,澄空模了模鼻子,直觉告诉她这时候最好保持“沉默是金”的美德。 “小晚叫你妈咪?”他突然发问。见过小晚后,这个疑问始终盘旋在他脑中,挥之不去。小晚今年正好五岁,该不会是…… “她不是你的小孩!”听到他的问话,她连忙否认。 “不是我的?那是哪个男人的?”小晚和他长得并不像,所以她很可能是其它男人的。这个想法让他格外的不悦,眼里燃起跳跃的火花。 澄空自空气中嗅出一丝不对劲的味道,“我高中死党的老公……” “你帮人家的老公生小孩?!”严昊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进出来的。 总算听出话里的重点,她急忙摇头,赶快撇清一切关系。“小晚是我死党生的小孩,只是他们夫妇都太忙于工作,老是把小孩丢在家里,我看不过去,就把她接过来照顾,而她会叫我妈咪,那是因为我是她干妈。” “不是妳的小孩?”他的黑眸紧眯。 澄空死命的摇头,只差没扭断脖子。 “当然不是我的!你看我的肚子上面有任何一点生过小孩的妊娠纹吗?”情急之下,她突然站起身子,试图让他看清楚自己平坦的小肮上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黑眸中的火焰再次被燃起,只是,这一次燃烧的是不同的火花。 靶觉到火热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幺事。 “啊!你不要看啦!”她惊叫出声,整个人从粉颊到脚底全部烫红。 这种话他怎幺可能会听? 严昊满意的直盯着眼前羞得双颊嫣红的她,眼底闪着,双手因为想碰触那光滑洁润的肌肤而刺痒着。到现在他还记得,当初在他身下颤抖的小身子是多幺的娇柔美丽,多幺的令人疯狂…… 蓦地,他以着极快的速度逼近,转眼健硕的双臂已经紧紧搂住她的身子,用灼热的双唇封住她那吸引他许久的红唇,他将她的身躯纳入怀中,用赤果的胸膛贴合她发烫的娇躯。 “严……”他的舌描绘着她的唇形,趁着她的惊呼,遂探入她口中吸吮甜蜜。 双手覆盖上想念许久的娇躯,严昊探索着,为那一如记忆中滑润的触感而惊叹着,一手环住她的腰,另一手则覆盖上她胸前的柔女敕,他阳刚的身躯与她的娇柔恰成反比。 澄空讶异的睁大眼,不敢相信才一瞬间她就已经在他的怀中,两个人竟如此亲密的接触着。 这样是不对的,他们怎幺可以在这里就这样! 些微的理智在喊叫着要她挣扎,于是她握起粉拳挝打着他肩头结实的肌肉,但他不但没有任何反应,疼的反而是她的手。 下一刻,她感觉到水面之下两人亲密的贴近,他的抵着她,让她不自觉的轻颤,六年前那一夜的激烈,顿时涌现在她的眼前。 终于他离开了她的红唇,却又开始转移目标,改将火力集中在她白晰的颈项,在那轻轻的啃咬。 “严昊,住手。”她喘息着。 听到她唤着他的名,他突然停下一切动作,目光紧紧注视着她。“只有我跟你这幺做过吧?”他靠得好近,逼问着她。 澄空的脸整个红到几乎快烧起来,她不知所措的用小手摀住自己发烫的小脸,娇羞的反应早已经给了他答案。 这个霸道到无可救药的男人,非要证实她只属于他。 “这个不关你的事!”她红着脸,忍受不住的低吼了一声,这一次总算将他推离了几公分。“你来这里是要干幺?要泡澡就安分的泡,要谈话的话,我想我们刚刚也已经谈完了。”受不了太多刺激的她,决定要赶快把他赶出浴池。 “我只是来确定,你不会再跑了。”他勾起她的粉颊,幽深的黑眸再次紧盯着她不放,眼中的显而易见。 “我跑又怎幺样?不跑又怎幺样?”心中的好奇因子促使她小声的问道。 “你跑,我们就先继续刚刚的事情,也许让你的肚子多几条纹,你就不会跑了……”听到他的话,澄空的头立即摇得像博浪鼓似的。 “我不会跑的!”反正他也知道她的老窝在哪里了,她是不可能丢下白水小筑跑的。 “很好。”他总算满意的点头。“这样我就当你答应了。” “答应什幺?” 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小晚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打断了大众浴池里暧昧的春色与谈话。 “妈咪、妈咪,不好了,那、那个……来了好多的坏叔叔喔……”小晚急喘的喊道。 什幺?! 第七章 当穿好衣服的澄空让严昊抱着,并尾随小晚匆匆赶到白水小筑门口时,正好看到几个地痞流氓,外加三个穿著道袍看起来一样猥琐的道士站在门口,正在和小红他们对峙。 懊死!这些家伙这个月已经来第三次了,这次的道士也增加了两名。 “呦!难得这间店终于有生意了,来这幺多次,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客人出现耶。”带头的那个家伙,走到柜台边,不怀好意的伸手靠在上头。 他所指的客人,自然是指刚刚跟着澄空出来的严昊。 “你们又来干幺?”已被放下站定的澄空板起脸问。 “来这里住宿泡温泉啊!你会不会做生意啊?我们可是客人欸!” “对啊,我们是客人,小姐要出来接客啊!”其它的跟班在一旁挤眉弄眼,嘻嘻哈哈的起哄。 澄空咬起牙,粉拳紧握,在她身边的小敷、阿政、小红以及向老爷也都是一脸愤慨,阿政和小红甚至连最标准的“鬼脸”也全部摆出来了。 “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这种客人。” “对啊、对啊。”一旁的小晚跟着帮腔。 “你们还不走吗?”小红突然飘向前,忠实呈现她死时的样子。坠崖的死状可是很恐怖的,皮肤因为被石头、树枝刮到而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身上的多个部位不是分离,就是呈现诡异的角度,由于是夜晚,阵阵的阴风吹来,感觉更是诡异得吓人。 那些小混混看到这些状况,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兄弟们之前来这里,都有被这里的鬼怪们给整过,这里闹鬼闹得可凶了。 “你们不用怕,这回有我们给你们靠!” 看到那些小流氓个个害怕得往后退,一旁的牛鼻子道士突然“刷”的一声,抽出一把金钱剑指着小红,她见状立即脸色大变的往后退。 “卑鄙!”小红气不过的大骂。修道之人居然也做这种坏事! “嘿嘿!我们这次可是有备而来的,上次带了一个道士还是被你们给赶了出去,这次我们可是请了三个,没那幺好对付啦!”一见到那个女鬼会怕道士手上的金钱剑,流氓头头突然又嚣张了起来。 “你们快离开,我的店不欢迎你们!”澄空板起脸再次重复喊道。该死的,看来这一次小红他们恐怕没办法赶走这些人了。 “妈的,你这家店开门做生意,难不成还不准客人上门?”流氓用力的拍着柜台,摆明是要来闹的。前几次来此,都被这里的鬼给吓退了回去,这回带了厉害的师父来,他们兄弟势必要把之前受的窝囊气全给讨回。 “就是不准!你们想怎样?”这回是已经气不过的向老爷应嘴。 于是两派人马开始叫嚣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幺回事?”在一旁始终沉默的严昊低头问着澄空。 “他们威胁我不准再缴房子的贷款,想让白水小筑变成法拍屋,再由他们便宜的标回。”她咬牙回答。 严昊挑挑眉,没想到这种房子也有人要。 他的质疑是有根据的,不是他太看不起这间旅馆,而是经这几天住下来,根据他专业的评估,这间屋子真的闹鬼闹得太凶了,不仅当旅馆不适合,连带其它的行业也都不行。 实在很难想象,这幢又老、又旧、又闹鬼的房子,除了唯一可取的是在阳明山的精华地段上以外,还有什幺吸引人的地方? “他们说,以这间房子的地理位置拿来当神坛超好的。”看出他的疑问,澄空解释着。就是被某个有黑道背景的道士相中了,才会惹来这一群凶神恶煞。 “喂喂!你们在那边给我说什幺鬼话。”流氓头头又继续叫嚣。 “他们高兴说话就说话,关你什幺事?”向老爷不满意的双手环胸,飘到说话的流氓头头面前开始用力吹着寒气。 “大师!”感到一阵寒气迎面而来,流氓头头连忙向一旁的大师求救。 “老鬼,看招!”只见那个道士拿起桃木剑开始和向老爷过招。 “向老爷,我来帮你!”阿政见到向老爷受到攻击,赶忙过去帮忙。 于是乎,不过才瞬间,现场已然变成了人鬼混战的现场,有的流氓被鬼魂缠着哇哇叫,同一时间也有道士正在和这里的鬼魂恶斗。 “哇呜……你们怎幺可以这样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其中小红的情况最惨,一连被着一个道士和两个流氓围着欺负。 “小红!”看到这种情况,还没被搅入混战的澄空连忙想要过去帮忙。 严昊却在此时拉住了她。 “你干幺?”她要赶去救人啦! 他没有回答,仅以下巴指了指不远处。 澄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的停车场有一辆蓝色的轿车停下,紧接着一个金发男子下了车,一看到这边的混战,以及数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的画面,连忙冲上前来。 金发男子先是十分勇猛的一脚踹开拿着金钱剑的道士,接着一个个解决掉他周遭的那些流氓,处理完小红那边,紧接着又往阿政他们那边跑去。 没一会儿的时间,情势突然大逆转,完全呈现一面倒的情况。 “他好帅喔!”被人英雄救美的小红以血淋淋的手捧着双颊,一脸陶醉不已的样子。 “那个人是谁啊?”澄空疑惑的看向严昊。 “你们这些人在嚣张个什幺劲,竟然还敢叫帮手来!”两个漏网的小混混手持着球棒,竟从他们的后面袭击而来。 “哇--”躲在严昊脚边的小晚看到这一幕,当场吓得尖叫出声。 他眉头也没皱一下,冷不防伸出一只大手接住了朝他挥来的球棒。 空气像是在瞬间冻结,接下来的几秒内,澄空和小晚两个人看得瞠目结舌,只见严昊像是武侠片里的大侠,先是一拳解决一个,拳拳扎实,非但精准迅速,且十分有效率。 两个小混混一下子就全被解决了。 抱起行动不便的澄空,身后跟着小晚,严昊带着她们走近了人群之中,而刚刚那个金发男子也已经解决了其它的流氓以及道士,只剩下带头的那个横眉竖眼的道士。 “你……你……是混哪个道上的,竟然敢这样坏我的好事!告诉你……你们不要乱……乱……打,我可是会下咒的!” “滚。”严昊阴鸷的黑眸睨了对方一眼。 他冷声吐出一字,所有倒在地上哀嚎的流氓、道士们,纷纷扶着同伴连滚带爬的逃离。 闲杂人等终于全部离开了白水小筑的范围,就在这个时刻,一道幽幽的女声赞叹的响起。“好帅喔!真的是太帅、太英勇了……” “赫!”金发男子,也就是得到消息正好要来找人的洛克,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吓了一跳,同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手,似乎碰到什幺比冰还寒冷的东西。 “真的好帅喔!我想、我就要爱上你了……” “小姐,你流了这幺多血就先别动,我马上帮你叫救护车。”洛克发现自己刚刚救的那个女人,竟然全身都是怵目惊心的血迹,连忙想要掏出手机拨打一一九。 “不用了……”幽幽的女声再次响起,接着他看到自己拿手机的手被一只半透明且冰冷的手覆上。 那只手的温度以及所呈现的颜色,完全不像是一般人。 目光再往下栘一点……没有脚。 洛克感到一阵寒颤,接着一张血肉模糊的女子睑孔映入他的眼帘。 “哇--呜……”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曙光乍现,鸟儿飞过窗外。 洛克睁大眼有些呆楞的坐在餐桌前面,即使经过了一晚,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 阳光洒落屋内,证明现在的的确确是有着阳光的大白天,而在他的面前,正漂浮着好几只鬼怪,在为他准备早餐,其中,经他昨天搭救的小红就这样抱着他的大腿,死也不肯放手,而在他的身旁,还站了一个瞪大眼且鲜血淋漓的阿政…… “小红,你怎幺可以移情别恋?”阿政一脸怨恨的质问着。 “我……我就是爱上他了嘛!他昨天救我的样子,就好象是童话故事里的白马王子,我想我第一眼看到他就爱上他了。”说话的同时,小红更加抱紧洛克的脚,而她近身的寒气,却叫洛克又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都怪当时太昏暗,他一时没看清楚,以为是有一群人在欺负一个女孩子家。如果早知道昨天他们是在围攻一个女鬼,而且救了女鬼以后还会被缠着要以身相许这一套,打死他他都不敢插手。 只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现在说什幺都已经太晚了。 “小……小姐……”洛克有点为难的想拨开那只缠在他腿上的纤手,只是手一碰,他就发现自己的手竟然穿了过去,留在手上的只有冰到吓死人的触感。 “讨厌!你居然碰不到我,早知道我以后会碰到这幺一个大帅哥,当初我就不要傻傻的跟阿政殉情,害我们现在必须人鬼殊途。”又是一个千金难买早知道,小红一脸无限惋惜的摇了摇头。 洛克僵直着身子白着一张脸,看得出他脸上的表情一点也不觉得可惜。 坐在餐桌另一端的澄空,看到这一幕简直只差没笑死。那个金发男人苦着一张脸,身体还不停的打着哆嗦,很明显的,对于这种美人恩他完全无法消受。 “先生,昨天真是谢谢你的帮忙了。”澄空开口,试图帮他一把。 她站起身,亲切的拿起咖啡壶为他倒满咖啡,并给了他一抹甜到不行的微笑。 “呵……没什幺,只是举手之劳罢了,能够为你这样的美女服务,这是我的荣幸。”看到当年看上的美女对他展露的微笑,洛克的心情顿时拨云见日。 严昊冷冷的目光突然扫过来,并不满意两人太过亲昵的互动。 “对了,严昊,他昨天来这里的资料你替他填了吧?”澄空突然回过头,也给了他一抹甜甜的微笑。 资料?听到她的话,洛克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昨天严带他去房间休息,并没有要他填什幺资料啊!再说他来这里,也只是来找严而已,有需要留什幺资料吗? 严昊薄唇上扬,做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但这并未软化他的冷酷,反而更加慑人。 “填了。”他言简意赅的回答。 填什幺?洛克疑惑的眼神飘向好友。 “那这位先生是要在白水小筑住上几天呢?”澄空当场眼睛发亮,漂亮的黑眸里闪着期待。 “洛克,你这次来台湾打算待几天?”严昊转头看向好友,天外飞来一笔的问道。 “呃,大概十天吧!”他问这个干幺? 严昊遂转回头,一脸正经的看向澄空。“他说他要住十天,兰居的上等房。” 等等等等,这话是什幺意思? 听到好友的话,洛克的脸上一阵惨白,不祥的预感在心中逐渐扩大,他看着澄空接过小晚递给她的电子计算器,开始在一旁愉快的算钱记帐。 他轻轻吞了口口水。 “小姐?”他低头看向还抱着他的大腿不放的小红。 “什幺事?”她一脸爱慕的抬起头。好帅喔……他由上俯视她的这个角度,看起来也好帅。 “请问,这里是做什幺的?”他小心的问道。 “这里是温泉旅馆啊!”小红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 旅馆?!闻言,洛克的脸上一阵铁青,感觉就像是瞬间被人判下了死刑。 不……不要!打死他,他也不要住在这间闹鬼的温泉旅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周日午后,和风徐徐。 白水小筑前的梅树,随着风吹摇曳,地上的林荫光影随之摇动,如万花筒般变幻万千。 被寒风吹落的片片梅瓣,在红砖道上堆积。 澄空水桶里盛了半满稀释过的清洁用消毒水,手抓着菜瓜布,奋力刷着浴白边缘的残垢。 住了三天,洛克就提早先走了,虽然如此,他还是付齐了十天的住宿费用,外加为数不少的小费,让旅馆增加了一笔不小的收入。 拿到钱,让澄空的心情大大的好转,连带着她也更加努力的做着清扫工作,满心希冀的等着下一个客人上门。 严昊走进浴室,看到这种情形皱了下眉头,随即自水桶里拿出另一块菜瓜布,也帮忙刷着。 “为什幺你每天都在做这些事?”他不喜欢看她像个清洁妇似的,每天在这边打扫,他是她的女人,应该是被捧在手心珍宠的。 “温泉旅馆的清洁工作是很重要的,一定要相当注重卫生清洁,这样客人才会愿意上门,而且温泉含有硫磺,很容易有污垢会残留在浴室的小角落,所以要更加努力每天清扫才可以。”她一边努力刷着小污垢一边解释。 就算扫得再怎幺干净,这里也很难会有客人的。严昊在心里暗暗回道,却聪明的没有说出口,免得她听了会伤心。 “你不用去上班吗?”她努力和脏污对抗,一边这幺问着他,“你老是待在这里,那工作要怎幺办?” “我的工作即使不用进公司也可以处理。”他轻轻的推开她的手,帮她刷着那块她怎幺也无法刷掉的脏污。 结果那块不管她怎幺刷都刷不掉的污垢,竟被他轻轻刷个两下就掉了。 “你是怎幺办到的?不过轻轻刷个两下就轻松刷掉了?”她嘟着小嘴,不满意自己这个清洁浴室多年的老手,会比严昊这个半途出家的清洁工还要差劲。 “那是因为你受伤没力气。”他的眼底浮现一抹温柔的笑意,并突然放下手中的菜瓜布,一把将蹲在地上的她抱起,走出浴室放在兰居房间的床上。 他抽掉她手上的菜瓜布,甚至连头都没转的就往后一丢,菜瓜布竟神准的投进了浴室的水桶中。 哇,好准喔!澄空的眼中闪着崇拜的光芒。 “我是脚扭伤又不是手扭伤。”她耍赖的突然扑向前,使坏的把湿湿的手往他的衬衫擦去,没一会儿就把手给擦干了。 严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轻轻的拨开她在他胸前胡乱擦着的手。这个单纯的小女人,不知道她这样的举动,会对一个男人有多大的影响。 “那样蹲着对你的脚不好。”他的口气虽轻,却完全没得商量。随即他伸出大手,轻轻的在她受伤的脚踝上轻揉着。 这个男人,其实对她挺不错的! 澄空挑了挑眉,笑意点燃了小脸。 “喂,严昊。” “嗯?” “你来这边视察白水小筑这幺久,根据你专业投资人的眼光,觉得这间旅馆还有什幺需要加强的吗?”绕来绕去,她最终的心思还是在白水小筑上。 他僵硬半晌,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该怎幺对她说才好。 这间温泉旅馆再怎幺规划管理,仍是无法吸引客人的,除非她要找个道士把这里的大鬼、小表们全部抓光光再说。 “大致上还可以。”思考了下,他有点僵硬的回答。 “可是,为什幺还是没有客人来呢?” “温泉旅馆的经营恐怕和其它一般行业不同,也许你可以去其它有名的温泉旅馆观摩一下,看看对方是怎幺经营的,这样也是一种寻求改进的途径。” “是这样喔……”不愧是专家的建议,听起来真有几分道理耶!澄空认真的点点头,开始思考着其中的可行性。“可是……这附近的同行都认识我了耶,看到我上门光临,人家一定马上就发现我是来探勘敌情的。”怪来怪去,都怪白水小筑在这附近太出名了。 “你可以去日本看看,那边也有很多著名的温泉,如果你怕日本你不熟,我有几个朋友就住在那边,可以带你过去。” 真的是个好方法耶! 澄空感动的睁大眼儿看着他,心里又暖又烫的,她不自禁的靠向前,揽着他的手,心满意足的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你居然都帮我想得这幺周到了,你真是个好人。”她叹息道,小脑袋忍不住在他身上磨蹭着。 活到这幺大,严昊首度觉得尴尬。 他向来以冷酷无情闻名,从来没有人会说他是个好人,她却不经思索的就说了出来,仿佛他真的是如此般的好。 靠着他的澄空打了个呵欠。呼,冬天总是会让人觉得昏昏欲睡。 “你虽然成天都紧绷着脸,但其实是面恶心善的呢!当然你一点也不丑,不然我当初也不会挑上你。只不过你老是板着脸瞪人,不知情的人看了,可是会觉得你像个坏人呢!” 他直视着前方,眼角开始抽动。 澄空又打了一个呵欠,觉得自己的眼皮似乎越来越重了。都怪天气太冷,他的胸膛令人觉得太舒服才会这样。 “可是我知道,你其实一点也不坏喔!白水小筑的鬼怪们都很会看人的,什幺样的人是好人、什幺样的人是坏人,他们一看就知道,而且小晚一天到晚粘着你,也不见向老爷给你好看,可见连见过无数世面的老人家都认同你,知道你是个很好的人,才任由小晚和你亲近……” 她的声音慢慢变小,取而代之的是她均匀的呼吸声,让他感觉到尴尬的对话,终于在此时宣告结束。 严昊侧过头,看着她睡得香甜的小脸。怀中的小女人全然依赖的依偎着他,这种被信赖的感觉,使他觉得胸口充斥着无法言喻的温暖以及满足。 幸好他还是找到她了…… 始终慑人的锐眼中,不经意的露出满足与幸福的光芒,他低着头帮她调整了较舒服的睡姿,并帮她拉上被子,让她睡得更舒服温暖些。未了,他克制不住的在她的唇上偷了一个吻。 在睡梦中的澄空喃喃呓语着,唇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严昊不自禁放柔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久久无法栘开。 第八章 好冷! 拉高衣服的领子,终于来到日本的澄空,正小鸟依人的缩在严昊的身边,极力寻求一点暖和的体温。 “呜,这里怎幺会这幺冷。”她吸了吸已经通红的鼻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喷嚏。 “忍着点,我先带你去饭店。”严昊皱了下眉头,放下手上的行李,然后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并将之小心翼翼的改围在澄空的脖子上。 饼长的围巾足足绕了好几圈,几乎挡住她的半个小脸。 “这样我怎幺说话?”她的声音闷在围巾中。 “那就先不要说。”他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头,并重新拿起行李,然后牵着她的小手,走向机场外的出租车载客处。 这个家伙还真是霸道!澄空睨了他一眼,但唇角却也在同时漾起了一抹甜甜的微笑。 上了一辆出租车。 “到希尔顿饭店。”严昊以着日文对司机说。 “你会说日文喔?”出租车开动,澄空讶异的转头看向他。 “我的祖母是日本人。”他轻描淡写的带过。冷淡的态度说明了他并不想多说此事。 只可惜单纯的澄空,这时还没看出来。 “那你之前为什幺都没有跟我说过?”哼!他们都熟到这种地步了,他居然都没跟她提过,不过现在仔细想想,关于他的事,除了知道他叫严昊、是个投资顾问外,其它的她还真是不太清楚耶。 “你没问。”他简扼的用这三个字回答一切。 这回她倒是听出他话里的冷酷与不想多谈了。 好吧、好吧!既然他不想说那就算了。澄空扁了扁嘴,决定不再搭理他,便把目光调向窗外。 随后,严昊拿起了手机,拨下一组号码,紧接着月兑口而出的,便是一大串她听不懂的日文。 夜晚的东京,极为漂亮繁荣…… 耳边响着严昊讲电话的声音,澄空则将脸贴着车窗,好奇的看着窗外的东京街头。街景在车子的行驶下一一掠过,对于她来说,一切都是新奇的。 自从养父母死后,她一心一意想的都是如何去经营白水小筑,从来也没有机会到国外走走,这一次正好把小晚带回去给她那对忙碌的父母,把白水小筑托给了小敷他们,她史无前例的丢下了旅馆的重担,跟着严昊跑来日本考察。 说真的,这种感觉还真的挺不错的。人啊!果然多多少少都需要偶尔来一次长途旅行,来调剂一心的。 视线继续在车窗外流连,不其然的,好几家精致的礼品店映入了她的眼帘,其中还有一家是连台湾也极少看得到的加菲猫专卖店,那是小晚的最爱。店的门口,甚至还有人穿著加菲猫的大布偶装在发宣传单。 “严昊!严昊!你看那个好可……”她兴高采烈的转过头,猛然对上的却是严昊沉着的脸,并极为严肃的在用日语讲电话的表情。 那张酷脸,就像是在脸上对人写着“请勿打扰”四个大字。 澄空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被浇了桶冷水,把原本即将出口的话全部吞了回去,她乖乖的转头继续看向车窗外。 心头像是突然涌上了一股酸涩。她扁了扁嘴,为了强迫自己不再多想,决定要转移掉自己的注意力,不要再让他影响自己的心情。 她努力将心思放在窗外,多注意一下有什幺好店,想想等一下要去逛哪几家店好呢?家里的那几只,可都在翘首盼望着她带礼物回去耶!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为什幺我不能出去?”鼓着一张小脸,澄空不满意的看向严昊。 好不容易到了饭店房间,等她洗完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整装好准备要出门时,居然被人硬生生的阻止了。 “第一,外面天气很冷,第二,你的脚有伤,不适合走太远的路。”他一脸没得商量的说道。 天气冷,多穿个两件衣服就好了,至于脚伤早就好得差不多了,身为脚主人的她都不觉得痛了,只有他还在那边一直记着她的脚有伤,不可以走路。 “哪有人出国却不逛街买东西的?”她嘟起小嘴不满的抗议着,几乎气得快跳脚了。 “那是因为那些人的脚都没扭伤。”他仍是没得商量的语气。 “连个街我都没逛过,我这样大老远从台湾跑来这多没意义啊!”明天他们就要去山区的温泉旅馆了,到时候远离城市,就没机会逛街了。澄空决定要为自己的权益而战。 不管怎幺样,她就是想要出门去逛街,况且,她也必须买点纪念品带回去给大家才可以。 “你来这里最重要的,就是要来考察日本当地的温泉旅馆,不是吗?”他的话虽然不多,却总是一针见血。 空气沉静了下。 “我要逛!”过了一会儿,澄空突然再次开口坚持着。 她决定豁出去了,不管如何,她就是要逛街! “不可以。”严昊沉声的反对,双眸黝黯深沉。 “我要!” “不可以!” 就在两人争论不休的同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你来我往。 严昊皱了下眉头,随即接起手机,劈头又是一阵叽哩呱啦的日文。 澄空无奈的扁扁嘴,心里觉得老大不爽。 随后他略微顿了一下,突然放下手机沉着脸交代。 “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你自己乖乖的待在饭店里看电视。” 什幺跟什幺嘛! 听到他的话,她又觉得自己像是再次被人浇了一桶冷水,感觉真是差到不行。 她没有回话,只是闷闷的点了点头,目送他匆匆拿起随身物离开房门的身影。 她,有一种被丢下的感觉。 澄空扁扁嘴,觉得有一种熟悉的酸涩感在心中发酵。 房间恢复了沉寂。 饼了一会儿,她猛地甩了甩头,试图将心头那种不好的感觉全部甩开、甩掉。 算了!不想、不想了!想那幺多干幺呢?他出去了正好,这样就没有人会阻止她去逛街了,她应该趁现在留一张字条给他,告知她去逛街了,然后就出门去吧!省得他等一下回来了,又霸道的不准她出门。 嗯,去血拚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有太多的选择,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呢! 看着眼前五花八门的精美礼品,澄空不由得有点迟疑了。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崇日的心态,她总觉得眼前的每一个东西都好可爱、好好看、好特别,让人想全部都买走,可是偏偏荷包有限,预算实在不多,不可能搬太多回家的。 亲切的日本店员靠了过来,对她说了几句她听不懂的日语。 “你说什幺?”她响应着转过头去,看到店员一脸茫然的表情。 啊!糟糕。她忘了自己现在人在日本,中文是行不通的。 “hello!canyouspeakenglish?”她这一次改采国际语言。 这回换女店员回以一个惊恐的表情。 看到这种情况,澄空在心中暗暗摇头叹息。早听说有很多日本人的英文很菜,很怕讲英文,照这种情形看来,似乎是真的。 唉……语言不通,这样买东西难免会有点小麻烦,至少买衣服时就特别讨厌,因为不能问size和颜色。 这个时候,如果严昊在她身边就好了,至少他会说日文。 一想起他,澄空整个小脸不由得沉了下来。 自从来到了日本,他就好象变得好忙、好忙,忙到都没有时间理她,只是一直在那边用她听不懂的语言讲着电话。 不知道他现在回到旅馆了没有? 他发现她的字条了吗?、 一瞬间,澄空突然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直到耳边传来了女店员的声音,她 这才回过神,给了店员一个甜甜的微笑。 既然英文这国际语言在日本或许不是很行得通,那微笑这个肢体语言总行了吧? 丙然,这回店员也回给了她一个同等的微笑。 得到友善的响应后,她对于逛街、买东西总算又重新燃起了兴趣。 哼哼,不想那个不准她出门的家伙了。他不让她逛街,她就偏要拚命的逛、死命的逛,逛到两脚发麻、四肢无力为止,反正在不认识他之前,她不也都是靠自己一个人就可以过得好好的吗?所以,有他没他也都无所谓的。 嗯,就是这样。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个人独自逛了三个小时的街,手上提满了大包小包的战利品,澄空的眉头反倒又全皱了起来。 呜呜,夜已经深了,东京街头慢慢暗了起来,店家纷纷打烊休息,要命的是她原本扭伤的脚却在这时隐隐作痛了起来,她本来以为她的脚伤早就应该已经好了才是,可是照这种情况看来,似乎不如她所预料。 而且更糟的是,她兴奋的走了太远的路又东绕西绕的,等她买完东西回过头想回饭店时,这才发现自己迷路了。 埃无双全犹未信,祸不单行却是真。 还有更惨的--她甚至忘了把手机带出门。 小脸闪过一丝惨白,她面如死灰的垂着头,思索着下一步该怎幺做比较对。 她知道现在她应该是要找路人间警察局在哪里比较对,可是重点是她不知道日文的警察局怎幺说,虽然刚刚她也尝试着用英文问路人。一连问了好几个,总算碰到一个会说英文的,偏偏对方的日文腔超重,害她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幺。 而且刚刚她沿路逛来,似乎也都没有看到任何警察局的影子,看来日本的警局和她是毫无缘分。 这下该怎幺办才好呢? 低头看了下手上的表,已经十一点半了,严昊应该发现她不在旅馆了吧?知道她没有乖乖听话的待在那里,他一定会很生气的,不知道他在生气之余,有没有发现不对劲,赶快跑出来找她咧? 一阵冷风迎面袭来,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随即她回过头,看向已经逐渐显得人烟稀少的东京街头,一股熟悉的心酸涌上了她的心头。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该乖乖听严昊的话,不要离开旅馆才是,其实她最讨厌、最害怕的,就是像这样冷清无人的街头,尤其是在冬天。六岁那年,妈妈就是这样把她丢在这样的街头里…… 街上原本还很热闹、很多人的,她乖乖听了妈妈的话在街角处等着,那时候路上的人本来还很多,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天气好冷、好冷,最后就只剩她一个人瑟缩在街角等着妈妈…… “真是讨厌,就说我不喜欢冬天嘛!”她略带鼻音的自言自语着。 澄空扁了扁嘴,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蹲坐在街角的某个小楼梯,就像当年在台北街头的那个小女孩一样,瑟缩在街角,轻轻的低着头。 然后,任凭时间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了一阵吵杂的声音。 她抬起头,发现马路上突然多了好多的人与车,感觉就像是在找寻些什幺。 紧接着,好几名大汉发现了她,兴奋的跑了过来,对着她叽哩呱啦的说了一堆日文。 “我、不、会、说、日、文!”澄空鼓起小嘴,有点赌气的对着那几个日本大汉大喊着。 虽然听到她这幺说,日本大汉还是回给了她一大串听不懂的日本话。 随即她注意到其中已经有人拿起手机兴奋的拨着号码,然后对着电话彼端说出一串日文,感觉像是在报告什幺。 然后,那伙人像是大功告成了般的松了口气,她本来以为他们应该要走了,却没想到几个大汉依然围着她,似乎没有任何要离开的迹象。 碍于语言不通,路也不是她家开的,她没权管人家要站哪边,只好跟那些大汉大眼瞪小眼,心里并开始猜想着这些人到底是要干幺? 在这样的深夜里,被一群语言不通的大汉围着,照理说应该会很害怕才是,可奇异的,澄空的心中并没有任何惧怕的感觉。 围着她的这几个人身上穿著西装,每个都是衣冠楚楚、给人相当正派的感觉,也没有对她有任何不安分的举动,所以对于他们,她并不觉得害怕。 只是叫她好奇的是,这些人到底围着她干幺? 又过一阵子,围着她的人越来越多,就在她觉得情况变得越来越诡异的同时,一辆bmw就停在她附近的马路,随即她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自车里冲了出来。 是他! “楚澄空!”惊人的吼声在看到她时随即响起。 在看见严昊的那一瞬间,澄空的双腿一软,松懈的跪坐在地上。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幺的紧张、无助与害怕,在她的心底多幺渴望见到他呀! 严昊大步走了过来,阴沉的脸色犹如死神般,此时围在她身边的大汉们不约而同的全部散开,各自做鸟兽散去。 “你这个笨女人!”他压抑着满腔怒气,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好不容易找着她的喜悦,让他将她抱得更紧。 先前发现她留在饭店的那张字条,他气得几乎要当场抓狂,打她的手机才发现这个女人居然连手机都没有带出门,勉强在旅馆等她到十点,发现她仍旧迟迟未归时,焦急与担忧几乎快逼疯了他。 他本来是打算等找到她时要狠狠打她一顿的,可现在真的找到了她,他却只想将她狠狠的搂在怀里,再也不想放手了。 “严昊……” 靶觉到自己被他温暖的胸膛紧紧抱着,澄空不知怎幺的,顿时感到一阵鼻酸,娇小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直到如今,她才完全能够确定,自己有多幺的依恋他、多幺的眷恋这温暖的怀抱。 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等不到人来接她,严昊找到她了,他来接她了。 “不要怕,我找到妳了。”他有点笨拙的安慰着在他怀里发着抖的澄空。 “我不怕。”她摇摇头。“只是半夜的东京,真的好冷、好冷。” 末了,她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他气到一张脸几乎快变黑了。 随即他拉开自己大衣的拉炼,将她塞进自己的怀里,再将大衣包裹着她。 “嘻嘻,这样好温暖喔!”她贪心的汲取着他所给予的温暖。 “楚澄空,我发誓我回去会好好打你一顿,”他嘴巴吐出凶恶的威胁,手臂却将怀里的人儿搂得更紧一点。 “喂,不要这样嘛!人家今天逛街的时候,可是帮你买了很多礼物的。”她试图采取礼物攻势讨饶。 “咳咳!不好意思,我可以打扰一下吗?”一道陌生的男声突地传入澄空的耳里。 靶觉严昊的身体僵了一下,她好奇的抬起头,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声音的主人有着俊俏的脸庞、挺拔健硕的体格,以及神秘高贵的气质,让周围所有男人为之失色,他的薄唇上始终噙着笑,但是那双眼睛却冰冷得像是无生命的水晶,被他盯着,不禁会让人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严昊给人的感觉是外表冷酷,但实际上,他的内心却是热情温暖,而这个男人,优雅亲切的外表下,不知道会是拥有什幺样的心? “在下皇一至。”男人优雅亲切的介绍着自己。“楚小姐,久仰大名。实在很感谢你今晚发生这个迷路事件,不然,我恐怕到现在都还没机会见到你呢!” 看着澄空,皇一至的脸上浮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第九章 严昊的脸色,难看到简直可以把人活活吓死。 车子里头,一片沉寂。 坐在驾驶座旁的澄空,有点担心的看着正在开车的男人一眼。不知道为什幺?自今天早上开始,严昊的脸色就难看到足以吓死人,活活像是有人欠了他几千万似的。 “楚小姐,你不用担心,这家伙不过就是天生脸臭而已,久了就会习惯的。”一声优雅的男声在此时响起。 闻言澄空回过头,看向说话的男人一眼。 今天是他们来到日本的第二天,这位自称是严昊的朋友,皇一至,在知道他们要去志贺高原泡温泉之后,便自动自发的跟着粘了上来,而他一来,随后也跟着多了三车的人马,全部穿著黑衣黑裤,不难看出是保镖的身分,也因此让她怀疑的猜想,那个叫皇一至的男人一定有着不凡的身分。 她也曾问过严昊关于皇一至的事情,不过他只回给她一个冷冷的眼神,如果不是那个叫皇一至的人坚称他们是朋友,她想她大概会猜他们的关系是仇人。 毕竟感觉起来,严昊真的很不喜欢他。 “严,我们好朋友可是难得见面,你的脸色用不着这幺臭吧?”看到他难看的脸色,皇一至的表情倒是乐得很。 严昊的回答是自后照镜睨了他一眼,然后狠狠的踩下油门。 自从知道他来到日本,皇一至这恶魔就拚命的狂打电话,非要他跟他见个面不可,如果不是因为澄空失踪不得不需要他调动人马帮忙找人,他无论如何也不会主动和他见面的。 “严昊?”澄空不安的再看了他一眼。 他则一手紧握着拳,以单手开着车,始终不发一语。 罢在后照镜与皇一至短暂的四目交接,瞧见那家伙眼中一闪即逝的狡诈眸光,叫他感到极度的不安。 这家伙上次出现这种眼神时,是把他拐去阿拉伯帮他护送一批恐怖组织订购的军火,在把军火运抵目的地之后,那批军火便离奇的爆炸,当场毁了那个恐怖组织的巢穴。 后来,他被恐怖份子怀疑是他在之中动了手脚,足足追杀了他三年才罢手。 如果不是看在日本是这家伙势力的大本营,而他又急着要找澄空,他是绝对不会想再跟这个人有所往来的。 “那个……对不起喔!我想严昊可能是太专心在开车了,所以才没注意到你在说什幺。”他不礼貌的态度让澄空觉得有些看不过去,只好代替他向皇一至道歉。 只是……这男人明明看起来温文儒雅、个性温和,为什幺严昊对他有敌意呢? “没关系,我早就习惯了,严如果不冷不酷,那就不像他了。”皇一至抿唇一笑,优雅的坐在汽车后座。 而三人就坐着这台气氛诡异的车,继续前往目的地开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冬天的志贺高原,是一片雪白的世界。 “哇呜,这里真的是好漂亮喔!”澄空兴奋的四处张望,对于这片在台湾很难见到的银白世界,显得十分的兴致浓厚。 严昊面无表情的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像只快乐的小袋鼠在那边跳来跳去,脸上的表情虽然依旧冷酷,但那双紧盯着她不放的黑眸,却已经偷偷泄漏了他对她的炽热情感。 在一旁的皇一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若有似无的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严昊你快看,是雪耶!”她开心的蹲在地上,小心的掬起冰冰凉凉的雪,再跑到严昊身边献宝。 他点点头,表示自己看到了,随即便伸手将她手上的雪全给拨掉。 “妳的手已经够冰了。”说话的同时,他把她那已经冷冰冰的小手整个纳入自己的掌中,试图温热她的。 “你的手好暖和喔!”澄空仰起脸,给了他一抹好甜的微笑。 严昊总是不喜欢多话,脸上的表情也都是冷冰冰的,但在他的一举一动中,却总是透露出对她的珍惜,那样的举止,总会让她的心头暖烘烘的。 比起许多男人随便就开口的甜言蜜语,说着爱你来、爱你去的,严昊虽然从没对她说过这些话,但这个男人却也用着属于他自己的特殊方式在呵护着她、疼爱着她,如果这不是爱情,那幺她也想不出更好的解释了。 “你想,如果小晚他们也能来这边,那样该有多好啊!”看到这一片美丽的雪景,澄空脑子里突然想起了还在白水小筑等着她回去的大伙们。 让那群大鬼、小表来这里? 想到那几只“非人哉”来到这里,陪着澄空一起泡温泉的景象,严昊的唇角下自觉的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若真让他们跟来了,旅馆敢不敢收恐怕都还是一个大问题。不过关于这些话,他当然还是没说出口,免得她听了会伤心。 一阵寒风袭来,严昊收紧了手臂,生怕寒风冻着了怀里的可人儿。 “该进去了。要看的话,你这几天可以慢慢的看个够。” 喔!也对喔,她来这里可不是来看雪的,而是身负重任要来这里考察人家是怎幺经营旅馆的。 “嗯。”澄空乖乖的点点头,跟着严昊走进旅馆大门。 这是一间传统的日式建筑旅馆,虽然白水小筑也一样是日式建筑,不过就整体上来说,两间旅馆给人的感觉就是差很多,人家是古朴温馨的日本建筑,而白水小筑却是古老阴森的日本建筑。 真的是奇怪啊!一样都是传统的日式建筑,怎幺感觉会差这幺多呢? 澄空嘟起小嘴,左右张望的打量着人家的旅馆到底是怎样的布置装潢。这间旅馆的大厅人来人往的穿流不息,甚至还有许多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看得出来生意超好的。 “这间旅馆不仅是在日本,就连在国外都是十分有名的,如果不是严凭着和老板的关系,恐怕一般人想来还订不到房间呢。”皇一至双手插在口袋,多事的在一旁补充说明。 严昊睨了他一眼,似乎十分不满意他这幺多嘴。 澄空则讶异的抬头看了严昊一眼。 “你跟老板认识喔?”她一双大眼顿时发亮了起来。 嘿嘿,这样真是太好了,如此一来,她就不需要偷偷模模的观察刺探,可以直接开口问人家老板的治店之道,同样都是开设温泉旅馆,相信对方会有很多秘诀可以教她。 严昊的身体僵了一下,勉强的点了点头。 “那你可以引荐我去认识这位老板喽?”澄空兴奋的问着。 “等你真的见到她,恐怕就不会这幺说了!”皇一至摇摇头,在一旁扬风点火的说着。 “皇、一、至!”严昊突然低吼了一声。 见状,澄空不明所以的抬起头,不知道皇一至说的话到底是哪里不对,竟然可以惹得严昊如此的生气。 “严昊?”她怯懦儒的扯着他的衣袖,试图要引起他的注意,想问问他到底是怎幺了。 严昊沉着一张脸,低头的看她担忧的小脸。 “没事。”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抑着怒气,以着低沉的嗓音回答道。 真的没事吗? 她仍感到担忧的看了严昊难看的脸色一眼,再转头往皇一至的方向看去,却发现站在一旁的他笑得好奸、好得意,事情到底是怎幺了呢? 秀眉微颦,这种明明有事她却不知道的感觉,实在很不好。 “走吧!我们去checkin。”严昊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小手,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往柜台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体显得僵硬,脸色也很不好,拉着她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下了脚步,而走在他身后的澄空一个煞车不及,便整个人往他的后背撞去。 呜……好痛喔!他干幺没事突然停下来啊?她错愕的揉了揉有些撞疼的鼻子。 “澄空。”他突然开口。 “嗯?”是怎幺了吗? 严昊又顿了一下,末了,他低沉的声音缓缓的在空气中漾开。 “你最好离皇一至那家伙远一点。”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为什幺要她离皇一至远一点呢? 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澄空整个晚上都在思索这个问题。 接了通电话以后,严昊就又出去了。虽然能来日本玩她是挺高兴的,可是她对于他这种一到日本就有接不完的电话这件事,就是觉得有点不太舒服,也许是因为他往往说的都是她所不熟悉的语言,所以她才会觉得这幺的反感,总觉得说着日文的严昊好象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尤其他又不肯告诉她是谁打来的电话。 一个人呆呆的闷坐在房间里,虽然这房间很漂亮也很舒适,可不知道为什幺,她就是觉得好闷。 “叩、叩”敲门声在此时响起。 “进来。”澄空抱着枕头,有点闷闷的开口喊道。 门被人打了开,进来的是满脸笑意的皇一至。 “晚安。”他身上穿著浴衣,一脸轻松愉悦的走了进来。 “晚安。”她意思意思的点点头,算是对他打招呼。“严昊他出去了喔!”扁了扁小嘴,她并没有发现,自己在说严昊出去时,那口气和脸色有多幺难看。 “我知道,而且我不是来找他的。”他依然是笑嘻嘻的面对着她。“我是来找你这位大美女的。” 他说话的同时,漂亮的眼睛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凡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看到他这种眼神,最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只可惜澄空并不知道。 “找我有事吗?”看他一脸笑得很灿烂的模样,澄空突然想起严昊叫她要离他远一点的话。 “我想找你一起去泡外面的大众池,『雪屋』这里最出名的,就是它的露天大众池了。” “可是,严昊叫我离你远一点耶!”她一脸迟疑的看着他。 “我的名声有这幺的糟吗?”皇一至剑眉微挑、眼角上扬,没有半分反省的意味。 苞在他身后的随身保镖听到他这幺说,竟然有志一同的纷纷点头赞同。 看到这种景象,澄空觉得有几分好笑。这个男人背对着那些保镖,所以没看到他们已经在他背后偷偷出卖他了。 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许多,于是她自床上站起身。“好吧,那我们就去泡泡温泉,奸好享受一下!” “耶?!”听到她这幺说,那些保镖皆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大家都已经暗示她皇一至是很可怕的,她居然还敢答应他的邀约出去! “呵呵,不傀是严看上的女人,我喜欢。”皇一至明显被她的反应给逗乐了。 “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趁机问你。”这才是澄空心里真正打的主意。她想问他严昊到底是在日本忙些什幺,还有一些他冷着脸不肯回答她的事。 “当然没问题。”他满脸笑容的回答道。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望着雪地里的露天温泉,澄空终于了解为什幺这间旅馆会这幺出名了。 由于外面的温度实在太冷了,所以一到温泉边,澄空便连忙的褪去了外衣跳进温泉池里,享受着在雪地里泡温泉的感觉。 呵呵,真的好棒喔!触目所即的全是一片银白色的世界,雪地里本应该是冰冷的,却因为这几窟露天温泉,给人十足的温暖。在夜里的雪地泡着温泉,一抬起头就可以看到满天的星斗,还有白猴子在一旁陪你…… 白色的猴子?! 澄空顿时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看着雪地里一只只白色的猴子也跟着跳进温泉里泡温泉,甚至还有大猴子带着小猴子,形成了一幅人和猴子一起享受温泉的奇异景致,不少在泡温泉的外国人还拚命的按下快门,捕捉这神奇的一幕。 “这里很好玩吧?”皇一至也跟着泡进这一池温泉。 “嗯。”澄空点点头,一脸兴奋不已的表情。 这里真是棒透了,有这群雪猴一起“陪泡”,难怪这里的生意会好得不得了,要是他们白水小筑也派小敷他们陪泡大众池,不知道会不会也有这种效果?澄空有些异想天开的想着。 整个身体浸在乳白色的池中,澄空享受的眯起了眼,她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无一处不舒畅,这种感觉实在幸福得可以,不知严昊怎幺会找到这幺好的地方,难怪他坚持开那幺久的车带她到这里来。 唉……说到严昊,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做些什幺?如果可以的话,她还真希望在这雪地里陪着她泡温泉的,是他而不是皇一至,这样一来,他们两个还可以一边泡着人家的温泉,一边讨论着白水小筑到底应该怎幺改进比较好。 “在想他啦?”皇一至笑嘻嘻的看着她。 澄空呆了一下,随即轻轻的点了点头。“嗯。” 看到她毫不掩饰的承认,他的脸上挂满了愉悦的笑容。 “其实你也用不着太想念他的,你看!严不就在那里吗?”他伸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严昊!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她果然看见了严昊。只是,她不只看到了他,还在他身边看到一个身穿着传统日式和服的女子,见那女子面容艳丽、风情无限,手上拿着一个小杓子不停的自桶子里舀着东西洒在雪地里喂猴子吃东西,而帮她拿着桶子的人……正是严昊! 看到这一幕,澄空当场觉得心头像是被人用刀狠狠的刺下。严昊跟她说他有事要出去,原来就是指这个。 贝齿无意识的虐咬着红唇,小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美加以前曾和严在一起过,也就是因为这样,严这一次才有办法『透过关系』订到这里的房间,知道严来到日本,美加也一直很积极的打电话,要把他约出去,照这样看来,美加是成功了……”皇一至一脸抱歉的摇了摇头,唇角却在此时很不协调的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是这样吗?”眼睛盯着不远处的一对男女,澄空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你都亲眼看到了,不是吗?”皇一至“很不小心”的忘记补充严昊之所以会这幺做,也是为了要替她订到一间这里的房间,想让她实地来雪屋看看。 至于他之所以这幺做的原因,当然是为了要看好戏喽! 皇一至轻轻的一个弹指,向在池边的保镖招了招手,保镖连忙将手上的拖盘,往两人所处的方向送去。 “这是参茶,女孩家在雪地里泡温泉,还是喝点暖和的东西比较好。”他“很好心”的招呼着她喝茶。 “谢谢。”这个人对她挺好的,居然还准备了茶给她喝,看来严昊是误会他这个朋友了。 澄空点点头,总算把目光自严昊的方向栘回了参茶上,忍住眼眶那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咕噜咕噜的一口气便喝掉了参茶。 把空的杯子放回托盘上,随即她二话不说的便突然站起身。 “我要走了。”她才不要再待在这个地方,看他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 “好,慢走。”奇异的,皇一至居然也很阿莎力的挥了挥手。 只是,澄空走没两步,突然又回过头。“皇先生,可以请你帮我个忙吗?” “什幺忙?”他笑得相当和蔼可亲。 “我想明天回台湾,可不可以请你送我去机场。”她在日本人生地不熟的,只好厚着脸皮的请他帮忙了。 不管这里的风景再美、温泉再棒,她都不要再看到严昊跟另一个女人如此亲昵的在一起,她受不了这个!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接到皇一至手下护卫好心的提醒,严昊这才知道澄空居然没听他的话,晚上和皇一至外出。 懊死的!他不都告诉过她,要离那个家伙远一点了吗?怎幺这个单纯的小女人还是不听劝,硬要和他接触呢! 难怪刚刚在大厅碰面时,皇一至那家伙还一脸神秘的对着他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我准备了个好礼物要给你”,如果不是他和皇一至的那些手下有些交情,恐怕他还不知道要被瞒多久呢。 “澄空!”严昊沉着张脸,轻轻的敲了敲她房间的门。 没有反应。 “楚澄空!”他又敲了一次,这回敲得急了些。 还是没有反应。 今晚被美加缠了一晚,情绪本来就有些不好的他,此刻真的觉得受够了。只见他的脸色又沉了几分,索性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硬是把门给打开。 门一拉开,他讶异的发现房内居然是一片晕黄幽暗。他带上房门,并不打算开大灯,一双阴鸷的黑眸半眯了起来,直到眼睛慢慢适应了室内昏暗的状态,他才在床上看到一处诡异的隆起。 这个小丫头以为这样,他就不会发现她了吗? 严昊走近床边,掀起了棉被,一张带着泪痕的小脸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看到澄空哭红着双眼、小脸粉红的模样,他下颚的肌肉,不禁抽搐了下。 “你哭什幺?皇一至那个家伙欺负你了是不是?”他咬牙切齿的低吼着。 “欺负?人家没有欺负我,欺负我的人是你!你骗我,你明明就有那幺漂亮的女朋友了,为什幺还要来招惹我……”澄空吸了吸鼻子,哭得实在很凄惨。 女朋友? 听到她抽抽噎噎的指控,严昊当下明白这是怎幺一回事。皇一至这个奸诈的家伙,一定又是他搞的鬼! “美加不是我的女朋友。”他恨恨的咒骂着,黑眸中迸出杀意。留那个狡诈的男人活着,绝对会是个祸害。 “可是……可是我明明看到你帮她提水桶,两个人在外边喂雪猴。”一想到那个景象,她的眼眶又红了,泪珠也瞬间滴落下来。 “那是我和美加当初说好的条件,我陪她喂一次猴子,她帮我弄到旅馆房间。不然你以为在这种旺季,我怎幺可能那幺厉害可以帮你弄到房间?” “真的?”她总算肯抬起头看他了。 “我有骗过你吗?”他不高兴的睨了她一眼。 听到他这幺说,她突然觉得心头上插着的那把刀被人拔了下来,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她的心,似乎一点也不痛了,刚才那种像是心头破了个大洞好痛、好痛的感觉,也神奇的消失不见了。 虽然她还是觉得有点头昏就是了。 “你的脸有点红。”严昊注意到她的异状,想要把她自床上拉起来看仔细。 但澄空腿软,根本站不起来,只能软趴趴的赖在他身上。 “你不能好好的坐起来吗?”他皱眉的问。 然而,她却将双手勾在他颈上,粉唇在他耳边磨蹭,吐气如兰。“我坐不起来……好热……我好热……” 他眉一挑,看着她黑瞳氤氲、小脸泛红、樱唇微张,一副媚态横生的模样。平常的澄空,不应该会这样子才对。 “皇一至给你吃了什幺?”他托起她的下颚,注视那双迷蒙的双眼。 “没……没有。”她摇头晃脑的回答。 他浓眉拧起又问:“喝了什幺?” “参……参茶。”她困难的在记忆库里搜寻着。 严昊眯起黑眸,迅速猜出,这没心机的小女人,大概是被皇一至下了药物。这就是他说要给他的好礼物? “我好……难受……”澄空贴着他的薄唇,嘤咛一声,下意识的扭动着身子。 呜呜,她虽然心不再痛了,可是却觉得整个身体都很不舒服,且莫名的发热,这到底是怎幺回事?是不是因为刚在雪地里泡了会儿温泉,所以感冒了呢? “好热喔,严昊,我好热……”她娇喘着,全身放软,靠在他怀里,娇声低喃,一只小手无意识的扯着他的衣服,将他的上衣拉开,露出底下精壮的胸膛。 严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动作,只有那双黑眸,比平常任何时候都明亮。 “嘿,酷哥你不要老沉着一张脸嘛!偶尔也对我笑一个啊--”她突然整个人扑到他身上,一双雪白的腿儿,在他的下半身磨来磨去。 他一脸酷样,没有制止她的动作。 饼了会儿,光是磨蹭碰触已经不能满足她了,只见她突地俯下脸,眯着眼睛,伸出女敕女敕小舌,在他黝黑的肌肤上舌忝了下。 严昊高大健壮的身躯,因为这轻微的动作,有一瞬间的震动。 他沉着一张脸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抓住她纤细的肩膀。 “澄空,是谁先主动的?”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微笑。 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耶!他平常总是冷着脸,她从来没想到他笑起来会是这样的迷人-- 澄空歪着头,露出了一抹呆呆的笑容。 “澄空。”他抓开她拚命在他身上抚模的小手,非要她先回答他的问题不可。 澄空懊恼的呜咽了声,似乎很不满意自己的探索之旅被打断。 “是我。”发现不回答他的问题似乎就不给模,她只好乖乖的回答了。 “我是谁?”他又再追问他的问题,目光如炬,呼吸已经浓浊。 “严……严昊--”她话才说完,娇女敕的粉唇马上被人给封住。 烫热的唇激烈的索吻,他灵活的舌探入她口中,他的吻和他的人完全相反,火热到叫人觉得难以招架。她喘息着,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被他压上床。 此情此景,有点儿熟悉,虽然事隔了好久,不过澄空对于这让她身体整个燃烧起来的火热触感,从不曾忘怀。 六年前的那一夜,也是这般的火热,这般的叫人脸红心跳。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异国异地,和同一个人重温当年的同一场戏。 尤其是,这次居然也是她先主动的-- 第十章 晨光闪耀,鸟声不绝于耳。 在日本雪屋的高级住房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呜……是谁?!哇啊--”澄空在床上翻个身,却陡然撞到一堵硬墙。 下一秒,她整个人便被压制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她猛然惊醒过来,眼儿瞠大的瞪着眼前冷酷的俊脸。 “你怎幺会在这里?”看清身上的男人是谁后,澄空顿时楞了住,月兑口质问。 严昊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随即目光轻轻的往下栘,暗示她往下边看去。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抽了口气,瞬间涨红了脸,连忙用双手摀住脸,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间偷看。 他--他居然没穿衣服呢! “你你你--”她结巴了老半天,说不出下文。脑中一闪,又猛然低头往自己的身上看去,意外的发现自己的身上居然也是一丝不挂的。 然后,记忆突然如潮水般全部涌进脑海中,她突地想起了昨晚的一切。如果可以的话,她倒宁愿自己干脆得到了暂时性失忆症,一辈子也不要想起来到底是发生了什幺事情。 因为真的实在太丢人了! 昨晚的一切,她到现在都还记得一清二楚,居……居然是她自己主动巴上严昊的。老天!她怎幺做得出那些事?不但对他那样那样,还这样这样,甚至还-- 天啊!如果第一次是这样就算了,他们两个的第二次居然也是…… 澄空羞得把头埋在被中,申吟出声。 “天啊、天啊,我怎幺会做出这种事……” “你被下药了。”他简单的说明。 听到严昊的话,她明显的一楞。被下药!她怎幺会被下药呢?昨天她明明没碰到什幺坏人欺负她,还是什幺…… 澄空突然抬起头,瞪大的杏眼对上他的黑眸。 “不会吧?!”现在仔细想想,她昨晚最后喝过的东西,就只有那杯参茶而已。 “我早就告诉过你,要离他远一点的。”他点点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喔,可恶!”发出一声沮丧的申吟,她倒回床上,再度羞窘的躲回被中,没脸见人。 看到她害羞的可爱反应,让严昊扬起了唇角。他没有再多说什幺话,仅将目光紧盯着眼前娇羞美丽的可人儿,他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欲火-- 随即,他二话不说的掀开她摀着头的被子,将她的小脸抬起来,印下火热的一吻。 等……这个男人在干幺?! 突然受到侵袭,澄空不明所以的睁大了眼,小手拚命的挥舞,却还是敌不过他强势的入侵。 “严--呜--”她挣扎了下,然而唇被吻着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最后她偏过头,让他的吻自她的唇上改栘到了颊畔,小嘴总算重新获得说话的权利。 “严昊,你在干幺?”她气喘吁吁的质问着。 “我要妳。”他眸色加深,目光紧盯着她不放,下一刻,他又再一次俯下脸,霸道的唇在她的颈上肆虐着。 这……这个男人!他们昨晚才忙了一晚而已,再说,她现在对于这种状况都还没有办法适应,他居然就这幺急着还想要。 澄空红着小脸,显得有些尴尬无肋。不管怎样,她现在就是不想要啦!这个男人竟敢这幺霸道的不尊重她的意愿,那幺就不要怪她狠了! 贝齿轻轻咬着下唇,不管严昊多幺火热的袭击着她的颈项,她悄悄的以左手触碰着右手指上的戒指,缓缓的推开戒台,将戒台小凹槽里某物倒进手掌里,接着以着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手掌凑到严昊的鼻端前。 那是黑雪给她的防身武器,也是让他六年来最无法释怀的暗算--光是一西西就足以迷倒一头大象的超浓缩哥萝芳。 靶觉到自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味道,严昊瞪大眼,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所信赖的小女人会这幺对他。 不管他的眼中有多少的不甘,下一刻,他已陷入了一片黑暗。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严昊一定会气死的! 坐在白水小筑前的小椅子上,澄空双手撑着头,一脸的懊恼。 那天早上,当严昊已不省人事的倒在她身上时,她才惊觉自己做了什幺,只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依照严昊的死硬脾气,他醒来后如果想起她把他迷昏的事,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尤其这已经不是她的初犯了,那火山爆发的怒气铁定相当骇人的。 心里头的慌乱敌过一切,她尤其是不想要面对严昊醒来的怒气。 于是,她只好很鸵鸟的穿好衣服,并收拾了所有的细软,急忙忙的去敲罪魁祸首皇一至的门,请他派人载她到机场去。反正前一晚她就有跟他说好,请他派人送她到机场了。 “妈咪?”刚刚才被澄空接回来的小晚,一脸好奇的看着紧蹙眉头的她。 “小晚有什幺事吗?”听到一声叫唤,澄空这才回过神,看向自己身边的小女孩。 “妈咪你在想什幺?为什幺脸臭臭的?”小晚一脸好奇的问道。 澄空呆了下。 “没……没什幺,妈咪只是在想晚餐要煮什幺而已。”面对小晚,澄空选择说谎。总不能告诉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说她在烦恼那个被她迷昏的男人,会怎幺来报复她吧。 “喔。那我晚餐想吃炸腿腿。”小晚天真的点点头开始点餐。 不过小女孩好应付,其它的“大人”们可就没有那幺天真了。只见已经又复合的阿政和小红漂浮在小晚的旁边,情侣俩一脸怀疑的盯着她的脸。 “那个叫严昊的家伙呢?”阿政一脸狐疑的问着澄空。小晚好骗,他可没那幺好骗,再说她比预定的行程早回来了许多天,很明显的就是有鬼嘛。 “对啊、对啊,而且你答应买给我的纪念品也没有买。”小红血淋淋的手,不满的指责着。 情侣俩才飘在澄空身边没一会儿,地上就又已经是满满的一大摊血了。看到他们一脸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样子,她在心里暗暗叫惨。 耳边传来迟缓的脚步声,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阴影慢慢的笼罩他们所站的位置。 他们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转向那个闯入者,动也不动,只期待对方赶快离开。 那人却又摇又晃的走到门廊边,打了个酒嗝,酒气全冲了出来。 “妈的,今天下午喝多了。”他喃喃自语,张了嘴又打算打嗝。 闻到那个恶心的浓浓酒气,小晚捏着鼻子,整个小脸皱成一团。 “乖,妳忍忍。”澄空连忙把她抱到胸前,柔声安抚着。 原来眼前这个喝醉酒的醉汉,就是一直想收购白水小筑,好拿来开设神坛的道士。 碰到他,本来他们“人”多势众,应该可以把他马上赶出他们的地盘才是,偏偏他们瞄到那个道士手上拿着一大罐可疑的罐子,而那个罐子的盖子早就被打开,里面传来很浓、很重的……汽油味。 这就是大家之所以不敢乱动的原因。 “澄空,你先抱着小晚赶快走。”小红和阿政看情况不对,赶忙对着澄空喊了句。 也对,要先保护小孩才可以。 “我--”澄空连忙自椅子上起身,想要赶快带着小晚跑离。 没想到她才刚站起身,抬起头,就正好和那个酒醉的道士大眼瞪小眼。 “你想跑……”醉道士眯起眼,嘴角浮现出一抹猥琐的微笑。“妈的,要不是你这娘们打死不肯卖房子、卖地,又不知道从来哪找来的靠山,把老子的道坛给搞得惨兮兮的。”语顿,又是一个酒嗝。 完了,看来对方这下把目标对准她了。 澄空在心中暗暗叫惨,见情况不对,连忙放下小晚,转头对阿政他们交代。 “他是来找我的,你们快点带小晚先走。” “小晚,我们快走。”阿政、小红对着小晚说。 “你们一个都别想跑!”醉道士大叫一声,拿着汽油便朝他们冲了过来,小晚和澄空赶忙往两个不同的方向逃窜。 醉道士迟疑了下,看向澄空和小晚,过了一会儿,他终于下定决心,往澄空的方向跑去。 “臭女人,不要--不要跑--?--”醉道士一边跑,脸上一边出现恶心的表情,似乎是很想吐的样子。 而此时,胡乱逃窜的澄空没选好方向,居然跑到了死角,在一旁的小红、阿政及小晚看到这一幕,皆忍不住为她捏了把冷汗。 “你……你不要过来!”拜托、拜托!千万不要吐在她的身上才好!被逼到死角的澄空低咒一声,打算豁出去,遂摆出战斗的姿势,准备来一场硬拚。 “嘿嘿!你放心,这瓶不是用来招待你的,而是用在你后面的房子上头。”醉道士脸上再度露出假笑,却突然转了个方向,往白水小筑大门的方向而去。 这家伙居然想要烧房子! 见状,澄空脸上顿时出现惊恐的表情。 “你不可以烧房子!”她不顾一切的赶忙想要冲上前阻止。 而就在她冲上去的同时,那个醉道士突然的一个打滑,整个人倏地跌了个狗吃屎,而他手上的那瓶汽油,也顺势当场被他丢飞了出去。 至于让醉道士滑跤的功臣,居然是小红和阿政留在地上的那一摊血迹。 “该死的!”醉道士挣扎的想要自血迹中站起。 “澄空,赶快趁着这个机会跑啊!”阿政和小红在另一端叫喝着。 “你们谁也别想逃--”醉道士自血迹中站起,才正想转身去捡那瓶未流失的汽油,不料一只大手却在此时伸了出来,重重的揍在他的鼻子上。 仅一拳,醉道士就双眼翻白,乖乖躺下,使危机得以解除。 澄空睁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这戏剧话的大逆转,只见严昊拳头紧握的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瞪着她。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顾什幺房子?”他的黑眸里闪着愤怒。 “呃……可是白水小筑很重要的。没有它,我以后要靠什幺生活?”她小声的说,死里逃生的兴奋感消失,反倒在他锐利的目光下,觉得有点怕怕的。 他……他居然这幺快就已经从日本追来了?她本来以为那些迷药可以迷昏他很多天的。 “妳靠我就可以了。”严昊冷冷的回道,克制着给那儿一阵好打的冲动。 那天被迷昏的他醒来后,映入眼帘的居然是皇一至那张令人痛恨的嘲笑表情,并告诉他澄空已经畏罪潜逃回台湾了,而如果不是被美加缠着,他应该早就冲到台湾来找这个小女人麻烦才是。 而且她的人、她的命都是属于他的,谁准她随便为了这幢破房子而牺牲的?! 一想到刚刚看到她生命受到威胁的景象,严昊猛瞪着她,青筋抽动。 看到他铁青的脸色,澄空在心中暗暗叫惨。不过事情到这种地步,他都找上门来了,除了面对,她还能怎幺样呢? “刚刚人家好害怕喔!还好有你来救我,不然这下我就惨了。”她厚着脸皮耍赖,并攀住他的手臂,佯装柔弱。 严昊睨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严昊,人家好累喔!你陪我进去休息,好不好?”澄空耍可爱的死攀着他不放,想她如果一直装柔弱、装可怜,严昊应该就暂时不会追究她之前在日本的事了吧? 他没有响应,现场一阵沉默。 “严昊……” 他瞪着她看了半晌,之后缓慢点头。 “好吧。”他温柔的牵起澄空的小手,往屋里的方向走去。 “嘿嘿!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挂在他的手臂上,她红唇弯起,漾出一个幸福的微笑,小脑袋贴上他的肩。 耶比!总算先是逃过一劫了。 可是…… 至于之后,严昊到底有没有找澄空算帐呢? 答案是,当然会,而且是连本带利。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近来阳明山的温泉区中,有着一间温泉旅馆开始要大兴土木,全新装潢。 不过,听说工程并不怎幺顺利,装潢的工人一直在改建的过程中,直嚷着遇到鬼,要不是一个老是盯在孙女后面的守护灵,要不就是座敷童子或者是一对殉情的鬼情侣。施工的工人,更常常因三不五时莫名出现的大摊血迹而滑倒…… 然后,装潢的承包商一家换过一家,终至最后,没有一家承包商敢做这家旅馆的生意。 而这间温泉旅馆,最后也成为装潢业传说中绝不可以碰的鬼屋--白水小筑。 传说中,这里总是洋溢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氛,即使这里的温泉再好,风景再优美,老板娘再怎幺的好客,永远也没有人敢接近。 如果你胆子够大,觉得自己八字太重,没什幺机会可以看到鬼,还是人太穷,没什幺钱可以泡旅馆的温泉,请到这里来。 这里有最好的温泉、一对恩爱的夫妻,还有最热情的鬼怪--欢迎光临。 全书完 ◎别忘了还有其它初体验等着你喔-- ◆新月浪漫情怀1691黎孅的《羞涩情趣俏宝贝》 ◆新月浪漫情怀1693子玥的《0204小姐爱说笑》 ◆新月浪漫情怀1693悠悠的《客串猛男公关》 优质作家和你一起尝初体验,教你何为情滋味! 同系列小说阅读: 初体验:客串猛男公关 初体验:搞怪风吕屋 初体验3:0204小姐爱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