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碧玺》 楔子 碧玺,古称“碧玺玲”,素有中国的宝石之称,在古时为十分高价且稀有的玉石,满清王朝,达官贵人佩戴用红色碧玺制成的红珠扣,将自己与其他阶层的平民区分开来。 相传清朝西太后慈禧对碧玺的美艳动人和亮丽色泽如痴如醉,在她的皇室藏品中收集超过一吨重的此类宝石…… 那是一条十分美丽独特的碧玺手链,墨绿色的碧玺上雕刻董只栩栩如生的獾,獾的脚下踩的则是朵朵祥云,碧玺两端以红色石榴石和手工精细的银链相接,长长的银链尾端则系着两颗雕工细腻的小铃挡。 毫无疑问这是一条美丽的手链,这个独特的碧玺手链毫无意外的获得它历任主人的欢心,每个姑娘总是对它爱不释手,甚至这么美丽独特的它也会被进贡到宫中成为慈禧太后的收藏之一,然后又被赏赐给底下一名有功的将军。 随着时间的流转,这条碧玺手链也不断的辗转易主,终于有一日,有人将它奉献给城里香火鼎盛的观音庙还愿,而庙祝一见到这条美丽的手链,便把它系到庙里真人大小的观音手上,当作是菩萨身上的装饰品。 深夜里—— 早已关起庙门的观音庙里,突然传出阵阵女子的哭泣声,那声音起先小小的,然后慢慢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呜……呜……我不要在这里啦!谁来救救我……”那声音娇女敕可爱,感觉像是入口即化的棉花糖那般甜腻可人。 无人的庙里依然是一片寂静,回应那声音的只有屋外的一声声蝉鸣。 “呜呜,人家不要在这里啦,呜呜……”她的声音抽抽噎噎,感觉十分委屈。“那个臭第二十二任主人,也不问问人家的意思就把我送来这里,我不要一辈子留在这里被烟熏啦!” 庙里依然是一片沉寂。 “呜呜……” “吵死了!被供给观音菩萨是你的福气,你干嘛没事半夜在这里一直哭、一直哭。”站在观音一旁的金童塑像突然出了声,甚至还突然转过头瞪视着。 “呜呜……”那声音不但不管她,反而变本加厉的哭得更加大声。 “你——” “没关系,金童。”一声柔和庄严的女声适时插入,打断了金童的话,只见原本在神桌上一脸慈悲的观音菩萨突然抬起了手,以着温柔的目光凝视着它手上的碧玺手链。“碧玺,你为什么哭呢?” 臂音手上碧绿的碧玺散发出一阵暗绿的幽光,随即一声委屈可怜的女声竟从碧玺中传出,“因为我不想待在这里啊,以前我的主人是人,顶多百年我就可以换一个主人,然后便可以到另一个地方去玩,现在我的主人变成了菩萨您,我想我这辈子大概都只能在这里被烟熏了,呜呜……” “这么不想留在这里,你大可以走人。”它们又没强抓着她不放。金童一脸不高兴的开口。 “呜呜……我……我也想走啊,可是……可是人家的道行不够嘛。”观音手上的碧玺好委屈的说。“我修了好几百年,好不容易才可以说话的,如果要修到可以移动真身,不知还要等多久。”人家她也很不愿意好不好。 “别哭了碧玺,你真的对这红尘事这么有兴趣吗?”观音伸出青葱玉手轻轻的抚模着手上的碧玺手链,十分温柔的问道。 “嗯。深入每个人的家庭去和他们生活,真的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呢!众生百态各有趣处,我看了好几百年还是看不腻呢!” 臂音凝视着碧玺,静静的听着她诉说人世间的好玩处,良久,它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也罢,既然你如此眷恋红尘俗世,我就给你百年的人身,看你可不可以看破俗尘,就此专心修行。” 棒天清晨,庙祝猛然发现观音手上的碧玺手链不翼而飞,这起窃贼偷取神像饰品的消息至今还在流传…… 第一章 偌大的办公室里,办公桌上摆着无数的文件夹与闪烁的电脑荧幕,空气中传来唧唧嘎嘎的文件列印声。一个俊朗的男子低拿起刚刚才印好的资料,一边检视着内容一边忍不住的皱起眉头。 “小若,这个案子真的很棘手耶,都已经换了十三个了,委托人似乎还是不满意,案子已经搁在这里半年还找不到人。”越是审视着资料上面的文字,凯文的眉头便越是紧蹙。雇主找不到适合的人选,这样可是会影响他们仲介公司的信用的。 “是哪桩案子?”在办公室另一边,穿着利落套装的年轻女子听到声音回过头,急忙自办公室另一边奔了过来。 “就这个。”凯文将手上的资料扬了扬。“德国那边征管家的案子。”上官若伸出手想拿过凯文手中的资料,不料一只粉女敕的小手突然从中拦截,抢过了那份文件。 “征管家吗?这不正合我的意。”拦截文件的是一个看来大概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有着白皙的皮肤,及一双细长且中国味十足的美丽凤眼,身上穿的则是改良式的粉绿旗袍,整体来说,是一个中国味十足的女孩。 “碧玺,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女孩的出现,上官若脸色大变叫出声,刚刚她都一直站在靠门口的地方,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嘿嘿,因为我碰到了一点麻烦,所以就又跑回来了嘛。”女孩朝上官若露出一抹可爱的微笑,小小的虎牙也露了出来。 “麻烦?!你会碰到什么麻烦?上次我明明帮你找了个符合你要求,教养良好、势力很大、主人很忙的英国家庭,你怎么会……”看到碧玺,上官若忍不住瞪大了眼,歇斯底里的大喊起来,如果可以的话,她情愿这一辈子都不要再看到她。 “就情况有变了嘛!事情变得有些糟糕,所以我就逃离那里跑回来这边避避风头噜。我想过两天他们应该就会找上这里了,所以你要记得喔,如果有人来问我的事,你要一概推说不知道。”轻轻拍了拍上官若气到快要纠结成一团的脸,碧玺一脸云淡风清的说。 看她的表情,好像她经常捅这种楼子让上官若收拾,也对这种情况十分的司空见惯,一副老大不在乎的样子。 “你又惹了什么麻烦?!”站在一旁的凯文问道。 面对他们“万能仲介公司”的元老级可用资源——专任管家碧玺,凯文和上官若明显得十分头痛。 如果不是当初误上了贼船和她签了十年的约,说要帮她仲介管家的工作,他们两个老早就把她给踢出去了。 这年头钱果然是很难赚的,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贪图那三万块的入会费,毕竟对象是一个这么“特别”的管家。 “没什么啦!”面对凯文的质问,碧玺不以为意的挥挥手,摆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凯文,这一户人家有没有什么背景啊?”骨碌碌的眼珠转呀转的,她天外飞来一笔的突然发问。 听到她的问题,凯文先是愣了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呃……没有吧,对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电脑工程师而已,不过他住的那条街是德国‘梅勒兹’家族的势力范围,那个家族的地域性极强,不准别人动他们势力范围以内的东西,所以……” “好了,这样就够了。”听到他的话,碧玺出声打断他。“就这个好了,剩下的我再去查,反正只要这一样合格就可以了。”这可是很重要的呢! 露出小小的虎牙,脸颊上浮现了抹若隐若现的小梨涡,目的达到了,她也该走人了,碧玺朝着办公室内的两人露出好可爱、好可爱的笑容,“这个案子我就接了,就这样喽。拜拜!” 轻轻的挥了两下小手,意思意思的表示告别,把文件小心翼翼的揣在怀里,碧玺随即转过身,一蹦一跳的往门口的方向奔去,粉绿色的小身影随即消失不见。 就像来时一样的无声无影,她在离开时也如同一阵风般的迅速,只留下办公室里呆愣的两人。 即使已经看过无数次相同的情形,对于碧玺那种来如影去如风的诡异行踪,凯文明显的还是无法适应。 “她……走了?”他到现在还没有那种真实的感觉,相信她真的曾经来过。 每次见过她后他都要怀疑很久很久,会不会刚刚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个女孩只是他的幻觉,毕竟她真的走得太快了,停留的时间也很短,让人很难有时间消化这一切。 “对啊,终于走了。”上官若点点头,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她倒没有凯文那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她所想到的是更现实而且更重要的事。“办公室里有没有盐?赶快找找看有没有。”她四处张望,试图寻找盐巴的踪迹。 “那是日本人用来驱邪的方式,这里又不是日本。”而且我们又不是日本人,那家伙也不是日本鬼,凯文忍不住反驳。 听到他的话,上官若一愣。也对,用这种日本方式,对那麻烦的家伙来说应该是没用的。 办公室里突然一片沉寂,良久—— “小若,她刚刚拿的是那个德国人要管家的文件耶!”凯文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又怎么样?反正踢开别的不说,碧玺她算是一个很优秀的管家。”凯文不是说那个案子很棘手吗?正好可以让碧玺帮他们解决掉那一个棘手的客户,上官若一脸满不在乎的回答。 “事情会很麻烦的,小若。”凯文一脸严肃。“你知道那个德国人的管家为什么会这么难找吗?因为他要求的条件很多,他一共列举了十个条件来选他要的管家,而其中第一条便是——管家要是男的!”嗄——嗄——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在屋内的两人,耳边突然响起乌鸦飞过的叫声,脑海中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一个预期中的画面,一块镶着金边云纹的万能仲介公司招牌“啪”的一声活生生的断成了两截。 他们的招牌不会就这么砸了吧? ☆☆☆ 风和日丽的午后,娇小的身影背着大大的行李,出现在街道的转角处,一步一脚印的努力往前迈进。 碧玺穿着粉红色开前襟斜扣式的中国服,穿着同款的棉质七分长裤,裤脚不仅绣了精细的花纹,底下还缀了几个小铃铛,使得她每走一步,铃铛便跟着响一声。 一身中国服饰的她,手里拿的还不是一般的行李箱或提袋,只见她右手拿着一个藏青色的大布包,脖子上头还绑了一个同花色的布包背在背后,再配上她脑袋后晃呀晃的两条大麻花辫,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活月兑月兑就像是古代剧里才会出现的大姑娘。 只是搭配的背景很诡异!白皮肤、蓝眼睛、金色或棕色头发的人们以着好奇的目光望着这一个出现在他们街道上的东方女孩,而那个女孩正望着街道中建筑雄伟的歌德式大教堂。 这个画面简直诡异到了极点,纯粹的西方建筑加上一个纯粹传统中国打扮的东方女子。 “就是这里了吧?”粉女敕的唇徽张,气喘吁吁的喘着气,手里拿着简介的地图,碧玺四处张望着。 从下车到现在,她走了将近三十分钟,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 要命……她虽然会德文但却从没有到过德国,没想到第一次来这里就得拼命找路?也还好德国风景优美四处充满绿意,走起来不会让人觉得太无趣,而且这里的路标完善、拼音清楚可以让她很快的就找到路。 好不容易来到修瓦姆城,碧玺因眼前景象瞪大了眼,像是逛大观园的刘姥姥似的好奇得四处张望。 哇!虽然来到西方已经好些年了,她也早就看惯了西方的传统建筑,但是来到这个叫修瓦姆城的地方,却叫她忍不住的兴奋了起来。 修瓦姆城虽然是一个小小的城镇,却是德国童话大道的重点,著名的童话故事小红帽据说就是发生在这个地方,城镇里有着许多十四世纪后所建造的半木造房屋,也曾被选为欧洲古迹保护的模范城市。 天啊,多么有文化的地方啊!走在这里的街道上,感觉就像走进了有巫婆、王子、公主的童话世界,叫人不兴奋也难,感觉起来,她似乎来到了一个和“同伴”很接近的地方。 嘿嘿,古人说的好,“塞翁失马,焉之非福。”虽然她之前碰到了许多烂雇主,但也因为有那些人,才让她现在可以来到这么棒的地方来工作。 会住在这个童话小镇的人,不知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是像肯德基爷爷那样有着大胡子的和蔼老爷爷呢? 背着她的大布包,碧玺一边走一边看,试图找寻手上纸条上的地址。 由于她特殊的衣着打扮,加上美丽的东方面孔,使得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皆对她行以注目礼,似乎大家都在怀疑着,这一个像是闯人错误时空中的东方女孩是打哪来的? 突然,一个莫约三岁左右的男孩趁着碧玺走过他身边时,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赫?!”碧玺被脚上突如其来的拉力给吓了一跳,她停下脚步,低头往脚的地方看去。 金发小男孩朝她咧开一个大大的微笑,随即兴奋的扯动着她的裤脚,好奇的听着裤脚上叮叮当当的铃铛声。 “不好意思,我家的孩子太顽皮了。”一名中年妇人见状立刻奔了过来,一把抓过她脚上的小男孩,并制止他继续拉扯她的裤脚,一边以着生硬的英文对她解释。 “没关系,这个孩子很可爱呢!”碧玺以着标准的德语回答妇人。 熬人听到她月兑口而出的标准德语,不禁呆愣了一下。 “您好。”对于妇人的反应,碧玺调皮的朝她眨眨眼,十分有礼貌的向她打招呼。 “您好。”妇人达妮随即反应了过来,并朝她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你的德语说的真好。”起初看到她这身打扮,实在无法把这女孩和德语作联想。 “我是来这里工作的,不会说德语怎么敢来呢。” “工作!你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工作?”达妮好奇的问。 这个城镇很小,任何小道消息都很容易在这里迅速流窜,特别是关于“这条街”的事情…… “管家。”碧玺扬起了小脸,骄傲的回答。 “管家?!” 听到碧玺的话,四周来往的人群都停住动作,众人以着十分不可思议的眼神瞪视着碧玺。 “怎么了吗?”她是做管家没错啊,但这些人有必要以这么“关照”的眼神看着她吗?她无辜的眨了眨眼,对于这些人异常的态度感到不解。 “呃,没有没有。”达妮摇了摇头,脸上恢复和煦的笑容,四周的人群也各自恢复了动作,街道上又恢复原本的喧闹。 “喔,那可不可以请问一下,这间房子大概在哪里?”碧玺拿起手上的字条,递给达妮看,上头是她抄写的雇主地址和姓名。 达妮瞄了一眼,接着,伸手往前指着。“你沿着这条路大概再走个两三分钟,那边有一间白色与咖啡色相间的半木造式小木屋,围墙上还爬有很多绿色植物开着黄色小花那间就是了。”她略略一顿,然后转过头来意味深长的再看了她一眼。“小姐祝你好运了。” 这明明是一句很普通的话,但不知为什么?听她这么说碧小的心头竟然浮现了几许不详的预感。 是不是她太敏感了一点,她为什么觉得这里的人看她的眼神似乎有点太友善且太过礼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呃,谢谢。”她很礼貌的朝着达妮点头道谢,又狐疑的往四周扫视了一眼,这才背起她的小布包,继续朝着地址的方向走去。 夏季的阳光自行道树的叶间筛透而下,点点洒落在大小石块所铺成的道路上,沿路的每间屋子都有着一个漂亮的院子,里面种植了各式花卉,碧玺一边走一边看,为每一户人家精心设计的院子感到赞叹。 一直走到一幢可爱到简直像是童话小屋的屋子前,她才慢慢的停下脚步,那是一幢有着白色外墙、咖啡色梁柱和屋檐的小木屋,而那像是童话小屋般的小阳台令人觉得惊喜。 房子并不大,却精巧可爱,屋子外头那片如茵的碧绿色草地,和经过细心呵护的庭院,叫人看了好想直接躺上去。 看到这间漂亮的屋子,让她刚刚因达妮的话而产生的不安心情完全一扫而空,会住在这么可爱的房子,又有着如此美丽的庭园,一定是一个很好很好,像是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人吧? 想到这里,她脸上浮现甜甜的笑容,脑海里勾勒出自己未来幸福日子的远景。呵呵,之前在中国待了那么久,常常看主人在童话书里看外国那种美丽的小房子,她老早就想住住看了,之前在英国那边待的那间房子还不够像童话小屋,眼前这间简直就是棒透了! 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她走到屋子前面,开始寻找屋子的门铃,就在她四处张望梭巡门铃的同时,屋子的大门突然“啪”的一声被人打开,一个高大的男子自屋里面走了出来。 碧玺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居然会有人突然打开门来。那是一个十分高大的男子,她猜他至少有一百八十公分,漂亮的绿色眼眸,深刻俊挺的五官搭配金黄色的长发,俊逸非凡,活月兑月兑是童话故事里王子的形象。 看着看着,她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如果他的眼神可以不要那么锐利,那他给人的感觉应该会更像王子吧。 男人打量着她,一双眼微微眯了起来,感觉像是一只野兽正在审视着自己的猎物。 “你是谁?”卡塞尔薄唇微启,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在他门前鬼鬼祟祟的东方女子。 “我、我是万能仲介公司介绍来的管家。”一被那双绿眸凝视,她便不由自主的感到慌乱,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好紧张,这个男人虽然长得很养眼,可是眼神却很吓人。 听到她的回答卡塞尔微微挑了挑眉,一脸高深莫测的看了她一眼。“你来错了,我要的是男管家。” 他锐利的眼神清楚的显示出他对碧玺的不欢迎。女人,麻烦的代名词,他才不会让这种生物接近他的生活领域。 “耶!男的?”听到他的话,碧玺忍不住瞪大了眼,随即一脸慌张的低头打开自己手上的小布包,想要找出自凯文手上拿走的客户资料。 纤细的小手先是在布包里掏了掏,掏出了一件件大小棉袄。“我听说这里天气比较冷。”她抬起头给了卡塞尔一个讨好的微笑,接着继续低头寻找。 她又掏出一面镜子、无数的瓜子还有蜜饯,接着是大小扳饼、一堆不知名的水果、还有几双绣花鞋…… 那个包包到底可以装多少东西?卡塞尔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并不怎么起眼的布包,居然可以塞下这么多东西。 在散落满地个人物品后,她总算在布包的底下找到了她要的资料,摊开那份资料,她仔细阅读着底下的条款,这才发现雇主雇用管家的第一要件,居然就是限男性! “嘿嘿……”她抬起头,回给对方一个装无辜的笑容。“对不起,我一开始没看仔细。”她那时只顾着看雇主的地址和背景,忘了注意上面其他“鸡毛蒜皮”的小事。 听到她的回答,卡塞尔并没有应话,只是斜眼瞄了下散落满地的东西,他在心底暗自确定这个连自己东西都收不好的小女人不适合当他的管家。 “嗯。”他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即一手推开挡在门前的碧玺打算要走。“嗳,你等一下啦!”碧玺见状连忙追上前,一把扯住他的手臂不让他离开。 被拉住的卡塞尔回过头,“还有事吗?”既然知道自己不适任,她应该识相的赶快走吧,他又低头看了下自己手上的表,眉头微微紧蹙。 懊死的!被她这么一拖,他的行程表已经全被打乱了,再过十分钟就到了他预定要到办公室的时间,从这开车到公司要二十分钟,虽然他行程表里有排缓冲时间五分钟,不过这样一拖时间还是差了五分钟。 都是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东方小女人害的。 碧玺还没察觉到对方垮下的脸色,只见她死抓着他健壮的手臂,怎么也不肯放手。“对……对不起啦!我虽然是一个女的,可是我也是一个领有执照的专职管家,我保证一定可以把所有的家事都打理得很好的,我都大老远从英国飞来这里了,你不会忍心这样赶我走吧?”她好可怜、好可怜的说。 时间又过了三分钟,卡塞尔凝视着手上的表,眉头皱得更紧。 “先生……” 身后的东方小女人个子小遍小,倒是挺有力气的,死抓着卡塞尔的手就是不肯放。 发现自己居然抓不开手臂上的那只小手,他又不想对女士动粗,他嘴里喃喃的念了几句粗话,随即转过身,一脸无奈的看向眼前打算死巴着他不放的东方小女人。 既然用明的赶不走,那就换另一招好了,要是真的这么和她耗下去,他今天的整个行程岂不全乱了? “好吧,既然你想留,那么我就留你下来。”话声一落,他马上感觉到手臂上的拉力微微一松。 “真的?”碧玺不可置信的抬起头。 “当然是真的。”他点点头,“只要你能达到要求,我自然会录用你。”在说话的同时,一抹精光迅速的自卡塞尔眼底闪过。 只可惜她完全没有留意到。“那你有什么要求?” “那是一个很简单的要求,只要你在我五点到家前,把我的客厅、房间打扫干净,顺便再煮一顿饭就可以了。” “好。”这个要求很合理。她用力的点点头,全然没有预想到等着迎接她的会是怎么样的命运。 第二章 难怪那个德国佬会愿意和她谈条件,他根本就是存心刁难。 在卡塞尔走后,碧玺走进屋内,讶异的发现这间漂亮的小木屋根本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最佳代表作,从屋子外观看来,明明是这么的梦幻、这么可爱的,可是从进到屋内,感觉上却像是自天堂跌到地狱,让人完全体会到现实的可怕。 老天爷,这房子还能住人吗? 碧玺对于眼前的景象觉得不可思议极了,触目所及的所有空间完全堆满了杂物,这个地方说是住家,她倒觉得像是战场比较合适,在她所有待过的雇主家里,这里是她所看过最夸张的! 满屋子的文件、书本还有不知名的仪器散落在屋子里的各个角落,有的甚至堆得比她还高,一面墙大的书橱里塞了满满的衣服和书,叫人分不清楚那到底是衣柜还是书柜。 而,此刻她脚底下踩的那块布,甚至是男性的贴身内裤! 她弯,小心翼翼的用莲花指捏起那片薄薄的黑色布料,漂亮的凤眼忍不住瞪大。 真是见鬼!罢刚那个德国帅哥看起来明明就一副衣观整齐、干干净净的模样,那家伙真的是标准的“出污泥而不染”! 难怪他会那么好商量的说只要她在五点前打理好这一切,他就答应让她留下,原来就是因为他根本笃定她绝对无法整理这些东西。 “很吓人的,对吧?”冷不防的,碧玺的身后突然传出女声。 她猛地回过头,赫然发现刚刚在路上碰到的那位妇人就站在她身后,一脸苦笑的看着她。 “是你……” “你好,其实我就住在隔壁,刚刚经过看到这里的门是开着,本来想会不会是小偷,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你在这里了。”达妮脸上带着怜悯的微笑解释着。 “你好。”碧玺点点头,到了此时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街上的人,会一脸关爱的看着她了。“这间房子一直都这么……这么……咳!这么的有特色吗?”她努力的寻找比较委婉的说词来形容这间屋子。 “呃,是的。”了解到她所指为何,达妮一脸无奈的回答。“其实少……呃,其实卡塞尔先生一直都不愿意请管家,他觉得自己的房子这样他住起来很舒服,是我们这些邻居们受不了了,所以才联名请他一定要请管家,也正因为卡塞尔先生其实并不是很有意愿,所以他总是刻意刁难前来应征的管家们。”也因此才会创下连换十三个管家的超高纪录。 喔,原来是这样啊!只是德国人还管真多,居然连邻居家里都管到了?碧玺狐疑的看了达妮一眼,心里打了个大问号,不过反过来想一想,或许各个民族各有不同的民族特性,思及此,她也就不再想那么多了。 “小姐你……不要紧吧?”任何人看到这间房子应该都会想要当场昏倒才是。“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如果你需要人手帮忙,我可以找附近的邻居大家一起来。”她以着异常关切的眼神凝视着碧玺,无论如何,她是一定要留下这个隔了半年好不容易才自投罗网的管家。 “不,不用了。”听到达妮这么说,碧玺心想德国人还真的是亲切的有些过火,居然还要召集人手帮她打扫?!秉持敦亲睦邻的原则,不管心里怎么想,她还是以公关式的笑脸面对。 “这个没问题,你如果需要什么可以直接到我家来拿,反正我们家什么都有,我想你大概也没时间去买菜了吧?对了,我好像忘了告诉你,我叫达妮,就住在隔壁那幢绿色的房子里,你有事可以按门铃。” “我叫碧玺,请多指教。”她礼貌的朝达妮伸出手。 中华民族不是最友善的民族吗?什么时候日耳曼民族也变得如此好客了?她一边和达妮握手,心中一边质疑着。 ☆☆☆ 十分钟后,碧玺终于送走了一脸关切、热情万分,明显非常想帮忙的达妮。 “呼,终于走了!”她轻轻吐了口气,忍不住对着一屋子杂志翻了一个大白眼。 闲杂人等处理完毕,接下来该开工了! 转头环顾一下四周的环境,她眨了眨漂亮的丹凤眼,表情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然后,只见她唇角带了抹淡淡的微笑,准备开始打扫的第一个动作——把所有的窗帘拉给上。 小心跳过地上左一堆右一堆的东西,经过一番的努力,她终于如愿的跳到落地窗前,接下来的十分钟,她把这个房子里所有的窗帘、落地窗全拉了起来,以防有人从外面窥视到屋里的人在做什么。 好,都没问题了!她仔细的梭巡,确定没有一处遗漏。 “太好了,这样就可以开始了。”碧玺满意的笑了笑,轻轻的再往四周扫视了一眼。 蓦地,门窗紧闭的室内突然吹起一阵狂风,她的眼底也慢慢浮现出一抹墨绿色的幽光,她伸出左手,手上漂亮的碧玺手链也发出同样的光亮,裤子下摆的铃裆也跟着叮当作响。 “这一次的范围太大,只好动用这种阵仗了。”露出一抹无辜的微笑,伸出的手由左而右一扫,墨绿色幽光顿时充满了室内。 下一刻,屋子里所有的东西全像有生命似的自个儿动了起来,衣服飞向自动开启的洗衣机,散落的书则排队走向书柜,不同的资料文件则各往各的文件夹飞去。 吸尘器、拖把、抹布也有了各自的使命,分工合作清扫屋里各个脏污角落。 眯着一双满足的凤眼,碧玺轻松愉快的看着屋子里原本散落的东西逐渐归位。 嘿嘿,她的工作是管家嘛,所谓管家该做的,就是管理家里的每一样东西。 她不能算是个人类,而是一块有七百三十五年历史的绿碧玺,换而言之,就是碧玺精啦! 本来依她的道行和能力,是不能化身为人类四处移动的,是慈悲的观音菩萨运用了她的法力,赐给她百年的人身,让她可以快乐的在这个世界云游。 所以她虽然是人,却又不太算,自从她有了人身以后,就开始实现她有知觉以来的梦想——四处去旅行! 在东方待了七百多年了,她觉得待得够久了,所以当下决定要跑就得跑远一点,到以前在主人书里所看到的西方世界瞧瞧,去看看中国以外国家的风光。 于是乎,她流浪过一个又一个国家,只是一个人的生活终究还是有些无趣,既不能像以前当碧玺手链时可以和主人生活,从旁观察别人生活的一举一动,也不能欣赏人生的百态,为此她曾经感到失落了许久,一直到她三年前发现了跨国际的万能伸介公司,知道管家这个工作的存在,才彻底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当个管家,既可以赚钱又可以深入别人的家中看看不同家庭好玩的地方,反正语言对她来说不是问题,那是一点点小法力就可以解决的事。 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碧玺满意的看着小木屋终于恢复了应有的整洁,再看看壁上的挂钟,才过了半小时,屋里的每一个角落全部清洁溜溜、干干净。 嘿嘿,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由得佩服起自己呢! 环视屋内环境都已经干净,所有东西乱飞自动归位的景象已不再复见,是可以见人的时候了,她这才慢条斯理的走到每一扇窗前拉开窗帘,让屋外的阳光重新洒落屋内。 好了,接下来就剩晾衣服的工作了,这个她得自己动手才行,不然要是让衣服自己飞出去晾,一定会吓死街坊邻居的。 走到洗衣机前打开盖子,她把所有的衣物放到洗衣篮里,然后扛着满满大大一篮衣服,辛苦万分的来到后院,打算把这些衣服晾起来。 “碧玺小姐,你打扫的怎么样了?”一来到后院,木栅栏外便出现了前来关切的邻居达妮。 要命!这个邻居也太关心她这里的情况了,居然自己一出现在后院,她马上就从两幢房子交界的围墙冒出头来。 “嗯,还好。”她佯装辛苦的用手擦了擦额际的汗,自从有了人身以后,就算是碧玺精也学会了要如何虚伪的应对不熟识的长辈。 “是吗?真的没有需要帮忙的?”达妮一脸热心的样子。 “我想大概不太需要劳烦到您了,只是等一下可能要麻烦您告诉我附近的超市该怎么去?”她虽然有法术,可是她的法术还没高超到可以无中生有的地步,总还是要有材料才可以让她变出一顿美味的晚餐。 “超市离这里有些远,你现在去可能要花很多时间,我冰箱里东西很多,你需要什么都可以先拿去用。”达妮一脸亲切的说。 吓?!这邻居未免也……好的有些过火了吧? “呃,可是……”碧玺被她的热情给弄得有些傻眼了。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我上次去市场时不小心买太多东西了,你帮我消化掉一些食物也好,不然食物放太久不新鲜,煮起来也不好吃,总之,你晾完衣服就赶快来我家拿点菜吧。” “喔。”碧玺愣愣的点点头,以着不可思议的眼光目送着达妮离去,对于态度异常热络的邻居,不知怎的,她就是觉得怪怪的。 ☆☆☆ 目前的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全部按照行程表在进行着。 低头看了一下手表,现在的时间是四点三十五分,和他预定的一模一样,经过下午那一场意外,天晓得他是花了多少功夫才把纷乱的时间再拉回正轨的。 确定所有的工作都已经完成,卡塞尔直接将电脑关机,随即不浪费任何一点时间的自桌上拿起pda,开始检视自己晚上的行程表—— 4:35结束公司所有工作。 5:00到家做饭 6:00吃完饭阅读报纸 7:30看新闻 8:30洗澡(今天要洗头) 9:00——11:00看财务报表 11:00——11:10休息 11:10——12:00看睡前书 他喜欢有规律的生活,把自己的时间准确的规划做最有效的利用,有朋友觉得他这样的生活很不可思议,他倒是觉得这样的生活才好,一切的事情按部就班按时间计划表走,这样做事情才不会有遗漏,也可以很轻易的让某些事情在时间内达到自己的目标。 凡事都有计划,做事才会有效率。 收起手上的pda,他迅速的拿起桌上的钥匙,起身欲离开办公室。 “你要走啦?”坐在一旁的同事一脸惊讶的问。 “嗯。我已经把事情都做好了。”不啰唆、不拖泥带水,在丢下这句话的同时他已经转身离去,迅速的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同事对于他一切以行程表为依归的特性早已见怪不怪,公司是属责任制的把工作做完就可以走人,所以只要他把程式里的那只虫抓出来,也就可以回家了。 ☆☆☆ 那个东方女孩应该已经识相的离开了吧? 谤据经验,看过他的屋子后,只有几个例外的管家没有当场落荒而逃,但在未来一个星期内也会因受不了繁重的家务而迅速请辞。 那个女孩看起来很女敕,不怎么耐操的样子,应该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所有的工作都做完的。 将车子驶进车库停好,卡塞尔一下车,有点讶异的发现自家的灯居然亮着。 她没有走?! 漂亮的绿眸慢慢沉下,他不动声色的走到屋门前,拿钥匙打开大门。 门一打开,满屋子的饭菜香随即扑鼻而来。 他的眉头微蹙,没料到这一次的新管家居然这么有本事,转头环视屋子四周,他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这女人的本事比他预想的还要厉害,她甚至是他所有碰过的管家里,能力最强的,短短几个小时,她居然有本事把整个屋子完全整理干净,纷乱的文件、书及衣服全部自地上消失,许久不见的原木地板重新出现在他眼前,光洁亮丽的和他打招呼,他甚至有点不认得自己的屋子了。 “你回来了?”粉红色的身影兴奋的冲到他面前。 卡塞尔略略眯起了眼,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娇小的东方女子,她整理了一天,脸上居然不显疲累,白皙粉女敕的小脸没有任何脏污,绑好的两个包包头也没有一丝散乱,她那双精亮美丽的凤眼眼底也见不着任何倦意。 这个管家,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厉害。 “嗯,我交代的事情你都做好了?”卡塞尔淡淡的问。 不管她如何厉害,他还是不想留她在家里,他对于自己的生活环境觉得很满意,在杂乱的环境里,他才能够找到自己的东西,要不是达妮那群人一直在他耳边叨念,他才不会自找麻烦的去万能仲介公司登记找管家。 答应要找管家是一回事,不过管家会不会因为受不了而自动离开,就不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了。 “都做好了,整个屋子上上下下我都彻彻底底的打扫过一遍了,保证是干干净净。”碧玺不可一世的扬起下巴,一脸炫耀的对着卡塞尔说,她可不是普通的管家呢!只要是她负责打理的房子,保证找不到任何一点灰尘。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过身拿起一旁矮柜上的花瓶,伸出手指往瓶口的地方向里一掏,再把手指伸出。 没有!他的手指上没有任何一丝脏污。 他微皱了下眉头,没转头去看她一脸得意的表情,随即又走到窗台旁边,伸手往沟槽的内部一模——也是干干净净的。 “我说过没问题的。”她脸上带着微笑,满意的看着她的新雇主一脸挫败的样子。 嘿嘿,想赶她走没这么容易,她已经看上这个房子了,不在这住上一段时间,她是不会甘心的。 碧玺在心底暗自偷笑,随即又跑向自己的布包认真的掏了掏,终于找出了一份文件。 “卡塞尔先生,这里有份文件请你确认后签名。”由于资料上没载明她的雇主姓什么,碧玺只好直接以名字相称。 “这是什么?”他冷冷的问,斜眼瞄了下,甚至完全没有伸手去接。 “契约书。”“有必要签这种东西吗?” 有人请管家不签约的吗?听到他的回答,碧玺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前去踹这个一脸傲慢的德国佬一脚。 冷静、冷静,为了要继续待在这个房子和他相处赚他的钱,一定要忍住,不然就没有机会可以留在这里了。 “既然我们要相处一段时间,有很多事情最好能白纸黑字的以条文写下来,免得日后有纷争就很难解决了。”二十年以来,她学到的可多了,特别是他们外国人都喜欢条文来法律去的,凡事要有条有据的签下契约,这样到时候她这个孤苦无依,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才不会吃什么亏。 签约的好处可多了,像她上一个雇主就有严重的违规行为,就是因为有签约她才可以理所当然的离开,完全不用担心太多问题。 “你先等等。”卡塞尔皱了皱眉头,不论如何他不想轻易就这么屈服。 不知为什么,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如果签了约,这个东方小女人不会像之前那几个管家这么好解决,她绝对有本事在他的屋子里长长久久的待下去,这可不是他乐见的景象。 餐厅传来一阵阵浓郁的食物香气,他缓缓的转过头,目光集中在桌上那些丰富的菜色上,蓦地,他唇角微微上扬,像是因为什么东西而触动了他的灵感。 “你不合格。”“嗄!为什么?”碧玺明显的不服气。 “你来到德国人的家里当管家,难道不知道既然要做菜,就应该要做德国料理才是吗?” 轰—— 碧玺感觉到他的话像一道猛雷般的对她当头劈下,她……她忘了,第一次做菜,应该要做当地的食物才对,因为她还不能确定主人会不会喜欢中国菜。 望着四菜一汤的传统中国料理,她突然觉得头皮发麻,呜呜,没想到她千算万算,居然忘了算这一点,这下她的新雇主有理由可以赶她出去了。 “碧玺小姐,你要的混和小麦面包我帮你带来了,还有卡塞尔先生爱喝的浓汤以及浓汤的食谱我都帮你送过来了。”就在她以为完蛋的同时,屋子的大门突然打开,达妮手里端着餐盘,上面放了满满的德国食物。 达妮一边走进屋里,一边悄悄的转头对着碧玺调皮的眨了眨眼。 “达妮?”卡塞尔没料到达妮居然会进来。 “那些食物是我自己要吃的,你的食物我刚刚托隔壁的达妮帮我送过来了,这下你没话说了吧?”聪明的碧玺马上意会过来,她一脸得意的看向他。 嘿嘿,这下他就没理由不签约了吧! 第三章 美好的早晨,窗外鸟叫虫呜,将最后一块烤得香喷喷的面包放到桌上,再把冲好的咖啡倒在杯子里。 “呼,差不多了。”看到所有的食物都已经摆好,碧玺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住进童话小镇堂堂迈入一个星期,她也总算是慢慢的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严格说起来,卡塞尔其实是一个很好掌握的雇主,那天他虽然签约签得心不甘情不愿,却也没有在事后刁难她,只是把他pda里的行程表叫了出来,告诉她每天该注意些什么事。 抬头瞄了眼墙上的壁钟,现在的时间正好是七点四十五分,还好,她时间掌握的刚刚好。 三十秒后,果然传来了房门被开启的声音。 卡塞尔穿着睡衣,散着一头长发,睡眼惺忪的自房间里走出来,这是一天唯一可以看到他长发散落的样子。 看到满桌的食物以及站在一旁的碧玺,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坐下来先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开始吃桌上的小麦面包。 八点整,吃完早餐,他又走进他的房间。 八点十分,穿着笔挺白色衬衫的他,提着公事包走出房门,“我出去了。”在留下这句话后,卡塞尔便走到玄关穿鞋,然后没过多久,便传来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不愧是“克拉克”先生。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绝对无法相信世界上居然真的会有这种mr.clock连续一个星期,他简直像机器人般完全按照行程表进行,误差值只有正负三十秒,规律得简直吓死人。 看着墙上的挂钟,碧玺眼底闪过一丝佩服,比起她来,她觉得他反而更像非人类,活了这么久,她倒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这样生活的。 转头望了下四周,确定没有人观望着,于是她轻轻的抬起小手,往桌上一片狼籍的杯盘一指,杯盘便自动往厨房的方向飞去。 呵呵,有法力还真方便啊,不管是打扫还是什么的,全部都是全自动。 嘴角扬起了抹得意的笑容,她满意的看着那些碗盘自动自发的在洗碗槽洗澡,然后看着看着,她眯起漂亮的凤眼张大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呼——一大早就起来配合这位克拉克先生,她还真的有些累了,反正他五点才会下班回来,在那之前,她就先补个回笼觉好了,晚点她再出门去采买点生活必需品。 用手捏了捏有点酸疼的脖子,她决定要马上投奔可爱床床的怀抱。 ☆☆☆ 由于之前一直有达妮热心的提供一些她说是家里多出来的东西,加上她也忙着适应新环境,认真说起来,这可是她第一次上街购物呢! 空气中带着些许的凉意,树枝上还留着昨夜下过的雨水,碧玺用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吸取着街道上的新鲜空气,蓦地,她听到前方似乎有热闹的交谈声。 达妮有跟她说过,在这条街道尽头,每星期五有着固定摆摊的市集,她还说买东西最好到那边去。 一想到要买东西,她整个人便精神抖擞了起来,嘿嘿,之前克拉克先生有给她一张提款卡让她可以自由领钱买东西,碰过那么多个雇主,算他最慷慨,既然是花别人的钱,她当然是可以大大方方的拼命买东西噜! 在街道上走了一会儿,她并没有见到太多的行人,认真的说起来,这里似乎不是条很热闹的街,比起中国的街道市集,明显冷清了许多。 走着走着,远远的她看到街道那一头似乎有一个小女孩朝她走了过来,小女孩身上穿着传统日耳曼的服饰,头上还戴了顶红色的帽子,在女孩身边,似乎还跟着一只看起来很大的狗。 碧玺好奇的迎上前去,发现小女孩手上提着一个盖着布的篮子,传统服饰、红帽子、竹篮子小女孩,这四个特点让人直接联想到童话故事里的小红帽。 眼前可爱的女孩,有着金发绿眼,没提竹篮的手牵着一条绳子,而绳子的另一端所连接的——是一头灰色足足到小女孩颈部高的大狼?! 一个看起来约莫八、九岁戴红帽的小女孩牵着一条狼,出现在黑森林旁的小镇,这个感觉还真的不是普通的奇怪,碧玺睁大了眼,以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瞪视着小女孩。 而小女孩脸上也挂着好奇的表情,完全不怕生的回看着她。 “姐姐您好。”小女孩甜甜的朝她笑了下。 “你好。”碧玺回以一个微笑,露出她可爱的虎牙。 “姐姐你的衣服好特别喔!好像画里的中国女圭女圭。”小女孩好奇的靠近她,伸出小手用指头触模着碧玺衣服下摆漂亮的绣花。“这个花我没看过,是什么花啊?”睁着圆圆的大眼,小女孩的眼底满是好奇。 你的衣服才真的较特别吧?“这叫牡丹花,是代表富贵的意思。”她一边解释一边伸出手,想趁机偷捏一下小女孩看起来好捏的小圆脸。 “吼——”在一旁的灰狼见状突然低声咆哮,感觉上像是护卫着小女孩。 见鬼了!这年头为什么变成大野狼在保护小红帽了?! “好、好,我不碰她就是了。”碧玺把两手高举,识相的往后退了两步。“看,我真的没打算碰她了吧?”她朝那匹狼无辜的眨了眨眼。 看到她退开,那匹狼扬起了下巴,漂亮的金眸里似乎明显的写着“算你识相”四个大字。碧玺甚至敢发誓,她刚刚似乎还听到那只狼发出不屑的轻哼声。 真是奇怪,什么时候狼也会哼气了? “d伯爵,不可这样。”小女孩见状马上叉着腰转过头,训斥的拍了下灰狼的头。 看到这一幕碧玺在心中暗暗叫好,不过她聪明的没说出口,免得等一下又被那只狼吼。 开玩笑,她虽然是碧玺精,可被它那口白森森的利牙咬下去,也还是会痛的! “姐姐,对不起喔。d伯爵它没有恶意的,你不用害怕。”小女孩抬起圆圆的小脸,一脸天真无邪的看着碧玺。 难怪那只狼会死盯着意图接近小女孩的人,因为她真的长得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想抱起来亲一亲。 “没关系。”忍住想一把抱住她的冲动,碧玺脸上挂着可惜的笑容回答。“你的‘小’宠物叫d伯爵喔?这个名字真特别。”不敢明的和那只大狼作对,她只好在口头上占它便宜。 “嗯,因为爸爸说它在英国有伯爵的爵位啊。”小女孩一脸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好似一只狼有伯爵的爵位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脸上挂着几条小丸子式的黑色线条,碧玺对于小女孩的童言童语觉得实在无言以对。 “姐姐你要去哪里啊?”斜眼瞄到她手上造型独特的碧玺手链,小女孩靠了过来,一边问一边伸出小手,玩着她手链上连接的银色铃铛。 “我要去市场买点东西。” 没一会儿小女孩又把目标移到墨绿色的碧玺首饰上。“这个好漂亮喔。”说着说着,短短的小手指便轻轻模了模。 “这种石头叫碧玺,和姐姐的名字一样喔。”碧玺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高兴的就好像小女孩是在称赞她很漂亮似的。 本来嘛,她就是那块碧玺所幻化出来的碧玺精。 “我知道。”小女孩一边模一边答道。 “啊?” “我知道姐姐叫碧玺,可是不知道这漂亮的石头也叫碧玺。”小女孩仰起漂亮的小脸,一脸认真的解释。 “你为什么知道我叫碧玺?”听到小女孩的话,她讶异的睁大了眼。 “整条街的人都知道姐姐叫碧玺啊。”好似她问了一个很可笑的问题似的,小女孩呵呵的笑了。“我带你去买东西好了,带着绿去,伯伯、婶婶们会算得比较便宜喔!”称作绿的小女孩放下牵着狼的绳子,不怕生的主动牵起她的手。 灰狼不像一般动物,松了束缚的绳子便会到处乱跑,相反的d伯爵低下头咬起了溜狗绳的另一端,乖乖的跟在两人的后面。 碧玺看到这种情况呆了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那只狼怪,会牵着狼散步的小女孩更怪! “姐姐?” “呃,好,我们走吧。”不管了,有在地人带路总是比较好的,至少等一下买东西时有人帮忙杀价。想到这里,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回握住小女孩的手,上市集采购去了。反正她是法力高超的碧玺精,就算碰到任何问题也不需要害怕的。 和小红帽手牵手,后面跟着一匹像拖油瓶的狼,一人一妖一狼就这么以着诡异的组合住市集的方向走去。 ☆☆☆ 三分钟后,她们走到了一个圆形的大广场前,广场里面聚集了男男女女,一旁还摆着各式的食物和商品,有人买东西、有人卖东西,熙熙攘攘的交谈声充斥着四周,看得出来这里就是所谓的市集,只是规模比碧玺所以为的市集小了很多而已。 长这么大,她可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迷你的市集。 这个广场以大片黑色碎石铺地,广场中间有一个尿尿小童的喷水池,光看就给人很欧洲的感觉,广场的一旁有一幢美轮美奂的超大豪华建筑,金色的雕花大门、宽广的大片草坪,草坪尽头有个游泳池,一眼望去就知道这房子的主人有多富有。 “那个是梅勒兹家。”注意到碧玺的眼光停留在大房子上头,绿在一旁向她解释。 “梅勒兹家?”就是凯文说那个地域性很强的家族?原来整条长长的街就是给这家族罩的,听到绿的话,她忍不住多往大房子的方向望了几眼。“住里面的人不知道是长得什么模样?”好好奇喔!是怎么样的人会连左邻右舍长长的街道全由他们罩,真的是有够鸡婆的了。 “一样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听到她的问题,绿一脸严肃的回答。 “哈……绿!”听到绿的回答,她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怎么了吗?”绿仰起小脸,不知道自己是说了什么让她笑得这么开心。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真是太可爱了。”她伸出手,冒着被d伯爵咬的危险拍了拍绿天真无邪的小脸。 “吼!” 丙然,她的手才一碰到粉女敕小脸,一旁的d伯爵马上作势一口含住她的小腿。 “小姐,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碰绿比较好,不然d伯爵可是会抓狂的。”一旁卖水果年逾花甲的老女乃女乃,语重心长的劝告着。 老人家看来慈眉善目,灰色的眼眸中有着睿智,气质看起来并不太像一般市集里卖水果的老太太,如果场景替换到美国白宫,顺便再帮老太太换件名牌衣服,感觉就很像是白宫里作镇的第一夫人了。 “现在我知道了。”碧玺委屈的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收回放在绿脸颊上的手,她手一缩回,d伯爵便马上松口放开她的小腿。 呜呜,还好它只是含咬着她的脚,意思意思警告一下,要是真让它咬下去,她美丽的小腿不就要见血了! 呼,好险,她可没兴趣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被狼咬伤的碧玺精,她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胸口,一脸哀怨的望了d伯爵一眼。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都还不知道自己化为人身后,如果受到攻击到底会不会流血?既然她是绿碧玺所幻化而成的,那她的血该不会是绿色的吧?碧玺异想天开的想着。 “啊……小心!” 就在她陷入自己思绪的同时,几声尖拔的惊叫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转过头,正好看到一旁货车上搬运水果的工人一个手滑,整箱水果便往下方砸去。 一个看来大概两三岁的小男孩正好站在那下方。 “危险!” 几乎完全不经思考的,碧玺的眼底迅速浮现出一股妖魅的绿光,而原本应直直往小男孩身上砸去的整箱水果却奇异的偏了个方向,以着些微的差距在男孩的身旁擦身落下。 一旁年轻的鱼贩也眼明手快的冲过去,在同一时间以身子护住了小男孩,使他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哇!” 三秒钟后,广场里传出男孩受惊后的嚎啕大哭。 “还好没事。”看着眼前这一幕,绿瞪大了眼轻轻抚拍着胸口,用力的吐了一口气。“好险喔。”真是吓死人了。 “对啊,真是好险呢!”碧玺也跟着应和。 “刚刚差一点就砸到了呢!还好那个箱子偏了一点……咦!箱子怎么会突然偏了呢?”绿疑惑的眨了眨眼,一脸不解的问。 听到她的问题,碧玺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呵呵,大概是那个小弟弟运气好吧,也或许是主的保佑,才会让他化险为夷。”碧玺老奸的把一切都推到那个连她也没见过的上帝身上。 至于事情的真相到底是如何,大概只有天知、地知、还有碧玺自己知道了。 ☆☆☆ 自从新管家来了以后,卡塞尔的屋子破记录的有了超过一个星期的窗明几净。 双手环胸,他沉着一张脸打量着自己的屋子,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却又不太一样的地方,毕竟一个人在脏乱的屋子自得其乐已久,屋子突然变干净了,难免会让人有些不习惯。 而且说实在的,他对于屋子的改变并不觉得太愉快,如果他真的那么喜欢整洁环境的话,那么达妮他们根本不需要联名强烈要求他请个管家,他自己就会花钱请了。 毕竟他的屋子虽然乱,可在这堆杂乱中有着他自己才知道的顺序—— 例如最新的电脑杂志应该会出现在玄关一带的杂物堆,财务报表和股市分析在厕所以及沙发椅的下面,之前看过的睡前刊物不是在床头柜上就是掉在床底下…… 本来不管他要什么,他都可以顺利的在一堆东西中找到,但是自从屋子被打扫干净以后,他就找不到自己的东西在哪里了。 眯着绿眸,他把目光移到那个坐在沙发上正努力不知道在缝什么的碧玺身上,最近这个东方小女人总是拿着上面固定了块布的圆盘,拿着针在上面缝些什么。 她还真是够闲的,来这一个多星期了,他从来没有看过她在打理家务,可偏偏家里又总是一尘不染的,让他苦无把她扫地出门的借口。 算了,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想个办法把这个管家丢出去,家里变干净后,害他不知东西放到哪里去,排好的预定行程也全因找不到东西而延迟。 “最新的time你放到哪里去了?”因找不到东西火气正大的卡塞尔开口问,他心里打算碧玺如果回答不出来,他就要马上借机请她走路。 “在书架上啊。”她抬起头,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这种问题也要问啊? “哪个书架?”他家有四、五面墙都有书架,他哪里知道在哪个书架? 听到他的问题,她只是低下头扳扳手指头,嘴里似乎还念念有词。“在饭厅的那个书架上,第七排第五本。”没一会儿,她马上说出精确的答案。 听到她的话他冲了过去,果然在她说的地方找到了书。 “那杰森公司2002年的财物报表呢?”他继续刁难的问,就不信她也能说出。 碧玺一样是扳了扳手指。“书房右手边的书柜,第二排第七个文件夹第四张纸。” 他沉着一张脸,又冲去书房,三分钟后,他一脸不爽的自书房走出,手里拿着刚刚他指明要的那张资料。 “怎样,没问题了吧?”她抬起小脸,一脸得意的看着他。 嘿嘿,想借机刁难她,门都没有! 他气得一张脸几乎快变成黑色了,“那……” “先生,已经八点了,您今天不看新闻吗?”她眨了眨眼好无辜的提醒着,熟知克拉克先生行程的她,早就知道每段时间他都安排了些什么行程。 “该死的!”听到她的话,他嘴里吐出一串咒骂,随即转身迅速的坐在电视前的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十分钟后,电视看到一半的卡塞尔这才猛然惊觉,这女人不仅掌握了这个家里每样东西的位置,甚至连他的脾气以及怎么应付他也都已经算得一清二楚了。 第四章 周末,理所当然是休息的时候。 卡塞尔坐在沙发上舒服的看着书,碧玺则是依旧努力的不知道在缝些什么。 他向来习惯专心做一件事,如果是在看书,他就必然全神贯注在书本上才是,可是今天的他不知道为什么,注意力就是无法集中在书本上,看着看着,他的目光就会忍不住往另一头那个女敕绿的身影飘过去。 “你在做什么?”等卡塞尔发现到时,他已经把心中所想的问题问出口了。 “啊?”缝东西缝到一半的碧玺闻言抬起头,“我在绣花啊。”碧玺一脸理所当然的说。 “绣花?”那是什么东西?听到她的回答,他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绣花就是绣花啊。”她都已经解释得这么清楚了,他还听不懂啊?她一脸“你好笨”的看着他。“就是绣像我衣服上这样的花样啊。”她拉了拉衣服的下摆,让他看清楚衣服上所绣的精巧图案。 “这些是一针一线缝出来的?”他以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她衣摆上的花朵,不敢相信这么大片且精巧的图样居然是她手工一针针缝出来的,他一直以为她身上的衣服全是机器加工,由工厂大量生产的成衣。 “当然是用针绣上去的,怎样,我绣的不错吧?”她得意的看着他。嘻嘻,她看历任主人们绣花看了快七百年了,各式技法全部都看过,她对自己的绣技可是十分的自豪呢。 不过卡塞尔并没有回话,他甚至连任何一点敷衍式的应和都没有,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整个被她身上绣工精细的图样给完全吸引了过去。 只见他伸出手指,轻轻的在衣服上十分精巧的图样上来回模着。“缝这个时你是怎么缝的?”他聚精会神的看着她身上的衣服,眼神十分认真。 “就用手缝的啊。”碧玺没意会到他真正要问的什么,只是很直觉的回答他。 听到她的回答,他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突然觉得自己的管家智商实在有待加强,她把他当成白痴不成?他当然知道那个是用手缝上去的,他当然不是指这个。 叹了口气,“我是问,你是按照什么样的顺序缝上这一大片的图样?先从上而下,还是由左而右?图案中间的间距是怎么算的?还有你挑颜色有没有什么特定之处?比方说是要先从浅色线缝,然后再缝深色……”他十分认真的重问,看得出来他对于这流传好几千年的中国艺术有着相当浓厚的兴趣。 哇哩—— 听到他的问题,碧玺脸上的表情可以用目瞪口呆四个字来形容,老实说她觉得绣花就是很单纯用不同的针法把各种图案绣到布上,哪来那么多奇怪的问题好问? 她现在可以完全确定,这个德国佬的思考逻辑真的有问题。 “反正就是用手一针一针的绣出你想要的东西嘛。”现在叫她去回想什么由左而右还是由上而下,哪个颜色先绣那个颜色后绣,她还真的都不记得了,反正就是看你高兴要先绣那个就绣那个嘛!她苦着一张脸,打算以含混术概括掉一切。 “可是……”他明显对于她的答案十得不满意。 “没什么好可是的,你要是这么有兴趣,自己去看书查啦!”她板着一张脸,不悦的打断他的话。 反正他家里书一堆,明显就是那种超爱看书的人,既然如此,他自己去看书查就好了,她觉得他那种怪问题,还是交给书本去帮他解决比较好,她是碧玺精又不是书精,没那么厉害可以解决他所有的疑问。 看到她嘟着小嘴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卡塞尔的脸沉了沉,总算识趣的不再继续追问刚刚的问题了。 他伸手拿过她手中的小圆盘,打算要自还没完成的半成品中,看可不可以研究出一些蛛丝马迹。 “你缝这个要做什么?”既然不能问些专业性的问题,好学的他只好挑一些简单的来问问。 “这个不叫缝叫绣。”她皱了皱眉头,忍不住纠正。没办法,他缝缝缝的一直说,听起来的感觉好奇怪,就像是在说缝抹布之类的东西,和她这种绣花可是差很多的。“我是在绣我的新手绢。” “手绢?”他对于这个陌生的名词又忍不住产生更大的疑问。 这家伙怎么什么都听不懂?碧玺扁扁嘴,在心底叫自己不能咒骂出声,毕竟好学是件好事,况且今天这个狂问问题的人是她的新雇主,观音娘娘规定她不可以用法力变钱,想赚钱她得仰赖眼前这一个家伙才可以。 “就是手帕的意思。”她讲出了另一个浅显易懂的名词。 “一条手帕你干嘛花这么多心思去绣图样?”就他的原则来说,时间应该花在更有意义的事情才是。 如果是绣衣服他倒觉得还好,反正女孩子就是爱漂亮嘛,穿着美丽的衣服给别人看是大部分女孩子都会做的事。 但是手帕?没必要花心思在这种没人会注意的东西上吧。卡塞尔的脸上写满了不认同。 “手帕是很重要的好不好?在你们德国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在中国古代来说,女孩子的手绢是给心上人的定情之物,是一种许诺,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一定要绣得美美的,而且男方也会以绣工来评断这个女孩子是否会是一个好妻子。” 越听她说,卡塞尔脸上的困惑便越深,她说的话他大概听懂了,可是对于这个东方人的奇怪习俗他还是有些无法接受,为什么绣工和好妻子可以划上等号?随着心里冒出来越来越多的疑惑,他当下决定要去买几本介绍中国的书来研究研究。 放下手上碧玺绣到一半的手绢,他转过头,似乎还想再问些什么,可是一转过头,蓦地,他的眼微微眯起,她身上的某样东西完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由于她几乎是整个人舒服的瘫坐在沙发上,因此她的上衣下摆不小心微微撩了起来,露出了里面一件绣工更为精致的女敕绿色布料。 虽然只有露出一小角而已,可是他注意到了。 “这是什么?”他伸出手把她的衣摆更加往上翻,想仔细研究那绣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任何不合宜。 “你、你、你在做什么?”她立即反应的跳了起来,白女敕的小手赶忙拍掉那企图想翻她衣服的大手。“那不是你可以碰的。”她红着脸瞪大了眼睛,驳斥的说。 开玩笑!女孩子的肚兜岂是他可以随随便便看的,她虽然是碧玺精,可所谓的道德观念还是有的。 “为什么不能碰?”让他大感兴趣的布料被遮了起来,卡塞尔一脸好奇的问。 “我……我……”她红着小脸,努力了几次都无法说出肚兜这两个字。古代肚兜同等于现代女性的内衣,哪可能让一个大男人随便看随便研究的?“反正就是不可以碰啦!”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她恼羞成怒的吼出这一句话。 “你还是没有回答重点,为什么不能碰?”他明显的不知道察言观色为何物,只是一心一意的想追根究底的问出答案。 这个男人……碧玺羞红了脸,一脸不甘的睨了他一眼,没事爱问那么多为什么干嘛?她最讨厌西方人的就是这点了,什么事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一点也不懂得什么含蓄的美德。她嘟着嘴摇了摇头,打死也不肯说出为什么。 得不到解答的卡塞尔眼眸半眯,似乎也十分的不满,向来笃信有问题就该追根究底的他,不喜欢有问题却得不到解答的感觉,尤其这个应该不是什么太困难的问题才对。 他略略俯,把她困在他与沙发中间,试图以居高临下的胁迫姿势让她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由于他今天的长发没有束起,因此他一头金黄色的长发全因这个姿势而垂落在她面前。 “我……哈……哈哈啾!”她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因他部分的长发跑到她鼻子前,搔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哈啾、哈啾……”又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看到她一直打喷嚏,他的脸色沉了下去,身子向后退,不再压迫着她,并且咒骂的将一头长发拨到身后去。 “呼……”她吸了吸鼻子,总算感觉好一些。“先生,你要不要考虑把头发剪一剪啊?虽然你留长发看起来还不错,可是你不觉得太麻烦了吗?”碧玺好心的建议。 卡塞尔板着一张脸,像是她突然提起了什么不可碰触的问题般,脸色变得十分的铁青难看。 只是碧玺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已经不怎么好看了,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如果你嫌去外面剪麻烦又花钱,其实我也可以帮你剪的,我以前有帮几个雇主的小孩子剪过头发,他们都觉得还不错……” “不用了!你别想碰我的头发。”不其然的,他突然狂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并且,就在碧玺被那声吼声吓着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他突然铁青着脸转身,大步大步的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良久,在客厅的她终于回了神,一脸惊讶的往他房间的方向看去。 什么跟什么啊?这个死德国佬,不过是叫他剪个头发而已,干嘛没事对她这么大声?搞清楚喔,她可不是普通的女管家而已,人家她可是不折不扣的碧玺精,一个有法力的碧玺精呢! 得罪她的话……她可是会让对方死得很难看的! ☆☆☆ 人家说君子报仇,三年不晚。碧玺一直很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没有正面的和她的雇主有任何的冲突。 冷静、冷静…… 等报仇的时候到了,再让他好看。 至于什么时候是报仇的时候?嘿嘿……人家她是女子、是碧玺精,不是君子,所以报仇当然就不用等三年以后。夜深人静的午夜时分,就是她报仇的时候。 苦苦等候了好久,依据克拉克先生今天的行程表,他会在午夜十二点就上床睡觉,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两点,正是他进入熟睡状态的时候。 为了不发出一了点声音,碧玺干脆让身子以悬浮的方式移动,避免她的脚步声吵醒了他。 到了卡塞尔的房间门口,她试着借由钥匙孔偷看。 没有灯光,ok,看来他应该是睡着了才是。 她轻轻一个弹指,原本上锁的房门便自动的打了开来。 她十分小心的在门边观望了一会儿,一直到确定房间里的人真的熟睡了,这才慢慢的“飘”进房间里。 嘿嘿!报复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蓦地,她的眼底慢慢的浮现了抹诡异的暗绿色光芒,手上的碧玺手链也在此时呈现出同样的光泽,她缓缓的闭上眼,嘴里前前念着一些不知名的咒语。 饼了一会儿,卡塞尔的头部上方出现了些云雾,她念得越久,那云雾便越来越大,不一会儿,便有一大团迷蒙的云雾出现。 好了,大功告成。 看见那一大团云雾,碧玺的唇角浮现出一抹满意的微笑,进入那团云雾,就等于进入了他的梦境中,既然在现实中不可以得罪他,那她在他的梦里欺负他总可以了吧! 梦里的他过得不好,也会相对的影响到现实中的他,每天晚上做辛苦的梦,会让他白天时精神不济,对于梦里的恐怖仍然余悸犹存,这才是对一个人最顶尖的报复方式。 想到这里,她的唇角不由得扬起了一抹邪邪的微笑,她要让这个日耳曼人明白,惹龙惹虎就是千万不可以惹到碧玺精! 一脚踏进了云雾之中,准备开始展开她的复仇大计,让他做一场彻彻底底的恶梦。 进到梦中—— 咦?黑的!哪有人的梦是一片漆黑的? 碧玺瞪大了眼,对于眼前的景象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去过这么多人的梦里,她看过春梦、被鬼追的梦、往日记忆的梦、或是光怪陆离的梦,有的人睡醒时觉得自己并没有做梦,其实那都是骗人的,事实上他们做了梦,只是自己都不记得了而已,他从没看过一片漆黑的梦…… 她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随即发现不管自己怎么揉,眼前都还是一片漆黑,最后,她认命的轻叹了一口气,伸出左手向前摊开,一团墨绿色的诡异火球就这么悬浮在她的手掌上。 总算看清楚了,借着火光的照耀,她发现卡塞尔的梦境只有无止境的漆黑,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前方出现的床铺以外。 床铺?! 看到那个黑暗中唯一的东西,她便慢慢的走了过去想要一探究竟,走到床边,她发现这个床和现实生活中卡塞尔的床完全一模一样,只除了床上躺了个有着金色长发的小男孩。 那是一个看来大概七、八岁的小男孩,而且他正一脸安详的在睡觉,身上盖着一条灰色的薄被。和现实中的他一模一样的。 她忍不住再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小男孩的轮廓好眼熟喔,很显然就是那个胆敢欺负她的卡塞尔的缩小版! 见鬼的,为什么现实中的他在睡觉,连梦里的他也在睡觉?! “喂、喂!你起床。”在现实里有不敢得罪雇主的禁忌,在梦里可就没有了。看他睡得这么舒服,碧玺觉得更加不爽,索性伸出手摇晃那个看起来睡得很甜的小卡塞尔。 没反应,小男孩还是继续睡他的,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喂,卡塞尔,起来了啦!太阳都照了,你还睡什么睡!”她得寸进尺的拍拍小卡塞尔的脸,无论如何就是要叫他起床。 “嗯……”被吵得受不了了,小卡塞尔慢慢的睁开了眼自床上坐起,不似一般人睡醒时会有的惺忪睡眼,他一醒来眼中便没有一丝迷蒙睡意,反而清醒的吓人。 “你是谁?”声音比现实中的他多了一丝童稚嗓音,不过口气却一样老陈、沉稳,十足小大人模样。 “我是梦里女王,碧小。”看到他终于被她吵了起来,她的唇角扬起了满意的弧度。“你干嘛睡觉?”梦里是天马行空的万能世界,没有人连做梦都梦见在睡觉的吧? “因为现在是睡觉时间,本来就该睡觉的。”他给了一个叫她吐血的答案,而且还是用一副再正经不过的表情和口气。 这个德国人的脑袋里是灌了水泥是不是?居然这么一板一眼的冥顽不灵。 “可是现在是在梦理。”碧小试图要他理解,这是一个幻想的世界而不是现实,“你可以在这里做一些你平常想做却做不到的事,现实的你在睡觉,梦里的你也在睡觉,那这还算是梦吗?”梦是潜意识的呈现,他这个样子她怎么有办法去理解他的内心世界为何?最畏惧的又是什么? 听到他的话,小卡塞尔微微眯了眼,似乎对于她的意见不是很赞同。“那你觉得真的梦要怎么样?”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声自他的口中逸出。 “看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这家伙不会连在梦里都死板成这样吧?算了算了,她管他这么多干嘛,反正她来梦里是要欺负他又不是要教他。 想到这里,她板起了小脸,决定不要再和他闲扯这些有的没的,办正事比较重要。 “想怎样就怎样啊……”小卡塞尔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口中喃喃的念着。 不过碧小并没有注意到那么多,只见她挽起袖子鼓着小嘴,似乎打算要好好的大干一番,墨绿色的幽光慢慢自她手上的碧小手链发出,她已经打算开始用法术欺负他了。 蓦地,一只手冷不防的朝她的脸颊袭来,直接一把捏住她的脸。 这是怎么回事?! “你在干嘛?!”瞪着那只捏着自己脸颊的小手,她忍不住大叫出声,左手上的碧小也渐渐的消逝光芒。 “看来东方人的皮肤真的像缎一样,挺好捏的……”小卡塞尔一把捏着她的脸颊,还一脸审视的认真看着她。 这、这人的潜意识底层里居然想对她做这种事?! 她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不相信自己居然会遭遇到这种事。“你该不会一看到我就只想要担我的脸吧?”哼,她可是上等碧小雕琢而成,质地温润圆滑,肤质当然是一级棒! “不是。”他一脸严肃的摇了摇头。“当然还不只这些。”他的手由捏改为拍,又在她的小脸上流连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把目标移向别的地方。“我对你的发型也觉得很好奇,你是怎么每天把头发梳成这种小包包,这种发型照理说没有人帮忙或没上发胶是绑不上去的。”好奇的手又往她绑得美美的头发伸去。 这下还得了! 一听到小卡塞尔的话,她整个人连忙机警的往后退去,对于他的恐怖,她刚刚已经彻底见识过了,眼前这家伙和现实中的克拉克先生完全不同,不但外表不同,连行动力也完全是两个样。 现实中的卡塞尔绝对不会对她动手动脚的。 一看到她闪躲开,他眼睛微眯。“过来!”他朝她勾了勾手指头。 她才不要哩!人家她很喜欢今天的发型,才不想让他弄乱哩。 “不要!”她朝他做了一个鬼脸,在梦里就是有这个好处,不怕得罪她的雇主会导致没头路。 “我只是想看看那是怎么绑的。” 她摇摇头,对于他的好奇,她完全不想帮他解答,今天白天她就已经见识过他克拉克式的问问题方式,到时他一定又会问:这是用哪种梳子梳的?这么多个包包要先梳哪一个?先从左绑到右?还是从上绑到下?一定要这样固定头发吗?还用哪种方式?之类会磨死人的可怕问题。 她才不想回答那么多问题哩,而且她也不会回答。“你看了也没用,那是我用法力绑的。”她索性先下手为强,用一句话堵住他接下来可能会有的问话。 “法力?”他以着怀疑的眼神上上下下来回的扫视她一下。“你骗我。”良久,他下了这个结论,又迈开步伐走上前,一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模样。 “骗你会造口业也不能增加道行,我干嘛骗你?”她又朝后跳了一步,嘟着小嘴,摆明就是不想让他碰她。 见她的举动,他一脸不爽又继续往她靠过去。 她这回干脆将身子往上一跳,随即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 “看吧?我没骗你,我是真的有法力的!”看到小卡塞尔在下头一脸不甘的看着她,她高兴的咯咯笑着。 “你下来!”他板着一张脸,对于自己碰不到她感到超级不悦。 “不要!”她高兴的在空中翻了个圈,哈哈!抓不到抓不到,她就是不让他抓到她,“我是梦里的女王,你以后要记得叫我碧玺大人,什么都要听我的……” 呵呵,可以欺负他的感觉真的好爽喔! ☆☆☆ 清晨七点五十分,今天克拉克先生似乎有些误点了,他一向是七点四十五分就会出现的才对。 望了眼墙上的壁钟,一脸神清气爽的碧玺不免感到疑惑,没料到卡塞尔居然也会有不准时的时候。 是天要下红雨了吗? 七点五十五分,卡塞尔散乱着一头长发,总算出现在饭厅,只是他原本漂亮的绿眸居然破天荒的出现了好多血丝,模样看起来和平常的他差了好多。 “早安。”看到他的模样,碧玺的唇角漾起一抹好甜、好甜的微笑。“早。”他烦躁的抓了抓长发,一脸无力的回道。 “你今早看起来不怎么好,是怎么了吗?”虽然心里暗自窃笑,她还是很体贴的问。 “昨晚没睡好,做了个恶梦。”他皱着眉用手捏了捏两眼间的穴道,试图想让自己的眼睛不再那么酸涩。 恶梦吗?嘿嘿,放心,你以后绝对会常常、常常做恶梦的。 她一边哼着歌一边帮他倒咖啡,脸上的表情再愉悦不过了。 第五章 饭厅里,卡塞尔板着一张脸,喝着他的咖啡,碧玺则心情大好的坐在一旁大啖稀饭配酱菜,一个亢奋一个沉闷,整个饭厅就这样笼罩在一股不协调的气氛当中。 “叩!叩!”玻璃的敲打声传入了碧玺耳中,她一回过头,便见绿戴着她的招牌小红帽,打开落地窗从庭院爬入屋内。 “早安。”绿咧开嘴给她一个极为灿烂的微笑。 绿就这样不请自来的跑进屋内,她毫不意外的看到一只灰狼亦步亦趋的在她的身后跟着进屋。 “绿?!”碧玺讶异的瞪大眼,没想到这个小女孩居然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跑到人家屋内,特别是在屋主也在的时候,“你这样跑进人家家里不太好喔……”她小心翼翼的用眼神示意她一旁还有卡塞尔在。 如果是平常只有她在屋里那还无所谓,可是现在还有卡塞尔在哩!尤其他昨晚没睡好,现在心情正不好,她担心她这样不请而入会被他直接扫地出门。 “哥,早啊!”绿完全没有接收到碧玺善意的警示眼神,只见她笑咪咪的冲到餐桌前,给了卡塞尔一个可爱又无辜的表情。 “今天厨师伯伯休假,所以我就和d伯爵来这里吃饭了。” 扮?!不会吧!小红帽和卡塞尔居然是兄妹。 碧玺以着惊讶的眼神来回看着两人,只见他依然自顾自的啃面包、喝着咖啡,而绿则是朝她无辜的眨了眨漂亮的绿眼,无言的肯定了她心中的疑问,至于绿身后的d伯爵,则是不屑的撇过狼头,似乎觉得她这种目瞪口呆的表情实在是蠢毙了。“碧玺,你再准备一份早点给她吧。”卡塞尔这才终于开了口,他的话也间接给了碧玺答案。 “碧玺姐姐,你吃的是什么?”绿站在餐桌旁,一脸疑问的指着碧玺面前的皮蛋瘦肉粥和酱菜。 天啊?真的是兄妹?克拉克先生加小红帽,是怎么样的家庭可以养出这种小孩?“是皮蛋瘦肉粥和酱菜。”惊讶归惊讶,她还是不忘要回答绿的问题,到现在她还是不敢相信,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居然有一个这样一板一眼的哥哥。 “是碧玺姐姐的早餐吗?”“对啊。你要吃吗?” “嗯,看起来好像好好吃的样子,可是……这个应该是姐姐的早餐吧?”绿努力的吞了一口口水,十分迟疑的道。 “没关系,你可以先吃,我再另外煮一份就可以了。”看到小女孩一脸垂涎的样子,她怎么舍得对她说不呢,反正又不用她煮,用点法力交给锅子和火炉解决就可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碧玺很豪爽的把早餐端到绿的面前。“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谢谢碧玺姐姐。”绿很有礼貌的点点头,乖乖的拿着汤匙在餐桌前坐下。“对了,碧玺姐姐d伯爵的早餐要蔬菜沙拉加火腿,还要一杯黑咖啡。”自己的早餐有了着落,她可没因此就把d伯爵给忘了。 什么?!她也要准备那只狼的食物?! 碧玺低下头,看了绿脚边不可一世的狼脸,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连这只狼也要伺候。 “哼……”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呼声出现在空气中,碧玺发誓,那个声音绝对是那只一脸高傲的死狼发出的。 哼哼,好,敢在她面前这样耀武扬威,她保证她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只要这只死狼也会做梦的话…… “好……”碧玺咬着牙,勉强应和绿所提出的要求。 她转身走向橱柜打开,打算拿咖啡豆,却看到一只黑褐色生物盘旋在咖啡罐上头抖动着触须。 碧玺先是一僵,照理来说这里应该不会出现这种生物才对啊,她之前用法力打扫时,早就把这些东西全部都给轰出屋去了,怎么……她皱了皱眉头,“你说什么?你在这里待得比我久,我没资格赶你出去?”她不可置信的睁大眼,不敢相信这只蟑螂居然会对她放狠话。 说来真是奇怪的天赋,她的法力不强,所以听不懂太多生物的话,可是因为长期待过许多家庭,蟑螂语反而成了她少数会的生物语言之一,也因此她大概可以听得懂这只蟑螂在说什么。 “碧玺姐姐,你在跟谁说话?”绿关心的跳下椅子,凑到她的身边循着她目光看去。 不看好还,这一看……“啊——” 绿的尖叫声立即充满了整间房子,甚至传得很远很远。 “啊——”碧玺被绿给吓到,也跟着尖叫出声。 两个女人尖叫所产生的分贝足以吓死人,咖啡罐上的蟑螂感觉空气中似乎充满了不安的气息,于是它开始晃动触须,黑得发亮的薄翅也跟着开始蓄势待发——起飞! 看到黑褐色物体朝她们飞扑而来,两个女生直觉迅速往后退的四处逃窜,一边不忘继续制造吓人的尖叫。 “你们搞什么?!”一听到一大一小的女人发出尖叫,卡塞尔迅速的站起身,过去一探究竟。 随即一道粉女敕身影先闪到他的身后,依附在他背后,死抱着他的腰不放,接着另一道红色的小身影也迅速的过来,一把攀住他的大腿,不过一会儿工夫,他的身上便多了一大一小两只无尾熊。“呜呜,有蟑螂啦!”“不过就是一只蟑螂,有必要叫成这样吗?”“可……可是它会飞啊。”绿努力的用双手紧抓着他的大腿不放,怎么就是不肯放手。 “对啊!而且它这是抓狂似的搏命攻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真的是杀气腾腾的。”碧玺躲在他的身后,一边发抖一边说着,人家她只是个听得懂蟑螂话的碧玺精,很无辜的,它想搏命她还不想哩!“你说的未免也太夸张了吧?”什么你死我亡搏命攻击,不过就是只蟑螂在天空飞罢了。 “这是事实!”碧玺气坏了。 哪有夸张,那是他听不憧蟑螂话才会这样说,他根本不知道那只蟑螂现在正一边飞一边大喊,“我跟你们拼了!” “你当管家还会怕蟑螂?”看到她这副花容失色的样子,他忍不住问。 “当然会怕!遇到比较好商量的地上部队时好好协调就行了,可是一旦碰到了这种空军部队,我就不行了。”好恐怖喔!那家伙又扑来了。 卡塞尔迎刃有余的闪过蟑螂不要命的攻击。 “你……”由于碧玺是整个人巴在卡塞尔背后,使得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少女柔软的躯体不留缝隙的紧贴着他,柔软美好的不可思议。 平常看她都穿那些宽松的中国服饰,看不出来她身材其实挺好的,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啊……d伯爵、哥,它又来了!你快点打死它啦!”绿受不了接踵而来的空中袭击,忍不住的大叫连连。 听到绿的叫唤,卡塞尔眉头微皱,随手自桌上拿起还没有翻过的早报。 那只蟑螂又再次朝他们飞了过来,只见他不闪不躲,只是把报纸卷成筒状用力的朝那个飞扑而来的黑褐色物体打去。 “啪!”的一声。“好了,这不就解决了吗?”卡塞尔轻哼一声,随即月兑下脚上的拖鞋,扒开身上的两只无尾熊,慢慢的朝墙角的方向走去。 罢才那一记只会打昏蟑螂,真的要斩草除根还是得要靠拖鞋才可以。 看蟑螂被打飞出去,碧玺先是余悸犹存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随即又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将持拖鞋的手举高。 “你要干嘛?!”她三步并两步的奔上前,随即整个人扑倒在地,努力的挡在卡塞尔与蟑螂中间。“鞋下留蟑。”她伸出小手把蟑螂拾起放在掌心,两手合盖像是要保护它。 “你在说什么?”鞋下留蟑,她是在说哪里话啊?还有,她现在这个动作是代表什么意思?刚刚怕蟑螂怕得要死,现在居然又这样。 “就是拖鞋下留蟑螂的简称。”她一脸认真的盯着他,一副回头是岸的劝着他,“反正你不可以打它啦!啊……你这个恩将仇报的家伙,居然敢咬我。” 碧玺突然皱着眉头,哇哇大叫的松开手,那只蟑螂随即趁隙展翅高飞重新夺回它的领空权。 看到蟑螂又飞起,另一边的绿马上尖叫出声,卡塞尔见状又重新拿起拖鞋,打算再次消灭蟑螂。 “等等,你不可以这么残忍!你这样做等于是杀生,很残忍的,而且他家里还有一窝子的老婆小孩在等着它回去——”碧玺以两只手牵制住他的手。 “你怎么知道它有老婆小孩?”听到她的话,他觉得很好笑。“当然是它说的。”她一脸义愤填膺的说。 就在他们两人还在那边一来一往对话的同时,“空中战机”已经转移目标到看起来最小、最好欺负的目标——绿的身上,开始对她展开攻击。 “呜呜,快来救我啦!”客厅中央,无处可躲的绿一边逃窜一边在心中埋怨大哥重色轻妹,居然忘了这边还有一个需要救援的可怜小孩。 卡塞尔听到绿的叫唤,总算想起她,赶紧推开紧抓着他下方的碧玺,打算要去救她,可是由于他的力道没有拿捏妥当,就在他猛力推开她的同时,她整个人向后倒,脚踝以极不自然的姿势承受整个身体的重量。 “哇!”痛!碧玺感觉一阵剧痛自脚踝处传开,她痛得当场流下眼泪。“你没有怎么样吧?”听到她惨叫,他连忙回过头关心她的情况。 笨哥哥!你还不来救我喔?!绿在客厅一边叫一边看着哥哥,心里开始明白要等他来救她,可能要等很久很久以后了,于是她眼光哀怨的飘向餐桌那边,一直始终袖手旁观的身影。 “呜呜,d伯爵你赶快来救我啦!昨天那件事我道歉,人家我保证以后会乖乖听你的话不惹你生气了嘛,呜呜,赶快来救我啦!”绿可怜的眨眨美丽的绿眸,她已经吓到快飘泪了。 她的话声一落,原本趴在地上的灰狼就像是听懂她的话似的,猛地站起身,跳跃力十足的往那个飞行中的黑褐色物体所在处跳去,狼爪在同时伸出,一把打下那个正要再次攻击绿的蟑螂,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简直完美到不可思议。 “哇呜!我就知道还是你最可靠了。”看到蟑螂终于死在d伯爵爪下,绿高兴的冲上前一把抱住d伯爵的狼头,用柔女敕的少女粉颊对着狼头拼命磨蹭。“呵呵。还是你最好,走,我带你去浴室把爪子洗干净,不然等一下吃饭很不卫生的。” 在饭厅的卡塞尔和碧玺根本没注意到刚刚d伯爵帅气杀蟑螂的那一幕,只一心一意的关心她的伤势。 “呜呜,好痛喔……我又没得罪你,你干嘛没事推我?”可爱的秀眉整个紧皱,她红着眼睛、眼眶含泪好委屈的质问着他。 卡塞尔没有回话,不过他铁青的脸色并没有比他好看到哪里去,只见他沉着张脸伸手月兑去她受伤那只脚上的鞋袜,肿得像个馒头似的脚踝立即出现在他眼前。 “走,我带你去医院。”话声方落,他动作迅速的一把抱起她,当机立断的往车库的方向奔去。 去医院?! 听到他的话,碧玺忍不住睁大了眼,不……不用去医院了吧?她只是脚踝扭伤了而已,这点伤她施点法就可以了,她不要去医院啦! ☆☆☆ 等他们两人回到家时,时间已经接近傍晚了。 无力的趴在卡塞尔的肩上,任他抱着自己进屋,看到屋里熟悉的景物,碧玺觉得自己的感觉像是小死了一回,真是恍如隔世。 那家伙一定是疯了!想她活了这么久,生平第一次碰到一个这么坚持自己原则的男人,别人的话他完全不放在耳里,只做他自己认为对的事,不管她怎么对他苦苦哀求他还是坚持要抓她去看医生。 本来这点小伤她施点法术就会好的,可她又怕伤突然好了,会引起他的怀疑,不得以,只好继续当个伤者。 今天克拉克先生奇迹似的完全丢掉他的行程表,打电话向公司请假,直接抓着她就冲到医院看医生,结果那医生一脸“只是小伤”的模样,开了点消炎药叮嘱她记得要冰敷,过两天就会好了。 西医这种随便处理一下的态度,引起了卡塞尔很大的不满,只见他板着张睑,帮她付完医药费后,居然连药也没拿的就抱着她走出医院,接着开了两个小时的车,载着她到了小中国城去看中医。 而那才是真正痛苦的开始! 留着山羊胡的老庸医,居然抓着她的脚整整帮她推拿了一个小时,如果不是卡塞尔死抓着她,她一定当场踹那个讨人厌的死庸医,尤其那个老家伙折磨完她后,居然还交代他明天还要再带她来,这摆明是想要痛死她嘛! “怎么了吗?”看到怀里的碧玺一脸怒气未消的模样,活像是谁惹了她似的,卡塞尔觉得好笑的拍了拍她绑得十分漂亮的包包头,天晓得他早就想模模看。 “没什么啦!卡塞尔,我觉得我的脚好多了,明天不需要看医生了。”她回过神嘟着小嘴,轻轻扯着他的衣袖,讨好的说。 “不行。”听到她的话,他迅速板起了脸,一副没得商量的道。有些事是不能妥协的,再说看医生又不是她付钱,而且那个医生在中国城的风评也不错,她有必要反感成这样吗? “我是为你好啊!我只是一个小小、小小,微不足道的小避家而已,你不需要管我这么多,再说,你不是早把这个礼拜的行程都排好了吗?你的行程表里应该没有排进我的事吧?”她小人的祭出杀手铜,佯装贴心的问。 行程表?经她这么一提,他这才想起关于自己行程的事,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她红着眼眶他就整个人都乱了,一心一意只是想要赶快让她恢复之前那种生气勃勃的样子,倒是完全没想过行程被担误的事。 “那个不要紧。”当卡塞尔月兑口说出这句话时,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什么不要紧,那不是你一向最重视的事吗?没有照行程表走,你就不像是之前我认识的克拉克先生了。”碧玺一个不注意,把自己心里所想的话全说了出口,她完全只想着要他不要再带她去看那个鬼推拿师,压根没发现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克拉克先生?”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他的眉头整个拧了起来。“啊!这个……那个……”呜呜,她居然说漏嘴了啦。 “说。”言简意赅,察觉她话里有鬼的他突然将她整个人往上抱高了许多,由于他正好抱她上了二楼,楼梯就在旁边,他这个动作的威胁意味十分浓厚。 似乎意味着:如果有人敢不说,他一点也不介意就这样把她往下丢去。 “呜呜,我说、我说就是了。”就算高度只有二楼,但他家的楼梯是用大理石铺的,在他面前她又不敢用法术,那样被丢下去可是会痛死人的。 她用两只小手用力的紧搂着他的脖子不放,就怕他真的把她给丢下去,“就是mr.clock而已嘛。”她用极委屈的语气小心翼翼的公布正确答案。 时钟先生?亏她想得出来,卡塞尔略略挑了挑眉,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很多人对他完全照行事历生活的方式感到不可思议,但也真够佩服这小妮子有这么丰富的想像力取出这种名字来。 抱着她走到她的房间门口,他像超人般的只用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则腾出来开门。 门一打开,他的眉头便忍不住的整个皱起。 她叫他克拉克先生没让他皱眉,但是她的房间,却足以让他整个眉头打上三个死结。这像是一个专业管家的房间吗? 他明明记得当初给她的是一间欧式的小套房才是,曾几何时,小套房只剩下欧式的“壳”了。 漂亮的原木梳妆台换成了古色古香的中国梳妆台,上面散落着各式银饰珠钗,原木衣柜变成了中国式的桧木衣柜,而且衣柜门还大开,里面堆满了各式衣服,一直延伸到地上、床上满满都是,如果说他之前的房子很乱,那么碧小的房间和他比起来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床单枕头也被换成了,中国古式的竹枕,及有着精巧绣花的绸缎被单…… “你什么时候搬来那么多东西的?”看到一房间中国式的寝具,卡塞尔忍不住开口问。 “我一搬进来就带着啦。”碧小无辜的眨眨眼,心直口快的说了出来。“一搬进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啊啊,她今天怎么这么不小心,老是说漏嘴,她连忙伸出小手掩住自己嘴巴,连忙招摇头否认。“啊!那个、这个……”怎么办?想不出话来圆谎了。“反正那不关你的事啦,管这么多干嘛?”被他放在床上,她连忙滚呀滚的滚到床的另一端,试图离他远一点,“你应该不会这么鸡婆的管到管家的房间应该怎么样吧?” 她发起攻击式的问话。“是不用,可是……” “不用就好了,这里可是淑女的房间,你在这里待太久是不礼貌的喔。”碧玺一脸正经的对着卡塞尔下逐客令。 听到她这么说,他并没有再说些什么,只见他意味深长的再次凝视着她看了一会儿,直到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了,他才带着抹笑,留下一句,“我晚点再来看你。”便转身离去。 终于……走了吗?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板后,她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无力的瘫在床上。 呼,累死人了,和这个一板一眼的德国人过招实在是有够累人的,不过她今天总觉得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变得不太对劲了,却又无法准确的说出个所以然来。 希望一切只是她多疑,最好什么事也别发生才好。 第六章 第二次来到卡塞尔的梦境,没想到他的梦还是一片漆黑。 望着眼前的景象,悬浮在半空中的碧玺轻叹了口气,认命的伸出左手手掌向上,点出一抹绿色火光来照亮。 她今天穿的是改良式的蓝色旗袍,一样绑了两个可爱的包包头,旗袍的裙长只到膝盖,露出了美丽的小腿,她没穿鞋,光着的脚丫上缠着绷带,和上回不同的是她这回完全双脚悬空,以飘的方式进入他的梦中。 没办法,观音娘娘给她的是像真实人类的身体,所以连痛觉都如人类一模一样。怕走路会压迫到自己的脚踝,这一回她只好用飘的了。 而她再次来到卡塞尔梦里的目的,不为了别的,就是要好好告诫他别再鸡婆的带她去看那个庸医了。 来过一次有了经验,所以她很轻易的在不远处看见一张大床,以及正在床上睡觉的小男孩。 唉唉,要不是她真的亲眼见识到,她还是不相信有人会在梦里什么都不做,就只会睡觉的。 看到那个舒服的睡在床上的身影,碧玺轻轻叹了一口气,慢慢的飘到床边,用力的摇了摇床上的人。“喂喂!起来了,卡塞尔。” 床上的人先是动了下,随即慢慢的睁开了眼,当他发现叫他的人是碧玺时,他突然动作迅速的整个人自床上坐起,一双漂亮的绿眸像是记恨的猫咪般,危险的半眯。 “你终于来了。” “啊?”终于?看到小卡塞尔一脸阴沉的模样,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想瞧瞧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你在等我吗?” “对!我等你好久了。”小卡塞尔认真的说。 “你等我干嘛?啊……我管你这么多干嘛,反正我说完话就要走人的。”她嘟起小嘴,表情显得有些匆忙,摆明不想在这边待太久。“醒来时你一定要记得喔,明天不准再带我去看那个庸医了,不然当心我每天都来梦里欺负你!”双手叉腰呈茶壶状,她板着一张小脸,以着训斥小孩子的口吻对小卡塞尔警告。“欺负我?” 这小表怎么这么讨厌啊,被人家威胁没有表现出一点害怕的样子,还沉着脸问东问西的。“对!就像我上次欺负你一样,别忘了,我可是梦里的女王碧玺呢!” 听到她的话,他的脸上还是没有如她所愿的出现畏惧之色,相反的,变得更阴沉,像是她说了什么触怒了他似的。“是谁欺负谁还不知道呢,我可是等你等很久了。”明明是童稚的嗓音,却让人听了感觉倍受威胁。 等我等很久?她的眼中浮现出一丝疑惑,就在她觉得奇怪想开口问的同时,突然感觉到有水滴到她头上的感觉,然后水越滴越多、越滴越大,这种仗势莫非是…… 见鬼了?!梦里怎么会突然下起大雨了! 碧玺一时没提防来不及变出雨伞,当场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淋成了落汤鸡,只见她全身湿淋淋的一边惊叫一边试图寻找掩蔽躲雨,就在她转头四处梭巡的同时,她却发现并不是真的下雨了,事实上雨只有落在她的头上,至于小卡塞尔那边则是滴雨来下。 看到淋成落汤鸡的她,他得意的哭了。“梦里的王是我不是你,这是我的梦,我才是主宰。”他学得可是很快的,她再也不能欺负他了。 这小表怎么心机这么深,居然敢这样玩她! 她讶异的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居然会在梦里败给这个小表。“你——” “轰!轰!”下雨还不够,这一次她的身边居然打起了阵阵大雷。 “啊!” 奇异的,一听到打雷的声音,碧玺突然控制不住的尖叫出声,只见她像是吓坏似的冲上前,不顾一切的紧抱着小卡塞尔,身子还不停的发抖。 “你怎么了?”自己的报复得到这么热烈的回应,他反倒是有些怔愣住。 她看起来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全身上下抖个不停,他是想要欺负她没错,可是没想过要让她这么害怕。 ☆☆☆ “轰!轰轰!”“呜……你叫它不要再打了啦!被雷打到是遭天劫,人家七百多年的修行会全毁掉的。”呜呜,拜托千万不要打到她啦!她又没做什么坏事,只是跑到梦里去欺负雇主而已,没严重到要被天打雷劈吧? “天劫?道行?”对于她的话,小卡塞尔明显的越听越糊涂,“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啦!人家我是碧玺精,好不容易才修练到这种境界的,我们修行时最怕打雷了,要是被雷打到就全完了啦!呜……我认输、我认输,你赶快把雷收起来啦。”她一边抖一边尖叫的说。呜呜,那雷好近,感觉好像快要打到她了。 靶觉到依偎着自己的身躯是真的很害怕,毕竟一向耀武扬威的她居然会一直颤抖个不停,小卡塞尔沉着一张睑,用意念想了下,大雷雨立时停,只留下一直依偎在他怀里不住抖动的碧玺。 “呜……好可怕喔,你们人类真是坏,居然连碧玺精都欺负……”接着传来一阵阵硬咽的呜咽声,很明显的某人开始猛掉眼泪。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笨拙的自怀中取出一条手帕,轻轻的擦着她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的水珠。 “什么是碧玺精?”他问出了从刚刚就一直存在他心中的疑问。 她吸了吸鼻子,勉强止住哭意,接着突然举起左手,让卡塞尔看清楚她手上戴着的手链。“这个就叫碧玺,是很高贵的石头喔。”一提到自己的本尊,她还不自主的扬起了下巴,自豪之色完全显现在脸上。 “这石头叫碧玺?”那不就和她的名字一样?看着眼前那颗雕工细致且美丽的古老石头,小卡塞尔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对。我就是碧玺,碧玺就是我!换而言之,我就是这颗石头,很漂亮吧?”不知道是在称赞石头还是在称赞自己,只见碧玺突然破涕而笑,骄傲不已的样子。 “是很吸引人……”看到她带着泪珠的得意小脸,他低声的说。下一刻,他突然捧起她的小脸猛然吻住她。 瞬间被炙热的双唇堵住,她双眼瞠得圆圆的,脑袋一片空白,女敕女敕的红唇只能发出无助且慌乱的呜呜声。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她、她、她居然被吻了。 他吻住了她、热烫的舌伸入她的樱桃小嘴中,放肆的享用她甜蜜的女敕唇柔舌,那熟练的动作完全不符合他此刻年纪所该有的技巧。 饼了一会儿,终于自被吻的惊吓回过神的碧玺,迅速的推开他。 “你在干什么?!”她红着小脸指着他。 小卡塞尔的脸色也没多好看,只见他板着一张脸,十分不悦的问:“为什么推开我?”她的唇比看起来的更女敕更柔软,打从她第一次来到他梦里时,他就想试试了。 这还用问吗?而且还问的这么理直气壮,“拜托!你还这么小,小孩子不可以做这种事的。”以外表来看,他现在的年纪,大概七、八岁而已。 “好……那我变大就可以了吧。” 话声方落,碧玺眼前的他在瞬间突然长大,原本童稚可爱的男孩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和现实中的卡塞尔一模一样的成年男子。 看到这一慕,碧玺简直吓呆了,她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厉害,可以掌握自己梦里的一切迅速变成大人。 “这样就没问题了吧?”语毕,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迅速的再次印上她的唇。 就算是这样也不行,事情的重点根本不在这里,不管他是大是小,他……他都不可以这样做才是! “呜……”碧玺试图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无法再开口说话。高大成熟的男性身躯欺近她湿透的身子,蓄满威胁的精健体魄,肆无忌惮的完全紧贴着她,那热烫的体温让她颤抖不已,不一会工夫,就让她忘了还要骂些什么。 呜呜,这招不公平啊!人家她虽然活了很久可都还未经人事,她哪里懂他们人类这种亲密的事,比起她这初出茅卢的碧玺精,他不论是天赋还是手段,都超过她太多,光是一个吻,她就已经招架不住了。 卡塞尔那粗糙的手指在她湿热的颈间流连,轻轻一划,惹的她不住的激颤,她不自主的仰起身子,这臣服的姿势却让她更偎进他的怀抱,每一寸肌肤都感受到他霸道的贴近与揉搓。 死了、完了、惨了! 她突然觉得,好像有很多很多事情,自此之后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 屋漏偏逢连夜雨。 臂音娘娘赐她的是一个可以有法力的人身,既然是人身,那就不会是刀枪不入,也不可能是金刚不坏之身,会累、会想睡、会痛、会扭伤、也会……感冒。 红着鼻子、热烫的身子,全身无力的瘫在床上,碧玺难过的在床上翻来覆去,呜呜,好难过喔,以前当碧玺时看见主人生病痛苦她还觉得没什么,等到病痛真的出现在她身上,她这才知道难过! 亏她之前都很谨慎的保养自己的人身,小心的不让自己生病。没想到这一回居然败在那个德国佬梦里的雷雨!好,算他狠,在梦里他就算全身湿透了也没事,反正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嘛!反倒是潜进梦里的她超可怜,在梦里被淋得湿答答,出来了还得承受感冒之苦。 呜……鼻子塞住了不能呼吸,她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叩!叩!”房门被人轻轻的敲了两声。 “进来。”碧玺用着无力的声音回应。 饼了一会儿,房门被人推开,走进来的是一脸神清气爽的卡塞尔。 “是不是该去看医生——”卡塞尔一进门,印入眼帘的就是她病恹恹的躺在床上的模样。“你怎么了?”他皱着眉向前走去,一脸关切的坐在床边。 “你看也知道,我当然是感冒了。”她这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有点哑了,看来这一次她病得挺重的。 “感冒?”看到她满脸通红的样子,他轻轻的低下头,以自己的额头抵触着她的。“是有些烫,看来你发烧了。” 这么亲密的动作惹得她的脸颊更加潮红,不由自主的,她突然回想到昨天在他梦里的那个热吻,她下意识的猛然推开,伸手捂住自己的小嘴。 “怎么了?”看到她红着脸捂住嘴,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她的唇好红、好肿,感觉像是之前被人狠狠吻了许久的模样。 “不、不,没什么,我没有想到和你接吻的事……”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拼命摇头否认。 闻言,卡塞尔的眼危险的半眯,蓦的一个想法自他脑中一闪而过。 为了要证实他心中的想法,他轻轻的瞥过头环视房间四周,果然没一会儿他就发现在房间的角落,有一件湿答答的蓝色旗袍。 他的脸略微沉了下,“昨晚还好好的,天气也没变冷,怎么会突然感冒呢?”半敛的眼睑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情,他淡淡不着痕迹的问。 “昨天淋雨……啊,是淋浴淋太久了,一个不小心就感冒了啦。”她试图装无辜的眨了眨漂亮的单凤眼,不知怎么的,她老是觉得今早的他感觉怪怪的,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我了解。”听到她的回答,卡塞尔轻轻的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依旧一片平静,看不出一丝情绪。“今天你就好好的休息好了,家里的事你可以不用操心,晚点我再带你去看医生。” 又去看医生?! “我不要再去看医生了啦!”她急得整个人几乎快自床上跳起来,她才不要再去让那个庸医虐待她可爱的小脚哩! 看到她像孩子似的反应,他只是觉得很好笑,他先是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头,然后,突然顿住。 “你左手上戴着的绿色石头是什么?感觉好特别。”他状似不经意的探问。 “这叫碧玺……”她直觉的回答他,然后一愣。 “这石头也叫碧玺?好特别的名字。”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来回抚模着她右手上的小巧精致的手链。 一模一样,这颗石头居然和他梦里的完全相同,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居然这样模着碧玺…… 碧玺被他这动作搞得全身发颤,毕竟那块碧玺就是她的本尊,他这样抚模碧玺,感觉就好像是在抚模她。 “那是对你们外国人来说它只是特别,对我们来说碧玺可是种十分珍贵的玉石。”一提到自己,她不可一世的抬起下巴。“不是我在吹牛喔,这块碧玺还是当年慈模太后曾经戴过的。” “你的名字也叫碧玺,正好和这块石头同名。”卡塞尔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 “对啊。”她点点头。 “所以碧玺就是你,你就是碧玺?” 她又继续点头。“嗯。”突然,她皱了下眉头,她怎么老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 “换言之,你就是这块石头?”该是收网的时候了,他的唇角出现了抹算计的微笑。 “嗄!你怎么知道?!” 话一月兑口而出,碧玺这才惊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看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讶,她开始在心底暗暗叫糟。 怎么办?!事情被拆穿了! ☆☆☆ “来,喝杯热水。”一杯热水端至眼前。 痹乖的自床上坐起身,碧玺小口小口喝着卡塞尔递给她的热水,一面以着不安的眼神瞥望着他。 他的表情,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耶? “你在看什么?”注意到她不安的目光,他开口问。 “没……我、我……咳!咳!”太过紧张了,她竟不小心让热水给呛着了。 “喝水就喝水,第一次看到这么笨的人,居然连喝水都会呛到。”他皱着眉头,嘴巴不住的叨念,大掌却无比温柔的轻拍着她的背。 “我才不是人哩!”她忍不住反驳,虽然说这句话感觉有点像是在骂自己,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回了嘴。 “对,你不是人,是碧玺精吧?”卡塞尔一双精亮的眼睛盯着她问道。 一被问到核心问题,碧玺反而闭了口,怎么办?她的真实身份已经被他发现了,他本来就已经不是很欢迎她这个管家了,等一下会不会马上就被他丢出门啊? “怎么不说话了?” 她扁着一张小嘴,眼眶中擒着泪珠,突然毫无预警的扑进他的怀中,死抱着他的脖子不放。“我不管、我不管!你不可以随便把我赶出去,德国这边大到我都还没玩过瘾,而且我现在回去一定会被上官若他们念死,我才不要回去哩!”呜呜,他打死也别想赶她走。 “终于愿意承认了?”对于这突然其来的艳福,他的唇角浮现出一抹满意的微笑,不推不拒的就这么任她搂着。 承认……听到他的话,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我保证我会很乖、很乖的,所有的家事我都可以做得很好很好,你看,我来你家这么久,屋子里哪天不是干干净净的呢?”她拼命对他说明自己的好。 “你都是怎么打扫的?”他突然想起,似乎从没有见过她真的在打扫什么,总是在他不注意的当口,所有的家事就已经瞬间做好了,以前他是觉得或许这个管家有超乎常人的利落手脚,现在回想起来,事情似乎有许多可疑之处。 “就……就用法力啊,像这样——” 她轻轻一个弹指,房间里紊乱的衣服便自己飞了起来。“自己去洗澡吧。”她对着衣服下令。 那些衣服飞呀飞的,却突然像是消失掉所有的动力似的,又都掉在地上,看到这一幕,她的脸色整个被吓白了。 怎么会这样?“你们快去清理自己啊!”她焦急的又喊了一声。 衣服们还是没反应。 不、不、不会吧?她的法术失灵了?!“我……哈啾!炳啾!”她苦着一张小脸,本想回头和他解释些什么,不料她却不受控制的猛打喷嚏。 呜……鼻子又塞住了,她好难过喔,法术失灵了,这下叫她怎么治好自己的病?!呜……八成是因为感冒了,身体太差导致她无法使出法力,这下叫她怎么办? “哈啾、哈啾!炳……哈哈……哈哈哈……哈啾!”碧玺又接连的打了好几个喷嚏。 卡塞尔把一切都收入眼底,并没再多说些什么,只是一脸平静的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丢下一句,“去换件衣服,我等一下带你去医院。”说完,便迅速的转身离去。 她反倒是被他的反应给吓得久久不语。 他、他、他怎么会一脸平静,一点也不怕她哩?! 第七章 事实证明,他是真的不怕她,三天过去了,卡塞尔并没有任何驱赶她的行为,且身份被揭露了以后,她的日子反而过得更好了。 碧玺像只慵懒的猫咪,半眯着眼懒懒的趴在沙发上。 卡塞尔端了杯水来到客厅,在她的身边坐下.看到半躺在沙发上像个懒骨头似的她,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不悦之色,相反的,他只是轻轻的抚着她的头,感觉像是在安抚着小猫。 “来,吃药了。”他把药端到她面前,柔声的哄骗她吃药。 一听到要吃药,她的小脸整个皱了起来。“我不要吃啦!那个好苦。”她当了七百多年的碧玺精,从没学过怎样吃人类的药,这几天吃药,她老是不小心把药含在嘴巴里,那味道苦得她想当场飘泪。 “可是你不吃药身体不会好啊。”像是在哄小孩子似的,卡塞尔的口气极为温柔。 “那我不要好……好哈……哈啾!”话说到一半,碧玺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喷嚏。呜……好难过喔,如果有人身就会感冒的话,那她不要当人了啦! 看她不停的打喷嚏,他皱着眉头,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小薄毯帮她盖上。“以后要躺就去床上躺,躺在沙发这边容易冷,你都已经感冒了,不要再着凉了。” “可是躺沙发好舒服啊。”睁着漂亮的单凤眼,她摆明耍赖。自从身份揭露以后,他对她反而更好了,好到叫她想不被宠坏都很难。 趴在沙发上的她脸上带着无赖的笑容,慢慢的往他的方向爬去,然后舒服的把头枕在他的大腿上。 嘿嘿,这样真的很舒服喔!这是她这几天的最新发现,他的大腿又软又暖,枕起来超舒服的。 “你先起来吃完药,要躺再躺。”他轻轻推了推她的头,非要她先吃药不可,最近他老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她的保姆了,带她看医生要哄她,打针时还得抱着不断尖叫的她,柔声安抚让她乖乖的给医生打针。 “药是你们人类在吃的,天底下哪有碧玺吃药的?”只有他这个奇怪的人类,不仅逼她吃药还抓她打针,有人听过有石头要打针的吗?她苦着张脸勉强吞下那些药丸,嘴边碎碎念的嘟嚷着。 “那是那些碧玺不会感冒。”听到她不满意的念着,他回了她一句,看到她苦着小脸把药给吞了,他连忙又以大掌轻拍着她的背,就怕她一下子吞太快不小心给水噎到了。 呼,终于把那些苦苦的东西给吞下去了。“我会感冒是谁害的?”听到他的话,她不满的一张小嘴气鼓鼓的嘟着。 碧玺的一头黑色长发也因她这动作而整个披散到她的身前,这两天她因为没有法力绑头发,所以一头黑的长发总是散落着。“还有……我在梦里都告诉你我是碧玺精了,你怎么会一点都不害怕,还……”讲到这里,她突然顿了下,怎么就是讲不出“吻”这个字来。 看到她一头散落的长发,卡塞尔的眼神整个温柔了起来。“碧玺精就碧玺精,那又怎么样?”他伸出手抚模她那触感如缎的长发,一边心不在焉的回答她的问题。 是不怎么样,可是照理说来一般人都会害怕的,不是吗?她可不是人呢!她不满意的嘟着嘴,却不知道要怎么回他话比较好。 “你干嘛一直弄我头发啦!”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忍受不住的回头瞪视那双一直玩她头发的毛手,这一回头,她才发现他居然把她的长发和他的打结在一起。 “我记得我之前看过的中文书,说这就叫做结发,我老早就想试试看这个了。”他一脸十分富有实验精神的说。 试试?这种事哪有人说试就试的!听到他的话,她气得简直差点当场吐血,她连忙拉过互相纠结的头发,试图想要把它解开。 “啊……你居然打死结?!”碧玺快要气疯了。 就在她手忙脚乱的想要解开两人紧紧结在一起的头发时,冷不防的却听到大门被人打开的声音,她一个转头,本想要看看是谁开门,没想到这么一个回头,她的嘴唇却不小心碰到他的。 碧玺当场一呆。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一慌,整个人连忙要往后退,没想到却因为这个动作而拉到相连的头发,感觉整个头皮被人狠狠的扯了一下。“呜……对不起!” 他轻叹了一口气,拉回了拼命要往后退的她。“别退了,再退会一直拉到头发,你的头皮会痛的。”他伸出手,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 “谁教你没事把我们的头发绑在一起。”呜呜,好痛喔。她眼里噙着泪,嘴里忍不住嘟嚷着。 看到嘟着嘴委屈抱怨的模样,卡塞尔一瞬间有点看呆了,他不受控制的缓缓俯下头,吻上那两片红滟滟吸引人的唇瓣。 靶觉到他性感的薄唇,带着火热的温度烫上她的红唇,灵活的舌伸入她口中,她全身僵硬,脑中一片空白。 他在做什么!他在对她做什么? “啊……真对不起,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在好了!”达妮惊讶的呼声传入了碧玺的耳中,把她迅速的唤回现实之中。 沙发上的两人,双双变得十分僵硬。 她本能往后缩想要撇清和他之间的关系,不料这动作又扯痛了她的头皮,他见状又把她抓了回去,狠狠的压进怀中。 她挣扎了下,却发现他怎么也不肯放手,望向门前来访的达妮,她咬着红唇,不知所措的模样格外可爱。 “你怎么来了?”卡塞尔坐直身,一脸懊恼的看向来人。 “我听说碧玺生病了不能工作,所以就特地过来看看,怎么?这样也不行吗?”达妮唇角带着笑意的看着沙发上的两人,态度从容不迫,她的手上,甚至还拿着这个屋子的钥匙。 他闻言低声咒骂了几声,似乎对达妮有着明显的不满却又不能发泄出来。 “我们……我们真的没有在做什么啦,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是我们的头发打结了,所以才不得不这么亲近的。”碧玺无辜的眨了眨眼,努力的想要撇清和他的关系。 话声方落,她的腰际马上传来蛮横的强劲力道。 她嘟着小嘴,决定不理会他狠厉的目光继续说:“达妮,可不可以请你帮忙拿一下电视柜旁边的剪刀来,我想把头发剪了。” 一听到她这么说,达妮先是十分震惊的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直到她发现卡塞尔闷吭着声什么也没说,这才走到电视柜旁拿起剪刀,然后把剪刀递给碧玺。 “真的要剪头发吗?”达妮以着十分奇怪的表情看着。 “嗯哼。”卡塞尔淡淡的呼了一声,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卡塞尔你的头发好长喔!这样剪掉打结的地方头发会感觉短一截,要不要我顺便帮你修一下?”碧玺一边剪掉两人头发相接的地方一边开口问。 “嗯。”他轻轻的点个头,算是应许了她的话,而在一旁的达妮则是呆愣的瞪大眼看着眼前这一幕。 ☆☆☆ 周末的市集,一样的纷闹、一样的多人。 碧玺手上拿着菜篮,小心的一步步要往市集方向走去,高大的卡塞尔扶着走路一拐一拐的她,表情不是很好看。 “我说我可以自己来就可以自己来,既然你硬要跟来,就不要板着张脸给人家看嘛。”她抬起头看着身边臭着一张脸的卡塞尔。 “你可以不用出来的。”他会板张脸不是因为不想陪她买东西,而是不愿见到脚扭伤的她带着伤出来买菜。 “我不出来买东西谁买?你可以分辨出什么东西是新鲜的、哪颗水果比较甜吗?我们总不能一直麻烦达妮帮我们买吧。”其实真正的理由是她在家里闷很久了,再不出来溜溜她一定会发疯,没了法力、卡塞尔又盯得紧,这段时间她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可怜小鸟。 看她一副坚决的样子,他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他不是瞎了眼,当然看得出来她在终于可以出门时,那小脸上的笑容有多么的灿烂可爱。 不过当他们走到某个熟悉的地方时,他的眉头又渐渐微拢了起来。“市集不是在这个方向吧?”他记得应该是在上一个岔路就该往左转才是,她带他所走的这个方向,明明就是…… “是这个方向没错,在那个很大的房子前面有很多摊贩聚集在一起卖东西。”碧玺以着“你居然连这也不知道”的鄙视眼光看了他一眼,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连自家街尾有市集都不知道。 看来克拉克先生的行事历里一定没有“逛市集”这三个字,他才会夸张到连市集在哪里都搞不清。 闻言,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没有再回话。 随着两人脚步向前迈进,小巧但什么都有的市集终于出现在眼前,一看到广场前来来往往的人群,卡塞尔的脸几乎黑了一半,只是神经大条的碧玺并没有发现,还兴奋的拉着他四处看…… 市集本来是热热闹闹的,但就在两人踏入市集的同时,像是变魔术似的,瞬间由喧闹变成了彻底寂静。 耶……是怎么了吗? 发现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碧玺疑惑的眨了眨眼,感觉大家的目光都往他们的方向聚集,好像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 咦?是她今天穿得很奇怪吗?不然大家怎么都用这种眼神看他们哩?她低头检查了一上的衣着,她穿的是可爱的连身中国服,原本散落的头发也请卡塞尔先帮她稍微绑一下,照理来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狐疑的又往周围扫视了一下,她发现大家的动作还是很僵硬。 “早安,彼特先生。”她朝着前方的水果贩打招呼,她和这位波特先生还挺热的,她都直接叫人了,他应该不会再继续僵硬了吧? 像是被死神点名似的,一听到碧玺向他打招呼,波特先生的脸变得更僵硬,良久,他才像是电影播放慢动作似的,慢慢、慢慢的勉强咧开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早安,碧玺小姐、还有……还有卡塞尔先生。”最后那声卡塞尔,波特叫得很小声、很畏惧。 只是兴奋的玺玉压根没注意到任何不对劲,还一个劲的想再和波特先生寒暄几句。“早安,波特先生我好久没和你买东西了。上次和你买的苹果好甜喔,这一次能不能请你再帮我挑一些呢?” “这……呃,好,当然没问题。”波特连忙低着头开始猛挑苹果,那种认真谨慎的态度,感觉好像现在手中拿的其实不是苹果,而是宝石水晶之类的珍贵东西。 “波特先生,你今天好像怪怪的耶?”神经大条的她总算在这时嗅出一点不对劲的味道了。 “我……呃,哪有?”说话都这么吞吞吐吐了,还没有啊? “是怎么了吗?”空气里突然传来卡塞尔极为低沉的嗓音。“你们很讶异看到我是不是?” “是……啊!不是不是,不是很意外看到您,我只是看到您的新发型吓了一跳而已。” “看到新发型吓了一大跳?”听到波特先生的话,碧玺疑惑的看了他一下,也没什么啊,只是长发变短发而已。 那天她怕以后卡塞尔又再跟她玩什么结发游戏,索性在帮他剪头发时,将他的头发剪短,短到不可能再和她玩结发。“只是很普通的短发啊。” “哈……哈……是啊。”波特先生勉强的笑了两声,连忙把装好的苹果递给她。 “多少钱?”接过苹果,她自然的月兑口问道。 “不用给。”卡塞尔猛的丢出这一句话,牵着她打算往别的摊贩走去,“你还要买什么?”他难看的脸色颇有风雨欲来的趋势。 “啊……怎么可以不给?!人家也是做生意的,卖东西也要成本,不给钱怎么行?我不能客人家亏钱啦!”挣扎着就是不肯走。 “他没差。”“啊?”怎么可能没差?他说的这是哪国的疯话。 “你有看过戴劳力士百万钻表、穿lv休闲衫的水果贩吗?” 耶?!闻言,碧玺讶异的睁大了眼,她质疑的往波特先生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他手上看到一只闪闪发亮的钻表,还有他衣服上lv的专属标志。 波特先生白着一张脸朝她猛摇头,似乎是在说不用收钱没关系。 疑惑的目光再往旁边看过去,她发现隔壁面包大叔的衣服,好像也是某名牌的基本款,然后再过去……咦?一样!到现在她才注意到这个市集的小贩穿的全是名牌货,而且还是很贵的那种。“这个市集的小贩,都是很有、很有钱的。”卡塞尔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把这些话从牙缝挤出。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卡塞尔带着她逛过这个市集的每个摊贩,拿了一大堆东西却分文未付。 ☆☆☆ 凌晨三点十分,正是夜阑人静的时候。 舒服的躺在床上,碧玺身穿宽松的衣服,一脸幸福的陷入沉沉的睡梦中。 “铃……铃……”冷不防的,一阵急促的铃声在寂静夜里响了起来。 “嗯。”床上的碧玺皱着眉头翻了个身,倒头继续就睡,丝毫不受任何影响。 “铃铃……铃铃……铃……”那铃声像是不放弃似的,停了又响,响了又停,就这样持续了十分钟。 突然,房间的门被人打开,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一脸恼怒的卡塞尔看到睡死了的碧玺,漂亮的绿眸半眯了起来。 真是厉害!他睡在隔壁房都被吵醒了,她居然还有本事继续睡? “碧玺,起来了,你没听到电话在响吗?”他口气不是很好的摇着睡得香甜的她,在他的观念里,个人的电话个人接,所以他并没帮她接手机。 “嗯……”她挣扎的半睁开迷蒙的眼,但随即又合上,还鸵鸟心态的拿起被子盖着头继续睡。 “铃铃……铃……”碧玺的手机依然吵得震天价响。 看到她想醒却又醒不来的可爱模样,卡塞尔突然觉得心头的怒火被烧熄了一半,说给谁听谁也不相信,眼前这个贪睡的小女人居然会是一个妖精,就他来看,她倒是像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一个叫他喜欢有着孩子心性的女孩。 “小睡虫,你的电话响了,我睡隔壁都被吵起来了,你居然还有本事继续睡啊?”他无限怜爱的拉开她盖在头上的被子,用手扯扯她弹性十足的脸颊。 “呜啊……”碧玺的脸因这动作而严重的变形,只见她自睡梦中惊醒,睁着惊骇的眼,想看看到底是谁胆敢偷袭她。“泥干马吞西窝?”因为脸颊被人拉着,所以说话口齿不清。 “终于醒了。”卡塞尔这才松开抓着她的恶爪,“你的手机在响,已经响很久了。”他把她放在床头的手机递给了她。 只是,碧玺精为什么会有手机?又有谁会打电话给她?把电话递给她的同时,卡塞尔的心中突然窜起了疑惑。 “喂……”她有气无力的接起手机,神智到现在还是有一些不清醒。“拜托,你干嘛没事这么晚打电话给我。”又是一阵沉默。“什么?!你再说一次!”像是被什么给吓到似的,她突然整个人清醒的自床上跳起,神情紧张的听着电话彼端的人说话。 看到碧玺紧张的表情,卡塞尔疑惑不已。 “你真的很猪头耶!居然连我的地址都给了,你这个仲介是怎么做的?!我管他是不是把公司拆了,你怎么可以这么不保障我的权益嘛……”碧玺又叨念了好几句,看起来似乎是非常不高兴,最后终于把电话挂了,往床上一坐。 她转过头,发现他就坐在她的床边,直直的看着她。 “是谁打的?”他低沉的嗓音缓缓在空气中飘开来。“电话响了那么久,看来他是非要打到你肯接电话为止,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他轻轻搂过她的身子,整个人包围着她。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为什么有手机却没给他手机号码? “呃……没什么,只是一点小事情而已。”她的目光四处游移,不管怎么样就是不肯看向他。 “是这样吗?”卡塞尔的口气里充满了怀疑。 “嗯嗯,当然是这样,虽然明天是假日,可是这么晚了,你还是赶快去睡觉比较好吧?真的没什么事啦。”她四两拨千金的忙着赶人。 夜,正深着,一股神秘的气氛逐渐笼罩在他们四周,屋外的大风不停的拍打着玻璃窗,发出“啪、啪”的声响,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东西正慢慢蔓延。 ☆☆☆ 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落整个客厅,窗外传来几声悦耳的鸟鸣,中午吃了感冒药的碧玺半躺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的陷入了睡梦中,直到一个不名物体不小心砸到她头上。 “唔,什么东西?!是什么!”睡到一半突然被打的碧玺迷迷糊糊的半睁开眼,自头上拿下那个胆敢扰她清梦的不明物——一本书。 “对不起,书不小心滑到你那边去了。”大腿借她当枕头的卡塞尔一把拿过那本砸醒她的真凶,然后像是在哄小孩般的,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乖,你可以继续睡了。”那个口气明显的心不在焉。 碧玺被他这一点也不诚恳的道歉给惹得有些火大,只见她不满的鼓着腮帮子,缓缓自沙发上坐起,然后伸手从他手中拿回刚刚那本砸到她的书。 中国的玉石。 看到封面上那几个斗大的英文单字,她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她知道他是很喜欢看书,但是她记得他对于这一类的书向来没有什么兴趣的。 再拎起旁边的另一本——中国古董鉴赏。 再一本——水晶的世界。 如何了解水晶、中国的传说故事?耶!还有——聊斋志异?! 见鬼了!那个向来一板一眼的卡塞尔什么时候对这种东西有兴趣来着?! 疑惑的眼神飘向戴着眼镜看来十分严肃认真的男人,她注意到他的表情似乎有点僵硬,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本也是介绍水晶的书,右手则是拿着一只红笔,书本上满满是密密麻麻的红字,感觉像是在……作笔记?! “你在干嘛啊?”以手代替脚的迅速往前爬了两步,碧玺疑惑的凑到卡塞尔身边,想要看看他到底在看什么。“绿色电气石……咦?这指的明明就是我嘛!你对碧玺有什么不了解的直接问我就可以了啦,这里有活生生的本尊可以告诉你所有相关的知识,你不需要看这些书啦。” 这家伙干嘛舍近求这的去看书而不直接问她。 “我只是想看看而已。”他只是想看看可不可以多了解她一些,他不动声色的低下头继续研究书里的知识,并不打算告诉她太多。 碧玺被他的态度惹得很不爽。“耶、耶,你这样不太好吧?” “什么事情不太好啊?”冷不防一声娇女敕的童稚音插入,让碧玺吓了一大跳。 “吓?!绿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碧玺被突然冒出的绿给吓了一跳,只见她今天依然穿着她的招牌小红帽衣,身边一样毫不意外跟着d伯爵。 “刚刚从落地窗那边进来的,是碧玺姐姐你们一直忙着说话,才没注意到我的。”绿睁着无辜的大眼,一副超级无辜的样子。 看到妹妹出现,卡塞尔的眼半眯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我记得今天不是应该由你待在老家那边才对吗?”除非有必要的事,不然照理说绿应该是不会出现在这的才对。 “嗯。只是我刚刚收到消息说有‘外人’来这里了,所以特地来通知一下。” “通知?”他并没有被绿一脸的无辜表情给骗过,当她哥哥当了这么多年,他自然清楚她的个性如何。“要通知我用电话就行了,应该不需要你亲自跑这一趟吧?” “这个啊……”嘿嘿,当然是为了要亲眼看一场好戏喽!绿聪明的再次眨眨眼,并没有把话说出口。 “知道来的是谁吗?” “嗯,那个人的来头听说不小,是英国的卜诺子爵哩。” “嗄?!”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碧玺忍不住惊叫出声。 完蛋了!真找上门了! 第八章 碧玺本来打算要马上跑回房间收拾细软,开始逃亡生涯的,可是这一切行动却全被一只强健的手臂给完全阻挡。 卡塞尔只手围住她的纤腰,一把就将准备要逃跑的她给锁回自己怀中。 “你在怕什么?”一针见血的问话堵得碧玺哑口无言。 “没……没有。”要是告诉他她惹的一大堆麻烦,现在找上门来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抓狂? 当初她选择来这当管家,本来是想这里的人有梅勒兹家族罩,碰到麻烦比较不会有问题,且她也会在麻烦找上的同时,迅速的用法力道逃跑走,把一切的烂摊子留给有能力的梅勒兹家族收拾。 可是现在她的法力暂时消失了,还变成跺脚,要逃命当然得快一点,等一下那个疯子要是找上门来,那那那…… 没时间了,她得快一点才可以,她可没胆看到卡塞尔知道她之前招惹了多大的麻烦时的恐怖表情。 “你今天两点到五点的计划不是看书吗?我想……还是不要打扰你比较好。”碧玺使出旧招,提醒克拉克先生他最重视的行程表。“所以我先回我自己的房间去好了。”她佯装乖巧的说。 “等等。”卡塞尔再次一把抓住试图逃跑的她。“我是在按我的行程表做没错,你看。”他丢给她一台pda。 这里面不就纪录着他生活一切最高原则的行事历嘛?她纳闷的乖乖进入他的行程表,但是,当她一看到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今日行程时,猛然吓了一大跳。 赫?她没有记错他今天的行程,他是在两点到五点预定看书没错,但是下面附注栏小小的那几个字代表着什么? 2:00-5:00看水晶相关书籍。 p.s.和碧玺一起。 见鬼的!看书就看书,为什么下面还要加注她的名字?她什么时候有那荣幸加入他的行事历成为其中的一部分了。 一旁的绿也好奇的凑上前来。“啊啊,碧玺姐姐你‘好好’喔,哥哥从来就没把我加进去里面过。” 你要是羡慕,那我和你换好了!碧玺哭笑不得的看了她一眼,本想伸手拍拍她的肩说她想要就全给她,没想到手才伸起,警示的狼吼随即响起。 哇呜,她都忘了还有这个棘手的家伙在了。“好好,我不碰她总可以了吧?”啧,从没见过占有欲这么强的宠物。 “叮咚——”门铃声突地响了起来。 一听到门铃响起,碧玺整个人差点没跳起来,怎……怎么办?人杀来了啦。 卡塞尔不动声色的将她的反应全收在眼底,他更加紧手上的力道圈她在怀中,他不喜欢她这种如惊弓之鸟的反应,他要她了解无论如何他都会保护她的。 “我去开门。”看到哥哥这种保护欲十足的反应,绿只是略略的耸耸肩,乖乖的跑去当开门小妹。“你们找……等等,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还没说你们可以进来的!” 绿的惊呼声在门口响起,紧接着几名壮硕的男子便如入无人之境的冲入客厅。 “碧玺!我终于找到你了!”为首的是一名褐发蓝眼的高大男子,穿着笔挺的西装,一看到在沙发上的碧玺,眼中闪着不容忽视的热切,像是恨不得马上要往她身边冲过去似的。 “你来这边干嘛?”一看到那名男子,她整个小脸完全发白。“我已经不是你的管家了,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恶梦啊恶梦,眼前这个高大的英国男子真是她有史以来最大的恶梦,她本来是经由万能仲介公司介绍到他家工作的,当初上官若告诉她雇主是英国的卜诺子爵,对方在社交界的评价很不错,是一个对东方事物十分有兴趣的外国人。 然而,重点就在这了—— 对东方事物有兴趣,这样的描述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含蓄了,这个卜诺对于东方的事物根本是彻底的疯狂着迷,尤其是有着东方味道的女孩子。 有着东方招牌的单凤眼加上柳叶眉的她,或许在面孔上有着那么点东方味,加上她平常喜欢穿中国服绑包包头,可是一切也就仅止于这样而已,他没必要就此对她陷入疯狂的迷恋吧? 她在那边当了一个月管家,刚开始时她就老觉得这个雇主怪怪的,而且当初在签约时,有明订雇主不可以勉强她做职责以外的事,没想到这英国佬居然会疯狂爱上她,在求爱被拒之后,居然半夜跑进她的房间试图要侵犯她,以为她会像书里面的那种传统中国女子,身子被玷污了以后就只能乖乖跟着他。 事情的结果,当然是她当场施法把那个男人轰出去,然后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当初在逃亡时她就有听说他四处运用关系在找她,没想到她都飘洋过海躲到德国来了,这个家伙居然还阴魂不散的找上门来。 “什么叫没有任何关系?你是我的,永远休想逃离我的身边!”卜诺的眼中闪着誓在必得的光芒,“我劝你最好马上跟我回去,不然的话我可不敢担保你的新雇主会怎么样。”为了夺回令自己喜爱不已的东方宝贝,他几乎可以说是不顾一切。 “喂喂喂!这里是德国又不是英国,你这个人少在别人的地盘撒野好不好?”听到卜诺的话,一旁的绿不高兴的跳出来说话。亦步亦趋跟在她身旁的大灰狼,也正以着凶恶的目光瞪视着这几个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对啊,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势力范围了,你以为你还可以像之前那样嚣张吗?”想当初,他居然还动用特权,通知出入境管理局不准让她出境,若不是她有法力变了个模样,只怕她现在人还离开不了英国哩。 “你以为我没准备,就敢过来了吗?”卜诺笑了笑,伸手指着身后几个大汉。“我是女皇陛下最宠爱的子爵,在我来访德国时就特地派了英国的驻德外交官陪侍在侧,不管我在这里做什么,都有外交豁免权,你看,我还特地运用关系从德国警部高层调来特警帮我抓‘英国的通缉犯’哩。” 这个卑鄙的家伙!碧玺的小脸不由得整个刷白,呜呜……人家她的法力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到时他要是来硬的,那她到底要怎么办? 上官若他们不是说这条街有那个梅勒兹家族可以罩吗?怎么那个家族到现在还没有派人来呢? 她紧张的东张西望了下,发现四周什么动静都没有。 “碧玺姐姐你不要怕,我可以帮你打坏人的。”绿甜甜的童稚嗓音传入她耳里。 她没听错吧?绿居然说要保护她? 抬头看了下依然紧抱着她一副不动如山的卡塞尔,他浅绿色的眼眸依旧是那么的漂亮迷人,似乎对于眼前的情况完全没有任何的感觉,而他的手,仍紧紧的圈住她的腰,没有一丝放松的意思。 现在是什么情况? 绿张展两只小手横在卜诺面前,像是要阻止他前进。 看到这个德国小女孩居然敢挡在他面前,卜诺只是笑了笑,完全没把她给放在眼底。“小孩子给我闪远一点——”他本来是要伸手把她推远一点的,没料到就在他伸手的同时,绿居然两手一抓他伸出来的那只手,给他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砰!”重物落地的巨响响起,碧玺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她本来以为d伯爵会跑去救绿才对,没想到它竟不动声色的在旁边看着,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厉害似的。 事实上不只是碧玺,连卜诺带来那几个大汉也都看呆了,没有人会想到一个看起来才八、九岁的小女孩,居然会有这等身手。 “你们还在那边看什么看?快点帮我抓人啊!”倒在地上的卜诺羞愤交加的大吼出声。 听到卜诺的叫唤,那两名警察才如梦初醒,为了预防再出现刚刚那种惨况,两名训练有素的员警立即掏出配枪,一步步的向碧玺走去。 看到员警掏出枪来,卜诺得意的大笑了起来。“碧玺,你是非跟我回去不可了。” “绿,我来。”就在绿打算再出手时,卡塞尔突然开口阻止。 没有人看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就在说话的同时,他的身形已经忽的闪到员警的身后,两名员警只感到一阵寒意,在意识到身后有人,紧急的回头举枪时,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卡塞尔身手利落的扭断一名员警的手,空手夺下黑枪,同一时间抬起后腿踢向另一名员警,员警一个吃痛松了手,枪便被强劲的力道给踢飞了出去。 受到这等攻击两名员警脸色发白,惊恐的睁大了眼,他们全是国家训练有素的特警,身手可以称得上是顶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男子居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夺去了他们的武器。 “你们……你们这样算是袭警,会判重罪的!”在一旁的驻德大使见状一边抖着身子一边威胁道,连忙拿出怀中的手机想要拨电话求救。 “袭警?”闻言,卡塞尔淡淡的笑了,只见他毫不在意的慢慢走向前,伸手夺过大使手上的手机。“看你的手抖得这么厉害,要不要我帮你拨比较快?” 他的口气极为平稳温柔,脸上的表情却残厉凶狠,狰狞得吓人。 看到这样的卡塞尔,不仅员警和大使吓得脸色发白,连一旁的碧玺也有点看呆了。 这是卡塞尔吗?怎么和她所熟悉的那个男人差那么多?上官若他们不是说他只是个电脑工程师而已,怎么现在给人的感觉比较像凶狠至极的角头老大?她只是一个“很平凡”的碧玺精,她本来就只想平平凡凡好好的在世界各地玩一玩,根本没想过要认识这种恐怖分子的! 忙着对付眼前不速之客的卡塞尔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只见他脸上的表情仍维持凶狠严厉,活像是要把这些胆敢打她主意的人给大卸八块似的。 “你……你你你……”大使指着卡塞尔,一时半刻间竟紧张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哥,不用打电话了啦,人已经都来了。”在一旁的绿一脸无奈的扯扯卡塞尔的衣袖,示意要他往外看。 只见不知何时屋外竟已经站满无数荷枪实弹的警察,还有这条街上大大小小的居民,那些平常看来平凡到不行的平民百姓手上竟都拿着重型武器,脸上还挂着肃杀表情。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看到那些拿着武器的熟悉面孔,碧玺真有些看傻了,直到这时她才突然察觉,那些看似平凡的街坊邻居、市集小贩,原来都十分的高深莫测,那个鸡婆到不行的邻居达妮,甚至还背着一只乌兹冲锋枪,脸上的表情像是个久经沙场的女战士。 “这……这……”他只是来带走一个中国女孩而已,怎么会招来这么多的凶神恶煞?见到这等阵仗,卜诺倒在地上吓得发愣,一向在各地横行无阻的他,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碰到这种情况。 “胆敢擅闯我们梅勒兹家族的地盘,你们胆子还真不小。”卡塞尔犀利的眸子扫过几个闯入者,口气森冷的说。 什么?!梅勒兹家族! ☆☆☆ 梅勒兹家族,一个在德国赫赫有名的古老世家,举凡在这块土地上的人,没有人不知道关于这个家族的事迹。 早先是从黑道起家,在二十世纪初掌握整个德国的黑社会后,他们慢慢把触角延伸,跨足德国的军事、政治、金融,其势利之庞大可堪称是德国的地下皇族。 然而,梅勒兹家族势力虽庞大,行事却十分低调,家族的主事者更是完全隐藏于台面之下,在黑暗之中遥控着整个德国的一切…… 苦着张小脸坐在客厅,碧玺慢慢消化着刚刚绿所告诉她所有有关梅勒兹家族的事,她本来以为自己是到一个很平凡的家庭当一个普普通通的管家,谁知道她家的主子居然会这么有来头,堪称是在德国呼风唤雨的地下皇帝。 “怎么了?”看到她面带愁容,卡塞尔走过来关心的问,刚刚他叫人把那些不知死活的闯人者给扔了出去,没想到一回来就看见她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 “你骗我!”看到他,板着小脸的她忍不住指控着。 他不觉莞尔。“我骗你什么了?”一般人发现另一半居然是权贵名流,照理说都会很高兴才是,怎么他的小碧玺却反其道而行,横眉竖眼活像是被他欺负似的。 “你没告诉我你是梅勒兹家族的人。”而且还是家族下一任的继承者,她鼓着腮帮子,简直快气炸了。 “你之前也没告诉过我你是碧玺精的事。”他回堵她一句,随即没把她的怒气当一回事的轻轻将她拉进自己怀中,低下头享受着怀中的暖玉温香。 那根本是两回事好不好,听到他的话,她顿时觉得无力,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才对。 碧玺单手抚着下巴,过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没有住在街尾那幢漂亮的梅勒兹大宅里?”如果他一开始就住哪里,这样她至少就会知道自己的雇主是大户人家。 “梅勒兹家族虽然是德国赫赫有名的家族,但为了怕下一代因为家族的光环而沾染上富家子弟的堕落,所以一般梅勒兹家族的年轻成员都会离开家族大宅到其他地方居住,深入一般平凡人的生活,过平凡人的日子。” 日子是很平凡,可是身手却很不平凡,她在心底暗暗说道,反正不管怎么样,关于他的事情,她居然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难怪他给上官若他们的资料里只有写卡塞尔先生却没有附上他的姓,也难怪他在市集里买东西时敢不付钱,原来那些人全是梅勒兹家族的人,充其量来说,那个市集只是一群不平凡的人在玩的“平凡人游戏”。 “你怎么了?”卡塞尔低下头轻吻着她的额。 “没……没什么!喂!你不要没事一直对我亲来亲去,不然就是抱来抱去的。”她皱着眉头,不高兴的把他推开,他靠她这么近,害她都不能思考事情了。 最近她老是觉得怪怪的,特别是在发生刚刚那件事情以后,她更是这样觉得。 好像在一瞬间,她所熟悉的一切都不对了,不知道从何时起,那个一板一眼的克拉克先生会对她又亲又抱,而且自从她的法力消失后,她也很久没有做管家的工作了,然后,平凡的电脑工程师雇主其实一点也不平凡,她这个管家也变得一点都不像管家…… 见鬼的!事情什么时候变这么奇怪了。 卡塞尔盯着一脸苦恼的她不发一语,他不喜欢她这种困惑的表情,更不喜欢她推拒他的拥抱和亲吻。 幽深的绿眸微微半敛,他突然伸出大手抬高她的下巴,就在她不知所以的瞪大眼睛的同时,俯下脸狠狠的吻上那片他怎么也吻不够的粉唇。 “卡……嗯嗯……”她的惊呼全被他吞进了嘴里,就在她什么都还没想通的时候,他已经失去耐心的侵占了她的唇瓣,两只手甚至不安分的往她的衣服底下钻去,直接以着最直接的动作来宣告他的所有权。 他要让碧玺清楚,她休想拒绝他的吻以及拥抱! ☆☆☆ 现在标准时间,是凌晨两点十分。 谤据卡塞尔的行程表,他此刻应该正躺在床上呼呼大题,如果要落跑的话,当然就得趁这种时候。 胡乱把所有东西都塞回她的万能小布包里,火大且想跳月兑这一团混乱的碧玺决定趁着卡塞尔熟睡的时候迅速逃离。 她觉得自己如果再继续待在这,只会越陷越深,至于什么东西越陷越深,她到现在还是搞不清楚,就是直觉的想逃,逃离德国,也逃离他温暖的怀抱还有炙热的吻…… 一想到他的吻还有他眼底那火热热的,她用力的摇摇头,试图把一切甩出她脑海。 不可以想、不可以想他!她的目标是要当个四处云游的快乐碧玺精,其他的她才不要管这么多哩。 把最后一样东西塞进包袱里,碧玺深吐了一口气,把布包打了个结,背在背后准备离开。 然当她拉开房门的同时,拉着一个大皮箱的小红帽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绿!”看到绿她忍不住的惊呼出声。 今晚的小红帽身边没有跟着大灰狼,只有自己一个人孤伶伶的拎着大皮箱,仰起无辜的小脸朝她微微咧开嘴笑。 “要我大叫让哥起床还是带我一起走,你选一个。”可爱的绿眨眨漂亮的大眼,嘴里吐出和她可爱脸庞一点也不搭的威胁。 第九章 万能仲介公司 “你疯了!”一声尖叫声划破空气中的宁静,上官若不可思议的瞪视着眼前的一大一小。 “她怎么了吗?”绿仰起无辜的小脸问着碧玺。 “没,你不用管她,她每次看到我都是这个样子,习惯就好了。”她回给绿一个甜甜的微笑,要她不用太担心。 “什么叫不要管我?!”听到她的话,上官若简直快气炸了,老天无眼啊!她自认生平没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怎么会让她碰上这种人……不,应该是碧玺精才对。 “我只是多带一个人回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绿还这么小,吃不了你们多少饭的。”碧玺一脸“你真是够小气”的表情。 “小若的意思是,有你一个就已经够了。”看到上官若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凯文在一旁好心的补充。 其实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敢说,所谓物以类聚,大麻烦会带的,当然一定也是大麻烦。 “我的天啊!之前你从卜诺子爵家跑出来的那件事就已经惹得我们很麻烦了,他为了问出你在哪里,都已经快把我的公司给拆掉,现在可好了,你又从梅勒兹家族逃出来……”英国惹完了惹德国,他们公司到底还要不要再开下去? “这个又不是我的错。”她哪知道这些阿豆仔会这么喜欢她?人家她也不想要这样啊! “你不要再辩解了,我再也不想管你的事了!”凡事只要碰到碧玺,就一定没好事,更何况她这次还买一送一的多带个小拖油瓶。 “凯文,去把大门拉下来,我决定暂时关闭公司,去外国避避风头。” 一想到上次卜诺子爵来这里大闹的情况,她就头痛欲裂,她根本不敢想像梅勒兹家族找来时会是怎番景象? “你打算要跑去哪?”碧玺和凯文异口同声的问。 “台湾。”哼!她要逃回温暖的家乡去,再也不要收拾碧玺留下的这一大堆浑水、烂摊子了。 ☆☆☆ 德国梅勒兹家族大宅 空气中,隐隐浮动着一股不安的气息,整个梅勒兹家族的下人们能请假的就请假,不能请的,只好埋头“专心”做自己手上的事,若非绝对必要,他们绝对不会跑去大厅那里当炮灰。 大厅里一片沉静,卡塞尔板着张脸,低头将目光集中在手中的书本上,从他拿着书的右手因过度用力而泛白,足以了解他所压抑着的情绪有多恐怖。 “都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研究《水晶大全》?”大厅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传出了略带嘲讽的低沉男声。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想多了解她一下再说。”压抑住即将冲出胸口的怒气,卡塞尔尽量以着平稳的口气回答。 “了解?书归书,现实归现实,那本书又不是《中国精怪大全》,我还真怀疑它对你能有多少帮助。” “不然你以‘同类’的立场和经验,告诉我有什么是需要注意的。”他略略挑眉,合上书本,以着挑衅的口吻说。 “呵呵,我和她又不同类。”角落传来不屑的轻哼声。“若真要我说的话,我只能告诉你,老东西都是很难伺候的。” 所以她才会在发现他的背景非凡后,迅速的在他家蒸发消失?“多谢你的忠告了。不过,顺便告诉你一声,你一直在等的绿,听说也是和那‘老东西’走了。” 老东西?真亏他说得出口,这话如果被碧玺听到,她恐怕会气得当场跳脚,脑海中浮现出穿着中国服饰的她,鼓着小脸直跳脚的可爱模样,卡塞尔的唇角不自觉的浮现出淡淡笑意。 “绿是和她一起走的?!”低沉的语气里饱含着不可置信。“该死的!亏她还跟我说她是要去买女孩子家的私密东西,硬是不要我跟。” “九岁的小女孩会需要买什么私密的东西,还大半夜去买?早叫你别逼她逼得太紧了,偏偏某人老是不听。” 角落传来一连串男子的低声咒骂,良久,“你不去找她吗?” “当然会去。”卡塞尔毫不迟疑的回答,眼眸里闪着誓在必得的目光。 放她离去只是他想赶快处理好卜诺子爵的事,反正他早就未雨绸缎的在她的布包上黏上发信器,不管她逃到世界的哪个角落,他都有办法可以找到她。 “那……你什么时候动身?” “看你什么时候帮我把卜诺的事情搞定再说,英国是你的老巢,交给你去办比较快。” “那我现在就回去打通电话给女皇,等事情办完我跟你一起去逮人。”当男子的声音还飘散在空气间的同时,一道巨大的黑影已飞快的向大门窜去,随即消失了踪影。 ☆☆☆ 周末的士林夜市,一如以往的,人来人往且人多到吓死人。 “哇!哇!这里的人好多哦。”兴奋的睁大眼睛四处张望,绿像是刘姥姥逛大观园似的,对着这繁华的东方市集发出真心的赞叹。 “嘿!我早就说你们那边的市集不算什么了,真的要说市集,少说也要像这样。”牵着绿的小手,碧玺一脸自豪的说。 “嗯!呃,碧玺姐姐,上官姐姐是不是很不高兴带我来呢?”轻轻的拉拉她的袖子,绿咬着下唇有点担心的问。 闻言,她回过头,果然看到样子不甚高兴的上官若。 “小若,干嘛出来玩还板着张脸?你看,旁边好多人都一直在看了,一定是因为你的脸太臭了。” “他们是在看你们不是在看我,你们两个人到底晓不晓得自己有多显眼?” 在人来人往的夜市,一个穿着整套缎面绣花中国服,头发梳髻;一个金发碧眼,披着红色斗篷戴着红色帽子,叫人想不注意也难。 “会吗?”碧玺和绿异口同声问道,并无辜的眨了眨眼。 当然会!看着装无辜的这一大一小,上官若翻了个大白眼,像是承受不了刺激似的倒在一旁的凯文怀里。 “我一定是上辈子做了太多坏事……”所以才会招惹到这一大一小,怎么甩也甩不掉。 本来一个碧玺就已经够头痛了,现在又多了这一个小女孩,虽然她不太清楚这女孩的来历,但是会被碧玺精带在身边,两人又那么要好,且衣着品味也一样“特别”,想也知道大概又是同类吧! “小若?”看到上官若受不了的样子,凯文关心的问。 “呜……呜……凯文,我到底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坏事?怎么会招惹到这两个煞星。” “小若,你不需要这样吧!我和绿又没做什么,只是跟你一起来台湾玩玩而已,你的反应有必要这么大吗?”看她那种表情,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和绿是什么洪水猛兽呢! “没做什么?你上次没做什么就让我的仲介公司差点被拆了,这一次你又没做什么的从德国跑来找我,而且还买一送一的带了一个小拖油瓶,害得我和凯文得弃公司潜逃跑回台湾来。” “是你自己要跑来的,我只是跟你一下而已嘛!”碧玺扁扁嘴,无辜的辩解。 她真的有那么恐怖吗? 就算有,也只有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而已啦! “我要是不跑,你敢保证梅勒兹的人不会找上门来吗?”上官若忍不住大声吼道。 保证喔?当然……当然不敢,碧玺又扁扁嘴,总算乖乖的不再说话。 ☆☆☆ 台湾之行,大抵上来说碧玺和绿都玩得非常愉快,绿更是一点也没有水土不服的问题,一大一小就这么赖着上官若和凯文,简直快乐的有些乐不思蜀。 直到一日—— “碧玺姐姐,我早上去敲上官姐姐的房间门,里面都没有人回应,旅馆打扫的婆婆还说有人留了一封信要给我们。”绿一胜困惑的拿着一张纸走进房间里。 “信?”碧玺疑惑的问,她本来是叫绿去问上官若今天要带她们去哪里玩的,没想到居然得到这种答案。“信里写什么?” “我不知道耶!上面都是方方正正的字,我看不懂。” 大概是写中文吧。“拿来给我看看。”碧玺接过绿手上的信纸,摊开来,只见上面写着: 我和凯文已经受够你们了,反正你会说中文,所以你和绿在台湾的生活应该也没问题,你们就自己看着办玩自己的,恕我和凯文不奉陪了。 上官若 “这个的意思是……他们不理我们了?”听到碧玺的翻译,绿大概猜出意思。 “嗯,大概是这个意思吧。”七天了,也亏上官若能忍受她们这么久,她本来以为她应该三天就受不了了才对。“没关系,接下来看我的,虽然我好久没有回到东方来,而且也不是我熟悉的中国,但只要我会说中文,我们身上又有钱,绝对没问题的啦。” 所谓有钱走遍天下,加上她法力又都已经恢复了,所以绝对是没问题的,碧玺自信满满的拍拍胸脯对绿保证。 “嗯,那就好。”闻言,绿满意的点点头。 “来,吃早餐吧,我特地点了你爱吃的皮蛋瘦肉粥,记得要乖乖吃完喔。”把餐盘端到绿的眼前,碧玺督促着她吃早餐。 看到最爱的皮蛋瘦肉粥,绿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谢谢。” 等绿终于吃完了早餐,她睁着晶亮的绿眸,一脸疑惑的看着还在吃东西的碧玺。“我说……碧玺姐姐,你为什么要偷偷的离开修瓦姆城呢?” “咳!咳!”听到绿的问题,碧玺吓得当场呛到。“没……没什么特别的原因。”要命,这小孩怎么会这么精明呢?“别说我了,你自己为什么也要跟着我离开呢?”她聪明的迅速转移话题。 “那是因为d伯爵很烦。”绿倒是毫无心机,一下子就把答案给说出来了。“碧玺姐姐是不是哥哥欺负你了?所以你才会没有跟哥哥说就自己离开?”绿又把话题迅速拉了回来。 “呃……是啊,他是欺负我没错。” 想了一会儿,碧玺勉强的回答了她的问题,她说的其实也没错,卡塞尔的确是常常欺负她,总趁着没人注意时咬她的嘴,老爱抓着她的腰不放,每次不管她怎么抗议都无效。 “是喔。”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话,还有很多意见。 看到她一脸沉思苦恼的样子,碧玺忍不住拍了拍她的头,呵呵,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连忧郁沉思的样子都让人家觉得好可爱,现在没有那只讨人厌的灰狼在,她可以高兴怎么碰绿就怎么碰。 “怎么了吗?为什么鼓着一张小脸不说话?”这家饭店的粥真不错,明天再继续叫这个早餐。 “可是……我觉得哥哥对你很好耶。” “咳!咳!咳!”碧玺一个不小心,又给吓得呛着了。“哪里好了?” “因为他居然肯让碧玺姐姐剪他的头发。” 拜托!那是因为他没事在那边玩结发游戏,才会让她一刀咔嚓掉他的长发,不然两人那纠结在一起的头发根本不知道要到何时才解得了。 “剪头发有那么稀奇吗?” “嗯,因为哥哥他从来不肯让人家碰他的头发的,以前连妈妈要帮他剪头发他都不愿意,可见他有多喜欢碧玺姐姐、多信任姐姐,才会让姐姐碰他的头发。”绿一脸再肯定不过的说。 闻言,碧玺陷入某种阶段的沉思,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听到绿说卡塞尔很喜欢她时,她居然觉得心情很不错,感觉挺好的。 见鬼的!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他为什么不让人家剪他的头发?”碧玺突然想起之前她和卡塞尔刚认识时,他似乎连头发都不让她碰。 “这个喔……这件事我有听达妮说过,听说是哥哥以前小时候去理发院剪头发的时候,那个剪头发的老师傅一个不小心,用很利的剪刀削掉哥哥耳朵后面的一小块肉,达妮说那时哥哥流了好多血,哭了好久好久,从那以后,哥哥就不再让人家碰他的头发了。” 听起来真是一个极为惨痛的经验,碧玺摇摇头,没想到那个一板一眼的男人居然有这么悲惨的童年回忆,难怪那天她帮他剪头发时,他的身体会那么僵硬。 “所以,我和其他伯伯婶妹都觉得哥哥一定是很喜欢碧玺姐姐,才会让姐姐碰他的头发。” 是这样吗?碧玺久久不知道到底该么回答她的话。 不其然的,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那天那个明明身体极度僵硬,却还粗哑着嗓音叫她尽避剪的男人…… ☆☆☆ 吃东西、逛街、游览、吃东西、逛街、游览,照理说她应该玩得很累才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即使身体上已经是累得要命了,实际上脑子却清醒得不得了,不管怎么样就是无法入睡。 睁着一双大眼望着天花板,不管她在怎么努力的催眠自己,碧玺发现自己就是无法入睡。 一定是因为今天早上绿和她说了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才会这样,她现在脑袋都是卡塞尔,且突然觉得他其实非常的不错,让她想到他时,心跳竟不由自主的开始加快。 现在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她可是碧玺精哩!臂音菩萨给她百年人身,该不会是顺便连人的情感都一起给了她吧? “叮咚——”旅馆房间的门铃突然响起。 碧玺自床上坐起,一脸疑惑的往房门口看了一眼,这么晚了,会有谁在这种时候上门找人?是上官若和凯文他们吗? “嗯……碧玺姐姐,我听到门铃在响耶。”绿被门铃声给吵醒,睁开惺松的睡眼看着坐在一边的碧玺,来到台湾以后她一直很浅眠,只要有一点声音就会把她吵醒,或许是因为平常抱着的毛茸茸“大抱枕”不在身边,所以才会这样。 “你乖,继续睡喔,我去开门就好。” 碧玺拍拍绿的小脸颊,要她赶快睡觉,随即走下床,往房门的方向走去。 “是谁这么晚……”一时不察的碧玺忘了先从猫眼看是谁就直接拉开门,门一拉开,一个巨大的身影马上窜了进来,迅速一把把她擒入怀中。“是谁?!”碧玺一边奋力挣扎一边问,惊慌中她发现还有另一道身影也迅速窜进房中。 “你还敢问是谁?”饱含怒气的低沉嗓音传入她的耳中。 这个声音是——卡塞尔?! 她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果然发现她今晚一直想着的那张面孔居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同时,她也听到身后传来绿的惊叫声。“你怎么会来?”这里明明是台湾,不是吗?而且重点是,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我当然会来,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就放你走吗?”卡塞尔使劲的搂着怀中的碧玺,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是……耶,我刚刚好像听到绿在叫,是不是绿怎么了?”碧玺突然想到还在房间的绿。 她担心的转头往绿的方向看去,讶异的发现居然有一个大概十五、六岁的年轻外国男子,将绿整个人倒放在他的膝盖上,那个动作、那种姿势像是要——打她的。 他一下下的打,而绿一边挣扎一边尖叫,模样看起来好不可怜。“耶!卡塞尔有人要打你妹妹耶?”她焦急的回过头,要他赶快去救绿。 “你还有心思在那边担心别人?与其担心绿你倒不如先担心你自己吧。”他轻哼一声,缓缓的转过头往绿的方向瞥了眼,随即又回过头,把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他的眼光好恐怖、好可怕喔,像是要把她吃了似的,看到这个样子的卡塞尔,玺里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点大事不妙了。 “我、我又没有做什么。”她心虚的眨了眨漂亮的丹凤眼,试图要装无辜。“还说没做什么?光你敢背着我逃走,就已经是重罪一项了。”一想到那天早上起来找不到她的身影,跑去她的房间,却看见她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干净,这个小女人甚至连一张字条都没给他留下。 “等一下我应该效仿d伯爵给你一点教训才是。”他的眼眸里含着满满的怒气,他是想狠狠的打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的,可是等真的看到她时,另一种却又凌驾在打她的想法之上。 他俯下头,决定先顺应一下自己的,好好的吻一下她粉女敕的唇瓣。 真是该死的,她离开他那么多天,竟然没有任何一点消瘦或憔悴,反而比之前更活跃且看起来更诱人,让他一看到她就只想把她紧紧的锁在自己怀中,怎么也不愿意放手。 “呜……”碧玺本来想说些什么,不料所有的话全被卡塞尔堵住,什么也无法说出口。 这男人真是的,他最近为什么老对她的嘴唇这么有兴趣?她一定要和他说清楚,下次不准他再说要吻就吻了,她可是堂堂有数百年修行的碧玺精呢! 而且……每次他一这样吻她,她的脑袋就要空白好久好久,什么也无法思考,她很讨厌这种一切都无法由她自己控制的感觉。 卡塞尔吻着碧玺,满意的看着她在两人的吻中挣扎、抗拒,最后终于屈服。 绿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幽光。 他的大手缓缓的放开她的腰,轻轻的朝她的左手移去,趁着她沉醉在吻中神智不清的时候,悄悄的拔下她左手上精致美丽的碧玺手链…… 第十章 好不容易终于结束了两人间的热吻,碧玺红着小脸娇羞的躲在卡塞尔怀中。 怎么办?虽然口头上不能说,可是她觉得她已经喜欢上这种可以和他在一起,两个人相濡以沫的感觉。 “那个……绿还在房间耶,我们这个样子是不是对小孩子不太好?”认真的说起来,她可是一个传统保守的中国……呃,中国碧玺精,不好意思在人家面前表现这种亲密的行为。 “应该没什么差吧,绿她应该没空往意我们了。”卡塞尔以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享受着期待已久的暖玉温香。“不信你自己可以看看。” 闻言碧玺转过头,发现绿已经被打完了,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委屈的哭着,然后,刚刚打她的那个少年轻轻的把她抱在怀中,一脸心疼的样子。 看起来像极了两小无猜,只是……绿身边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小情人了,为什么她在德国时都没有见过这个少年呢?碧玺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下一刻,她看见绿总算收起了眼泪,鼓着小脸颊轻轻的抬头往少年的耳边凑去,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接着,惊人的一幕随即在她眼前发生—— 只见原本那个俊俏的外国少年,脸上突然慢慢的长出毛发,跟着身体和四肢也长出了灰色毛发,再来身形突然有了迅速的转变,不一会儿工夫,少年居然已经变成了……一只狼?! 见鬼的!没想到人居然会变成狼。 而且这只狼还叫她超眼熟的,那个毛色、那种姿态还有那嚣张的眼神,那只狼分明就是d伯爵,那个总是把绿盯得紧紧的,怎么也不肯让人亲近绿的d伯爵。 碧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亲眼目睹有人变成狼的这一幕。 “卡塞尔……我刚刚好像看到那个年轻人突然变成狼了耶!”碧玺瞪大眼,一脸不可思议的说,“这个、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可以变成狼?”而绿目睹这一幕,居然还一点也不害怕的抱着那只狼,样子十分亲热的模样。 “你看到了?”听到碧玺的话,卡塞尔一点讶异的表情都没有,他只是略略的挑了挑眉,一脸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怎么,你一块石头都可以成精了,我可以变成狼又有什么好稀奇的。”d伯爵不屑的清哼一声,对于她的大惊小敝十分不以为然。 一只狼居然可以开口说人话!这么说的话,d伯爵就是在西方传说故事中所谓的狼人!她本来以为那应该只是传说故事而已,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碧玺讶异的睁大嘴,久久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事实。 “你也早就知道了?”她回过头来问着卡塞尔。 “嗯。”卡塞尔点点头,有点好笑的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样子。 一个碧玺精居然会因为发现狼人而感到吃惊?她的反应还真是有够可爱的。 “难怪你在知道我是碧玺精时一点也不害怕,也不像平常人碰到精怪时会有的尖叫惊骇的反应,原来是因为你家原本就已经有一只精怪了……”难怪他轻易就能接受她是碧玺精的事。 “喂喂喂!女人你说话好听一点行不行,谁和你一样是精怪了?本人可是堂堂大英女皇册封的d伯爵,是身份高贵的人,只是偶尔会变成狼而已,我和你这种彩色石头可是不一样的。”d伯爵一脸不屑的说。 “有哪个正常人可以随便变成狼的?还敢说你不是精怪。”碧玺一脸不爽的马上顶回去。 什么彩色的石头?!人家她好歹也是水晶中的贵族,西太后最钟爱的玉石碧玺呢!和那种路边随随便便捡来的石头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就这样,在这个带着些许凉意的秋夜,旅馆里始终传来男女不满的互相斗嘴声,一直到了好晚好晚,都不曾停歇下来。 ☆☆☆ 德国·修瓦姆城 是谁说妖精恐怖的? 是谁说妖精最险恶的? 妖精其实是很纯洁、很可爱的,这世上最恐怖、最险恶的其实不是他们这些精精,而是——人类! 对!就是人类。 不满意的嘟着小嘴,碧玺气冲冲的往卡塞尔的房间奔去,只见她一脚利落的踢开房门,随即迅速的往半躺在床上的卡塞尔身上飞扑过去。 “卡塞尔!”她整个人压在卡塞尔的上方,以着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 “你是怎么了?”卡塞尔的眼底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欲火,他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她扑上来是要找他做什么限制级的事,只是……这种被她压着感觉还挺不错的,可以完全感受到她玲珑的曲线。 碧玺鼓着小脸,一句话也不说,气冲冲的抓起了他的左手,果然在他的手上找到了她遍寻不着的东西——她的本尊,上面刻着权的绿碧玺手链。 “你什么时候把我的手链拿过去的?”她气呼呼的瞪着他,伸手就要把他手上的手链拔下。 他动作迅速的立刻闪过她的手。“在台湾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拿了。” “第一次见到我?哪里可能,不可能你拿我手上的东西,我却一点感觉也没有吧?”尤其他是在拔她的本尊。 漂亮的绿眸晶亮的闪着。“就在我吻你的时候,那个时候你已经——” “咳、咳!好,你不要再说了啦!”她红着小脸,用手连忙捂住他的嘴,免得他再继续说出任何关于那一天的事。“反正你赶快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啦。”那个东西可是她的命呢! 卡塞尔却摇摇头。“不。” “你!”听到他的话,碧玺气得当场大叫,然后拼命的伸手想要抓住他的左手,好拿下他手上那条碧玺。 但是碍于他的手实在比她长太多了,不管她再怎么努力,就是抓不到他的手。 “你快点把东西还给我啦!”呜……可恶!她的本尊在他手上,致使她不可能对他施法。“你一个大男人带着那种秀气的手链难道不会觉得很奇怪吗?”她尝试用着另一个方式来规劝他把东西还她。 “不会。”看到她急得跳脚的模样,他的眼中没有任何一丝妥协。“能将你戴在我的手上,我怎么也不可能觉得奇怪的。”查了那么多的参考书籍,加上d伯爵的指导,他早就知道那块碧玺对她的意义。 只要把这条碧玺手链戴在手上,她就无法再逃离他身边了。 “你这个无赖,快点把东西还给我啦!”碧玺可怜兮兮的吸吸鼻子,呜……人类果然好险恶,居然这样“绑架她”,看来他是早就预谋好的,存心想要让她逃离不了他身边。 “不还。”卡塞尔还是那句话,他是不会让这块碧玺离手的。 “你……这样我以后怎么走嘛。” 听她一提要走,他胸中就燃起一把怒火,幽深的绿眸半眯,他突然毫无预警的翻过身,一把将她压在身下。 发现情势巳经大逆转,换成是自己被人压着,她粉脸娇红,说话开始有点结巴。 “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他眼神幽黯,大手伸到她的上衣底下,悄悄的拉开衣服的下摆,露出了他之前感到好奇的兜衣一角。 “你的本尊在我手上,你应该要想想怎么巴结我才是。” “嗯?”坚实热烫的男性身躯贴得太近,让她一阵晕眩只觉得呼吸困难。 趁着碧玺有点神智不清的当口,卡塞尔动作迅速的解开她上衣那一排繁复的中国结钮扣,让那件绣着精巧小红梅的粉红色兜衣出现在他的眼底。 很好,她里面的那一件衣服花色果然比外面那一件绣得更加精巧,这种栩栩如生的花朵她到底是怎么缝到布上的? 求知欲极深的大手轻轻的抚过兜衣上绣的精致梅花,一朵、再一朵,他对于她衣服上的小梅花很有兴趣,当然,他对于衣服底下的两朵粉红其实更有兴趣…… “这花绣得很好。” “嗯……”她轻喘着气,一颗小脑袋有些昏沉。 他赞赏她的手工很好,让她感到飘飘然,兜衣上的梅花她可是绣了好久才绣好的。 但是,他的手在做什么? 她夹紧双腿,在他的轻抚下全身酥软,红晕从脸上渲染至雪白的颈项和耳根。 “不行啦……”她这才慢慢清醒过来。 他在做什么?!还有,她为什么会在床上和他做这些事? 啊……碧玺!她是要来和他拿回碧玺的。 “把手链还给我!”她终于想起来自己来这边是做什么的,都是这个男人不好,东西不还她居然还这么大胆的吃着她豆腐。“噢!卡、塞、尔你这个坏男人,赶快把东西还给我啦!你没事拿我的手链干嘛?这种东西又不适合男人戴!”碧玺气得重捶他的胸膛。 他不痛不痒的挨了几拳,又再度俯下头,卑鄙的吻住她,吞下她所有的咒骂,直到她气喘吁吁,再也吐不出话语。 “女人,为了留下你,我可以不择手段。”卡塞尔咬着她如花的唇瓣,低声的在她耳边沙哑的说。 听到他的话,她忍不住羞红了脸,不知道怎地她胸口的那股气硬是怎么也提不起来。“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小声的问。 “你说呢?”唇角泛起一丝邪笑,他低头啃咬着她细腻的颈。 看着他晶亮带着些许疯狂的绿眸,他的眼是那么的漂亮,在霸道之中,还藏着些许温柔。 “我……我……”她望着她早已好喜欢、好喜欢的男人,粉脸儿越来越红润。“可是……可是我是碧玺精耶。”她小声的提醒着他。 卡塞尔却只低哼一声,他的回应是直接堵上她诱人的小嘴。 窗外月正明、夜正深,午夜的修瓦姆城仍是如此的静谧和谐。 在这个德国的小城镇里不只流传着关于小红帽与大野狼的童话故事,另一则关于碧玺精与梅勒兹家族传人的故事,也悄悄的在这个小城中展开。 同系列小说阅读: 妙管家:乌龙管家婆 妙管家:贴身美男 妙管家:八股管家公 妙管家:家有碧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