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大恶魔》 第一章 厄运。 一场令人发指的厄运。 一场到目前为止已经持续了十二年,仍有可能继续下去的厄运。 对她而言,这一切犹如一场恶梦,而且还是永远醒不来的恶梦! 她的名字叫夏雨晴,顾名思义,就是下雨过后,雨过天晴。 只是她的生命为什么永远都处在倾盆大雨的阶段,她的晴天到底在哪里? 这是个黑暗的世界,打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她生命里的阳光从此被他的影所阻挡、不再复见。 ※※※ 好热,今天的天气真的好热,简直热到快要死人了。 你不是喜欢十五班的夏雨晴吗?怎么不找她表白哩?她虽然不像王若蔷那么漂亮,可是长得也算是不错了,听说他们班也有不少男生对她有意思,你的手脚要是再不快一点,搞不好会被追走叫到! 不会不会,人家我对群维最真心了,才不可能变心去喜欢别人呢。呵,只要你对我表白,我一定会答应的。 夏雨晴?喝!你是在开玩笑是不是?她的身边不是早就有一个小五的男孩子了,哪有可能会看上我这种人,那种女人看看就好,其他的还是别想太多。 小五的男生?拜托你好不好!那么小,人家她搞不好是把他当弟弟看,你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好不好?有些事不要还没试就先打退堂鼓,这样你还算是男人吗? 对啦、对啦,你要是不主动的话,我哪里好意思自己开口,听他的话没错。 你不懂,听过帝累学的楚天蓝没有?那个既漂亮又厉害的混血儿听说喜欢她很久了,连他都还没追上手,更何况是我,而且搞不好他们现在早就已经在一起了。 拷!原来你说的是他喔,你运气也真差,居然会看上他喜欢的女孩子,这下没望了啦。听说他是顶尖的风云人物,连我家那个凶妹妹不也是在暗恋他,我看你还是放弃好了。 嗯,放弃比较好。 不、不要!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子?人家我才不喜欢他,你们全部都被他骗了,那家伙不过是有着天使容貌的恶魔罢了,我才不要和他在一起! 你到底在说什么?!楚天蓝他明明就像天使一样漂亮温柔,哪里全像你讲的那个样子,你少胡说了。 胡说!人家我才没有说谎哩,为什么你们都没有人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他真的是恶魔嘛!不过是在装乖骗大家而已。 骗人、骗人,你不要再说天蓝的坏话了! 没有!我才没有骗人。 炳!你不用再说了,没人会相信你的。 一个有张漂亮如天使般脸庞的男孩冒了出来,男孩虽然长得漂亮天真,却身着一身和他完全不搭的黑衣,而且头上还长了一对黑色的大角,一双闪着漂亮光泽的黑色羽翼在他身后张狂的挥动着。 看!我早就说他是恶魔了嘛!你们看他不仅长角,背后还有翅膀,甚至他的还长出一条黑黑的尾巴。恶魔!他分明就是一个如假包换的恶魔。 炳哈哈!晴天,没用的啦,没有人会相信你的。因为只有你才看得出我的真实身份,别人根本看不到。为了怕你再四处乱讲话,我决定要把你吃掉,因为死人就不会开口了。 不——不要啊!我的肉很难吃的,不要吃我,蓝天你不要吃我啦! 蓝天?你竟然还敢叫我这个名字,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叫我这个名字的!恶魔蓝天一听到她护短,脸色变得更难看。 呜……不要吃我啦!你若把我吃了,那以后你闯祸谁帮你顶罪?谁帮你写习字作业啊?只要你不吃我,这些我都会心甘情愿的帮你做得好好的。 真的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也可以不要吃你,我把你带回地狱去当我的新娘,只要你当了我的新娘,就不敢乱说我的坏话了。 不要!我才不嫁给你当恶魔的新娘,我要嫁给城堡里的白马王子。 炳!我才不管你要不要哩,跟我走吧,去当恶魔的新娘—— 不,我不要!救命啊,谁快来救救我! 没有用的,今生今世你是跑不掉的!炳哈哈! “铃……铃……” “哇!”在一声惨叫之后,紧接着是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 清晨的朝阳毫不留情的照射在她睡意蒙陇的眼皮上,雨晴不由自主的一手抚着撞疼的小屁屁,一手挡着刺眼的阳光,十分狼狈的自地上爬起来。 “呜……好痛。”痛得眉头几乎快要打结的雨晴死命的爬回软软的床铺上,睁开眼环顾四周的景象。 醒了!幸好醒了。刚刚那些全是一场恶梦,醒了就没事了。 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提醒自己该再冷静一些。那都是只是一点陈年旧事外加胡思乱想,一切早就过去了。那家伙早在八百年前就回美国认祖归宗去,他们已经分开五年,之间早就没有交集,刚刚不过是一场梦而已,在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能会发后的。 伸手擦了擦额际的冷汗,雨晴总算勉强稳住自己纷乱的心绪。 “你怎么啦,雨晴?发生了什么事吗?”睡在上铺的室友被她的惨叫声惊醒,迷迷糊糊的自床沿探出头关心一下室友的情况。 “没事啦,只是梦到我国文被大刀死当,所以才会尖叫着醒来。”雨晴心虚的朝室友勉强露出一笑,打死她也不能敢说出真正的原因。 只是事情都过去那么久,她为什么会突然梦到那个她早该忘了的人呢?呃,这样想起来似乎挺不吉祥的,她居然会梦到那个表里不一的家伙。 斜眼瞥了瞥放在床头的闹钟,会针已经逐渐逼近十的位置。再二十分钟她今天的第一堂课就要开始,可不能再胡思乱想下去。 雨晴便连忙走到橱柜前迅速抄起盥洗用具,想快一点弄好以便冲到教室去上课。 今天的第一堂课是王大刀的课,他生平最讨厌人家迟到了。今天的课如果她真的迟到的话,那她和室友扯的恶梦就会成真,成为标准的说谎现世报! 而同一堂课大一被当一次就够悲惨了,如果大三重修再被当一次的话,那可就不是用悲惨两个安所能形容的,她准会成为系里面的一大笑柄! 至于今天一大早梦到恶魔的事,她决定今天一整天都吃素做为因应之道。如此一来,她不但可以积积阴德顺便整肠健胃,一举两得多好啊。 当然喽,会梦到那个恶魔就代表这两天她的运气一定是背到底,为了保险起见,她想她这两天还是安分一点好了。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希望一切都能平安无事才好。 ※※※ “喵呜……” 肥猫,而且是一只肥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猫。任何人若看到那一只在摄影四处走动的猫咪,脑中浮现的总是相同的疑问。 “一只猫怎么可能肥到这种地步啊?” 听到了这种疑问,摄影棚的工作人员只是微微的笑了下,然后一脸无奈的耸耸肩。 “嘘……你想问的是这里每一个人心理的疑问,但是有些话最好还是放在心里别说出来比较好,那只猫精明得很,被它听到的话可有你好受的。” “那么怕它干么?不过是一只肥猫罢了。”而且还是一只长得奇丑无比的肥猫。杂种、杂花色,还兼倒三角眼,一只猫猫能长到这种地步也真不简单。这不是旁通的猫所能轻易拥有的丑。 此丑只应童话有,人间哪能有几只? “而且棚里不是禁止带动物的吗?看它长那个样子应该不是摄影要用的动物,八成是外面来的野猫,把它赶出去最好了。”一群人看到那只丑猫像看到皇帝似的,未免太扯了吧。 “流浪猫能长到那么肥吗?笨!它是猫凭主贵,为了怕得罪它的主人,大家当然能小心就小心一点。”一想起肥猫的主人,就叫说话的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天啊!真的是太可怕了,那种家伙,还是不要和他有任何交集才好。 传说中的恶魔是由堕落的天使所变成,所以虽然是恶魔,却有着天使的外表。关于这项传说,从他身上便可以得到证实,那个可怕的人啊! “那只肥猫的主人是谁?” 那人话一问出口,所有的人便全呆住,除了努努嘴指向摄影棚的中心位置外,没有人敢再说什么。 “来,看看这里一下好吗?”摄影棚的中央,一个卑下委屈的讨好声打破空气中的沉静。棚内一个留着长发、满脸落腮胡的大汉手上拿着一部照相机,蹙着眉头看向被拍的主角。 事实上,棚内几乎每一个都和大汉有着相同的动作和表情,一脸苦恼的看向那名男子。 褐发、蓝眼,站在灯光下的是一个魅力十足,绝对可以倾倒众生的男子。脸部深邃的轮廓以及那一双蓝色的瞳眸充分显示出他具有外国血统的事实。修长的身材,一身雪白的衣服,认真的说起来,他的脸并没有像一般外国给人粗犷狂野的感觉,相反的看起来还十分的精致……以及漂亮,像是一尊细致完美的天使女圭女圭,站在散发着高贵光泽的黑色钢琴旁。 但是,这一切也仅仅只是看起来而已,穿着优雅白衣的男子眼中有着极度的嘲讽与不屑,过长的刘海散落在他的额际眼上,为他在优雅之外增添几许不羁的气质。 身穿白衣的他站在黑色钢琴旁,散发的气息违背了上帝给他天生优雅洁净的外表,硬生生的和他身旁的钢琴相互呼应。 他和那部黑色钢琴一样,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出同等的神秘气息,蛊惑人心。 “少拿那种东西对着我,我说过我不想照就是不想照。”轻轻的拨开散落额际的发丝,男子半倚着价值不菲的黑色钢琴,满脸不屑的睇视众人一眼。 这原本是一个照相的好时机,至少对于正对男子的摄影师是如此,但当他的眼对上那双饱含邪魅的蓝眸时,不知为什么他的手就是无法按下快门。 “蓝,这是为了专辑一定要做的事,我拜托你就勉为其难一下,让摄影师随便替你拍个几张嘛。”一旁经纪人好说歹说的直劝着,为的就是希望男子合作点,让大家替他照张相。 “合约上有说你有义务要协助专辑的一切制作工作,这是为了专辑而照的照片,你一定要配合才可以。”闻讯而来的唱片公司老板一看到这种僵局,连忙开口劝说。毕竟花钱的才是老大,他是花钱要来让他出名的,他相信男子应该不敢得罪他才是。 可惜他错了。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男子抬起邪魅的蓝眸嘲讽的看向老板,任谁都可以由他眼中轻易读出他的不屑。 “就凭我是出钱的人!”唱片公司的老板重重的哼了一声,有种出钱最大的气势。 但也只有一瞬间而已。 “老板?”听到这一句话,男子性感的薄唇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四周的人都不期然的感受到棚内的温度似乎遽减。 “对,出……出钱的人是……是我,你……你当然必须听我的。”该死的!为什么一看到他的眼,他讲话就会莫名的紧张起来。“你要是敢再拒绝拍照的话,我就取消一切资助,不让你发片!”通常最怕这个了,不是吗?况且他还打算要他去拍mtv呢。 “那你就取消吧。”令人出乎意料的,年轻男子眼中竟没有一丝担忧的意味。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我记得‘风韵’、‘天籁’,还有什么……喔,‘天堂之音’似乎都有意思要找我发片。你也知道嘛,世界级的比赛冠军多拿几个就是有这种坏处,到处都有人要找你发片。”而且他也不是那种巴望着想要出名的人。“反正我是出钢琴专辑,又不是像那些在卖脸的艺人,我相信应该有公司会答应我的条件才是。” “你别忘了还有违约金的事!”这是唱片公司最后的杀手锏了。 “那你可以和我下一家合作的公司谈,或者是直接找我家老头拿也行。反正你也知道我家老头什么没有,就是钱多最多。小雨,我们该走了。”男子不在意的挥挥手,随即潇洒的转身离去。 就他所认为,他已经将签约灌唱片所应尽的义务全做了,也就是把那张空白的唱片全部填满。至于那些杂七杂八的宣传,他才不管呢,没理由委屈自己对着一台没生命的机器傻笑。 “喵呜!”听到主人的叫唤,那只肥猫飞快的奔上前,扑入主人的怀中。“喵……呜……”它君临天下的睥睨众人一眼后,像是对那些看不起它的人示威一般,宣示性的叫了两声。 天才的眼光总是叫人匪夷所思,光是他为什么会挑上那样的丑猫当宠物这点,就是一项很好的例证。 “老……老板。”看到这种情况,几乎所有的人都傻了眼,人家艺人当然不只是靠卖脸,还得有才艺才可以,可是他大少爷偏偏不管那么多,硬生生的来个以偏概全坚持不妥协。大伙儿全为了这张唱片忙了大半年,没理由为了封面上出捶就全部放弃吧? “笨,趁他现在人还没有走远,摄影师你快给我照啊!”唱片公司老板的脸上一阵青白交错,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好兄弟有事没事来这里晃呢。 “喔,好。”摄影师闻言,连忙将镜头对准那一个即将走远的潇洒身影,迅速准确的猎取了那一瞬间的镜头。 一台在昏黄灯光下的黑色钢琴,一抹顺长且雪白的身影背对着镜头,叫人忍不住去臆测这人的真面目有着怎样的迷人风采,可惜那个背影渐行渐远,走向远方光亮的地方——出口。 他,始终不曾回头,给人一种神秘且致命的吸引力。 这就是夺得世界无数音乐比赛头筹的男子,蓝·布鲁克斯,中文名字为楚天蓝的首张音乐专辑封面——keepway远离。 ※※※ 一切似乎都还好嘛! 懒懒的打了一个呵欠,雨晴优闲自适的靠着椅背,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台上教授说着不知道已经重复几次的闲话,什么他家女儿有多优秀、多厉害,所以才能以资优生保送台大外文;什么他对他的宝贝机车多保护,那台车又有多好多好等等…… 本来她以为她今天应该会衰到底才对,毕竟她竟然梦到那个世纪超级无敌大恶魔。可是一整天提心吊胆的到现在,居然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看来似乎是她太大惊小敝、恺人忧天了,只不过是作个梦而已嘛!日子还是一样优闲而美好的。 就在雨晴正神游冥想之际,倏地,一阵轻扬悦耳的幽幽乐声传入她的耳中,她本能的朝声音来源处看去,赫然发现坐在她隔壁的同学竟嚣张到戴耳机,光明正大的在课堂上听音乐。 至于她刚刚所听到的音乐,八成是那同学把耳机开到最大所造成的效果。由于这位教授的考试有时候会连他所讲的笑话都考进去,所以他才会意思意思的只听一边耳机,让另一边耳机造福同学。 “喂!阿文,你这样子未免太嚣张了吧,当心被教授注意到,准会死当你!”拉了拉邻座同学的衣袖,雨晴好心的出声规劝。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上课听音乐不太好,可是说真的,阿文听的这个音乐还真的很好听呢!以钢琴为独奏的旋律如泣如诉的低回空气中,像是荒野中一只孤鹰独立在枯枝上,流动的韵轻易的就使人得到共鸣。虽然她对音乐懂得并不多,但至少她听得出来这音乐应该是属于十分上乘的。 “放心啦!你以为我没把握的话会敢做这种事吗?金爷爷是近视眼加老花眼,偏偏他今天没戴眼镜,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那就是——他今天不管近的远的都看不见!所以不管我今天怎么样,他都不会发现的啦。”阿文极有把握的对雨睛说。 听到阿文的话,她这下总算了解他为何会如此嚣张了。“你也真够诈,上课不上课,老是注意那些有的没有的。”她一边赞叹一边摇头,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讲他才好。阿文如果把这各种观察入微的心思放在课业上,相信他就不用每到期末开始猛找教授求情。 “嘿!别这么说嘛,每个人总有权利决定自己要怎么过生活吧?”阿文有点不自在的搔头说。 话是这么说也没错啦!听到阿文的话,雨晴也不便再多说什么。毕竟她没那权力去干涉别人的生活方式,反正日子只要他过得高兴就好了。 “喂,你是在听什么音乐啊?那音乐听起来挺不错的呢!”既然台上的教授已经不成问题,她干脆利用机会开口问出心中的疑问。 反正教授他不仅是近视兼老花还有点重听,学生上课讲话他根本听不见,真搞不懂学校干么老留这种活动古董在学校教课,他们念的又不是什么考古学系,需要研究那些古老的东西。 “嘿!你的眼光挺不错的喔!”阿文一听到有人称赞他的宝贝cd,高兴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当当!这是蓝·布鲁克斯的钢琴演奏专辑——keepway,远离。这张专辑目前非常受欢迎,而且在全球的销售量已经突破了千万张,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破了头都还抢不到呢!” 蓝·布鲁克斯? 蓝? 乍听到这名字时,雨晴唯一感到不舒服的就只有蓝这个字,因为这让她联想到那个可怕的家伙。 不过,或许是她太敏感了,这世上拥有同一个的人那么多,而且那家伙也不会弹琴,不可能会是他。何况他是飞去美国认祖归宗,当企业家的第二代子弟,不可能再和她有任何一滴滴的牵连。 虽然人家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而她刚刚右眼皮一直在跳动,但一定是早上的梦带来的心理作用,绝不可能是因为有什么事,他才不是那种会在钢琴前优雅弹奏的人,他不是那块料。 “阿文,改天有空cd借我烧一下吧。我最近人瘦得荷包也跟着瘦,买不起太昂贵的物品,只好用烧的了。”雨晴看着那片包装精致的cd,封面是一架黑色的钢琴和一个渐渐走远的白色身影,那身影有点模糊却又带着些许飘逸洒月兑的味道,和钢琴形成一种诡异的魅力。 但,当想起自己荷包目前透支的状态,她又努力的压抑住心中兴起的物欲。 唉!快要到月底了,套句咱们宁代女词人的名句,她现在的情况是荷包比黄花瘦,禁不起太多额外的开销啦! “烧?你是在开玩笑吧,想听cd怎么用烧的呢?像这种cd如果用烧的,感觉上光音质就已经差很多,还有……” 一听到雨睛的话,阿文板着脸开始滔滔不绝的训说着。 真受不了他! 她对阿文的那些话没兴趣,索性把头转到另一边去看窗外风景。 她肯出线买空白cd烧就已经很不错了,阿文居然还要她买正版的才值得。真是的,有钱人家的小孩永远不懂穷人家小孩的苦,她现在都可以称得上一级贫户了说,哪来这种闲钱啊! 哼!奢侈的家伙! 第二章 这一切简直是团混乱!几乎糟到无法言喻了。伸手压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冯凯翔试图想要稳住自己烦躁的心。 虽然说身为经纪人本来就该任劳任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但这一切未免太过分了吧!而且后台的工作本来就混乱了些,但也不用在他忙着为他筹备第一场在台演奏会的同时,硬是挑出事情来让他更忙。 “冯……冯先生……”后台跑腿的小弟急忙的拖着冯凯翔,一边喘气一边说:“又……又来了,这一次是负责造型的杨小姐。布鲁克斯先生他坚持不肯换上设计师指定的衣服,还说哪种人就挑哪种衣服,他的口味还没那么庸俗……” “oh,shit!”听到小弟的话,冯凯翔忍不住的咒骂出声。这到底已经是第几次了?在台巡回的演奏会都还没开始,整个团里几乎全被他给欺负尽了。 虽说当蓝的经纪人可以年入百万美金,但有如此的报酬就要有相同的付出,光是为了他大大小小几近无理的要求,就已经够他受的了。 他大少爷人优秀,也就顺便要求其他的人都得跟他一样完美,弄得全部鸡飞狗跳。 “怎么了?”冯凯翔走到出事现场,果然看见一道潇洒的黑色身影跷着二郎腿,用睥睨之姿看着一旁的服装造型师,好像千错万错全是别人的错,一点都不干他的事。 他该庆幸今天蓝没带那只肥猫来,否则他的身旁必定会多一只“猫”仗人势的肥花猫。 “冯先生……他……他实在是太过分了,这次不管你怎么说,我都决定不干了。”脸上夹杂着羞愤与不满,造型师劈头便向冯凯翔辞职。 这么刁蛮不讲理的人,她才无法和他一起工作呢,早听说布鲁克斯是世界超级难伺候的人,虽然拥有天使般纯净漂亮的外表及气质,但体内的灵魂却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乍看到他的人时,她也是被他的外表迷得七荤八素,认为拥有这种气质的人不可能像报上写的那样,一定是记者乱写的结果。不过在真正的相处之后,她才发现他本人比报上写的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走就走,不必昭告天下弄得众人皆知吧?还是这是你的用意,好让大家开口慰留你,借此提高身价?嗯……这个方法挺不错的,下次我也该找机会试试才对。”像是唯恐天下不乱,罪魁祸首蓝·布鲁克斯竟然还落井下石,以手抚着下巴,认真思考着其中的可行性。 “蓝!”冯凯翔简直快疯了,本来他还想说一两句好话来慰留杨小姐,照现在这种情况看来…… “我马上就走!”听到那些嘲讽的话,就算是圣人也会忍不住抓狂。杨小姐受不了这样的污辱,迅速的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包包,头也不回的马上走人。 “て……等、等一下啊。”来不及了,居然又跑了一个工作人员。冯凯翔劝说不及,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人影自他面前消失。 “哎,蓝,你真的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天啊,他怎么会是这种人的经纪人啊?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冯凯翔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蓝的话说得那么难听,他要怎么去劝人家回来啊? “这样就走了啊?真无聊,我还以为这一个玩具可以撑得久一点说。”蓝·布鲁克斯无所谓的抓抓头,一脸十分遗憾的样子。 玩具? 听听,他说的这是什么话?敢情他将每个人都当成他排解无聊的玩具? 冯凯翔简直快吐血了,他知道蓝是很目中无人、任性而为,但这次他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看来还是只有她最好玩了……”蓝·布鲁克斯低头不知在沉吟着什么,似乎是在想着什么叫他难以忘怀的事。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场了,这下还有谁可以帮你打理他的装扮啊?”喃喃自语的冯凯翔觉得头越来越痛,看过这种情况后,现场还有谁愿意帮他啊?怕是大家躲都来不及! 台湾虽然不大,但却是一个很可观的市场,这一次的演奏会如果成功的话,铁定能为蓝打下台湾的大半江山。而当然这一切的前提也是建立在,如果蓝能衣冠楚楚的打扮好上台。 可是,刚刚经他这么一闹,还有谁敢再接近这有着天使容貌的恶魔? “冯先生,刚刚有一个工读生来报到,说是来代杨小姐助理的班,既然杨小姐现在都走了,那那位小姐……”一旁的另一位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走近冯凯翔身边,低声询问着他这一件急待处理的事。 拜托!他现在这了蓝的事,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了,他们居然还拿这点小事烦他?听到工作人员的话,冯凯翔的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这种小事你们干么来问我?当然是不再需……”冯凯翔话说了一半脸色突然一变。等等,有了,事情有救了!这下他有办法了。 冯凯翔的表情在此时突然出现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原本沉重不悦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不用打发她走,马上把她带过来这里,我正好有件事需要一个人去办。”一抹笑容拨云见日的出现在他脸上,叫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 终于有代罪羔羊了。 ※※※ 打工者,赚钱之本也。 学期末到了,期末考出随之到来,在这种时候,平常忙于打工的同学也不得不放下工作,努力的开始猛抱佛脚,以免自己被无情的教授死当。 所以喽,现在找代班的工作最好找了。不仅钱多而且又是平常人家低声下气的拜托,狠赚起来钱也够用好一阵子。因此平常都是死命的啃书作笔记的雨晴,准备等期末考这段非常时期再帮人代班赚钱。很聪明的主意吧! 身穿一身轻便的t恤牛仔裤,她一早便愉悦的来到位于市区的文化中心来帮自己的同学代班。听说这一次她的工作是当个造型师的助理,没事倒倒茶、打打杂就好。 这一次同学小青之所以会找她帮忙,一方面是因为功课忙,而且又听说要帮忙的对象不太好应付,所以才索性以一小时八百五十的高价收买她代班。 一小时八百五耶!就这种打杂的工作而言,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价钱了,一听到这个价位,她才不管是帮什么豺狼虎豹作造型,反正只要有钱,一切都好谈啦。 而且,听小青说她这次工作的地方是来台表演的蓝·布鲁克斯的演奏会,简单的说,就是她要当他的造型助理。听说音乐家本来就会有一点怪脾气,这点她能体会,所以就算对方再怎么刁钻,她想她也能忍受。 现在的她,只要一想到可以一面赚钱一面听免费的蓝·布鲁克斯的现场演奏,就兴奋得快要发颤。 呵呵呵!而且这次她仗着自己是工作人员,还偷偷带了一台录音机来工作。谁叫那个小气阿文说什么也不肯借她cd烧,简直快气死她了,只好亲自带了录音机来录现场实况的演奏会。 “嗯……夏小姐,我刚刚帮你去向老板问过了,他说你可以顶替原本造型师的工作,现在请你马上过去帮忙。”工作人员急急忙忙的跑来对她说。 “喔,好,没问题。”雨晴直觉的回答。 罢刚她到达这里说她是来代造型助理的班,所有的工作人员突然全部愣住,并且一脸迟疑的望着她,过了许久,才有一个人支支吾吾的说要去请示一下老板的意思,本来她还以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看来一切似乎还好嘛。 那……等等,事情好像有一点怪怪的,他刚刚说什么?要她顶替原本造型师的工作? “请问先生你刚刚说什么?我并不是造型的专业人士,我不会做什么……” “走了走了,你还在拖拖拉拉的干什么。”似乎是有意回避她的问题似的,那名工作人员拉着她就直往里面走去,一点也不愿给她解释的机会。 “先生你听我说,那个……” “冯先生已经等不及了,你有事等一下再找地说。” 像是急着要把什么烫手山芋丢给她似的,工作人员直拉着她往前冲。而让雨晴觉得诡异的是,他们这样一中拉拉扯扯,竟然都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每个人都异常忙碌的低头猛做自己的工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会是误入贼窟了吧? “冯先生,我把人带来了。” “好,快一点,蓝他再没多久就要登台,叫那个女孩快点帮他上妆。” 一个年轻俊逸的男子一脸焦急的迎面而来,也是一脸火烧的模样。 他应该就是那位发号施令的老板冯先生吧?“冯先生,那个我……”雨晴开口想解释,毕竟她不是什么专业的造型师,她可不想搞砸人家的表演,而且不会的事就说不会,她向来不会逞强。 “凯翔,又找到新的替死鬼了吗?” 一道高挑潇洒的身影首先映入雨晴的眼帘,那人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得一如午夜情人的低语呢喃,再来便是一张绝不容人忘怀的出色脸庞,好看到叫人屏息以视。 “啊——”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划破了空气,有直冲云霄之势。 每个人看到蓝·布鲁克斯的脸孔会有所震惊是一定的,毕竟很少可以看到这么蒙上天宠爱的俊美容颜。但是反应就像雨晴这么激烈的人,似乎也十分少见,她的反应不像是见到帅哥的过度亢奋,反而有点像是……见鬼了。 “小姐,你怎么了吗?”冯凯翔关心的问,这位小姐的反应真的有些奇怪,有点……太激烈了。 没有人注意到,那张原本一脸不耐与嘲讽的俊脸,在视线交会的瞬间迅速变了样,向来冷然的蓝眸染上了抹光亮,原来低落的心情也不期然改变了。 “你……你……”天啊!她一定是前几天的梦还没有醒,她一定还身处在梦中才对。雨晴伸出手指着那个叫她惊骇不已的人,除了愣在原地不断重复着你字外,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 “好久不见了,晴天。我可以把你的行为解释成是看见我而兴奋过度吗?” 现实中的恶魔朝她露出蛊惑人心的一笑,然后出人意表的踏步向前一把抱住她。 “蓝……蓝天?”天啊!谁快来敲昏她,然后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梦? 雨晴觉得自己快昏了,不,也许这时她昏了倒好,至少可以逃离一切。 “是我没错。全世界大概只有你敢用这个名字叫我了,别以为你在作梦。会痛吧?所以我是真的。”恶魔伸手毫不留情的掐住她的脸蛋,如同童年时老爱玩她的他。“晴天,是我,我回来找你了。”恶魔朝她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望着眼前好看到简直没天理的男子,雨晴除了如临大敌的脸色发青之外,再没有其他反应。 别人看到他或许是会心动,但是她看到他绝对只有心惊!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哇!真的是他啦!那个该在美国当少爷的蓝天大恶魔怎么会在这里?早知道他会在这里,就算是时薪十万块请她她也不干! 她早该猜到的,那个恶梦其实就是个预兆,告诉她最近会霉运当头,碰到他这个带剪刀的超级大扫把星外加地狱来的恶魔。 “我当然会在这里啊。”望着雨晴越见惊恐的脸色,那张夺人心魄的神情越是愉悦。“晴天,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今天我是这场演奏会的主角,当然得在这里啊。”漂亮的薄唇微微扬起,他笑了,他笑得好善良、好纯真……也好邪恶。 “天啊……”谁来杀了她!她的脸上满是错愕,一种十分不祥的预感自心头升起。不会吧,网路上传言帅到无可比拟,天使般俊逸阳光的脸庞,却拥有如恶魔般诡异狡诈的性情…… “蓝天……你不会告诉我,你就是那个叫蓝什么东东的天才钢琴家吧?”恶魔他不是应该不会弹琴的吗? “你说呢?”他不正面回答的反问她,顺手再偷捏她的脸颊一下。 呵,就是这种触感,这种叫人上瘾的感觉。在美国无聊发那么久,他的乐趣总算回来了。 眯起漂亮的狐狸眼,他一副满意的看着怀抱中的雨晴一脸快要掉出眼泪的委屈样。 “蓝……你们认识吗?”始终被晾在一旁的冯凯翔终于开口出声,讶异的看着一向对女性十分不屑的他,竟会这么“热情”的搂着一个女孩不放。虽然女孩不怎么情愿的样子。 “她是我青梅竹马的女孩——雨晴。我们两个算是所谓的两、小、无、猜。”像是存心不留给雨晴任何退路似的,蓝·布鲁克斯也就是楚天蓝如此对冯凯翔道。 “蓝……蓝天你放开我啦!”雨睛简直快要被吓死了,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连,也不要再回到从前那种有他的悲惨日子。 “呵……原来是这样啊。” 虽然大家都看得出来蓝怀中的女孩很可怜,一副无法再承受委屈的模样,但没有人敢大胆的去救人,就算英雄救美可能获得美人垂青,但没人敢得罪性情如恶魔般的楚天蓝。 美人和命,还是命比较重要,美人没了可以再找,命没了哪还能和美人相好? “你怎么会在这里呢,晴天?”知道没人敢打扰他的好事,楚天蓝狂妄的逗弄着她。 “我……”谁来救救她啊? “快一点!还剩不到三分钟就要表演了。”在这紧张时刻,一个外场的工作人员突然探进头来,打断了休息室中诡异的气息。“喂,新来的,你别一直缠在布鲁克斯先生身旁,别忘了你除了照应布鲁克斯先生外,还得帮忙其他人。”撂下这些话后,门板随即又被阖上,显然这位工作人员有很多事要忙。 照应?照应个头啦!她现在只想扔下工作溜之大吉,其他什么也不要管。 “你是来打工的吗?”看见雨晴悲惨的表情,楚天蓝觉得心情更好了。“看来他们倒替我找到了好东西。”他唇角的微笑仍在,连向来冷然的眼眸也布满笑意。“既然如此,看在他们送礼这么讨人喜欢的份上,我也不好意思太刁难他们。” “我才不是什么礼物呢!”雨晴闻言不满的抗议道。 “你是啊,晴天。”这女人难道不知道认命一点可以少吃点苦头吗?楚天蓝拍拍她的头勉强算是安抚,然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冯凯翔。 “看在你们那么诚心帮我找来好礼物的份上,我就答应上妆好了。凯翔,你再另外找个人来帮我化妆吧,晴天她不懂的。”看她洁净的脸庞即知。 从容、优雅的站起身,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原来给人邪肆难相处的蓝·布鲁克斯竟月兑胎换骨,变成另一个彬彬有礼、斯文俊雅的男人,此刻的他完全符合天使外表所应有的气质。 鳖异!简直诡异诱顶了!除了以前早已司空见惯的雨晴之外,其他的人都看呆了。 合作的任工作人员上完粉底后,楚天蓝摇手阻止工作人员的其他动作,表示这样即可。 这是冯凯翔自认识他以来,他最合作的一次了。 自椅背上拿起本装外套,楚天蓝从容的走向门口,他拉开门,准备上台表演。 就在众人几乎都要怀疑眼前这个温文儒雅的男子是不是自己所认识的恶魔时,楚天蓝突然的回过头,夺众人展露温和一笑。 “我希望演奏会结束后,还可以看到我的礼物在这,如果她不见了,我不介意再找别的人来代替。”他的表情极为温和,目光却是要命的吓人。 不错,他果然还是他!众人的怀疑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现在可是再确定不过了。 就这样,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蓝·布鲁克斯踏着自信的愉悦的脚步,上台表演去了。 楚天蓝上台没多久,一道小小的身影悄悄的潜向门口,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小姐,请问你要到哪里去?”就在潜逃的手即将碰到门锁的那一刹那,冷不防一个声音阻止她的动作,也成功的将众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要命,被发现了啦! 苦着一张脸,雨晴委屈的看着逮住她的冯凯翔,满脸受尽苦难的样子。 死蓝天!臭蓝天!临走前居然还恶性不改的叫人盯住她,别让她给跑了,就算是念往日情怀想找她叙叙旧,她也该有拒绝的权利吧?那么久没见面了,没想到他除了长相变帅以外,恶劣狡猾的性格一点也没变。 哼!想她夏雨晴又不是什么大笨蛋,趁着他现在去表演的空档,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我——我只是想要去厕所嘛——”自古以来,尿遁向来是最好用的逃月兑术,想当年刘邦在鸿门宴不也是利用这一招开的溜的?雨晴轻轻移开冯凯翔抓着她的手,一脸陪笑道。 “后台也有洗手间啊。”冯凯翔给她一个大哥哥式亲切的笑脸,“和蔼可亲”的重新抓回雨晴的小手。 “是这样的吗?”该死的!他们存心想害死她。所谓要死死道友不要死贫道,看来他们八成是想留她下来,好转移蓝天的“关爱”。雨晴虽然笑在嘴里却骂在心里。 “那这样的话——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像越来越痛了,麻烦你先放开一下我的手,不然我怎么去洗手间?”也不管冯凯翔是不是反应过来了,在假装脸色铁青肚子越来越痛后,雨晴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推开冯凯翔,由原本不太急的“尿遁”迅速改为十万火急的“便遁”拔腿就跑。 而她跑的方向和洗手间是反方向。 冯凯翔发现这不对劲的地方,“小姐,厕所是在另一边吧。”那个方向是出口吧? 咦?出口?糟了!她该不会还想跑吧?察觉到不对劲,冯凯翔立即追上前去。 开玩笑,要是让她跑了,依蓝刚刚撂下的话,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他努力加快脚步,在走廊上狂奔的两人引起不少人注意。 他要追上来了!“你不要跟上来啦,我就是比较喜欢去外面了,外面——嗯,通风比较好,空气比较佳。”雨晴一面跑一面胡乱说话,想要冯凯翔相信她。 “外面只有马路。”难不成她要在大庭广众下方便不成?冯凯翔压根不相信她。 到了大门口,雨不敢任何迟疑的冲上红砖道,挥手叫了一台计程车。 即使这个月的预算会因搭车而透支,仍毫不迟疑的坐上车,只求快点离开些地。 “你不要到外面上吗?干么还要搭车?”临走前,她听到雨晴懊恼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我就是要回家去,没听过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句话吗?”在扔下这句话后,她连忙关上车门逃离现场。 第三章 又作恶梦了! 睁大眼看着寝室被污垢染成米黄色的天花板,雨晴深深的呼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随便用衣袖擦了擦额际的冷汗,她认命的揉了揉略显酸涩的眼,确定自己又回到了现实。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 无语的望着天花板,此刻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一个人连作恶梦都会作成了习惯,真不是普通的悲哀。 自从那天从演奏会逃回来后,她几乎天天都会梦到恶魔蓝天。然后每梦到一次她就尖叫一次,叫到现在,连她的室友都免疫了,不再被她的尖叫声惊醒。 勉强再把因睡眠不足而酸涩的眼睁开,这次映入眼帘的是室友床边的一幅巨型海报。昏黄的灯光,远去的白色身影及黑色的钢琴,这是一张蓝·布鲁克斯远离专辑的宣传海报。 那场演奏会办得很成功,那家伙因此走红,在台湾彻彻底底大红大紫。 现在四处都可以碰到他的疯狂乐学,像她的室友就是其中之一。室友的床头、桌面都摆上他的海报及照片报导,而她天天待在寝室和那些“分身”对望的结果,就是每晚越来越频繁的日有所“望”,夜有所梦了。 其实那家伙说起来也没什么大改变,除了变帅了些,印象中小时候的他都是不断的利用先天外表的优势,在大人面前装有气质的乖,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原形毕露。 从她认识他的那一该起,她有人生便是黑白的了。其实说起来也委汗颜,她明明比他大上四岁,但自她有记忆以来,就一直被比她矮小的他吃得死死的。 蓝天欺负她的事迹多不数,像是拿蜈蚣、蟑螂吓她一类的恶作剧还算不case,记得他六岁时骗她说玩办家家酒的彩色黏土可以吃;七岁时开始使计吆喝她帮他写习字作业;八岁他就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魅力,让全校大大小小的女生都喜欢他,然后当他被女孩子弄烦时,就拿她当借口,害她几乎被全校半数以上的女孩子恶意排挤…… 自小到大,由于他会装乖,成绩好又长得不错,从没有人会把坏事怀疑到他的头上,任她不管再怎么说,也没人会相信。 而这些大大小小的坎坷事迹已经让她够可怜了,偏偏她乖违的命运并没有得到上天的同情,一件更悲惨的事发生了—— 明明知道她是遇水即沉的旱鸭子,她永远记得在某个阳光灿烂得刺眼的夏日,他居然对母亲大人献计,要将已经把游泳教练气到吐血的她,带到他家私人的游泳池练习游泳。 基于牛牵到北京还是牛的道理,恶魔当然不可能真的大发善心的要教她游泳。 那时才刚看完母狮训练幼狮法则的他,居然一把将刚换好泳衣的她给推到深水区,以验证书上的道理是否属实。 结果想当然耳,她这灵长类动物在经过长期文明的薰陶下,终不如书上猫科动物具有野性的神勇,五分钟后,她被楚天蓝找来的邻家大人救起。 顺带一提的是,她也成了他一直想试试cpr的实验的对象。 人命关天,那小子事后一脸后悔的跪在她家门前博取母亲大人的同情。天生一张无辜的脸加上他平时“良好”的表现,母亲一句“孩子还小,什么也不懂”便将一切粉饰太平。 而她,自此之后洗澡只敢淋浴,水深过膝就会引起她的恐惧,海边和游泳池成了她一辈子打死也不敢去的地方。 谁能够怪她怕他哩? 恶魔!那家伙只有一经脸皮能看而已! 用力甩了甩头,雨晴试图将那些不堪的往事全部抛之脑后,她还有她的日子要过,没事想那个家伙干么? 转头看了眼床边的闹钟,才五点半而已,她似乎又起得太早了,今天十点才有课,看来她还有机会作个没有楚天蓝的梦…… 倒头继续窝进舒服的被窝里,雨晴打算再好好的睡上一觉。 老天保佑,不要再把那个家伙放进来搅和了。在她的梦里她应该是老大吧,既然是做老大的,那么她总该有权利选择自己要作什么梦。 嗯……昨晚熬夜做大夜班的工作实在是累毙了,熬夜加上夜夜惊魂,恶梦连篇的结果,现在的她真的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半个小时后—— “啊——” 一声尖叫自女生宿舍响起,如同以往的每一个早晨。 今天,也应该会是个美好的一天吧? ※※※ 顶着一双国宝级的熊猫眼,雨晴一如近日来的一脸疲惫,把东西丢到位子上后,立刻趴在桌上小睡了一会儿。 “喂,怎么啦?又是这么要死不活的样子。”同学姗芽好心的探过头来询问,这些日子以来,雨晴几乎都是这副德行。 “是熬夜k书k得太晚?嗯……也不对啊,你向来都在考前两个星期就会把东西弄好的,你的笔记出早在班上流通贩售,没理由需要熬通宵。” “没什么,只是有一点睡眠不足而已。”对于她的关爱,雨晴只有略微掀开眼皮表示感谢,随即又垂死的掩上双眼。 “是不是又打工打太晚了?”对于雨晴拼命三郎似的打工方式她略有耳闻,但是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未免也有点本末倒置了。赚钱再怎么重要也比不上身体健康吧。 “嗯……”懒得解释太多的雨晴随便的出声带过一切,现在的她只想小眯一下,其他什么也不想说。 而且如果和姗芽说她最近因梦到男人而睡不好,她搞不好还以为是她思春过度呢。 “自己赚钱养自己还真辛苦……”姗芽自言自语道,还好她爸妈只有她一个女儿,而且她家也不穷。 看到雨晴辛苦疲累的模样,身为朋友的她也觉得有些不舍与同情。倏地,她猛然想起自己背包中有一样东西可以激励一下她的精神。 “雨晴,你别睡了啦,我想起来我有一样东西可以给你喔。”自背包抽出来某样物品后,姗芽兴奋的摇着趴在桌上的雨晴,一定要她起来看一眼。 “嗯?”听到有东西要给她,雨晴总算勉强的提起一点精神,不用花钱的东西不拿白不拿,更何况姗芽这个娇娇女向来都只买高价位的好货。“是什么东西啊?”听姗芽的口气应该是挺不错的。 “锵!就是这个!你前一阵子不是一直想要这个吗?”姗芽献宝似的把那东西放到雨晴面前。 一张cd赫然呈理在她的眼前。 黑色的钢琴,白色逐渐远去的潇洒身影,这张cd的封面雨晴已眼熟到不能再眼熟。 她觉得自己简直快昏了,姗芽这么做,还不如拿一把刀来砍她比较快。 她承认自己之前是非常想要那张cd没错,但那是“之前”,现在的她光是看到那张cd封面就会头皮发麻,更别提还会想拥有它。 “啊……那个……这个……”面对姗芽的好意,雨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人家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没那勇气去打碎姗芽的好意。 可是她真的不想要那家伙的cd那! “雨晴你怎么了吗?是不是太兴奋说不出话来?其实这张限量cd也让我排了三天的队才买到,但既然是给好朋友的,我可是一点也不会觉得心疼。” 是啊……排三天队而已。她都说成这样了,她还敢不要吗?雨晴翻了一个大白眼,在心中暗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谢……” “雨晴,有人外找喔!”同学的一声呼唤打断她道谢的话,也打断她提手接东西的动作。“而且是难得一见的帅哥。”末了那人还如此附注道。 门口的地方在此时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似乎是因为那一伴意外的访客,看来主人果真有不小的魅力。 是谁啊?她记得自己没认识什么帅哥啊? 雨晴纳闷的转过头,不自禁的僵着一张脸。 不……不可能吧?她睡眠不足归睡眠不足,该不至于严重到会产生幻觉,是她看错了,一定是她看错了,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 褐发、蓝眼、完美的脸部轮廓,无懈可击的贵族气息,面对这样恍若从西洋古画中走下的优雅绅士,在场的人几乎都呆住了。 “雨晴,那个人是来找你的吗?天啊!这种高档的帅哥真是百年难得一见,你们在哪里认识的?”姗芽半羡慕半嫉妒的问。 是幻象就不可能连姗芽都看得见了,雨晴的脸几乎青了一半。 他、是、真、的。 “只是一段孽缘罢了,你也可以说是我欠他的。”该来的终究还是逃不掉。雨晴叹了一口气,认命的看见命中的灾星朝她走来。 “嗨!晴天。”楚天蓝这会儿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位高贵的贵族,而不会让人联想到乐界那个恶名昭彰的天使恶魔。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明知这个问题很笨,她还是不由自主的问出口。 “没有人告诉过你,不告而别是很不礼貌的事情吗?”轻轻附在雨晴耳畔,楚天蓝“很温柔”的说着。 在外人眼中这或许是情人间十分亲密的耳语,但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在这看起来很温柔的假象下藏的到底是什么。 看到雨晴惊吓的模样,这才让楚天蓝原来恶劣至极的心情稍稍的好了起来。那天他难得乖乖合作的演奏完、接受一些烦人的访问后,回到休息室竟然发现她逃月兑的事实。虽然他早猜到她可能会乘机逃开他,但当事实真的摆在眼前时,他还是觉得心情很不爽。 不过,今天看到她那种令他怀念的可爱表情,也不枉费他这两天利用一切人脉去打探她的下落了。 “我……我……”虽然已经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但在真的碰上他时,雨晴倏地发现其实什么也没用。面对他,她还是怯懦的想跑。 “那,你们不觉得那个人看起来有一点眼熟吗?他好像是最近来台湾的天才钢琴家喔。”同学中已有眼尖的人识穿了楚天蓝的身份。 “是那个蓝·布鲁克斯吗?”听到这样的话,人群中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毕竟最近的他实在太走红,光是这个班上就有不少人是他的乐迷。 雨晴顿时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痛了。 看到同学们的反应,她深知大事不妙。她向来不是什么希望能引起别人注目的人,从来不是,而且她也不希望自己成为什么校园八卦事件的女主角。 只是事与愿违,她已经越来越引人注意了,而这一切都是拜那个恶魔所赐。 “那个……请问你真的是蓝·布鲁克斯先生吗?”一个比较积极主动的同学凑上来问。 “我……” “他不是!他叫楚天蓝,是我一个老朋友而已。”看到楚天蓝想回答,雨晴连忙抢答道。她可不想再有任何麻烦的事上身。“蓝天,你找我有事吗?我们也好久没聚聚了,附近有一家店不错,一起去喝个茶如何?” 为了不让他破坏她的学校生活,她只好牺牲自己了。 “当然好。”碰上这种难得的好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楚天蓝唇角微扬,心情极好的立即应允。 “那我们走吧!”也不管下堂到底有没有课,拿起包包、拉着楚天蓝的袖子,雨晴连忙将满脸笑意的他拖离自己的教室。 ※※※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在灯光极好、气氛也极佳的coffeeshop里,两人才一坐定,雨晴就杀风景的问。 所谓的气质、风度是表现给文明的人类看的,至于其他披着人皮的“魔”,她是没太多的好风度可以去用到这一类的人身上。 “你似乎一点也不想再见到我?这样的态度对一个久别重逢的青梅竹马,有点不太恰当吧?”斜倚着柔软的椅背,楚天蓝一脸优闲自适的模样。对于雨晴的恶声恶语他也风度极好的不介意。 阳光自窗户柔柔的洒落,温和的轻拂着楚天蓝俊帅的面孔,一时之间,甚至连雨晴都有些看呆了。 这家伙不管个性如何,那张脸还真长得好看到没天理,从小她便知道他长得非常的好看,第一次看到他时也是呆了好半天。 打从上幼稚园起,倒追他的小女生便已经是络绎不绝,多得吓死人,除了唯一熟知他真面目的她之外,几乎没有一个女孩子不把他当成童话中走出来的白马王子,为他心儿小鹿乱撞。 五、六年不见了,上帝在他身上的偏爱依然是显而易见,经过青春期的洗礼,使得他整个人猛地抽离,但又不像一般突然抽高的小男生一样,变成一根瘦竹竿,他是以完美的等比例抽高,叫人心生妒忌。 当然,他那叫人不敢恭维的个性例外,可是一点也没有变。 “先生、小姐,请问你们要点什么?”当服务小姐走来招呼他们时,目光也不由自主的瞟向楚天蓝。 又有人被外表遮蔽住眼睛。“我要一杯果汁。”对于服务小姐打量及猜测的目光,雨晴只是挺直背脊的任她看。即使知道几乎整个店里的女孩都在猜测她和楚天蓝的关系,她仍是不卑不亢的抬起头来,要看、要猜就随她们去。 反正她虽然称不上是什么顶级大美女,但也丑不到哪里去,至少还可以算是中上等级的容貌,和蓝天坐在一起,没理由她得感到自卑还是什么有的没有的。 “一壶桔茶。”混血儿模样的楚天蓝口中吐出的却是字正腔圆的标准国语,这令本来准备秀出一口流利英文的服务小姐吓一大跳。 一群无聊的花痴。 对于那些不断投身而来的倾慕目光,楚天蓝一律采取相应不理的态度,他微微把头转了回来,兴致盎然的对上另一张极度不甘心的娇颜。 “你到底找我要干么啦?”呜……她只要一看到他就会下意识的想跑,如果可以的话,她根本不希望和他重逢。 “你很怕我?”他一针见血的道出一个他俩心照不宣的事实。 “我不该怕吗?”她和天借胆的反睨了他一眼。真丢人,她明明比他大了四岁,居然还会怕这个小表。“你不是早就到美国当少爷去了,干吗还回来这里呢?”她巴不得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 “我回来这里看你的,不行吗?”他蓝眸半掩,似真似假的语气叫人一时之间猜不透他真正的心思。 “看我?”当雨晴听到他这么说时,浑身不禁发走一阵冷颤。“不……不必了吧,以前我们两个又不是很熟,再说,现在你看也看过了,应该可以让我走了吧?”然后她会立刻跑到世界某个离他最远的角落躲起来。 “以前是我太小了,所以没有能力去抗拒离开这件事。”楚开蓝看着雨晴,刻意忽略她话中欲离开的表示。“现在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澄澈似蓝天的眼始终盯着,似乎有许多未尽的话都藏在他的眼中。 若他是盯着别人,或许那人会被他眼中那片澄净的蓝给迷去了心思。但雨晴可不是别人,和楚天蓝认识十来年,她深知在他那漂亮的眼眸下还藏了些什么。 “你要回来就回来,我想那不关我的事吧?”她避开他的眼眸说。 “我前两天有打电话和夏妈妈联络过了。”楚天蓝突然天外飞来一笔道。 他们两家以前是邻居,雨晴的母亲看着他长大,疼他有若亲生儿子。“你猜,夏妈妈怎么说呢?”漂亮的蓝眼此时泛起一抹令人无法忽视的亮光,叫雨晴感到毛骨悚然。 她绝对别想再轻易地甩开他!他不会再让两个人分离了。 一听到他的话,雨晴当场白了脸。 “我的脑子一向很呆,所以不太会猜迷。你……你可以不要说,而我也不需要猜了。”老天!这家伙居然奸诈到去找她妈。 雨晴直觉的想逃避他的问题。 “夏妈妈要你好、好、照、顾、我。”也不管他的脸色如何难看,楚开蓝一脸兴致高昂的揭开迷底。“夏妈妈她接到我的电话好兴奋喔,还一直说要我有空一定要回去找她聊聊。然后我们谈了一下,我又不小心提到我对这几年改变甚多的台北不太熟……” “你够了吧,蓝天,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干脆一次直说好了。”雨晴半眯着眼认命的说。母亲的命令一直是她最无法违抗的,这家伙就是知道这点才打上妈妈。oh,shit! “我在台湾你就得好好照顾我。而我的要求是——目前我的工作室缺一个助理,而这个助理于公于私都需要帮我打理生活,就这样。”楚天蓝开心的说出自己的要求,晴天的个性一向不会拖泥带水,而他最欣赏她这点。 “你……”这家伙分明是故意的!若非是顾及在公共场合,她简直想拍桌大叫了。 “星期二我会再去你学校找你,ok?”脸上露出灿烂无比的笑颜,那张阳光天使的脸庞立时又叫不少正注意着他的女人们看傻了眼。 只有雨晴一脸阴霾,活像只斗败的公鸡。 这下她未来的命运完全注定——死定了啦! 第四章 “夏小姐,请喝咖啡。”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摆在眼前,顺便还附上一张笑容可掬的讨好的脸孔。 “嗯,谢谢。”脸上挂着一抹勉强的笑容,在不好意思违逆别人好意的情况下,雨晴端起了咖啡,轻放在唇边啜了一口。“你的手艺很棒,这杯咖啡泡得真好,呃……你是麦克没错吧?我跟你一样是来打工的人,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有没有什么工作需要我帮忙的?” 靠坐在舒服的沙发上椅上,雨晴有点良心不安的轻啜着咖啡。 拿着时薪七百五十的薪水,却享受大小姐般的待遇,到这里当助理或许是她这些年来最轻松而且钱最多的一个工作吧。 这种不用做事就可拿钱享受的日子,老实讲她还过得有点良心不安。 “不……不用了!夏小姐你只要坐在这里,其他的事我来就好。”听到雨晴的话,麦克急忙的拒绝,好似雨晴是什么金枝玉叶的公主做不得粗重活。 “可是……” “晴天她人呢?我想喝一点果汁。”刚从台上下来的楚天蓝一进休息室便如此问,身旁还跟着亦步亦趋的冯凯翔。 恶魔来了。一看到他回来,休息室里站着较靠近门口的人一下子全闪开了,好像是在躲什么可怕的东西,就连站在雨晴身旁的麦克也躲了开来。 “夏小姐……布鲁克斯先生在找你了。”麦克一面找个最好的掩护一面提醒着雨晴。 “我听到了。”唉!这就是这里的人为何都待她如上宾的原因——因为要由她去应付一切有关蓝天的杂事。 以前的蓝天只是欺负她一个人,而用一张天使脸孔去欺骗所有的人,但现在的他这几年不知道怎么了,凡是他身边的人就全得接受她以前所拥有的特殊待遇,吓得几乎没有人敢再接近他。 呵,也难怪,一旦知道了他的真面目,自然就会像她这样,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喏,你的果汁。”在没人敢接近的情况下,雨晴以屠魔英雄之姿,勇敢的接近众人心中的恶魔楚天蓝。 伸手接过冰冰凉的果汁,楚天蓝啜了一口。 “太甜了。”他把杯子塞回雨晴手中,一脸“你是白痴”的表情看着她。“买果汁就该买百分之百的,不是百分之百的算什么果汁。”他一脸嫌恶的看着她手中的饮料。 这个人实在是机车到了极点! 雨晴看向手中的果汁,实在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这饮料明明标着百分之百的纯果汁,真不晓得他大少爷还有什么好挑剔,难不成要她去市场买柳丁现场榨给他喝啊? “喂……”雨晴有点不满想抗议。 “你有什么意见吗?”锐利的蓝眸一扫,一只大手立时抚上她白女敕的小粉颊。 她仿佛很久没让他捏过脸颊了,所以很多时候才会忘了规矩。不过这样也好,反正他也好久没玩玩她那个弹性极佳的脸。 “不、不,没什么啦!”看到楚天蓝脸色一变,雨晴立即见风转舵的连忙应道。呜……所以她说她怕他嘛,从没见过有人欺负人欺负得这么理所当然兼理直气壮,如果不是因为母亲的命令。她才不想再回到他的身边哩。 看到雨晴委屈万分的小脸,一抹难测的笑意出现在楚天蓝的眼底。看到她那种可爱的表情,令他的心情一时间突然大好起来,从小他就是喜欢她这委屈的表情,所以才会不断的欺负她。 欺负了这么多人,果然还是玩她的感觉最好了。 “去帮我重新拿一杯能喝的果汁来。”他理所当然的欺负着她。 “喔。”呜……他没事回来找她干么啦?他是恶魔,她不要和他在一起。 “那个……蓝,‘顶尖’音乐周刊的人正在会客室,希望能够采访你,我替你接下了。”一旁的冯凯翔在此时突然插嘴,适时的解除了雨晴的窘况。 “喔,好,当然没问题。”回过头时,那面对冯凯翔的是一张笑容可掬的亲切脸庞,前后差别之大叫在场的人不禁讶异万分。 说实在的,不管看了几次,他们还是觉得很不习惯。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位大牌难缠到了极点,甚至还有明显的双重人格,但只要有那位夏小姐在,他就只会欺负她,而对其他人和颜悦色。相反的,当那们夏小姐不在时,他们不管是谁,全都成了他玩弄的代替品。 因此,团里的每一个人莫不努力的巴结她,只求她留下来当蓝的玩物。 “别忘了我要的东西。” 在要去会客室接受访谈前楚天蓝突然回过头,丢下一句让雨晴差点当场吐血的话。 他脸上戏谑的表情,摆明了是因为整到人而开心。他总是这个样子,不管大家是否真的知道他的真面目,他就是有办法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让所有的人全按着他的想法去做。 shit!她真想丢下这一切什么都不理。 看到她一脸恨不得马上离开的表情,几个眼尖的工作人员立即凑上前去安抚她。 “夏小姐你别生气啦,柳丁我们会派人去买,也会把柳丁榨成原汁,你只需要把东西端到他面前就好了。拜托你千万别去想什么离职之类的事,你要是离开了,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对你那么好,你不会忍心放大家去面对他吧?” 知道雨晴是标准吃软不吃硬的人,一群人连忙动之以情的安抚她。 可恶!这里不管是哪个人全把她吃得死死的,大家都知道她的弱点在哪,全吃定她了! 雨晴一面极不甘心的点头允诺众人,一面翻着白眼在心里暗暗惨叫。面对一大群苦苦哀求的人,除了点头之外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她是怎么让自己陷入这种进退两难的泥沼的?她的愿望一直都很简单,就是远离那个恶魔。她的心愿都如此微小了,但为什么老天就不胡如她所愿呢? 天晓得何时她才能够获得解月兑? ※※※ 正午时分,和煦的阳光透过支絮,将它的热情传递给路上的每个人。这种天气当然最适合野餐了。 看着窗外诱人的阳光,雨晴在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唉!下了那么多天的雨,难得今天终于放晴了,如果能够一个人四处去溜溜那该有多好啊!只可惜事与愿违。 随着悠扬的下课钟声响起,不同于其他同学超音速的收拾速度,雨晴慢条斯理的收拾着桌上的杂物,行动缓慢到简直可以和乌龟较劲。 “你到底在模什么?” 耳边传来低沉悦耳的男声,她抬头一看,毫不意外地看见一张俊美无俦的天使容颜,以及那略显不耐的神情。 “我才没有在模,你没听过什么叫慢工出细活吗?”明知是在狡辩,她还是忍不住出口反驳他。 为了怕她会借机偷溜,最近楚天蓝使计a了她的课表,每天在她下课时段定时的来接她放学,毕竟他们两个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缩头乌龟的性格,他也十分清楚,知道如果不盯紧她,她必然会乘机逃跑。 把最后一本书塞进随身的包包里,雨晴认命的说:“走吧。”不管她再怎么努力的拖延时间,她还是一样摆月兑不掉这可悲的命运。 “我帮你拿吧。”他一手抢过她的包包,轻松的把重量不轻的包包单手提着。 这种绅士的举动使得班上其他注意楚天蓝的女生更加深对他的好感。 笨蛋!这家伙是在骗人啦。 斜睨了班上那些一脸痴醉的女生,雨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天晓得蓝天之所以会帮她拿包包,主要是为了挟持东西来确定她不会逃跑,而非是在体贴她。最近这些日子他每天来接她放学,已经有不少人私底下询问过她和蓝天之间的关系,以及他是否是蓝·布鲁克斯。 “先生对不起,我想请问你一下,你真的不是那位叫蓝·布鲁克斯的钢琴家吗?”抓住他们还没走出教室的空档,姗芽突然闪身到楚天蓝的面前问。 雨晴对于班上一切询问有关楚天蓝的问题皆采取拒绝回答的态度,这使得许多对他有兴趣的女生,完全得不到任何有关他的资料,而姗芽正好也是其中之一。 现代的新女性是十分积极的,想知道的事情总是希望探问清楚,既然由雨晴那得不到答案,姗芽便干脆的来找楚天蓝。 “是。”面对姗芽突如其来的举动,楚天蓝表现得十分镇定,趁着雨晴还来不及阻止他回答,他干脆的回答发这个问题。 对于晴天隐瞒他身份的事,他早就十分不爽了,她那种态度活像他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现在既然有人探问,他就乘机把话说清楚,省得那女人老把他当藏镜人一样看待。 “天啊!你真是……”听到他真的是自己倾心的偶像,姗芽一时之间愣住了。 “走啦!你到底想干么?”一看到情况不对,雨晴立刻强拉着楚天蓝往门外奔去。 这家伙根本中唯恐天下不乱,不害死她绝对不甘心,这会居然对班上同学坦承他是那个红得发紫的大钢琴家,明天她到学校不被拖着盘问才有鬼哩! “为什么要隐瞒我的身份,难道你觉得我见不得人吗?”看到她一脸惶恐惊吓的模样,他感到很不是滋味。 “那?”没注意到他到底说了什么,她只是专心有想着要快点离开。 “你就觉得我这么计人厌吗?”发现她的心不在焉,楚天蓝的口气中含着浓浓的怒气。 “这个……”这次她可听清楚他问了什么。“没……没有啦,你长得这么帅,又那么有才华,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呢?”只是个性恶劣了点罢了。雨晴聪明的把不该说的话藏在心里。 蓝天个性这么坏又老喜欢记恨,她才不会呆呆的去惹他这个可怕的恶魔。 “是这样吗?”明知道她是在敷衍他,可是在听她这么说时,唇角还是忍不住的微扬。 “当然喽。”她说谎的技术真的是越来越高竿了,没想到她居然可以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这种违背良心的话。 “喂,蓝天,你今天除了练习外应该没什么事了吧?我听同学说大同区有一家麻辣火锅很好吃,你不是一向最喜欢吃麻辣火锅的,排练后我告诉你地址,你可以自己去吃吃看。”为了快点平息他的怒火,也一边亲密的拉着他的衣袖说话,一边尽快把话题带开。 “听起来似乎挺不错的。”察觉到她下意识的亲密举动,他微微略挑了下眉,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纤腰。“不过我讨厌一个人吃东西,你得陪我一起吃才行。” “好吧,陪你就陪你,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没察觉到两人亲密的举动已引起旁人的注意,雨晴依然一心一意的想着如何带开话题,不要再惹蓝天大恶魔生气。 在外人眼中,两个人就像是一对登对的情人,一个搂着心上人的腰,一个拉着对方的衣袖,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洒满阳光的校园闲聊着。 当然,如果男主角的脸上少了那抹算计得逞的微笑,或许这个画面给人的感觉会更棒…… ※※※ 和雨晴吃完火锅后,冯凯翔到楚天蓝在旅馆的专属房间里,打算找他讨论一些事。 “找我有事吗?”披着浴巾自浴室走出来,楚天蓝难得心情极好的问。 今天他吃了在美国想念已久的麻辣火锅,还拐了一向怕他怕得要死的晴天陪他一起去。经过最近的频繁的接触,她似乎比较不怕他了,这也令他最近的心情很难坏得起来。 “听说你打算在台湾买一幢房子?”知道楚天蓝说话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冯凯翔劈头就切入主题。 “你的消息还满灵通的嘛。”楚天蓝无所谓的耸耸肩,间接的承认了他的问题。 “为什么你会突然要在台湾买房子呢?别告诉我你是要投资房产,我们都知道你有钱到不需要这么做。“蓝现在在台湾的事业如日中天,如果让外界发现他在台湾置产,免不了又要引起轩然大波。 蓝是美国著名布鲁克斯家族企业的幺子,没必要为了赚钱而在这里买房子炒地皮。依照他的个性,一定是为了什么特殊目的才会这样做。 “一直住旅馆总是不太方便。”楚天蓝一面擦头发一面轻描淡写的说。 “我们只是来台湾巡回表演而已,没必要……等等,蓝,你是打算要在这里长住?”不知怎么的,冯凯翔突然联想起楚天蓝这一阵子异常合作的举动。 只要有蓝青梅竹马的那个女孩在,他就只会欺负她,而在大众面前改扮王子,他们两个似乎很熟很熟了…… “宾果!”一抹微笑出现在楚天蓝在唇角,“看来我的经纪人没我想你中的笨嘛。” 恶魔果然还是恶魔,夏小姐一不在,蓝的恶劣性格又故态复萌了。虽然吃了个暗亏,冯凯翔还是聪明的不敢和恶名昭彰的楚天蓝斗。 “可是,蓝,你不可能可以在台湾长待吧?你家那边……”布鲁克斯家族不可能放任家族的人待在美国以外的地方,家族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企业里的资源,尤其像蓝这样厉害的人才,更是不可能被放过的…… 冯凯翔虽然只是楚天蓝的经纪人,但对于美国那个出名吃人不吐骨头的家族也是略有耳闻,听说钢琴只是蓝的副业消遣,布鲁克斯家族也有安排他去学习关于商业方面的知识,以便让他投入家族企业尽一份心力。 “那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从以前到现在,我都只姓楚。”楚天蓝依旧一脸优闲自在的擦着他漂亮的褐发,他的脸上虽然自若平常,但吐出来的话却是冰冷无情的。 十二岁以前的他只是布鲁克斯家一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是因为当家的大夫人死去,他和他妈才被接回美国。 对于那个半途杀出就想要他卖命一辈子的家族,他压根不想甩他们,五年前他因为年纪小而不得不离开台湾,今日的他可不比以往了。 “但是……” “凯翔,你的话越来越多喽,你应该知道我一向不喜欢太多话的人。”冷冷的警告明显的表示出他不耐的心情。 虽然蓝极不愿意承认,但血缘终究是斩不断的联系,布鲁克斯家族吃人不吐骨头,以及叫人不寒而栗的真传,他倒真学透了,听到楚天蓝的话,冯凯翔识相的闭上嘴,暗暗在心中不甘心的嘀咕着。 “房子的事如果被挖出来怎么办?我简直不敢想你外面那些可怕的记者会怎样大肆……”闻名世界的天才钢琴家蓝·布鲁克斯来台不到半个月便决定在此定居,这铁定是一条十分吸引人的新闻。 “写就写啊,反正那本来就是事实,让晴天早点知道这件事也不错。”她一听到消息,那张可爱的小嘴铁定吓得全不起来吧。 想到雨晴可能露出的表情,楚天蓝的眼中出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阿弥陀佛,这……实在是太可怕了。看到楚天蓝眼中那抹期待玩味的微笑,叫一直熟悉楚天蓝为人的冯凯翔不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寒颤。他该庆幸自己不是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的人,毕竟让这种恶魔当玩具玩,实在不是一个非常好的经验。虽然他明智蓝不过十七岁罢了,但年轻又如何?心机和手段才是比较需要考量的重点。 “蓝,你似乎很喜欢那们夏小姐?”他喜欢到几乎只把重心放在她一个人身上,也只欺负她一个人。托那个女孩的福,最近团里的人比较少被蓝当玩具玩弄了。 “我是很喜欢她没错。”一想起雨晴,楚天蓝的眼神柔和许多。他大方的承认自己的感情动向,尽避这个答案若让雨晴知道准会吓死她。“她可是我从小就看中的人。” 从小就看中的?阿弥陀佛,夏小姐的童年肯定很悲惨。把话藏在心里,冯凯翔暗暗在心中为她祈福。 “夏小姐知道吗?你可比她小四岁耶!这样的组合……” “是三岁零八个月。”楚在蓝冷冷的更正道。 “喔,抱歉,是我的错。”听到他的话,冯凯翔连忙噤声,知道自己无意中踩到地雷了。 要命!看来蓝十分在意这件事情。 “但她似乎挺怕你的。”冯凯翔小心的再次点明事实。用个挺字其实还含蓄了些,事实上是怕得要死。 不可思议的,楚天蓝竟出乎意料的露出一抹几乎不可见微笑,冯凯翔的话让他想起小时后晴天对他又恨又气的模样。 阳光透过天窗落至原木制的地板上,楚天蓝抬头看向光源处,蓝眸不由自主的因接触到强光而半眯了起来,阳光,即使到了黄昏还是很强,这样炎热的天气叫人不由得想起那个讨厌夏天又怕水的女人。 一个怕他怕到极点的女人。 第五章 “人家常问:‘诗和词的意境差别到底在哪里?’这个问题刚听到时或许会叫人吓一跳,因为听起来实在是满难回答的。但,事实上答案很简单,一言以蔽之。其实就是诗庄词媚四个字而已。” 在冷气的隆隆声中,清扬悦耳的女声回荡在房间中,也一声声打入坐在桌前前男孩的心房。 “所以喽,宋词多艳,而其中许多女词人写情的词则更是美丽。”话声中断,雨晴回过头,正好发现一双眼眸正紧盯着她看不放。 怎么了吗?她愣了一下,不太明白她学生为何突然一直盯着她看。 “夏老师,你怎么了吧?”一双漆黑的眼眸倏地逼近了好几寸。 雨晴吓了好大一跳。“喝,怎么了,你干么突然靠得那么近?”她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 为了多赚一点钱,除了平常的打工外,雨晴也和一般大学生一样利用家教赚钱。这其实是一个十分轻松的工作,当初她顶着t大外文系的名号,被这家主人雇来当他刚回国的儿子——王墨阳的家教老师。 由于他是归国子女,这使得她良好的外文底子在他这个学生面前英雄无用武之地,教英文不需要,教教学偏偏她的数学又很烂,几经商议之后,没想到对方竟然跌破眼镜的以一小时一千元的价码要求她教国文。 本来她以为需要用这么高价码请她当家教,对方一定是一位难缠的小表。岂料一见面她才知道,王墨阳不仅一点都不难缠,而且还是一个既聪明又合作的学生,更是养眼的小扮喔。 “我才没有靠得太近哩,我只是在看老师为什么突然发呆而已。”眨了眨眼,王墨阳无辜的表情迅速将一切瞒天过海,好似真的是雨晴弄错了一般。 是她搞错了吗? 雨晴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最后终于决定什么也不想的继续教下去。反正赚钱要紧,其他的事她就不需要计较太多了。 “以前我们就背过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由此可知宋代是词的黄金时代,宋词的名句像是范仲淹的酒入悉肠,化作相思泪;李清照的谁伴明窗独坐,我共影儿两个。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以及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那个是唐代的词吧?”冷不防的突然有人冒出这一句话。 “啊?”教得正专心的雨晴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冒出一句话来纠正她,她抬起头,愣愣的看向纠正她的人——她的家教学生。 这下糗大了。 “你刚刚最后说的应该是唐代温庭筠的更漏子吧?玉妒香,红蜡泪,偏照画堂秋思。眉翠薄,鬓云残,夜长衾枕寒。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眼中含着笑意,王墨阳一个字、一个字的仔细将整阕词背诵给雨晴听。“老师,你上课不该分心喔。” 天啊!好……好厉害喔,他居然整阕词全背下来了。“我……我才没分心呢。”为了维持当老师的尊严,她极力否认,即使有她当然也要打死不承认。 咦?那阕更漏子是温庭筠写的吗?还有温庭筠原来是唐代人啊? 她承认自己最近是有一点分心没错啦,但墨阳也不应该这么不她面子的全部纠正嘛。真是的,他的古文底子都已经那么好了,干么还请她当家教啊? 人家她不过是最近被蓝天大魔头搞得有点精神恍惚罢了,所以才会这么迷糊的搞错。反正管他温庭筠是唐代人还是宋代人,到了现在的中华民国还不一样都是个死人,啧!真搞不懂没事计较这么多干么。 看着雨晴不甘且迅速变化的小脸,王墨阳那张混着青涩的脸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但仅只是几秒的时间,随即马上消失,然后他又变成一个贴心的好学生。 “那……老师你还要继续教下去吗?我还想多认识一点唐诗和宋词了。” 他的话让雨晴立刻回神。“好,当然好,我们再继续往下讲。”她翻开了自制的讲义,打算继续都下去。 此时,一阵可爱天叫人想发笑的电子小叮当音乐突然响起,打断了她所有的动作。 糟了,上课中她居然忘了关机。雨晴有些尴尬的看向王墨阳,上课上到一半手机还会响,她真的对不起她的学生。“抱歉,我先接一下电话。”她朝他歉疚的笑了笑,在看到王墨阳无所谓的耸耸肩后,这才按下手机通话键。 “喂!”是谁敢在这时候打电话给她?等一下她绝对要狠狠的—— “喂,晴天,是我。”电话彼端传来她熟悉不已的嗓音。 god!是蓝天! 几乎立即反应的,她直接按下结束通话键,来躲避那个令她心惊胆跳的声音。 那家伙没事打电话给她干么?呼,吓死她了。等到真的切断手机,雨晴略略思考一会儿后,她才惊觉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她切断蓝天的电话! 老天!她刚刚一个不注意,居然真的切断了他电话。 这下那个小鼻子、小眼睛的家伙要不气爆才叫奇怪。惨了惨了,她居然真的切断了蓝天的电话…… 随即令人熟悉的电子音乐再次响起,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样,这一次雨晴竟然觉得自己以前一直听得很习惯的音乐似乎变得不太一样,那个她听来一向可爱的小叮当音乐居然变得有一点急、有一点凶恶、可能是和谁打来有关系吧。 手机萤幕上明显的显示着蓝天的手机号码。 呜……怎么办、怎么办?蓝天一定气死了啦,这一次她不敢接电话了。 明知道后果一定很惨,她还是很逃避现实的按下拒绝通话键,顺便迅速关机。虽然早死晚死都还是会死,但就先让她逃避一下好了,她不想现在就去面对蓝天的怒气。 “老师,怎么了吗?”发现到雨晴的异样,王墨阳体贴的问道。 “呃……没什么,我们继续上课。”私事是私事,公事是公事,她现在应该好好专心上课才对。雨晴勉强稳定住自己纷乱的心绪,回给他一个“我没事”的灿烂笑颜。 “我们刚刚讲到哪里了?喔,好像是温庭筠的词。”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头,自己居然连这个都忘了。“基本上宋代著名的词家有很多,像李后主、李清照、李白、李商隐还有纳兰性德……” 为了掩饰自己不安的心情,她劈哩叭啦的说了一大堆东西,却又忘了去确定李白、李商隐及纳兰性德到底是哪朝代的人。“像是李白的名词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今夕是何夕,动如参与商……” 也不管雨晴的话是不是颠三倒四错得一塌糊涂,这一回王墨阳并没有再开口纠正她什么。趁着她的视线全放在那本连拿都拿反的讲义上,他把注意力全倾注在她那饱含认真,生动与无限生命力的娇颜上。 房间的空气融合着一丝诡异与暧昧,在雨晴没注意的情况下,王墨阳就这样一直盯着她的脸庞直到看得出神。 那专注的眼眸中所包含的,是不容人否认的—— 迷恋与倾心。 ※※※ 滴滴……答答…… 天蒙蒙,雨蒙蒙,这样的天气使得空气中多了些水气,也增添些许凉意。 如果天气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不知道该有多好。 没有一丝夏天的热意,也没有冬天的冰寒,宜人的凉风以及几许纷飞的细雨,叫人忘了今夕是何夕,只想舒舒服服的睡个好觉。 手上拿着御饭团和一瓶营养好喝的百分之百纯果汁,雨晴一个人窝在校园角落的忘忧湖畔,独自吃着午餐。虽然眼前的景致很美丽,天气也很宜人,但她可没心思去欣赏。为了怕被蓝抓到,最近她连连跷了所有的课,也把手机关机,为的就是怕被他抓去算帐。 只是平常的课可以跷,但期末考就算再怎么大胆她也不敢不来,虽然明知可能会被抓,可为了考试,她不得不来学校。 今天上午一切顺利,她并没有碰到预计中会来算帐的蓝天。只是等了她许久的众家同学一下子逮着了机会,也不管今天要不要考试,全一拥而上的跑来套交情,问她关于蓝天,也就是蓝·布鲁克斯的事。 最近的蓝天红得更可怕了,以至于他的迷越来越多,而她的命运也越来越悲惨。 如果不是为了躲蓝天和那些同学,她干么午餐时间还自闭的一个人跑来湖边啃饭团,更别说她躲有地方还是她向来最怕的水边。 “你果然在这里。”在这静谧的湖畔,一道略显低沉的男声打断了雨晴的思绪,其中隐含着些许怒意。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雨晴感到头皮传来阵阵发麻的感受。虽然她一直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应该不会那么倒霉才对,可是依据最近的运势来看,她其实是倒霉到无以复加。 “你躲我还没躲够吗?” 那声音听起来真的是越来越耳熟了,不用想、不用猜,想当然耳这熟悉声音的主人当然非蓝天大恶魔莫属了。雨晴认命的回过头,一张熟悉的俊颜果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紧张的咬了下自己的下唇,心知肚明大去之期必然不远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而她又怎么会被他捉到呢?呜……她好像每次和他见面都会问这一句话。 看见雨晴忍不住一再吞口水、擦冷汗的动作,使得楚天蓝原本恶劣的心情稍稍好转了些。他大发慈悲的用下巴比了比他牵在手中的一只大型狼犬,然后伸手扬了扬她遗忘在教室的外套,所有的答案便显而易见了。 若要说她败在哪里,大概也只能说她的对手实在是太厉害了,他居然想到用猎犬来找她?!想必他是把她当作追缉在案的重刑犯来看待。 雨晴无奈的暗暗叹了一口气,开始第n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八字和这家伙犯冲,还是前辈子不晓得欠了他什么,今生才要这么苦命的一直被他欺负。 楚天蓝看她一副随时想落跑的模样,脸上仍是一副淡漠的表情。从小到大他总是有办法可以制住她,这一次他会让她跑了才叫奇怪。只是这一次他要先把人留住,才能够算被挂电话及连续旷职的帐。 于是他伸手扬了扬手上的一个小便当袋。 “焗烤海鲜饭,我做的。” 蓝天做的饭?!听到楚天蓝的话,雨晴不禁兴奋的睁大了眼,以前蓝天虽然很奸诈也很喜欢欺负她,但在大人出门两个小孩看家的日子里,他偶尔也会大发慈悲露两手煮东西给她吃——没办法,谁叫她天生就少了那一点烹饪的细胞。 一样是洒点味精、丢盐巴,把东西放到锅子里翻一翻,两个人煮出来的东西就是差那么多,现在回想起来,吃蓝天煮东西大概是她那段惨淡的童年里,唯一值得回忆的东西了。 “你怎么会突然想弄东西给我吃呀?”雨晴一边垂涎着美食一面问道。呜……蓝天饭下死,她做鬼也甘愿。 因为知道你一定会上当。他满意的看着她一脸垂涎欲滴的模样。“你不过来吃吗?”他又扬了下便当。 “我要!”这下不管会不会死得很惨,反正一切吃完再说吧。雨晴急忙扑上前去,一手夺下可爱的便当。 打开饭盒,令人垂涎三尺的香气随即扑鼻而业。现在的雨晴心甘情愿败在美食的诱惑下,也没空去注意她身旁是不是她最怕的蓝天大恶魔。 他就知道她是插翅也难飞了,无言的靠坐在她身旁,楚天蓝十分满意的看到自己的计谋已经一步一步的实现了。现在她已经乖乖留在他身边,等一下就可以抓她回去陪他…… “找到了!真的在那里耶!” 正当两个人各怀心思的坐在湖畔的同时,几道亢奋的女声同时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紧接着而来的是更多的喧哗以及逐渐逼近的人群。 “不会吧,这竟然是真的。” “是蓝耶!他竟然出现在我们学校?” “是蓝!真的是蓝!我要打手机叫小佩快来。” 不会吧? 雨晴闻声回过头,正好看到一群娘子军以雷霆万钧之势朝这里直扑而业。不似早已习惯这种场面的楚天蓝那般镇定,看到这种情况的她简直快吓呆了。 不用想也不用猜,她们的目标绝对是同一个人——国际知名的钢琴家蓝·布鲁克斯,也就是那个只有脸蛋能看的蓝天。 看到那一堆人,雨晴先是愣了下,随即自逐渐逼近有人群里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那些全是她的同学或是认识的朋友。老天!如果让那些人发现她单独和蓝天在人烟稀少的湖边吃饭,事情不闹到众所皆知才奇怪。 意识到情况似乎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拔腿便想跑。打死她她都不想被同学抓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事实。 最先注意到雨晴的动作的,是那一只楚天蓝带来的大狼狗,看到她迈开脚步打算跑走,它也兴奋的立即跟上。 “汪!汪!”兴奋的大狼狗好似以为她正要玩你追我跑的游戏。 笨狗!没事叫那么大声干么,这样蓝天会发现的啦? “你跟上来干么?”她睨了大狼狗一眼,脚步迈得更大了。 “汪!”看见雨晴跑那么快,大狼狗狩猎的天性一下全涌上来,它更加兴奋的直追着她跑,吓得她越跑越快。 天啊!这只笨狗到底在干么? 看到一只超大型的狼狗朝自己飞奔而来,任谁都很难镇定下来。而下雨天的湖畔有些湿滑,雨晴就在这种又急又惊的情况下,一个没留意,整个人重心不稳的往另一边偏…… “晴天小心!”楚天蓝出声示警已经来不及了,她整个人就这么往湖面跌飞过去。 “蓝天!”雨晴惊恐的伸出手想抓住朝她奔来的他。 不要啊——那忘忧湖可是个湖,湖者,从水胡声,望字生义,有水边,就代表是有很多很多水聚集的地方。 goodnessme!谁快来救救她啊!有水,她再也不要接近任何有水的地方,只要有谁能来救她,要她以身相许都没问题,只要……不要让她再掉进那种可怕的地方—— “扑通!” 在众家娘子军朝此奔来之际,雨晴落水的这一幕就这么活生生的映入众人眼中。她坠落的身躯在半空中画起一个美丽的弧度,随即在忘忧湖中激起了偌大的水花,瞬间沉没。 紧接着另一个身影迅速的跃入水中。 “是蓝耶!他跳下去了!”有人睁大眼这么说道。 ※※※ 好多好多水喔…… 她快不能呼吸了,好多水一下了全朝她挤过来,从她的鼻子、她的嘴,一下子毫不留情的侵略一切。 她是在水里吗?她怎么会在水里?她不是发誓一辈子都不要接近水吗? 救她啊…… 她好难过,谁快来把她带离这个地方? 奋力的挣到着手脚,童年时溺水的记忆全涌了上来,雨晴感到自己的脚踩不到底,而她不断挣扎的手也抓不到任何可以依附的东西。 一样的痛苦,一样的无助,而且忘忧湖的湖水还比蓝天家游泳池的水脏了好几倍,恶心死了……死亡国度,在这一刻似乎近在咫尺。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倏地抓住她,将拖往另一个光明的地方。 有空气了—— “没事,一切都没事了。”似天使般柔和的天籁在她耳畔轻轻响起,一只温暖的大手温和的轻拍着她的脸颊。 是到天堂了吗?这是雨晴此时唯一的想法。 一手紧抱着雨晴,楚天蓝以仰游的方式游回岸上,将湿漉漉的她放在岸边。 待在岸边的众家娘子军简直吓呆了,她们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偶像兼梦中情人英雄似的救起落水的雨晴,像是捧着无价珍宝的看着她。 “这是怎么回事?”最晚才到的冯凯翔一脸讶异的看着“自家商品”湿淋淋的坐在湖边,顿时吓了一大跳,“小黑,到底怎么了?”他看向站在一旁,之前被楚天蓝情商外借的爱犬——大狼狗。 “汪!汪!” 可惜他忘了人狗之间语言不通,小黑叫了半天他还是没听懂半句。 “雨晴、雨晴。”认出躺在楚天蓝怀里的是自己的同学兼室友,姗芽大胆的上前叫了两声。 “shutup!”冷着一张脸,此刻的楚天蓝才没心情装一张好脸色去应付那些闲杂人等。扔给姗芽一记警告的眼神之后,他轻轻的低头查看雨晴的情况。 一双红通通的兔子眼可怜的回看他。 “蓝天……”雨晴微微吸着得来不易的氧气,气不顺时偶尔还会咳个两声。“我还以为我差点就要死了呢。”现在大概是她认识他以来最不怕他的一次了。她伸手抓紧他的衣服,想起刚刚的情况她还是会发抖。 “乖,没事了。”楚天蓝难得的真心温柔在此刻表露无遗,他轻抚着她的头轻声安慰她,在那双不知道迷死多少女人的蓝眸里,有着担忧、心疼有……懊悔。 “蓝……你是一个公众人物,你这个样子……不好吧。”冯凯翔竭尽当经纪人的职责,一心一意只想着要保持楚天蓝的形象。 “如果你想当我的玩具,你可以尽量开口没关系。”楚天蓝漂亮的撂下一句话,凶恶的态度和面对雨晴时的温柔完全判若两人。 冯凯翔吓得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当我什么也没说。”开玩笑,打死他他都不想再当蓝的玩具了。 算他还识相。“让开。”确定雨晴应该没事以后,楚天蓝抱起她打算将她带离这里。 “我是雨晴的室友,我可以带你到我们宿舍,让雨晴洗澡换件衣服好休息。”看到楚天蓝即将抱雨晴离去,姗芽连忙开口想借机留住他。 回晴天的宿舍? 楚天蓝为姗芽的话而停下脚步,想着是否要依从她的话带雨晴回宿舍,毕竟那里比较近,现在的雨晴需要快点洗热水澡。 他怀中的小手倏地抓住他的衣襟,状似恳求的左右拉了拦。“蓝天,别……” 姗芽心仪蓝天是她一直知道的事,虽然姗芽这样做一部分的目的是为了她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讨厌那种感觉,也不想给姗芽接近蓝天的机会。 漂亮的蓝眸中多了意会,楚天蓝这回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点点头,不让她担心。 “走吧。”这回他没有任何迟疑,抱着雨晴便走人。 冯凯翔和小黑如同摩西的手杖一般,在围观的人群中为他开出了一条道路。 楚天蓝怀中的雨晴呆呆的张眼看着抱着她的他。 蓝天长大了好多,不仅外表变成熟,他的手也变得好大好大,连胸膛都变得宽阔。混了一点外国血统的男孩子就是不一样,给人的感觉真的像一个大人。他不再是以前的蓝天了。 嗯……她好累喔,真的是有一点想睡了…… 在陷入昏睡前,不知怎么的,雨晴看到在她眼前的楚天蓝似乎越变越小,人越来越年轻,恍恍惚惚中她似乎看到才国一的他,一脸懊悔的半趴在医院病床边看着她。 那似乎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 他一脸懊悔万分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她,向来含着狡桧的眼眸此刻只含着一片澄澈的蓝。 “晴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学游泳,这样下次你出事时我才可以马上冲下去救你。如果我早点下去救你,你就不会差点死掉了。”那张向来只会骗人的脸竟然好认真、好认真的看着她。 又沉默了一会儿后,他再次伸手轻轻拍了拍她毫无生气的脸颊,脸上的懊悔与心疼更加显而易见。 “你放心,我说出的话就一定会做到,你不学游泳没关系,你要是出事我救你就好了。我一定会好好加油的,你一定要努力活着等我,你可是我从小就相中的新娘呢……” 咦?新娘?什么跟什么啊? 第六章 好重! 她觉得整个身体好沉又好重,眼皮也睁不开,所谓的鬼压床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 天——现在更惨了,这个鬼居然还不怀好意的堵住她的嘴,企图让她无法呼吸,好难过哦,他一定是想害死她……这是阴间最新拿来找替死鬼的方法吗? 她要空气、她要呼吸啦—— 猛地睁开了眼,首先映入雨晴眼帘的,竟是一张俊到不能再俊的俊颜。 “终于肯醒了吗?”漂亮的蓝眼睛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贵族般高雅的俊颜也看不出任何的愧疚,半趴在她身上的楚天蓝微微移动紧贴着她的唇,一脸平静的主出这句话来。 “我当然得醒。”不舒适的揉了揉自己的酸痛的颈子,雨晴受不了的翻翻白眼,简直想仰天长啸。一切的罪证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这个恶劣至极的男人没品跑来压她,才会让她有那种被鬼压床的错觉。“你没事跑来压我干么?”休息得正好却被人压醒,使得她的态度有些恶劣,甚至忘了她所面对的人是谁。 病人是需要休息的,这家伙连这一点道理都不懂,闲来没事干居然跑来和她挤一张床。 “你睡的太久了。”楚天蓝看着她,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一抹阴影盘据在他的眼下,似乎隐隐泄漏了一点秘密。 他熬了一整晚的夜,只是为了看护她确定她真的会醒过来。尽避那个蒙古大夫一直拍着胸脯对他保证,还是无法使他放心。 在等待了一个晚上以后,他终于捺不住性子,采取了最极端的方法,只为确认她是真的会醒来。 没办法,看到她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感觉实在太差了,那只会让他联想到他国一那年害她溺水住院的那次,一脸苍白的她在加护病房待了两天,让他差点以为晴天再也醒不过来了。 反正没看到晴天清醒,他的心就一直吊在那里。 “咦,蓝天,你有黑眼圈耶!”低声嘀咕了半天,雨晴突然有了惊人的新发现。 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蓝天不是奉行绝不熬夜的一族吗?要在他眼下发现黑眼圈,机率简直比要她数学考满分还低。 “废话,人不睡觉当然会有黑眼圈,你当我真像你所讲的一样,是非人的恶魔啊!”楚天蓝狠狠的睨了她一眼,然后才略显不自在的撇过脸去。 哦喔,被他发现她私底下都是这样称呼他的了,雨晴偷偷吐了吐舌头,心中暗暗惨叫不妙。“没有啦……”这家伙一向都是小鼻子、小眼睛的爱和她计较,她想还是小心一点好。 “喏!傍你。”趁她在思考该如何应对的同时,楚天蓝塞了一个东西到她手上。 “吓!”雨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直觉的低头一看,竟发现自己的手上多了一碗当归鸡汤。“蓝天……”她有些讶异的抬起头看向他,没料想到他竟会准备东西给自己吃。 “少在那边罗哩巴唆、婆婆妈妈,那只是我今天心情好才弄的,让你吃点我吃剩的东西,干么一脸那种表情?”他不自在的了抓了抓头发,粗着声道。 骗人!蓝天在说谎,雨晴睁大眼讶异的看着楚天蓝一向只有自信冷然的脸孔,突然出现了略显不自在的表情,一种突如其来的温暖漾满心的心胸。 这家伙似乎也没那么坏嘛,是不是因为她一直被关在童年的记忆里,所以才会少看了很多事情呢?手里捧着鸡汤,她偏着头努力的思考着。 她好像是从见到他起就一直躲他或逃跑,从没好好重新看过他。 “你看什么看!当心等一下烫到你的舌头。”楚天蓝睨了她一眼,恶声恶状的警告着她。 看到他不自在的模样,雨晴开心的笑了笑,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旁桌上插着波斯菊,那是她最喜欢的花。 不由自主的,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起她以前溺水住院时,每天早上一定放在她床边的鸡汤和鲜花,她本来一直以为那应该是妈妈为她准备的,但是现在她发现那些搞不好是—— 一抹甜甜的笑靥出现在雨晴的唇角,她突然觉得好多东西一下子全解了开来,也许她是被成见蒙蔽太久,忘了一些她早就应该要注意的事。蓝天压醒她或许不是想欺负她,只是想叫她喝炖好的鸡汤罢了。 “蓝天。”想到这里,她轻轻的叫了他一声。 “干么?” “谢谢。” 背着她的楚天蓝沉默了好一下,没有说话。 咦,是害羞了吗? 雨晴望着那沉默的背景好一会儿,心中暗付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蓝天或许没她想像中的了,是她小说看太多了。 然后她的眼角余光瞥到房间角落的一架钢琴上。 “蓝天……我有一点想听你弹的琴声,你可以弹一首曲子给我听吗?”她试探性的问道。 没反应。 楚天蓝沉默的背影依旧背对着她,没有任何一点点反应。 饼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就在她几乎要放弃,说服自己别太妄想的同时,原本坐在床畔的他突然站起来,大步走向放在一旁的钢琴。 “听什么?”他俐落的坐在椅子上打开琴盖,突然这么问。 “啊?”雨晴一时之间没办法完全反应过来。 “你想要听我弹什么曲子?”他难得良心大发现的再说了一次。 “喔……这个……我……呃……少女的祈祷好了。”天!他居然真的要弹,天要下红雨了,还是她一直都误解了他? “少女的祈祷?”听到雨晴的话,楚天蓝不由自主的翻了一个大白眼。 这首曲子是没什么不好,世界名曲之一,台湾的……垃圾车之歌。她天天听都还听不腻吗?还是她在藐视他的能力?他本来期望她会说更有难度的曲子。 尽避心里有一点不太畅快,楚天蓝还是依了她的要求。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十分流畅的自琴键间滑开,悠扬的旋律随即在空气中回荡。 嗯,真的是很好听耶! 雨晴一面享受着美食一面听音乐,她觉得自己简直像身处于天堂一般。她似乎已经好久好久没这样优闲的休息了,父亲生意失败后,她的生活除了打工念书还是只有打工念书,休息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 不知道是心情还是弹琴的人技术好,这首少女的祈祷她虽然天天听,但今日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她觉得这是她所听过最美的曲子。 将东西吃完后,雨晴舒服的躺在床上拉上被子,微微眯着眼享受这一切。 在这一个暖暖的清晨里,她觉得一切都不太一样了。蓝天并没她所想像的那么可怕,或许吧,一切都是她想太多了,也许她应该试着多接受他一点,以前的他只是喜欢偶尔整整她罢了。过去的都过去了,她不应该小心眼的执着于过去的事情。 想着想着雨晴迷迷糊糊的进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她似乎感觉到蓝天停下了弹奏,空气沉寂了会儿,随即动人的乐曲又立刻扬起,蓝天新专辑的曲子立刻充斥在四周的空气中。 紧接着她床边的另一角陷了下去。 她懒得掀起眼皮看,因为她知道那是谁,她甚至可以感觉到有人温柔的为她拉上被子。 看来蓝天其实对她很好的。 一抹甜甜的微笑出现在雨晴的唇角,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其实很好,蓝天救她、为她煮东西、为她弹琴,甚至还为她盖被子兼温柔的吻她,一切都不一样了,他真的没她想的那么糟。 等等,吻她? 他什么时候吻她了?! 她惊吓的倏地睁大眼,只见一双含着好笑的蓝眸,以及唇上如天鹅绒温和的触感。 天!他……吻她……而且正在吻。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雨晴呆呆的任凭楚天蓝摆布,因为她真的被吓住了。他们吻了一阵子,直到楚天蓝觉得够了以后,他才微抬起头,回给她一个得逞的好笑。 标准的恶魔的微笑。 “没必要吓成这样吧?被我吻的感觉有那么差吗?”他的眼神里有着警告,刚刚的温柔体贴好似黄粱一梦般,早就消失不见了。 罢刚那个温柔的蓝天到哪里去了?雨晴委屈的摇摇头,她真的是怕了怕到习惯了,都到了这种节骨眼上,她还是习惯性的不敢反驳他。恶魔果然还是恶魔,刚刚的温柔全是假象。 “没……好……感觉很好……”初吻毁在他手上,现在他连她的二度初吻都不放过。老天!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那么没异议就代表接受喽。”听到他要的答案,楚天蓝满意的点点头,温厚的大手随性的在她头上揉了揉,像是在奖励一只听话的小狈。“好好,你可以再睡一下,等我晚餐煮好再叫你。”他的口气像在关照自己的所有物一般理所当然。 “好。”呜……她的吻又飞了。雨晴很想开口问他为什么,但是又胆小的不敢开口问,只好一切任他霸道的为所欲为。 她真的好可怜喔。 夏天,来了。 满院渲闹的鸣蝉像往年一样引吭高歌,初夏的微风带着些许夏天特有的热意。今年的夏天感觉和往常一样,但却又好像有一点不同,一如他俩的关系…… ※※※ 呼,终于全部搞定了。 将考卷交到讲台上,雨晴如释重负的轻轻吐了一口气。考完这一科,她的期末考就算全部结束了,最近为了准备考试而连续熬夜三天,她回去一定要好好的睡一觉才可以。 走回座位上,她开始收拾桌上的文具用品,等一下她再去陈教授的研究室交一篇报告就可以回去睡觉了。那天她因为溺水而没去考文学史概论,教授通情达理的答应她可以交一篇报告来代替期末考。 收好东西以后,雨晴背起包包往门外走去,没想到她才推开教室的门,一群在门外等候已久的同学便全拥上来,似乎大家老早就在等她交卷了。 溺水后的她一直待在楚天蓝家休养生息,没有再回宿舍,而等她来学校时,大家全忙着要准备考试,也没空去问她一些事,一直等到现在全考完以后,大家才有时间去问那一些憋在心中已久的问题。 哦喔!又被堵住了,最近她躲大家躲得很勤,没想到一个疏忽,还是被大家抓到了。唉,人的好奇心就是这么的重,看来没给大家一个茶余饭后八卦的话题,似乎不太行。 “呃……姗芽、小苹,你们一群人这样堵着我干么?我还得赶去陈老头那里交报告。”拜托,不要这样一直副她,关于她和蓝天的事,她真的不想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雨晴,我想问你一下关于……” “你还在那边龟毛什么?害我在门口等你那么久。” 冷不防的,一道低沉的男声打断了姗芽的问话,紧接着一双结实的大手,排除万难的将雨晴拉到某个宽大怀中。 “啊!”一些眼尖的同学不禁发出几声欣羡惊叫,因为他们全认出了这个胆敢劫人的人士到底是谁。 “蓝天!”唉,他来了,事情变成这样也不知道到底是好还是不好,雨晴无力的轻叹了一口气,还是听话顺从的窝进他的怀里。 她全部不想管了,反正事情是因他所引起,那就由他去解决。 她什么也不想理了,睡觉……她只想要睡觉! 避蓝天怎么帮她处理这一些事情,反正有暑假三个月的假期,等开学时就没人会再去理会这一件事了。 “布鲁克斯先生你好……”一看到是楚天蓝,姗芽立即精神一振的甜甜打了一声招呼,希望能借此博得自己心中偶像的一点注意。 只可惜有人自始至终打定了就此不甩人的主意。 “困了啊?”楚天蓝好笑又心疼的看着她黑着眼圈,一直呵欠连连的模样。 “嗯,不想睡才叫奇怪好不好?三天,整整三天耶!我确定熬夜三天已经是本人最大的极限,我觉得我真的快不行了。”雨晴有气无力的揉揉早已酸涩不已的眼睛,很柔顺的顺势依进他的怀抱。 有人靠真不错,她可以一边走一边睡又不用担心会撞到电线杆。 “雨晴?”见楚天晓不甩她,姗芽索性改变目标去找雨晴。很多很多的事,她真的很想找雨晴问清楚。 “怎么了吗?”姗芽居然还不肯放过她啊?她好想好好睡一觉,为什么大家总是不肯放过她呢?雨晴勉强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我一直想问你,你和布鲁克斯先生是什么关系,你们怎么会……”一方面是好奇一方面是私心,姗芽把握时间直截了当的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当然她所问的,也是其他同学心中的疑问。 “你是谁啊?”楚天蓝突然没头没脑的冒这一句话。 “呃?”姗芽闻言愣了一下。他在说什么啊? 白痴兼花痴的女人。楚天蓝不屑的撇了撇嘴,看在晴天熬了三天夜累个半死的份上,他决定大发慈悲的帮她解决麻烦。他伸出手温柔的揉了揉雨晴的头,暗示她继续休息,一切由他帮她处理好。 最近的蓝真好心,她以前真的有一点误会。接收到讯息的雨晴有些小小的感动,至少在某些时候蓝天还满帮她的,他肯帮她是很好啦,只是希望他可以处理得委婉一点,别把姗芽给吓到。 “你当你是谁啊?我和晴天怎样应该不关你的事吧?”一群多事的女人。 天,他居然…… 雨晴听到楚天蓝的话只差没吐血。天啊!他还真敢说,刚刚她还希望他能处理得委婉一点,照情况来看是不太可能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希望姗芽她们别被蓝天原形毕露的模样给吓呆了才好。 “呃……那个我是雨晴的好友,所以我关心她一下不为过吧?”为什么她感觉他的脸上有着一丝鄙夷与不悦?眼前的他似乎和媒体上温柔的他一点也不像。 “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我想我们的事还不需要你的关心。”楚天蓝伸手温柔的拂去雨晴脸上的发丝,随即一脸得意的看向其他人,他这种动作简直就是一种宣示,他是故意做给她们看的。 “可是……”姗芽显得十分尴尬,她当然看出来他们是什么关系了,只是他的态度及回答使得她很难有台阶下。 又在欺负人了。“姗芽,我答应陈老头十一点前要把报告拿给他,现在时间差不多要到了,我不赶快去不行,我们有事再联络好了,开学见。”雨晴一看到情况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不好意思让姗芽因此太难看。 “喔,那再见。”幻想破灭的姗芽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走了啦,蓝天。”雨晴伸手扯了扯楚天蓝的衣袖,暗示他别再欺负人,人家好歹也是她的同学。 “好,我们走。”他旁若无人的轻轻地她鼻头印上一吻,摆明要将他的所有权宣示给全世界知道。 “蓝天,你在干么?我不是说过在外面不要随便亲亲抱抱的吗?”雨晴赏了楚天蓝一记白眼,在家里阻止不了他放肆的行为,她只好退而求其次的要求他一切别在公共场合做。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蓝天一直喜欢对她毛手毛脚、搂搂抱抱,有一些事她虽然隐隐有知觉却还是装作不知道。她会这样一是因为不敢反抗他,二是不知道该如何启口问,在不知怎么做比较好的情况下,干脆让一切处于这种暧昧的状态好了。 就这样,两个人相偕而去的背影越行越远,一面还可心听到雨晴抱怨的声音。只是楚天蓝的态度依然故我,摆明吃定了她。 暑假到了。 漫天嚣张的蝉鸣正是暑假的回忆代表,雨晴很感谢接下来是炎炎的暑假,因为接下来七月t大的头条新闻将会是—— 本校外文系女生和钢琴王子的恋情曝光! 还好暑假她不用来学校,接下来的新闻有得炒了。 ※※※ 暑假应该去哪里玩比较好? 拿这个问题去问路人,得到的答案十之八必是去海边比较好。 海边给人的印象,就是一大片蓝蓝的天、蓝蓝的水……而海,就是很大很大片的水,多到可以吓死人。 “我……我可不可以留在车上就好,最近台湾车子的失窃率很高,我留在车上看好了。”在晴空万里下的蓝天碧海间,一道哀怨的女声就这么在路边响起。 “难得到这种观光胜地来,不下来玩却在车上顾车,似乎有一点太对不起你了。”另一男声迅速否决了一切。 “可是……”女声中所包含的凄凉与恐惧十分明显。 “对啊,雨晴,难得来玩,放你一个人留在车上顾车绝对不可以。”几个嘈杂的纷纷响起,其中的意思大多是劝女孩子下车来玩。 呜……你们全部不懂啦!她才不要下车到海边玩。雨晴一脸哀怨的环顾着四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满车的人说明她不为人知的小小隐疾。 蓝天的在台湾巡回演奏会大致上已经结束了,大部分的外国团员打算趁回国一起在台湾玩一玩。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这一次海边之旅的行程。 “下车了啦。”趁雨晴屈居弱势的好机会,活动的主办人——楚天蓝一把抓下死也不肯下车的她,硬是把她抱到紧邻海水的沙滩上。 “嘿!大家赶快把遮阳伞架好,东西准备准备,等一下就可以下水去玩了。”一群在舞台上衣冠楚楚的演奏家这时全像是一群发了疯的大孩子,蹦蹦跳跳的在沙滩玩耍着。 “只是叫你来这里一起玩,没必要一脸像是我要谋杀你的表情好不好?”楚天蓝好笑的看着雨晴一脸如丧考妣的表情。 “你……”听到他的话,雨晴忍不住哀怨的看了他一眼。“你明明知道我最怕水。”他是故意的!童年的悲惨记忆加上上次她又掉进学校的湖里,现在的她变得更怕水了。 “我只是带你来海边玩玩而已。”他故意装做一脸无辜。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为了预防她再像上次一样溺水,他决定教她游泳。 他承认她会怕水是他害的,但他也想借此机会弥补一下当年的缺失。 “可是……”这里有好多好多的水,多到叫她一看就头昏。 “晴天,你总不能一辈子都不近水吧?这个地球有十分之七的面积是被水覆盖,你应该努力克服这个恐惧才对。何况如果又发生上次的情况,你总不能每次都靠人救吧?”楚天蓝振振有词的对她说。 也不想想看这一切都是谁害的。雨晴又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发现自己终究不能否认他所说的话。“好吧。”反正就算她说不,他也全硬把她拖到海里。 “好乖。”听到她的话,楚天蓝满意的笑开了眼,他像是鼓励听话的孩子般在她的头上模了模。在闪亮的阳光照耀下,他整个人显得更亮眼。 再怎么怕蓝天是一回事,但是说一句真话,他长得真的很不赖。看着这样的楚天蓝,雨晴不禁有点看呆了。其实她从刚下车便发现,沙滩上不少女孩子的目光全集中在外表绝佳的蓝天身上。 “那……那我去换泳衣喽。”丢下这句话后,她有一点不太好意思的抓着东西就往更衣室奔去。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刚刚那一个阳光下的蓝天时,她居然有一种脸红的感觉,好像从蓝天他救了她起,她就变得怪怪的。 ※※※ 换好泳衣后,雨晴直接到大伙搭好的大洋伞下找人去。 除了一大片混乱的东西的坐在躺椅上等她的楚天蓝以外,大家全跑光了。 “人呢?”她不过才去换个泳衣而已。雨晴一脸讶异的看着唯一存留在现场的人。 “大家早就等不及了,全部下水去玩了。”楚天蓝自躺椅上站起身,一脸“还是我最有良心”的表情。“走吧,我都你游泳去。”他拉着换好泳衣的她,直接就把她拖往水边。 “你……等一下!”没料到他竟是个标准的行动派,说走就走。 有好多好多的水,一波波朝她这里涌来。越来越接近水,雨晴的脸色不禁越来越难看。“蓝天,你等一下啦。”她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发抖了。 “没什么好怕的,只不过是一堆你每天都要接触的液体罢了。”他不理会她的挣扎,决定一定要狠心的把她拖到水边。“看,这里的水很浅,没什么好怕的。” 他把她拖到潮水的最前端。 看着海水一波波向自己涌来又退去,雨晴还是觉得很不舒服。以前落水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她没办法一下子承受那么多。 “宝宝来,这里!” 一道亲切的女声打断了她的思绪,雨晴回过头,正好看到一个女人膝盖以下浸水,满脸微笑的展开双手。 然后一名年约一岁多的小孩跌跌撞撞的朝母亲的方向走去。“马……麻……”他一面高兴的玩着水一面快乐的朝母亲走去。 “看吧!”一旁的楚天蓝手叉腰,一脸“你居然比他还没胆”的表情。 没想到他居然会输给那个才一两岁的小孩子。“好啦,我知道了。”雨晴认命的翻了个大白眼,主动举步往更深一点的海里走去。 水好像越来越深了,好多好多的水…… 走得越里面,她的脸色便越难看。当水到达她的腰部时,她已经开始有一点控制不住的伸手往旁边抓,试图找到一点屏障。 “蓝……蓝天……”恐水的细胞在她的血液里沸腾,她已经有一点慌了。 “我就在旁边。”看到她一脸慌乱的样子,楚天蓝难得好心的连忙伸出自己的手,试图给她多一点依靠的感觉。“水才到你的腰而已,还很浅的。”他低声在她耳边安慰她。 “喔。”雨晴眼眶含着泪水勉强点了一下头,却还是忍不住的整个人更往她身上依去。呜……好多好多的水,她好怕喔,可不可以放弃不要学了? “晴天。”楚天蓝由她委屈的眼中探知她的想法,他警告式的低叫了一声她的名。“现在水还太浅了,你至少得适应一下到你胸口的水深才可以。”这已经是他的最低要求了。 胸口?!听到他话,雨只差没吓死,但就在她惊吓的同时,他已经迅速的把她带到深一点的地方。 “好了,这里差不多了。晴天,你先放开我自己站在水里试试看。”这里的水其实不深,只到她胸下,他们的四周甚至还有很多人快乐的游来游去。 “你……你别放手啦!”这时雨晴突然像只无尾熊般死巴着楚天蓝不放。 这里的水好深好深,而且感觉似乎离岸上好远,她触目所及全是一片无边的海水。 “晴天!”他好气又好笑的叫了她一声,“放手,没什么好怕的。”他轻轻的推开努力巴在他身上的小身子。 “我……”顿失依靠的她惊慌的看着推开她便迅速跑远的楚天蓝,他是想吓死她吗?“蓝天……” “乖,没什么好怕的,你自己待在那里动动看,试着去感受水的浮力。”他难得温柔的鼓励她。 这是她想出最新整她的方法吗?雨晴委屈的看着摆明要她努力适应的他,心理还是一直涌现出恐惧。她不要待在这里啦! “那我自己回去好了。”反正看他那表情也没打算会带她回去。在确定楚天蓝八成是不会伸手帮助她后,她下定决心要自己救济的上岸去,不打算再委屈自己留在这里。 反正这里的水还没到她鼻子,只要她努力忍耐一下,应该还是可以慢慢的走往岸边。 “晴天,你……”看到雨晴打算回头走回岸边,楚天蓝连忙想出声阻止她。 “你是不是那个蓝·布鲁克斯先生吧?”一个身穿比基尼的年轻女孩凑近他的身旁,打断了他的话。 “是又怎么样?”楚天蓝不高兴的回了她一句,不太高兴有人打断他的话。 “啊!小茵你们快来,他真的是蓝耶!好幸运喔,没想到在这里居然可以碰到他。”那女孩子兴奋的大叫。 “真的吗?” “哇!本人真的好帅喔。”其他四周的几个女孩子一听到同伴这么说,都连忙靠了过来。 “啊,对不起!”在追星的过程中,有一个女孩走得太快,不小心撞到了在水中漫步行走的雨晴。 “啊——” 可怜的雨晴因这一撞,稍稍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便快要倒下。 “晴天!”楚天蓝见状吓了一大跳,连忙快步向前将重心不稳的雨晴拉到怀中。 “呼!”感觉到自己是在一个温暖的怀中而不是在冰冰的海水里,这叫雨晴不禁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完蛋了。”她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胸口,试图平抚一下自己的情绪。 “没事吧?”楚天蓝关心的看着怀中的她。 “嗯,还好你动作快。”一想到刚刚的情况,她便下意识的更往他身上靠去。“蓝天,拜托你带我上岸去好不好?”反正一辈子怕水就一辈子怕水,她真的再也不想靠水这么近了。 楚天蓝看了她可怜兮兮的小脸一眼。“好吧。”看在她刚刚惊吓过度的份上,他终于决定要放过她带她上岸。 “蓝·布鲁克斯先生?”一旁刚刚跑来这里追星族这时还不死心的跟在他身边。 “走开。”一想到雨晴刚刚就是被她们撞得重心不稳,楚天蓝此刻对那群女孩的态度当然好不到哪里去。对于这些人,他连甩都不爽甩。 就这样,他难得温柔的一面小心护着怀中的雨晴,一面往岸上走去。从外人的眼光来看,这对男女一个满脸关怀的看着对方,一个则小鸟依人的窝在对方怀里,简直和一般的情侣没有两样。 而对于这种状况没有任何感觉的,大概只有专心窝在楚天蓝怀中的雨晴了。 第七章 居然上新闻了! 苦着一张小脸看着报纸,晴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没想到到台湾的报纸居然八卦到这种程度,连一个“小小”的钢琴家来台湾所发生的事全部一五一十的追查出来。她敢打赌一定是因为那几次蓝在学校故意对她毛手毛脚,被学校其他的同学看到,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才会传开来。 这下她的一世清名真的毁于一旦了。 虽然她没打算在大学里交男朋友,可是这也不代表她愿意就此被贴上“已死会”的标签,尤其对方还是那个大恶魔! “怎么了,老师?很少看到有人看影剧版还能看得这样唉声叹气的,你是怎么了?”一张满怀关心的脸孔凑上来,仔细的想研究报纸到底写了什么东西,能让雨晴这样叹息不绝。 “没……没有啦,你快去看你的书。”墨阳的期末考将至,所以今天的家教内容改成了伴读。让快要期末考的学生看这种八卦消息不太好吧?尤其报导的对象还是他的家教老师似乎就更不可以了。 “钢琴王子滞台原因曝光:疑似和t大外文系书生陷入热恋。”王墨阳一字一一句的念出报上的头条内容,一面还用狐疑的目光看了雨晴一眼。“这种消息有什么值得唉声叹气的吗?咦,t大外文?老师,你不也是t大外文的吗?” “嗯……”雨晴语焉不详的随便应了一声,摆明不想太过深入的回答这一个问题。 “这一个女主角是老师认识的人吗?”所以她才会这样连声叹气?王墨阳十分关心的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那个人就是你的老师我啦!她忍不住在心中哀叫。 “没、没有啦,这种空穴来风、捕风捉影的消息根本一点也不值得为人采信,没有这回事啦。”她十分心虚的胡乱回答着他的问题。 “可是……” “我就没有就是没有啦!你都快要期末考了,看你的书比较重要吧?如果被你爸妈知道我这个家教老师居然带头让你看这种八卦新闻,铁定会直接把我炒鱿鱼的耶,墨阳,你不会想着害老师少拿一份薪水吧?”雨晴动之以情的劝说他赶快看书。 “这些书我老早就已经看熟了,随便考考都能拿个前三名。”王墨阳不甘的喃喃念了两三句,其实就算不用家教他也依然考得很好,会请雨晴当家教,主要是因为……喜欢上她。 “好了好了,你先把书看完比较重要。”雨晴半强迫的揉了揉他的头,对他的方式就像是对待自家弟弟一般。 “耶,老师你之所以叹气,该不会是因为喜欢上那个钢琴家吧?也不对啊,我记得你应该不常听那种古典音乐才是,怎么会…… 雨晴差点被王墨阳的话给吓死了。“王墨阳小弟弟,你要是再不看书一直想那种八卦消息,小心你的期末考考太烂。“她难得板起脸的表示出教师的威严。 “可是……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看书就是了。”为了怕引起心上人的不快,王墨阳总算停住他的问题埋首在课本中。 呼!这小表终于止住他的嘴。看到他安静看书不再发问,雨晴总算松了一口气。今天她光是要来这里家教就已经和家里的那一个番王“茹”了好久,她可不想在上课时还得接受另一个小番王的询问。 沉默了良久以后,始终未专心在书本上的王墨阳又发出新的问题—— “老师,这个周末等我考完以后你有没有空?我想找你一起去看美术馆印象派的展览,我们老师规定要写一篇参观心得当暑假作业。” 不甘心他们俩始终停留在师生的关系,才要升国三的小男生决定鼓起勇气勇敢的提出邀约,希望借此让他们俩的关系更进一步。 只是反应迟钝的雨晴到现在还什么都没看出来。“周末吗?抱歉喔,那天我恐怕不行,我和人家约好要去故宫了。”为了今天要“请假”出来家教,她只好和恶魔签下丧权辱国的条约,答应周末陪他去故宫里。唉,她真的好可怜。 “喔……是吗?”失望的垂下头,这一次王墨阳并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无意识的呆望着书本,心中若有所思起来。 嗯——还有没有别的借口可以约她出去啊? ※※※ 猫是一种优雅的动物。 猫是一种高贵的动物。 猫是一种慵懒中带着贵族气息,叫人无法忽视其魅力的美丽生物。 见鬼的!是谁下这一种没头没脑的评语? 凡事总有一些例外,无可避免的例外。所谓的评语只能代表大多数的生物皆是如此,但是并不能因此以偏概全,认为身旁的一切都该如同这皮概括性的评语中所论述的一般。例如并不是所有的处女座都很龟毛,更譬如—— 她眼前的这一只猫! 又肥、又丑、又小心眼、又爱计较,还一天到晚摆出那种自以为很高贵的姿态!这只肥猫到底哪里符合这一些评语来着? “喂,吃饭了。”把猫食放到地上,雨晴没好气的叫着那只在角落摆出老爷姿态的小雨。 暑假期间,由于蓝天大恶魔向老妈建言,说他在台湾需要人作陪,免得他一个人在治安不比从前的台湾被人“欺负”。她家老妈一听到他的要求,便下了一道御旨,谕令她暑假留在台北陪伴她“心地纯洁善良”的青梅竹马,以免“单纯”的他儿这里被人家给欺负到。 天杀的!那个狡诈阴险的家伙如果还需要人照顾的话,那天底下根本是所有的人都需要人照料,就算把那家伙扔到恶名昭彰的纽约地下铁去住蚌十天半月,她保证他还是活得好好的,有事的人绝不可能是他! 只是她老妈从来不肯相信自家女儿的话,所以可怜的她只好委屈的留在恶魔家里好好的“照顾”恶魔蓝天了。 “喵……”小雨踏着“高雅、慵懒”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向猫食的所在地。然后它俯下头略微在盘子前嗅了嗅,随即不满的抬起头喵了喵叫了两声,似乎是在抱怨食物不够高级。 这只该死的死肥猫!她肯准备东西给它吃就已经很不错了,它还敢跟她赚什么?当心她一个不爽它一脚,让它变成名副其实的“肉球”用滚的滚出去。雨晴十分不悦的回瞪了猫咪一眼。 “怎么了吗?”一个略显翔的声音响起,雨晴一回头,正好发现冯凯翔站在她的身旁。 “还不是那只猫!”由于之前一直在演奏会上帮忙,使得她和冯凯翔也变得十分熟识,雨晴毫不避违地说出让她不爽的地主。 “小雨怎么了吗?”另一个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他还敢问她那只肥猫怎么了?到底是谁把它宠成这样,既无自知之明又自大骄纵啊?她十分不爽的回头瞪了另一个声音的主人——楚天蓝一眼,要他看清楚自家的爱猫窨是怎样一副德行。 楚天蓝循着她视线看了一眼,随即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你难道不觉得它不管如何都很可爱吗?”他像是在推荐自家货品般露出自豪的微笑。 可爱个头啦!那种丑猫会可爱才有鬼。 听到他的话,雨晴只差没气到吐血,“你……”没看到那只成精似的猫那种一脸不屑的眼神吗?它的个性简直是他的翻版。 “你难道不觉得它长得和你挺像的吗?”楚天蓝的下一句话简直叫雨晴为之气结。 像它?!他的眼睛是月兑窗了是不是?居然说她长得像那只丑猫。“你……”天,蓝天的眼睛一定有问题,她真的不知道该拿什么话回他了。睁眼瞪着楚天蓝,雨晴只觉得他是故意在整她。 “雨晴、小雨……蓝说小雨像雨晴啊,难怪他一向偏爱小雨……”听到楚天蓝的话,冯凯翔的人上反倒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朝楚天蓝露出一抹原来如此的会意微笑,后者则略显不自在的撇过头去。 大家一直猜不透为什么鼎鼎大名的天才钢琴家独独偏爱一只杂种的小肥猫,而不挑其他名种猫咪养,原来……他的眼光果然有点不同,并不是小雨对蓝而言有什么特别,特别的人是夏小姐才对。 只是被说成像那只肥猫,大概任何人都高兴不起来,也难怪人家小姐会生气。 “喵呜!”像是听得懂楚天蓝的话似的,小雨亦发出一声不屑的叫声,像是极度否认安的主人的言论。 “喂!你那是什么口气?被说像你委屈的人是我好不好?你有什么资格发出那种嗤之以鼻的叫声啊?”雨晴不甘的再瞪了小雨一眼。笨猫、肥猫、丑猫,被人说像它她才想哭。 她皱着眉在心中暗想,浑然不知楚天蓝正带着温柔的笑容看着她的俏皮的面部表情。 夏天,有点热,有点过度温暖,在这个温馨的早晨里,再怎么冷硬的一颗心也会在这样的季节里慢慢融化,渐渐的温暖起来。 奏是恋爱的季节,至于夏天嘛……应该是恋爱后热情展现的时刻。 ※※※ 美国 “父亲,蓝他应该快回来了吧?”一名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的男子如此说道。 一名中年男子背对着说话的男子,目光始终集中在办公桌后那一片玻璃窗外的纽约的夜景。窗外的黑夜里闪烁着无数美丽而奢华的霓虹灯彩,但在这片美丽的夜景里,不知道包含了多少不为人知的黑暗与罪恶,一如人人称羡的富家生活。 “怎么,你不是一向很讨厌蓝的吗?毕竟他是我由外面接回来孩子,你们不肯接受他也是很自然的,你怎么会突然关心起他?” “父亲,你不要这么说嘛,那个蓝好歹也是我的……呃,弟弟嘛。”一你社会精英的男子脸上闪过一丝心虚,有点勉为其难的吐出弟弟这个称谓。 “是吗?”中年男子淡淡的问道,语气轻描淡写不带任何一丝情绪。 但那名年轻男子却听得不寒而栗。 “‘德钛’的千金看上了蓝,父亲你也知道,商业联姻一直是拓展势力最快的方式,再说我们也能借此机会一举打入过去一直打不进去的德国市场。”年轻男子顿了一下,终于说出他所有的计划。 “原来是为了公事啊!打入德国市场的企划一直是由你来负责,三年来也没看到什么成效,原来这就是你花了三年的时间和无限的金钱找出的方法吗,狄克?” 中年男子冷冷的笑声随即回荡在整个办公室,笑得令狄克害怕,也使得他有几分心虚与不安。 “算了,有本事你就去做吧,反正我只要求看到结果,其他的就不管了。” “我知道了,父亲。” 听到那声回答后,中年男子面对绚丽夜景的眼阖了起来,随后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紧接着,他的眼迅速睁开,那双锐利的眼群临天下般俯视着这片城市,刚才那声叹息好像从未发生一般。 ※※※ 风很轻,天很蓝。 即使心里面再怎么不想承认,但无可否认的,今天确确实实是一个适合郊游踏青的日子。 仰头看着头上的一片蓝天白云,雨晴不禁深深叹了一口气。搞什么嘛!枉费她昨晚熬夜做了一整晚的雨天女圭女圭,本来还祈祷今天的天气可以坏一点,结果……没想到天气居然还是好得不像话,这不摆明了连老天都要顺着这个家伙吗? 唉!还是认了吧,注定得栽在他的手上。 “喏,这片漂亮的庭园完全是仿中车古代建筑,这些木造回廊,凉亭及台子完全是依古法建造,连一根钉子都没有用,全部探接合的方式建筑而成。”要带外国人参观台湾,不二地点当然是内容博大精深,历史源远流长且富有教育意义的国立故宫博物院。 虽然蓝也在台湾生长了十二年,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反正不管内容物如何,他都有个外国人的“壳”嘛。加上这里离她住处近交通方便,又不用爬山涉水,她当然会选这里来参观。 楚天蓝冷着一张脸,对于雨晴一脸得意扬扬的样子显得并不怎么高兴。看着随处可见金发、褐发的“同胞”们拿着相机猛拍圈里的一景一物,他直觉的想翻白眼。 他又不是初次来台湾的观光客,她居然带他来这里? 看到楚天蓝一脸不爽的神色,这令熬了一整夜的雨晴心情突然大好。“喂,别翻白眼了啦,这里又没什么不好。听听,光是这园子的名字就很棒,‘至、善、园’,这个名字多好听又多有意义啊,把中国文化求仁求善的至理精神全表现出来。”其实她是暗示他的罪大恶极、无可救药,所以特地带他来至善圈晃晃。 “那些池子里的肥鱼哩?不要告诉我那些也有什么意义。” 楚天蓝瞄了瞄池子里肥到像是快要爆开的肥鱼,有点后悔没带小雨出来。看到那些营养良好的食物,它一定会很兴奋。 “呃……”天!她记得这园子刚建好时那些鱼好像还没那么肥嘛,看它们那样子,如果身长再短一点,不就一只只都成了生气膨胀的超大型河豚? “这个啊……其实这是为了展现出唐代人‘唯肥是美’的审美观才这么做的。既然我们不可能在园子里养肥美人供大家观赏,那只好养几条略显丰腴的鱼当代表。”为了能够扳倒楚天蓝,雨晴脸不红气不喘的掰出一大串谎言。 其实这里的鱼会胖主要是因为游客的闲钱太多,老爱花钱买饲料或拿东西喂鱼。故宫每天来往的游客那么多,日积月累下它们当然每只都肥嘟嘟的。 “是吗?”楚天蓝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他当然不会就这样被她的白痴话给骗了。“那为什么是展现唐代风格而非宋代风格哩?”宋代人喜爱的是纤纤佳人,晴天绝对别想把他当成什么阿呆,随随便便唬弄过去。 “这……”又栽了!他存心要整她嘛!雨晴涨红了一张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辩解些什么比较好。 “怎样?”他坏心的又问了她一次,满意的看着她吃瘪的神情。 都输了她还能怎样?挣扎了一会儿以后,雨晴索性不打算强辩,恼羞成怒的抓着东西就跑。 “喂,晴天你……”楚天蓝一看到她的动作,立即反射性的一把抓住欲逃跑的她。 “放开我啦!”她奋力的想挣开他的束缚,刚才人那么多,她都被他害得丢脸丢毙了,现在了还不肯放过她吗? “晴天。”他似乎有一点玩得过火了。楚天蓝一把抓住她,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亏这女人虚长他三岁多,怎么还这么不成熟?输了就活像是个在耍赖的小孩。 “蓝天,你放开啦!”雨晴还是不死心的想继续挣扎。 “你到底在闹什么?”他无奈的继续抓着她,真是的,她还是一样这么不禁玩。趁着抓住她的同时,他果然一点也不负恶魔之名,乘机在她的粉颊上偷了一点女敕豆腐。 “你……”雨晴发现了,大庭广众之下他竟敢偷吃她豆腐。 “怎么了吗?”他朝她无辜的眨眨眼,一脸“我什么都没做”的表情。 “放开啦,你这样子太显眼了,要是被熟人看到会很丢脸的。”围观的人群好像越来越多,丢脸毙了! “老师!”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此时传入雨晴的耳中。 “墨阳?!你怎么会在这里?”果然是福无双全犹未信,祸不单行却是真。真的碰到熟人了。 “因为历史课有一份报告需要来这里参观,所以我就来了。”其实他是那天上课听到雨晴说要来这,才特意来这里找她的。“老师,这位是……”他眯着眼看向那个抓着她的陌生外国男人。 “他……” “你又是谁?”他的口气叫人有点不太爽。楚天蓝眯着眼,不怀好意的瞪视着这个突然冒出的小表。那小表看晴天的目光让他觉得很碍眼,而他也明白那其中包含什么意思。 这乳臭未干的小表!没事老爱作梦,想一些不属于他的东西。 “你先放开我啦。”被夹在中间的雨晴还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只是觉得楚天蓝的这样一直抓着她让她觉得很难讲话,感觉很尴尬。“蓝天。”她拉了拦他的衣袖。 楚天蓝冷哼一声,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的松开手放下半悬空的她,然后一只手蛮横的霸住她的腰。 她要是敢再有意见的话,他保证会让她很好看! “你……”唉,算了,他肯做到这样就已经很不错,该偷笑了,她八成又不小心惹到他才会这样。雨晴决定放弃劝告他放过她的腰。 “老师?”王墨阳眼红的看着那只手霸着他梦想中的位置,脸色不太好看。 “嗯……这位是我的家教学生,王墨阳。”迟钝的雨晴终于发现情况似乎有一些些不对劲,她小心的为两人介绍着。“墨阳,这位是楚天蓝,呃……也许你对他的另一个名字会比较熟,蓝·布鲁克斯,他是我的……呃……以前的邻居。” 这样讲应该对吧?就在她思索着自己应该回答得很得体时,突然感到腰际一紧,并且还传来阵阵的疼痛,这恶魔竟然发神经的捏她! “蓝·布鲁克斯?”他不就是之前报纸报导和t大外文系女生有绯闻的人?闻言王墨阳的脸色沉了沉,脸上略显敌意的看着一些挑衅的楚天蓝。“久仰大名,幸会了。”他礼貌的伸出手。 哼!做作的小表…… 楚天蓝看了他一眼,存心不搭理他,就任王墨阳这样把手伸着。 “你们……”蓝天怎么可以这样子,害情况变得好尴尬,墨阳可是她重要的学生,他没事对人家火什么? “墨阳。”雨晴有些歉疚的看着王墨阳。没办法,谁叫她惹不起蓝天。 “没关系的,老师。”王墨阳朝她点点头,表现超乎年龄的教养与风度,明显的显示出他和“某人”很不一样。 王墨阳的一举一动全落入楚天蓝的眼中,他微微眯起漂亮的眼睛,打探评估着眼前这个小表的威胁力到底有多大。 “反正布鲁克斯先生是出名的公众人物,他不把我这样的高井小民看在眼里也是正常的事,我不会在乎的。”王墨阳无所谓的耸耸肩,试图在雨晴面前更深植他温柔贴心的印象。 哼,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干么还不闪远一点,没事在别人的女人面前乱晃。楚天蓝略略挑高了左眉,一脸“原来你还算有自知之明”的表情。 “墨阳……”雨晴心里不像眼前这两个雄性动物一样复杂,她只是直接接收了表面的讯息,一脸感动的看着王墨阳。 有教养的小孩子果然不太一样,从以前她刚开始当家教老师时,他知道她家没钱,便好心的要求父母帮她增加家教费。有时候她打工太累教到一半睡着时,他也会体贴的帮她盖上一件外套,乖乖的一个人在旁边看书不吵她。 到今天他被蓝天大恶魔刁难,他还能贴心的说出这些话不让自己两面为难。呜……“某人”要是有他十分之一的体贴,她想她的童年就不会那么悲惨了。 “谢谢。”她感动得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你最近功课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暑期辅导的课程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需要问的?”她倏地想起自己身为教师的职责。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鸡婆?这小子功课有没有问题关她屁事?楚天蓝不悦的眯起了眼,但他加重的手劲却没有收到任何效果。 听到雨晴的话,王墨阳斯文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腼腆的笑意,他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抓抓自己的头,完全无视楚天蓝杀人的目光。 “老实说,这一阵子在读莎士比亚的原文诗时发现了很多问题,嗯……老师你也知道,英国古诗的字和现在的字有很多不一样,所以……” “没关系,我正好有修英国文学的课,那我下次把上课的课本拿给你好了。”一听到学生有问题,雨晴脸上立刻漾满鼓励的微笑,她伸出纤细的小手打气式的模模王墨阳的头,想告诉他有问题找人问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只是这个举动立即招惹楚天蓝的严重反应,一看到她的手碰到王墨阳,他的双眼立即露出浓浓的肃杀之气,二话不说的再加强自己的手劲,把她拖离王墨阳。 “蓝天!”雨晴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他是哪里不爽? “老师?”看到她这样被人强行拖走,王墨阳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怒意,这个以为他是谁啊? “没,没事,墨阳你别管太多。”墨阳是个单纯的小孩,不可能斗得过蓝天这种老奸巨猾的大恶魔,她有义务保护自己的学生。雨晴勉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要他别太担心。 “可……可是……” 他们这是在他面前表演十八相送吗?楚天蓝眼红的看着雨晴和王墨阳之间的互动,觉得自己简直像在在拆散别人的坏人似的,反正在晴天的眼里他本来就是坏到极点的恶魔,那他应该不用太客气。 “走。”丢下这个字后,他毫不留情的抓着雨晴。半拖着她远离王墨阳的侵略范围,这女人永远这么迟钝,人家对她有什么企图她都不知道,大概要被卖了,帮人家数完钞票才会发现。 “墨阳,下星期必星期二晚上上课,老师会多上一个小时算是补偿你。”被人越拖越远的雨晴在临走前不忘回头对王墨阳这么交代。 她还敢在他面前相约下一次和那小表的见面时间!他会让她去才有鬼。 听到她话,楚天蓝的脸色更加是难看,这了避免她再继续说下去,他这次更猛的直接拦腰抱起她,这样走比较快。 看来他最近对她太好了,才会让她忘了惹他生气的后果。 第八章 几场大雨过后,原本闷热的空气总算多了几许凉爽。 眯着眼睛,雨晴一个人疲累不堪的倒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意识有些恍惚。 这种难得的凉爽天气本来就容易让人想睡。冷气固然也可以带来凉爽,但相较于自然的清凉,感觉还是差得很多,不用冷气的凉爽才让人舒服。 所以此刻雨晴会昏昏欲睡是可以被谅解的,更何况她已经足足四天没睡一场好觉了。 其实不仅是雨晴,几个表演过后寄住在楚天蓝家顺便观光的外国团员,也显得有些精神不济。台湾的闷热,还真让这群住边了干冷地方的外国人印象深刻。 窗外的午后雷阵雨还滴滴答答的下着,浓浓的睡意笼罩整个屋子。 “登登登登!登登登登!”倏地,如轰天雷般的命运交响曲在此刻响起,把每个就快酣然入梦的人惊醒。 呜……又来了。 眯着一双疲惫不堪的熊猫眼,雨晴痛苦的申吟了声。不要再吵了,他难道还不肯放过她吗?她挣扎的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想要掩耳入睡,但是越来越激昂的乐声始终不停。 好不容易等到一曲奏毕,雨晴皱紧的眉头才刚放松,没想到紧接着竟传来一阵阵激昂热烈的摇宾乐! 懊死的,这家伙他家有钢琴就够了,干么还没事去电子琴!而且是哪个鸡婆的人帮电子琴加上那么多功能,怎么会有大鼓的声音?真是够了! 喔,shit!他干脆杀了她比较快!痛苦的挣扎了一下,雨晴总算受不了的睁开眼爬起来,客厅里的其他人全跑光了,现在只剩下她及制造嗓音的罪魁祸首——楚天蓝。 呜……人家只是想要睡个好觉嘛。“你到底是要干么啦?”揉揉已经酸疼至极的眼,雨明可怜又委屈的问着。 从那天自故宫回来,这小鼻子小眼睛的家伙已经四天没让她好好休息了,不管她怎么躲,他总有办法干扰她,而且是二十四小时从早到晚! 她被干扰四天已经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而这家伙却像不需要睡眠似的,整天精神奕奕,他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呜……她要睡觉啦! “想睡吗?”看到雨晴的样子,楚天蓝的嘴角扯出一抹满意的微笑。“其实我也没什么恶意啦,只是我饭做好了,想提醒你可以吃饭了而已。”他故作无辜。 吃饭? 一听到这两个字,眼泪几乎要从雨晴的眼眶中溢出来。其他团员一听到饭做好了,都是飞也似的冲到餐桌前用餐,因为他做出的菜实在非常非常好吃,只有她在听到这两个字时想夺门而出。 “我……不吃啦。”垂头丧气的坐在沙发上,雨晴可怜的说。 “你的份我已经做好,你不吃的话未免太浪费食物了。”不容拒绝的,一份焦黑的餐点递到雨晴的眼前。 呜……她就知道会这样。 连试吃都不用,根据之前的经验,雨晴光用看的就知道那些菜会是什么味道。除了烧焦以外,那些东西一定不是太咸就是太甜,是肉的话就一定是带血丝的生肉,和其他人的餐点简直有天壤之别。 当然,她可以选择买外食,但前提是她要有钱。而非常不巧的,她的钱包自从被某人借走以后,就此一去不回,而那些团员也没人有胆借她钱或是偷渡食物给她。 唉!人家说,人类有三大非满足不可的,需求的顺序分别是,一是睡欲,二是食欲,三是。除了第三个之外,其他两个全被他压得死死的,只是因为她之前得罪了他。 餐厅里几个团员万同情的瞥了雨晴一眼,却没人敢再说些什么。 呜……一群贪生怕死的家伙。雨晴哀怨的再看他们一眼,随即转身走入自己的房间补眠。只要一进入睡眠状态,就应该感觉不到肚子饿了吧? 走入房间,雨晴毫不犹豫地往床上倒去,在她快入睡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股沉重的压力直压着她的身体,重到简直快叫她断气。 他果然还是不肯放过她。“你到底还想干么啦?”睁开眼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庞然大物,雨明有气无力的问,他吃也不让她吃好,睡也不让她睡好,分明存心打碴!“你放过我行不行啊?”到现在她才知道他以前整她的招数根本还算小case,他简直是越长大越狠了。 “你说呢?”楚天蓝似笑非笑的说,看见她眼睛下方明显的阴影,一抹淡淡的笑意微微扯动他的唇角。 “我要吃饭,也要睡觉。”算她怕了他行不行?明知她非要在极安静的状况下才睡得着,偏偏老爱跟在她身边制造噪音来妨碍她的睡眠。天……她想睡……她真的好想好想睡喔……难怪有警察用不让犯人睡觉的方式来逼供,因为这种方法真的很有效。 她投降了啦,只要蓝天让她睡,其他什么都好谈。“你到底在气什么啊?”她无辜的看着他。男人心海底针,其实她到今天还弄不懂蓝天到底在生什么气,只知道他似乎不太喜欢墨阳。 一双漂亮的蓝眸白了她一眼。“自己想。”这女人居然还不知道他在气什么?明显是她太缺乏教训了。 “你……嗯……不喜欢墨阳?”雨晴小心翼翼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嗯哼。”算你还有点数。楚天蓝的脸色好看了一点。 “喔,他还是个小孩子嘛,墨阳是我的家教学生,算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大学的学费全靠他,而且他又很聪明、很听话,嗯……所以你讨厌墨阳那是你的事,反正你们也不会有太多的相处机会,你……不用为这个对我发脾气吧?”雨晴如履薄冰的说着。 这女人果然还是没搞懂,看来是他太看得起她了。楚天蓝冷着一张脸听雨晴说完,在心中有了打算。 “那谁只是你的邻居来着?”看那小子不顺眼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重要的其实是这件事情。楚天蓝咬牙切齿的说出他最在乎的事。 “啊?”雨晴闻言呆了一下。蓝天是哪要筋不对了,她明明是他以前的邻居没错啊? 她还是没弄懂,笨女人。 “你……”楚天蓝的眼中再次泛着怒气,这会儿了索性低头直接掳获雨晴的唇瓣,彻底的以行动表示自己的意图。“你说,有哪个邻居会这么做的?”他将话挑明了说。 “你……”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且饱含着热情的亲吻,她只能呆呆的任由楚天蓝强取豪夺,和上一次的反应没有什么差别,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才对。 靶觉有点麻,蓝天的唇也好烫喔,还有他这样一直抱着她,她的胸部都碰到他了…… 放任漫天的席卷全身,时间似乎只停留在这一刻,像是要发泄对王墨阳的怨气及雨晴这阵子对他的彻底忽视,楚天蓝的这个吻又狂又猛,要让她再也不能不正视他们之间的关系。 楚天蓝眯着眼,雨晴青涩的反应总算使他眼底的怒气减少了一些。 这女人是标准的鸵鸟,对她太好,她只会装傻到底,而他,已没有那个耐心再等待了。 那个小子让他意识到,天底下有眼睛的男人并不只有他一个,而他和晴天已经分别五年了,她现在仍对他有一点畏怯,事情再这样下去,难保不会有另一个家伙乘虚而入抢走她。 算了,就算她会怕他也无防,至少他要先订下属于他的人。 “蓝天……”雨晴挣扎了一下,想说些什么,随即所有的话语又全被收进两片紧密的唇瓣中。 狂野的热吻,强健的胸膛在在使雨晴意识到,她自小熟悉的蓝天除了年纪比她小之外,现在的他已经是个标准的男人。 饼了一会儿,当楚天蓝终于稍稍感到餍足之后,才甘心放过雨晴红肿的双唇。 “我去吃饭了,你想睡的话就睡吧。”他丢下一句话,代表着所有的罪过已用香吻抵尽,警报全部解除。 楚天蓝的蓝眸中含着犹未褪尽的,满意的看着满脸通红的雨晴。 他已经下定决心,不可能再放任她逃避了。 唇边噙着一抹笑意,他转身开门离去。 什么嘛—— 看着楚天蓝的背影,雨晴眼睛中的迷惘与很快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怒气与哀怨。 蓝天丢给她这个大问题,她怎么可能还睡得着啊? 不愧是专门整人的恶魔蓝天。 ※※※ 懊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既然没胆拒绝,那么她也就只好乖乖的接受一切。 谈话后第三天,雨晴终于放弃一切挣扎,正式成为楚天蓝的女朋友,好像大家全料定他们本来就会在一起一般。 至于事件的另一个关系人,最近他的心情明显持续牌高峰状态,连和他共事三年的冯凯翔都说从没见过那么high的楚天蓝。 她想,舍己为人大概就是和这种感觉相差不远了,由于她的“牺牲”,让大家全都牌幸福美满的状态,出由此可知平日的蓝天大恶魔荼毒大家到底有多深。 星期日下午,难得有钱又闲,雨晴决定趁着这几天刚发薪荷包饱饱,到百货公司去逛逛。想当然耳,这时候她新上任的男友当然不会缺席,抓着一度欲遁逃的小手,楚天蓝心情愉快的和雨晴一起出门。 “你……你今天没有事情要忙吗?”即使两人的关系已经确定了,但对于长年习惯躲避楚天蓝的雨晴来说,还是十分不适应。 她不自在的动了动和楚天蓝牵在一起的手,想把自己的手拉回来,却又在一记半警告的眼神下乖乖的屈服。 呜……她在他的那四岁果然是白长的,一直到现在她还是只能被他吃得死死的。雨晴有点委屈的撇撇嘴。 “你今天来这里是想买什么?”确定身旁的人再也没有月兑逃的意图后,楚天蓝站在百货公司的电梯前,优闲的开口问道。 “嗯……其实只是想逛一逛而已。之前因为没钱而不敢来逛这些高消费场所,现在难得我暑假打工赚了不少钱,所以想来这里好好的逛一下,顺便到顶楼的餐厅吃东西。” 其实她暑假能赚那么多钱,大半是托蓝天的福,因为蓝天实在是太难缠了,为了留住一直代替大家饱受蓝天欺负的她,冯凯翔可是高新聘她当工读生。 “那我们从一楼逛起好了。”楚天蓝带着她走进卖场。 “喔。”可能是已经习惯不敢反抗楚天蓝,雨晴没有意见的顺从他的决定。 两人走走停停,东看看西看看。楚天蓝的心情难得的特别好,几次停在专柜前,想帮她买一点东西,只是雨晴似乎一脸兴趣缺缺的样子。 “紫水晶有增强记忆力的功能,小姐看起来还是学生的样子,很适合戴紫水晶手链。这款紫水晶手链雕工十分精细,受很多学生欢迎,销售量很不错,你可以考虑带一串回去。”专柜小姐口若悬河一直劝说着雨晴,巴不得让她乖乖掏出钱包将东西带回去。 “喜欢吗?”楚天蓝执起雨晴的手,将雕工精细的手链戴上。 “嗯……还好啦。蓝天,我只是稍微看一下而已,不是真的喜欢啦。”她只是好奇为什么一串只有十几颗紫珠子的东西可以卖到八千九的价格,对于这种奢侈品,她的兴趣其实不大。 “是吗?”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再说些什么,随即帮她将链子拿下。 “嗯。”为了怕被讲了一大堆还徒劳无功的专柜小姐瞪死,雨晴赶快将楚天蓝拉离那一个专柜。 等他们离那里好一段距离之后,雨晴才慢慢的开口。 “其实我并没有打算买什么东西啦,因为对我而言,那些装饰品并没有实用的价值,除非是非常喜欢,不然我觉得没有买的必要。”拜托,一串珠子要八千九,她觉得太贵了。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买给你。”对他而言那不过是九牛一毛。 “蓝天,我可不像你一样被有钱的父亲给找回去,可以花那些不必要的钱。那对我而言还是一笔不小的金额。能省则省。”她和他这种衔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还是有所不同的。 蓝天闻言一楞,并没有回答些什么,但是他的脸色却微微一变。 靶觉到牵着自己的手僵了一下,雨晴反应极快的抬起来,果然看见楚天蓝微变的脸色。 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蓝天,我……” “很多时候,同等的享受总是要付出同等的代价。”楚天蓝淡淡的扔下这句话,算是给雨晴的回应。 唉,她果然说错话了,蓝天是不是在有钱人家里被欺负啊?雨晴很惭愧的低下头,顿时难过了起来,紧抓着楚天蓝的手,怕他会因此跑了。 只是,雨晴因为太惭愧的关系,目光一直定在地上,使得她忽略了楚天蓝原本沉重的脸上此时悄悄出现一抹诡计得逞的微笑。 ※※※ 音乐,灯光,浪漫的气氛,美丽的夜景。 端坐在楚天蓝的面前,雨晴一面享受着难得的美食,一面有点担心的看着他。说一句实在话,对于刚才的失言,她还是有一点在乎,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伤了蓝天就不好了。 现在回想起来,蓝天从小可怕到极点的双面人性格,也许是环境所养成的。听爸妈说,蓝天的妈妈好像是一个美国有钱人的情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便带着小蓝天来台湾定居。她记得小时候台湾不如现在开放,一个私生子和妈妈相依为命,必须坚强的度过那种会被人有背后非议的日子。早熟的他为了保护母亲,不让母亲担心,所以在各方面出类拔萃,只有在面对她时,才表现出他本来的面貌。 “怎么了?”看到雨的脸色越来越沉重,楚天蓝一面在心里偷笑,一面假装关怀的问道。他就知道心地善良的晴天一定会钻牛角尖。 “嗯……也没有什么啦。”呜……怎么办,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在百货公司里说的话实在太恶劣。 “没什么的话就快点吃东西啊,这牛小排味道还挺不错的,只是你要趁热吃,冷了的话可就不好吃了。”他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笑容。 唉,蓝天其实还是挺温柔的。雨晴闻言惭愧的低头猛吃,心中提醒自己下次不要用过去的成见看待一个人,不然像这样伤了对方的心真的是太过分了。 相反的,楚天蓝在看到她的反应时,简直快在心里笑翻了。晴天还是和以前一样善良天真,她和那个家的人比起来,简直是有天壤之别,而这也正是她让他打死也放不开手的原因。 于是,晚餐便在两人各怀心思的情况下持续下去,一直到雨晴突然发现餐厅的中央有一台漂亮的大钢琴。 “耶,先生,你们这里既然有钢琴,怎么没有请人来演奏呢?”她好奇的问着正在上点心的服务生。在这种气氛绝佳的地方,一面看着台北的夜景一面听着现场爸琴演奏,那种感觉一定很棒。 “我们餐厅每天在固定时间都有钢琴演奏,今天因为演奏的小姐有事请假,所以才放音乐来代替。”服务生有礼貌的回答。 “是吗?好可惜、我难得有机会在气氛这么好的餐厅听钢琴演奏呢。”雨晴十分惋惜的说。 听到她这么说,楚天蓝回她一个宠溺的微笑,并没有说话。 饼了一会儿,雨晴突然想起什么,兴奋的道:“蓝天,还记不记得以前小时候,有一次你妈妈中了统一发票一万元,带我们一起去大餐厅吃饭的事?我还记得那家餐厅里也有一架漂亮的钢琴,上面有个帅哥在弹奏。那种感觉真的好好喔,好像到了天堂一样。后来我还一直说我以后一定要嫁给那个弹钢琴的帅哥,因为我觉得他就像是童话故事里优雅的白马王子。” “嗯哼。”听到雨晴的话,楚天蓝脸上微微泛起一丝微笑。有人总算想起来了。 “可是你耻笑我,说等我长大,我的白马王子早就变成秃头啤酒肚的中年叔叔了。”蓝天的嘴巴从以前就很坏。“听你这么说,我就连忙改口,说我以后的老公一定要会弹琴,而且要像那位帅哥一样,是可以在这种灯光美、气氛佳的场合弹琴给人听的音乐家……” 话说到这里,雨明突然停住,像是想起什么事,脸色微微一变。 不,不太可能吧…… 楚天蓝看到她的表情,唇角明显的勾起一个绝美的弧度,他转头看向一旁还未走远的服务生。“你们这里的钢琴可以借我弹一下吗?”总算让他等到这个时候了。 “呃……”服务生先是微微呆了下,不过他又发现这位先生看起来似乎有点眼熟。 “我是蓝·布鲁克斯。”明白对方可能是怕自己弹得太烂破坏餐厅的气氛,楚天蓝十分大方的报上姓名。 “啊……”是那个来台湾表演的大钢琴家?服务生连忙点头,“可以,当然可以。”这下经理要是知道,铁定会乐得笑歪了嘴。 “谢谢。”因为心情太好了,楚天蓝难得有礼貌的向服务生道了声谢。 蓝天他……不可能吧? 雨晴呆呆的目送着楚天蓝走向钢琴。刚刚他在离开座位前,还对她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那是他以前在恶作剧前会有的表情。 楚天蓝优雅的坐在钢琴前,从容不迫的打开琴盖,随即一连串柔美的音乐流泄而出。 面对相似的情景,雨晴以前的记忆全部一点一滴的回来了…… 在一间气氛一样很棒的餐厅里,伴随着柔美的音乐,一双漂亮的蓝眸难得认真的看着她。 “你真的喜欢那种坐在钢琴前面的娘娘腔的男人?男生不是应该学空手道还是当运动健将才比较帅吗?” “那时叫优雅,才不是什么娘娘腔呢。哼,我的王子一定要像他一样可以在很多人面前弹钢琴,这样我才要嫁给他。” “那如果我去学琴呢?你会不会嫁给我?”蓝眼依旧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你啊……嗯……可是妈妈说学琴要从小学起,你现在才学好像太晚了……” “你别管那么多,只要告诉我会不会就好!”他的语气十分恶劣。 “你别那么凶嘛!呜……好……好吧,如果蓝天会弹琴,我就答应嫁给你,可是你要很会弹很会弹,弹得很棒才可以。” “哼!那有什么问题。” 随着那些对话一点一滴的全流入脑海,雨晴有讶异的看着那个因绝佳的弹奏技巧而引起众人注目演奏者。 注意到她的目光,楚天蓝抬起头,回她一个淡淡的微笑。 不会吧,那只是童言童语,而且都那么久的事了,他还真的当真不成?! 看着钢琴前出尽锋头,的确弹得很棒的楚天蓝,雨晴真的傻住了。 第九章 转眼间,暑假已经快要过去,望着月历上的日期,雨晴不禁叹了好大一口气。 饼发那么多天,她还是不太敢面对楚天蓝。 自从上次去餐厅以后,她就若有似无的避开蓝天好多天。没办法,她只要看见他,就会想起以前的事,她真的没想到蓝天竟会因为她以前随口的一句话而真的去学琴。 在那之前,她溺水被救的时候,也想起一了点往事,她本来以为那是自己在作梦,现在回想起来,搞不好是真的。 而且,后来她听冯大哥说,蓝天为了学琴,吃了不少苦。由于他是十三岁才开始学琴,比一般人晚了很多,而他之所以能在短短的几年内名扬国际,除了天资之外,他夜以继日的辛勤练琴也是原因之一。那个凡事都很厉害的蓝天,为了学琴而下了很多工夫…… “当当当!老师,下课时间要到喽,你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在发呆啊?”一张青涩却难掩俊俏的脸孔突然放大出现在雨晴眼前,让她吓了一大跳。 “墨阳,你干么没事靠我这么近?”专心思索的雨晴被他这么突然靠近,都吓出了汗,伸手拍拍惊魂未定的胸口。最近墨阳怎么常这样吓她? “你又在发呆喽,老师。”王墨阳无辜的眨眨眼,“你最近常在神游那,发生了什么事吗?” “呃……”好丢脸,居然被学生抓到她上课不专心。“没事啦。”雨晴连忙摇头否认,打死她她也不会说出自己的心事。她那复杂的感情事件,没理由让一个忙于甄试的国中生这她操心。 “是吗?”王墨阳看了她一眼,聪明的没再追问下去。 “嗯……墨阳,开学以后,我就没办法继续教你喽。”看到上课时间已结束,雨晴一面收拾东西一面开口。 “你不教了,为什么?”他激动的自椅子上站起。 “墨阳你……怎么了?”雨晴被他的反应吓到。 “呃……抱歉。”注意到自己过度的反应,王墨阳立即惭愧的坐下。“我只是听到老师你不教了,吓了一跳而已。”他连忙解释,免得她起疑。 “喔,抱歉,是我辞职得太突然了,也难怪你会惊讶。不过你放心,我会介绍其他比我更优秀的同学来代替我,保证你一定可以稳上建中。” 事情的重点不在这里,他才不要别人!王墨阳的脸色有点难看。“你为什么不教了?我我表现得不够好,还是……” “你根本优秀到不需要家教,怎么可能会表现得不够好呢?”雨晴道出一个他俩心知肚明的事实。 “可是……”王墨阳原本打算等他上了第一志愿才要和她告白,现在雨晴的离开会毁了他的计划。“为什么?”他满心疑惑的问道…… “嗯……因为我就要升大四了,混了三年,我想在剩下的一年里努力的念书,准备考研究所。”其实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是因为蓝天对墨阳十分感冒,非要她辞了工作不可。一想到上次蓝天发飙的狠劲,雨晴决定还是牺牲这个工作。 那,对了,蓝天今天好像说过下课后要来这里接她回家。 “那……那天在故宫碰到有人,是你的男朋友吗?”听了她的话,王墨阳知道他已经没什么立场劝她留下,毕竟她也得顾虑到自己的前途。但是有一件事情很重要,他可以忍着不见面没关系,可是重点是他在确定她身边没有追求者。 “呃……”墨阳突然把话题扯到这里?这个问题……有点尴尬耶。“蓝天他……嗯……是。”还是承认好了,毕竟他们俩的关系真的到了那种地步。“他是我的男朋友。” “可是,他不是比你小吗?”虽然他的外表成熟稳重,一点也不像是个十七岁的人,但他记得报上明明写过蓝·布鲁克斯是个十七岁的天才钢琴家。此刻王墨阳压根忘了自己也是比雨晴小。 “呃……这个……反正喜欢上了就喜欢上了,我也没办法。”好吧,她承认,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其实她是很喜欢蓝天的。雨晴有一点不太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呐呐的说。 说她自虐也可以啦,虽然蓝天还是和以前一样,可是她发现了他很多让她心动的地方,像是他可以为了她一句胡闹的话而苦练钢琴;为了替她改掉不吃早餐的习惯,低血压的他每天早起替她做可口营养的早餐等等,好多好多生活上的小事情,只要留心,就可以看出蓝天其实对她很好。 而且加上他在各方面又是那么优秀杰出,虽然个性“有点”恶劣,但是时间久了,她还是忍不住被吸引,也许在更久更久以前,他们还很小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了他也说不定。 “可是我……”王墨阳还想再说什么。 “叩叩!”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正要说出口的话。 “晴天,回去了。”还没等房里的人有所回应,门就被打开。楚天蓝旁若无人的走入房间,身后还跟了一个王家的菲佣。 “蓝天?”果然没错,他今天说过要来接她…… “你课上完了吧?”连看也没看王墨阳一眼,楚天蓝自动自发的拿起雨晴包包,打算拉了她就走。 他和晴天谈了许多天,好不容易说服她辞掉这份家教。虽然今天是他们最后一次上课,可是这乳臭未干的小表肖想他的女人很久,难保不会在最后一刻玩出什么把戏来,为了安全起见,他决定还是亲自来接她回去。 “是上完了,可是……”刚刚墨阳好像有话要说。已经是最后一次上课了,这样匆匆离去似乎太对不起一直对她很好的家教学生。 “上完就可以走了。”楚天蓝才没心思管那么多。 这个男人! 王墨阳眼红的看着楚天蓝理所当然的抓着雨晴,知道现在不适合再对雨晴告白或说其他慰留的话,可是一年多来的暗恋……他实在是不甘心啊!王墨阳抿了抿唇,突然上前一把自背后抱住雨晴。 “你……”楚天蓝见状气得直发抖。这小子胆敢碰他的女人?! “墨阳,你怎么了?”雨晴吓了一跳,不过她并未生气,因为她知道墨阳一向是个聪明有礼的好孩子,他会突然这样一定有什么原因。 “我……我舍不得老师。”王墨阳简单的以一句话粉饰他所有不合宜的举动。 可怜的小孩。“我也舍不得你。”雨晴感动的回身抱住他,没注意到身旁的楚天蓝气黑了脸。 “你也知道我爸妈一向忙于工作,向来只有老师陪我,现在连你都……”软玉温香在怀,王墨阳这客气的抱着他梦想已久的佳人。虽然他败在雨晴一直把他当成孩子,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能借这个身分做一些反击。 趁着雨晴背对楚天蓝的大好优势,王墨阳扳回一城的对他露出诡计得逞的好笑。 这死小表—— 楚天蓝咬牙切齿的看王墨阳使着自己惯玩的双面人把戏,被人回整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这小孩明显欠人修理。“走了,晴天。”知道若大发脾气只会称了王墨阳的心,楚天蓝辛苦的吞下怒火,温柔的将雨晴重新抱回自己的势力范围中。 “蓝天,我……”呜……她觉得好舍不得这贴心的学生喔。雨晴顺势依入楚天蓝的怀里,寻求一点依靠。 她这直觉的信赖反应总算让楚天蓝铁青的脸色好看些。 “乖,在学生面前哭哭啼啼的有失老师的尊严喔。只不过是不教了而已,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他温柔的轻吻雨晴的额头,随即得意的抬起头看向王墨阳。 最后的赢家还是他,晴天是他的! “嗯!”雨晴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波涛汹涌,乖乖的依在楚天蓝的怀中。 “好了,我们该走了喽。”楚天蓝老好的乘机将雨晴还离房间并以眼神对她身后满脸不甘的王墨阳示意。 死小表,想和我抢人?作梦! 一号情敌,顺利歼灭。 ※※※ 台北某幢房屋里,一大清早便响起男女的对话。 “哎呀,不要看那种片好不好?” “我看我的,你不想看的话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并没有人勉强你看吧,晴天。” “不要啦……”哀怨的女声断断续续的传出。 “我看我的,为什么你叫我不要看?”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 “可是怎么样?”微微挑高眉,楚天蓝手中拿着一卷录影带,神情有点坏坏的问道。“我早听说这部日本鬼片还挺不错的,当然趁现在休假时看喽。” “对啊!之前一直听我日本的同学说这部片子很精彩,现在好不容易借到了,为什么不准看呢?”团员之一的汤姆一脸疑惑的问道。 “没错,为什么?”连一向最偏袒雨晴的冯凯翔也这么说。 “可是……可是……”四票赞成对一票反对,雨晴有苦难言的皱着眉。“可是那是满出名的鬼片那。”呜呜,他们可不可以不要看? “就是因为出名我们才要看啊。”另一伴团员杰克满脸不解的说。“你不敢看的话可以不要看。”女孩子怕看这个倒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可是……你们看的话,人家也会想看嘛。”雨晴吞吞吐吐的说出真正的原因。 一群人闻言全翻了个大白眼。怎么会有人这样? “杰克,麻烦你放录影带,我去爆玉米花。”楚天蓝第一个决定不甩雨晴的话,起身走向厨房。 “那我去买饮料。杰克,等我回来再放。”冯凯翔走出门。 “嘿,那我占一个好位子准备看片子好了。”汤姆一脸“我很忙”的样子,急忙冲向沙发,对于雨晴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完全视若无睹。 他们居然没人理她。雨晴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有点为难的看了电视一眼。 其实她也很想看“七夜怪谈”,听姗芽说那部片很恐怖但很好看,可是她一直都因为会怕而没胆子看。老实说,她是属于那种对鬼故事又爱又怕的人,非常喜欢看,每次看的时候又怕个半死。 她真的好想好想看喔…… 雨晴一脸希冀的看着杰克把录影带放进录放影机。 讨厌,谁叫他们不要看啦? ※※※ 一个半小时以后,客厅里一群人或坐或卧,大伙儿全聚精会神的将目光放在电视上。 汤姆和杰克精神奕奕的边吃爆米花边看片子,神情十分专注;冯凯翔则是眉头深锁,十分认真的看着片中的贞子神出鬼没;至于楚天蓝,他一面愉悦的看着电视里的人们惊慌失措,一面分神轻拍怀中像是刚出生的小无尾熊紧巴着自己不入的雨晴。 “呃……她……她……又爬出来了啦。”雨晴双手紧遮住自己的眼睛,却又忍不住由指缝中偷看。 “乖,那都是骗人的。”楚天蓝一边轻拍她,一边柔声安抚。 “可是……啊!她真的爬出来了!”雨晴赶忙躲进专属于自己的温柔港湾,她投怀送抱的举动使得楚天蓝的唇角更上扬了些。 “那时假的。”他低头乘机在她的额上偷吃点豆腐。 唉,不愧是蓝,真的是不放过任何机会。其他在场的人分心看到这幕时,皆不由自主的摇头叹气,他们甚至怀疑,蓝根本是事先预谋好才提议借这部片子的。 “叮当、叮当!”此时门铃声突然响起。 众人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门铃吓一跳,随即反应过来,但却根本连动也不想动。是谁这么不识相,在这时跑来找人? “我……我去开门好了。”害怕再看到可怕的镜头,雨晴难得自动自发的冲去开门。 楚天蓝还没反应过来,怀里的软玉温香就这么消失,使得他的脸色大变。 是哪个家伙敢打断他的好事? “喵——”见占住主人的碍眼家伙走了,小雨连忙凑到楚天蓝的脚边撒娇。雨晴来了以后,它已经被冷落了好一阵子。 “是谁啊?”到了门口,雨晴顺手拉开了大门,心想大概是邻居的妈妈又送东西来给大家吃。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陌生的外国脸孔。 “搞什么鬼,居然这么久才来开门。”脸上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头发整齐的梳在耳后,眼前这名外国男子给人的感觉像是个精明能干的人。 “请问你是……”雨晴常常庆幸自己是外文系的学生,自从和蓝天重逢之后,她所碰到的几乎都是外国人,因为她有良好的外文底子,才能和他们沟通无虞。 “开个门就这么慢吞吞的,真不愧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佣人。”外国男子仍不停的抱怨着。 佣人?这家伙把她当佣人?雨晴半眯着眼睛,确定自己刚才没听错。这个人说话还真不是普通的刻薄,难得碰上一个人让她第一眼就觉得讨厌,而且她这身衣服哪像是佣人啊?“请问你找……”尽避心里讨厌得要死雨晴还是顾及礼貌,摆起好脸色。 “蓝到底是怎么教你的?下人应该先把客人请进去,不是把我摆在这吹风。” 这人真的很欠扁,雨晴的额上渐渐泛起青筋,她忍住气,维持最后一丝礼貌的微笑,回头看向客厅的众人。 “蓝天,找你的。”哼,她等一下一定要跟蓝天诉苦,让蓝天整死他!亏这家伙还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一开口居然这么没教养。 “找我的?”蓝天闻言起身,大步的迈向门口。在看到来人是谁后,唇角不禁扬起一抹嘲讽的微笑。“今天是吹风啊,居然能把布鲁克斯家的大少爷吹来这里,真是稀客。”难怪晴天开个门花这么久的时间,还一脸气冲冲的样子。 布鲁克斯家的大少爷?那不就是蓝天的哥哥吗?雨晴讶异的睁大眼,没想到这讨人厌的外国人就是蓝天的哥哥。 “哼,我会纡尊降贵的来这里,确实是你的荣幸。不过你应该把下人教好,省得她不知礼数的让我在这里等半天。”外国男子自始至终从没正眼看过楚天蓝,只是用鄙视的口吻对他说话。 这家伙还说她是不知礼数的下人?雨晴闻言立即朝他狠瞪过去,第一次发现有人真的能惹人厌到这种地步。 楚天蓝看见她气愤不平的样子,安抚的轻拍她的头,要她冷静些。“千里迢迢的跑来找我是什么事吗?狄克?”楚天蓝开门见山的问。 由于他私生子的身份,使得其他的兄姐们一直很不喜欢他,狄克这种鄙视的态度他早就司空见惯,而且也多亏他们,才养成了今日精明的他。 “我来只是转告一下父亲的话,父亲说你留在台湾太久了,应该要回去了吧?另外,我帮你约好十一号和‘德钛’的千金吃饭,你待在布鲁克斯家吃闲饭那么多年,总算也有点用处了。“ 原来要利用他来商业联姻。楚天蓝闻言笑了笑,才想说些什么来回击,没想到一抹娇小的身影以护卫者的身份突然冲到他的身前。 “你当你是谁,凭什么这样命令蓝天做事?”像是保护小孩的母豹似的,雨晴一脸气愤的回击逖克。这家伙居然当着她的面要蓝天去相亲,未免太过分了吧? “你……你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台湾的佣人都你你这么不懂分寸?”逖克以一种看下等生物的眼神鄙视着雨晴。 这人难不成以这他是神,每个人见到他都非得鞠躬哈腰,十分恭敬不可?神经病!雨晴为之气结的大骂出口,“没礼貌的家伙,我才不是什么佣人。”她不客气的对他扮鬼脸,“人家我是蓝的女朋友。”所以他少妄想拐她的男人去相亲。 楚天蓝一直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享受着被女朋友“保护”的感觉,而听到雨晴终于承认是他女朋友,他的眼底出现一抹难掩的光亮。 “你……你……”像是不曾被人杵逆似的,逖克气得一时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又怎么样了?”雨晴得寸进尺的再对他做个鬼脸,惹人厌的人!“我劝你现在最好快点离开这里,不然我打电话找警察告你非法入侵!”她板起脸来威胁他。 “哼!丙然是怎么样的人找怎么样的女人,外面来的杂种交的……”狄克话还没说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叫他痛得弯下腰,什么话也说不出。 楚天蓝也略表讶异的挑了挑眉,看着雨晴一脸得意的抬高脚尖。原来晴天她也是挺凶悍的。 “先生,麻烦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别忘了你现在站在谁的地盘上。”仗着身后有人靠,她有恃无恐的赏了逖克一记无影脚。 拜蓝天从小到大的教,现在的她欺负起其他人可是绰绰有余。 “你……”狄克勉强的直起身,本想扬手赏她一巴掌,让她知道得罪他的下场。 只是他的手势才抬起来,一道凶狠的目光立即杀至,叫他硬生生的止住了势。 “晴天,你进去吧,再不进去的话片子可就演完了。”楚天蓝轻拍着雨晴的头要她先进去。一股怒气因狄克刚刚的动作而凝聚在他的眼中。 “可是……”雨晴本来还想说什么,但当她目光接触到他隐含怒气的蓝眸时,她乖乖的闭上了嘴。 只有笨蛋才敢惹蓝天生气,她差点忘了蓝天他有多可怕。 她识相的轻应一声,方才的屠龙女英雄顿时成了小痹猫,乖乖的进屋去看贞子。 楚天蓝神色一敛,冷着张脸去面对他一点也无手足之爱的哥哥。“你回去吧。”冷血是布鲁克斯的特质,要比狠,他可是一点也不输给狄克。能在那个家生存这么多年,他自是也有一点本事。 “你叫我走我就得走吗?身为布鲁克斯家族的一分子……你有义务支和‘德钛’的千金相亲,这是你不能推卸的责任。”想起之前家族中只要有人敢欺负他,就必定会被回整得十分凄惨,狄克说话的气势不禁弱了几分。 “‘德钛’是我们家进攻德国市场的主要据点吧?我记得父亲是将进军德国市场的事交给我处理,没想到你负责做了这么多年,居然想用这方法?”楚天蓝骂不带脏字的讽刺道。 这小子……竟然和父亲说同样的话来讽刺他!狄克闻言脸色一变,第一次发现他这年方十七的么弟居然这么厉害,一句话就踩住了他的痛处,之前他甚至还认为他年纪小,应该很好操控才对。 “联姻向来是商界最常用也最可靠的合作方式……”他开口欲替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那你何不自己披挂上阵,干么还来劳动我呢,亲爱的哥哥?”楚天蓝明智狄克苦追了‘德钛’的千金一年多的事,故意开口刺激他。 “你……”闻言,狄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你是布鲁克斯家的人……”所以他应该要为家族效力。 “我并不稀罕。”楚天蓝以一句话堵住了狄克所有的话。“何况再过五天我便成年了,你们没那权力约束我。”以前的他因年幼没有生活能力,才不得不离开晴天到美国去。今天的他早非昔日阿蒙,对于那个冷血的家族,他才不屑去理会。一年多来的世界巡回表演,早已使他名利双收,有能力月兑离家族生存。 “你想忘恩负义?”狄克不可置信的问。 “我可不记得你们给过我什么恩惠。”那老头养他到成年是义务,就算是有欠,怎么欠也不会欠到狄克这与他毫不相干的大哥身上。 “你想背叛家族?” “我有说过这一句话吗?”楚天蓝挑了挑眉,将一切推得一干二净。“你没事可别乱诬赖我喔从头到尾我可没说过这一句话。”要论老好,他可从不输人的。 “你……”狄克又被气得说不出话。 “看到你来,我倒想起一件事。上次父亲要我帮他查帐,我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喔,哥哥。”舒服的倚靠在门边,楚天蓝琏微笑一边对狄克说。“加州的分公司明明年度总结算应该是亏损,但在上报时,却奇异的成了盈余五百万美金,呃……加州那间公司,我记得好像是由你负责的吧?” “怎么可能……”一听到楚天蓝的话,狄克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虽然说他们早听闻父亲聘请一位不知名有人士来清查公司帐务,但是蓝他……可能吗?他才十七岁,还是这就是父亲之所以特别偏爱他的原因? “喵——呜——”不知何时,小雨突然跑到门边来找楚天蓝。 “你来啦,小雨。”楚天蓝一把抱起地上的猫咪。他一面低头逗弄怀中的肥猫,一面好像没事似的继续平和的陈述。 “这件事我之前忘记告诉父亲了,我想你也知道,他一向最讨厌有人欺骗他,尤其是自己明明没那本事,却又说谎以下瞒上。如果你现在离开我的视线,我或许又会不小心‘遗忘’这件事,毕竟太久没见到哥哥,会忘记也是应该的。但,如果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提醒我的话……” “我会走的。”听到楚天蓝的话,狄克领悟到事情的严重性,即使他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他也真的输了,而他终于明白,为何家族中的人只要犯了蓝一次,就再也不敢动他的原因。 这人太可怕了。 “那就好。”听到狄克的回答,楚天蓝泛起了一丝满意的微笑。为了对付家族中的人,他可是握有每个人的把柄。晴天要是知道的他是怎么对待那些人,就知道相较之下,他其实对她很好。 “走了,小雨,我们该去看片子了。”他的豆腐还没吃够呢,抱着小雨,楚天蓝没理会狄克的直接关上大门,心情愉快的朝客厅走去 第十章 表故事,有两种人不太适合看。一是心脏不太好的人,二是胆子小而且联想力绝佳的人。 三更半夜,屋里一片静寂。除了走廊的几盏昏黄的灯光外,所有的人都睡了。一抹人影此时悄悄的打开二楼主卧室的门,无声无息的迅速潜入。 床上的人并没有发觉有任何异样,仍继续沉入甜美的梦境里。 “蓝天……”半夜里,幽幽的女声自空气中缓缓传开。 床上的人依旧没反应。 “蓝天,你醒醒嘛……”这次女声含着浓浓的哀怨,声音也稍大了些。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继续睡。 “蓝天,我拜托你起来一下嘛。”一只纤纤玉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扯着床上人的衣角。 床上的人就算再怎么好睡也会被来者三番五次的打扰给吵醒,更何况,从那双初张开便含着无比锐利的眼神中证明,这人根本没睡。 他早料到有人会来找他了。 “怎么了?”佯装惺松的揉了揉眼睛,楚天蓝问着半夜潜入不不速之客——夏雨晴。她果然来了。 “嗯……那个……”好丢脸喔,她该怎么启口才好,他身穿一件贝蒂的连身睡衣,双手不安的绞弄着衣角。 “到底怎么了?”楚天蓝不解的问道,微微上扬的唇角泄漏了一丝丝心思。 “那个……蓝天……你……你陪我去上厕所好不好?”雨晴红着脸,总算一口气说出她要说的话。 丢脸死了啦,要不是今天看了贞子,她才不会落到这番丢脸的境地!从小她的胆子便不大,每一次看完鬼片,总要被剧中的内容影响好些日子。小的时候她会跑到妈妈房间拉妈妈陪她上厕所,长大以后,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克服了这种恐惧,但,直到今天看完“七夜怪谈”才知道,她还是一样胆小。 没办法,贞子的确太叫人害怕。 “你……“即使事先就知道会因害怕而来找他,但在听到雨晴的要求时,楚天蓝的脸颊还是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他的晴天,未免太宝了吧。 “你的房间里不是有厕所吗?干么大老远跑来我房间找我陪你上厕所?”她未免把舍近求远诠释得太彻底了吧? “我……”雨晴顿了一下,才又开口说:“人家我会怕嘛,我怕自己一个人上厕所时,贞子会从马桶里爬出来。”搞不好贞子还会伸出她指甲长长的冰手来模她。呜……恐怖喔,一想到就让人毛骨悚然,所以他不能坚她嘛! “那你从房间走来这里路上,难道就不怕她会从走廊的镜子里爬出来吗?”楚天蓝忍不住提出另一个问题来提醒她。 “这……”对喔,她刚刚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听到他的话,雨晴的脸色倏地刷白,幸好她刚刚没在走廊上碰到贞子。 看到她的表情,楚天蓝脸上出现了一抹笑意。虽然他是有预谋才故意借“七夜坚谈”回来看,目的是她多亲近他一些,但他没想到效果居然比预谋其的还要好。 “蓝天,我们别说那么多了啦。”都是他的错,让她越说越觉得毛骨悚然。“你房间的厕所先借我一下好不好?”她已经忍很久了。 “好吧。”看到雨晴的脸,他突然觉得她有点可怜,于是很干脆的答应,反正他都已经达到目的了,再吓她似乎有点不道德。 “那你要在门口等我,不可以跑掉喔。”她临进厕所前,还不忘仔细叮咛。 “好。”这女人似乎被他吓坏了,是他小时候扮鬼吓她造成现在胆小的她吗? “晴天。”等楚天蓝发现时,他已经开口叫住正要关门的雨晴。 “嗯?”她闻声探出头来。 “咳……那没什么好怕的,全是些假的。”楚天蓝咳了两声,忽然有点不太自在的正声对她安慰道。 雨晴闻言顿了下,随即漾开一抹如花的笑靥。 “我都知道,只是忍不住……还是会去想。” 必上了门,她背靠在门上,忍不住想起刚刚的事。 蓝天他……其实对她很好的,不是吗? 于是乎,这天晚上,怕回房路上会碰到贞子的雨晴,理所当然的窝在楚天蓝的房里,安然度过一夜。 ※※※ 世界的颜色仿佛变了,在她真的和他在一起后。 刺眼的阳光直射在她的小脸上,耳畔不断传来邻居欧巴桑高分贝的聊天声,雨晴睁开迷蒙的眼眸,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另一张熟睡的脸孔。 对喔,她昨晚是睡在蓝天的房里。 从他的怀中醒来,真的是一个全新的感受,在这之前她从没想过,自己竟能如此安然的靠卧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尤其那人还是她以前避之唯恐不及的蓝天大恶魔。 如果在三个月前有人告诉她,有一天她将会依偎在楚天蓝的怀中相拥而眠,她绝对会大笑三声,顺便骂那人一顿。 结果,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没想到她居然会喜欢上蓝天大恶魔。 喜欢啊——因为说爱太强烈,所以她只说喜欢。有很多很多的喜欢,比爱还要喜欢,喜欢他整人的模样,喜欢他的坏、喜欢他不擅表达的温柔、喜欢他的风采、喜欢他的霸道与任性……好多好多讲不完的喜欢。 她算不算是有被虐狂啊? “你在想什么?”帅哥刚起床即使脸色不好看,他的声音依然低哑得叫人酥了骨头。 “没什么啦。”雨晴舒服的把头靠卧在楚天蓝的肩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那,蓝天,昨天来找你的,是你在美国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吗?那家伙和你差好多,简直没水准毙了。”他们之间不是至少有二分之一共通的血缘吗?她闲着没事,索性提出一些问题和他闲聊。呵,这咱相依偎的感觉真不赖。 “是吗?我以前也一直对这个问题产生疑问,但至少户籍资料上是这么写的没错。其实那里的人,对我差不多都是那带德行,看久就习惯了。”他一边伸手轻轻抚弄着她的发丝一边说。 都是这样?那他未免也太可怜了。“你在美国的时候,家里的人就都是这样对待你的?”雨晴一脸关心的看着他。 “差不多吧。”反正他也不会吃什么亏,有摩擦的,整回去就好了。楚天蓝有点无所谓的回答道。 “喔。”是因为蓝天是私生子吧?她记得他以前刚来时,也因为为理由和附近的小孩闹了好一阵子。没想到,连他去了美国他的家人竟然还这样待他,实在好过分! 雨晴皱着眉有点不舍,只要想起蓝天以前在美国受到的待遇,她就忍不住伸手想抱抱他、安慰他。 “可能和我学琴也有关吧,家里的人都是学商然后到家族企业效力,只有我一个人坚持走艺术之路。”楚天蓝半眯着眼,享受雨晴送来的温暖拥抱,他从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他竟然能如此平静的和她一起谈论那段他初到美国的生活。 “是为了学琴吗?”也对喔,未出名的艺术家,并不能得到很多人的赞同。雨晴突然想起了他会学琴似乎也是为了她,脸颊不自主的微微泛红。 “反正都过去了。”楚天蓝轻描淡写的将所有的事一笔带过,好像那些全都没什么。 “那,蓝天,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学琴啊?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说那是很娘娘腔的事吗?”即使早知道答案是什么了,她还是很想由他的口中再听一次。 在她上方的人突然闷着不说话。 “蓝天?“她又开口叫了一次。 楚天蓝闷哼一声,还是什么也没说,那种肉麻的话,打死他也没办法说出口。 “喂,说话啊。”雨明抬起头,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兴奋。“那,蓝天,你的脸红红的喔,耳根子也是。” “闭嘴。”楚天蓝有点不自在的低骂着。 呵呵,终于也有他吃瘪的时候,她高兴的扬起眉,突然了解为什么他平时那么喜欢整人,因为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好玩了。 “你知道吗,那天冯大哥有跟我说一些事情喔,而且我们去餐厅吃饭时,我好像突然想起……”一张嘴忽然凑过来,堵住了接下来她所要说的话。 他居然用这招!雨晴不可置信的睁大眼,没想到楚天蓝居然用吻来阻止她说话。这家伙简直老好透了。 “你……”她挣扎了一下试图摆月兑他亲吻,好不容易才找到可以欺负他的机会,怎么可以…… 呜……是谁教他法式深吻的?那种吻会叫人头昏!不要……人家要整他啦。 “蓝,你在吗?”此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打开,冯凯翔很不识相的冲了进来,“啊,对不起、对不起!”一看到床上火辣辣的场面,他立即转身退开。 完蛋了,被人看到了!雨晴面红耳赤的推开楚天蓝,一面喘着气,一面以手捣住躁红不已的双颊。 “你没事害羞什么?”楚天蓝好笑的看着她慌张的表情,不明白她到底在紧张什么。反正她都已经是他的女朋友了,这件事大家也都知道。情侣之间接吻本来就很正常,没什么好慌张的吧? 雨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不管怎么样,她的脸皮就是没他那么厚,一大早被人发现她睡在蓝天房间,而且两个人还很暧昧的拥吻,虽然这对一般的情侣来说没什么,可是她就是不想给人无谓的联想。 “你……”对于刚刚的吻,楚天蓝仍感觉意犹未尽。 “我……我房去了!”看到他的眼神,她便知道他在想什么。雨晴慌张的抓起属于自己的枕头,连忙下床打算奔出这个房间。“那……那个,拜拜。”她慌乱得连自己刚刚要欺负楚天蓝话都忘了问,一心一意只想逃离这个叫她感到尴尬的地方。 “晴天!”他本想再说些什么,但只来得及看到一道背景迅速的窜出他的房间。 原来她不只胆子小,脸皮也薄得很。楚天蓝唇角出现一抹宠溺的微笑。 ※※※ 要开学了,她真的要开学了。 懒懒的半卧在客厅的沙发上,雨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今天的天很蓝,云很淡,只是她的心情不太好,因为再过两天她就要开始上课喽。 “喵呜——”脚下传来一声小雨的示威声,正抗议着雨晴占了它专属的宝位。 雨晴低头看了一下,突然弯,抱起地上的小雨。 小雨不停的挣扎,但又不太敢动粗得罪这个主人心中的大红人。最后只好扭动几下,以凶狠不满的叫声意思意思的表现自己的不满。 “要分开了耶,小雨。”她不舍的以下巴磨蹭着小雨的头,一面还以手模着它肥肥的三层游泳圈。人啊,到了分离的时候,连这只张牙舞爪的肥猫她也觉得舍不得了。其实相处久了,她也觉得小雨还满可爱的,至少光它肉肉的小肚肚模起来就很舒服。 “你怎么了?”从外面回来的楚天蓝一进来就看到这幅景象。 “没什么。”雨晴闷着头说,一面又用力的抱紧小雨,死命的以下巴磨蹭它。 “啖呜——”不堪“爱戴”的小雨一看到主人回来,立即奋力的扯开喉咙哀号,恳求它的主人赶快来救它月兑离苦海。 “什么时候和小雨这么好?”楚天蓝好笑的看着一脸哀怨的小雨。 “没有啊,我们感情本来就很好。”雨晴扁着嘴,还是不愿意对他说出她心情不好的原因。 她怎么有脸对蓝天说,因为快开学了,她就必须搬回宿舍准备上课,不能再和他朝夕相处,所以她觉得郁闷,觉得不舍,连平常看不顺眼的肥猫,今天看来都格外顺眼可爱。 “呜……”小雨好可怜的叫着,试图博取一点主人的注意力。 只可惜楚天蓝压根没理它。 “晴天,你到底怎么了?”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反常的雨晴身上。 “我……”她张口欲言,随即顿了下,马上又收口。“我……没事。”才怪,其实她满是心事。 “是吗?”楚天蓝天脸不相信的看着她。 “我……好啦,我说就是了。蓝天,我大后天就要开学了,所以差不多明天就会搬回宿舍去。”然后他们就要分开了。雨晴低着头说出了这番话。 “是吗?这样也好,反正再过两天我也要回美国一趟,杰克他们也会和我起回去。”楚天蓝不在乎的说道。他伸手抓回在雨晴怀中叫个不停的小雨,将它放到自己怀里,换他开始抚着它的三层游泳圈。 她闻言讶异的睁大眼,没料到他竟会这样说。 蓝天要走了,他也要离开她?在她已经习惯被他追赶,终于决定放弃挣扎被他掳获时,他居然要走了。 看见雨晴脸上不快的表情,一抹微笑悄悄出现在楚天蓝的嘴角。 他的付出终于有收获了。“我们都走了,留你一个女孩子独居在这房子里当然不行,你得先回宿舍去住,等我把美国的事完回国,你才可以回来。”他才不可能放过追了好久的她,楚天蓝坏坏的解释着…… 雨晴闻言抬起头,随即她看到一双含笑的蓝眼。“你……”她明白自己受骗了。 “我怎么样?”他皮皮的耸耸肩,一脸“我很无辜”的表情。 “你……”她顿了下,突然觉得一股暖意自心头涌上。原来所有的事他早帮她料想好了,他只是在逗她。“喂,蓝天,我有没有说过我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喔。”一抹笑意出现在她有唇角,她甜甜的望着他。 这回换楚天蓝愣住了,有点不太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虽然他早确定她对他的心意,但亲耳听她告白,他倒是从未预想过。 “呵……你听呆喽?”终于也有她赢的时候。看见他的表情,雨晴乐得很,随即更得寸进尺的俯身向前,轻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喂,楚先生,我说我喜欢你,听到了吗?”难得可以看到他呆呆的表情。 这回楚天蓝不再没有反应了,他迅速抱回偷了香便逃离的可人儿,将她固定在怀里。 一瞬间,客厅里的空气突然热了起来,一对男女亲热的在沙发上拥吻,中间还夹杂着一声猫咪的惨叫声——一只肥猫夹在他们中间。 阳光,悄悄的透过玻璃,洒落在这一对有情人的身上。窗外的蝉儿仍不断喧嚣,正像是在为这一对盛夏相恋的恋人赞颂。 谁就只有奏是恋爱的季节。 良久,一道不满的女声突然打断了这浪漫的一切。 “蓝天!谁准你把手伸进我衣服里!别忘了你还没满十八岁,我才不想被告诱拐未成年少年——” 这段属于他们的盛夏之恋才刚刚开始,接下来所要走的路来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