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霉女》 第一章 他不属于任何组织,但他的名声无远弗届。他既不属于黑道也不属于白道,他站在黑白两道的中间,只要他看谁顺眼,他就帮谁。 这是个由心情主宰一切的男人,穆烈昂。 在纽约,自黑暗降临大地后,白天上班的人群尽散,在留在这不夜城市的是无尽的黑暗与罪恶。 一个黑发的东方男子独自在街上行走着。 数道巨大的身影潜伏在暗处,虎规眈眈的打量着这个人侵者。 东方男子斜眼柱黑暗处睨了一下,漫不在乎的微笑轻爬上他的唇角,他依旧维持不疾不徐的速度在街上行走着,对于一旁不怀善意的打量目光完全视若无睹。 几个黑人少年存确定他是一个人单独行走后,率先胆大的自暗巷走出,十几个人挡住了东方男子的去路。 “唷!你穿的衣服看起来挺高级的,小子,你似乎是混得挺不错的嘛。”带头的黑人少年以邪佞的目光打量着东方男子,嘴角泛起一丝贪婪的微笑。 今天的运气不错,这男人应该是头肥羊没错。 男子的个子很高,约有一百八十几公分左右,在人种高大的美国,这种身材算是中上等级,但他壮硕的身形与粗犷的外表和一般给人斯文感觉的东方人截然不同,站在他面前与他四目交接,可以感受到一股很大的压迫感。 黑人少年与他站在一块儿,虽然个头只比他矮一点,但气势却明显差了一大截。 “滚开。”东方男子用微怒的语气向其他人说着。 “滚开?他叫我们滚开耶!”几个黑人少年笑闹在一块儿,仗着人多势众,他们对东方男子所表现出的气势并不在意。 在街头混了那么久,看多了虚有其表,外强中干中看不中用的男人,这东方男人八成也是那一型的男人吧? “喂,小子。乖乖的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吐出来,等一下我们若是心情好善心大发,搞不好还会放你一马,免你受一顿皮肉苦。”黑人少年随意丢下手中的烟蒂,嚣张的朝东方男子伸出索取的手。“把钱拿来。” 东方男子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怒气。“我不是叫你们滚开了吗,杂碎!” 他伸手抓住少年索取的手,抬脚朝少年小腿肚踹去,趁少年痛呼的同时他俐落的一把摔过少年,所有的动作在—瞬间结束。 少年其他的同伙几乎全看呆了。 “谁要当下一个?”东方男子抬头看向其他人,刚才连续一番激烈运动,他的呼吸竟无一丝加速。 “你……”几个少年看见同伴轻易的就被撂倒,有人不服的也想冲上前去。 “你还是像头火爆狮子一样,人家稍稍一惹你就动手揍人。”另一个男声突然插人这场斗争,一个有着金发及小麦色皮肤的男子斜倚在墙边,看来一派优间自得。 “惨了,是维奇。”几个少年惊恐的看着金发男子,迅速的转身朝各处逃逸。没一会儿工夫,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街道上。 维奇是纽的黑街的老大,美国黑道的半璧江山全归他所有。惹到了他,等于是向死神买了地狱的入场券。 东方男子不高兴的撇撇嘴,“你来晚了。”他对于打斗对象中途逃窜感到不快,难得有人敢和他对打。 “我如果再不出现那些人恐怕就会躺在地上成尸首了。他们刚出来混,道行还不够和你对峙。” “少在那边和我耍嘴皮子,旧金山那边的事我已经全部解决好了。下次别拿那种小事来烦我,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东方男子睨了金发男子一眼,口气糟得可以。 若不是他要求非在这儿见面,自己哪要大半夜跑来这肮脏的地方?光看到满墙壁胡乱的喷漆就够教人不爽的了。 金发男子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他把手中的牛皮纸袋递给东方男子。“这份东西就当是一点酬劳,以后有事欢迎你来找我。” 金发男子好笑的看着东方男子一脸不爽的脸。昂一向都是这样,以心情为一切行动的准则,连好朋友找他帮忙都要看他心情好不好,真不晓他是怎么养成这种个性的。 东方男子粗鲁的拿过纸袋,对袋里的东西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没事了吧?我最近打算到四处溜溜,有事打我的行动电话找我。”他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令他作恶的脏乱环境,真摘不懂维奇以前怎么有办法在这里生活。 “再见。”金发男子不以为意的朝他挥手道别。 东方男子朝前走了几步,突然他眉头微皱,迅速的月兑下外套丢向一旁的垃圾筒。 “怎么了?”金发男子愣了一下,不明白他干么轻易把价值不菲的外套丢弃。 “外套刚才被那些杂碎碰过,脏了。”东方男子丢下这句话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闻言金发男子愣了一下,随即他唇角微扬,露出了抹意会的微笑。 昂这家伙果然一点也没变,不仅脾气依旧火爆,连他那超级怪异的洁癖也一点都没改。 穆烈昂,一个拥有阴晴不定脾气及怪异洁癖的男人。 ★★★ 她麻烦了。 她似乎惹到一个大麻烦了。 以手捂住胸口,唐泯芊藏身在暗巷的垃圾墓,忍不住的大口大口喘着气。 “快找;快找!人明明是逃往这边来了,她一定还在这附近才对。”杂乱的脚步声显示对方的人马众多,十几名大汉在街口徘徊,似乎是在找寻着什么。 我的老天啊……今天是不是黑色十三号星期五,不然她怎会碰上这种倒楣事呢?人家她不过是家里住得偏远点,每天都要开车经过一些人烟稀少的地方,没想到今天她竟然好死不死的撞见人家在军火交易,还被他们发现她的行纵。 呜……天地良心啊,人家她根本连他们长什么样都没看到。今天她忘了带隐形眼镜,看什么东西都是一片朦胧,就算是猪哥亮她也可以把他看成刘德华。他们在交易军火是她很勉强眯眼睛才看清他们在拿什么的,至于他们的面孔或车牌号码,她根本一点都看不清楚。 只可惜她用膝盖想也知道,她这个理由那些人是绝对不会接受的。如果她被他们抓到的话,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当然不可能会放她走。为了保住自己宝贵的小命,唐泯芊决定就这么躲在这里,打死她她都不能出来送死。 “快找,快找!张老大的脸被她看到了。张老大的脸绝对不能曝光,否则麻烦就大了,一定要找出那个女的才行。” 呜……她连张老大是谁都不知道,而且她也没有看清楚他们的脸,哪会知道那张老大长得是圆是扁啊? 她是无辜的受害者啦!他们怎么可以这样随随便便要抓人,完全无视她个人的人权。 委屈的红了眼眶,唐泯芊眨了眨快要溢出眼泪的眼。 不!她还不想要死啦。人家她好不容易才存够钱要出国,打算交一个务实的德国帅哥谈一段完美的异国之恋,怎么可以就这样落到那群人手中,就此香消玉殒? 呜……人家都说天妒红颜,自古红颜多薄命,老天爷一定是太嫉妒她可爱的脸蛋才会让她莫名其妙碰上这场浩劫。 不过这老天爷也其奇怪,世界上美丽的女人那么多,干么偏偏挑上长得还算可以的她?人家她和那些名模、明星还差了一大截,要死也应该先死那些美人才对,干么无缘无故跳号,找上何其无辜的她? 呜……反正不管怎样,她都不要落在那些坏人手里。 贝齿狠狠地蹂躏着红唇,唐泯芊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埋怨着上苍。 蓦地,大型车辆的引擎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在暗巷没人看守的另一端,三个小时一班超难等的山线公车竟奇迹似的出现在巷口,似乎是正要靠站。 宾果!那一定是上帝派来要拯救她的救星。 唐泯芊惊喜的睁大眼,知道自己有救了。她趁着那群人还没找到这儿的机会拔腿跑至巷口,飞也似的搭上即将离站的公车。 噢!靶谢上帝,她终究是逃过了一劫。 唐泯芊就这样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顺利的逃离现场。不过她始终没发觉,在暗巷的垃圾车旁,躺着一个装满证件和金钱的加菲猫皮夹。 那是她的皮夹。 “呜……我完蛋了啦,这下我真的完蛋了啦!” 暖暖的斜阳射入屋内,为以米色为主要色系的房间带来一丝温暖气息。风铃代替微风轻轻吟唱着,在这闲逸的周末午后,一声声极不协调的哭喊声打破了午后的静谧,显得十分的杀风景。 穆绿依受不了的看着眼前的好友,那个打扰她补回笼觉的好友——唐泯芊。 “绿依,绿依,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帮我的对不对?我现在真的急到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唐泯芊红着一双可怜的兔子眼,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的好友。 那天搭公车辗转回到自己的小窝后,她才惊觉自己的皮夹掉了,搭公车时她用的是随身带的零钱,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一直到她走到家门前远远的看到有人埋伏在她家门口,她才惊觉自己似乎丢了什么可以证明自己身分的东西。 她这人向来有个坏习惯,就是喜欢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一起。尽避人家常告诉她不要把所有的鸡蛋全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但她还是不信邪的把证件和钱全部放在”块儿,才会导致她有今天这个下场。 她的皮夹里不但有钱和一些贵宾卡,更有身分证、健保卡、驾照……等等的证件。只要有人捡到她的皮夹,马上就可以掌握一些关于她的基本资料。 “碰到这种情况,你难道不会报警啊?”穆绿依说出了一般人都会想到的办法。 “我试过了啊,可是我那天没戴隐形眼镜,着什么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警察问我什么我都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连对方有看人、长什么样我都说不知道,他们就把哦当成是来胡闹的神经病患。”讲裂沮里,唐泯芊委屈的吸了吸已红肿的鼻子,似乎是很不甘愿。 “那你还真的是衰到极点了。”穆绿依深表同情的看了唐泯芊一眼,照这情况看来,除非泯芊出事,否则警方大概不会理她的。 不过若等泯芊出事,一切就都来不及了,她似乎不能就这样放下泯芊不管。什么也没看清楚就要被别人追杀,泯芊还真不是普通的倒楣。 泯芊才刚毕业,父母兄弟又都在国外,在台湾似乎就数她比较有办法帮忙了。 “泯芊你最近不是要出国吗?不如你乘机到国外避避风头,等你玩回来他们大概也忘了你的事了。”穆绿依提出另一个办法。 事情不提还好,一提唐泯芊的整个小脸便当场垮了下来。 “其实我连护照都放在皮夹里了,里面还夹着爹地给我的三十万支票——那是我目前仅有的财产了。”换句话说她现在是没钱也没护照,钱还可以和绿依借,她怕的是去补办护照时会被他们堵。 呜……她八成是全世界命运最坎坷的女人了。 “都是你那少根筋的个性啦,没事什么不好丢,偏偏搞丢了皮夹,而且里面还都是证件,你真的是会被你的迷糊个性给害死!”穆绿依忍不住开口要骂骂唐泯竿,她老早劝过好友要改改那个迷糊性子。 “绿依,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啦,你先帮我想想有什么办法可行才对。”唐泯芊朝穆绿依可怜的眨眨眼,父母兄弟长期旅居国外,她一向都是靠朋友帮助才能安然无恙的在台湾过生活。 会找绿依帮忙,是因为知道绿依家似乎有很庞大的势力可以撑腰,反正她家是一个有权有势的家族啦!以前绿依不愿意多提家里的事,所以自己也没有多问,反正自己是为了要和她交朋友又不是要和她家族做朋友。 只是今天情况特殊,事关自己的小命,也只好不顾一切的求绿依帮忙了。 “绿依,今天又不是我不好去惹事,是坏事自己莫名其妙的来找上我,这整件事算起来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音,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不理啦!”唐泯芊不愧为家里最受宠的老么,耍赖的功夫果然一流。 穆绿依着了唐泯芊一眼,“那你要我怎么帮你?” 她穆家的势力渐渐衰退,不像泯芊想的那样有办法,加上泯芊描述的张老大可能是某个大组织的大哥,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能力可以帮忙。 而且最近她有急事一定要出国,非得丢下泯芊的事不管才可以。可是……可是泯芊挨得到她回国后吗? “绿依,你家可以借我住一阵子吗?”唐泯芊的请求其实只有这样而已。 “借住我家?”穆绿依的眉头皱了起来。“可是我这阵子要出国,不能待在家里陪你。而且那些人既然知道了你的身分,就必然会顺便调查你的亲朋好友,我不认为你住在我这儿会有多安全。” 唐泯芊的小脸瞬间垮下。“那你要我怎么办?”她不会没救了吧?呜……人家她一向是有道德有良知的一等好公民,连踩死只蚂蚁她都会念往生咒替蚂蚁超渡,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穆绿依看着一脸担忧的好友,不禁皱眉深思,低头沉思了一下,突然她一脸高兴的抬头看着唐泯芊。“我想到了,你可以去找我老哥的。” 呵呵!就这么办,把泯芊丢给烈昂哥,凭烈昂哥那个火爆个性加上他在黑白两道的势力,包准他可以帮泯芊解决问题的。 “你哥?绿依你不要和我开玩笑了好不好,你爸妈不是只有你一个女儿,你哪里来的哥哥啊?” “我上头是有一个哥哥,他大我五岁,叫穆烈昂。不过因为他是我老爸在外面生的小孩,所以我妈才一直不承认他。严格说起来我们穆家除了给他穆这个性外,其他并没有和他有什么接触。” 烈昂哥从小在外便是十分的厉害,没有了家族的包袱,他反而在事业上更加得心应手。不同于穆家人惯有的温文儒雅,烈昂哥的个性十分火爆,据说他在黑道那边似乎也有不小的势力,他应该有办法帮泯芊吧? 虽然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可是烈昂哥依旧是十分疼爱她,而她是整个穆家家族里,唯一承认烈昂哥的人。她如果求烈昂哥的话,烈昂哥应该是不会拒绝她的。 前一阵子听烈昂哥说要回台湾,现在正好可以要他替泯芊去解决这乌龙事。 “绿依……你哥他真的有办法吗?”一听到有人可以帮她,唐泯芊整个眼睛晶亮了起来。 “嗯!烈昂哥他应该有办法才对。我不在台湾的这段期间,你就先到烈昂哥那里去住好了,只是烈昂哥的脾气不太好,你确定有办法忍受吗?” “这节骨眼上我就算是受不了也得受了。”唐泯芊不介意的耸耸肩,她的个性还算随和,应该没有什么忍受不了的事。 “嗯,那好。我现在把我哥家的地址写给你,一会儿我会和他联络。我在他家有个房间,里面放的全是我的东西,你在那边的日用品就用那些好了。这张信用卡先借你用,看看远缺什么你再买,现在你家附近既然有人埋伏,就不能再回去整理行李了。” “绿依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唐泯芊高兴的一把抱住穆绿依,心情总算好了一点。“还好我还有你这朋友。” ya!这下她的小命总算暂时安全了。唉……如果她像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有惊人的家世背景或超凡的技艺,那她就根本不用在那边担心得要死了。 不过,小说归小说,现实归现实,她终究还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普通女子。那些小说剧情终究只能出现在小说里,现实里的女主角是担心受怕、无依无靠,哪可能像小说写得那么美好? “喏!这是钥匙和地址,你可以搭车去那里避难。”穆绿依把东西交给她。 “绿依……”唐泯芊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走了,走了,少在那边肉麻兮兮的。”穆绿依把唐泯芊推到大门口,并不愿意她在这儿久留。 那些人随时都可能到她这儿找泯芊,泯芊在她这里并不安全,还是快一点离开比较好。 好不容易送走唐泯芊,穆绿依打算打电话给穆烈昂拜托他照顾好友。 当穆绿依移动脚步到电话旁,突然注意到沙发上的一片凌乱——那都是唐泯芊刚才弄的。唐泯芊的性子一向是“不拘小节”,讲难听一点就是有点懒散,除此之外她还有把东西乱放的习惯,所以有她的地方老是一片凌乱。 蓦地,穆绿依脸色发白,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她忘记告诉泯芊,烈昂哥有洁癖! 电话声嘟嘟的响着。 穆绿依拿着话筒;对电话彼端千篇一律的“嘟——嘟——”声感到几分不耐。 她刚刚打电话到烈昂哥在美国的家,他家的佣人告诉她烈昂哥已经回台湾了。现在她打电话到他在台湾的房子,没想到居然会没人接听,是因为烈昂哥还在回来的途中吗? “我是穆烈昂,我现在不爽接你的电话有什么废话等一下自己留言——”电话彼端传来穆烈昂的声音。 天啊——这种话全世界大概也只有烈昂哥说得出口了。穆绿依翻了个大白眼。 算了,算了,那她干脆留个话给他好了。 在听到哔地一声后—— “喂,烈昂哥吗?我是绿依啦,我过两天要出国,想托个朋友给你照顾。喂!别急着吼人或骂人,人家是真的有困难才要你帮忙的。看在我们兄妹一场的份上,你就让泯芊住你那里吧。泯芊现在有困难,你有办法就帮帮她吧,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可以协助她的。喂!烈昂哥,人家泯芊可是如你老妹同年,算起来也可以说是你妹妹了,可别让你的火爆脾气吓到人家了。有什么不满等我回国你再申诉,泯芊拜托你了,拜!” ★★★ 嘿!绿依家不愧是有钱人,连她哥的房子都这么大,嘻……她老早就想住看看这种大房子了。 舒服的靠在沙发椅上,唐泯芊啃着洋芋片,目光集中在正在播放影片的电视上。 幸福呀—— 唐泯芊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电视,神情十分享受。 罢刚开门进屋,这幢郊区的大别墅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可能是绿依的哥哥刚刚出门吧!毕竟这屋子窗明几净、一尘不染,一点也不像久无人居的样子,有哪一幢没人住的屋子会连一点灰尘也没有? 嘻——虽然她没机会出国,可是偶尔住住这种大房子也挺不赖的。 抓过抱枕枕在下巴下,唐泯芊不自觉的打了个大哈欠。 嗯……舒服,舒服,她真的觉得好舒服喔,之前一直为了那些坏人的事提心吊胆,现在突然放松下来,人就不由自主的感到有点疲累了。 嗯……也许好好的睡一觉是一个挺不错的主意吧。 至于绿依的哥哥,就等她醒来以后再去想好了。绿依也真好笑,有她那种漂亮娇小又明理的妹妹,哥哥又会差到哪里去?虽然妈妈不同,好歹都是同一个爸爸生的,血统不会差到哪去,她才不认为绿依的哥哥脾气会有多差。 再说她一向自认为随和,很少和别人处不好,她和绿依的哥哥应该也会处得不错才对吧? 呵……现在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嗯,就好好的睡一觉吧。 ★★★ 初次见到穆烈昂,任何人都不免会吓一跳。 他是一个十分高大壮硕的男人,全身上下充满阳刚的气息。古铜色的皮肤,浓密的长眉,俊梃的鼻子配上一双有神的眼,几缯黑发落在他额前,为他阳刚的气质添加几许狂纵与不羁。若要用具体的字句形容这男人,穆烈昂给人的感觉像正午的烈阳,狂热并且不容人直视。 严格说起来,穆烈昂并不属于任何组织,但他在黑白两道却又拥有不容势力。任何棘手的斗争纠纷,只要他肯插手,事情都一定能迎刃而解。他的魅力无远弗居,没有任何人敢不买他的帐。 这是个奇特的男人,穆烈昂。 罢自机场走出,穆烈昂手里拿着旅行袋,一派潇洒的行走着。一百八十多公分的身材在东方人里算是高大,在人群之中,他的身形显得更加显眼。 “穆先生,我是‘傲’集团派来迎接你的人。”一名中年男子站在穆烈昂面前,十分恭敬的朝他鞠一个身弓。 就是这个男人令各大集团的人趋之若鸳,恨不得将他纳入旗下吗? 中年男子不自主的打量着穆烈昂,毕竟每个人都对这个传说中男人的长相感到好奇。 “这次我来台湾是纯度假探亲,并不打算接任何工作。”不满自己突然被人拦下,穆烈昂眼中有着一丝不快。“车我自己有,不需要由你们来接我。” 搭了十四个多小时的飞机,他此刻只想好好的回家睡一觉,至于那些烦人的公事,他现在不想理也不要理,更不想学那些虚伪的无聊人讲一些没必要的应酬话。 斜眼睨了下中年男子身旁的轿车,穆烈昂转过身,朝一旁另一辆红色跑车走去。 很明显,今天他的心情并不好,没啥兴趣去搭理别人。 中年男子识趣的退到一旁,并没有再去纠缠穆烈昂。 上级给的资料上记载得很清楚——此人脾气阴晴不定,当他心情不好时,千万别去招惹他,以免自惹麻烦。 火红的跑车急急的驶离车位,一如同它的主人,火爆而急躁,一下子便消失在路的尽头。 ★★★ 当车子驶进车库,穆烈昂拿着钥匙走到屋前,打算进屋好好的洗个澡、睡一觉。 长时间的旅途奔波使得他感到全身疲累,淡淡的黑眼圈浮现在他的黑眼下。当钥匙插入钥匙孔中时,他的眉头不禁微微蹙紧。 门没锁吗?他记得他出国前明明上过锁的。 穆烈昂抿着薄唇,目光扫过脚下那双明显不属于他的puma球鞋。 屋里的灯是亮的,流畅的排笛声自屋内倾泄而出,是歌剧魅影中的名——alliaskofyou。 右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他感到胸口中正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到底是谁不经他允许进了他屋子,而且还嚣张得乱动他的cd?光凭来者丢在门前左一只右一只的鞋子就够他火的了。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跑进他的地盘来搅乱? 粗鲁的扭动门把,穆烈昂迅速的进入屋内,目光一接触到屋中的景象,他的额头上不自觉浮起了一条条的青筋。 天杀的死混帐,他的房子居然变成这样! 鹅黄色的灯光笼罩屋内,带来了一丝温暖的气息。 像小山般成堆的零嘴堆在电视前的小方桌,一旁还摆了杯喝了一半的柳橙汁。 地板上放了几个购物袋,凌甜的分布着。cd柜里的cd胡乱的堆放在音响旁,其中还夹离了几卷卡带。 穆烈昂的目光扫规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沙发上的某个人影上。 女人,一个女人舒服的躺在沙发椅上,一只脚微微下滑半垂至地面,下头还踩着他最爱的羊毛抱枕。她一头黑发如飞瀑般散布在沙发的扶手上,在灯光的照耀下,那头黑发如上好的丝镂闪闪发亮,令人忍不住想伸手抚触。 穆烈昂的眉头打了个死结,此刻的他并没有什么兴致去欣赏美人入睡的镜头,他知道就是这个睡得香甜的女子闯入了他的地盘,向天公借胆的弄乱他的房子。 就是这个该死的女人! 穆烈昂移动脚步,走到沙发的旁边。 入侵者双眼紧闭,唇角微微上扬,露中出一抹甜甜的傻笑。从她胸口平稳而钿微的起伏看来,她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没有丝毫感觉,仍深深的沉醉在甜美的梦境。 她居然斗胆的睡在他的沙发上,唇角远淌着透明的黏稠物——口水? 穆烈昂的右眉微微挑起,他伸手轻推入侵者的身子,往沙发没有靠背的那一边推去。 “砰!”惊人的重物落地声随之响起,穆烈昂满意的看着女人狼狈的落地,唇角上勾起了一丝嘲讽的微笑。 他一向不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人,尤其在他心情不佳的时候。 “呜……好痛,痛死我了!”唐泯芊发出呜咽的痛呼声,很明显的她被撞击地面的楚痛给弄醒了。“天啊!我怎么会突然掉到地板上?是不是发生芮氏六级大地震把我给震下来了?” 哀着撞疼的额头,她皱着眉头,缓慢的自地上爬起。 呜……好痛,好痛喔!人家刚刚作梦作到一半,好不容易才可以咬一口香喷喷的大烤鸡,谁晓得嘴巴还没张开人就跌到地上,结果她的梦醒了,烤鸡也飞了。 “台湾地震虽然多,但没有任何一个地震是针对你而单独发生的吧?”低沉含着浓浓嘲讽的男声,自她头上传出。 咦?有人?! 一听有陌生的声音,唐泯芊倏地清醒过来。她下意识的缩退身子往声音来源处一看,整个人当场愣住。 她真的没有听错,真的是有一个男人在她身旁,这人大半夜闯进“别人的”家里,会是闯空门的小偷吗? 睁大了恐惧的双眼,唐泯芊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个“入侵者”。 那是一个很高大的男人,他的身高至少有一百八,他高大的身躯一出现在眼前便不自觉带给人压迫感。 唐泯芊的目光慢慢往上移,移动到男人的脸上。 男人的脸实在好看,有神的眼,浓密得教人称羡的眉;他不是那种文弱书生型的小白脸,相反的,他全身上下绍人一种粗犷豪放的感受。 她的目光一直游移在他脸上,最后对上了他的黑瞳。唐泯芊看着他的眼,竟发现他也在看着她。四目交接的感觉和小说形容的不一样,中间一点电流流过的感觉都没有,只是被人当场抓包的困窘当场使她红了脸,她那样盯着别人看,八成会被当成世纪大吧? 深深吸了口气,唐泯芊试图平抚自己紧张的情绪。 “你……你是谁?”她睁大明亮的双眸看向对方。 “哼,我是谁?你还敢质问我是谁?”穆烈昂嚣张的环胸,给人气焰嚣张的感觉。“我是屋主,应该由我来质问你这入侵者是谁才对吧?” 靶觉身体传来阵阵疲倦,穆烈昂的口气愈来愈凶,若不是因为这该死的女人,他现在早该躺在床上睡觉才对,哪还要站在这里和她大谈“你是谁”的问题。 唐泯芊睁大眼,为他刚才的话感到吃惊。“你、你说你是屋主,穆绿依的哥哥穆烈昂?” 穆烈昂丢给她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除了我之外,我想我不认识第二个叫穆烈昂的男人了。而且如果户口名簿没写错的话,我确实是有一个叫穆绿依的妹妹。”他重重的哼了一声,口气很平稳,脸色有点狰狞,目光更吓人。 “你、你、你真的是绿依的哥哥?”明明知道这样问很蠢,可是唐泯芊还是忍不住瞪大眼,伸手指着她眼前的男人。 “至少我的身分证上是这么写的。”穆烈昂眯起眼,这回他连口气都很凶恶。他向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当然他也没什么耐心,既然这女人已经知道谁才是房子的正主儿,那她就应该识相的把东西收一收赶快滚出他的势力范围,他才没什么闲工夫在这里和她瞎搅和。 唐泯芊呆看着他,到现在她仍旧无法反应过来。 骗人,骗人!这男人哪可能是绿依的哥哥?绿依家是有名的家族,对小孩的教养自是十分注重,绿依不可能有些遁种粗蛮的哥哥;而且绿依的身材娇小,小巧玲珑,和眼前这个又高又壮的男人不可能有任何关系才是。 唐泯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三步,要她未来避难的日子都要和这男人度过,那她宁愿挑个高楼跳下去自杀比较痛快! 他看起来好凶,嘴巴好像随时都可以喷出火一样。 而且他右手紧紧握拳并发出格格的声响,搞不好他是想找时机一拳揍扁她最满意的小鼻子。 绿依骗人,她的哥哥岂止是脾气不太好而已,他的脾气是非常、非常的不好,像是只发狂的斗牛,看到人就鼻子猛喷气的想冲过去捏倒对方,像现在她就是他那个可怜的攻击目标。 “你是谁?”风水轮流转,这回换穆烈昂质问她。 “我、我叫唐泯芊,是绿依的朋友。因为我碰上了一点麻烦事,绿依她告诉我可以找她哥哥——也就是你帮我解决。我刚到这屋子时屋里没人,加上绿依又有给我钥匙,所以我就自己进来了。”这样的解释够详尽了吧?他可不可以不要用那种凶狠的眼神看着她啊?! “说完了吗?”穆烈昂瞪了她一眼,口气依旧不甚友善,“说完了你可以滚了吧?”语毕,他抓起她的手,直直的往大门口走去。 “喂喂!你这到底是干么啦?我不是告诉你我是绿依的朋友,不是什么可疑人物了吗?你干么还这样拖着我往外走啊?”这男人不像绿依的地方又多了一样——绿依不会像他这么蛮不讲理,动不动就用武力解决一切。 “我没听绿依和我讲过这件事。”穆烈昂拉着唐泯芊走至大门口,开了大门把她扔了出去。至于怜香惜玉?算了吧!他从来也没闻到什么香、看到什么玉的,他只知道这女人弄乱了他的地盘,搞得他回到家还不能好好睡一觉。“一切等我听到绿依告诉我的时候再说吧。现在,滚出我的房子!” 他拎起地上满满的购物袋往门外扔去,一如对待唐泯芊一样。“砰!”的一声,大门被他狠狠的关上,接下来传出落门锁的声音。 “喂喂,你不能这样对我啦!我都跟你说是绿依叫我来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喂!穆烈昂,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讲什么啊?快开门啦!”唐泯芊用力的敲着大门,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被人像是在丢垃圾似的丢出房子。 这男人以为他是上帝,可以随自己的心情起伏去对待别人啊?现在时间是凌晨两点,他有没有想过大半夜把一个妙龄女子丢到外面是很不人道的啊?台湾的社会案件这么多,她一个女孩待在外面等一下被坏人抓走要怎么办啊? “喂!开门啦。”手拍门拍到酸了,最后她干脆抬脚去踹门,压根忘了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做门铃。 穆烈昂待在屋内,对门外的叫嚣完全置之不理,他环顾四周脏乱的环境,眉头不禁紧蹙起来。 他真的是很累很累了,先是在纽约解决了一场纠纷,然后随即马不停蹄的赶到机场搭飞机回台湾。他回台湾本来是想好好的度假休息,替自己找回一点属于自己的时间,没料到他一回来就看到一个女人“鸠占雀巢”的霸着他的房子不放,还把他的房子弄得一团乱。 妈的,他向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男人,把她丢出去就已经算对她很好了,她还在那边不知好歹的敲门要他放她进去。了解他穆烈昂的人都知道,他生平最讨厌得寸进尺的人了。 现在的他累得像条狗,最想做的事就是洗澡和睡觉,可是偏偏眼前的脏乱又碍眼得教他觉得不爽,不把房子清干净他绝对睡不着的。 穆烈昂喃喃的驾了几句,他先是习惯性的走向电话去查看有没有留言,然后顺手收起电话一旁的东西。 答录机先是报了下留言的时间,接着清悦的女声随之响起。 “喂,是烈昂哥吗?我是绿依啦,我过两天要出国,想拜托个朋友给你……” 穆烈昂停下手上整理的动作,沉默的低头不语。 第二章 shit、shit、shit。 被人关在门外的唐泯芊使劲的踹着门,心情简直是恶劣到了极点。 罢从睡梦中惊醒便被人扔到冷冷的室外,任谁的心情都不可能好到哪里去。若以她平日的性子,她会狠狠的丢两颗石头以示抗议,然后潇洒的甩头就走。但是今天的情况完全不同,她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食客,完全没有甩头就走的本钱,坦于无奈下,她只能“小小的”踹了两下铁门以示抗议,如果朝房子丢石头的话,绿依的哥哥会让她住那才有鬼。 “喂,开门啦!我真的真的是绿依的朋友,是她叫我来的啦。不信的话我这边还有绿依给我的钥匙——”咦?钥匙? 唐泯芊停止了叫喊的动作,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即地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抹甜美的微笑。 对喔!她怎么从来没想过自己身上有钥匙可以进去哩?被关在门外又如何?用钥匙开门进去不就得了?干么还费力的在门外大吼大叫,那样多累啊。 毫不迟疑的,唐泯芊自口袋中掏出钥匙,轻而易举的插入钥匙孔中。 嘿、嘿、嘿!她现在手中有别墅的钥匙,她就不信那“鸭霸男”能奈她何,现在正值她跑路的非常时期,难得找到一个可以避难的栖身之所,打死她她都不能够放掉这地方。 好!即使要和绿依的哥哥斗到死,她都不要离开这幢屋子。 唐泯芋推开门,正好听见答录机拨放出绿依甜美娇女敕的声音。 “喂,烈昂哥吗?我是绿依啦,我过两天要出国……” 开门的声响吸引了穆烈昂的注意力,他火爆的抬起头,正好看见唐泯芊拿着钥匙站在门口。穆绿依的留言依旧被拨放着,声音回荡在这静寂的空间,久久盘旋不去—— 唐泯芊听着那些留言,唇角微微上扬,随着拨放时间的增加,唇角上扬的幅度也愈来愈大。 嘿、嘿、嘿,被她给逮到了吧,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她就不信穆烈昂还有理由赶她走,她赢定了! “现在你没话说了吧?”唐泯芊不可一世的抬高下巴,快乐的把被丢在门外的东西重新搬回屋内。 嘻!这下看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她。 穆烈昂的脸色愈来愈沉,脸明显的臭了起来,待留言一结束,他迅速的关机,整个眼眯了起来。 绿依那丫头在搞什么鬼?她明明知道他向来讨厌有人侵入他的地盘,干么还明知故犯的丢了一个女人给他?她想试试她的哥哥到底还有多少仁慈心吗? 不屑的冷哼一声,穆烈昂双手环胸,以睥睨的眼光看向唐泯芊。 可惜绿依彻底料错了,就算他再怎么疼她,他也不容许有任何人侵入他的势力范围,即使那人是他亲妹妹拜托照顾的也一样。 “呵呵!这下你没理由反对我进来了吧?”唐泯芊一脸小人得志的得意表情,她到现在还是对他把她扔出门的事记恨在心。 “出去。”他凌厉的目光一扫。 唐泯芊脸上的得意瞬间烟消云散,“你说什么?” 她没听错吧? 她看着他铁青的脸,不禁吞了一口口水,明知在气势上输入是最要不得的事,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退缩。 要命!还算柔弱的绿依怎么会有这种火爆的哥哥?好像随便招惹他一下就会气得蹦蹦跳,随时都会朝人喷火一样。呜……他们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但好歹也有二分之一相同的基因,应该不会差那么多才对。 人家古代美女是被狐狸精附身才性情大变,现在绿依的哥哥八成是被火爆的喷火龙附身,所以才会和温和的穆爸爸完全不像。 “我叫你出去。”这女人是白痴吗?同样的话居然要人多说两次才听得清楚。 穆烈昂斜眼瞄了下一片混乱的桌面,而造成这片混乱的罪魁祸首正站在他眼前。果然这女人八成是长期处在垃圾堆里,所以脑力才完全退化了。 扁凭这女人制造脏乱的本事,他就有理由把她扔出他的屋子。 “出去?为什么我要出去?”唐泯芊不可置信的睁大眼,他居然要她出去?“你自己也应该听到绿依的留岂才对,是、绿、依、要、我、来、的。我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坏人,你没理由扔我出去。” “是绿依要你来又不是我要你来,我没理由要把你留在我的屋子里。”一屋子的脏乱令他的情绪极度不稳定,穆烈昂不自主的收拾着桌上凌乱的饼干,青筋在他的额上慢慢再次浮出。 懊死的脏乱、该死的垃圾!没人教这女人东西吃到一半应该要密封好,免得贪物可能会一个不小心倒得满桌都是吗?现在光看到这堆脏乱他的心情就已经不爽到了极点,哪还有那闲情去管是谁叫她来的。 看到穆烈昂的脸色愈来愈难看,唐泯芊不自觉的吞了一口口水,告诉自己千万要坚强一点,别被他那张铁青的面容给吓着了。现在这幢屋子是她惟一的藏身处,为了避免流落街头或是四处被人追杀,她千万得要厚着脸皮死赖在这屋里才可以。 哼!不管这头火爆狮子的脾气有多糟、口气有多坏,她一定要效法前人死守四行仓库的精神,打死她她都不要离开这屋子。 “我不要走啦;离开了这里我真的哪儿也不能去,我只是待在你的屋子借住一段时日,不会对你的日常生活带来任何麻烦的。”用硬的不行,那么用软的总可以吧?虽然她很厌恶这火爆男的死人嘴脸,但为了能待在他的房子里避难,唐泯芊决定要厚着脸皮发挥女性“温柔”的本性,硬着头皮拉下脸来恳求他让她留下来。 照现在这种情况看来,甭说是要这火爆男帮解决被人追杀的问题,光是要他答应让她留在这屋子里她就要谢天谢地了。至于要他帮她解决问题?等下辈子再说吧!自己的事情果然还是要靠自己解决,她现在什么都看得很开了,只求自己还能在这幢屋子里有一席安身之地,其他的什么也不敢奢求了。 穆烈昂的眉稍微微挑起,脸上的怒意并未因为唐泯芊的话而有稍稍减少,他抿了抿薄唇,连话都懒得和她说一句,以行动代表一切言语,领着她的领子就打算故计重施的再把她丢出去。 唐泯芊发现自己的身躯正被人带往大门的方向移去,再笨的人也晓得穆烈昂想要做什么了。 他想要把她丢出去。在一天之内,他第二次想把她扫地出门。 很明显的这家伙是软硬都不吃的。唐泯芊咬着牙,很明白白己刚才的话对方根本是甩也不甩。她用牙齿咬着自己的下唇,干脆一个转身狠狠死搂着他的腰。 “你别想再把我丢出去!”她全部都豁出去了,即使这样会给人家厚颜无耻的印象,她也都不管了啦!反正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无论如何都要赖到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栖身之所才可以。 为了怕连累别人,家人亲戚的地方她不能去,更不能跑到同学朋友家寄住,最好能不破抓到的方法,当然就是找一个“陌生人”的地方借住。 绿依的哥哥和她素不相识,自是最好的陌生人人选了,加上这家伙品性恶劣、个性粗暴,她决定了,就算要拖累也要拖延这种不得人缘的讨厌鬼,就算害死了他她也只是为民除害,更不会有半点的良心不安。 “你在干什么?放手!”穆烈昂的脸色更难看,他感到自己额上正冒着青筋,胸口中的怒火愈烧愈旺,他伸手打算硬扳开唐泯芊紧圈在他腰际的手。 “不放,不放!除非你答应让我留下来,否则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可能放手的。”唐泯芊也全豁出去了。 “你——” “叮——当、叮——当!”门铃声响时候不识相的响了起来,唐泯芊和穆烈昂皆为这突如其来的铃声能吓了一跳,半夜两点多了,这时候哪来的访客?这女人不仅个人霸着他的屋子,她甚至还有其他同伙吗?穆烈昂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唐泯芊,眼中还含着一股怒气。 喂!少怀疑她了,八成是他在外边的女朋友吧?唐泯芊用目光不甘示弱的看了回去。哼!蚌子大、目光凶就可以吓死人啊?谁怕谁,息龟怕铁槌,要比谁的眼睛大、瞪人凶,她可是不会输他的。 啊!真糟糕,她忘了问绿依他有没有女朋友了。要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不是因为她“肖想”这个火爆男,他的脸是长得还可以……好吧,是很可以,但是他那种火爆脾气却是她怎么也不敢领教的。只是最近社会民风开放,有些女孩的思想也挺open的,什么同居试婚的事也常有耳闻,搞不好这火爆男正好和某位小姐同居,怕女友从外头回来赫然发现有个陌生女人正占据着他们的甜蜜小窝,所以他才会那么气冲冲的想轰她出门,因为她这电灯炮太碍眼了嘛! 只是……只是如果这火爆男其的是不希望她打扰他甜蜜的同居生活才要赶她的话呢?如果是的话那她要怎么办?她也不太想当一个顾人怨的超亮飞利浦。 可是她如果不待在这里的话那她能去哪里?她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啊。 “叮——当、叮当、叮当!”门铃又响了两声,但依旧没有人去开们。 来者八成是看到屋内的亮光和里头的谈话声,断定屋内铁定有人在家,所以在门铃响了一阵后,依然拼死的按着吵死人的门铃。 到底是找谁的啊? 穆烈昂的眉头微微紧蹙,脸上浮现着明显的不耐。 罢下飞机的疲累加上刚才和唐泯芊的“小争执”,弄得他十分不舒服。若不是和这女人在这瞎搅和,他现在早该舒服的躺在床上睡大头觉。 懊死的麻烦!他今天的运气一定是差得可以,现在一个死赖在他家的女人都还没摆平,外面又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个半夜说客。 那门外的访客最好和这女人没任何关系,如果她认为带些帮手过来他就会屈服答应的话,那她就彻底大错特错了,他绝对会趁着机会掐断她那看来弱不禁风的小脖子。 “你去开门吧。”穆烈昂睨了唐泯芊一眼,口气甚是凶恶,他料定来人是她找来的帮手。 哼!自己的小情人还要她去开门迎接,敢情是缺手还是缺脚啊? 唐泯芊不甘心的噘着红唇,合作的放开搂着他腰际的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她还懂一点,不会在这时候还不知死活的和他唱反调,免得等一下惹得人家一个不爽又要赶她出门。 就顺便看看是哪一种的女人忍受得了他的脾气好了,是和他一样骄纵跋扈还是小家碧玉的女人呢?她心里倒还挺好奇的哩。 “叮当、叮当、叮当!”门铃在此时依旧是急急的响着,从它紧揍而快速的节奏听来,来者似乎是愈来愈不耐烦了。 “来了、来了!再接下去门铃要烧起来了啦!”唐泯芊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出去开门。她若再晚点开门的话,不用等门铃先因使用过度而燃烧,她的后脑勺也会先被穆烈昂凶恶的目光给烧出两个洞来。 唉!这按门铃的人耐性似乎不怎么好,门铃才按了两下没人回应,便愈按愈急,好像在催什么似的,八成是个没耐性的女人,就和她身后的仁兄一模一样。古人有云——物以类聚,八成只有这一型的女人才受得了穆烈昂的性子了。 唐泯芊移动身躯走至大门,伸手拉开销着的暗锁,打开大门就想看看来者到底是何方神圣,凌晨两点多还来打扰人家。 但当她的目光一停在访客的脸上时,她的思绪条地被一片空白占据。 男的? 对方是个男的? 一个有着金色头发、古铜色皮肤的男人正站在大门口,而他正是今晚的访客。 对方有着高大的身材及如海般湛蓝的蓝眸,明显的这位访客是位外籍人士。他有着帅气的脸庞,额颌和整张脸的比例刚好,有一点饱满,教人看一眼整个目光便被他吸了过去。他随意的用手把头发梳到后脑,而额头的部分则遗落了一绺不多不少的卷发。 “你——”唐泯芊瞪大眼看着这突如其来的访客,一方面是因为对方帅,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确定自己从不认识这个帅帅的外国人。 她不认识这人,而他也应该不是来找她的才对,那么……他是来找穆烈昂的? 来者看着唐泯芊呆愣的脸,不以为意的朝她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你应该就是唐泯芊唐小姐了吧?你好,我是维奇·库格,久仰你的大名了。”外国帅哥一开口便是字正腔圆的标准国语,教刚才才从惊讶中回过神的唐泯芊又愣了一下。 他为什么知道她的名字?她明明不认识任何外国人啊!” “维奇,你没事跑来台湾干么?”在唐泯芊的身后传来另一声隐含怒气的男声。 维奇美国的黑帮老大不干,跑来台湾找他干么? 穆烈昂机警的看着维奇;半眯着眼以打量的质疑目光看着他。 之前维奇以朋友的身分半要求他帮忙解决在旧金山的帮派纷争,在到美国纽约与之会面后,又不得已的“顺道”处理维奇在纽约的一些问题,在清理了那些烦人的杂务后,这家伙又彻底的发挥了牛皮糖的功力,还要他再帮几个“小忙”。 他向来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善心分子,尤其帮助的又是维奇·库格这种得寸进尺的朋友,于是他决定不再甩维奇。当下他搭了最近的一班班机飞抵台湾——反正维奇不知道他在台湾的房子到底在哪里,当然也就不可能找得到他的行踪。 只是——维奇既然不知道他在台湾的房子在哪里,那又为何找得到这里呢? 有问题!穆烈昂半眯着眼,不动声色的看着维奇。 “维奇,谁给你地址的?”他冷哼了声,脸色沉了下来。 “一位很漂亮的台湾小姐给我的地址,她还很凑巧的和你拥有同一个姓,那位小姐也姓穆。”维奇嘻皮笑脸的回答着他的问题。“而且她有留话要我转告你,她的留话只有八个字——受人之托,终人之事。” 不用点明穆烈昂也知道维奇说的人是谁了,全世界除了他老妈之外只有一个女人敢这样泄露他的住处,那人就是穆、绿、依,只有她这个被他惯宠的妹妹敢这样做。 她告诉维奇他的住处干么?这小丫头应该知道他向来最注重的就是隐私,他最恨有不相干的人来他的住处烦他了。 “铃——铃——铃——”电话铃声在这时突然响起,打断了穆烈昂的思绪。 是谁啊? 唐泯芊看了电话一眼,脸上仍是一片疑惑。刚才那老外所提姓穆的女人据她所猜应该是绿依没错,绿依找这人来是要帮她的吗?绿依八成老早就知道穆烈昂是个不会轻易收留人的男人。 维奇走到唐泯芊身旁,以手轻搭着她的肩。 “没事的,我会站在你这边。”他俯身在她的耳盼低语。 站在她这边?唐泯芊讶异得睁大眼。 “是绿依要你来的吧?”她轻轻地问道,只有这个可能性使他要帮她了,否则她和这位外国仁兄素不相识,人家干么没事帮她的忙呢? 维奇点点头,露出一个“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当初穆绿依找上门时他也吓了一跳,不愧是个性火爆的昂的妹妹,性子果然和他一样的烈。她一上门便表明了自己的身分,顺道也说明了她此次来访的目的。她知道他要找昂帮忙,却苦无昂在台湾的地址,于是她便给他昂在台湾的地址,但却要他帮一个忙——帮她一位名叫唐泯芊的朋友不被昂扫地出门,顺便要替她照顾唐泯芊。 不愧是昂的妹子,完全了解昂火爆的性子,知道昂不可能轻易收留来路不明的唐泯芊,所以才要他来台湾帮忙。 身为昂的好朋友,他当然也知道昂不太好摆平,只是无奈于穆绿依的条件太吸引人,他受不了那庞大的诱惑,只好乖乖的吞下她丢下的饵了。 为什么有事非要找昂帮忙呢?并非是他的能力不够,无法解决那些纷争,只是有些事情找昂去比较好解决。以那家伙在黑道的名声,只要露露脸,展现一下暴力,必要时再动手解决一两个家伙,包准每一个人都服服帖帖。省得他还要动用手下,浪费体力与脑力和那些人周旋。找昂解决事情既快又省力,也难怪他每次有事都要找昂解决了。 此时穆烈昂才没心思去理会唐泯芊和维奇在谈些什么,他的眉头因急急的电话铃声而微微紧蹙,他讨厌一直被吵。 “喂?”他顺手拿起一旁的电话,免得电话在那边响个不停,活像在催魂似的。 “喂,烈昂哥,是我啦。”电话彼端传来令他再熟悉不过的女声。 “穆绿依你在给我摘什么鬼!那个跑来我屋里捣乱的邋遢女人是你找来的吧?你没事找回来的麻烦你自己照顾,干么把麻烦丢给我来处理?还有,你找维奇过来干么?你居然还该死的给他我在这边的地址!别以为你是我惟一的妹妹我就会对你有多好,你应该知道我生平最讨厌得寸进尺的人了!”穆烈昂一知道打电话来的人是穆绿依后,劈头便朝她吼了一串话。 “哈哈,烈昂哥你别这样嘛。”穆绿依尴尬的干笑两声,口吻中的讨好语气居多。“想必是人全部都到齐了,你才吼得那么凶吧。近来你的身体状况似乎是不错,你连吼人的声音都还是那么中气十足,连气都不用换一下。”穆绿依带着十分怀念的口吻说着。 “穆、绿、依!”穆烈昂狂吼一声。 “好、好,是我不对,烈昂哥你别吼那么大声,你再吼我我的耳朵就要被你吼聋了啦。”穆绿依小声的抱怨着。一定是泯芊在烈昂哥的屋里又发挥了她的邋遢本性,所以他的火气才会这么大。“我现在真的有事要在国外待一阵子,没有办法照顾泯芊的事,在我不在国内的期间,你就发挥一下手足之爱帮一下我的死党嘛!” 手足之爱?哼!绿依这丫头只会在有求于他时才会提什么手足之爱,他被老妈设计时她有想过什么手足之爱吗?再说今天那麻烦女人又没缺手缺脚的,有麻烦干么不找她的亲朋好友帮忙,还硬赖上地这个陌生人?他又没责任义务要帮她。 “要找你找别人去,我没兴趣收留一个麻烦。”穆烈昂的口气十分坚决,像是把唐泯芊说成什么超级大累赘似的,简直像是在拒收垃圾的口吻。 电话彼端的穆绿依沉默了一下。“哥,你应该见到维奇库格那家伙了吧?那家伙只是我找来的一个范例,相信全世界有不少大组织都想找你帮忙是吧?我知道你躲那些家伙躲得很紧,因为你想要有一个高品质的无忧假期。如果我把你在全世界的住处都公布出来你会怎样?像维奇那样甩也甩不掉的家伙可能会一次来一拖拉库吧?这样你的完美假期不就全泡汤了吗?” 她敢威胁他! 穆烈昂的眉头紧蹙在一块儿,喉头痒瘠的想吼人。 “哥,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火、很火啦,则急着想吼人,先想想你该怎么做才对吧。”她心里当然清楚烈昂哥生平最讨厌被人威胁,也知道这么做的下场是回台湾被他狠狠修理一顿。只是这次的事可能危及泯芊的小命,她也只好冒险轻捋虎须了。 “泯芊的事我在电话里一时也说不清,国际电话费很贵,你自己去问她啦。哥,泯芊不是什么坏女孩,只是个性比较随性……大而化之……呃……不拘小节而已啦。”其实应该是邋遢、懒惰,凡事得过且过。“你就先暂时让她住你那里嘛,等我一回台湾我会马上接她走的,看在我们兄妹一场的份上,你就替我帮帮她吧。啊……我的电话卡快没钱了,我不能再和你多说了啦;记得我刚刚说的,泯芊就先拜托你了。拜!” “喂!穆绿依,你不准给我挂电话,你给我——” 穆烈昂急急的嘲电话大吼。 “嘟——嘟——”电话彼端只剩电话的嘟嘟声。 懊死的,她竟然在丢下麻烦后就挂电话了,这小妮子的胆子真的愈来愈大了! 穆烈昂恶狠狠的瞪着电话,眼神甚是凶恶。 他如果把那麻烦女人丢出门,绿依铁定会敢说敢做,她这回真的是为了那邋遢女人把一切都豁出去了,看样子她非要他留下那麻烦女人不可。 去他妈的,那女人他光看了就觉得碍眼,恨不得想要把她丢出门,绿依居然威胁他一定要收留她? 他根本不想收留那女人。 穆烈昂臭着一张脸,恶狠狠的瞪着唐泯芊。 懊死的…… 她接收到他凶恶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一下。 呜……绿依她哥的眼神好凶,好像恨不得要把她“拆吃入月复”一样。刚才他请电话吼得那么大声,他和谁在讲电话,在谈些什么她大概都一清二楚了,他和绿依似乎谈得不怎么愉快哩!他该不会还执意要踢她出门吧? 唐泯芊眉头微蹙的看着穆烈昂凶恶的神情,又忍不住吞了好几口口水。他等一下不会又直接丢她、出门了吧?离开这里以后,她真的是无处可去了。 唐泯芊担忧的看着穆烈昂,很担心地下一步会拎着她的领子扔她出去,但奇异的,他脸上的神情在此刻突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换,他突然换下原本凶恶的表情,唇角出人意表的微微上扬——他笑了! “女人,你的名字叫唐泯芊没错吧?”穆烈昂轻轻一个弹指,率性的走至唐泯芊的面前。 那?这火爆男笑起来真的还挺好看的哩! 唐泯芊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变给吓了一跳,到底是什么事使他改变了态度? 饼了一下她才猛然回过神。“啊……我是叫唐泯芊没错。”她尴尬的笑了一下。呜……真的是超丢人的,她居然看人家的笑脸看呆了。 “你想要留在我这里吗?”他低声询问她,眼底闪过一丝狡狯。 这当然。唐泯芊马上点头如捣蒜。 好,鱼儿上钩了。穆烈昂收起刚才火爆的情绪,态度温和得接近诡异。 生气不能解决事情,问题有的时候是要靠脑袋来解决的。 穆烈昂心里明白唐泯芊的事不是他随便吼两声、露露拳头就可以解决的事,绿依对这件事十分坚决,和她硬碰硬绝对是他吃亏——谁教他向来太疼绿依,所以换个方式来解决问题,也许事情会变得容易得多。 “你想留下来,可以。”他定定的看向唐泯芊,眼中有着一抹得意的光彩,硕窦顽长的身体具体呈现出诱捕猎物的自信和原始蛮荒的兽性。 穆烈昂在黑白两道出名不仅是因为他的火爆脾气,他不单只是个卖弄肌肉的莽夫,在许多时候他也知道要运用智慧。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让你留下来。”绿依只说要他留下这麻烦女人,如果这麻烦女人自己“自愿”离开这里,那么她就无话可说了吧? 穆烈昂嘴里噙着一抹微笑,心情倏地大好起来。 有问题。唐泯芊咬着下唇,心里自然察觉到一些不对劲,明明知道穆烈昂可能挖了个陷阱要她往下跳,但是她还是合作的开口问道:“什么条件?”现在的她根本没有任何选择余地,留在这里是她惟一的去路,只要他的条件不要太无理取闹,没有侵犯到人道立场,她想她会答应的。 “我的条件很简单,从今以后,只要你留在我的房子里一天,我的生活起居以及房子的清洁工作,一切都由你打理。你一个人在我这儿白吃白喝,理所当然要付出一些劳力来补偿我。” 这听来挺合理的嘛,比她想像中好得多了。唐泯芊低头沉思一下,觉得自己刚刚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人家根本没开什么刁难的条件,顶多是要她在屋子里当全职女佣罢了,她竟然还把人家想得那么恶劣。 “好吧,你的条件我答应了。”她开口允诺穆烈昂的条件,压根没注意到维奇在一旁眨眼摇头的向她打no的pase。 事情总算有一个终结了。 乌云漫了满天,遮住了皎洁无瑕的明月。天际降下了丝丝细雨,似乎是在哀悼唐泯芊未来的命运。一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穆烈昂对屋内的整洁向来有非人哉的要求。 第三章 呜……该死的!她早该料到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结束才对。 一大清早,唐泯芊手上抱着一堆衣服,举步艰辛的步向后花园晒衣服的地方。 从那晚她一开口答应穆大魔头的要求开始,她的厄运便就此降临。 恶魔、恶魔、恶魔!这男人一定是上帝派来克她的克星,存心要来整她的。她才一开口答应他的条件,穆大魔头便一改之前和悦的脸色,一脸恶霸的要她收拾客厅。 收拾就收拾,有什么了不起的嘛。人家她虽然平常有点懒,有东西乱放的习惯,可是如果屋子真的乱到一定程度,她也是会自己动手收拾的。然一直到最后她把东西收拾干净后,她才终于彻底明白何谓穆烈昂口中的“收拾”。 穆烈昂在“收拾干净”方面的认知标准和她完全不同。她收拾东西是把东西物归原处,再扫一扫灰尘就万事ok了,谁知道穆大魔头一看到她收拾的成果竟是这样,马上劈头大吼了她一顿,直说她偷懒随便交差了事。到了最后,穆烈昂恶声恶语的教她怎么打扫,光是为了擦一个桌子她就擦了十次换了五桶水,只因为穆大魔头说只有这样才擦得干净。 哼!就算是洁癖也总该有个程度吧?再怎么笨的人都知道穆烈昂分明是故意要刁难她,存心要让她待不下去。 至于之前信誓旦旦说要站在她这边的仁兄,则双手抱胸一脸无辜的站在她身边看她打扫,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早叫你不要答应”。 shit她早该猜到那姓穆的不是心甘情愿要留她下来的,他看她一面打扫一面一脸苦瓜脸的不甘愿相,总是在一旁很“好心”的告诉她,如果受不了的话随时可以走人,他可没有意思要欺负她,只要她“自愿”走,他绝对不会刁难她的。 哼!他的居心如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谁都知道他是想找机会轰她出门。他愈是这样欺负她,她愈是要留下来,她就偏不要让他的诡计顺利得逞。只要她厚着脸皮赖着不走,她就不信他能奈她何? “咦?泯芊妹妹,你一个人晒衣服啊?” 一个轻快的男声自她身后传出,唐泯芊一个回头,是维奇。 不知道怎么搞的,维奇到这里没两天便住进了他们隔壁的一幢别墅里,据说是他买下来的。自此之后他常三不五时的登门造访,似乎是想要穆烈昂做什么事,只是穆烈昂一直不甩他便是了。 其实他们的后院和维奇的只隔了一道树木围成的小矮墙,所以他现在正在隔壁和她打招呼。 唐泯芊回给维奇一个“你白痴啊?自己不会看我在做什么”的眼神,压根不想再开口和他说一句话。 呜……好累喔,穆烈昂那大变态居然要求她要“手洗”他全部的衣服,不准送洗衣店洗。天晓得她平常连自己的贴身衣物都快懒得洗?他居然还要求她洗他全部的衣服? 见鬼去的!她连对自己的东西都没这么尽心打理了,他居然要求她对他的东西费那么多心力。若不是为了求得一席栖身之地,她才不会那么委屈自己哩! “泯芊妹妹你是不是累坏了,所以才会连回我话的力气都没有。不然你怎都不回答我的问题呢?”维奇不死心的又缠着她问问题,似乎是不烦她一下就不甘心。 吵死了啦! 唐泯芊丢给一个警告的眼神,随即俯身自篮中取出衣物挂在衣架上,再把衣架挂在晒衣的竹竿上。 衣架上挂的是一件黑色的内裤,穆烈昂为了逼走她,不惜把他的贴身衣物丢给她“手洗”。他以为她会害羞吗?哼,那不过是一件穿过的臭衣物罢了,只不过是布料较少,穿的部位也比较引人争议些,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地方。 这么一点小小的手段也想逼她走?作梦!打死她她都会赖在这里的。 “咦?那家伙连内裤都要你帮他晒吗?”维奇看到衣架上的衣物惊叫出声,他没料到昂会做到这种地步。 “不只是晒,还有洗,这些都是我刚刚手洗完才拿来晒的。”唐泯芊一脸若无其事的拿出另一件内裤打算晾上。 “那他这回还真的是和你卯上了,非要和你过不去才可以。我说泯芊妹妹啊,你是有什么原因非要赖在这一幢屋子里才可以啊?要是照昂这种操法,我看你这‘白泡泡,幼绵绵’的小白手大概一下子就要泡汤掉了,有没有兴趣到我这里来住啊?我保证不会像昂一样凌虐你的。”好歹穆绿依也曾拜托他照顾唐泯芊,他总不好看人家小泵娘这样被昂欺负凌虐吧? 据他这几日探察的结果,昂简直把她当下级的女佣在使唤。一天要用抹布擦三次地、打两次蜡,每天至少手洗三次衣服,三不五时还要她冒着三十五度的大太阳拔草。欺负人也不是这种欺负法嘛!连他都有点看不过去了。 “哟——维奇,你到台湾才不到两个礼拜,台语倒说得挺溜的嘛!”穆烈昂姿态优闲地斜倚门槛,冷冷出声。维奇似乎挺关心那麻烦女人的嘛。 大魔头来了。泯芊惊愕的回过头,知道自己的厄运来了。“你来这里干么?”他不会又来交代工作的吧?天晓得她之前才刚做了多少工作。 穆烈昂不屑的撇撇嘴,似乎有点不太高兴。“这里是我的房子,我要出现在哪儿还要你准许不成?”这女人的问题未免也太多了吧,他的行纵何时需要向她交代了? “呃……我想起来我屋里有事,我得先告辞了。泯芊妹妹,如果你改变心意的话,我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欢迎你过来。” 维奇自知有事求于昂,自是不敢和昂正面交锋。他在拉斯维加斯的地盘有了些纷争,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还是丢给昂去处理会比较省事,他向来最讨厌去处理那些事情了。在昂还没点头答应他前,他想他还是不要太招惹昂才好。 随口丢下些道别的话后,维奇便一溜烟的溜进了自己的屋子里。 走得倒挺快的。穆烈昂朝维奇的背影娣了眼,随即转头看向唐泯芊。“维奇的建议你要不要考虑一下?那家伙对女人向来以温柔体贴出了名,我看你去他那边好了,省得你一天到晚在我屋里碍我的眼。” 这麻烦女人识相的话就应该快走,他在这边光看她看得都烦了。他清静的台湾假期不想让任何人破坏,他讨厌有人打扰他的度假生活。 女人,识相的话就快滚出他的视线范围,若不是因为绿依的关系,他是根本不会让她踏人自己的屋子一步。 “我不打算到维奇那里住。”唐泯芊断然拒绝了他的提议。 她会肯和穆烈昂同住在一幢屋子里,一来是因为她无处可去,二来是因为穆烈昂好歹也是绿依的哥哥,勉强算得上是有关系的人。否则孤男寡女共处一屋,打死她她都不会做这种事的。 至于维奇那儿嘛!维奇他再怎么样也只是个认识不到两个礼拜的陌生人,两人就算是朋友程度也仅是点头之交,连个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充其量也只能说是一个认识的人。她是一个连基本防身术都不大会的普通弱女子,不能在肢体行为上保护自己,至少她要懂得找安全的地方来护卫自己?“不要住在陌生人家”的基本常识她至少还有一些,她不会贸然的和一个陌生人同居住的。 所以要她离开这幢屋子,一切全部免谈。除非是那群坏人愿意放过她,否则打死她她都要在这里和穆烈昂耗着,他甭想甩任何诡计拐她出去。 穆烈昂听到她的拒绝,脸色不由得臭了起来,他一语不发的走向她,似乎见想和她说些什么。在他愈来愈靠近她的同时,他的长脚很“不小心”的蹋到了一旁的洗衣篮,刚洗净的衣服散落一地。 “很抱歉,不小心踢到了。”说是这么说,穆烈昂的唇角在此时上扬了个不小的弧度,他摆明了是故意的。 “你……你……你……”唐泯芊气得指着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些衣服她辛苦洗了一早上,现在全部都泡汤了啦! “衣服脏了记得再洗一次,记得要用手洗的。别随便把衣服丢进洗衣机里了事,那样洗的衣服我不要!还有洗完了衣服别忘了去前院除除草,除草机昨天坏掉了,前院的柜子里有镰刀,你就用镰刀去割草好了。” 穆烈昂洋洋洒洒的和她说了一堆,满意的看着她几近变绿的脸色,顺道还丢给她一个“不高兴你可以走人”的表情。 这才是他要的,那女人气得脸色铁青的愤怒表情。 在留下交代的话后,穆烈昂从容不迫的踏着得意的步伐,转身往屋内走去。 呜……这人分明是存心故意的嘛! 唐泯芊咬着下唇,不甘心的死瞪着他离去的背影。 癌身收拾散落一地的衣物,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呜……在那些人放过她前,她大概得一直过着这种日子。穆绿依呀穆绿依,要是有良心的话就快点回来,她都快被他给整死了! 不过哀号归哀号,抱怨归抱怨,有些事情她还是得做的。抱着一堆自地上捡起的衣服,唐泯辛缓缓朝屋内走去,重洗衣服去了。 ★★★ 火热的太阳缓缓洒落地面,在柏油路上照映出斑驳的树影。一抹纤细的身影在白光下缓缓移动,身影似乎有些晃动。 呜……好重喔,这时候如果她的宝贝小march在就好了,至少现在她不必爬山坡路爬得要死不活,还要搬一大堆的东西。 现在穆烈昂是真的卯足了劲全力要赶她走,他所分派的那些工作让她从早忙到晚,像颗转不停的陀螺似的,每天都要累得半死。 他要她走,她就偏偏要留下来,这些天她彻底的发挥了中国女人传统吃苦耐劳的特性,不管他怎么刁难她都咬着牙的忍了下来。这些天她所做的家事,足够把她过去二十多年所偷的懒全部补回来。 清洁剂、洗衣粉、沙拉油、沐浴精……穆烈昂一口气开了一大堆清单要她买东西,还限定她要一次拿完全部搬回来,他简直把她当成女超人了。没有任何辅助工具的帮助,要她把那些东西从山腰搬到山顶的别墅,穆烈昂未免也太看得起她的体力了。 呼、呼、呼!这些东西真的是重死了,照她现在的体力看来,要把那些东西拖上山顶的别墅势必还要再花上不少时间。 正午的太阳正烈着,火热的太阳热情的散发热力到大地,同样也散发了些在唐泯芊的身上。 呜……太阳好大喔!现在臭氧层破了个大洞,正午的阳光夹带了过多的紫外线,据说还会导致皮肤癌。她刚刚真该从买东西的钱里a一些去买防晒美白用品,她的皮肤通常晒多了就会月兑皮,是属于不耐晒的那一型。像安室奈美惠那种漂亮的小麦色皮肤,她一向是只有羡慕的份,她知道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有那种漂亮的肤色,顶多是因为晒太多而月兑皮,躺在床上痛得哇哇大叫,像只熟透被剥般的虾子。 “姐姐,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搬东西?妈妈说中午的太阳对女人的皮肤不好,所以这时候都躲在屋里躲太阳,你为什么不和妈妈一样躲太阳哩?”一声童稚的声音引了唐泯芊的注意,她回过头,赫然发现一大一小的男孩站在她身后。 “笨。妈妈是因为想变得白一点才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她上次和爸爸去非洲旅行晒得太黑,简直像个黑人似的,所以她才不敢在这种大太阳天出门。现在有些人为了把皮肤晒成小麦色,故意笨笨的挑在这种天气出门,爸爸说那样对皮肤不好。中午的阳光含有过多的紫外线,这是我们人类过度污染环境的结果。”年纪较大的男孩一脸老成的向年纪小的男孩训诫着。 哟?现在小孩的教育程度都那么高吗?看那男孩顶多才七、八岁的年纪,懂得居然还不少嘛! 唐泯芊讶异的挑挑眉,一脸好奇的看着这两个男孩,这两个小孩穿着一样的nike运动衫,看来似乎是一对小兄弟。 是附近人家的小孩吗?这附近一带全是高级的住宅区。这小孩八成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吧。 “嗨,小弟弟们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早点回去也只是早点被穆大魔头虐待,干脆在这里和这两个小孩瞎耗好了。唐泯芊把手上的购物袋放在地上,蹲低身子满脸和善笑容的看向两个男孩。“天气这么热,你们怎么自己跑出来呢?” 呜……两个小孩都好可爱喔。大的虽然一脸傲气,脸上却有着未月兑的稚气;小的则更可爱了,圆鼓鼓的双颊搭配上骨碌碌的大眼,还有着肥肥短短的四肢,看起来就给人圆圆小小的感觉,她好想狠狠的抱住他,在他白白女敕女敕的小脸颊上响响地印上一吻。 大男孩移动身躯挡住了小男孩的身子,一脸警戒的看着她。 “小轩,你别理她,爸爸说在路上不可以理会陌生人的搭讪。”大男孩说完还睨了她一眼,一脸“我才不会被你骗”的样子。 天!他们把她当诱拐小孩的人了。唐泯芊哭笑不得的看着两个小孩,不晓得自己浑身上下哪里像是坏人了。她只不过着他们可爱想逗逗他们而已嘛,现在的小孩真精。 不过他们这个样子也没错啦,现在台湾治安这么糟,小孩子有一点警觉性会比较好的。虽然他们连分都不分的就把她当成坏人,不过也不能说他们有错啦…… “你们不用那么紧张啦,姐姐我不是坏人。”唐泯芊朝大男孩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一面悄悄的伸手想模他绷得紧紧的漂亮脸蛋。 “没有坏人会承认自己是坏人。”大男孩的话一针见血,明显的他不是属于那种呆呆愣愣一拐就跑的小孩。 要命!这小表比她想的还要精。 唐泯芊嘴角的笑容因大男孩的话而渐渐淡去,如果她够聪明的话,她应该在这时提好东西转身就走。依远大男孩的精明程度,难保她等一下再继续和他们解释时,他不会大喊,“救命!有坏人在诱拐我们。” 可是她实在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啊,她如果就这样走了,那不是默认自己就是他们口中的坏人了吗?她真的不是坏人,顶多是想逗一逗这一对超可爱、超美形的小兄弟而已,为什么她要夹着尾巴逃走呢? “我再重新和你们说一次——大姐姐我不是坏人,你们有看过抱着一大堆东西来诱拐小孩的坏人吗?如果我真的是坏人,我只有两只手,光抓你们都不够用了,哪来多的手来提那些东西啊?” “用车子来载啊,你可以把我们两个和你买的东西全部载走,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大男孩仍旧拒绝相信她。 shit!谁可以告诉她是怎样的父母会教出这种小孩啊?“我如果真的有车子,我干么还辛辛苦苦的拿一堆东西爬山路啊?在这种大热天爬山坡路,是很辛苦很辛苦的耶。” 大男孩睇了她一眼,眼底总算流露出几许信任。他刚刚跟在她后头,看着她提一大堆东西辛苦地走着山路,似乎是真的没有车子的样子。 “你家住在哪儿?”大男孩还想确定一下以保安全。 “山顶。”她看了两个小孩一眼,顺手擦掉额际的汗水。“就山顶那幢绿色的别墅。”山顶的别墅没几间,这小孩如果是住敖近的,大概就晓得是哪一间了。 “哥哥,那不是就在我们家隔壁吗?”小男孩兴奋的张大眼,像是发现新大陆样的新奇。 住棒壁?她住的别墅右边是维奇住的房子,那他们就是左边那幢粉红小屋的住房喽?唐泯芊有点讶异的挑挑眉。 “他们家是不是那幢粉粉的粉红色别墅啊?现在很少有人的房子是那种粉红色,从外面看过去好像粉红色的世界喔。”整个屋子都是淡淡的粉红色,屋顶上还有个夸张的大hellokitty,让人想不注意都很难。唐泯芊对于那幢屋子的印象可是十分的深刻。 大男孩闻言轻哼一声,像是十分不高兴一样。“那还不都是我妈的杰作,仗着爸爸疼她,把整屋子都弄成那种恶心的粉红色,我抗议了好几年,他们都还是不理我。”谁喜欢那种粉到有点可怕的粉红色,如果只有一点他还算可以勉强忍受,偏偏他老妈把整屋子都弄成那种粉红色。 “哥哥,可是我觉得粉红色也很漂亮啊。”小男孩小声的提出自己的意见。 “那种粉红色哪里漂亮了?”大男孩睇了弟弟一眼,小男孩立刻识趣的噤口。 嘻!这对兄弟还真是对宝啊。 唐泯芊好玩的看着这对小孩,唇角不禁绽出一抹漂亮的微笑。 两个男孩被她的笑容给吸引住,一时之间竟忘了开口。 “大姐姐你好漂亮喔!”小男孩张大漂亮的双眼,一脸十分惊奇的样子。 “小弟弟谢谢你的夸奖,你也是一个可爱的小绅士啊。”她朝小男孩笑了笑,终于逮到机会伸手模了模她垂涎已久的圆圆小脸蛋。 呜……他的皮肤真的好女敕好女敕喔,这种白白女敕女敕的小脸如果让她咬一口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哟? “好了,姐姐现在可没时间和你们瞎混了,我得赶快提着东西回去才可以,不然我家那头火爆龙大概又要发火了。”唐泯芊看看表,发现时间已经不早,她必须赶快回去才可以。 “你要一个人提这么多东西上去吗?”大男孩皱着眉头指着她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 “我的车子不在这里,我当然只能走路上去了。” 车子还停在她家附近的马路上,八成也被那些坏人给盯上了,所以她现在才不敢冒险下山去开车哩。 “那我帮你提一点东西好了,反正顺路嘛。”大男孩伸手帮她拿了一点东西。 “我也要帮忙。”小男孩也拿了一些东西,不过碍于他的手短脚短,他能拿的东西自是十分有限。 “谢……谢谢你们。”唐泯芊很感动的看着两个男孩的举动,他们年纪小,能拿的东西自是不多,不过重要的是他们的心意。“我的名字叫唐泯芊,你们叫我泯芊姐姐就可以了。” 从她逃亡住到山上的别墅开始,这两个小孩是除了维奇外惟一对她和颜悦色的人了。 “我叫宋宇廷,这是我弟弟宇轩。”大男孩对她的戒备总算解除;朝她露出了抹腼腆的笑容。 “你叫宇廷,他叫宇轩是吧?宇廷、宇轩,以后请多多指教喔。” 一路上,唐泯芊和两个小男孩有说有笑,从她莫名其妙被人追缉开始,这大概是她唯一一次展开笑容,开怀大笑的时候了。 ★★★ 这次的案子似乎挺难搞定的,客人的要求特别多,对他的设计稿颇有微词,修了三次还没有办法搞定。 穆烈昂手中拿着笔,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设计稿件。原本他是嫌日子太闲才找这份差事打发时间,没料到客人的意见居然这么多,早知道他倒不如闲在家里发霉好了。 “怎么?大笔的生意不赚,你回头改赚别的啦?” 一个嘲弄的男声自穆烈昂身后传出,维奇一派优闲的站在他身后。“与其在这里画那些无聊的设计稿,你倒不如跟我回美国去处理拉斯维加斯的纷争。” 只要是穆烈昂的朋友,都知道他本人不是以打架维生,他真正的身分其实是一个室内设计师,只是因为他在另一方面的天分和能力更加突出,所以大伙儿常常忽略了他的正职。 “我记得我有锁好门,你是从哪里进来的?”穆烈昂睨了维奇一服,对于他的出现并没有太过意外。 “喔,你不用说,我想起来了二楼书房的窗户没有关,你是从那里进来的吧。” “哈……这个你心里清楚就好,没必要把它说出来吧。”昂根本是明嘲暗讽说他是个梁上君子嘛,够狠,损人完全不带半点脏。 “你来这里干么?拉斯维加斯那趟浑水我才不想趟,这件事没有半点商量余地。”穆烈昂看维奇就像看到赶也赶不走的苍蝇似的,既痛恨又讨厌,偏偏又不能拿苍蝇拍狠狠的打扁他。 “喂,别一脸痛恨欲绝的样子嘛,好歹我们也是朋友一场。”维奇依然满脸笑意,对于穆烈昂一脸不悦的表情并不以为意。“你家的门铃是不是坏了?刚才有人送东西到你家门口,怎么按门铃也没有回应,我远以为是没人在哩!” “门铃的线路被我扯断了。”穆烈昂丢下手中的笔,一向不悦的脸庞出现一丝笑意,他转头朝维奇露出森白的牙。“托运的东西你放在哪?” 维奇看到穆烈昂的笑脸先是吓了一跳,随即他回过神。“我把东西从我家后院的小门移到你这儿来,那东西又大又重,好象还会动,我一个人搬不动还拜托托运的人替我搬,你在里面装什么?”而且装东西的容器似乎是个大铁笼,只是外面用布盖着看不到里面是装什么。 “已经来了吗?”穆烈昂高兴的站了起来,神态十分愉悦。 “那里面装的是什么?”看到穆烈昂的笑容让维奇感到全身发毛。自从昂碰到泯芊妹妹后,脸上除了生气外从没有出现过第二种表情,现在昂脸上出现了笑容,他突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穆烈昂站起身,快乐愉悦的眼神对上维奇的。“那里面装的是小小。” “小小?!”维奇吃惊的大叫。 ★★★ 呵!走了大半天,终于走到家了。 “嗯!东西放这里就好了,今天很谢谢你们的帮忙,你们现在也该赶快回去了。”唐泯芊转身朝身后两个男孩说道。 男孩们放下东西,朝她露出个耀眼的笑容。“泯芊姐姐,那我们回去喽。”他们朝她挥挥手。 “拜拜,有空你们可以到隔壁来找我玩。”她也朝男孩们挥挥手,然后目送他们走进隔壁的别墅。 呼!小朋友都走了,她也得赶快回去才可以。 自口袋拿出别墅的钥匙,唐泯芊顺手的要把钥匙插入钥匙孔中。 一股排斥的力量自钥匙传入她的手中。 咦?怎么会插不进去? 唐泯芊拿起钥匙看了一下。没错啊,明明就是这副钥匙没错,为什么好端端的却突然不能开门? 她把目光转移到门锁上。 新的!这个门锁是新的。 由于新换上的门锁搭配上原本老旧的铁门让人感到十分突兀,她一下子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懊死的!穆烈昂居然敢趁她出去的时候换门锁,摆明了不让她进去嘛。 唐泯芊火大的一连按了十几下门铃,却发现屋里连一点回应也没有。 又怎么了?难道穆大魔头躲在屋里不敢和她对峙,连个门都不敢应吗? 好,她就偏要吵死他。 她又按了松下门铃,但是屋里依旧没有半点回应。 她狐疑的皱了眉头,目光往门铃的方向着去,总算发现问题的所在。 他连门铃的线都给剪了。 唐泯芊感觉到她额头上正冒着青筋,一股怒气自胸口直冲上来。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挡她进去了吗?哼,事情才没这么简单,而她也没那么肉脚,门换锁了,门铃不能叫了,她爬墙进去不就得了吗?兵来将档,水来土淹,她才不会这么轻易就投降哩。 想到这里,她点点头,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她转身先是拿起地上一袋袋的购物袋,把东西丢过高高的围墙。至于围墙的另一端有没有人她更是完全不理会,最好穆烈昂正好站在围墙边,让他被东西砸到脑震荡好了。 把东西扔过墙后,唐泯芊先是自口袋拿出发带把头发系好,然后帅气的卷起衣抽,朝一旁的围墙走去。 她想要做什么? 爬墙。 没错,她就是想要爬墙,反正她从小到大最拿手的把戏就是爬墙和爬树。以前念大学时她常跷课去看电影,不管学校把围墙加得有多高,她总是可以轻轻松松的翻过去,一点也没有受高度的影响。今天这个别墅的围墙虽然有一人半的高度,但她想她应该翻得过去才对。 唐泯芊走到墙边,正好看到有一台轿车停在那里。 看到车子,她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ya!天助我也,有这个就铁定好爬多了。 在左右张望确定车主不在附近后,她大胆的爬上车子,顺利的攀上围墙。 第四章 嘿!她成功,她真的真的成功了。 双脚踏到地上,唐泯芊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就在刚刚她成功的翻过围墙,来到别墅的前院。 呵呵呵!她等一下一定要跑到穆大魔头的面前晃一晃,让他知道他的诡计并没有得逞,她还是顺利的回来了。 “吼……汪、汪、汪!”一声声猛烈的狗吠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她一个转头,正好看到某个庞然大物以拔山倒树的气势朝她奔乘。 狈,这里怎么会有一只狗?而且还是一只超大的狼狗。 唐泯芊瞪大眼,简直不敏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在她住了十几天的别墅里,现在突然出现了一只大狗,而且还是警察用来缉凶的超凶狼狗。 她眯了眼,冷汗自额角滑落。不管那只狗是什么狗,现在事情最重要的重点是——那只狗正一脸凶恶的朝她奔来。 天,救命啊! “不,你……你别过来!”毫不犹豫的,唐泯芊立即拔腿就跑。 天……穆大魔头上哪儿找这种狗来?她刚刚是翻墙进来屋里的,现在那只狗八成把她当成非法入侵者了。 mygoodness,现在到底谁可以来救她啊? “啊——”她毫不犹豫的放声大叫,三步并两步的朝则墅大门的方向跑去。 唐泯芊跑得狠快,但狼狗跑得更快。用两只脚跑和用四只脚毕竟还是有点差别,没一会儿,她就快被狼狗给追上了。 蓦地,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她张口喃喃骂了几句,毫不犹豫的朝那身影扑去。 “shit!你这女人到底在干么?”穆烈昂被唐泯芊扑倒在地,他气急败坏的大骂出口。 他早料定她一定会爬墙过来,所以他才把小小放出来。这白痴女人如他所料的放声大叫,但他没料到她竟会朝他扑了上来。 “小小,你先退到旁边。”穆烈昂粗声粗气的要狼狗退到一旁。 “呜……狗果然是你放的。”唐泯芊趴在他的身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刚才扑撞他的冲击力太大,让她觉得胸口被撞疼了,感觉好痛。 “喂!你没事压到我身上干么?你赶快给我滚开。”穆烈昂恶声恶语的警告着她。 好香。一股香气朝他扑来,着实令他一愣。 那是肥皂味混着一种莫名的香味,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种味道。在他过去二十八个年头里,他抱过各种女人,闻过各式的香水味,但在其中这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恐怕还是唐泯芊身上的味道。这种味道清而自然,给人很清爽的感觉,让人有股想一闻再闻的冲动。 “你在身上擦了什么?”等穆烈昂发现时他已经把心里的问题问出口了。 妈的,这麻烦女人身上涂了什么干他屁事,他干么没事问这种蠢问题! “什么?”唐泯芊吃痛的以手撑起身子,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你问我擦什么?我什么也没有擦啊。”她狐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所指为何。 呜……她刚刚扑上他时撞到到膝盖,脚似乎有点擦伤哩。 唐泯芊皱了皱眉头,对于他的问题完全不放在心上。 她说她什么也没擦? 穆烈昂不信邪的又用力闻了闻,那股令人心神荡漾的香气依旧存在,他确定那股香气是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 “你到底怎么了?”唐泯芊伸手拨了下落在脸上的发丝,小脸上依旧是有些不解。膝盖上的擦伤让她感到十分疼痛,所以她依旧压在他身上不想起来。 穆烈昂的眼直直看向她的脸,因为距离的拉近,使得他比平常更看清楚她的脸庞。 这女人其实得还挺不赖的。 圆润的瓜子小脸,小而坚挺的鼻,而她白皙透明的双颊正鼓鼓的胀大,像是颗初成熟的红苹果还带着点青涩,让人想张口狠狠咬上一口。她红润的朱唇如颗可口的樱桃,娇艳欲滴;而她骨碌碌大服是全身上下最吸引人的地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灵活的转呀转的,含着狡黠与智慧。 以前他显着要讨厌她、欺负她,似乎都还没有仔细的瞧过她,今天他头一次这样仔细看着她。这女人似乎比他印象中……好看多了,她比他所认为的更加漂亮,更加吸引人目光,如果不是今天她突然扑上前来,他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发现她的好看。 “你……你怎么了吗?”唐泯芊看着穆烈昂呆愣的脸,先是吓了一跳。 穆大魔头是怎么?该不会是她刚刚扑倒他时让他撞到头,一下子把脑袋给撞坏了吧?不然他怎么会一直愣在那里不说话。依他平常的反应,他应该会一古脑的把她推开才对啊! “穆大……”不对!不能叫他穆大魔头,那是她私底下才这样叫他的。如果被他知道她这样称呼他,他铁定会不由分说的大吼她一顿,然后丢给她一大堆要命的清洁工作,让她做也做不完。 不能叫穆大魔头,那叫他全名总可以吧?名字是他父母取的,如果他听不爽的话可就没理由找她开刀了。 “穆烈昂。”唐泯芊低头对他叫了一声。 穆烈昂被她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他迅速的回过神来。 “妈的,你这女人没事叫什么叫?”他如她之前所预料的正常反应一般,迅速的一把将她推开。 妈的!他没事在看她漂不漂亮干么?她再漂亮好看也是她家的事,干他鸟事? “谁准你压在我身上的?”他吼了她一声,随即自草地上爬起。他用力的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正如同他亟欲拂掉那股围绕心头的馨香一般…… 穆烈昂突然顿了一下,倏地眯起了眼,一脸凶恶的看着唐泯芊。“你刚刚叫我什么?” “穆烈昂啊。”他是叫穆烈昂没错吧?她记得自己没叫错。 “是谁准你这样连名带姓叫我的?”听到她这样叫他让他感到心头有股莫名的不快,他厌恶这种生疏的叫法。 “不……不能这样叫吗?”穆烈昂不就是他的本名,她为什么不能这样叫?她并不觉得这样叫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啊。 “废话!”凶恶的目光成功的让唐泯芊立即噤口。 不能连名带姓的叫啊?那么要叫他什么哩……叫穆先生好像又有点给他怪怪的,“那……叫烈昂哥?”绿依都是这样叫他的吧?跟着绿依的称呼这样叫他,一切总没有错了吧? 穆烈昂的血液立即冲上脑门。“妈的,少在那边哥呀哥的叫,我又不是你娘生的!” 他当然不是她娘生的,她家血统才不像他家那么差哩!唐泯芊在心里暗暗应道。不过为了怕被穆烈昂给吼聋,这种话她当然不敢说出口。 “那……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叫?”她一脸委屈的看着他,这家伙真的很麻烦耶! 她的问题着实让穆烈昂一愣。 妈的!他没事管她要叫他什么干么,他之前不就一直要赶她走吗?—个快要被他轰出去的人管她要叫他什么? 他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脸十分不爽的样子,最后他决定放弃思索,转身面向她。 “刚刚追你的那只狗你还记得它吗?”一谈到狗穆烈昂的脸上便露出耀眼的笑容,是谈正事的时候了。 唐泯芊的脸色迅速转白。“废话,我当然还记得它。为什么我才出去一个上午,别墅里马上就多出一只狗啦?”而且还是一只超凶猛的狼犬。 看到她发白的脸色以及咬牙初齿的模样,穆烈昂脸上的笑容便愈扩愈大。“它是我在美国养的狗——小小。小小,你过来。” 小小听话的奔到穆烈昂面前。 天!这个人绝对有病,那一头半人高的大狼狗他居然叫它“小小”;这只大狗如果算小的话,那全世界大概就没有任何狗称得上是大狗了。 看到小小的逼近,唐泯芊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三步。 穆烈昂很满意的看着她脸上惊骇的表情。 “从今天起,小小会在这幢别墅住下来,而你——必须负责照顾小小。”唇角微微上扬,他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轰隆!”一记青天霹雳当场炸空了唐泯芊的脑袋,她愣住了。 她的世界就此变成一片黑白。 ★★★ 拖好地板、清理完客厅后,唐泯芊心不甘情不愿的弄好一大碗狗食,脚步迟疑的在别墅的门口张望。 呜……终于这时候还是来临了。 雪白的贝齿不住地蹂蹋着红唇,她紧张的张大眼,目光盯着前方那头趴在草地上的大型狼狗。 自从那天穆烈昂告知她是小小的照顾人后,小小似乎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可疑的坏人,见到她也不会一脸凶恶的追着她跑。只是她心里仍存着那天被迫的阴影,所以看到小小还是会不自觉的感到害怕。 它……它应该不会再像上次一样追她了吧? “喂,小小吃饭了。”她小声的叫了一声。 没反应,小小还是趴在草地上动也不动的。 “小小。”她又叫了一声。 小小依旧趴着,头还很不屑的朝另一边转过去。 它似乎是不大想理她耶!唐泯芊微微皱眉,原本对小小的害怕逐渐退去。 “小小,吃饭了。”她拿起狗食走到小小身边,把狗食放到地面前。“今天你的食物里还加了上等牛肉,很好吃的。”穆烈昂连给狗的伙食都比给她的好,真是有够偏心的。 小小连看也不看,迅速的把头撇向另外一边。 它真的理也不理她! “小小,你吃一口嘛,那好歹也是我准备了好久的食物耶。”唐泯芊好说歹说的劝小小吃东西。 小小突然站起身,朝一旁的另一棵大树下走去,等到了树荫下后,它又继续趴下来休息,狗甚至还对着她的脸。 她平常被人欺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只狗都要欺负她,未免太过分了吧! 唐泯芊弯身拿起狗食,朝小小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她已经决定要和耗上了。 “嗨!亲爱的泯芊妹妹,你一个人在那里干么?” 维奇在隔壁看到她的举动,好奇的趴在围墙上问道。 “我在喂小小吃饭。”笨,这种事情一看就知道了嘛。唐泯芊不以为意的睨了他一眼,随即继续劝小小吃饭。 “喂小小吃饭?!”维奇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泯芊妹妹你可千万别再靠近了,小小它不会吃的。小小是只训练有素的狼犬,除了主人的喂食外,它是不会吃任何人喂的食物。”他紧张的大喊。小小之所以能成为昂的爱犬,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它的脾气和昂一样的火爆,等一下泯芊妹妹要是惹得小小不高兴,难保它不会一个不爽朝她扑上来。 她再怎么说也是穆缘依托他照顾的人,他可不希望她有些许差池。 听到维奇的话后唐泯芊顿了一顿,“你说什么?” 她没听错吧?这只狗除了穆大魔头外没人能喂它。既然如此,穆烈昂干么还叫她喂狗?他摆明了是要整她嘛。 “小小。”穆烈昂在这时自屋内走出,他低声轻唤小小一声。 小小立即敏锐的回过头,其动作之快和刚才面对唐泯芊时截然不同。 看到这种情况她感到心情并不怎么愉快,回过头睨了穆烈昂一眼,“喏!狈食给你,你家的狗你自己喂。” 她知道了。他眯起了眼,目光扫向某一个正准备月兑逃的人影。 小小在这时站起身,摇着尾巴快速的奔向穆烈昂。 “小小,快吃吧。”他模模小小的头,把放狗食的盘子放到地上。 小小合作的上前低头猛吃,刚才对唐泯芊不屑的样子早己不复存在。 岂有此理,这只狗的态度明显的因人而异,它摆明了是在欺负她嘛。 唐泯芊眼红的着着眼前一人一狗的亲密模样,心里实在是有几分不甘。 可恶、可恶、可恶!为什么她在这里老处于挨打的地位,老是被人家欺负来欺负去的。她现在真的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而且还是被一只超大的狼犬欺负。 看到小小的碗底渐空,她的眼眯了起来。 “天气倒挺热的嘛——”穆烈昂抬头看了下万里无云的晴空,涔涔的汗水自额际滑落。“小小,等一下我帮你洗个澡好了。”他低头看了下猛吐舌头的小小。 台湾湿热的气候和一向干冷的美国有很大的不同,初来台湾的小小大概很难适应这种燠热的气候吧? “我来帮它洗就好了。”唐泯芊在这时突然插嘴。 不是她鸡婆多事,只是她真的很不甘心,凭什么连条狗都不肯亲近她?从刚才在听到穆烈昂说要帮小小洗澡时她就已经决定,她一定要让小小肯亲近她,那增加她和小小的相处时间应该颇有益处吧? “你?”穆烈昂用很怀疑的眼光看了唐泯芊一眼。 “对,我就是要帮它洗。”她就不信她制伏不了这只死狗,姑娘她生平什么不多,就数耐性最多,她有的是耐性和那只狗耗。 “随便你吧。”他不以为意的甩甩手,一脸不太想理她的样子。 只有这白痴女人才会不知死活的想亲近小小,小小一向对陌生人都很反感,也不会让陌生人轻易接近它的。再过不久这女人就会知道,她不管想做什么都只是白费工夫罢了。 穆烈昂懒懒的走到屋檐下,一派优闲的倚着墙壁准备看好戏。 好,那她要开始动工了。 唐泯芊一副从容就义的样子,她伸出手挽起袖子。 一脸备战状态的看着小小。耶……,要怎么帮狗洗澡哩? 一个疑问突然闪过了她的脑海,着实令她愣了下。 因为妈妈对狗毛过敏,所以从小到大她家从来没善过狗,自然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帮狗洗澡。刚刚她急着想找机会亲近小小,居然把自己不会帮狗洗澡的事情都给忘了。 呃……这下她要怎么办呢?唐泯芊皱了皱眉,一脸迟疑的看着和她对看的小小。 算了,既然都是洗澡的话,大抵上来讲,狗洗澡和人洗澡应该没什么太大的差异才是。反正就是冲冲水,抹抹沐浴乳,搓一搓、揉一揉,然后再冲冲水,一切就是万事ok了。只是…… 她看了看眼前约半个人高的小小,不由自主的便吞了一口口水。天……小小它那么大,看起来又挺凶的样子,它……它会不会一个心情不爽的就翻脸咬她啊? 唐泯芊回头看了穆烈昂一眼,“喂!小小它会不会咬人啊?” 原来她还会怕啊。他回着她一眼,“你说呢?”他坏坏的挑挑眉,存心想要吓死她。 不能怪他坏心,只是这女人本来就不该跑来他的地盘扰乱他,只要能赶她出去,任何方法他都会试。至于良心问题?哼,早八百年前他的良心就不知道被他丢到哪里去了。若不是有绿依的威胁,他老早就丢她出门了。 “坏心。”唐泯芊不甘心的朝穆烈昂做了个鬼脸。 她怎么那么白痴,居然还笨到去问他问题。穆大魔头撵她走都嫌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去帮她呢? 看样子她还是得自力救济才可以了。 要小小到水龙头下冲水,恐怕不是她叫一叫就能完成的事,因为现在小小谤本不听她的话。由当前的情况看来,只有硬抓小小才能带它去洗澡了。 好!就抓小小去冲水。 “小小,走,我们去冲水洗澡了。”她弯身对上小小的眼,雇角则绽出了一扶微笑。 丙然一切如她所料,小小以不屑的目光眸了她一眼,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好!既然如此,就则怪她来硬的了。 唐泯芊咬着下唇,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朝小小的身上扑去。 “砰!”的一声,她整个人狠狠的扑倒在地。想当然耳,小小机敏的闪过身,让她扑了个空。 这女人真够白痴的。 穆烈昂看着趴倒在地,发出懊恼声音的她,一抹笑容不由自主的出现在他唇边,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痛……简直痛死人了啦!她哪里不好撞,偏偏撞到她最宝贝的小鼻子,她本来就已经在嫌自己的鼻子不够高了,现在她的鼻子经过这么一撞,搞不好就扁掉了。 呜……她可爱的小鼻子啦。 唐泯芊忿忿的抬起头,正好看见小小站在她前方,一脸十分不屑的样子。 它摆明了是觉得她抓不到它,所以才会站在那边看她的好戏。这只狗和它的主人一样的恶劣,老是都要欺负她。 她不甘心的咬着牙,俐落的自尊地上爬起。漂亮的白色上衣因刚刚的扑空而沾上了些泥巴。 “我就不信我抓不到你。”语毕她就快速的冲上前,非要抓到小小不可。 小小见状立即快速的跑开,以它四只脚的优势轻松的跑在她的前头。 “你别跑。”唐泯芊一个咬牙,决定要和小小耗下去。 为了要抓住小小,她便和小小展开了场追逐战。小小跑在前头,而她追在后面,只是用两只脚跑毕竟和用四只脚跑有些差别,她明显的追不上它的脚步,在整场追逐赛中,不时可以见到它停下脚步等她追上来。 笨女人,她跑得赢小小才叫有鬼。 穆烈昂看着在草地上努力奔饱的背影,目光凝视在那张气喘吁吁的娇颜上。 “小小,你有种就别给我跑,洗澡是为了让你干净舒服,有好处的人是你不是我耶。”唐泯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十分不甘愿的盯着眼前的小小。 她不是白痴,也知道自己不是世界级的短跑好手,她要和小小比赛跑,自己当然是不可能会追上它。只是……只是当她看到那张嚣张的狗脸在她眼前晃动时。即使明知道跑不过它,她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冲上前去追那只一点也不小的小小小站在她前方不远处,回过头吐着舌头看向她,似乎是在等待她休息完再追它。 它一点也不担心她有追上他的可能。 懊死的…… 唐泯芊看着前方的小小,十分不甘心的咬着牙看着它那张嚣张的狗脸。照这种情况看来,她就算是跑死也追不上小小的,毕竟人家有四只脚而她只有两只,而且她平常又是属于能不动就尽量不动的“矿物”,要是她真有办法追上小小,那才叫有鬼哩!可是她实在不甘心。 蓦地,她的目光集中到一旁的水龙头身上,花园里没有自动洒水的设备,一向只能用水龙头替代,现在有了水龙头和水管的话……呵、呵、呵,她有办法了。 她的唇角勾起之抹微笑,甜甜的、邪邪的,有点像是在准备恶作剧的小孩,能人十分淘气惹人爱怜的感觉。穆烈昂看着这样的她,一时竟看得失神了。 唐泯芊在这时悄悄的伸手拿起水管,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开手龙头的开关,等小小发觉要逃开时已经来不及了,强力的水柱打到它身上,把正在奔跑的它弄得一身湿淋淋的。 “哈——哈——你终于被我给淋到了吧!”唐泯芊高兴的大笑,随即一蹦一跳的跳到小小面前。“小小,你现在既然全身上下都湿透了,那么你就干脆来洗个香喷喷的澡吧。”她开心的笑颜对着小小的脸,一点也不记得自己之前有多怕它了。 笨女人,才这么一点小事就高兴成这样,真不得她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发现自己失神的穆烈昂不怎么高兴的在心里嘀咕了几句话,也不知道是在骂唐泯芊还是在气自己居然会看她看到失神。 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晴。就在晴朗无云的午后,天正好,风正凉,穆烈昂一颗向来直率豪爽的心,不期然的缠绕在一抹灿烂笑颜中。 第五章 “人呢?人到哪里去了。只不过是一个没几岁的女孩子,连身分地址的资料都全给你们了,你们居然还抓不到人?!你们简直是群饭桶嘛你们!”在夜里,几近怒吼的男人怒骂声打破了夜的寂静,在沉静的夜显得格外的清晰。 “张委……不,张老大,不是我们办事不力,只是那个女孩子真的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我们在她的住处附近埋伏了一、两个月都还没有她的消息,另外她的亲友那边也没有任何发现。在您给我们的皮夹里有她所有的证件和信用卡、提款卡,如果她少了这些东西而又没去投靠亲友,她根本不可能有钱在外面待多久,所以我们大胆猜测她可能已经是……” “是一具尸体吗?”男人重重哼了一声,紧接是物品被摔落的声音。“生要见人,死我也要见尸!一天没那女人的消息我一天不能安心,你们要知道,再过没多久选战又要开始了,在这种时刻如果这个女人跑去向我的对手揭露一切,你认为我的委员宝座还可能坐得住吗?去,你们全部给我查去!那女孩的家人呢?你们不会去威胁他们吗?” “可……可是老大,那女孩的家人全都在加拿大定居,而且固定每年都会四处旅行,现在我们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出来他们在哪个国家、哪个地方。加上我们在国外的管道又不如在国内的方便……” “够了!”男人又吼了一声,听来是愤怒至极。他焦躁的点了根烟用力吸两口,试图平抚自己几近抓狂的情绪。 “可是张老大……” “不要给我可是,我要的是人不是你的解释,不过就是叫你们解决个人罢了,哪来罗哩罗唆的一大堆?那个女人已经看到我的脸,加上我的面孔又常在新闻报导上出现,那个女人若是没死,你们叫我要怎么安心?” “但……但是我们真的找不到她的人啊,资料上甚至也没她出境的纪录。” “那你们就给我多加派一些人手去找,不要只是在那边给我埋伏等人,多派些人在人多的地方埋伏,台湾就这么丁点儿大,我就不信会有什么人我找不到!”男人大声怒吼着,原本就称不上好看的脸在此刻更显得狰狞。无论如何,他都非要抓到那个叫唐泯芊的女人不可。 ★★★ 呼!终于擦完了。 唐泯芊如释重负的轻吐了一口气,环视一室清洁亮丽,那些可是她辛苦了一下午的最后成果。 屋子弄干净了,这下那个超大洁癖可就没理由找她麻烦。想她平常在家里都没有那么努力的打扫过,今天若不是她寄人篱下,她才懒得这样清理。 她在加拿大的老妈如果看到她努力打扫的景象,肯定会张大了嘴巴惊骇得三天三夜都合不上。 唐泯芊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唔,四点半,时间似乎还挺早的,最近她家事愈做愈顺手,所花费的时间也愈来愈少,幸好穆大魔头只要她负责清洁打扫工作而没要她打理伙食,否则她现在又得忙着煮饭了。 嗯……难得有点空间的时间,那她现在要做什么呢? 她的唇角微微上杨,其实她一直很想去一个地方,那就是这幢别墅的三楼。在别墅的设计里,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则是客房,三楼好像是主卧室和书房吧 之所以说好像,是因为她从来没有去三楼过。刚来的时候她只在一、二楼活动,后来等穆大魔头搬回别墅后,他严格禁止她上三楼去,因为那里是他绝对的私人空间,连打扫都是由他自己去打扫,所以她现在对于那一块禁地简直好奇得要死。 照穆大魔头洁癖的程度看来,三楼的禁地很可能干净到一尘不染,而且地板还亮得可以当镜子照。 呜……她真的真的好想上去着看上面到底是什么样喔。 唐泯芊站在楼梯口,情不自禁的想抬头往上看一下。也许……也许穆大魔头正在睡午觉,不会注意到有人到楼上去的。一眼……她只想要看一眼就好,偷偷上去瞄一眼他应该不会知道的。 偷偷的踮着脚尖,她轻手轻脚的爬上楼梯,打算偷瞄一下三楼的样子就好。当她慢慢的愈爬愈高,三楼的玄关也愈来愈清楚时,冷不防—个大狗头出现在她面前,并且作势要扑往她的身上。 要命,是小小! 唐泯芊瞪大眼,手忙脚乱的想赶忙下楼去。由于她太过慌张,一时没有注意到脚下,冷不防的她踩空了一阶阶梯—— “0uch!”她惊叫一声,感到自己的身子正急速的往下掉,别墅的楼梯是原木制作的,摔起来可是很痛的。 在一阵重物落地声接连传出后,紧接着是一声精脆的玻璃碎裂声——放在楼梯旁的展示柜上一个骨董彩瓷水果盘被她一个不小心碰撞到地上,由于地上凑巧没有地毯,瓷盘在发出生前最后一声惨烈的哀号声后,飞散到地上的各个角落。 唐泯芊整个人半趴在地上,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反应过来。在摔落滚到楼梯底层的那一刹那,她只觉得有一口气喘不上来,两腿又在打破瓷盘时插入了大大小小的碎片,脚很痛又很沉重,整个头昏昏的,一下子睁不开双眼,两行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痛,好痛!简直痛死她了。 “妈的——你这笨女人没事吵什么……”书设计稿画到一半的穆烈昂猛然被一阵轰然巨响给打断了思绪,他火大的冲出房门本想好好的吼她一顿,却在楼梯口的地方俯视到下方的一片惨况。 一道熟悉的身影半趴在地上,似乎是刚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样子。由上往下看,趴在地上的唐泯芊云白的裙摆上染上了点点的红花,显得格外的显眼。 她受伤了?! 穆烈昂微微眯了眼,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立即明白那个笨女人是被什么给弄伤了。 那是他前一阵子才自德国古董拍卖会上买下的彩瓷盘,“蔷薇花藤下的午后”。那是一件精美的手绘彩瓷,有爬上木梯摘花的小男孩,花架下坐着穿着讲究的古典淑女,缠绕的树干就是那瓷盘的托轴,花藤环绕的树顶,就是可以放水果的圆盘。 这件德国传统手绘的彩瓷骨董,是他最喜欢的一个收藏品,现在居然被这女人给打破了。摘花的小男孩狠狠地摔下了木梯,而在花架上静静坐了近两世纪的优雅淑女也滚下了花架,不甚好看的被她压在底下。 “痛……”唐泯芊吃痛的叫了一声,斗大的泪珠自双颊滑落。 “该死的!你没事干么摔我的宝贝瓮盘?”穆烈昂狠狠地吼了她一顿,然后急急的步下楼梯走到她身旁。 呜……人家光痛都痛死了,他还在那边吼个没完。瓷盘就瓷盘,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再怎么样也只不过是一个盘子罢了,一个臭盘子比她的命还要重要啊? 唐泯芊委屈的咬着下唇,泪水又不争气的滴了下来。下一刻她讶异的发现自己被人腾空抱起,整个人被抱上三楼。 “你……你在干什么啦?”他不去看他的宝贝盘子,没事干么跑来抱她?他不会打算抱她到楼上海扁一顿吧? “闭嘴!你是脑袋撞坏了了不晓得我在干么吗?白痴都知道我是在抱你。”该死的,她的脚上插入了不少碎片,把她的裙摆染成了一片红。 穆烈昂抱着唐泯芊上楼,死也不肯承认自己在看见她趴在地上时,心里曾有一阵慌乱的感觉。尤其在看到她裙摆上的斑斑血迹时,喉头更是不由自主的缩了缩。 她就偏要这么白痴,连爬个楼梯都要跌倒吗?不过是碎了一个盘子,这女人就有本事把自己的裙子染上一片血红,真搞不懂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穆……穆……”唐泯芊出声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三楼不是一向是他的私人禁地,严禁她踏入一步的吗?现在穆大魔头是不是气到脑袋出了问题,居然抱着她往三楼走? “闭嘴!”穆烈昂没好气的吼了她一声,继续往楼上走去。 小小奇怪的跟在他身后,一脸好奇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他到底是在气什么啊? 唐泯芊看着穆烈昂铁青的脸色,嘴里又喃喃的念念有辞,似乎是在骂什么似的。如果他是气她打破他的盘子,那他现在应该赶快蹲在地上找寻盘子的碎片,搞不好等一下用瞬间胶粘一粘就可以恢复原状,干么还急着要抱她上楼啊? 懊不会是他忍不住气想先海扁她一顿,所以才把她抱到他的地盘上解决吧? 想到了这里,唐泯芊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开始为自己未来的命运祈祷。她的脚被玻璃碎片扎了不少洞,伤口虽然不深但走起来一定很痛,这样她等一下逃命时一定跑不过穆大魔头的。 呜……这下怎么办啦。 穆烈昂没仔细察看唐泯芊的脸色到底如何,在急急的走上三楼以后,他把她轻放到沙发椅上,随即转身离去。 他要上哪儿去?该不会是去拿家伙好修理她吧? 唐泯并不安的看着穆烈昂离去的背影,涔涔的冷汗自她额际冒出,现在的她只顾着担心,压根没心情去理会之前她好奇得要死的三楼摆设到底是长得如何。 没一会儿,穆烈昂便匆匆的回到她的身旁,还带了一个医药箱。 “你就是特地去找这个给我啊?”她一脸讶异的看着医药箱,有点不好意思自己之前竟然误会了他。 她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嘛。唐泯芊有些汗颜的想着。 “把脚伸出来。”穆烈昂青着一张脸盯着她的脚,不待她合作,便一把拉出她的左脚。 “啊……痛……痛痛死人了啦!你就不能拉得轻一点吗?我的脚上有伤口,你这样拉我很痛的耶。”唐泯芊刷白了娇颜大声叫痛,姑娘她生平什么都不怕,唯独就怕打针和涂药——因为很痛! 对,虽然说起来很丢脸,但是她真的是非常非常怕痛,尤其是一些小伤口虽然不会要人命,但涂起药来可真是会疼死人的。 “你……你不用帮我涂药了,这点小伤口我自己会处理的。”唐泯芊小心翼翼的看着穆烈昂的脸,一边偷偷的自他手中抽回自己受伤的脚。 要命,等一下他要是想用双氧水痛死她怎么办?不成,她的伤口还是自己涂药比较保险。 “小腿肚的伤口你涂得到吗?”穆烈昂没好气的吼了她一声,随即抓住她准备月兑逃的小脚。 不过是涂个药罢了,这女人干么婆婆妈妈的躲个没完,好像怕他把她给吃了似的。妈的,要不是看她满脚伤口碍了他的眼,他干么纡尊降贵的为她涂药? 他肯替她上药她就该偷笑了,谁准她拒绝他的? 穆烈昂瞪了她一眼,随即小心的拿起镊子为她挑出伤口中的碎片。 “痛……好痛……”唐泯芊为这突女口其来的痛楚痛呼出声,眉头不自觉的紧紧靠拢。“轻一点啦,很痛的耶!”她努力的想抽回自己的脚,但是却被他给紧紧抓着。 “忍着点,没有人像你这样动不动就喊痛的。”嘴巴上虽然是这么说,穆烈昂依旧放轻自己的力道尽量不要弄痛她。 伤口又不是在他身上,他当然可以说得这么轻松。她忍不住睨了他一眼,泪水又不自主的溢出了眼眶。 痛,好痛。 唐泯芊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再痛呼出声。她知道穆大魔头已经尽量放轻力道了,虽然她的伤口还是痛得要命,可是她还是乖乖的让他弄她的脚。 其实老实讲,伤口还是由他替她处理比较好,挑碎片时她的脚痛得要命,如果要她自己下手挑碎片,她铁定会挨不过痛苦一下子便放弃不弄了。可是她心里清楚,伤口里的碎片如果不挑出来又不行,照她处理伤口的态度到时候铁定会化脓的。 痛……痛啊!简直是要痛死人了。唐泯芊死抓着手上的抱枕,似乎是要把所承受的痛楚全部发泄在抱枕上头。 穆烈昂看了她绷得紧紧的小脸一眼,“只不过是帮你挑出伤口上的碎片,咬着牙一下子就过去了嘛!”他抽掉她的抱枕,改把自己的手递给她。 “你干么?”她莫名其妙的看他伸出手来。 “你抓着,手比抱枕好抓。” 这人……其实还挺好的嘛,她之前似乎把他想得太坏了。唐泯芊感动的看了穆烈昂一眼,乖乖的抓着他的手。 很快的,当地又开始挑碎片时,她之前对他的好感又马上烟消云散了。 “痛……痛啊!轻一点,你的手劲难道就不能轻一点吗?我的脚是用肉做的,不是用铁做,你这样挑我的腿会废掉啦!”唐泯芊咬着牙,软弱的眼泪一下子便又溢了出来。 穆烈昂看了她痛苦万分的脸一眼,眉头不禁紧蹙了起来。其实她脚上的伤口并不多,只是因为她怕痛,所以他即使已经尽量轻手轻脚,很多碎片还是因此没能挑起来——因为才碰一下她就痛得哇哇大叫,他根本不敢用力的动手去挑碎片。 妈的,照这种情况看来,他就算挑个三天三夜也不可能把卡在她伤口的碎片给清除干净。 “喂,女人,痛的时候你就忍一忍,你这样一直叫,叫我怎么有办法帮你处理伤口?只不过是一点小伤口你就痛得哇哇大叫,还在那边眼泪鼻涕一起掉,你到底脏不脏啊?”穆烈昂没好气的吼了唐泯芊一声。一方面是因为看她的眼泪愈看愈不顺眼,一方面更是气恼自己居然被她的眼泪弄得心烦。 呜……痛是痛在她的身上,他既没体会这种痛楚,又怎么可以随便就骂她爱叫痛。他以为她是真的爱哭啊?人家她真的是很痛、很痛耶。 唐泯芊委屈的吸了吸红肿的鼻子,一脸十分不甘的看着他。 穆烈昂不管她的无辜眼神,决定狠下心来,长痛不如短痛的快速帮她清理碎片。 “痛……痛啊!算我拜托你轻一点、轻一点嘛!你这样我的伤口……痛!轻一点,很痛的耶!呜……我怎么这么倒楣——” 接下来的时间里,唐泯芊的痛呼声不绝于耳,回荡在这个屋子里。这次穆烈昂真的是狠下了心,非要速战速决,不再被她的痛呼声影响。 不一会儿,当她的痛呼声仍回荡在屋子里的同时,另一声中气十足,分贝一百二十的怒吼也迅速的出现在别墅中—— “唐泯芊你这笨女人,别把你的眼泪和鼻水沾到我的手上!” ★★★ 呜……历经了千辛万苦,她的苦难终于结束了。 唐泯芊有气无力的趴在沙发上,庆幸自己没在刚才的折磨下痛死。 呜……穆大魔头果然够狠,在她好不容易捱到他把所有碎片清理干净后,没想到……没想到他居然一脸没事的拿出来他接下来要上的药——双氧水!那没良心到极点的家伙竟然拿出双氧水来说要帮她的伤口消毒,还一脸理所当然的告诉她既然要上药,当然要光用双氧水消毒才可以,如此一来才可以把她伤口的脏细菌全部清洁干净。 清洁干净?他居然把他对环境的洁癖套用到她的伤口上来,他难道没自己用过双氧水消毒过吗?用双氧水消毒可是很痛的耶!在他穆大魔头绷着一张脸强硬的胁迫下,可想而之她接下来会有多痛苦了。 痛!现在存在她脑海中例,大概就只有这个字了。 呜……他明知道她最怕痛,居然还用双氧水来帮她消毒伤口,经过了这一次教训后,她大概这一辈子都不敢再叫他帮她上药了。她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他之前好心帮她上药的行为,到底真的是出于好心还是故意要整她了。 “好了。”贴好最好一个ok绷,穆烈昂终于松了一口气了把她的脚重新放回软软的沙发上。 “谢……谢谢。”唐泯芊吸了吸红肿的鼻子,赶忙逃到一边去。呜……之前简直是要痛死她了,下次要上药处理伤口她绝对会自己来,不会再假他之手了。 穆烈昂看了避他避得这远的唐泯芊一眼,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这女人她就非要这么躲他不可吗?他不过是难得大发好心的替她上个药,她就一脸委屈得像是他欺负她一样,天晓得他根本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喂,别哭了。”他没好气的睨了她一眼,有点气自己居然被她红红的眼眶给弄得心烦意乱。 “我……我才没哭,是眼泪自己不听话跑出来的。”她承认自己很没用,怎么也忍受不了一点痛楚,每次一受伤泪水就不听话的倾泻而出,想控制也控制不了,尽避她都已经二十三岁了。 她懊恼的擦了擦眼眶的水珠,表情有点像不小心跌倒了却又倔强得不肯让人扶起的小孩。 穆烈昂看着唐泯芊的每一个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蓦地,他突然伸手抓住她的乎,把她的手别到一边去。 “别再擦了。”他懊恼的低吼着。 “什么?”唐泯芊不明所以的抬起头,张着一只红通通的兔子眼看向他。 小狈,她简直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狈,让人有一股想抱着她的冲动。穆烈昂俯身看着她红通通的眼,伸手笨拙的擦去她眼角的水珠。 “没见过你这么容易哭的女人,就那么一点点痛也忍受不了,简直像是水做的一样。看,眼睛都肿起来了……”香香的,一靠近她那股馨香就不自主的扑鼻而来,就像之前她吸引他的那种香味一样。那是一种很清新自然的味道,和外面那些花痴女呛鼻的香水味不一样。 “穆……” 穆烈昂再次低头,没让唐泯芊有开口的机会便霸道的堵住她的唇。那一张一合的红唇早已经扰乱他的心思许久,他有些懊恼自己这些日子不管在做什么,心上常飘上一抹倩影。 从没有这样过,他居然让一个人占据了他的心思,连忘也忘不了。 他……他在做什么啊? 唐泯芊讶异的睁大眼,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居然被吻了,而且吻她的对象居然是他,那个洁癖霸道到不可理喻的穆烈昂?! 唇……已经有点发烫发麻了。 穆烈昂半眯着眼,感觉那股诱人的清香依旧缭绕在他的四周,蛊惑人心。他探出另一只手臂准确的勾住她的腰,让她整个人陷入他的怀抱,让那股打扰他多月的香气彻底的包围住他。 不知怎么的,他就是想要吻她。 他低头加深了这个吻,让自己多日的付诸实现。相连的四片唇瓣起了小小的火花,随即如燎原的星星之火,迅速化为烈焰燃烧。 她的味道很甜……不是像吃糖果那种甜味,而是让他想品尝的另一种味道,完全无法用言语去形容,但却让他一尝上便着了迷…… “昂、昂!你在楼上吗?二楼的这一团糟是怎么回事?”维奇的声音自楼下传来,成功的止住了他的动作。 懊死的!他刚才到底在做什么? 穆烈昂迅速的推开唐泯芊,懊恼的低吼了一声。他低头看了眼她因热吻而红肿的樱唇,一股无法言喻的冲动自心头冒出。 为什么还会想吻她? 穆烈昂有些气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随即迅速的站起身,远离那股魅惑的清香。 他低头看了仍处于震惊状态下的唐泯芊一眼,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自己的喉咙。“乖乖待在三楼别乱动,免得等一下动到了伤口。” 在丢下这一句话后,他像是火烧似的离开了三楼,只留下一脸错愕与不解的唐泯芊。 ★★★ “二楼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地上这个盘子是你最爱的瓷盘吧?现在这漂亮的盘子掉到地上碎了,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胆敢动你的宝贝啊?”维奇啧啧称奇的看着二楼的一片混乱。他只是凑巧有事要来找昂,没想到一上楼便看到了这片景象。若不是他对于昂的身手太有信心,他恐怕会以为有哪个不怕死的家伙斗胆惹上他了。 事实上以昂在道上的名声,恐怕没有人敢不要命的上门踢馆,更别提有机会会打破昂心爱的瓷盘了。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打破盘子的不是别人,应该是泯芊妹妹吧。 只是,她人上哪儿去了?该不会畏罪潜逃躲起来了吧?昂的脾气向来十分火爆,对待泯芊妹妹时他更是肆无忌惮的暴躁到了极点,也难怪她会吓得躲藏起来了。 呃……只是事情还真是有点伤脑筋啊,泯芊妹妹可是穆绿依托他照顾的重要人物,可容不得有任何一点闪失的。可是昂这方面又有些难以处理,昂的身手可是在道上远近驰名,即使是他亲身和昂对打,他也没把握能赢得了昂,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有办法保得住那一位天真的泯芊妹妹哩? 维奇低头苦恼的思索着解决之道,压根没注意到一旁穆烈昂悒郁的脸色以及若有所思的神情。蓦地,他的目光集中到地板未扫除的瓷盘碎屑上,有着一丝丝鲜红的血迹。 维奇讶异的抬起头,一脸震惊的看向穆烈昂。 血?!妈妈咪呀,这血如果是泯芊妹妹流的,那么骄横的穆家千金穆绿依大概不可能会放过他的了。昂的妹妹和昂什么都不像,唯独就那火爆的性子和不容小觑的实力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从她胆敢单独一个人擅闯他纽约总部,挑明要找他谈话的行为来看,那女人绝对不会是一个好惹的女人。 他维奇生平什么都喜欢做,就唯独不喜欢自找麻烦的树立敌人。对于穆绿依,他当然是能不惹就尽量不惹,最好是能找机会让她欠下他的人情,因为像他们这种厉害人物,通常都很好用。想要让人家帮你忙最好的方法就是施点人情给对方,这样一有麻烦事要处理时,找他们解决就对了,如此一来他既不用动脑也不用动手,什么麻烦都有别人替他代劳,这样的日子多轻松啊! 他之所以会答应穆绿依要照顾泯芊妹妹,一来是可以顺便向穆绿依讨个人情,二来是可以来台湾纠缠昂,要求昂再替他解决几起帮派纠纷,只是他没料到事情竟会演变到这种地步…… “昂,泯芊妹妹她人呢?” 穆烈昂倏地抬头狠瞪维奇,“少叫她泯芊妹妹,她又不是你的妹妹,少叫得那么亲热!” “好、好,不叫她泯芊妹妹,那我叫她唐泯芊可以了吧?”搞什么,昂怎么一下子又火爆起来了。他叫她泯芊妹妹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昂干么没事发起飙来啊?“昂,地上的碎片有血迹,我想唐泯芊她应该受伤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她在哪儿了吧?” 穆烈昂眯起眼,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你怎么知道受伤的会是她?” “猜的。”而他的第六感一向是奇准无比的。 “她在楼上。”穆烈昂看了维奇一眼,开始动手清扫地上的碎片。由于日积月累的爱干净习惯,使得他看到脏的东西就有股想清除的。 三楼引那里不是昂的禁区,他一向最讨厌别人进入的地盘,而现有昂居然肯让泯芊妹妹到他神圣不可侵犯的禁区? “她受伤了吗?” “她只不过是去踩到玻璃碎片,不小心弄伤了脚。”穆烈昂一脸“你最好少管”的样子。 昂是怎么了?他之前不是一直很讨厌泯芊妹妹的吗?难不成他…… 维奇讶异的睁大眼,心中一直否定自己此刻脑海中的想法。昂一向对异性没什么特殊感觉,对女人也一向以麻烦视之,而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泯芊妹妹居然有办法做到这种地步,难不成她真的引起了昂的兴致? 维奇看了脸色不怎么好的穆烈昂一眼,实在不敢再想下去了。由昂之前对泯芊妹妹的态度看来,他实在不应该对这男人的改变有任何期待,也许昂只是纯粹想换一个方式赶走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唉!现在连他都有点同情泯芊妹妹了。 “昂,你现在还想赶唐泯芊走吗?” 穆烈昂为维奇的问题给愣了下,心头不期然飘上那一抹粉女敕女敕的倩影。 懊死的!他又没事想那个麻烦女人干么? “废话!我当然是想把她踢出我的势力范围,巴不得再也不要看到她。”穆烈昂一脸不爽的想完全否认那抹存在脑海的娇颜。 是这样吗?看来昂还是很讨厌泯芊妹妹的样子…… “昂,你……你不觉得你之前那样对唐泯芊太过分了吗?”维奇知道自己是鸡婆了点,照理说他不应该管这么多才对。只是当事情摆在他眼前时,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多管一点。虽然他是黑道大哥,但那并不一定代表他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相反的,他对于举凡看得顺眼的人,都是十分有情有义的。 “虽然你自己有洁……呃……特别爱干净的习惯,但你不能要求一般人也和你有一样的习惯吧?泯芊妹……噢,不,是唐泯芊在你这里从早到晚除了打扫还是打扫,为的就是符合你非人道的清洁要求,每天从早上六点扫到晚上十一点,连菲佣都没她惨。人家劳工工作超过八小时要领加班费,而你却连基本工资一毛钱也不肯给她,她不过是暂时寄人篱下寄住到你家,你没必要欺负她欺负裂这种地步吧?” 他有欺负她吗?他只不过是叫她每天多拖两次地,多洗几个窗户,多做一些事情而已,没维奇说得那么惨吧? 蓦地,穆烈昂眯起了眼,思索着这些日子以来他印象中的唐泯芊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在他印象中,那个女人似乎总是忙得团团转,不停地做着他所交代的工作。而且不管她做得再怎么累,做得再怎么苦,她似乎也从没和他抱怨过工作的辛苦。 妈的,他之前明明对这些小事情无动于衷,怎么现在想起来他居然会有那种心痛的感觉? “昂,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人家为什么要忍受你的一切刁难,死命的也要留在这?她根本没那责任义务要忍受这些啊。唐泯芊她难道没有家人、朋友可以让她寄住吗?她一个女孩子之所以甘心忍受一切和你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住在一起,一定是有什么难处才要如此的。你难道就不能试着体谅她的痛苦,偶尔对人家好一点吗?” 难处?他从一开始就只顾着赶她离开他的地盘,似乎完全忘了盘问她为什么要寄住在这里了。她到底是为了什么非要坚持住在这里呢? 穆烈昂沉着一张脸,兀自陷入一片沉思之中。 第六章 一片翠绿的青山下,有一抹极纤淡的影子,缓慢地在青草地上移动着。 唉……她脚的伤口虽然不大,可是走起来却还是有点痛。 唐泯芊微微皱着眉头,行动缓慢的在庭院走着。趴在草地上顾门的小小懒懒地睁开一只眼,察看到底是谁在前院行走。在发现走动的人是她后,它又懒懒地闭上眼,压根连理都懒得理一下。 嗯……早上的空气果然新鲜,她这个出来走走的决定果然是作对了。昨天她在椅子上坐了一天,她的都麻掉了。 也不知道是穆大魔头良心大发或者是怎么样,在她受伤的当晚,他便宣布她自此之后不用再做那么多家事,面对这突然其来的转变让她当场呆了大半天,好一阵子都说不出任何话来。 是什么原因让他改变主意的? 老实讲,关于这个问题她并不怎么好奇,反正事情最重要的是结果——她不用再做那么多工作了。至于是什么原因使穆大魔头改变态度,那全是他家的事,反正就算她开口问他他也不可能会说的,既然明知道结果是这样,那她又何必浪费口水去发问呢? “小小,你早呀!”唐泯芊转头朝趴在一旁的小小打声招呼,不过它不怎么甩她就是了。 哼!还是一样那么跑,它也不想想是谁每天辛辛苦苦准备食物喂它。当心她哪一天不爽在它的狗食里放泻药,让它这只高傲狗去拉个三天三夜算了。 放泻药拉死小小…… 啊……不行,不行!她差点忘了小小的生活起居是由她负责打理的,小小要是拉了肚子,她还是得负责清洁处理它的狗厕所,到时候恐怕小小没拉死,她就先被小小的便便给臭死了,这样到最后受苦的还是她嘛! “哥,哥!你看,那边站的不是泯芊姐姐吗?就是那天我们碰到的泯芊姐姐嘛……” 远处传来的小男孩说话声吸引了唐泯芊的注意,她微微转过头,看到隔壁的院子里有两个小表头。 那两个男孩不就是上次帮她提东西的小孩吗? 唐泯芊缓慢的移动脚步,走向以小矮树做成的围墙。在围墙的另一头,有两个小孩正快速的朝她奔来。 嘻!真没想到那两个小孩还会记得她耶。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们两个好像一个叫宇廷,另一个叫……叫……叫宇轩吧。 “早安呀!宇廷、宇轩。”呜……连见过一次面的小孩都比小小有情分,至少他们不会像小小一样,看到她就当作没看见一样。 “泯芊姐姐早安。”宇轩红着一张小脸气喘吁吁地跑到唐泯芊面前,朝她展开天使般的微笑。 呜……小宇轩真的真的好古椎喔!他那肥肥圆圆的小身体抱在手里真不晓得会是什么感觉,抱起他来一定会很舒服吧。 “唷,原来你还住在隔壁啊。”另一个男孩的声音突然插入。 她都差点忘了还有另一个讨人厌的小表了。唐泯芊翻了个大白眼,她实在不太想见到那个精明的宇廷。 “我本来就真的住在隔壁。”她鼓着一张小脸,一脸不快的看着一样可爱却精明过度的宇廷。“早安,宇廷。” “早安。”宇廷气定神闲的踱步到她面前,和天真可爱的宇轩明显的呈现对比。 算了,她一大早可不想和小孩吵架,那个惹人厌的精明小表她就当作没看到好了。 “宇轩,现在还那么早你就已经起床啦?” “嗯。哥哥说乖小孩应该早睡早起,这样宇轩才可以头好壮壮。”宇轩快乐的点点头,鼓鼓的小脸颊上浮现苹果般的红润颜色,让人不禁想狠狠的咬上一口。 扮哥说的?看来那个小表讨人厌归讨人厌,他还是挺聪明的嘛。唐泯芊讶异的挑挑眉,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宇廷。 “对,宇轩的哥哥说得没错,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唐泯芊俯,以耀眼的笑容迎向宇轩。 “咦?姐姐你是不是说错了啊,姐姐讲的这句话我没有听过耶……”他歪着头,仔细思索着她所说的话。 “宇轩你别乱说话,她没有说错话啦。”宇廷似乎料到宇轩接下来想说什么话,他连忙蹲以手捂住宇轩的嘴。 “放……放……放手啦!扮哥。”宇轩用小肥手拨开宇廷的手,一面挣扎的扭动身躯想月兑离哥哥的怀抱。 “我……我才没有乱说哩!泯芊姐姐她明明说错话了嘛,人家我只有听过早起的虫儿被鸟吃,才没听过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哩!扮哥你难道忘记了吗?妈妈每次赖在床上时都告诉爸爸早起的虫儿被鸟吃,所以她要睡得晚一点,这些哥哥你都忘记了吗?” “闭……闭嘴啦!宇轩这种话你不要随便在别人面前提起,很丢脸的啦……”宇廷以手捂住弟弟的嘴,随即拉弟弟拖往屋子的方向去了。 炳……早起的虫儿被鸟吃,这种话亏这小表说得出口,难怪他哥哥要把他拖回家不让他说了。说实在的,这对兄弟真有够好玩的…… 唐泯芊站在围墙边,忍不住张口大笑起来。而宇廷也像打定主意一般,死命的把宇轩拖回屋子去,连声再见都没说。 他八成是觉得丢脸死了。 “什么事情惹得你这么开心的大笑?”穆烈昂站在他身后,冷冷出声。小小蹲在他身边,更为他增添了几许气势。 唐泯芊错愕的回过头,对上那双冷冷的眼。“没……没什么事。”他是怎么了?今天吞了火药不成,怎么一大早就在发火。她大笑到底干他啥事?她记得她应该没有哪里碍到他才对啊! “你刚刚在和谁说话?是谁让你这样开怀大笑的?”他那双深邃的黑眸,闪着几簇阴冷的光芒。 昨晚他苦思了一晚,始终没办法想出她来这里的原因。他打电话找绿依要答案,偏偏绿依又不知跑哪里去了。 她在他这里,似乎从没露出像刚刚那样的笑脸,到底是什么人让她展开笑颜,露出灿烂的微笑? 穆烈昂半眯着眼,感觉到心头似乎正烧着一把怒火。不管怎么样,他就是不喜欢这麻烦女人对别人笑,一点也不喜欢。 穆大魔头的眼神好凶耶。“没什么人,就只是住在隔壁的邻居而已。”唐泯芊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一想到那一对可爱的小兄弟,她脸上的神情便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来。 那么天才的一对兄弟,任谁看到都会对他们一层笑颜的。 穆烈昂没有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在他看见她脸上突然浮现的暖暖笑意时,他的眼不禁眯了起来。 “你怎么会认识隔壁的人?” 他的口气怎么好像在问犯人一样。唐泯芊微微皱眉,有点不解的看向他。“我在路上碰巧认识的啊。那天我在路上拿了一大堆东西要回来,他们看到了便很有绅士风度的帮我拿一些东西,路上闲聊时就发现是邻居了。” 他们?!人数居然不只一个?!而且还都是男的! 穆烈昂瞪大了眼,整个人的火气突然全部冒了出来。 他知道她不是他的所有物,可是…… “谁准你随便和男人来往的?”几乎是月兑口而出的,他没经过任何思考便大声的吼出这一句话来。 她要经谁恩准才可以和男人来往啊?她老爸可从来没限定她不能和异谈啊,尤其对象又是两个超可爱的小男孩。 唐泯芊用十分不解的眼神着了穆烈昂一眼,不明白他又是哪根筋不对在发飙了。 “为什么我不能和男人来往?字廷和宇轩又不是什么危险人物,我觉得和他们在一起很好玩、很快乐,他们也不会像你一样一天到晚都在吼我。” 宇廷?宇轩?她还叫得真够亲密了。 穆烈昂感到自己的额上正浮出青筋,心情瞬间恶劣到了极点。 “现在社会险恶,有些人外表和善并不一定就是真的和善,知人知面并不一定能知心。”妈的,他没事和这女人讲那么多干么?这样简直像是在为他自己辩解一样。 “可是他们又不可能是坏人。”那么小的小孩怎么可能会有多坏?穆大魔头今天有点奇怪,连讲的话都让她听不懂。 她就真的那么信任那些男人?穆烈昂眼底冒出火光,怒气飙到最高点。 “喂!你到底怎么了啊?”唐泯芊好奇的凑上前,想看看他到底有哪里不对劲。 穆烈昂今天有点给他反常喔…… “其实宇廷和宇轩真的很好啊,你别想太多了啦。你没见过他们两个你不知道,宇轩和宇廷都算是超美形的帅哥耶!”至少十五年后就是了啦。她随口开了个小玩笑,想让穆烈昂放轻松点,别老对她绷着那张臭脸。 “再说隔壁的洋房盖得那么漂亮,他们家铁定很有钱,你想想看他们两个长得既帅、家里又很有钱,人品似乎也不错,这种男人不拐来当老公怪可惜的,我当然得多努力点和他们打点好关系喽。” 这就是她来这里的目的吗?她和那些俗不可耐的女人一样,成天只想着要钓一个金龟婿。 态熊的火气在胸口燃烧,穆烈昂气得只想找个地方大吼一顿。 “喂?你到底怎么了?” 穆烈昂看着唐泯芊一脸不解的纯真脸庞,顿时不晓得自己该怎么对着这张娇颜大吼出声。 “走开!”他狠狠的吼了一声,随即转身往房子的方向走去,如果他再特在这里的话,他没把握自己会不会当场把她给拆了。 “怪了?他今天是怎么了?这人连起码的一点点幽默感都没有嘛。”被人推开的唐泯芊不满意的嘟着红唇,嘴里念念有辞。 她难得幽默的开个小玩笑,穆大魔头他居然一点也听不懂。这人到底有没有一点幽默感啊? ★★★ 嘿……日子还真的是挺优闲的。 唐泯芊懒懒的瘫在沙发上,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穆大魔头自从昨天莫名其妙的跑了以后,今天一整天都不见人影。一整天下来都没有听到他的吼声,还真教人有点不太习惯耶。 嘻……不过不习惯归不习惯,她可没自虐到想要再被他吼。来这里受苦受难待了近两个多月,她也该让自己休息一下了。反正穆大魔头也没交代她要再做什么家事,今天她就偷懒一点好了。 “铃——铃——”电话铃声在此时突然响起。 是找谁的啊?唐泯芊微微皱起眉头,有点不太高兴自己看电视看到一半被打扰了。由于电话正好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她便顺手接起了电话。 “喂?” “喂,是泯芊吗?” 咦?这声音听起来挺耳熟的耶。“我是泯芊,你是……” “天!泯芊你居然听不出来我的声音,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一点良心啊?居然连我是谁你都猜不到,枉费我一个人在美国日夜为你担心,害怕你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电话另一头清脆的女声似连珠炮的连声抱怨个不停。 唐泯芊讶异得叫出声,“绿依?” “谢天谢地,我不必等到花儿都谢了,你终于猜出来了。” 这女人的嚣张口气是一点都没变,不过嚣张归嚣张,她还是挺怀念这种刻薄的语气。 “绿依你怎么会突然想打电话过来啊?”这两个月她为了帮穆烈昂打扫房子,每天总是没日没夜的拼命打扫,都忘了以前说好要和绿依定期联络的。 “我不打电话过来确认一下你的生死,似乎是有逢我身为朋友的道义。”电话另一头的穆绿依冷哼一声,似乎是对于这件事情十分生气。 啊……有人抓狂了啦。“对……对不起啦,绿依,我不是故意不打电话和你联络的,而是因为我前一阵子真的忙翻了,所以真的腾不出时间来找你。” “忙?忙到连拨出三分钟打电话给我的时间都没有吗?” “绿依你别生气了,我是真的没有时间好打电话给你。”唐泯芊无辜的大喊冤枉。 “真的没时间?” “对,就算有时间我也是累得倒头大睡,哪有那个精力去和你联络。绿依你都不知道你老哥有多变态——”唐泯芊滔滔不绝的和穆绿依诉说着她这些日子以来的苦难生活。 沉默了一段时间,穆绿依静静的听着她的描述。 听了一会儿,电话另一头的穆录依重新开口,“那你现在的日子有没有好过一点?”那个该死的维奇到底是在做什么?她要他帮忙照顾泯芊,没有想到他居然把她照顾成这个样子。 “嗯……日子已经算是马马虎虎,比以前好过得多了。你老哥前一阵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帮我减轻了不少的工作量,大体上说来我已经很满足了。” “是吗?这样我就放心了。”毕竟泯芊是她当初不管三七二十一硬塞给烈昂哥照顾的人,她也不太敢再要求烈昂哥要改善什么,他肯收留泯芊就已经算很不错了。 “对啊,我也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呃……泯芊,烈昂哥他其实就是那个火爆脾气,其实他的人还是挺不错。你……你就多担待他一点,毕竟你待在那边会比待在我那里安全得多。而且说一句实在话,其实他肯收留你就已经算是很稀奇了,我实在没办法再要求他什么。” 唉……夹在亲人和朋友之间,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对。既然她没那立场也没那斗胆去声讨烈昂哥,那她只好好好的安慰一下受委屈的好友了。 “你不用再帮你哥说什么了,我的立场我自己心里清楚,我也没什么资格在那边叫屈。反正总归一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才不会在那边不知好歹的叫嚣。” 呜……泯芊真的是个好朋友,居然还会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泯芊你再忍一下,我再过一些日子就会从美国回来了啦。” “真的?你真的要回来了?” “嗯。我保证我很快就回来了,而且我已经想好方法要替你解决问题。”那个死维奇没遵照约定好好照料泯芊,等她回台湾后绝对会要他好看。反正他在美国赫赫有名,在黑道似乎还有些势力,就要他帮泯芊解决那棘手的麻烦好了。 “是吗?那我还真期待你可以早一点回来。”那,她终于可以月兑离这段恶梦般的苦难日子。 “咦?泯芊,烈昂哥在家吗。” “嗯……好像在吧。可是今天一天都没看到他的人,他八成是待在楼上画设计稿吧。”穆大魔头一画起稿来便是没日没夜,好像拼命三郎似的。她也是透过维奇才知道他原来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室内设计师。 真的……真的是看不出来耶!她本来以为以他那种火爆个性,应该会是黑道大哥之类的人物才对,没想到他居然会是个室内设计师,还真是教人意想不到啊。 “是吗?那你等一下上楼去帮我叫他一下,叫他记得要赶快打电话给我,我有些事情想和他谈。” “要我帮你叫他吗?”唐泯芊皱了皱眉头,穆大魔头他昨天才吼她一顿,今天她有点不太想自寻死路的去踩地雷。 “怎么,你不方便去叫他吗?” “没有,没有,我才没有不方便去叫他。要他去打电话给你没错吧?我一会儿就上去要他打电话。” 穆绿依还是有点怀疑。“没问题?” “没问题啦。” “好,越洋电话很贵,我也就不方便再和你多说了。有事情你应该知道我的电话吧?” “知道啦!”这女人还真够罗唆,她差点以为自己又多出一个妈了。 “好,知道就好,有事记得再打电话给我。拜拜!” “拜拜!” 呼!终于挂断了。 放下电话唐泯芊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再过一段日子,麻烦的问题就全解决了,到时候她就再也不用过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 待在穆大魔头的别墅里虽然住的是漂漂亮亮的大房子,可是终究还是比不过住在自己家的房子好。感谢老天,回家的日子终于不远了。 “汪……汪、汪!”小小的叫声突然出现在唐泯芊耳边,实实在在的吓了她一大跳。 “咦?小小原来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待在三楼陪你那伟大的主人才对吗?喔——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肚子饿了对不对?你家主人八成是工作做到昏天暗地,连帮你准备食物的事情都忘了。”小小的狗食一向都是由穆大魔头亲自打理,因为小小压根不肯让别人喂食。 不过今天也真难得,他居然会忘了帮小小准备食物。现在都晚上了,还不见穆大魔头的踪影,他该不会是今天一整天都没喂小小吧? “小小你等一下,我去帮你准备食物好了。”虽然小小不吃她喂食的东西,可是当它饿到一定程度时应该会什么也不管吧?况且她在这里生活了近两个月,应该不算是外人了,小小应该肯吃她喂的食物吧? “汪……汪、汪!”小小不理会唐泯芊的话,仍旧自顾自的大叫,似乎是想引起她的注意。 “好……好!你等一下,你再等一下就好了,保证你等一下就会有又香又好吃的狗食了。” “汪、汪!”小小不理会她的话,仍旧大叫着。然后它突然不顾一切的上前咬住她的衣角,似乎是要把她拉向哪个方向去。 “啊——小小你别拉,这件裙子不是我的,那是我向绿依借的裙子,你一咬可是会完蛋的。好了,好了,你的狗食在这里,别再急了,我等一下还要上去找你主人。” 唐泯芊讲到这里,小小突然停下嘴上的动作,乖乖的走到一旁去。 谢天谢地,它终于听懂了。 “喏,你的食物。”她把狗食放到地上,朝小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喂!食物我给你了,你就得乖乖的给我吃完,别因为是我给的你就不吃了。”反正她又不会在食物里下药,真搞不懂这只狗到底为什么非吃穆烈昂给的食物不可。 在扔给小小一个警告的眼神后,唐泯芊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这是长期以来被穆大魔头训练的成果,随时都要保持桌上的清洁,然后她才慢步的走上前,在二楼的楼梯口停了下来。 “喂!穆烈昂。”她朝三楼的方向大叫了一声。 维奇告诉她,三楼的地方是穆大魔头的禁区,不想我死就不要上去。上次是因为情况特殊,所以穆烈昂才会让她上去的,所以她现在只敢待在二楼叫穆大魔头的名子,压根不敢上去找他。 “穆烈昂!麻烦你出来一下好不好?我有事要告诉你!” 咦?三楼居然连一点反应也没有? 唐泯芊迟疑了一下,“喂!穆烈昂你听到了没有?” 还是没有反应。 她皱了皱眉头,觉得事情似乎有点古怪。穆大魔头的鞋子还在鞋柜里,他今天应该没有出去才对啊。 “穆烈昂?”她又尝试性的叫了一声,不过三楼依旧没有回应。 奇怪,他今天是怎么啦?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啊,该不会是在三楼睡觉睡死了吧?他今天应该是在家的啊。 唐泯芊好奇的探了探头,举步轻盈的慢慢爬上楼梯。“穆烈昂?”她又叫了一吹。 没反应,还是没反应。 她又皱了下眉头,决定放大胆子的走到楼上。 当她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往上踏,三楼的景象也愈来愈清晰。这次小小不在三楼,她也不会再被它吓得跌下楼梯了。上次她太紧张没把三楼的样子看清楚,这次她可以借机好好的打量一下了。 爬上三楼,整个三楼给唐泯芊的感觉就是一片开阔,四十多坪的空间除了浴室以外,整个三楼完全没有隔间,房间和客厅没有任何阻隔,甚至连书房都没有特别隔开,整个屋子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片开阔,可以完全一目了然。 真不愧室内设计师的房间,果然是独树一帜,让人印象深刻。 蓦地,落地窗前一抹黑色的身影吸引了唐泯芊的目光,她双眼微眯,终于看清那到底是谁的身影了。 “穆烈昂!”她兴奋的叫了一声,终于找到他了。 第七章 “喂!我叫你那么多声你干么都不应我一下,你是没听到我在叫你吗?”唐泯芊芋满口抱怨的朝穆烈昂走去。 那抹黑色的身影动也没动,建她预期中的怒吼声也没听到。 敝了,这家伙今天怎么进一句话也不说啊? “你是怎么了吗?”唐泯芊走到阳台,好奇的看着穆烈昂。 他整个人倚着栏杆,背对着她。 “你这女人安静一天会死吗?”破了嗓的吼声并不如以往一般中气十足,相反的似乎还有几分沙哑。 妈的,昨天他一整晚站在阳台吹风,没想到吹到今早就觉得全身不对劲。头昏脑胀、声音沙哑不说,现在还觉得全身发热,连走回屋子里的力气都不太有。 懊死的!一切全拜这该死的女人所赐,他没想到她来这里竟然是为了找有钱的男人。妈的,他被这该死的女人给骗了。 “喉,你的声音似乎不太对劲,你是不是感冒了啊?”唐泯芊好奇的凑上前。打算伸手量一下穆烈昂的体温。 “滚开……”破了嗓的声音粗嗄到了极点,差点教人听不出他在讲什么。 好烫,穆大魔头似乎发烧了。 唐泯芊胆大包天的无视于穆烈昂凶恶表情,坚持踮起脚尖伸手去模他的额头,再试一次他的体温。 丙然是发烧了。 “滚!”不管自己的喉咙到底承不承受得住,穆烈,昂依旧用粗嘎的嗓子困难的大吼出声。 他伸手打掉她放在他额际的小手,虚弱的身体却因承受不住这狂烈的举动而略微晃动着。 “小心。”唐泯芊服明手快的上前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懊死的……谁要这女人鸡婆帮他的! 穆烈昂拧了眉,十分不快的想推开她扶着他的手,就算不用这女人帮忙,他也一样可以一个人进屋的。 “啊……小心。”唐泯芊抓住他又快倒下的巨大身躯,让他整个人靠在她的身 呜……他还可真重啊。她咬着牙,努力扶着他往屋内走去。 “女人你……”穆烈昂气得脸色大变,碍于自己的全然无力,他只好被她强硬的搬进屋里。“我不用你帮。”要让这女人帮忙,他干脆一头撞死比较干脆。 “别发出那粗得难听的声音,你还是闭上嘴巴好好休息比较好吧。这种时候你那该死的沙猪主义就该收起来不用,偶尔让个女人帮你不会死的啦!”唐泯芊咬着牙一面拖着他一面说着。 重死了,这个男人简直重毙了,感冒了就该躺在床上多喝开水多休息,他没事干么跑到阳台上去吹风啊?存心找死嘛! 看到穆大魔头病弱无力的样子,她实在觉得看不顺眼。他平常生龙活虎又中气十足,吼人吼一连串都不用换一下气,今天他一下子变成那种病恹恹的样子,她实在是觉得很不习惯。 “呜……终于到了。”看到近在咫尺的大床,唐泯芊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女人的身上还是一样有那股吸引人的香气。 穆烈昂半趴在她身上,脸上的表情并不怎么好看。 他虽然觉得头晕目眩,可是思路却是异常的清晰,一想到这女人也让别的男人间这种味道,他的心头就不自觉冒出一簇熊熊怒火。 “好了,你的床就在旁边了。”唐泯芊气喘吁吁的扶者他,把他轻轻的往床上推去。 要命,这男人还真不是普通的重那—— 不期然的,穆烈昂在这个时候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毫无准备的她被这一股强大的拉力一位,重心不稳的和他一起往床上倒去。 “啊——”唐泯芊惊叫出声,这男人到底在干么? 看到她如他预料中的跌撞到他的怀中,穆烈昂苍白的脸上浮出一抹计谋得逞的得意微笑。随即他费尽所有力气的努力翻过身,她就这么被他压制在身下了。 “喂……穆烈昂你到底在于么啦?”唐泯芊不满意的出声抗议,白痴都晓得地是故意这么做的。 天啊——他真的好重,她根本没有办法推开他。 “你休想把我利用完了就去找别的男人。”一思及她可能利用他生病的时候去找别的男人幽会,穆烈昂就恨不得把她整天锁在自己身边。 “利用?我什么时候利用你了?”他的声音真是沙哑到了极点,想知道他在说什么还得屏气凝神的仔细听,才可以勉强分辨出他到底要说什么。 “你名义上是来我这来寄住,实际上是来找附近的有钱男人,你和那些无聊女人完全一样,成天只想着要钓一个金龟婿。”妈的,他就不信他的条件会比那些家伙差,这笨女人八成瞎了眼! “男人?你说我是来这里找男人的?”要命!般了半天原来他是在火这个啊,他居然把她昨天的玩笑话一句不漏的听进去,而且还信以为真?! “还不是你昨天自己亲口对我说的。”他忿忿不平的睨了她一眼,这女人还想狡辩。 都已经感冒喉咙痛了他还吼得那么大声,他都已经破嗓了。 唐泯芊皱了皱眉头,“那是玩笑话你听不懂啊?昨天和我谈话的‘帅哥’两个人的年龄加起来还不到十岁,你认为我会吃女敕草吃到那种地步吗?”那样几乎可以算是荼毒国家幼苗了,她又不是什么有恋童癖的恋态女人。 呜……他真的是好重,他这样压她她起不来了啦。 压在她上头的穆烈昂听到她的话先是愣了一下。玩笑?那个扰乱了他一天一夜的事情居然是个玩笑? 唐泯芊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受不了的翻了个大自眼。要命,这男人八成把她那天的话全信以为真了。 “麻烦你回忆一下我初到这里受苦受难的情况好吗?若不是姑娘我韧性够强,耐得住操劳,现在我八成早披你那多得不像样的清洁工作给累死了。要钓金龟婿的方法很多,我犯不着自虐的跑到你这里来虐特自己。”她这样讲应该够明白了吧?况且她的家境其实也不差,没理由她一定要找个金龟婿老公。 她的意思是他太多疑喽?穆烈昂不高兴的拧着肩头,若不是此刻他身体虚弱,他绝对会一把掐死这女人的。 “不过谢天谢地;我的苦难日子终于要全部过去了。”等绿依回国后,她应该就可以逃离穆大魔头的魔掌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穆烈昂的脸色大变,突然感到喉头痒痒的怒吼人。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再多努力的忍耐一下,我很快就可以滚离你的势力范围了,我保证到时候我绝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死巴着要住在你这里。”管他这里是金窝还是银窝,反正对她而言她还是比较喜欢住在自己的小狈窝。呜……她已经开始怀念自己的房子了。 “你要走了?”穆烈昂粗嘎的声音夹带着几许愤怒和不可置信。 懊死的,她要走了,她竟然真的想要走。在她搞乱了他的心房,颠覆了他平静的生活之后,这女人竟想就这样拍拍走人?! 穆烈昂加重力量,死压着唐泯芊不放。他幽深的黑眸凝视着她,神色异常,恍若经历了无数次的挣扎,终于痛下决心,了解自己到底要什么。 “别想我会放过你。”他用着粗哑的声音宣示自己的决定。他是很讨厌她没错,但是那是在之前,现在既然明白自己的心意,他就不可能放过她。 妈的,他大概真的败在这懒女人手上了—— “你刚刚说什么?”唐泯芊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她刚刚八成是听错了吧? “别把我当成省油的灯,任人用过就抛,我不会放你走的。”穆烈昂眯起眼,沙哑缓慢的威胁道。 满意的看着身下人儿呆楞的小脸,他唇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微笑。挣扎多日后他终于痛下决定,其实爱上一个人的感觉也不怎么差嘛。 避她要不要,反正他就决定要她了。 穆烈昂感到心情十分畅快,闷了一段日子犹豫不安的心开始徐徐落地。 “别想跑。”他沙哑的对她说着。 微微低着头,穆烈昂狠狠的吻上唐泯芊的唇。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花明月暗飞轻雾,令晚似乎是一个专属于情人的夜。 ★★★ 锋面来袭,连续下了好几天豪雨。难得今天一早露出久违的晨曦,唐泯芊趁着天气好出来溜达溜达。 “咳……咳……”该死的,她八成是被穆烈昂给传染感冒了。 唐泯芊手上提着一包购物袋,里面有着她特别走路下山为穆烈昂添购的药品和食物。拜他上次突然发神经吻她所赐,她八成被他传染感冒了。这下不仅他要吃药,连她自己也要跟着吃药了。 他们的关系始于三天前那个尽在不言中的夜晚,而后使产生了极大的变化。穆烈昂他转性子——当然不是指他就此脾气变好,不再随便吼人,而是指他对她的态度变好了。那家伙原本就对她爱理不理,有时候看不顺眼时就随便吼人,活像她欠了他几百万似的。尤其他第一次吻她以后,他的态度更是阴晴不定,不知道在烦些什么,吓得她每天都像是在躲防空演习一样,听到他的吼声就快躲。 比起那时候的情况,现在的他倒是好得多了。只不过现在的穆大魔头对“离开”两个宇非常敏感,只要不和他提要离开,他似乎是什么都好谈。 唉……甭提他了,这些日子改变的人不仅是他,连她都觉得自己都变得有点不太像自己了。以前他对她凶时她还可以在背地骂他坏,说他是统领群魔的大魔头。 撩地板时可以把自己想像成可怜的灰姑娘,而他是坏心的继母;然后一边擦地一边唱着迪士尼的名曲some-daymyprinncewile,期待有个白马王子能拯救她月兑离苦难的日子。 唉!不过幻想归幻想,现实归现实,现实中的白马王子不知道彼哪家的小鲍主给拐跑了,坏心的继母莫名其妙的看上灰姑娘,而灰姑娘……似乎也有一点动心了。 对,就是动心了。以前他对她坏时她还可以告诉自己不要太痴心妄想,人家虽然脾气坏可是长相、收入、人品都还算一流,不可能会看上她这种逃难中的麻烦女人。现在他对她的态度一下子转好,人家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对他态度也不可能会坏到哪里去,再也没有理由要自己不对他动心了。 “妈妈,那一只狗狗好大喔……”小孩子稚气的谈话击打断了唐泯芊的思绪。 是小小。“它很乖不会咬人的。”她朝前方显然有些惧意的母子嫣然粲笑,用手示意请小小让出一条路给对方先过。 今天不只是她一个人下山,连小小都跟着她出来散步。这两天穆大魔头身体不舒服,小小的饮食一律由她打理。也不知道是小小真的相信她或老是不想饿死,一向死也不吃外人喂的食物的小小,竟然肯吃她给的东西。她和小小的感情也就有了这点小小的进展。 连续下了两天内,小小这两天也都闷在屋子里。她是见今天天气好才拉着小小一起下山购物,顺便也可以让它散散步。 不过带着一脸凶恶,体积庞大的小小散步还真有好处耶,在一向拥挤的市中心一里人群见了小小莫不火速回避,她不管走到哪儿都不用和人家人挤人,不过她也因此成为众所注目的焦点。 “小小,我今天有帮你买你喜欢吃的牛肉,今天晚上你可以加菜喔。”唐泯芊朝小小露出甜甜的一笑。小小虽然看来吓人,可是却是十分的可爱,就像它的主人一样,虽然看了他第一眼会因他的巨大身形和火爆脾气而心中生惧,可是相处久了自然就会发现他其实也是挺好相处的。 为了怕小小再吓到路上行走的路人,唐泯芊决定带他走人烟比较稀少的产业道路回去。反正产业道路的车辆也比较少,看看能不能对她饱受都市尘烟荼毒的皮肤有些助益。 “吼……汪、汪!”才走了没两步,小小便十分敏感的叫了起来。 “小小你怎么了?你这样叫会吓到别的路人的。” 唐泯芊拍拍小小的头,有些苛怪一向不爱乱叫的小小怎么会突然叫了起来。蓦地,后方唏嗦的草动声吸引了她的注意,正想回头探查,草丛里忽然窜出个悚动的人影,狂猛的欺上前,小小机警的上前一扑,阻断了来人的去路。 身形矮小的歹徒看着护卫唐泯芊的小小,操出口袋森亮的匕首。 “小小小心,不要再和他斗了。”要命!那人的身手看来十分不错,似乎是想先用刀和小小对决。 小小狂吼一声,随时处于备战状态。 “小小快跑啦。”唐泯芊出声要它先走,虽然她一个人会害怕,可是她更不想要小小因此而受伤。小小肯保护她,她就已经很感动了,没理由要小小为她拚命。 那些人应该是那天交易军火的人,所以他们才会找上她的。 现在他们只拿出刀子,难保等一下他们不会拿出格,最保险的方式是让小小先走,搞不还可找人求救。 一个负伤的人倒在路边,路人发现了一定会带他去救医,可是对象如果是一条受伤的狗,答案可就不一定了。 正当小小和矮小歹徒对峙的同时,另一个精悍的男子自唐泯芊后方冒出,趁地毫无防备时凶残的操刀划向她。她惊愕之余,措手不及,直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鲜红的血液迅速沾染了唐泯芊的抽子,她吃痛的皱了眉头。 “吼……汪、汪、汪!”小小在这时突然扑向攻击她的那一名歹徒,完全无视对方手持利刃的威胁。 “小小!”它会受伤的! 唐泯芊焦急的冲上前,想阻止小小的攻击。它应该是要逃开的才对,而不是在这里和对方缠斗。对方持有刀器而且一点也不介意伤人,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小小。 另一名矮小的歹徒见有可趁之机,马上持刀再次朝地挥来。 痛,好痛! 唐泯芊吃痛的咬着下唇,意识到自己似乎又被对方砍了几刀。她直觉的往后缩退身子,凭着本能死命的闪躲朝她挥来的刀子。 情况似乎比她想像的还要糟,对方不是要捉她走,而是直截了当的要杀她!呜……早知道当初她就该好好跟着哥哥学防身术,至少今天她还有一点基本的自保能力。 “矶——”一声种尖锐的汽车煞事声在此时突然客起。 一辆银白色的跑车猛然煞住车,自车上火速的跳下一名年轻的外国男子。 “你们想干么?”他陡然厉喝,随即迅速冲上前格开歹徒即将划上唐泯芊身体的刀子。 “维奇?!”她惊叫出声,认出那个中途插入的男人是谁了。 “没你的事,不想横尸荒郊的话就闪开。”歹徒凶神恶煞的厉声恫喝。 杀手。维奇眯了眼,脸上出现唐泯芊重未见过的森冷。“是谁会死在这里还很难讲!”他斜眼瞄了下她的伤势,她的衣服染上了红得怵目惊心的鲜血,明显被人砍了不少刀。 妈的,泯芊妹妹好歹也是穆绿依托他照顾的人,竟然有人不知儿活的敢伤她。 “维奇,小小还在那边和他的同党打,别忘了还有它。”维奇应该有办法和那些人打吧? “那只狗是德国军犬出身,不会有什么事的,那人不被它咬死就算不错了。”维奇往小小的方向睨了眼,果然,什么样的人养什么狗,那只悍得要命的狗会输掉才叫有鬼哩,它简直和他的主人一样猛。 矮小的男人不肯罢休,持刀乘势刺向维奇。维奇由眼角余光瞟到那抹身影的挪移,他一掌把唐泯芊推离危险范围,准确的出手攫住直刺向自己的手臂,眸光一凛,把对方整个人往前拉,曲肘撞来人的月复部,并一鼓作气俐落的侧身摔出歹徒。 维奇出手好狠!唐泯芊瞪大眼看他赤手夺过对方手中的利刃,迅捷的抵住对方。他不会是要以牙还牙吧? 她瞪大眼,直觉的想冲上前去阻止维奇,她可不想看到任何可怕的血腥场面 维奇咧嘴露出森冷一笑,随手把刀子扔在一边。就在这时,另一边的小小也把歹徒料理好了。 “小小。”唐泯芊冲上前一把抱住小小的狗头,她其的从没想过它竟会舍身救她。 小小受伤了,她斜眼瞄到它下月复一道狰狞的刀伤。 “女人,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的!”歹徒狠狠地放话,然后才狼狈的相偕鼠党窜于路尾。 唐泯芊的脸倏地刷白。 完了!她的行踪一定是被发现了。她不应该以为事情过了一、两个月就不会有事,还大胆在人多的市中心行走,现在他们找上她了。 “泯芊妹妹,他们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维奇警戒的眯了眼,难道造就是穆绿依非把她托给昂的原因? “没……没什么,那是我自己的事。”那些人是黑道,也许下次来的人就不只两个人了,她这样会害了穆烈昂和维奇的。 “泯芊妹妹?” “维奇,小小受伤了,你开车载它下山去就医好不好?” “那你的伤口呢?”维奇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 台湾不是他的地盘,所以他没有在这里杀了那两个杀手,纵虎归山的下场般不好他们等一下又会再来袭击她。 “都是一些小刀伤,我自己包一包就可以了。别墅离这里差没几步路,我不会有事情的。”唐泯芊摇头拒绝他的好意,随即转身快速的往别墅的方向奔去。 泯芊妹妹到底是有什么困难? 维奇望着她没入山林的身影,不禁若有祈思起来。 他决定一会儿要把这件事和昂商量一下,不能就这样放着她不管。 第八章 从后门进入屋子,唐泯芊药箱一拎便逃了出来。在花园里晃来晃去,试图找出一个藏身之所。 她不能进屋去涂药,穆大魔头虽然嘴已坏但心地倒是挺不错,他一定会一边念她一边要替她涂药,搞不好还会质问她到底是在哪享受伤的。 幸好她够会闪躲,五、六道的伤痕不是在手臂就是在眉上,似乎也没有砍到什么要害。虽然只不过是皮肉伤,但倒也够她受的了。 “咳……咳……”一股呛气猛然自体内窜上,唐泯芊忍受不住的狂咳出声。 要命,看来地是真的被传染了。 虚月兑无力的埋着头,她努力地以手捂住嘴,试图不让自己咳出声。 要忍耐啁,要是咳出声被穆烈昂发现就惨了。 她努力的咬着牙,独自忍受喉头的那一阵骚痒。 顺便先找个地方上药好了,唐泯芊摇头晃脑的四处寻找上药的地点。去哪儿好呢……啊!后院的大树下好了,那里正好放了张躺椅和小桌子,上药应该会挺方便些。 手臂的阵阵疼痛退得她几近发狂,她咬着牙,决定要一鼓作气的冲到树下去上叶。放好药箱后,她忍痛试图月兑上的外套,然后再挽起粘着伤口的袖子准备要自己上药。光是执行这几个动作,她的下唇就已因忍耐过度而咬破了皮。 忍耐,忍耐,那一些只是一些皮肉伤而已,只要想着伤口不痛,疼痛自然也就不会那么厉害了。 “啊……痛……好痛!”即使是心里这么想,伤口上那如万蚁钻动的痛楚还是让唐泯芊忍不住痛呼出声。 什么声音?自厨房循声而出的穆烈昂,一出来就看见蜷缩在树下的纤细身影。 原来是那笨女人在那边,他还以为是闯空门的人。 他放心的转过身子,打算继续进屋里去做事。 “天……好痛!”好多血喔。 唐泯芊看着那丑陋的伤口,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把沾满药水的棉花覆盖在上面。还没上药就痛成这样,那等上了药还得了。“呜……好痛……” 承受不了太多的楚痛,斗大的泪珠又再次自眼眶滑落。 这女人到底在鬼叫些什么?穆烈昂原本迈出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他怀疑的转头看向她。 好痛,她真的好痛。唐泯芊咬着牙,辛苦的想要替自己上药,拿着棉花的右手因伤口的疼痛而微微颤抖,始终没有办法准确的落在伤口上。 “喂!没事少在那边鬼叫鬼叫……”穆烈昂朝她走去,剩余的话尾因看到的景象而骤然停止。 穆烈昂引唐泯芊惊惶失措,拚命的想遮掩自己丑陋的伤口。由于她的两只手臂和肩膀上都有伤,所以她不管怎么躲他都会看到她身上的伤口。 见鬼的!她受伤了?!唐泯芊的闪躲完全没有奏效,穆烈昂将她的伤势完全看得一清二楚,没复何一丝遗漏。 “这是怎么回事?!”他走上前,粗蛮的扳回她的身子,俯身检视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淡淡面容染上了深沉的怒意,甚至弥漫了火山爆发的狂热气息。 唐泯芊睁开无辜的双眼,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这混乱的一切。 刀伤!穆烈昂浑身抽紧,眸中闪映着熊熊的怒火。 极力克制的由左而右来回巡视她身上的刀伤。难怪她申吟得那么惨,总合身上的伤口,她一共被砍了六刀。他想杀人了! “没……事,我自己涂药就可以了。”她还记得上次他用双氧水帮她消毒的事。 “你要自己上药?”穆烈昂眯起了眼,眼光定在她泪痕交错的脸上。 丙然,她还是像上次一样的怕痛,一些些疼痛就可以让她哭得浙沥哗啦,更何况她这次的伤口满大的。 照她这种一边掉眼泪一边上药的龟毛速度看来,她就算花一天的时间也上不完那些案的。 他不顺眼的以手轻拭她脸上的泪痕,粗声粗气的说道:“别哭了。” “嗯?”她有些讶异的抬头看向他,只是她的眉头依旧深锁,眼眶仍旧红红的,活像一只刚被救起的落水狗,眼中闪着可怜的光芒。 穆烈昂有点笨拙的再次拂去她的眼泪,“药我帮你上。” “啊?!”这次不是浅浅低喃,而是讶异的大声惊叫。唐泯芊反射动作的惊叫出声,随即往后连连退缩了好几步。“别……别别开玩笑了。再给你上一次药我会被你给痛……不,不是这样,我的意思是说这点小伤我自己有能力处理,不需要还要劳动到你来帮忙,这样太麻烦你了。”要命!差点把心里的实话给说出来了,若真的让穆大魔头来上药,她一定会活活的痛死! “你少在那边罗巴唆的说一大堆,你的药我替你上定了。”穆烈昂眯起了眼,伸手抓住了拔腿欲跑的唐泯芊。 “不……不要啦。”她死命挣扎着,过度挣扎使得她再次牵动伤口,突如其来的疼痛令她的眉头紧紧皱起。 “乖,别乱动,我保证我会轻轻上药的。”他到最后竟然得捺下心去哄她。 痛……好痛…… 唐泯芊红着双眼,紧紧死咬着下唇,努力的承受着这如万蚁钻动般的剧烈疼痛。“别弄了啦……痛……我怕痛……” “乖,一下子就没事了。”穆烈昂动手用剪刀剪掉她的袖子,沾了血的衣料整个粘在她的伤口上,非用剪的才有办法移开布料。照这种情况看来,她的衣服最好整件月兑掉才行,因为她的肩上还有不少伤口。 他……他在干什么啦? 唐泯芊面红耳赤的看着穆烈昂慢慢撕开粘在自己手臂上的衣袖,然后大手移到胸前开始解开她胸前的一排扣子。 “你在干么?”这回她压根不去理会自己手臂上的疼痛,一心一意只想推开他纠缠不清的手。“你干么月兑我的衣服?” “住手。”长痛不如短痛,干脆一次让她痛完好了。穆烈昂一鼓作气的拉起她的衬杉,让她那仅着内衣的玲珑身躯毫无遮掩的展现在眼前。 “你……你……”顾不了疼痛,一向怕痛的唐泯芊只记着要拿东西遮着自己外泄的春光,就算再怎么痛也比不过自己的贞操重要。 “乖,不过是上个药而已。”他神色自若的用剪刀剪开她压在伤口上的肩带。 “你这头披着人皮的狼!”唐滑芋红着脸大骂,小手连忙压住自己有滑落危险的小可爱。 、、!平常看他一脸君子的模样,没想到那副皮相底下居然是令人料想不到的厚颜无耻。 “你!我这清白的身子全部给你着光了,那我以后的老公看什么?”她红着眼眶,显然气得不知所云了。 穆烈昂用沾着药水的棉花轻涂她的伤口,有点讶异她居然还有力气吼他,她不是一向最怕痛了吗?怎么现在贞操问题重过一切疼痛,她真的以为他会乘机轻薄她不成? 不过看她现在还有力气吼人,明显她的状况还是挺不错的。“该看的我自、然会看。”反正她是他的。 “你最好闭上眼睛全部都不要看啦!”她气呼呼的大骂出声。 他失笑。“那样我可就没有办法替你上药了。”他当她是在胡闹的和他开玩笑。趁着唐泯芊气呼呼的在和他斗嘴,注意力没放在身上的伤口,他快手快脚的迅速为她包扎上药。 “今天的事是我一辈子的污点,打死我我都不会承认今天所发生的事。”她赌气的喃喃怒骂着。 “一切随你,反正事实的存在是永远抹不去的其实。”药已经差不多上好了,该包上纱布了。“小小呢?它不是应该和你在一起的?”穆烈昂随口问起。 唐泯芊一张小脸迅速垮了下来。“那个……那个维奇载小小去找兽医包扎了。”一提起小小,她便虚心的皱起眉来。如果不是她的关系,小小才不会被人无故的划伤哩,说来说去,还是她对不起小小。 “汪、汪、汪!”这时,十分嘹亮的狗叫声自前院传出,紧接着一只庞然大物突然以拔山倒树的气势朝这里奔来。 “小小!”唐泯芊惊叫出声。 “喂,小小。兽医交代你不可以随便乱动,当心才包扎好的伤口又裂开了。”跟在小小后面的,是带着小小去就医的维奇。 几乎是立即反应的,穆烈昂快速的以身躯挡住唐泯芊半果的身子,然后月兑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维奇见着穆烈昂的动作先是愣了下,随即露出一抹暖昧的笑容。 “小小,看样子你似乎是没事了。”唐泯芊看到小小活蹦乱跳的样子松了一口气,本来是想感激的拥抱小小一下,没想到却被它机警的闪过,而且还一脸很不屑的样子。 什么嘛,这一只不知死活的臭狗。 唐泯芊皱着一张小脸,一脸十分不痛快的样子。她本想拉着穆烈昂主持公道,没料到却突然听到他开口问道—— “维奇,为什么你会载小小去就医?” 天啊,这下完蛋了啦! 她睁大眼,心中闪过一丝警讯。如果被他知道她被人追杀的事,难保他不会气得哇哇跳——因为她根本没向他坦白所有的事。 别……别说啊! 唐泯芊站在穆烈昂身后,急忙的猛眨眼摇头向维奇打pass,要他千万别说出事情的真相,否则她铁走完了。 维奇看了她一眼,无辜的眨眨眼。 sorry,泯芊妹妹,人家说“西瓜偏大边”,她和昂两边比起来,他决定要偏向昂这边了。 “我在路上碰巧遇上有人要袭击泯芊妹妹,两个男人都是职业级的杀手,看来泯芊妹……不,是唐泯芊的价码不错,居然让人请得起高价位的杀手。你应该感谢本人及时出现尽救美,否则现在你心爱的泯芊小宝贝大概就成为一具死尸了。” 说到最后,维奇还不忘向穆烈昂夸耀自己救美有功。他这么做为的不是别的,正是要昂欠下自己一次人情。 “嗯——泯芊,有人要杀你?”听到这里,穆烈昂锐利的目光一扫,吓得唐泯芋当场往后退了好几步。 惨了,惨了,这全部完蛋了啦!穆大魔头如果知道自己其实是来他这里避风头的,铁定会气得把她碎、尸、万、段。 她可不可以装聋作哑什么也不要讲啊? “这……这件事其实我也是一个受害者嘛……”她拚命的眨着眼,试图挤出一、两滴博人同情的眼泪。 懊死的!在这种极需眼泪的时刻,她怎么就挤不出半滴泪水?现在是正紧张的时刻啊!唐泯芊,哭啊,再不让眼睛挤出几滴眼泪就完蛋了啦! 哭啊! “泯芊?”穆烈昂懒懒的挑了姚眉,整个脸俯在她眼前,这是他要生气大吼的前兆。 天啊,要劈起轰天猛雷了…… “人家被砍了很多刀,伤口也好痛,况且我受惊吓的心也还没平定,现在就叫我回想那种事未免太残……” “唐、泯、芊。”穆烈昂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叫着她的名字。 唐泯芊勉强吞了口口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拚命要往后退缩。“别生气了嘛,你那副样子我会不敢讲的。”她好可怜的眨了眨无辜的大眼。 “我这副模样你哪里不满了?”他一把抓住意欲逃跑的她。 “啊……没……没有。”踩到地雷了。唐泯芊暗暗咬牙,知道大事不妙了。 伤口又在渗血了。穆烈昂皱着眉头,干脆一把抱起她,紧紧的搂着她纤腰,以免她又因想逃跑而牵动伤口。 “谁要杀你?”是谁狠心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她痛下杀手?他的眉头像是打了千百个死结,对于这件事他乖要问清楚不可。 他靠得好近喔。唐泯芊红着一张粉女敕小脸,一时之间竟忘了要挣扎。“我……我不知道。”她说的可全是实话。 “不知道?”穆烈昂气得大吼出声,连站在一旁的维奇都听呆了。 被人追杀了半天,这女人居然连谁要杀她都不晓得,未免也太玄了吧? “我……我是说真的啦。”被他这么一问,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其实就是某一天我回家时……”在他的逼视下,她只好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不敢有任何一录遗漏。 半夜里,凉凉的山风在山中吹拂,为入夜的深山带来一丝清爽气息。 “泯芊妹妹的运气还真不是普通背,连这种倒楣事她都会碰上。”懒懒的靠坐在沙发上,维奇一派优闲的看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穆烈昂聊着。 唐泯芊靠坐在客厅角落,一脸担忧的看着穆烈昂的一举一动。 现在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全招了,摆明了告诉穆大魔头自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瘟神,从她说完到现在他一直都维持着那张凶气煞人的尊容到处吓人,也不知道他心里想要怎么处理。 是她隐瞒了一切厚着脸皮死赖在这里,如果他决定要轰她出去,她大概也只能自知理亏的乖乖走人吧。 呜……现在绿依又还没回国,她该往哪里去才好哩?这两天就先找一间偏僻的小旅馆窝一窝好了。 “现在的麻烦就在于我们连是谁要杀她都不知道。”穆烈昂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心情已经不爽到了极点。 妈的,如果让他知道是谁要她的命,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宰了那个家伙。偏偏那笨女人连对方长什么模样都没看清楚,教他怎么去找人? “对不起啦……”完蛋了,穆大魔头的脸色很难看,八成又要喷火了。 呜……他是不是已经作好了决定,想要把她踢出门啊? 唐泯芊皱着一张小脸,委屈的咬着下唇,好不容易最近她和他的关系才好转一点,没想到马上就要被踢出门了。 “怎么了?”穆烈昂突然站起身,直在她的方向走去,她的脸色很差,该不是伤口又疼了吧? “没……没什么啦。”像是只八爪章鱼似的,唐泯芊扑向他怀中,死巴着他的怀抱不放。穆大魔头的怀抱其实很暖的,现在要她离开这新发现的天堂实在是有点舍不得,早知道之前就该抵死不说才对。 不管了,反正现在能在这里赖多久算多久,等一下的事情等一下再说吧。呜……她八成是属于今朝有酒今朝醉那种及时享乐逃避现实的人。 “伤口痛吗?”穆烈昂拍扣她的头,声音低沉却有着掩不住的怒火,由于怕吓到她,他破天荒的把冲天怒气给全部压抑下来。 他是很想发火没错,但对象不是她—— 蓦地,原本在一旁当电灯泡的维奇站了起来,连趴在地上的小小也抬起头来。 怎么了吗? 唐泯芊讶异的睁大眼,对于四周突然紧绷起来的空气感到不解,是穆大魔头准备要丢她出门了吗? “别——”别丢她出去啊!好歹她现在有伤在身嘛!唐泯芊才想开口和穆烈昂商量,没料到她整个人竟被安然放到柔软的沙发上。 “乖乖坐在这里别动。”他俯身亲吻她的额头,眼神中有着再也藏不住的怒火。 到……到底是怎么了?看到他吓人的目光,唐泯芊吓了一大跳,讶异的睁大眼,连嘴巴都有一点合不上。 “看来不用我烦恼去哪里找人了。”穆烈昂慢慢卷起袖子,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维奇你不用动手,我想我一个人就绰绰有余了。” 维奇帅气的甩了甩头,向他无辜的耸耸肩。 “sorry,昂,我着那些家伙一样也根不顺眼,你就分一两个人给我玩玩吧。” 什……么嘛!他们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事情? 唐泯芊讶异得瞪大眼,关于他们的对话她是有听没有懂。原本懒洋洋的小小在这时突然站起身,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她前面。 是怎么了吗?难道是有什么人要来不成?她才想到这里,大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踢开,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迅速冲了进来。 “不准动!”大汉大吼出声,随即亮出一把亮晃晃的开山刀。 天!完蛋了,是白天那一伙人的同党! 唐泯芊瞪大眼,心知自己一定是被人跟踪了。这附近的人家没几户,他们铁定是沿着血迹没两三下就找到这里了。 完蛋了,穆大魔头肯定会被她连累的。 她皱着眉头,实在是不怎么喜欢连累人的感觉。早上小小为了保护自己力受伤,现在恐怕没办法保护穆大魔头他们。 大……对方比早上至少多了五倍的人,维奇这次八成也没有办法应付他们吧?就算多了一个穆大魔头,也不晓得有没有办法打得过他们。 “小小,穆烈昂他很会打架吗?你要不要去帮他一下啊?好歹他也是养你的主人,你不去帮他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吧?” 小小听到唐泯芊的话,先是转头往穆烈昂的方向着了一眼,随即又懒懒的趴下来,一脸像是没事的样子。 “小小!”这只狗的态度怎么和白天差那么多?白天它明明拼死命的要保护她,现在对象一换成他的主人,它却反而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 “把那个女人交出来!”为首的大汉脸上有着一道刀疤,身上还有一大堆花花绿绿的刺青,一看就知道是出来打混的黑道人士。 “喔,似乎是挺有趣的嘛。昂,居然有人想当着你的面要抓你心爱的泯芊妹妹那。”维奇满脸嘲讽的说道,一边还慢慢挽起自己的抽子。 “妈的!维奇我告诉你多少遍,不准你用那种口气叫她泯芊妹妹!”穆烈昂爆吼出声,心情已经够不爽了,维奇这家伙还在那边存心找死,谁准他用那种亲密的语气叫泯芊的? “啊!sorry,我一时没注意就都忘了。”看到他把所有的怒气都转移到自己的身上,维奇连忙出声赔不是。这年头什么人都好惹,就是别惹上吃醋的男人。 “喂!你们少罗唆,那女人你们到底要不要交出来?”见到自己的存在完全被忽略,大汉不爽的咆哮出声。 “穆烈昂、维奇!你们不要和他们打啦。”坐在沙发椅上的唐泯芊出声想阻止他们。对方人多势众,身上又有带武器,他们还不知道有没有那能力打赢对方哩!她没理由要他们为她受伤。 “哈!就是那小妞没错了,张老大交代要的就是那小妞的命。”一名大汉眼尖的认出她。“把她杀了以后就可以交差了,兄弟们,认好了就是那一个女人,一会儿解决掉这两个多事的男人后,谁杀了那女人谁就可以向老大领功。” 要命!他们是来真的。 唐泯芊睁大眼看着双方对峙的情况,心里明白他们不会因为她的阻止而停止打斗。现在的情况怎么看都对他们不利,她不能这样害了穆烈昂他们。 她咬着牙,心中第n次的懊侮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打赢对方。 要怎么办呢……她不想害得穆烈昂他们也跟着她丧命啊,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办才好呢? 唐泯芊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下,蓦地,原本紧蹙的眉头慢慢和缓,一抹淡淡的微笑浮现在她的唇角。 有了!她可以这么做。 随手自桌上抓了只笔和白纸,她毫不犹豫的在上头写了几个大字。 在另一方面,穆烈昂他们和陌生的不速之客依旧对峙着,双方的紧张情势一触即发。 “喂……小子,识相的话就快把那女人交出来,逞英雄的人通常不会有什么太好的下场。”为首的男子出声要穆烈昂让步,他们要杀的只是后面的那个女人,不关其他人的事。 “要我放人吗?”穆烈昂冷笑一声,冷峻的黑眸里带着明显的怒气。“作梦!只要我穆烈昂还在的一天,你们休想动我的女人。” 穆烈昂?! 在场的其他男子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皆不由自主的吓了一跳。这个男人的名字叫做穆烈昂,难道他会是那个猝不及防的,还没等到那些人反应过来,穆烈昂便已沉不住气的率先动手,他光是空手扑向为首的男子狼狈给了对方一拳,随即俐落的一个转身,飞踢另一个正打算持刀砍向他的男子。不到三秒钟的时间,他已经迅速的摆平了两个人。 “你……你……”其他人的被穆烈昂惊人的气势给吓了一跳,他们本以为这次要追杀的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没想到中途竟会杀出这个传说中的狠角色。 “妈的,就是你们这些人伤了我的泯芊是不是?” 一想到泯芊身上掺不忍睹的数这刀伤,穆烈昂全身上下的怒火便无法抑制。他徒于抓起另一个人的领子,狠狠的又是一拳。 一群笨蛋,没感受到地表在震动吗?没听到火山滚沸的熔岩已经喷出了吗?笨,想自杀也不是用这种方法,从之前的情况看来,泯芊妹妹早已经在昂的心中占了一席之地,只有笨蛋才会不知死活的想动他的人。 现在见泯芊妹妹被人砍了几刀,昂的心情正好坏到极点。在这时候招惹昂,存心是不要命了,被人活活揍死的感觉可是不好受的。 维奇斜眼看着穆烈昂火爆的k人,一边轻松的闪躲朝他刺来的尖刀,这些人是专程来排解昂的怒气,给他当沙包用的。 蓦地,维奇转头不期然看见他们后立一片空荡,原本应该在后面的唐泯芊不见了,连小小也不见踪影。 “昂,泯芊不见了!” “什么?”穆烈昂旋身飞圈一个准备拿枪的男子,身手俐落的夺过手枪。“泯芊不见了吗?”他听到维奇的声音,马上转头朝后方看去。 后方一片空荡,泯芊果然不见了。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他扣下扳机朝前方猛开一枪,子弹没有射到人,但却成功让入侵者停止了一切的动作。 “妈的,你们把人给我带到哪里去了?你们若敢动她一根寒毛,我绝对会议你们死得很难看!”穆烈昂愤怒的狂吼出声,他第一个直觉的想法,是他们趁他打斗时偷偷先掳走了唐泯芊。 天!一向火爆的昂这次真的抓狂了。 面对穆烈昂史无前例的超猛怒气,不单是维奇傻了眼,连初见穆烈昂的入侵者也被他勃然大怒的吼声给吓呆了。一想到传闻中那火爆厉害的穆烈昂,已经有人开始不由自主的发颤了。 “说!你们把她带到哪里去了?”穆烈昂抓起了其中一个人的领子,随即用冰冷的枪口抵着对方的太阳穴。 “我……我……”对方被他慑人的怒气逼得有点语无伦次了。 “妈的,说话就说话,少那边给我吞吞吐吐的,还不快给我说!”敢抓他的女人就要敢付出代价。 “我……我们没有抓她啊,今天来的所有人都在这里和你对打,没……没有人去抓那个女人。”天……这就是传闻中的穆烈昂吗?他们为什么会惹上这种角色? “昂,他们没有说谎,泯芊不是他们抓的。泯芊有小小保护,普通人根本无法接近她,现在连小小都不见了,事情应该不是像你所想的那样。” 维奇突如其来的一番话令穆烈昂顿时冷静下来,他松手放开了那人的领子,但铁青的脸色依旧不变。 “那泯芊她人呢?”他压下怒火问道。 维奇在这时顺手捞起一张落在地上的宇条,原本沉稳的脸色突然一变。 “答案在这里。”他把字条递给了穆烈昂。 穆烈昂手接过宇条,只见字条上龙飞凤舞的落了几个字—— 只要我消失,他们就没理由再找你们的麻烦了。 so,虽然有点突然,我决定先离开这里,以免连累了你们。 泯芊 “昂,看来你的小泯芊似乎不怎么信赖你的能力那!她是我看过唯一认识你却对你的打斗能力毫无信心的人。她真够绝,居然想用这种方法间接保护你。”保护?昂这辈子从开始打架起大概就从不需要这个字眼了,看来泯芊妹妹似乎是不太了解昂轰轰烈烈的打斗背景。 穆烈昂因维奇讽刺的话语而皱了眉头,他有些不太高兴的把字条捏在手中。 妈的,这笨女人就对他这么没信心,认为他肉脚到没有办法保护她吗?被他抓到他绝对会狠狠吼上她一顿。 “昂,离开了我们的泯芊妹妹似乎没什么自保能力喔!”维奇在这时适时的开口提醒他一些事情。 基本上来讲,只要事情还没解决,她依旧是那些军火贩子的狙击对象,即使有小小苞随,独自行动的她似乎也是十分危险。 现在的泯芊妹妹身上带伤,比平常的她更加脆弱,加上小小在先前受了伤,如果再受到攻击的话,难保她不会再次受伤或者是送了命。 维奇的提醒让穆烈昂顿时眯了眼。 “昂?”维奇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谢谢你,维奇,算我欠你一次。”穆烈昂眼中间过一丝异样光芒,似乎是再次发威的前兆。 有好戏可看了……维奇眼中闪过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托泯芊妹妹的福,昂终于又欠下他的人情,他这回来台湾没白来了。 “好了,现在我没时间在这里和你们瞎耗,我问的问题你们最好老老实实的给我回答。”穆烈昂随便抓起一个倒楣鬼的领子,恶狠狠的杀人目光随即扫向对方。 “告诉我是谁要你们杀泯芊的?” 第九章 “呼!看来我是赌对了。”躺在浅蓝色贵妃椅上,一身可爱睡衣的唐泯芊,慵懒的伸直藏在睡裤底下洁白无瑕的美腿,漫不经心的伸展娇躯。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对方发现了她的行踪后,她猜想那些要抓她的坏人必会撤掉原来埋伏在她家的人马全力抓拿她,所以在昨天溜出穆大魔头的房子后,她便大胆的溜回自己原本的小窝,躲避那些人的追缉。 结果在她家附近埋伏的人果然全撤了。 想到了这里;她不禁得意的扬起唇角。所谓金窝银窝还不如自己的狗窝好,在穆大厦头豪华的大屋住了那么久,她实在想死了自己可爱的小狈窝。在这里东西可以随便乱丢,她可以一个礼拜拖一次地,比在他那里成天收拾东西好多了。 呼——这次决定回来果然真的是明智之举。 “汪、汪汪!”一阵阵的狗吠声打断了唐泯芊的思绪,她不禁皱了眉头。 若说她这次的行动有什么败笔,唯一的败笔绝对是这个没错——小小也跟着她回来了。 骂不走也甩不掉,在她偷偷离开穆大魔头家时,小小不知怎么的也跟了上来,不管她怎么劝怎么讲,小小还是不理她,执意要跟着她行动。由于逃跑的时间宝贵,最后她只好妥协让小小苞了。 “小小,我家没养狗所以没有狗食,你就先将就将就吃我帮你弄的饭菜啦。”她斜眼睨了一脸不满的小小一眼。哼,挑剔的狗,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小小完全得到穆烈昂的真传了。 “立法委员候迟人张新原的位处昨晚发生械斗事件,两名不明人士昨晚侵入张新原的住处并且和保镖发生打斗,闻讯赶来处理的警员意外的发现张新原的位处藏有大批军人,经搜查没并农现军火交易的帐目……” 美丽的女主播滔滔不绝的讲述着今天的头条新闻,清新悦耳的声音传遍整室。 “哇!这人分明是披着羊皮的狼嘛,天啊……贩卖军火,走私人口,这种人要是真让他当上立委还得了?昨晚那两个秘密客八成是存心要揭发他的真面目,不然有谁敢去招惹这种漂白过的大哥啊?” 那两个侵入住宅的人居然还没被抓到,现在的警察到底在干么啊?唐泯芊的注意力整个被电视报导给吸了过去,她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电视新闻。 “铃——铃——”她的大哥大突然在这时响了起来。 要命!人家看得正过瘾,这时候谁打电话过来扫兴的啊?她皱了皱眉头,随手抓起刚充好电的大哥大。 “喂?”她压根忘了自己此刻还是逃亡者的身分;实在不应该在自家乱接电话,免得被人家发现她的行踪。 “哟?终于肯接了嘛,丫头。”电话那头传来讽刺的男声。“你连续两、三个月不见人影,连通电话也不肯打回家,你知不知道老妈快急疯了?” “允晨哥?”唐泯芊惊叫出声,惨了、惨了,她最近忙着逃命忘了和家里联络,这下她稳会被人扒皮的。 “嗨……亲爱的哥哥,好久不见了。你最可爱的小妹我其实是……” “唐泯芊你少在那边油腔滑调和我打屁,这些话你老哥我从小听到大,早就听到会背了。原因,我要你给我解释你这一阵子为什么会行踪成谜,你知道我为了你的事被老爸老妈炮轰了多少遍吗?”在电话彼端的唐允晨冷冷的堵住了她的话。 呜……好怀念允晨哥这种冷冷的讽刺语调,在穆烈昂那边三不五时就听到他烈火式的吼声,被穆烈昂的烈火烘了太久,偶尔还是需要允晨哥的一点冰冷来降降火气啦。 “允晨哥,人家我不是故意失去行踪让你们担心的啦!是……是前一阵子我有一个朋友跑到深山野岭要闹自杀,为了避免她真的要寻短见,我就跟着去阻止,结果……结果我在那山里的小屋劝她劝了将近快三个月,终于让她改变主意不自杀了。”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唐泯芊决定要违背良心的撒个小谎。 “唷?我的小泯芊何时这么忧心来着了?朋友自杀你要去劝阻我倒是不反对啦,只是在那段时间你怎么不打通电话回家呢?” “呃……这是因为那边没有电话。” “没电话?亲爱的泯芊妹妹,请你告诉我台湾现在还有哪里没电话的?而且你不是有大哥大吗?” 要命!允晨哥说话依然一针见血,毒得吓死人。 “哈……那是因为我朋友一气之下把电话全摔坏了,我为了怕她出事一直盯着她也不敢通知工人来修,所以才会没电话好打啦。至于大哥大……呃……我把大哥大丢在床底下忘了带。” “是吗?”能说出这种蹩脚谎话的,大概也只有泯芊一个人了,他不是白痴,当然听得出自己的妹妹在说谎。“好,那你告诉我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我可以想想看我到底认不认识这号人物?” 要命!从小到大允晨哥就对她交朋友的事特别关心,她的每个朋友他几乎都认识,名字不可能随便编一个的。 “泯芊?” “呃……穆绿依,她的名字叫穆绿依啦。”对不起了,绿依,现在的情况特殊,就先借你的名字用一用了。 “好,那么……” “允……允晨哥,越洋电话不是很贵的吗?我们这样一直讲电话好像不太好吧。我看我们还是等你回国以后再慢慢谈,这样才可以省下电话费嘛。好了,今天就先谈到这里好了,下次再和你谈喽,bye。” “唐泯——” “嘟、嘟、嘟……”不顾唐允晨在电话彼端的叫喊,唐泯芊快手快脚的切断通话,随即迅速的把大哥大关机。 呼!不能再掰下去了,允晨哥已经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再掰下去她铁定会破功然后被他抓包。 要命,有个太精明的哥哥其实也是挺棘手的。 相对于精明的允晨哥,直来直往,个性有点急躁的穆大魔头相对的就好得多了。像她这种人生平最怕像允晨哥那种精得过火的男人,因为她永远都猜不透他的心思。像她从小到大都被允晨哥精明的脑要给压得死死的,到现在连一点翻身赢他的能力都没有。所以根据以往惨痛的经验看来,找老公还是找个性直一点的人才好。 唉……讲到性子直,她第一个就想到火爆的穆大魔头。昨天她走了以后,那些人应该就不会再为难他了吧?只是当他看到她留的那一张字条时,铁定会气得哇哇大叫。 现在回头想想,穆烈昂其实人还挺不错的啦,只是脾气凶了点、个性怪了点、怪癖多了些……现在她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小窝,反而有点怀念他吼人的声音耶。 呜……她八成是有点自虐倾向,没有被他虐待就会觉得怪怪的,不然她怎么会去怀念那个可怕的家伙哩? 不朽,不行,她现在算是一个在“跑路”的人,能不要害到别人就尽量不要害到别人,她不能再动要回去找他的念头了。 正当唐泯芊在沉思的同时,站在一旁吃东西的小小倏地突然抬起头,一双眼直直的往门口看去。 “叮——当,叮——当!”门铃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 要命!怎么她才刚回来就有这么多人在找她啊? 唐泯芊再次遗忘自己正在“跑路”,毫不迟疑的就起身去开门。 两个身穿警察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表情十分严肃。 “请问你是唐泯芊小姐吗?” ★★★ “我……呃……我是,请问你们找我有事吗?” 两位警员出示证明身分的文件。“我们是刑事组的干员。唐小姐,我们在张新原的住处搜查到你的皮包及相关证件,可以麻烦请你和我们到警局一趟吗?” “呃……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乖乖的坐在桌前,唐泯芊配合的把她所知道的全部告诉警员。 “照这样说来,唐小姐你从头到尾都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喽?”调查的警员听到她的叙述皆不由自主的摇摇头,每个人脸上都有着同情的表情。 这个女人还里是够倒楣了。 在调查这件案子时,原本大家都以为唐泯芊应该是和张新原有往来的嫌疑犯,等找到本人带她来侦询后;大家才明白她原来不是共犯,反而是受这件案子拖累最惨的受害人。 要找到一个运气像她这么差的人也不容易了。 “你在目睹交易情况后报案吗?” “有。可是因为我什么都看得不清不楚,以至于没有办法和值班的员警先生详细描述,结果他们就把我当疯子不予理会了。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查证一下我说的话,我保证我没说谎。” 一位警员闻言出去探问了一下,不久随即回来俯身轻附在另一位警员耳边低语。 “有员警可以为你证明你刚才所说的话全是实话,我想你应该可以月兑离嫌疑了。” “那……那些人全部都被抓了吗?”唐泯芊简直有点不敢相信白己的好运,那些该死的军火贩子被抓了,她以后再也不会被人追杀。 “是全被抓了。”警员肯定的点点头。 ya!那她以后又可以恢复之前那种快乐的生活了。唐泯芊高兴的眉开眼笑。 “唐小姐你准备走了吗?”警员在这时突然发问。 “是的。”不走她留在这里干么? “好。”那警员高兴的点点头,伸手拿出手帕擦了擦颈际的冷汗。“你的狗从你刚进警局起便一直威胁的站在我身边瞪我,现在可以请你顺便把它带走了吗?” ★★★ “哥,你别这样一直板着那张脸好不好?”穆绿依第n次的开口劝诫自己的哥哥,一面还以跟神向对面抱着小孩的妇人致歉。 托他的福,一路上碰到他的小孩哪一个不是脸色发白,一脸害怕的模样?为了自己老哥的这副死人脸,她不知道已经向多少妈妈道歉了。 要命!她本来是预定下星期一才要回国,想利用待在美国最后剩余的几天好好观光一下。没想到烈昂哥前两天突然打电话炮轰她,硬是要她马上回国,否则要她好看。 天……她好歹也是他唯一的妹妹,和他流有一半相同血液的妹妹,他居然可以毫不在意的隔着电话对着地球彼端的她狂吼出声,威胁她非火速回国不可。本来以为他是有什么非要她帮忙不可的重要事情,没想到她一回国他老大哥居然要她交出所有有关于唐泯芊的东西,而且他用的是命令口吻而不是请求口吻。 呜……可怜她放下假期来陪她亲爱的哥哥,没想到人家居然还不知好歹给她脸色看,早知道她就待在美国不要回来算了。 “喏!你要的东西全部都在这里了。这是泯芊的照片,还有她的地址、电话。”要命,她简直快变成征信社的侦探了,而且这回要调查的对象还是她的死党。 “嗯。”穆烈昂淡淡的哼了一声,接过照片脸色总算稍微好一点了。 在处理完了张新原的事,确保了泯芊的安全后,他才恍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泯芊可能跑去哪里。事实上,他除了知道她叫唐泯芊,是绿依的朋友外,他对她的事根本完全一无所知,句括她住哪里、家里的电话号码,还有她有几个家人,他完全不知道,他除了知道她的人外;对于她的其他事完全不知晓。 这种对她的陌生与完全无法掌握她去处的感觉几乎令他抓狂,几乎是立即的,他打电话去美国要绿依回来。找征信社查泯芊还需要一段时间,而他根本等不了那么久,所以还是找绿依最快。 妈的,现在她的事他全帮她解决了,他绝对别想这样丢下他就走,她已经搅乱了他全部的世界,得负责乖乖的留在他身边。 “这里上面的二楼小套房就是泯芊的房间。”绿依指了指一个种了许多花的窗子。唉!迫于恶势力的威胁,她只好出卖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了。 只是…… “哥,你确定泯芊会回来自己的家吗?”泯芊不是躲军火贩躲得要死,怎么可能会自投罗网的回来送死呢?还有她为什么会离开烈昂哥的屋子呢?她明明住得好好的啊,除非她不堪忍受烈昂哥的洁癖所以才逃跑,否则她应该会等自己回国的才对。真是的,她们明明都说好的啊。 “她的事情我全部帮她解决了。”穆烈昂眯起了眼,锐利的目光定在远处一抹纤细的白色身影。 什么?全解决了?烈昂哥他不是一向最讨厌过问江湖乱事的吗? 穆绿依讶异得睁大眼,她没料到一向不爱理事的哥哥这次居然会帮泯芊的忙。蓦地,她突然联想到先前他对着她狂吼着要找关于泯芊所有的事,而且还急于要知道泯芊的行踪。 她原本还猜想是不是泯芊什么地方得罪了烈昂哥,结果原来是…… “她来了。”穆烈昂缓缓的开口。 穆绿依一听,随即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 宾果!让老哥发狂了数天的女主角终于回来了。 “呃……哥,既然你都找到你要找的人,那我就先回去休息好了。我从下飞机就一直和你耗到现在也很累了。” 炳利路亚!看老哥那杀气腾腾的脸,谁都晓得等一下情人重逢的画面会非常精采好看,为了避免被泯芊发现其实是她泄密的,她现在最好快快闪人会比较好。 还没等穆烈昂应允,穆绿依便一溜烟的跑得不见人影。 另一方面,刚带小小从超市购物回来的唐泯芊,似乎一点也没注意到对面有一双阴沉沉的眼睛正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 “小小,今天我买了你最爱的上等牛肉,今天晚上你就又可以加菜喽!”她满脸笑意的在街上走着,人逢喜事精神爽,难得困扰她许久的事情已经解决,她的心情当然是好得不得了。 嘻!好happy喔,她似乎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看来你的精神似乎是不错嘛。”倏地一只手臂猛然圈住她的铁腰,强势的把她往某个方向拉去。 “小小!”还来不及反应的唐泯芊直觉的惊叫小小的名字。经过这两天和小小的相处之后,她发现只要她有危险,不管小小之前有多厌恶她,它都还是会拼了命的保护她到底。现在突然有人抓住了她,她反射性的认为小小还是会来保护她的。 “别白费力气了。”自她头顶上方传出了隐含怒气的嘲讽声。 这女人,搞了半天居然还认不出他来,这种迟钝到底的反应应该是太久没被他骂的关系吧?等一下非得好好吼她一顿不可。 唐泯芊挣扎了一会儿,却依然挣不开那个陌生的怀抱,而小小也没有如往常的来救她。“小小!”她又叫了一声,回头竟看见小小半坐在地上用脚抓痒,一副好像没事情的样子。 “早跟你说过别白费力气的,它会扑上来救你才叫有鬼。”穆烈昂僵沉着脸,圈住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妈的,她居然到现在还认不出他来。 “你……”咦?刚才那声音听起来好像耳熟的。唐泯芊直觉的愣了愣,随即抬头想看清楚到底是谁抓着她。“穆烈昂?”她讶异得惊叫出声。 “谁准你连名带姓的叫我的?”沙哑的吼声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 天……果然是他,他的暴躁易怒还是一点也没变。 “你怎么会来这里?那天那些坏人没有伤到你吧?”一见到熟人,唐泯芊便放下了之前的警戒,开始询问她最关心的问题。 那天那么多人对付他们两个,不知道后来他们是不是应付得了? “我看起来像有事的样子吗?”穆烈昂不屑的撇撇嘴。这女人未免也太看不起他了吧,那几个小角色怎么有可能动得了他? 他看起来似乎没受什么伤,看样子她那天逃跑让坏人转移目标的行动是做对了。 “你……你是要来接小小的吗?”她看了坐在自己脚旁的小小一眼。 “也算,但是你也得和我回去。”穆烈昂说出了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我?我和你回去哪儿?我的家就在前面啊。现在那些军火贩已经全部被抓,我不用再待在你那里了。” “我说要就要。”废话,他当然知道那些人被抓了,那些人被捕的事完全是他和维奇一手促成的。 “喂!你别这样好不好?”她觉得自己像是碰上一头蛮不讲理的蛮牛,怎么讲也讲不听。她都已经没必要和他住在一块了,他居然还不放手。 “你那天不应该从我家逃出去的。”他闷闷的开口,明显的对于这一件事十分不满意。“以后没经过我的允许,你不准随便离开我那里。” 天……她没听错吧?这个男人简直无理到极点了。 “我为什么要和你住在一起?”唐泯芊开口质疑他。两人的关系到现在还是属于暖昧不明的阶段,她承认自己是满……满喜欢他的,但是他呢?他却从头到尾连一句表示都没有。 “你是我的,当然得和我在一起。”他讲得理直气壮。 要命……她不敢奢求他会开口说个爱字,但是这男人居然连一句“我喜欢你”都说不出口吗? 泯芊翻了一个大白眼,看来她太高估穆烈昂的表达能力了。 “我不管,反正我要回家了。”她不管身上的伤口到底承不承受得住,开始死命的挣扎。 “你休想再一次离开我。”他使用蛮力的圈着她不放,打定主意绝不放手。 “你——”这个人到底讲不讲理啊? 还没等唐泯芊再开口,穆烈昂便俯身吻住她那严重干扰他心思的红唇,打从一见面起他就一直想狠狠的吻着她那诱人的唇瓣,忍到了现在他总算付诸行动。 他都放段要带她回去了,这女人居然还不领情。 “你是我的,休想再离开我。”像是宣誓般,他用力的在她的红唇上印上一次次的烙印。他释放的吻进她的嘴里,吻上她的心,若不是顾忌是在大街上,他恐怕还有更限制级的动作。 “好了,我知道了啦。”唐泯芊红着脸推开他的脸,现在是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她这辈子还没在路边做过这么大胆的事。“别忘了我的手上和肩上都有伤,你这样抱太紧会痛的啦。” “伤?你的伤口又痛了吗?”一提到她身上的伤口,穆烈昂总算松开了手。 “还没,不过你要是再抱紧一点,我大概就痛死了。”她不以为意的稍稍皱眉。“你又不喜欢我,干么在大路上吻我?”她对于这一件事可是介意得很。 “妈的,是谁说我不喜欢你的?我穆烈昂可从来不吻我不喜欢的人。”讲到了这里,穆烈昂竟有些不自在的转过头去。 哇,穆大魔头他居然脸红了耶!唐泯芊有点不可置信的睁大眼,讶异的看着这百年难得一见的世界奇景。 “喂,你碰我时不会觉得很脏吗?”据她侧面探知,穆大魔头在被他不喜欢的人碰触时,总是会一副不爽而感到很肮脏的样子,有时还会夸张到把被别人碰到的衣物现场扔掉。以前的他那么讨厌她,怎么现在会一下子突然转变了呢? “少废话!我碰我的女人哪会觉得脏。”他对她的问题感到十分不满,有种受污辱的感觉。 穆大魔头生气了。唐泯芊有点愧疚的皱了皱眉,随即道歉似的轻啄着他的脸颊,试图消消他的怒气。 “你……”穆烈昂为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愣了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我还是没打算回去和你住,因为我这个人很保守,除了我老公外,我是不会和任何人同居的。”她笑咪咪的抬头对他说。 “你——” “我喜欢你。”唐泯芊先下手为强的又在他颊上印上一吻,成功的消除了他的怒气。 “你这个女人……”虽然口头上说不出来,但从穆烈昂和缓的脸部曲线看来,他恶劣的心情确实因为这句告白的话而大幅消失。 “今天我想吃士林夜市的麻辣火锅,可惜一直找不到人陪我去,现在既然你来了,就正好可以陪我去喽。”她勾起他的手,饿肠辘辘的拉着他觅食去。 知道了他的心意,唐泯芊就开始有些得寸进尺的拉着穆烈昂耍赖撒娇。根据她的经验显示,他这人虽然对看不顺眼的人粗暴不友善,但对于他在乎的人,却可是百分之一百的疼爱喔。 很幸运的,她似乎成了被他疼爱的一员了。 ★★★ 当一个人一切顺心如意,甚至心情乐到最高点时,最容易发生乐极生悲。 就是因为太得意忘形了,唐泯芊在吃火锅的途中不小心提起自己因为怕痛,所以这两天只有换一次药的事情,她快乐的情人生活便因此而风云变色了。 穆烈昂正火速押着她回她的房子换药。 “别生……别生气啦。”她好可怜,好可怜的瞅了穆烈昂一眼。 “你这个笨女人,你的药明明早晚要各换一次,而你居然两天只给我换一次药?你存心想让伤口发炎不成?”没见过她这么怕痛的女人。 “可是……”完蛋了!他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耶。 “可是……可是换药时伤口真的真的很痛嘛。”她开始发挥耍赖的功夫了。 “再怎么痛也不该不换药吧。”他的话中还是含有浓浓的责备。 “以……以前都有你帮我上药,可是前一阵你不在,所以我才没有上的。你不知道,我一个人上药不但很痛而且还很麻烦,而且到最后我的绷带又缠不上去,所以我才会偷懒没上药。”她开始努力的为自己月兑罪。 “是这样吗?”穆烈昂的口气似乎有一些和缓的趋势。 好机会。“当然是这样的喽。”她又不想找死,当然会这样说。 “那以后我会按时替你上药的。”他终于停下了责备,牵着她的手带她步出电梯。 呼!快要爆发的火山终于平熄了。 唐泯芊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庆幸自己终于逃过了一劫。 “我的套房就是前面那间,那是我老哥买给我的。”她好心的拉着穆烈昂准备拿钥匙开门。 “看样子你哥似乎对你还挺不错的。”在这种观光胜地买套房,势必要花上一笔不小的金钱。 “是不错啦。”只是偶尔爱泼她冷水而已。 把钥匙插入钥匙孔中,她轻轻松松的打开了门。 “喏——这就是我的小……”刚准备拉开门的唐泯芊倏地停下了动作,一张小脸突然僵了起来。 “怎么了?”穆烈昂看着一脸不对劲的她。 “没……没什么啦!只是我想起我家的药似乎快用完了。烈昂,我想我们还是回去你家上药好了。”她的房子两、三个月没整理,活像刚打完第二次世界大战似的,要是让一向洁癖的他看到那种场面还得了。 “药没了?”穆烈昂皱起眉,他当然发现她脸上不自然的表情。 唐泯芊连忙附和的点点头,“对,所以就别进去了吧。” “药没了没关系,现在外面天气有点冷,先进去拿—件你的衣服再说。”穆烈昂不分由说的拉开她的身子,动手推开门。 “别……”别开门啊!她睁大眼,想伸手阻止他的动作。 来不及了。穆烈昂大力的推开大门,整个人胯步走入屋内,在目光触及屋内景象的同时,他庞大的身躯顿时僵了起来。 天,完蛋了啦! 唐泯芊惊恐的睁大眼,连忙伸手捂住自己可爱的小耳朵。 一——二——三—— “唐泯芊你这个懒女人!哪有人的屋子可以乱到像你这种地步的?”穆烈昂惊人的怒吼声如雷劈般的狠狠劈在唐泯芊耳畔,绝对在一百二十分贝以上。 今晚,柔和的凉风吹呀吹,愉快的在这美丽的月夜中散步。隐约间,风中似乎还带着男人的怒吼声和女人的呜咽声,为这美丽的月夜增添几许生气。 在今晚的凉风中,似乎还夹杂着几声不屑嘲讽的狗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