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美少女》 第一章 “呼——呼——呼——”一声比一声更急促的喘息声打破了机舱的寂静,一名中年男子十分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胸口,脸色逐渐发青。 “救我……”他呜咽的向身旁的人求救。 在他身旁的男子闻声转过头,正好看见中年男子痛苦的模样。那男子以极不屑的目光睬了他一眼,嘴角轻逸出一声冷哼,回过头又把注意力放回手中的杂志上。 很明显的,那名男子根本不想理会别人的求救,在他金边眼镜下的银眸,含着明显的厌恶与不屑。 银眸?人类会有银色的眼眸吗? 噢,人类当然不会有。在乡间野史的记载中,只有一种生物拥有银色的眼眸——吸血鬼。吸血鬼,一种在街头巷尾为人们所传述的奇异生物。在人们绘声绘影的描述中,他们是妖怪、是恶魔,是撒旦派来人间毁灭人类的爪牙,是那幽深地狱中最险恶的邪灵。 在十七、八世纪历经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之后,吸血族群的数量大幅锐减,几近绝灭。仅存留下的,则是强者中的强者,其中还有一些可以不畏惧于阳光、十字架,甚至连镣牙都能收缩自如。 这些强者分布在人群中,位居于社会各个阶层。在人群中,他们是优异的特种分子,未曾有人发现过他们的真实身分传说中的吸血鬼。这些吸血鬼的形貌和人类完全相同,难以分辨,但他们却都拥有一个共通点——他们都拥有“摩根”这个姓氏。 谈起摩根家族。他们简直就是吸血族中的王室。优异的血统使得摩根家的子弟在各方面都极为出色,在人群中,大部分摩根家族的子弟位居于领导地位,或为商界龙头或为政界大老,但是绝没有人从事一种行业——医生。 对吸血族而言:他们拥有不老不死的身体,医生这东西是脆弱的人类才有的专属品,他们根本不需要。即使偶有病痛,找人类的医生就好了,反正再怎么病也病不死嘛!何苦把人才投入这种对族里无意义的东西上头?投入政商界维持族里的安定与富庶岂不更好吗? “呼——呼——呼——”在机舱中,中年男子的喘只声愈来愈大声,也愈来愈急促,连连的喘息声终于引起了空务人员的注意。 “先生你怎么了?”美丽的空姐连忙上前询问。 “痛……心脏好痛……救……救……”中年男子的脸色发肯,痛苦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是心脏病发吗?”空姐的脸色刷地变成一片惨白。这班班机飞的是国内肮线。没有随机的医生啊! “救……救我!” 中年男子伸出颤抖的手臂,试图抓住他身旁男子的手。那男子见状又即站起身,连碰都不想让那人碰一下。轻视的睇了中年男子一眼,男子转身朝机舱后方的空座位走去。 “快……快广播询问机上有没有乘客是医生,这位先生看起来,快不行了。”空姐慌乱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机舱。 银眸的男子随意找了个空座位坐下,对于前方的一片混乱完全视若无睹。摊开手中的架志,他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杂志上。 也许是大家都太注意那位病发的中年男子吧,竟没有人发现那位银眸男子手上拿的,其实是某份著名的医学专刊。 克莱斯·摩根,明明没有医者的慈悲心肠,却是吸血族中惟一从医的特异分子。 ※※※ “我……我真的受不了了。”暗夜中,女子的低泣声打破了沉寂的冷夜,为这深沉的黑夜带来一丝诡诱的气氛。 皎洁的月光透过偌大的落地窗直射进房里,隐约中依稀可以看到一名女子跪坐在地上,手里拿着把瑞土刀。烽利的刀锋在月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反射的光芒和无理的月色在暗夜中相互辉映。 “爸、妈对不起,原谅我违背你们的期望,一个人率先结束这一切。晓晨真的受不了了,受不了这个世界所给予我的一切压力,死亡对我而岂,或许是最好的解月兑吧!” 女子颤抖的拿起瑞土刀,目光投注在自己纤白的右手腕上。快结束了,一切都快结束了。 “你这样做好吗?割腕自杀很痛的耶!那一刀割下去会有很多很多血冒出来,然后你就会很痛很痛,到时候搞不好你不是失血死亡,反而是活活的给痛死!”清悦的女声打断了女子的动作,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落地窗前,是个年轻的女孩。 “谁?是谁在那里?”女子的眼中含着明显的恐惧,她惊俱地看着落地窗前纤细的身影。她的房间位在大楼的六楼,这女孩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要自杀吗?抛弃上帝所给予的珍贵生命,死后可是会下地狱的哦!”落地窗被人缓缓的推开,一个年的十六、七岁的女孩很自动地走入房间。 那是一个不容人忘怀的女孩,纤细的身影再搭配上稚气末月兑的脸庞,给人一种清新自然的感受。这女孩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天真的,但当她微启朱唇展露出天真微笑的同时,骇人的撩牙也随之冒出,在女孩的天真气息中掺杂着一丝邪恶。 融和天真与邪恶、阳光与诡诱,这女孩所显现出的气质着实令人难以忘怀。 “你怕我吗?”那女孩露出甜甜的微笑,黑色的瞳弹申闪着诡异的银光。“反正你都要死了,死了以后就变成鬼,等于和我是同种的,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嘛!” 女子候地张大双眼,“你是鬼吗?” “鬼?呃……我想想……我应勉强算是鬼吧,毕竟你们是这样称呼我的。”女孩抓了抓自己的头,说出了个不算答案的答案。“算了,反正我算不算鬼并不重要,重点是你要自杀吧?既然都要死了,你应该不介意分一点你的血给我……” 她直直的看向女子,原本黑色的眼眸奇异的转变成银眸。“分点血给我吧。”雪白的镣牙露出了嘴。 “不……不!”女子摇摇头,恐惧的向后方缩去,到此刻她真正明白,她根本不想死,她不要死啊! 女孩笑而不语,雪白的狭牙映着月光,显得无比诡异。倏地,她趋身向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咬住女子的脖子… 月,依旧高挂在天上,冷冷俯视大地的一切。在这诡异的午夜,只有猫头鹰的低鸣伴着寒风,回荡在这无垠的大地。 ※※※ 雄伟的哥德式建筑矗立在大门口,那是一幢天主教学校的建筑。小桥流水搭配着绿意盎然的草木,白衣黑裙的女学生悠然穿梭在其间。 这里是男生向往的天堂,而一般女孩避之惟恐不及的牢宠——圣德琳女子高级中学。 悠扬的圣歌缓援响起,传送至校园的每个角落。在挂着三○一班牌的教室中,传出了收考卷的声音。 “呼——终于考完了。”用力的伸了个懒腰,蓝瞳懒懒地收着文具,准备回家。 “喂!你有没有听过学校最近闹鬼的传闻?”趁着放学的空暇时间,一旁的同学拉住她,开始八卦起来。 “闹鬼?每天晚上十点钟后,会有自杀学生跪在圣女像前忏悔那件?” “不是啦。”那同学翻了个白眼摇摇头。“那个大家老早就知道了。”而且上次电视台的人来这里取材,结果什么也没拍到,那传闻八成是假的。 “至真楼那个被人推下楼的女学生,每晚巡堂找凶手那件?”老学校就有这坏处,什么不多,就鬼故事最多。 “错!那个是半年前的案子,早就过时了啦!我说的是这学期最新出炉的传闻——神秘吸血鬼事件!” 闻言蓝瞳怔了一下,随即她回过神,露出了抹漂亮的微笑。 “神秘吸血鬼事件?噢,我拜托你好不好,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哪来的吸血鬼啊?” “那是真的啦。”听到自己的话被人置疑,那同学不甘心的加以解释。“据说最近学校有不少女生贫血,结果后来有人发现在那些人中,有人的脖子上有微红的印子——像是被打针后留下的淤伤,而且还有两个小小的印子,像被吸血鬼吸过一样。” “是啦,是啦,又不是亲眼看到的,你少在那里道听途说行不行啊。”另一个同学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才没道听途说哩!”一记卫生眼丢了出去。“知道二班优等生王晓晨吧?今天她在朝会时就昏倒了,而且脖子上还被人发现有两个红印子。” “有没有人见过她那吸血鬼长什么样啊?是不是像『夜访吸血鬼』的汤姆克鲁斯一样,是那种帅到教人想尖叫的帅哥?”另一个八卦的声音再度插入。 “事情玄就玄在这里了,那王晓晨什么也不记得了,一大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对于昨晚的事一点印象也没有耶,现在还有人猜测,搞不好那吸血鬼就混在我们之中,随时再劫新的对象下手。”那同学以煞有其事的口吻说着。 “我拜托你好不好,没事少瞎扯那些有的没有的,吸血鬼哪可能就混在我们之中。”蓝瞳一边背书包一边反击同学的话。 “有哪个笨吸血鬼会跑来教会学校念书?每天进校门先看到门口的大十字架,然后走到中庭再向圣母像致敬,接着走到教室坐在位子上,面对黑板上的耶稣受难像上课。更别提她还参加我们每星期两次不准缺席的弥撒了。如果真有那么厉害的吸血鬼,那我倒真佩服他了。” 蓝瞳的一番话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就是嘛!哪可能有那么厉害的吸血鬼呢? “算了,算了。不和你们讲那么多了,我得赶快回家才可以。”蓝瞳看了着手上的表,提起手提袋往门口走去。“拜拜!明天见。” “拜拜!” 踏着愉快的脚步,她走向中庭,临走前她看向中庭的圣像,展露出一个炫目的微笑。 圣母玛丽亚,明天见! 夕阳余蹿照在监瞳的脸上,隐约间,她黑色的瞳弹闪着一诡异的银光… ※※※ “弗洛依小姐,就检查的结果看来,你的心脏一点问题也没有。”冰冷的声音搭配上完全公式化的口吻,身着白衣的年轻医生整理了下手上的资料,以冷淡的目光看着地面前的女人。 那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水灵灵的大眼搭配上红艳的朱唇以一般男人的眼光看来,这位女病人确实是位令人着迷的美人。 “摩根医生,你确定你真的有仔细检查吗?可是我真的觉得自己的心脏有毛病耶……”不同于一般病患听到自己没事的反应,漂亮的弗洛依小姐秀眉微颦,一脸不太高兴的样子。 其实也不是她故意挑医生的毛病啦!自从上次在医院遇上了这位医生,她就彻底的迷恋上他。为了能更亲近这位医生,她还不惜装病来找他——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可惜她明示暗示了几十次,结果这位医生连一点反应也没有,眼见检查结果已经出无她只好出此下策让医生再为她检查一次。 爱慕的眼光轻飘至心上人的脸上,弗洛依小姐依恋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不似一般医生给人文弱的印象,这位医生有着健康的古铜色皮肤,看得出是一个常运动的男人。刚毅的脸部曲线搭配上明显的五官,浓密睫毛下的双眼饱含着智慧与冷漠——这男人确实是有他独特的魅力。加上地唇角总是有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嘲弄,那股带着冷淡与傲视一切的气质着实令女人疯狂。 克莱既·摩根把病历资料送给了护士,嘲讽的看了这位声称“重病”的病人一眼。 “你想再多检查几次我无权过问,我会请邓肯医生再为你仔细检查一次的。”金框眼镜下的绿眸有着明显的不屑,克莱斯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嘲弄。 闻言,美丽的弗洛依小姐不可置信的睁大眼。“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由别的医生替我检查?你不是专门负责这方面的吗?” “我是没错,但是我辞职了。”克莱斯不在意的耸耸肩,满意的看着女病患瞠目结舌的表情。 就在此刻,诊疗室的门突然“砰!”的被人打开,一位穿着白衣的老者没敲门便冲了进来。 “院长。”他淡淡的向来者打了声招呼,对于来者的突然造访并不感到意外。 “摩根医生你这封信是什么意思?你居然想要辞职?你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少病患等着你医治?你这样突然要一走了之,那些病人要怎么办呢?”院长愤怒的拿着辞呈质问他。 克莱斯不在意的挑了挑眉,“那不关我的事。”完全是事不关己的态度。 这就是克罗伦医院着名的名牌医生——克莱斯·摩根。冷漠不近人情,脸上永远充满着嘲弄与不屑,举凡他不想管的人,他永远连理都不会理。这样的人原本是不适合被聘任为医师的,但碍于他精湛的医术使得克罗伦医院只好忽视他一切的态度,依旧聘任他为主治大夫。 只要能为医院带来好名声,院长认为一切都是值得的,但是当他今早看到桌上的那封辞呈时,他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平常为他医院争取名声的招牌医生竟然要走了? “你不能就这样走了,身为一个医生有责任医治每一个专属于你的病患,这是你身为一个医生的责任!”院长义愤填膺的训斥着克莱斯。 月兑上的白衣,克莱斯拿起了桌上的公事包,以狂傲的目光对上院长的眼。“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打算再留在这里。至于那些责任,你去和下任主治大夫说去,我早说过了,那些东西不关我的事。” 踏着满洒的步伐,他留下满室错愕的人,从容的离开这里。 “这……这个人到底为什么要当医生?他根本一点也不适合这职业啊。”院长喃喃低语着。 克莱斯既没有医者悬壶济世的慈悲心,也不是为了钱财名声而当医生。除了有精湛的医术外,他在各方面的表现都和这职业格格不入。以他优异的头脑,他在政界或商界都可以拥有一席之地,是什么原因让这男人甘心从医呢?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 夏夜虽美,但却仍摆月兑不了白天的燥热。家家户户因此大开冷气,以抵御炎热的旱夏。 鸣……好热喔,这冷气怎么好死不死,偏挑上这时候闹故障。 大口灌了几口冰开水,蓝瞳有气无力的瘫在竹席上,连坐着都嫌累。 好热握…… 热、热、她真的快热死了!台湾的夏天怎么会这么热啊? 伸出脚按下电风扇的按键,她把风力调到最大。 呼——终于舒服多了。 随手拿了本杂志,蓝瞳懒懒地翻阅着杂志的内容。蓦地,一张照片吸引了她的目光,她翻动纸张的手停了下来。 照片上是一个年的十六、七岁的东方女孩,可爱的脸蛋配上绝美的笑颜,给人一种清新自然的感觉。只可惜女孩纵然展露笑颜却还是一脸苍白,一看就知道她是被疾病缠身的女孩。 照片下方以黑色的字体打着 美国著名的天才少女蓝瞳,卒于一九八七年,享年十七。 看到那张照片,蓝瞳一脸复杂的神色,她回过头看着梳妆台的镜子,镜中所反映的影像赫然和杂志上照片的人一模一样。 天才少女吗?天才又如何?十五岁拿到医生执照,救过无数病人,却永远都救不了自己——因为她无法为自己开刀。 蓝瞳怔了一下,随即又将目光放回杂志,当她目光再次接触照片的同时,红润的小嘴便不由自主的嘲了起来。 什么嘛!到底是哪个笨记者挑的照片?她的照片那么多,那人干么偏挑最丑的这张,这张照片既显现不出她的特色而且又笑得假假的,一点也不好看。 “铃、铃、铃!”电话的铃响声打断了蓝瞳的思绪,她丢下杂志以最快的速度冲去接电话。 “喂!”她接起了电话。 “喂?是小瞳吗?我是研如啦!”电话彼端传来了兴奋的女声。 原来是那个超级大八卦女啊!蓝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认命继续和她谈话。“研如,你找我有事吗?” “有、有!我当然有事找你。小瞳你有没有看这期的『探索』杂志啊?上面有一个女的好像你耶。”研如以夸张的口吻向她说着。 蓝瞳斜眼瞄了床上的杂志一眼,杂志的上头以挥洒的草书写着“探索”两个字。呜……八卦皇后也看到那张照片了。 她认命的叹了一口气,“是,我看到了。是『世界十大天才档案』的那简报导是不是?” “对、对,就是那一篇啦!小瞳你和她简直像毙了,搞不好她是你的双胞胎姐妹也说不定耶!而且她和你一样又有心脏病……喂,你们居然还同名同姓!”研如边看杂志边说。 “够了啦!研如,你少又在那边胡说八道了,那女人可是十几年前就死掉的人,她死的时候才十七岁,而我到今年才刚满十七,时间相差了十几年,我们哪可能是什么双胞胎姐嘛?” “小瞳,我说你像她你不高兴啊?”电话中传出了委屈的声音。 “废话!有谁喜欢像一个死掉十几年的女人?再说人家是智商一八○以上的天才,我拿什么和人家天才比啊?” “可……可是你在学校的成绩也很优异啊。” “但是和她也还是差一大截嘛!人家是十五岁就拿到医生执照的天才,我哪有办法像她那么厉害?” “小瞳,你的口气好激动哦。” “啊……”惨了!太激烈的言论容易引起别人的疑心。“没有啦,还不是因为快联考了,心里觉得好烦,本来心情就不好了,你是说我像那个天才,外表像有啥用?要脑子里的东西一样才好。天晓得我有多担心自己一个失常考不上大学,唉,如果我也是天才就一切ok了……” “啊……对不起啦。”研如低声道歉。 好机会!快一点转移话题,勉得八卦女又讲得没完没了。 “算了,不要再提就好了。”蓝瞳语气哀伤,脸上片笑意。对了,你模拟考要考的东西看完了吗?这一次老师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要是没考三百五十分以上的人准备完蛋耶!” “什么?那个老女人真的这样说吗?完了、完了!所有的书我都还看不到二分之一耶……” “我看你还是自己自求多福吧!我想救也救不了你啊。拜托,有话到学校再说吧,我现在要乖乖用功念书了。” “拜拜。”电话彼端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 “拜拜!”耶!终于挂断了。 蓝瞳愉快的放下话筒,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终于打发掉那个麻烦人物了,她就知道只要和那些女人谈功课,一下子就可以解决掉她们了。那些人平常不念书,最怕别人提功课的事了。 蓝瞳走向床铺,重新躺在床上,目光则放在身边的杂志上。 呼……托这鸡婆杂志社的福,她又有好一阵子的麻烦了。这杂志社员无聊,他们没事干么连照片都刊出来了简直害死人不偿命嘛!算了、算了!以后她小心一点好了,希望上天保佑她能够一切顺利利平安才好。 ※※※ 哟!好烦。 唉!她真的好烦,烦到她想找个人捅几刀泄泄气了。夕阳未下,淡淡的晚霞洒落地面,在蓝瞳身后拖了一条长长的黑影。 今天又有好多人在谈照片的事哦…… 望着炫目的晚霞,她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不少同学看到杂志的照片都很讶异,因为照片上的人简直和她一模一样。她已经尽量装平凡好不引人注目了,没想到现在一切的苦心还是白费了。 吸血鬼是属于不老不死的生物,为了不使人起疑,她必须每隔一段时间便换个地方重新开始。若有一天有熟人碰上她并发现根本没变老,那她的一切就完蛋了。太引人注意容易使人记住她,所以她总是努力让自己很平凡不要让人记住。 呜……之前的努力等于全泡汤了。 蓝瞳无力的垂着头,心情愈来愈低落,她眉头略略紧凑,白白的小贝齿不由自主的凌虐着红唇。 算了,算了,不可以再想了啦!愈想心情会愈差的。 她用力的甩甩自己的头,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太烦恼可是会残害自己的脑细胞的,天才的脑细胞可不能为了这些无意义的事就牺牲掉了。 算了!事情以后她再慢慢想有没有解决的万法,现在她光是烦也不可能可以解决问题啊。 柔和的橘红色光线吸引了蓝瞳的注意,她抬起了头,染了满天红霞的夕阳正低挂在天幕边。 哇!……好漂亮喔! 她望着满天云彩,一时之间竟忘了之前烦恼的事。她住的地方是郊区,连圣德琳也是盖在山上,在这特别接近大自然的地方,夕阳美景显得更加美丽。 “呼——”蓝瞳吐了口气,深深为自然的美丽所慑服。 梆地,一群野雁飞过天际,为自然的美景更添一笔。 好想……好想和它们一样,以夕阳为伴与彩霞为友喔。 她的眼中浮现出迷醉,整个人完全沉沦其中,一阵微风朝她袭来。倏地,她的唇角缓缓勾起,整个眼睛晶亮了起来。 呵呵!她想到了。她根本不用在这里干羡慕野雁,她可以和它们一样飞翔啊,因为,她是——吸、血、鬼、嘛。 转头朝四周打量,蓝瞳发现自己的四周还绕着不少路人甲、乙、丙。唉!这里的人还算不少耶。她深叹了一口气,转头再朝四处张望一下,希望找到一处较隐密的地方。 倏地,不远处的一座小山林映入她的眼帘,一抹甜甜的微笑终于浮现在她的唇角。 她就知道住在郊区还是有一点好处的。瞧!那里不就有隐密的地方可以供她变身吗? 急急的往小森林奔去,蓝瞳的脸上浮现出快乐的表情。在那里肯定人烟稀少,她可以在那里变身然后飞上大和彩云共翱。 嘻,她好期待喔。 饼了一会儿,她终于到了目的地,连忙警觉地再朝四处张望一次。 ok,这里够偏僻,四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她连忙把随身物品藏在树丛里,接着开始准备。 ya!等一下就可以飞上去玩了。 在此时蓝瞳她的身体慢慢变小,逐渐幻化,原本白暂的皮肤渐渐变成了黑色的毛皮,身体不断地朝蝙蝠的身形变化。没一会儿,一只巴掌大的小蝙蝠便粉墨登场了。 嘿嘿!终于变身成功了。 审视自己黑色的身体,蓝瞪眼申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以一般正常蝙蝠的体型看来,她变身后的体形确实是太迷你了点。其实她也很羡慕那些蝙蝠们有大大的翅膀可以在天上尽情翱翔,光挥一下翅膀就可以抵上她拼命挥十几下翅膀的成果,她也曾疑惑自己的size怎么和别人差这么多,可是没办法,她变身后的体型就是这么小,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算了,反正现在也不是抱怨这个的时候了,快快乐乐的去飞翔才是她的目的嘛。 想到了这里,蓝瞳同意的点点头,开始准备展翅高飞。 夕阳西下,一只小小的蝙蝠慢慢的飞向红天,投向彩云的怀抱,也许啦,如果小蝙蝠的飞行技术还算不错的话,这或许是幅满唯美的画面,但若这只蝙蝠的飞行技术烂得教人嗤之以鼻呢?辛苦的挥动翅膀,蓝瞳看向红天,不知怎么地,她老是无法靠近它,由于她不是天生的吸血鬼,所以飞行技巧不是从小学乱,加上她平时又懒得运动,疏于飞行练习,所以她的飞行能力自是差得可以。 天啊,好像好累嘱!为什么平常看别的小鸟就飞得那么轻松自在,而今天自己一飞却飞得万般艰辛呢?况且她的翅膀也没有比它们小啊。 小蝙蝠不但飞不高,连方向都有一点不太确定,一路上都是以“蛇行”的方式飞行,不少飞行中的鸟儿都“眼明翅快”的闪过这横冲直撞的危险飞行物体,以免“撞机”受害。 呜……她的手臂好酸喔!为什么吸血鬼一定要变成蝙蝠而不是变成老鹰呢?老鹰的翅膀又长又宽,随便拍个两三下便可以飞个老远,哪像现在她简直像是只可怜的小蜂鸟,得拼命拍翅膀才可以飞行起来。 蓝瞳愈飞愈累,身子也随之愈飞愈低,最后简直是在低处做垂死挣扎的飞行而已。 呜……手真的好酸好酸哦!为什么飞行要这么耗费力气啊? 要放弃吗?她心底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不!打死她她都不要,她说要飞就是要飞,凡事只要坚持到底就一定会成功的 蓝瞳用力地甩甩头,督促自己一定要努力的飞上天才可以; “嘿!我抓到了。” 一个童稚的女声突然响起,紧接着一片黑暗笼罩了蓝瞳的世界,她受到惊吓的跌撞到地板,她感受到自己被一个密实的东西给包围着。 第二章 是怎么了? 蓝瞳转头四处张望,发现自己被一片黑暗所笼罩。她挣扎的拍两三下翅膀试图摆眼前的困境,但一切却徒然无功。 一阵刺痛从胸口传来,她默默地闭上眼,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才可以;紧张和害怕是她最不需要的东西,那只会加重她心脏的负担而已。 蓝瞳安抚了下情绪,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慢慢地,胸口的疼痛总算止住,她再次抬头打量四周,终于发现笼罩自己的黑暗其实是张黑色的大网。 懊死的!她被人抓住了。 “爸爸、爸爸,我抓到了黑色的大蝴蝶耶。”稚女敕的童音她上方传出;看来是害她失去自由,中途“坠机”的罪魁祸首所发出的。 沉稳的脚步声自远而至,紧接着蓝瞳整个人……不,应该注盏整只蝙蝠就被人腾空抓起了。 “哇!爸爸的云云好厉害嘱。”做父亲的一边审视网中的东西一边夸赞女儿。 “老爸你别看了啦,那种低智商的生物不要也罢,丢掉算了啦。”另一个童声响起,应该是个满大的小男孩所发出的吧。“能笨到被一个四岁小女孩随便用捞鱼的小网捉到的生物,不是低智能生物就是无脑的生物。”小男孩头头是道的声音传退整个森林,明显的表示出他不认为小女孩能捉到什么聪明的东西。 闻言,网子里的蓝瞳愤怒的拍着翅膀,忍不住差点要骂出声。 混蛋!他妈的死混账小孩,iq一八○以上的天才被他说成了低能儿,这笨小孩到底有没有脑筋啊?人家她可是如假包换的天才少女耶! “爸爸,什么是低智能和无脑生物啊?”小女孩天真的声音响起。 像刚刚在说话的笨小孩就是了啦!篮瞳在心中回答着。 而且那笨小孩不仅低智能兼无脑,并且还眼睛沾到口香糖的误把天才看成白痴,真的是超级没眼光的。蓝瞳的眼中闪着怒火。 “云云,别理哥哥说什么,那种骂人的坏话小孩子是不可以学的。”父亲一面训斥女儿一面以警告的目光瞪着儿子。 小男孩扁扁嘴,不认为自己哪里又说错了。“那个又不算什么太坏的话,而且……”倏地,他的目光被网中挣动的生物给吸引了过去。“哎?爸,妹妹到底网到什么啊?怎么一团黑黑的在网子里挣扎?” “这个爸爸也不知道耶!这个东西从刚刚就一直动,我根本就抓不住它。啊,对了,小浩。你可以帮爸爸抓住这边……对对!就是这里,紧紧抓住就可以了。” 鲍然、公然绑架啊! 蓝幢红着一双眼,又不敢出声求救,她怕自己一开口就吓坏了这对父女三人。而且她一开口就会被人发现一只蝙蝠竟然会开口说人话,搞不好她还会被人抓去做实验呢。 可是……不开口行吗?她都快被他们能抓回家当宠物了啊! mygoodness,到底有谁可以救救她啊? 蓝瞳一面在心中大声求救,一面又奋力挣扎档掉那对父子的“毛手毛脚”,没一会儿,小妹妹也加入战局,共同参与了“掳人”的行动。 眼见自己快被人制伏,她挣扎得更历害了。 shit!掳人绑架,妨碍自由应该是违反法律的事,加上他们是三人以上共同犯罪,绝对构成加重刑责的条件。 蓝瞳一面挣扎一面思考;一个不注意竟被他们给抓得牢牢的。 “太好了,终于制住它了。”上头传来了父亲欣慰的声音。 “小浩、云云,你们要抓好不要放手喔,让爸笆看看这是什么……咦?这不是蝙蝠吗?云云居然网到了一只蝙蝠耶。” “蝙蝠?蝙蝠不是应该在天上飞的吗?它怎么会笨笨的沿着地面飞行被云云给抓到了?”从小男孩的声音和口气听来,他似乎愈来愈肯定自己之前说的——抓到低智能生物了。 混蛋!这小表果然欠扁。 蓝瞳不廿心的回头死瞪着小男孩,恨不能上前痛扁他一顿。 “好了,小浩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爸爸,爸爸去拿个笼子马上就回来喔。” 笼子!他们还准备好笼子要关她了? 蓝瞳瞪大双眼,不敢相信那男人竟真的要带她回去。 放开我啦,放开我啦!你们不可以这样对待我的,任何生物都有自主权。蓝瞳一面挣扎一面想着,到现在她已经可以体会那些被人类所捕捉的动物心境了。 “对不起,你们抓到的蝙蝠应该是我家逃出去的宠物,可以请你们还给我吗?”就在蓝瞳死命挣扎的同时,另一个沉稳的男声加入了这场混乱的战局。 她什么时候变成别人的宠物了? 讶异的抬起头,蓝瞳试图想看看她的“主人”到底是长得什么模佯,毕竟她活在世上数十年,可从来不记得自己何时变成他人的宠物了。 蓝瞳一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绿色的眼睛,眼眸中含着一点的玩味与笑意;高挺的鼻子和很美的五官,一看就知道是帅哥级的人物。他的肤色是健康的古铜色,让人一看到他就感受到成熟的气息,黄金发丝溜了几绍在额前,这人明显不是modeltaiwn的帅哥。 这人到底想做什么?她很确定自己不曾认识过这种帅哥级的人物。 “这位先生你说这只蝙蝠是你的宠物吗?”那位父亲以怀疑的口吻询问着。 那陌生的男人笑了笑,蓝瞳看着他的笑容,却感受不到他眼中有任何一点笑意,这男人似乎很不屑和别人打交道。 “嘿……更正确的来讲,这只蝙蝠是从我的研究室逃出来的,它的体内注射了些病毒,我们正在密集研究它对病毒的反应。结果这两天我们一时没注意,它就从研究所逃了出来。” 哼哼,这家伙吹牛不打草稿,她可从来不记得自已有被人家注入什么病毒啊? “是这样吗?”那父亲双眼微眯,很明显还是怀疑那人所说的话。 那个男人耸耸肩,竟一把捉过小孩手中的蝙蝠放在手上。 “不想当那些小孩的玩具就乖乖的和我配合。”那人低附在小蝙蝠的耳边说着。 咦?他知道她懂人话吗? 蓝瞳楞了楞,没料到那人竟会把她当人一样的交谈。她现在的外表是蝙蝠不是吗? “小瞳,你应该还记得我吧。”男人佯装正在和蝙蝠交谈着。 蓝瞳转头看向那两个小表头,再回头着向那帅哥,那个男人说得也没错啦,如果她被那小孩带回去的话,肯定会变成他们的玩物,相较之下的话…… “小瞳?”那男人又叫了一声。 算了,豁出去了啦! 蓝瞳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扑那陌生男人的怀中,她选择先和这男人一起走再说。 可能是她太专注于自己眼前的处境了,以至于她忽略了那男人竟是叫她“小瞳”。 那男人满意的看了怀中的蝙蝠一眼。“现在你们还有任何的疑问吗?”他抬头看向那些小孩们。 “好吧,那蝙蝠就还给你好了。”那父亲缓缓的开口。 “爸爸……”那小女孩不依的大叫。 炳哈!拜拜了,你们这些小孩休想还有机会再染指我了,蓝瞳心中得意的狂笑着。 带着得意的笑容,小蝙蝠被男人带离了那对父女,也离开了那个会教她作恶梦的树林。 ※※※ 她后悔了! 她真的后悔了。 她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后侮了! 这样根本是才出龙潭又入虎穴嘛。 一直到她被人关入一间小房间时,蓝瞳才惊觉事情真的大条了。 简直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以为只要离开那些小孩就好了。她似乎忘了这男人也是个具有一些危险性的人物,况且她还尚未搞清楚他接近她到底有什么目的耶! 就见一只小蝙蝠警戒的站在沙发边缘,仔细观察那男人的一举一动。 “现在才怕我似乎太晚了吧。”他一脸碍眼的笑意,舒服的坐在小蝙蝠旁边。 蓝瞳不悦的看着他坐的位子,不太满意他竟然坐得离她那么近。 不行,不行,她还是和他离得远一点好,反正“保持距离,以策安全”嘛。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移了两步。 倏地,她整个男体被人腾空抓起。 “别试图做无谓的挣扎了,小蝙蝠。哦,不,也许我应该称呼你的另一个名字才好——蓝瞳?” 蓝瞳闻言愣了一下,这男人在说什么啊? “不要迟疑太久,我知道你是谁。”男人的眼中闪着异样的情绪,有点像是兴奋或者是期待。 天晓得他等这一刻等得多久了。 她听了他的话后,心中的怀疑愈来愈大,他到底知道什么?他晓得现在的她不是普通的蝙蝠吗? 想到了这里,蓝瞳的身体不禁微微颤抖。她从没想过自己的身分竟会有被发现的一天,早知道他是存着那种心来接近她,打死她她都不会靠近他一步的。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太迟了。 “我知道你听得懂我的话,别再继续保持沉默,我要你开口说话。”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回荡着。 不……打死她都不能承认。要是真的被他发现她的真实身分会有什么结果?他会把她送给科学家做实验吗? 紧咬着自己的屠瓣,蓝瞳选择装蝙蝠装到底。 她死也不要开口承认她是吸血鬼。 男人仔细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眼中闪着奇异的眸光。 “不想承认吗?好,那换我来逼供也可以。”他唇角微扬,展露了一抹微笑。 一股不好的顶感自蓝瞳心头油然而生。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很快她,谜底揭晓了,他竟伸出右手住蝙蝠的胸口模去…… “你这个死想干么?”她几乎是立即反应的尖叫出声。 倏地,男人唇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啊……她出声了。 蓝瞳懊悔的瞪大了眼,几乎想即刻咬断自已的舌头。 懊死的!她竟一时疏忽开了口,这下可好了,一只蝙蝠会开口说人话,她铁定会被抓去做实验的。 但男人的脸上并没有大大的讶异,有的也仅是淡淡的笑意 “不错,你总算肯开口了。”他轻轻松开自己的手,把还是小蝙蝠的她放到沙发上。 懊死的!她简直想一头撞死算了。 懊悔的水珠在眼眶中打转,蓝瞳无力的趴在沙发上。慢慢的,在沙发上的小蝙蝠身形渐渐幻化,她的身体愈变愈大,原本黑色的毛皮开始渐渐变白,没一会儿,一名妙龄的少女便出现在沙发上了。 蹦着红红的腮帮子,蓝瞳不甘的看着一旁的男人。“死,这下你满意了吧。”秘密全曝光了啦! 男人看着她含着泪水的双阵,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接着他一把把她拉向他。“为什么哭?”看她气呼呼的样子很可爱,但他从未想过要弄哭她。 蓝瞪想也没想的一把推开他。“谁说我哭了?我才没有哭呢!”她逞强的用衣袖擦掉自己的泪水,在外人面前她从来不肯掉泪示弱的。 男人看着她倔强忍住泪水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爱怜。 他伸手扳起她的下巴,让她的眼能对上他绿色的眼眸。 “记着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克莱斯·摩根,主宰你人生的人。” 看着那一双绿色的眼眸,蓝瞳安然感到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倏地,他低头轻压住她的唇,毫不客气地侵略她红艳的领地。 “你是我的。”他如天鹅绒般的嗓音回荡在她的耳边,久久盘旋不去。 ※※※ 懊死的!她不仅被人囚禁,而且还被吃尽豆腐。 蓝随脸红的拼命擦着自己的唇瓣,恨不得能够抹去它曾被人碰过的事实。她红着脸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红唇一片红肿。 都是那个男人不好啦!他干么无缘无故的偷她一个香吻,摆明了是要占她便宜嘛! 蓝瞳眯了眼,有点不太喜欢和别人太亲近的感觉,以前在美国时,碍于她是天才少女的身分,大部分的同学都不太爱和她打交道,而她也懒得拿自己的热去贴人家的冷板凳,久而久之,她和别人之间自然就隔了一道无形的墙。成为吸血鬼后,为了避免引人注目,她也继续避免和人过分的亲近。在这数十年里,那男人是第一个相她如此亲近的人。 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蓝瞳的眉头不自觉的紧凑在一起。 那个男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把她反锁在房间里。他似乎并不打算把她带去做实验,一般的人应读不会吻实验品吧,他对她到底是抱存着什么心态?他又为什么要接近她呢? 你是我的…… 倏地,克莱斯低沉的嗓音又重现在她脑诲中,教她的脸又当场红了起来。 讨厌、讨厌!她干么又想起那些有的没有的东西,那些东西她早该忘了才对。用力的甩甩头,蓝瞳试图让自己忘了之前那些事。 反正被吻一下也不会少一块肉嘛,加上对方又那么帅,如止权衡比较一下,她还是赚的那一个人哩! 但现在不是想那些有的没有的时候,眼前最重要的事是思考自己要如何才能逃离这里。她现在的身分是女高中生,如果上课无故缺席的话可是会被退学的。 她辛辛苦苦在圣德琳待了三年,目的就是想要一张毕业证书,如今如果被退学,那她三年来的辛苦岂不全白费了吗? 不用怀疑,在她以前的日子里,她曾拿了两个博土学位,跳级没有念高中,所以她并没有拿到高中毕业证书。而待在兰德琳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她想要有一张高中文聘。 仔细朝四周打量;蓝瞳发现这四周除了紧锁的大门外,就只有一个小小的气窗,而气窗所连接的地方是另一个房间……搞不好另一个房间就有出口了耶! 想到了这里,蓝瞳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即使气窗口太小那又怎么样?她可是如假包换的吸血鬼、随即再变身成蝙蝠飞过去不就行了吗?她脸上的笑容愈扩愈大,随即再变身成蝙蝠,打算穿越那片小气窗。 ※※※ 嘿嘿嘿!她很快就可以逃出这里了。 变成小蝙蝠的蓝瞳迅速的穿过气窗,来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那是一个很宽阔的房间,大小约莫有二、三十坪左右,整个房间采暗色系的摆设,给人一种很灰暗、邪恶的感觉。 蓝瞳仔细的打量房间,终于在房间左侧的墙上看到了一个窗户。窗户外是一片美丽的星空,明显的显示出了窗户就等于是逃出这里了。 嘿嘿!太好了,这下回家有望了! 她兴奋的怕动自已的翅膀,准备往窗户的方向飞去。 “啪——”房门竟好死不死的在这时被人打开。 糟了!她得快一点躲起来才可以。蓝瞳机警的马上藏身在天花板上的吊饰中。 一个男人围着一条浴巾,浑身水气的走进房中。 她睁大眼,认出了这个刚洗完澡出来的人就是抓她的那个男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的名字叫克莱斯·摩根。 难不成这里是他的房间吗? 蓝瞳红着双颊,看着克莱斯仔细擦干他那头漂亮的金发。她知道像这样偷看别人是不对的事,但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双眼要往那儿打转嘛! 她的目光由克莱斯的脸移动到他半果的胸膛,那胸膛滴着水珠,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一点一点的金光。那古铜色的胸膛随着呼吸而上下起伏,隐的间似乎充斥着不可思议的魅力。 如果能够躺在那胸膛上,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啊? 想到了这里,蓝瞳的耳根子简直要红成一片。不行、不行!她想到哪里去了,她来这里是要赶快找出口逃走,可不是来这里看帅哥出浴图的。 于是她连忙展翅朝窗口飞去,这房间她绝对不可以再待下去了,再看下去她可会变成世纪大的。 “砰!”小蝙蝠由于急着要逃命,一不小心便撞上了屋梁。 痛!简直痛死人了。 蓝瞳忍住痛意,歪歪斜斜的继续往窗口飞去。刚才她撞柱子发出了声音,难保那男人不会注意到屋顶上有一只小蝙蝠。 在经过一番折腾之后,蓝瞳终于顺利的“夺窗而出”,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在蓝瞳离去之后,原本在擦拭头发的克莱斯便停下了一切动作。他眼中含笑的看着他右手边的一面镜墙,唇角则勾出了抹令人迷醉的微笑…… 第三章 午夜的黑暗笼罩大地,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夜是静的,空气是静的,只有微风轻轻的低吟声回荡在这片无垠的大地。 女子的高跟鞋踏地声打破了一片宁静,一个上班族女子拎着公事包,急急的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都这么晚了,街上连一个人也没有,我一个人在这里走夜路怪可怕的,还是走快一点,赶快回家才好。”那女子看着冷清的街道,低头喃喃自语,脚下的脚步则踏得更加急切。 最近报纸上常在谣传一些割喉之狼或者是计程车之狼之类的事,搞得最近的夜归妇女非常不安,大家都是没事赶快回家,省得在路上碰到那些变态的罪犯。 今天她要不是为了应酬不得不晚归,打死她她也不会这么晚还一个人待在外面的。 那女子蹙着眉头,脚下的脚步则走得更快了。 午夜的冷风呼呼的吹着,大片的乌云遮住了明亮的星空,为沉静的黑夜添加一丝诡异的气息。 当女子快要走到家门口的同时,一只大手自暗巷中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她,随即将她拖进暗巷。 “啊——”女子的尖叫声划破了沉寂的黑夜,但随即声音迅速的消失,黑夜依旧吞噬了一切,黑暗中仍是一片寂静。 夜,依旧是静的,只有夜风怯怯的在黑暗中暗暗低泣…… 痛……痛死人了啦! 讲台上的老师正口若悬河的教授着知识,讲台下的蓝瞳死命的揉着自己肿胀的额头。 痛、痛!真的是快痛死她了,她敢保证那个叫克莱斯的家绝对没有偷工减料,因为他家的柱子实在太硬太坚固了,结结实实的让她的额头肿了一个大包包。 早知道她就不该顾着看帅哥出浴,看到自己去懂人家的柱子,这下她的额头非肿个两三天不可了。 “蓝同学你的额头怎么了?怎么一直看你在揉额头呢?”台上的老师眼尖的发现她的异状。 全班的同学闻言皆往她的方向看去。 呜……她又引起别人的注意了。蓝瞳无奈的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看着老师。“我昨天不小心撞到柱子了。” “撞到柱子?”全班同学闻言一片愕然,随即大家开始捧月复大笑。 啧,她就知道一定会被人耻笑的。蓝瞳面红耳赤的低下,头心中则再一次怒骂那个没事裹着浴巾到处乱跑的克莱斯。 “蓝同学,你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撞到柱子啊?”老师好奇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看男人看到忘了方向才撞上的。蓝瞳在心里暗暗回答,不过这种答案打死她她也不敢公然的说出来。“晚上走夜路回去,一个不小心就撞上柱子了。”她随口编了谎言。 闻言老师的脸色倏地刷青,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话般,“你常常一个人走夜路回去吗?” “对啊。”为了寻找猎物吸血嘛。 “蓝同学你这样是不行的,你有没有听说最近台北市出现袭击夜归女子的杀人魔啊?昨天晚上才又死了一个上班族耶。” 蓝瞳一脸疑惑的看向旁边的向学,她从没听过有这种事啊? “什么?你竟然不晓得有这种案子?”同学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就是这一阵子很轰动的变态杀人魔啊!那个家伙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每一个被他杀的人全身都有一半的血液被抽走,尸体的脖子上还有一大道的刀伤,找来法医验尸,却说尸体脖子上的刀痕像是要掩饰脖子上其他的伤口,还有人戏称说那个杀人魔可能是吸血鬼,不然怎么会让尸体的血莫名少了一大半呢?” 闻言,蓝隧的脸色迅速转白。“吸血鬼吗?真的有人说是吸血鬼杀的吗?”是谁这么做的?那种死法听来确实像是被吸血鬼吸过血的样子,可是问题是她未曾为了吸血而杀害任何人啊! “小瞳你怎么了?怎么脸色突然变得这么苍白?” “呃……没有什么啦,只是一大早突然听到那么恶心的东西觉得有点反胃而已。”她佯装恶心的吐了吐舌头,随即埋首在课本堆中。 嗯……这一件事应该是她多疑才对吧。这附近除了她这个吸血鬼外,应该没什么外来的吸血鬼才对。况且她当了吸血鬼十几年,可从来没有碰过什么“同伴”,可见吸血鬼有多稀少了。 再说,一般人被吸过血后,大部分都会遗忘被攻击那一夜的事,既然人家都不记得你曾对他做过什么“好事”,那你干么没事要杀人家灭口呢?那一定是某个变态人士模仿吸血鬼所干的坏事吧。 想到了这里,蓝瞳放心的呼了口气,继续埋首在课本堆中。 没事想太多有的没有的,容易折损自己的脑细胞,为了自己宝贵的脑细胞着想,她还是不要想太多的好。 她赞同的点点头,拒绝再往下继续想了。 抓坏人是警察的工作,反正事情再怎么扯也扯不到她这个“平凡”的女孩子身上。 ※※※ “少爷,你真的决定要停留在台湾吗?”趁着医院午休的空档,亚克直捣主子的诊疗室,想一次问清所有的问题。 一身白衣的克莱斯坐在办公桌前,脸上含着一丝不悦。他已经又到别家医院上班,开始从事他的本行。 亚克看到一身白衣的克莱斯先是愣了一下,虽然他知道少爷的身分是个医生,但他很少看到少爷穿白衣的样子。 看少爷穿白衣的感觉真的很奇怪,少爷天生看来就是邪魅的人,有点像是那种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般,教人看他一眼便晓得他是来自于黑暗。但今天黑暗使者穿上了纯净的白衣,感觉上就像是恶魔穿上了天使的衣服似的,恶魔的黑暗气息依旧不减,和纯白的外在构成了强力对比。 说实在的,少爷穿白衣不是不好看,而是白色和他的黑暗气质搭配起来显得太突兀了。 具有黑暗气质的少爷向来是摩根家的骄傲,但谁也没料到他居然选了个和他完全不相称的职业——医生。少爷除了超神的医技外,他内外的各种条件根本不适合当医生,真不懂他为何会忽视一切不适合的条件执意要当医生,这职业根本一点也不适合他啊。 难道那个女人真的如此重要? “我大概会在台湾再待一阵子吧,这次我打算带她一起回去。”克莱斯慵懒的看着自己的属下,丝毫不隐瞒自己的决定。 “纵然她已经忘了你也一样?”一道杀人目光杀至,亚克识趣的闭上嘴,心知自己踩到了地雷。 克莱斯恶狠狠的瞪着亚克。“忘了又如何?我会叫她重新记起我的。她的命是我用命去换来的,她理所当然是我的。”亚克的话一针见血,一脚便踩中了他的痛处。为此,克莱斯反常的格外激动。 看着生气的主子,亚克识趣的不再开口。 当然喽!没有人会笨得在这节骨眼上火上加油,又不是存心想要和自己过不去。 “少爷那你打算要怎么办?”聪明的亚克迅速转移了话题。 就他这几日的观察看来,那女孩虽然活泼好动但却刻意和人群保持距离,甚至不太愿意和人亲近。少爷他想要接近她,会不会引起她的反弹? 闻言克莱斯淡淡的笑了笑,唇角上出现了惯有的嘲弄,他似乎知道亚克的想法。 “她不会的。”他脑海中浮现了那日小蝙蝠撞柱子的画面,这下她大概永生永世也忘不了他吧。 自口袋中抽出了皮夹,克莱斯目光焦灼的停在皮夹内的照片上。 照片上的女孩有着娇俏的容颜,她朱唇微启,露出口中鲜白的撩牙,银色的眼眸中则含着末月兑的稚气,骇人的镣牙和她娇俏的面孔并未有任何不搭调。她给人的感觉并不邪气,反倒像是黑森林中调皮的小妖精般惹人怜爱。 这张照片所照的,是猎食中的蓝瞳。 “对她,少爷你打算要怎么做?一般女孩似乎不太接受男人用力量掠夺她们。”如果亚克没记错的话,少爷他前两天曾把人家关在屋子里。 “这你不用担心,对她,我不会用强的。”他只会拐她上手而已,他会让她不得不留在他身边的。 当年他赌上一切换回她的命,今天她必须对他当年的付出有所偿还。管她是否因为被他吸了血而忘去一切,他要定她了。 ※※※ 悠扬的下课钟声响彻云霄,白衣黑裙的女学生背着书包,像蚂蚁自校门口倾巢而出,由高处向下俯看,场面颇为壮观。 急急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蓝瞳如同一般学生一样,想急着收东西好赶快回去。 今天她得了超级的重感冒,整天都显得昏昏沉沉的。现在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火速冲回家好洗个热水澡,然后舒舒服服的窝在她可爱的小床上好好的睡上一觉。 可爱的床床你乖乖等着我,我一定马上回家去和你相会的。蓝瞳一边流着鼻涕一面在心里想着。 收拾好了东西,她背起书包准备朝门口走去。 “小瞳,你现在不可以出去啦。”一位同学自外面急急的跑到教室门口,拦着蓝瞳不让她出去。 “为什么不能出去?”蓝瞳无奈的看着那位同学,以手抚着有点发昏的头。 “北华的高飞又在门口站岗,好像是下定决心今天非要见到你不可。”那同学好心的把她在校门口看到的情况告诉蓝瞳。 “什么?”他真的在门口站岗?!蓝瞳不可置信的睁大眼,她觉得自己的头又昏了。 二年级时她因为一时好玩去参加了和北华的联谊,就这样和高飞对上了。高飞一见到她便惊为天人,而他又从旁得知她没有男朋友,自此之后,他就死缠烂打的粘着她不放,发誓非追到她不可。 本以为上了高三,有了联考的压力他应该会收敛点。没想到他竟完全无视联考压力,依然故我的展开热烈追求,搞得她都快抓狂了。这阵子北华在模拟考,他变得比较少出现,她本以为他应该放弃了才对。没想到这几天他们的考试才一结束,他便又急急的回到校门口来站岗了。 天啊!难道她就不能安安稳稳的过完她三年高中生活吗? 蓝瞳认命的叹了口气,重新走回位子上坐下。 ※※※ 只好先看一下书再走,晚一点也许高飞就不会站在门口了。 愿上帝保佑那只烦人的苍蝇快走吧。蓝瞳不悦的嘟着嘴,一边在心中祈祷着。 饼了约奠半个小时,窗外的蓝天渐渐被黑暗笼罩,她才又收回东西准备要回去。 不能再留下来了,再晚她可能会饿扁在这里,等一下如果再碰上那只烦人的苍蝇那她也只好认命了。 踏着沉重的步伐,蓝瞳在心中祈求着不要碰到高飞。 “蓝瞳你终于出来啦。”天不从人愿,兴奋的男声彻底粉碎了她的愿望。 呜……老天爷今天八成和她一样得了重感冒,,所以才“秀逗”接收不到她的愿望。 “嗨!”她懒懒地和高飞打了个招呼,有气无力的自他身旁走道。 识相的话拜托他赶快走人,她最讨厌和别人撕破脸了。 和别人摊牌时每个人的脸部不会太好看,而她讨厌自己抓狂时面目狰狞的样子。所以在任何时候,她都避免和别人翻脸。 “蓝瞳你等我一下嘛。”高飞急急的自她身后追上她。 烦死了,烦死了!这家伙难道就不知道死心为何物吗? 蓝瞳受不了的翻了个大白眼,身体上的不适使得她不似平常一般有耐性,现在的她只想着要如何赶快甩掉他,好让自己的耳根子可以清静些。 shit!真恨这条马路不是她家开的,如果这条路是她私人的所有物,她一定会马上请高飞滚出她的视线。 呜……抛开始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有一点发热了。 “蓝瞳你现在是三年级,压力一定很大吧?”为了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高飞率先开口说话。 废话!斑三压力不大还叫高三啊?蓝瞳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太粗鲁的骂出声。 “你……你功课上有没有什么问题?我在北华的成绩还不错,你不会的东西或许我可以教你。”虽然听说蓝幢的成绩是榜首,但是她总有不会的问题吧? 斑飞斯文俊秀的脸对着她,目光则痴痴的看向她娇俏的脸。 妈的!她受够了,虽然人家伸手不打笑脸人,但她现在只想撕掉他那张碍眼的脸。 呜……她的头真的好昏,为什么这时候她还得面对他的缠啊? 蓝瞳勉强的抬起头,目光直直的看向高飞。算了!她今一定得和他说清楚,省得他日后还不识相的一直纠缠她不放。 “高飞,算我拜托你行不行啊?我对你一点意思也没有,朋友也不想和你交,可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吗?”她一脸耐的看着他。她受够了!傍他吃软钉子他反而愈挫愈勇,那现在只好和他撕破脸了。 斑飞俊秀的脸上一片愕然,像是未曾料到她会说这样的话:“为什么不行?如果你不习惯的话我们可以从朋友当起。” “我不要。”她明确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妈的,她火气上升头也愈来愈重,这家伙简直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嘛!“我已经了男朋友,他很不高兴有人缠着我不放,所以麻烦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搬出男朋友来告诉他她已经名花有主,这下他总可以死心了吧? 这招虽然老套,但她相信应该还是有效果的。 丙然,高飞闻言整个脸色迅速转白。“你有男朋友了吗?是什么时候交男朋友的,为什么我一点也不知道?”他明显不信这件事情,追她一年多,他从未看到她身旁有别的男人过。 “我交男朋友还要经过你同意吗?”她瞪他一眼,明显的不搭理他。 “可是……”高飞急急的奔到她面前,似乎想再和她说些什么。 “你找瞳有事吗?”一个低沉的男声插入了这场混局。 是谁?蓝瞳直觉地想转头看看是谁加入他们的谈话,但她头还没转成,整个人就被送入了一个温暖的胸膛。 “你——”她愤怒的挣扎,抬起头想骂骂那个不经她同意便抱着她的人。 一双极为熟悉的绿眸映入蓝瞳的眼帘。 是他?!她呆了呆,没料到自己竟会再见到克莱斯。 “你是谁?为什么抱着蓝瞳不放?”高飞以充满敌意的服神看着这突然插入的外国男子。虽然这男子的气势有点让他退却,但为了心上人,他还是勇敢的挺身而出。 克莱斯以锐利的眸光看向高飞,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次。 青涩的高中小毛头,乳臭未干就想要找个女朋友。这小子要追谁他都可以不理,唯独不该找上蓝瞳。 克莱斯眄了他一眼,眼底的狂妄与不屑毫不保留的表现出来。 斑飞看着一脸狂妄的克莱斯,知道他不可能回答自己的问题,于是,他把目光转向蓝瞳。 “蓝瞳,这个男人是谁?他就是你说的那个男朋友吗?” 倏地,蓝瞳感到在她腰上的手臂一紧。 “别忘了你有什么秘密在我手上。”克莱斯告诫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卑鄙!他居然敢威胁人。蓝瞳以怨怼的眼神看向克莱斯,而他则回她一个无所谓的眼神。 斑飞察觉了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也看到了她不甘的眼神。“蓝瞳你是不是受了他什么威胁?你别害怕,有事我会保护你的。”必要时应该还可以叫警察吧? 她感到腰上的力量愈来愈大,这代表她如果回答得让他不满意他会让她好看。 蓝瞳犹豫的目光飘荡在高飞和克莱斯之间,如果她偏向克莱斯,那她便可以顺利甩掉高飞,就此摆月兑,被他纠缠的恶梦;如果她倒向高飞,不但可能会被克莱斯威胁,而且被人纠缠的恶梦还会再持续下去。 这样想来,偏向克莱斯是比较好耶!但……但是她又不想顺了他的意,因为这样不就摆明了她屈服在他的威胁下吗? 呜……人家的头就在昏了,现在他们还这样逼迫她,简直是在欺负病人嘛! “蓝瞳你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高飞急切询问的声音在她耳边回旋。 这些人真的烦死人了!他们难道就不能高抬贵手放她回家好好休息吗? “他就是我说的那个男朋友啦。”蓝瞳终于忍耐不住的开口回答,两害相权取其轻,她最后还是选择偏向克莱斯。 唉……希望这一次的选择是正确的。上一次她也是选择偏向他,结果是被他关在一间小房间里,而且她逃出来时撞到柱子,现在那个大包包还在她额头上呢。 克莱斯听到她的回答,脸上总算有一点满意的表情,接着丢了个威胁的目光给高飞,告诉他最好识相点。 呼!这下她总算可以好好回家休息了吧? 揉了揉已经红肿的鼻子,蓝瞳打算要离开这里好好回去休息。倏地,一双铁臂再次圈住她的纤腰,把她整个人往另一个方向拖去。 “你又要千么?”她都已经遵照他的吩咐说他是她的男朋友了,这样做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你生病了,我带你回去休息。”看她通红的脸蛋以及过高的体温,克莱斯晓得她生病了。 “我家不是往那边去啊!”可恨哪!由于生病的关系使得她根本没力气抵抗他的暴行,只得乖乖的任由他拖着走。 “到我家去。”她家只有她一个人,谁来照顾生病的她? 不顾她的挣扎与哀号,克莱斯很干脆的把她带往某一辆黑色的轿车上。至于高飞,由于蓝瞳之前已经承认了她和克莱斯之间的关系,所以高飞并没有上前去阻止他的行动。 在这傍晚时分,徐徐的晚风吹拂大地,其中稳约还夹杂着女孩懊悔的怒骂声。 事实证明,蓝瞳的第二次抉择是错误的,可惜她已经来不及后悔了。 ※※※ 痈,好痛!无比的疼痛朝她袭来,啃着她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她的四周是一片黑暗,永无止境的黑暗。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毫不费力气的就拥有我梦想所要的一切?为什么别人视之如珍宝的实验机会你却视之如敝履?甚至还为了那些无意义的东西而去放弃它?我恨你,恨你不懂得珍视我所重视的一切,像你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只有死才最适合你了。” 咆哮的怒吼声充斥在耳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一个男人疯狂的拿着手枪对着她,似乎是要杀了她。 不,不要啊!她不懂,不懂他们为什么不肯放过她,她要的不多,她只想要过平常人的日子,做平常人所做的事,为什么大家都不认同她的看法? 做再多伟大的实验,发现再多新元素也没用啊,什么,流芳百世,名垂青史全是狗屁话!她人都快要死了,干么还要和他们一样一味去追求虚华的名和利?她只想在剩下的日子里活得快乐,只想要好好活着!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阻挠她? 天才又如何?以伟大的实验去造福人群,以精湛的医技去拯救病人;但是她永远都救不了自己啊!有这颗比别人聪明的头脑却连自己也救不了,那她要这聪明的脑袋何用? 她宁愿用这个头脑去换一副健康的身体啊…… 猛然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美术灯。按着自己有点昏眩的头,蓝瞳有气无力的躺在柔软的羊毛被上。 又梦到了。 懊死的。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梦到以前的事了。事情已经隔了那么久,她以为自己早该忘了才对,没想到今天又梦到了。 十几年前,她曾是美国轰动一时的天才少女。自幼年的蓝瞳被人发现她天资优异,结果美国官方派人收养了她,培训她,要她将来为政府贡献己力。 先天性心脏病纠缠了她十七年,她时时刻刻活在死亡的阴影下,她的生命不是为了自己而活,而是为了养她的政府效力,一日,她终于选择放弃一切,只想过平常人过的日子,能和一般人一样去坐云霄飞车,玩高空弹跳——纵使那可能会杀了她也一样。如果要死,她希望自己能在死前体会一般人玩那些游戏时的感受。 她的离去使官方不安,毕竟她的脑袋里装有太多的机密,即使她的时日不多,但是谁也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在剩下这段时日中出卖国家机密给他国。 于是,他们选择杀了她。 他们对她展开了追杀,而她却奇迹似地逃过一切活了下来。记忆中,她只记得以前的同事拿枪对着她,似乎是要杀了她,剩下的事她便再也记不得了。 是的,她忘了那天之后的每一件事,她整整丧失了两天的记忆。忘了她在那两天做些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她只知道醒来时是在英国的某一家旅馆,身边有一笔钱。而她从那之后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吸血鬼,自此之后她虽然仍有心脏病,但死亡却永远不会来临。 几天之后,美国传出了“蓝瞳”病逝的消息,那些虚伪的家伙甚至还为她弄了个盛大的葬礼。可笑的是,她明明没有死啊! 后来她利用了自己的天资伪造了各国的身分证件,从此之后,新生的蓝瞳游走在世界各地,通行无阻。 “你醒了吗?”沉稳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蓝瞳抬起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 那男人很亲切的朝她笑了笑,拿着餐盘把早餐放在她床边的床头柜上。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亚克,是克莱斯少爷的随从,以后你叫我亚克就行了。日后你的生活起居,就是由我来替你打点。”亚克的态度不卑不亢,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受。 蓝瞳转头朝四周打量了一下,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昨天克莱斯把她押来这幢房子里,然后逼她乖乖的洗澡吃饭,在盯她吃完感冒药后,他就把她丢到一间房间要她好好睡觉。 可能是因为重病加上药效吧,她昨晚并没有反抗什么就乖乖地听话睡觉。今早一醒来头痛依旧,但是塞著的鼻子倒是好了不少。 蓝瞳看了亚克一眼,有点不好意思自己竟然躺在床上让人家伺候。“你好,我叫蓝瞳。”她礼貌性的朝他点点头。 “我知道。”十几年前他就见过她了,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她朝四周望了望,“那个叫克莱斯的家伙呢?他是不是没和你来?” “少爷出去晨跑,等一下就回来了。”亚克据实以报。 “是吗。”蓝瞳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邪邪的微笑。“既然他不在,那我只好和你说了,谢谢你们昨晚的照顾,我现在要赶快回去了。”要溜要趁那大魔头不在时赶快溜,现在只有小随从在,此时不溜待何时? 克莱斯晓得她吸血鬼的身分,搞不好他是要利用她的身份做些什么坏事,她现在最好是早一点离开人家的地盘,以免再次受制。 同样的错误犯一次是不小心,再犯第二次就是她自己白痴了。 “学校那边我已经替你请假了,今天你可以好好的在这里休息。”不识相的声音突然插入,彻底的坏了蓝瞳的好事。 是克莱斯的声音,他刚刚慢跑回来了。 “我……我该回去了。”呜……天要亡我,我不得不亡,这家伙干么这么快就回来啊?他可能放她回去吗? “你为什么要回去?我的房子住起来不合你的意吗?”果然,克莱斯根本不肯轻易放人。 蓝瞳的小脸整个皱了起来。“漂亮是漂亮,住起来也很舒服,但是对我来说金窝,银窝也还是比不上我的小狈窝好。”所以识相的话就快放人,她要赶快回去啦。 她真的实在搞不懂耶,这个男人干么一直死缠着她不放呢?她要脸蛋也没啥脸蛋,要身材也没什么身材,他要她到底是要什么啊? “你如果喜欢狗窝,你可以回去把你整个狗窝搬过来。”出乎意料的,克莱斯对她做了一些妥协,虽然他还是坚守着自己的最后一个原则——她得过来和他住。 闻言,蓝瞳的小脸气得涨红。“为什么我非得听你的话不可?”她漂亮的黑色瞳眸中闪着银光。 她再怎么说好歹也是一个吸血鬼,虽然她的体型比不上他壮硕,但是不爽时咬他一口还是没啥大问题的。 她要让他知道,她蓝瞳可不是好欺负的。 克莱斯看着她气呼呼的脸庞,心里觉得有一些好笑。这女人永远搞不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老用那种充满敌意的态度对待他。不过也难怪啦,他们相逢的场面未免也太特别了,特别得让她咬牙切齿、没齿难忘,恨他恨得牙痒痒。 反正他不管了,不管她讨厌他也好,喜欢他也罢,她都得留在他身边。 克莱斯的唇角勾起了惯有的微笑,坏坏的、邪邪的,邪到让人看得有点发毛。 亚克看到那个笑容心中警铃大作。少爷也真是的,喜欢人家偏偏死也不说,老爱走偏激的方式留人。用这种方法处理别的事情可以。但是千万不能拿来用在感情上。 “如果不想秘密曝光,你最好依照我的话去做。”果然如亚克所料,克莱斯一开口果然又没啥好话。 蓝瞳闻言脸色一变,洁白的贝齿狠狠地咬着朱唇。“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话不知道阁下是否有听过?”这种揪着人家小尾巴不放的混蛋最欠扁了。 亚克一脸担忧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知道自己的猜想成真了。 少爷他难道就不能用正常一点的方式去留人家下来吗?事情果然愈来愈糟了,她似乎气得很厉害耶。 克莱斯看了蓝瞳一眼,脸上坏坏的笑容愈扩愈大,“外国人中文程度不好,听不懂。”其实他的中文程度不比一般正统中国人差,这么说只是为了要气气她而已。 一颗朝他直飞的抱枕是她的回应。“你去死啦。” 紧接着蓝瞳不理会浑身皱巴巴的衣服,怒气冲冲的往门外走去。“我回去了。” “记得六点以前回来。”他嘲弄的声音响起。 “砰!”的一声,木门狠狠地被人关上。 这一回交战,克莱斯明显获胜。 第四章 那个死混账,趁人之危的大坏蛋! 一边收拾着自己的行李,蓝瞳口中一面狠狠咒骂着克莱斯。要不是自己真的真的很想要圣德琳的毕业证书,而她也只剩一个半月就要毕业了,她一定会不顾后果的丢下一切马上落跑,跑到任何一个碰不到他的国家去避难。 呜……她好恨自己竟然这么软弱,只能乖乖的听他的摆布一想到至少还有一个半月才能月兑离他的魔掌,她的心情不禁沉重了起来。 算了!其实换个方面想想,事情也没有那么糟啦,住到他那边,代表她和他晚上睡觉时不会离得太远。到时她非要潜进他的房间,狠狠的吸他一堆血才甘愿。 呵呵!就决定这么办好了,就让那不知好歹的家伙尝尝吸血鬼的厉害,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威胁她。 想到了这里,蓝瞳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就这么决定了,今天晚上她就要好好的和他算账。 她继续收拾东西,口中则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时间渐渐流逝,时钟上的时针明显地超过了六的位置。 天色渐渐变暗,屋里的光线也渐渐不足。 蓝瞳习惯性的抬起头,往时钟的方向看了看。“咦?都快七点了,时间已经那么晚啦。”捶捶已经有点酸疼的小臂,她并没起身要开灯的意思。 其实这也是当吸血鬼的好处之一啦,光线愈暗她可以看得愈清楚,简直像是在白天一样,如此一来不仅省得开灯麻烦而且还可以节省家里的电费,其实当吸血鬼也是满方便的! 她常常半夜不开灯,搞得附近的邻居都以为这屋子是空屋,还有欧巴桑警告她别老把屋里弄得黑漆漆,免得到时候有坏人会乘机潜人。 坏人?哼,有坏人来她才不怕哩!人家她可是赫赫有名的吸血鬼,她不把坏人吃掉就算不错了,那些人哪敢来害她啊? 想到了这里,蓝瞳的唇角泛起了一丝愉悦的微笑。她快乐的继续打包东西,暂时忘记了她之前所受的气。 至于要六点前回去克莱斯家的事,她才懒得去理他哩!反正他说归他说,她又没答应,就让他气得跳脚好了。 天色已黑,蓝瞳依旧专注的打包自己的东西。也许她真的太专心在打包东西吧,她丝毫没注意到阳台的屋顶上挂了一个黑色的东西,而那东西正专注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而且那东西的目光,尤其停在她的雪白颈项上。 ※※※ “少爷,事情查到了。”亚克递了份文件给克莱斯,脸上的表情有着如释重负的欣喜。“帝特家的犯人——罗伦·帝特这一阵子潜逃到台湾,那些案子应该是他犯的没错。” 这一阵子台湾盛名一时的变态杀人魔案子,每个被害者的死法都很像是被人吸血后死亡,由于案子闹得太大,很可能导致吸血族的事曝光,所以他们暗中插手侦察,没有想到凶手似乎真的是吸血族人。 “族里的长老怎么说?”吸血族中自有自己的法规,就如同人类要遵守法律,他们对族里的法律也一定要遵守。而吸血族的第一大铁律是——禁止做任何可能导致吸血族秘密曝光的事,而罗伦·帝特正好犯了这一项。 “找到立即处置,但也不反对带回族里审判,抓到他的人对他有绝对的处置权。” 轻啜了下手中的咖啡,浓密而秀长的睫毛半掩住克莱斯的眼,他的眼中闪着银色的光芒。“是吗?”不以为意的撇撇嘴,他脸上露出诡异的神情。 既然这样的话,那这件事就没有什么地方好顾虑的。像那种只图个人享受而不顾族人安全的人,让他有股杀之而后快的冲动。 “亚克,现在几点了?”再看外面天色已黑,时间似乎挺晚的了。 “已经七点半了,少爷。”咦?蓝瞳不是和少爷约好六点要回到这吗?怎么到现在她人都还没回来呢? “已经这么晚了……”克莱斯口中喃喃自语,随即他一把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大步的朝门口走去。“亚克,去车库把车开出来,你和我一块去接她。” 他若不去亲自接她的话,那个女人铁定会拖到最后一刻吧,真搞不懂她那颗天才脑袋在想些什么,她难道就不会省点力气少做些无谓的挣扎吗? 无奈的摇了摇头,克莱斯走出房间。 ※※※ 血……他想要喝血……他的喉头好渴,是该用餐的时候。 悄悄的变回人形躲在暗处,罗伦窥伺着在屋中惟一的一个女孩。这些日子他杀了太多人,人们被他吓得不敢夜归,使得他在暗巷中的猎物愈来愈少。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也只好改找单身租屋的女子下手。 今天这个猎物,可是他找了好久才找到的。这女孩不仅一个人住一间大房子,而且还习惯晚上不开灯——愈黑的地方他愈喜欢,因为这样十分适合他猎食。 他不是摩根家的吸血鬼,对光线自是十分敏感,要猎食最好还是挑在黑暗的地方最好,这也是这女孩为什么会被他挑上的原因了。 “咦?已经这么晚啦,我是不是该去吃晚餐呢?”看了下手上的手表,蓝瞳不自觉的伸了个懒腰。 呼!所有的东西总算整理得差不多了。其实她本来应该不用弄那么久的,只要收拾几套衣服和带一点书去就行了。只是当她打开衣柜准备拿东西的同时,她发现自己的衣柜实在是有够乱,不整理还真的有点怪怪的,最后她就顺便一边整理东西一边打包了。 唉……早知道她平常就该养成随手收抬东西的习惯,省得她每次大整理时都累个半死,像是和垃圾奋斗了一天似的。 捶着已经有点发麻的脚丫子,蓝瞳懒懒地自地上爬起。 跋快去吃饭了!今天忙了一天,她要吃一碗大碗的牛肉面来搞赏自己才可以。 拿起了桌上的皮包,她本想出门去买东西。倏地,突然感到身后似乎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她,习惯性的回过头,她想看看她背后到底有什么东西。 黑暗中有一双银色的眼在注视着她——以极度饥渴的眼光看着她。 蓝瞳深吸了口气,第一次感谢自己是在黑暗中看得到的吸血鬼。那双银色眼眸的主人是一个很高大的男人,他头发凌乱脸色苍白,银色的眼眸泛着血腥的血丝。那男人张大了嘴看着她,两片唇瓣中还有着骇人的撩牙。 是吸血鬼! 蓝瞳眯眼看着那男人,很确定他就是吸血鬼,只是他的模样就像一般恐怖片中恶心巴拉、难看得要死的低级吸血鬼,教她看了就觉得讨厌。 哼,人家她一样也是吸血鬼,但是她从来不会把自己弄得那么丑,奸像是要靠这个丑脸吓昏猎物再进食似的。 身为吸血鬼的同伴,她对他的模样倒是真的不敢恭维,简直难看死了! 蓝瞳蹙着秀眉,有点不明白自己的屋子里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恶心得要死的“同伴”,他找她要干么? “你是谁?在那里要干么?”她很凶的朝那男人大喊。 不管是不是她的同伴,那人未经她同意便私闯她的房子,铁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她一个女孩独自租屋在外,也曾碰上几个试图欺负她的宵小,反正单身女子总是下手的好对象,没事偷跑进她屋里的八成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这家伙八成也是那一类的人吧。 罗伦听到蓝瞳的声音先是吓了一跳——一般人在黑暗中看到他一双银色眼眸早吓死了,哪还会像这女孩一样质问他是谁呢? 不过,这也是不错啦,喝惯了那些胆小女人的血,就让他来喝喝看胆子大的和胆子小的血到底差在哪里。 蓝瞳见那人沉默不语,脸上甚至还浮现恶心的笑容。她略略吐了吐红舌,她绝对讨厌这个“同伴”。 随手拿了条绳子把长发束在身后,她雪白的颈项因此而更加显露。罗伦因她这动作而忍不住的吞了口口水,他好想一口咬住那洁白粉女敕的颈项 露出了抹邪佞的微笑,他朝着她飞身扑去。她的血是他的了! “你想干么?”蓝瞳眼尖的看到了他的举动,即使是在一片漆黑中,她依然能清楚的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他想要攻击她! 利落的一个闪身,她惊险的闪过了这一次的袭击。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干么要这样袭击我!”呼!好险好险,差一点就被他给扑到了。惊险的喘着气,蓝瞳抚着自己的胸口。 “你看得见我?”罗抡扑了个大空,非常不甘愿的看着她。 普通人在黑暗中顶多看得到他的一双银眸,根本看不到他有什么动作。这女孩为什么有办法躲过他的攻击? “你又不是透明人,我当然可以看到你。”这回的入侵者似乎十分棘手,以往碰到坏人她只要露出一张吸血鬼脸就能吓跑他们,但是今天她碰到的是吸血鬼,这一招似乎没什么用了。 “为什么你有办法看到我?这屋子明明这么黑啊………”罗伦倏地睁大眼,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看见那东方女孩眼中闪过一丝银光。难道她也是吸血族人? “你说呢?”蓝瞳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她原本黑色的瞳眸转成了银色,红女敕的唇瓣间也露出了撩牙。 是同伴? 罗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他的脸色转为沉重,目光中含着凶狠的杀意。 既然是同伴,那就更不能让她活了。他在族里被判了重罪,本来应该是要被处死的,若不是他当时够聪明打伤守卫逃了出来,现在他早成了阳光下的一片灰烬。 他是由吸血复制产生而成的吸血鬼,白天时根本不能出来活动。他知道他在台湾的行为可能会使吸血族的秘密曝光,所以族人绝对不会放过他,如果让这女孩活着回去告密,那族里绝对会派人来围捕,所以他必须杀了这女孩。 “既然你是同伴的话,那我就更要杀你了。”罗伦目光凶恶的瞪着蓝瞳,脸上暴戾的杀气显而易见, 虽然吸血族是不老不死的族群,但是当他吸干这女孩身上的每一滴血时,他倒想看看她是否还有能力回去告密。 想到了这里。罗伦的目光不自觉的盯着蓝瞳的颈项,他很快就可以得到这女孩的血了。 “你……你到底想干么?”她看着他的脸,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也没想干什么,就是要你的血而已。”语毕,他再次向她飞身扑去。 糟了! 蓝瞳眼明手快的再次往左退去,但比她更快地,罗伦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整个人朝他拉去。由于他拉她的力量太大,导致她先撞到了一旁的桌子才被他抓住。 痛!她的心脏好痛。 一阵刺痛贯穿蓝瞳的胸口,她咬着唇,面色苍白的承受胸口的剧痛。 要命!罢才的动作太刺激,导致她的心脏病又发作了。无力的闭上双眼,她独自承受着那排山倒海而来的痛楚。 “哈哈!你未免也太虚弱了吧,才撞那么一下就受不了了。”对于猎物如此容易便手到擒来,罗伦显得有点讶异。 懊死的,若不是她的心脏病发,她才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抓的。蓝瞳咬着牙,眼中泛满了不甘心的泪水。 “碰上了我算你倒霉,你也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了。”他狂妄的声音在她耳边响着。 呵呵!他马上就可以尝一口她喉头的血了。 “你想干么?”一个沉稳的男声突然在这时插入,话声末落,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向罗伦袭来,当场将他甩了出去。 “痛!”罗伦痛呼一声,整个人被狠狠的甩到墙上,引起了极巨大的声响。 是谁?到底是谁? 他抚着因撞击而疼痛的头,睁大眼想看看到底是谁阻了他的好事。一双清澄明亮的银眸映入他的眼帘,他张大嘴愣了起来。 是克莱斯·摩根?摩根家的吸血鬼! “瞳,你还好吧?睁开眼睛看看我。”克莱斯抱着刚才抢过来的蓝瞳,脸上一片担忧。 痛……好痛…… 蓝瞳勉强的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了克莱斯含着愤怒与担忧的脸庞。 呜……她一定是在做梦吧,那个既邪恶又没天良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用那么温柔的眼光看着她?他的眼底向来只有嘲弄不屑啊。不过说真的啦,他温柔的样子真的挺好看的…… “喂!瞳,睁大眼看着我,不要随随便便就给我昏死过去了。你到底是怎么了?”温柔的样子果然是假象,克莱斯的口气马上转凶,甚至还捏着她粉女敕的脸颊。 “痛……好痛……你对病人就不能温柔一点啊?”蓝瞳连喘了两口气,这下她完全确定自己不是在梦中了。因为他就和平常的地一样坏心,连她病发时也不放弃欺负她。 “病人?”克莱斯看着她苍白的脸,眉头不自觉的拧了起来,“说,是不是你的心脏病又病发了?” 心脏病?他怎么知道她有心脏病? 蓝瞳拼命的想睁开眼和他说话,问他怎么知道这一件事。但是她的眼皮真的太重了,重到她怎么睁也睁不开,而且她的胸口好痛好痛,痛到让她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不行,她想要睡了,睡着了就再也感受不到那折磨人的疼痛,她再也不想承受那种痛楚了…… 在陷入一片黑暗前,另一个疑问浮上了她的心头。 克莱斯的眼眸不是应该是绿色的吗?为什么刚刚她看到他的眼眸是银色的?清澄明亮的银眸,而且他的唇瓣间甚至还有僚牙… ※※※ 白色,纯净的白色,一片纯洁无瑕的白色。 蓝瞳眨了眨眼,映入她眼帘的尽是一片无暇的白,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桌子,还有白色的床单,以及穿着白衣服的人。 “小姐你终于醒了?”戴着金框眼镜的医生朝她笑了笑,一脸十分高兴的样子。“幸好你终于醒了,摩根医生他刚才还臭着一张脸在你床前看着,吓坏了院里其他的护士们。” 摩根医生?谁是摩根医生啊? 蓝瞳皱了皱眉头,在她印象中自己似乎没有认识任何的医生才对啊! 八成是那医生瞎说的吧!她甩了甩头,懒得再往这个问题深思下去。她转头朝四周打量了一下,发现自己似乎是在医院的病房里,连她身上穿的也是医院的病服。 医院!她向来最讨厌医院了,她本来立誓变成吸血鬼后就再也不要进医院了。因为她年幼时几乎有一半的日子都在病房里度过,这使得她对医院这地方几近痛恨至极。一言以蔽之,就提她讨厌医院啦。 病房的房门被人打开,克莱斯身穿白衣走了进来。 “你醒了?”他的口气中有着掩不住的高兴。 蓝瞳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她整个人便愣住了。 白衣?这个邪恶又狂妄的男人竟然会穿白衣?而且那白衣是标准的医生服耶!这个家伙是医生吗? 虽然明知自己的动作很蠢,可是蓝瞳还是忍不住揉揉眼晴瞪大了眼。其实她刚才早该猜到了才对,那医生不是有提到另一位摩根医生吗?而克莱斯的全名是克莱斯·摩根,他应该就是那位摩根医生。 其实也不能怪她没联想到他啦!只是那家伙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有医生的特质,他既狂妄、邪恶又目中无人,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悬壶济世的医生呢? “你是医生?”她忍不住惊问出声。 闻言克莱斯不悦地撇撇嘴,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哈佛的医学博士,保证是如假包换的医生。”而且他还是二十岁那年就拿到了博土学位,为的就是要比得上十五岁就拿到医生执照的她。 一旁的医生听到蓝瞳的话,忍不住都赞同的点点头。 事实上不只是她,举凡任何一个认识克莱斯的人都同意这个男人一点都不适合医生这个行业。 他狂傲而且目中无人的态度,实在不能让每个来求诊的病患感到安心和信任,但偏偏他的医术之高明又完全不容人怀疑。只要能够让病人康复,院方和病患也只好对他的态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克莱斯转过头,正好看见那医生一脸心有戚戚焉的表情。那医生一看见他转过头,心虚的朝他笑了一下、随即连忙想走出病房。 “陈医生你既然要出去,那就顺便帮蓝瞳办出院手续吧。”克莱斯头也不回的交代那医生。 “出院?可是这位小姐的情况应该还不能出院才对吧。她最好再接受进一步的检查才可以……”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没有事的,反证再怎么病也死不了。”蓝瞳的声音缓缓响起,她是吸血鬼,如果检查起来发现和常人有异,那么铁定会替她惹来一堆麻烦的。 既然病人坚持,陈医生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于是他打开了房门往外面走去。 “你……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吧?”蓝瞳看着身着白衣的克莱斯,到现在她还是不敢相信他竟然会是医生。 “当然是我送你来的,不然你以为你是自己飞来医院的啊?”见到她已经没事,他随即又恢复刻薄的样子。至于之前的温柔体贴,简直像是海市蜃楼、过眼云烟一般消失无踪。 “那……那天攻击我的那个『人』呢?”蓝瞳昏迷前的记忆是克莱斯救了她,可是之后似乎就再也没有记得有关那吸血鬼的任何记忆了。 那家伙不是人,而且动作和力量也比一般人大,克莱斯后来怎么可能无恙的带她出来就诊? 一提到罗伦,克莱斯整个脸便沉了下来,绿色的眼眸转为澄明的银眸。“他被抓起来带走了。”而且在被带回英国受刑前还被他扁了顿。 吸血族的罪犯由吸血族自行处置,吸血族的法律向来严苛,把他送回族里所受的刑罚会比在人类这里的重上十倍。 蓝瞳看着克莱斯的脸,随即她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 银眸!之前她果然没有看错,这家伙的眼眸和她一样,有时也会转成银色,他是吸血鬼没错。克莱斯·摩根他果然是吸血鬼。 她半眯着眼,感觉到有一股怒火在她心中熊熊燃烧。 “克莱斯你也是个吸血鬼对不对?” 懊死的!这个男人竟敢这样欺骗她,他自己明明也是吸血鬼“暗盖”不讲,还一天到晚以她是吸血鬼的身分威胁她,害她一直都担心哪一天会不会被他卖去实验室做实验。 shit!她竟然就这样呆呆蠢蠢的被他欺瞒了那么久,他存心要耍她嘛。 克莱斯闻言挑了挑右眉,脸上倒没任何惊讶的表情。“我本来就不曾否认我是吸血鬼啊,是你自己反应迟钝没发现而巳。”他知道是自己的银眸泄了底,不过他对事情的东窗事发倒是不怎么介意,反证是该让她知道的时候了。 蓝瞳闻言噘着小嘴,满脸不甘和愤怒。 可恨哪!没想到她这天才少女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于一旦,她竟然被他瞒了这么久都没发现,真是有辱她天才之名啊。 怨怼的瞪着克莱斯,蓝瞳满脸不甘,她发誓她今生今世再也不要和这个男人扯上一点关系,绝对不要! ※※※ “考卷上的第六题是属于高难度的题目,必须是程度不错的人才有办法解得出来,那我现在先请一位同学来解这个题目……” 老师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教窒,但对于用心不专的蓝瞳来说老师的话她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一点也不甩台上的人在讲些什么。 烦……烦死了啦!自从那天克莱斯吸血鬼的身分曝光后,他不但一点也没收敛,反而还更加变本加厉的要她听他的话,说什么身为“同伴”他有责任照顾同是吸血鬼的她。 哼,把话说得那么漂亮,说穿了还不是要她乖乖搬去他那儿。这两天她为了躲他,天天变成小蝙蝠四处躲藏,连续两个晚上倒吊着睡觉,她真有点怕自己会不会脑冲血哩! 不过,反正不管她躲他躲得再怎么辛苦。她都不会放弃躲他的这个想法。毕竟她已经下定决定,不要再和他扯上任何一点关系。忍耐、忍耐、忍耐,她只要熬到毕业典礼就ok了。到时候她就要拍拍远走高飞,随便跑到太平洋上哪个不知名的小岛去避难,到时候她就不相信他真有那个本领找得到她。 “有没有哪位同学自愿做这题?”老师询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讲台下一片哗然,因为这个题目真的不好做。没有人想上去丢脸。 “老师,我建议让蓝瞳上去做好了。”一声清悦的女声突然响起。 咦?叫她去?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宇出现在课堂上,蓝瞳直觉地回过头,想看看到底是谁恶意陷害她去做题目。 “蓝瞳在班上的成绩一向很好,相信她有能力为大家解题的。” 是陈明琳!蓝瞳看着那个推荐她的同学,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怒火。 她向来讨厌在女生班上课,因为在那其中一定会有一些既小心眼又爱扯别人后腿的人在里面。她和陈明琳是没大冤大仇啦,只是陈明琳暗恋的高飞正好喜欢上她,而她每次的考试又常拿第一名,老把第二名的陈明琳压在下面。 真搞不懂那些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自己如果不如人的话就应该奋发努力、自力救济,而不是像陈明琳一样拼命四外扯人后腿道人是非,简直像是一个妒妇一样。 唉,她已经尽虽装平凡不要引人注意了,为什么老有人要把她挖出来让她受人关注呢?她被克莱斯烦都烦死了,没心情在那边和陈明琳无聊的明争暗斗了啦。 “老师,蓝瞳前一阵子才因心脏病住院请假,很多课业都还没有补回来,你这样叫她做题目太为难她了啦。”有的同学好心的为她说情。 “搞不好她那几天是诈病请假在家里偷偷k书呢!我们若不借机用这题目考考她,怎么知道她是不是有在家里乖乖k书呢?” 这女人摆明是要找她麻烦嘛! 蓝瞳回头看了陈明琳一眼,而陈明琳则回她一个“看你又能拿我怎样”的表情,看到陈明琳那个表情,她气得几乎要吐血。 这两天她是招谁惹谁啦?在外莫名其妙的被“同伴”缠着不放,在校又有同学恶意的欺压她,难道她真的看起来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吗? “如果不会写可以和老师说,这个题目很难,即使你偷偷在家k书也不一定会写。”陈明琳又继续在那说风凉话。 圣德琳是一所以应付联考为最大目标的升学高中,由于学生的素质都很高,所以他们的题目也比一般高中的题目“变态”很多。在这所学校所教授的讲题,有时候连大学教授都要苦思良久,加上蓝瞳所念的又是所谓的a段班,题目的难度自是不在话下了。 听到陈明琳的那番风凉话,蓝瞳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那股怒火了。这阵子她莫名其妙的遭遇了一大堆事情,什么被人家用网子网住啦,还有无缘无故被别的吸血鬼袭击住院,加上今天又无辜的被同学欺压。冤枉气积久了,心中总想找个地方发泄,于是她忘了平时坚守的“不可大出风头”铁律,忍不住的自位子上站了起来。 “既然陈明琳这么希望我做的话,那我就只好顺应她的心愿做这题数学好了。”她礼貌性的朝台上的老师点了个头,随即走到讲台上去。 蓝瞳看了黑板上的题目一眼,随即转头看向老师。“这个题目有三种解法,你要我写哪一种?”闻言老师愣了一下,“三种?不可能啊,这题目再怎么样最多也只有两种解法……” “那我把三种都写出来给你看好了。” 她转头拿起粉笔,随即毫不犹豫的写着计算式子。像是不需要思考般,她描式子似的毫不犹豫的写出一个接一个的式子,整间教室寂静无声,只有粉笔在接触黑板时“喀喀”的声音充斥在整间教室。 没一会儿,蓝瞳便把三种解法都写完了,令人惊讶的是,她居然在书写的过程中,连停一下考虑的动作都没有,好像是很直接反应的就写出了正确的答案。 把粉笔丢回粉笔盒,蓝瞳挑衅的扫视了整个教室的人。 全部的同学包括老师在内,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一片讶然。到了今天大家才突然发现,原本印象中平凡不起眼,好像只会死读书的蓝瞳,似乎有那么一点的……嗯,超凡。她简直像是天才型的学生嘛! “就这三种解法了,我想答案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吧。”看着大家一脸呆滞的表情,蓝瞳才惊觉刚刚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完蛋了!罢才一时气昏头忘了自己要装得平凡点,这下好了,她现在风头出尽又一脸傲慢,八成会引起很大的骚动。 她苦着一张脸,一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又做了最不该做的事——表现出不凡的一面。这下好了,她之前三年来的努力全部泡汤了啦,这下她想不引人注意都很难了。 “蓝同学你等一下来办公室一趟,老师有话想和你谈一谈。”老师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蓝瞳耳边。 她顿时感到眼前一片漆黑,前途毫无光明可言。 这下好了,她的苦心全部泡汤,所有的努力全都化为灰烬。 她完蛋了。 鸟儿在枝头快乐的吟唱,沙儿在微风中轻快的飞扬,纵然教室中的蓝瞳悔恨万分,但窗外的一切都像是未受她影响般,依热快乐的度过这美丽的一天。 在教室外的阳台,本应是夜行性动物的蝙蝠怪异的倒吊在阳台的天花板上。它观看着教室内的一举一动,嘴角微微上扬,像是被蓝瞳苦不堪言的表情给逗笑了。 第五章 月儿弯弯高挂在天上,一抹纤细的人影独自在街上游荡。 呜……实在是好倒霉喔,她才一下子怒火中烧失去理智,就被人家给抓到小把柄了。也不过是解一小题数学题目而已嘛,那些人干么大惊小敝,罗哩罗唆的和她提了一大堆有的没有的,什么资优保送、数理甄试,还硬是强迫她要去参加什么t大的保送考试。 哼,之前她平平凡凡,一文不值的时候,他们都认为她只会死读书,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现在她初露锋芒他们就惊为天人,态度马上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八成是想拿她当活招牌去把揽新的学妹吧。 人,果真是现实的动物啊。 背着重重的书包,蓝瞳蜗牛散步式的在街上走着。今天她好累好累,巴不得可以早点回家休息。她也不想再躲人,半夜倒吊在树上睡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办法甩掉那个悍异的家伙。 坚定的点点头,她朝家的方向走去。呼——回家去喽!希望上天保佑今天不要再让她碰上什么不幸的事了。 慢慢走回自己所住的大厦,蓝瞳脑海中所浮现的是自己温暖、软软的床铺,以及床前那台一百寸的超大电视。 嘻嘻!她总算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咦!小丫头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是前两天才刚搬走的吗?”疑惑的声音自她身旁传出。 她转头一看,是大厦的管理伯伯。听到管理伯伯的话,她的心头一阵发毛,她似乎又有什么不太好的预感耶。 “伯伯你说我搬家了是什么意思啊?”现在的老年人老了就会脑力退化,有的甚至还有老年痴呆症,虽然蓝瞳明知管理伯伯平常的嗜好就是打麻将,可是她还是坏心的希望人家是得了老年痴呆症,一时胡涂给搞错了。 “哎呀!你这丫头片子还在那边和我装什么胡涂啊,前两天你不是要和你未婚夫住在一起,还要人家来帮你搬家具的吗?我本来还在骂你年纪那么小和人家订什么婚,结果我一看见你未婚夫就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早就定婚了——那种好男人不赶快订下来很快就会被人给抢走了!看不出来你这丫头小遍小,动作倒是挺快的嘛!” 未婚夫?她什么时候有过未婚夫了? 心底的不安愈扩愈大,蓝瞳小心的吞了口口水,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那位很不错的“未婚夫”应该是…… “伯伯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金发绿眼的外国人啊?”上天保佑,上天保佑,管理伯伯说的可不要和她猜的是同一个人啊。 “对啊!而且还是个长得很不错的小伙子。只不过他那件白色的医生袍和他满不搭的……咦?丫头,你那未婚夫是做医生的没错吧?” 蓝瞳顿时感到眼前一片漆黑,一阵闷雷狠狠朝她头上劈下。 避理伯伯说的那个人十之八九是克莱斯没错,全世界大概只有他穿白衣会有突兀的感觉。只是她现在心里有一个问题,就是那家伙凭什么有办法通行无阻的到她屋里搬东西?她的房子明明全部都有上锁啊! 长长的睫毛半掩住她晶亮的眼,蓝瞳眯眼看着管理伯伯。“伯伯,我记得我没给他钥匙,他是怎么进去的?” 听到她这么一问,那管理伯伯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有点愧疚地说:“那小伙子说和你吵了架,你临时变卦不肯给他钥匙,可是他又早和搬家公司的人约好了,所以……” “所以怎样?”她没好气的严加逼问管理伯伯。该死的!她早该猜到一定有人会帮他的。 “所以我就把我这里的备用钥匙借给他了!” shit!这管理伯伯竟这么轻易的就把她的备用钥匙交给别人,敢情她每个月交两千元的管理费是交假的?她觉得自己那两张千元大钞像是投入了无底洞,只有交钱,没有回收任何应得的保障。 蓝瞳受不了的翻了个大白眼,若不是碍于敬老尊贤的社会道德,她一定会狠狠的大骂一顿这位过度热心的管理伯伯。 “如果那一位先生是来闯空门的小偷那要怎么办?” “哪有一个小偷会带一大堆同伙在光天化日下行窃的?而且那小伙子上次来过一次,我的印象还很深刻,你陈伯伯活了大半辈子,不会连好人和坏人都分不清的。”上次还是那小子送心脏病发的小丫头去医院,那张忧心如焚的脸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人不可能会骗人的! 看着管理伯伯那张笃信克莱斯是好人的脸,蓝瞳实在不晓得要说什么才好。算了、算了!现在再骂管理伯伯也于事无补,东西搬都搬了,再怎么骂也没用了。 天一定是十三号星期五,不然她怎么会从早到晚,倒霉了一整天? 蓝瞳认命的叹了一口气,转身朝门外走去。 “咦?小丫头你要到哪儿去啊?”管理伯伯在她身后大喊。 她大方的朝他挥了挥手,算是道别。“我要去找我那『最最爱的未婚夫』去。”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她保证。 ※※※ “不不!阿里我求求你不要这样,我和蒙丹是真心相爱,我们两个是真的想要一生厮守在一起啊。” “含音,我是为你好,你嫁那穷小子以后是没什么幸福的。” “不……不……” 一片黑暗吞噬了原本的感人画面,方才嗜杂的对白也回归到一片宁静。 “哼,真搞不懂这种世纪大烂片有什么好看的,每部都有大票女人挤在电视前抢着要看这种烂片。”手中拿着遥控器,克莱斯一派优闲自在的靠着真皮沙发,俊俏的脸上满是不屑与恶心。 “那是台湾这阵子最红的八点档连续剧,据说收视率还挺不错的。”亚克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其实他对于这一类的爱情片也是不感兴趣,也对这一类节目会如此受欢迎感到匪夷所思。到底是哪些人爱看这种肉麻戏啊? 拿起了桌上的咖啡,克莱斯轻吸了一口,“罗伦的事情怎么样了?” “前两天族里传回消息,说人已经平安的押抵族里,等待审判。”亚克必恭必敬的回答他的问题。 “哦,是这样吗?”把杯子搁回桌上,窗外一丝极细微的声响吸引了克莱斯的注意。他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了一抹漂亮的微笑。不同于平时的嘲讽和不屑,他这次的笑容带着一丝兴奋与期待。 亚克也把目光朝窗外看了一眼,咬着牙忍住不让笑声逸出口,随即他识趣的转身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转身走向窗户,克莱斯打开了透明的窗户,自玻璃上拿起了一只几近粘在玻璃上的小蝙蝠。 “我还以为只有小鸟会把透明的玻璃当成不存在,傻傻的直住玻璃上撞。到今天我才明白,原来发明玻璃的人类也会笨到撞玻璃啊。”以好笑的眼神盯着小蝙蝠,向来冷傲的克莱斯露出百年难得一见的温和笑容。 “shit!你没事少在那边嘲笑我,人家我只是不小心撞到玻璃而已。”小蝙蝠奇迹似地说出人话,而且还不断挣扎要月兑离他的掌控。 都是他不好啦!谁教他没事把他家的玻璃得擦那么亮干么?弄得她一个不注意就忽略了玻璃的存在,才会直直的撞上去。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反正千错万错全是他的错啦! 克莱斯把小蝙蝠安放到沙发上。没一会儿,原本小小的蝙蝠便幻化为妙龄的少女,有气无力的趴在沙发上喘气。 “呜……简直痛死人了啦……”抚着自己的额头,蓝瞳痛得在沙发上哇哇大叫。“上次撞柱子,这次撞玻璃,再多撞个两三次我的额头就可以肿得像苏小妹的额头了。” 克莱斯丢了瓶药膏给她,眉头则在听到她那些话时微微上扬。“像苏小妹吗?没有那夸张吧,你再撞个十来次也很难达到那种境界。” 蓝瞳不客气的接过药膏,轻轻的把药敷在自己的额头上,“要命,来你这两次,两次头上都撞了个大包,下次打死我我都不敢再来了。” 克莱斯俯,以他的大手轻轻揉着她头上的大包。“你可不能不喜欢这里,除非你愿意和我回英国,否则在台湾你大概就只有这里可以住了。”明明是她自己不好,迷迷糊糊的去撞柱子、玻璃,还把过错全赖到房子身上。这女人啊,永远不肯承认自己的过错。 闻言蓝瞳突然抬起头,以愤怒的目光瞪着他。 她终于想起她来这里是要干么的了,她来这里可不是特地要跑来撞他家玻璃的,她是要来讨回公道的。 “你凭什么把我的东西搬走?”他趁着她这两天躲他不敢回大厦,把她房里的东西全搬走。这男人土匪的行径和真正的土匪有得拼。 克莱斯不以为意的挑了挑左眉,大手伸长继续帮她揉着额头,“你之前答应我要搬来的,难道你全忘了吗?” 蓝瞳顿时被他堵得差点说不出话。“是这样没错啦,可是可是……”可是那时候她是被他威胁才勉为其难答应的,那时说的话不应该算数吧? 他仔细的为她揉着额头,温柔的行径和平日在外冷傲的他判若两人。对于她的推托之词他实在懒得理会,反正事情她答应了就算数,现在他也容不得她反悔。见大概揉得差不多了,克莱斯这才收手把一整瓶药膏交到她手上。“记得早晚有空就揉揉,大概两三天就可以消肿了吧。你的房间在右边走廊的尽头,东西全部放好在里面,弄完了记得早点睡。”说完他立刻转身要离开。 “喂!你等一下。”蓝瞳急忙唤住就要离开的他。“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要住你这里?”他这种一切应当如此的态度实在是教人觉得欠扁。 “那间房子我已经帮你退了租,你的押金、退的租金以及邮局存摺印章,提款卡全在我这儿,换而言之,你几乎是身无分文了。” “啪!”的一声,房门被克莱斯关上。在客厅中,只留下蓝瞳一个人呆坐在那。一会儿她回过神,随即二话不说的拿起沙发上的枕头朝门口丢去。“克莱斯·摩根你这王八吸血鬼,我诅咒你在家撞到柱子,外出撞到电线杆,哦——shit!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虽然嘴巴上骂得很难听,但是蓝瞳此刻已经有了确实的领悟——她非住他这里不可了。 ※※※ 星期天,放假天;星期天,休息天。在一幢黑色独特的洋房中,不属于星期天的紧张气息正飘荡在整个屋子里,完全不像是假日应有的气氛。 板着一张俏脸,蓝瞳不悦的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被人半强迫的逼住在这儿,照理说她应该很有骨气,抵死不和屋里的其他人有接触才对。偏偏她“心从肚不从”,一大早起床就被厨房浓郁的咖啡香给勾走了半条魂,碍于五脏庙的请求,她只好一脸很有骨气的样子走来餐厅吃东西。 “食物在眼前,不得不屈服”,她今天完全败在自己的肚皮上了。 “早安,蓝小姐。” 一走进餐厅,迎向她的是亚克亲切的笑容。 蓝瞳听到亚克对她的称呼,秀眉便微微紧蹙。“亚克你不用蓝小姐蓝小姐的叫我,这样听起来怪别扭的,以后叫我小瞳就可以了。” 亚克煮的咖啡闻起来好香喔,光闻这香味就让人垂涎欲滴,尝起来的味道一定更好。 蓝瞳转头朝四周探视一下,意料中应该出现的人却意外的没在这儿。咦?那讨人厌的家伙上哪儿去了?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人影呢? “亚克,克莱斯上哪儿去了?”连她自己也没发现,她竟反常下意识的梭巡克莱斯的身影。 “你问的是少爷吗?”利落的把热咖啡倒入杯中,亚克把马克杯递到她面前。“他今天早上有个手术,大概要到下午才能回来吧。” 出去了吗? 蓝瞳失望的扁了扁嘴,心情突然有点低落起来。 敝了!她没事老想着那讨厌的吸血鬼干么?他走愈远她应该愈高兴才对啊,算了、算了!少想那么多了,吃她的早餐还比较重要一点哩。 她低头吃着早餐,强迫自己别再胡思乱想下去了。 “喏!你的煎蛋。”亚克把蛋递到她眼前,随即挑了个在她前面的位子坐下。 看着她津津有味地吃着自己做的早餐,他忍不住也吞了两口口水。 今天少爷不在,他那些话正好可以借这机会和她说一说。 “那……那个蓝……不,是小瞳。”亚克吞吞吐吐的叫着她。 嘴里咬了块大吐司,蓝瞳抬头看向他。“怎么?你也想吃吗?”她把自己的早餐分了一半到他眼前。 亚克看了他眼前的食物一眼。“不,不,我不是想吃啦!那个小……小瞳,你很讨厌少爷吗?” 昨晚他听到小瞳吼得很大声,似乎是在骂少爷。不过他知道那是因为少爷强迫她住这里才会引起她的不满,结果她才会在那边骂了一整晚。 不了解少爷的人或许会认为。这一切都是少爷不对,谁教他要强迫别人做她不愿意做的事。但是只有在少爷身边待了近二十年的自己才知道,少爷冷归冷、傲归傲,但是只有他喜欢的人,他才会愿意让对方住在他的地盘上。 不过少爷也真是的,他干么不老老实实坦白,向小瞳说句,“怕你一个人住危险”,这样一切不就都解决了吗?干么用强迫手段非逼人家屈服不可,难怪人家会反弹嘛。 蓝瞳听到亚克的话先是呆了呆。“你刚才问我什么?” “你……你很讨厌少爷吗?” 想也没想的,她立刻回答。“当然讨厌。”虽然克莱斯长得好看,又再救了她一次,但是她还是不喜欢他恶劣的态度。 虽然明明猜得到她的回答是什么,但是亚克还是当场垮了脸。 “为什么?”谁都可以讨厌少爷,但是惟独小瞳不可以。少爷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可不能讨厌少爷的。 看见亚克的脸色不太好看,蓝瞳这才惊觉刚刚自己似乎说得太过分了。 本来嘛,克莱斯再怎么不好,好歹也是亚克的主子。在人家面前讲他主子的坏话,难怪他会不高兴。呜……她真的是呆毙了,居然犯这样的错误。 “喂……小瞳,你不要看少爷平常那么傲,其实他对你是很好的。”趁着少爷不在,他得赶快和小瞳说些少爷的好话才可以。 “是、是,你家主子他很好。”主子当然是自家的主子好。蓝瞳这回没反驳亚克的话。 他迅速的板起一张脸。“小瞳,你不要敷衍我的话,我是和你讲真的啦。”他要的可不是她这种应付式的赞同,他要她打从心底赞同他的话。 哟!亚克生气了。 蓝瞳睁大眼,讶异的发现自己一小句敷衍的话竟然引起他如此惊人的反弹。 “那你到底要我怎样?” “你……你别老是只看少爷表面的态度,其实少爷他人是不错的。”前提是要对方是少爷看得顺眼的人。 “他人好不好又不关我的事,反正等我攒够钱我就要跑了。”然后她要搭飞机随便跑到地球的某一个角落,就此再也不用见到他们主仆二人。 “你……你想要走?”亚克讶异的张大嘴,他怎么也猜想不到小瞳竟有离开少爷的念头。 “不走难不成要一直赖在这里不成?”吸血鬼可是不老不死的生物,要养她可能要养到世界末日耶! 亚克苦着一张脸,他正努力苦思着要如何才能改变她的想法。 “小瞳,你不是天生的吸血鬼吧?” “是呀,不是天生的。”他问这干么啊? “吸血族是一个混杂在人群中的族群,一般的吸血鬼虽然进化过,但是对于阳光、十字架仍是十分敏感。唯有吸血族中摩根家族的人才能完全如同人类一样,完全没有吸血鬼天生即有的缺点。” 摩根?那克莱斯·摩根就是属于那一类完美的吸血鬼喽!蓝瞳拉长耳朵仔细听着亚克在说什么。 以往她一个人独来独往,也未曾碰过同属吸血鬼的同伴。一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除了她之外,这世界还有一群吸血族人啊。 “一般人类当然是不可能突然变化成吸血鬼,一定是要有吸血族人帮人类『同化』才可以。一般用吸血方式所产生的吸血鬼仍拥有传说中所有吸血鬼的缺点,在吸血族中,他们是属于比较低阶层的人。” 那她不怕日光、十字架、圣水,就不是亚克所说的那种普通吸血鬼喽! “在摩根家族中,有一种特殊的方式可以把人变成吸血鬼,我们称呼那种方式是『血祭』。以血祭产生的吸血鬼就如同摩根家所有的吸血鬼一样,能不畏惧日光、十字架等这一类吸血鬼的天敌,像小瞳你就是属于这一类的吸血鬼。” 亚克的意思是,有摩根家的吸血鬼把她变成吸血鬼喽? 蓝瞳明半眸掩、对于亚克所提的话题十分感兴趣,一直以来,她对于自己为什么成为吸血鬼的事完全没有记忆,这个问题不管她怎么思考,她都找不到问题的解答:亚克今天的这一番话,正好可以为她找到答案的提示。 事情似乎愈来愈有趣了。 “你……变成吸血鬼是由摩根家的人行血祭救你的。而血祭的风险非常大,如果一个不小心血祭失败了,连向来不死的吸血鬼都会死的。”他向她透露这些事情,希望少爷知道了不会生气才好。唯有告诉她一部分的真相,她才可能会继续留在这里。“所以救你的人是赌命去救你的。” 蓝瞳闻言愣了下,她没想到竟有人承担那么大的风险要救她。但是摩根家的人她在十几年前根本不认识半个,为什么会有人甘心赌命救她?难道在她丧失记忆的那两天发生了什么事? 蓝瞳低头拼命回忆那两天的事,可是她的脑海中依旧是一片空白。是谁?到底是谁救了她?到目前为止她所认识的人里也只有克莱斯一个人是姓摩根啊。 “当初你醒来时是在英国维多利亚大饭店的三○一室对吧?” 蓝瞳倏地抬起头。“你怎么会知道?”不可能有人会知道才对,除非…… “我还知道那时你身上多了十万美金。”他给的提示已经够多了希望这些能让小瞳有兴趣继续留在这里。 “你的意思是说……”救她的人会是克莱斯吗?她心底的疑问愈扩愈大。 亚克淡淡的笑了笑,伸手把一片狼藉的杯盘放入流理台中。“剩下的就由你自己去猜了,相信你会有机会找到答案的。”他能透露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东西得由她自己动手去寻找。 和小瞳说了那么多,相信她应该十分有意愿多留在少爷身边一会儿,不会再急着要离开少爷了。 “可是……”可是她还想多知道一点东西啊。 “我还有事,我想我不能再待在这里和你聊天了。”亚克笑了笑,拒绝再和蓝瞳继续交谈。“希望你今天能够有个非常美好的一天。”留下一堆疑问给她,他满洒的走出餐厅。 他能够帮的就这么多,剩下的就看少爷自己要怎么办了。 蓝瞳懒懒的坐在阳台的围栏上,迎着朝她袭来的暖风,沉入自己的一片思绪当中。 克莱斯走进房间,看到阳台上竟有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料到竟会在自己的房间中看见蓝瞳。 “来找我吗?”他一把自她身后揽住她的纤腰,将她往自己的杯里送去。 “你……”蓝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她重心不稳的在围栏上晃了两下,为了避免掉下楼,她只有乖乖的靠向克莱斯。“你想吓死我啊?”她送他一个超级大白眼,他若害她病发怎么办? 为了向他问清亚克早上所说的事,她一早便到他房里等他,一直到近黄昏他才回来:没料到他一回来竟会用这种方法吓她,早知道她就不坐在阳台的围栏上了。 克莱斯将她抱在怀中,毫不客气的亨受着怀中的软玉温香。“难得你会来找我,今天外面是下红雨了吗?” 她向来视他如洪水猛兽,避之唯恐不及,今天她会主动来找他,确实是件奇事,八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蓝瞳抬起头,看向克莱斯俊俏的脸庞,正迟疑着要如何向他发问。 唉,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向他启口才好,自小聪明绝顶的她极少向人提问题——反正不管什么,教授会印教材教她嘛!今天她头一回碰上想破头也想不出来的问题,要她向人发问她更是感到生疏,尤其当发问的对象是这傲得可以的克莱斯时更是如此。 无视于她苦恼的神情,克莱斯低头轻吻她的耳畔,享受专属于他的软玉温香。 “你在干么啦?”蓝瞳伸手推开在她耳畔的色鬼,眉头不自觉的紧蹙。“你干么没事亲我的耳朵,这样很痒耶。”她伸手模模被他吻过的地方,感到耳畔一阵燥热。 克莱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想你最好得早点习惯这些动作,因为以后还会有更多动作等着你去适应。”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含蓄的人,他对于她的,他也丝毫不打算掩饰。她是他的,她最好要对这点有所认知,而且他也不会君子的等待她同意才行动。 十多年的等待实在太久了,他强迫自己按下一切努力学习,现在是他索取一切报偿的时候了,他才没那狗屁耐心去等待她的允诺,他已经等够了。 “你凭什么随随便便就这样对我毛手毛脚的?”蓝瞳不高兴的睁大杏眼质问他,这人到底懂不懂尊重他人啊? “我说过你是我的。”所以他的行为完全合理。克莱斯不以意的展露一抹自负的微笑,伸手抚着她乌黑的长发。 她明眸半掩,目光直直的看向他。“因为我的命是你救的吗?”她逮到了机会问出了想问的问题。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恢复平静。“你指的是哪一次?”在台湾他一共救了她两次。 “不,不是在台湾的时候,在十几年前你应该救过我一次吧?就在那一次你把我变成吸血鬼。” 在看到克莱斯眼中一闪而逝的诧异时,蓝瞳大概已经猜到真的是他救她的。对于变成吸血鬼一事,她不但不怨他,反而还感谢他,如果变成吸血鬼是使她活下来的唯一方法,那她绝对选择变成吸血鬼——尤其当她是变成如此完美的吸血鬼时。 克莱斯顿了顿,知道是亚克告诉她这件事。“是我救你的没错。”所以她的命是属于他的,她是他赌命行“血祭”向上帝讨回来的新娘。 “为什么要救我?”蓝瞳月兑口问出,她知道行“血祭”需要冒什么样的风险,也好奇他当初为什么要救她。 克莱斯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迷炫人心的动人笑容。他伸手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的眼。 “要我说可以,一个吻。”他绿色的眼眸如同具有魔力的美丽深泓,教人看一眼便忍不住沉沦其中。 蓝瞳的双顿候地燃起一片火红。“你……你说什么?” 她当然在事前想过各种可能的情况,也许克莱斯会抵死不承认救她,或他压根不会去理她的问题。但她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反应竟是这样——爽快的承认他救她,然后再公然和她索吻。 “怎么?你不想答应吗?”他脸上露出可惜的表情,嘴角那抹坏坏的微笑依然碍眼的存在着。 他存心想吃她豆腐! 蓝瞳咬牙切齿的看着克莱斯,一句话也无法说出。他明明知道她非常想知道答案,却又毫无人道考量的借机向她敲诈。 她才不要出卖自己去向他换答案,尽避他要的仅仅是一个吻。 “放我下去,我要回房间去。”她挣扎的要月兑离他的怀抱,以免又听到他那些不合理的要求。 克莱斯依她的话放下她,却又乘机在她小巧的耳垂咬上一口。 “你……”蓝瞳飞也似地逃到门边,面红耳赤的回头瞪他一眼,“不要随便吃我豆腐。” 打开房门的门把,她迅速往外头奔去。虽然明知像这样夹着尾巴逃跑太没志气,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逃出这个令她脸红、心跳的地方。 呜……早知道打死她她也不来这里找他了,根本摆明了是羊入虎口嘛。 “刚才说的话永久有效,我等你来要答案。”他极富磁性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嚣张的口气像是认定她一定会来索取答案!而他也等着要那一个吻。 闻言蓝瞳停下逃命的脚步,很不甘心的回头再看克莱斯一眼。 哼!这男人简直不要脸的张狂到了极点,他是认定她一定会来问他答案吗? “我不会来问答案的。”她恶狠狠的抛下这句话后,随即急忙的奔出房间。 “你会来的。”望着她迅速消失的身影,克莱斯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看来当年他确实没有看走眼,他和上帝抢来的新娘确实对了他的胃,她注定是他的。 清澄明亮的银眸取代了原先的绿眸,自信的微笑始终挂在他的唇角。 她是他的。 第六章 背着轻得有点过火的书包,蓝瞳悠闲的在街道上行走着。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今天有个很不错的好天气。反正今天她不想那么早回去面对克莱斯,那就好好的在街上游荡一下好了。 踏着轻快的脚步,蓝瞳的心整个愉快了起来。 这些天她顾着躲克莱斯,每天都过着战战兢兢的日子。那家伙似乎也发现她在闪避他了,脸色一直不太好看,而亚克更是成天一张苦瓜脸对着她,脸上好像写着“全部都是你害的啦”。 其实也不能怪她对克莱斯会有那样的反应嘛,只是她向来不太习惯和别人那么亲近。他一下跨越那一道高墙硬要侵入她的世界,她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想要躲起来。 那剩下那些问题要怎么办?她真的真的很想要知道事情的原因,可是她又不想平白被他吃豆腐。不过说起来那克莱斯也真奇怪,凭他的条件铁定会有大票美女争先恐后的要他,他干么独独挑上她这个青涩的女高中生? “咦?都放学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一个人在街上游荡啊?高三的时间可是一寸光阴一寸金,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份闲情逸致在外闲晃。”高八度带着讽刺口吻的女声自蓝瞳身后响起,话语中所含的挖苦意味十分明显。 是谁啊?蓝瞳秀眉微翘,一股不太好的预感自心中油然而升,她回过头看看到底是碰上谁了。 身着一身浅蓝休闲服的陈明琳,手中抱着一只小小的吉女圭女圭,大剌剌的站在她面前。 要命啊……怎么在这时候会碰上这个杀风景的陈明琳呢?前几天她找麻烦的那件事,到现在蓝瞳都还余悸犹存,没想到今天又很“哀尾”的再次碰上她。 埃无双至犹难信,祸不单行却是真。前两天她才被克莱斯欺负,今天她又碰上陈明琳这个死对头。唉,她最近的运气似乎挺坏的耶。 仰起清秀的脸庞,蓝瞳勉强打起精神看向陈明琳。“没人规定高三的学生不能在外闲晃吧?” 听到她的话,陈明琳脸上一阵青白交错。“但是一般有危机意识的学生是不会像你这样的。”上次在课堂上恶意整她却反而让她出尽风头,这回非扳回一成不可。 “反正我的目标只有拿到高中毕业而已。”蓝瞳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存心想要气死陈明琳。 本来嘛——她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拿到了麻省理工的文凭,干么还拼死拼活的在那边和她们挤大学窄门? 将落在前额的几缕青丝勾回耳后,一抹得意的微笑跃上蓝瞳的唇角。 陈明琳脸上的表情她一辈也忘不了,看陈明琳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牙齿紧咬着唇瓣,八成是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要把她碎尸万段吧? 陈明琳手上抱的吉女圭女圭完全没有感受到主人愤怒的情绪,此刻小狈正好奇的用瓜子勾弄着主人脑前的大口袋,小爪子探了探深深的口袋,隐约中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 陈明琳感到小狈在她胸前的动作,一抹红晕出现在她脸颊上。“吉利你的手在干么?不要这样玩我的口袋啦。”她伸手抓出陷入口袋的小爪子,也连带的拉出放在口袋中的一片纸张。 那片纸张一被拉出,随即遵守地球万有引力的法则慢慢的落到地面。 “你的东西掉了。”蓝瞳指了下地上的纸张,随即弯身想替她捡起。 陈明琳的脸倏地刷白,放下小狈她急着大喊,“不!你不要拿那张纸。”如果被蓝瞳发现那张纸是什么她就完了。 闻言蓝瞳眼睛微眯,脸上露出玩味的神色。方才陈明琳不叫,她还没啥兴趣去理会这张纸,现在被这么一叫,她反而好奇起这张纸片是什么了。 瞧陈明琳那副紧张的模样,这张纸上面会写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把东西还给我!”陈明琳急急的上前要夺走纸片。 “别急、别急,让我先看看嘛。”蓝瞳利落的闪过陈明琳飞扑而至的身子,一抹略带邪恶的微笑跃上她的唇角。 平常都是陈明琳竭尽所能的欺负她、刁难她,今天她当然也要好好的回报一下喽! “神秘的潘朵拉之盒……”蓝瞳念出了纸张上几个斗大的黑字,然后她秀眉微蹙,这个名字好熟悉握…… 这张纸很明显的是某个活动的入场券,但是到底是什么活动呢?这个名字她真的觉得好熟耶。 蓦地,愉快的微笑重新出现在蓝瞳的唇角,她想起来了,她曾在网上看到有关潘朵拉之盒的报导,那时她还想预约购票,结果一直都买不到哩。 “潘朵拉之盒不是前一阵子来台的舞团吗?成员清一色是俄罗斯退伍的男军官,据说身材还挺有料的……”蓝瞳坏坏的笑了下,朝陈明琳轻扬着手上的入场券。“圣德琳的校规很严的不是吗?如果被校方发现有学生去看这种团体的表演,你说学校会怎么处理呢?” 呵呵呵!天晓得她有多气陈明琳平日对她的欺压,今天她总算找到机会可以报仇了。 “你……你要去告诉学校?”陈明琳倒抽了一口气,平日趾高气扬的孔雀样一下子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惶的表情。“你说我会吗?我会不会对一个同窗三年的同学做这种事吗?”蓝瞳一脸无辜的朝陈明琳笑了笑,当陈明琳以为她不会告密而松一口气的同时,她又接着继续说下去,“如果是普通的任何一个同学我都不会这么做啦,但是如果今天这个同学平日一直刁难我、欺负我,那么……” 蓝瞳斜眼瞄了下陈明琳气得几乎发黑的脸,心里简直乐毙了。她知道这样很卑鄙、很无耻,可是好不容易才逮到的机会,她又不想这么错过了,反正她会适可而止。不会整得太过火的。 “那……那你到底想要怎样?”现在陈明琳彻底后悔以前欺负蓝瞳了,她根本是错把老虎当病猫,自找罪受嘛。不过她现在想要后悔,似乎也来不及了。 宾果!她要等的就是这一句话。 蓝瞳笑得连眼睛都要眯了起来,“要我不说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她看向忐忑不安的陈明琳,眼底的笑意也愈扩愈大。 “把你的票卖给我。” ※※※ 人的心情一变好,似乎什么都变得不一样了哩! 踏着轻快得几近要飞上天的脚,蓝瞳快乐的走进克莱斯的房子。连日来要躲克莱斯的紧张情绪一扫而空,此刻的她心中所想的,是今天自己好不容易才“买”到的票。 呵呵!天晓得她有多想要去看那一场表演啊,之前在网上看到网友们大肆讨论那场表演的“精彩内容”,天晓得她的心有多痒。 在以前她还是人类时。因为她的心脏病使她时时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下,那时,为了要让自己的人生过得无怨无悔,她拼了命去尝试一些正常人可能去尝试做的事情。即使到现在已经确定自己是不死身的吸血鬼,她仍是没有改变当初的习惯,想要去尝试一些新的事物。 本来嘛!人生本就不应过得平淡无趣,让自己每天照着一定的公式过生活,那多累人啊,何不三不五时的替自己找点新鲜事做,这样活着才有意义嘛! 她不是,只是真的很好奇那个让女人疯狂的月兑衣团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罢了。嘻,想到她很快就能够看到那个让她好奇得要死的月兑衣舞团,她的心情就特别好了。 “真难得你今天竟然忘了躲我。”一只手臂圈住了她的腰,低沉的男声自离她头上几公分远处传出。 特殊的古龙水味透露了这个突袭者的身分,是克莱斯。 要命!她刚刚快乐得过头,居然忘了她该躲他的。 唉,被大吸血鬼给逮住了啦。 蓝瞳拼命的挣扎,却在最后仍被克莱斯给制住。 “放开我啦。”懊恼自己屈居弱势,她不甘心的又挣扎了两下。 “等我们把话说清楚再说吧。”克莱斯丢了这一句话给她,抓着她便往自己的房间拖去。 她居然躲他! 她最近的行为令他非常不高兴,她居然有意无意的在躲着他。他承认自己的行为或许有一点操之过急,但是那又如何呢?他从不认为自己的条件有差到把别人吓跑的地步,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有些伤害他的自尊心。 把蓝瞳放在沙发上,克莱斯双手环胸,定定的看着她。 “你以为你是古时候的皇帝,你说什么人家就一定要……”炽热的目光让她迅速闭了口,她委屈的看着他凌厉的眼。“你到底要怎样嘛?” 这人未免也太不民主了吧,她只是怕他躲他而已,这样他也不允许吗?她又没有特意去招惹他嘛。 克莱斯移动身躯,又朝她靠近了几公分。“我不喜欢你躲我,非常不喜欢。” 笑话!就因为你不喜欢,我就不能这样做吗?蓝瞳在心里暗暗回答,却又聪明的没有说出口。 “因为你救过我,我就必须和你在一起吗?我不懂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救我?又为什么在放我自由十几年以后才来找我?” 克莱斯略略桃眉,对于她的问题并不怎么在意。 “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吧?要我说可以,一个吻。” 懊死的又是一个吻! 蓝瞳咬着下唇,恨死了他这种土匪的威胁法。这男人对于他所想要的向来是不择手段,看来她要是不肯给的话,他是怎么也不肯回答所有问题的。 要吻是吗?好嘛、好嘛,他想要她就给他一个,反正他之前吻她一次,这次就当是她向他要回一个吻不就得了?最好看看吻一吻能不能让他甘心,就此还她快乐自由身。 想到了这里,蓝瞳的嘴角绽出一抹微笑,她毫不迟疑地踮起脚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在克莱斯唇上印下一吻。 四片唇瓣蜻蜒点水的碰触了一下,随即马上分离。“这样总可以了吧?”她丢给他一个“这样你总满意了吧”的眼神,并且下意识的以袖子抹着自己的唇。 克莱斯的眼候地眯起,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薄唇缓缓抿起。 “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吧?”蓝瞳一蹦一跳的凑到他眼前。 他眼中含不知名的情绪,突然伸手圈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你干么啦?”蓝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她抬头看向他的脸,发现他的眼眸转成澄明的银色。“你……”她讶异的睁大眼,因为她知道吸血族人只有在情绪有起伏时眼眸才会变成银色。 “把眼睛闭上。”克莱斯如醇酒般醉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徘徊,他单手抬起她的下巴,强势的吻上她的唇。 “你在干……”蓝瞳抗议的声音尽数被他吞噬。 他一手圈住她的腰,一手固定住她的头部,尽情的肆虐着她的唇瓣。 他先是以舌轻绘着她的唇形,轻轻啃咬着她的唇瓣。过了一会儿,克莱斯开始感到不满足,他以舌撬开两片紧闭的唇瓣,直探她口中的蜜津。 “别……别这样……”蓝瞳出声想要阻止,不料他的舌却趁隙探入她口中,她睁着不知所措的明眸,无辜的看着那双带着牙恶侵略的银眸。 你是我的!银眸无声的对她说着。 别……别开玩笑了啦,她才不要当他这邪恶吸血鬼的所有物哩!蓝瞳的眼眸也转成了银色,她无辜的眨了眨眼,试图向他达她持反对票的意见。 他则蛮横的收紧手臂以示回答。 不满她的抗拒,克莱斯以更加火热的方式掠夺她的唇瓣,看准了她的不解人事,他以狂肆的热吻掠夺了她的理智。他不要她在他怀中还想着要抗拒他,他要她脑海中只存着有他的感觉! 蓝瞳起先还有能力挥动双手要推开他,但随着热吻的火辣程度层层攀升,她似乎只感觉到无可比拟的火热从他口中、身上向她席卷而来,让她感到难以招架。 他不是第一个吻她的男人,以前在开放的美国,她早把亲吻当成是普通的打招呼方式。只是克莱斯的吻火热而直接,毫不保留的向她表达他的狂烈需索,让她感到头昏眼花完全无法抗拒。 蓝瞳原本挣扎的身子因热吻而逐渐软弱,踢动的双脚因为被他抱离了地面,无助的依偎在他脚旁。 克莱斯勉强的离开她诱人的唇,银眸满意的审视她因热吻而肿胀的唇瓣,“不准伸手擦掉我留在上面的痕迹,否则我会再狠吻你一次——顺便还要再加一点『售后服务』。” 银眸中含着浓厚的警告意味,明显的告诫着她,他是认真的! 看着那双饱含威胁的银眸,蓝瞳不安的吞了吞口水,再也不敢伸手抹去他留在唇上的气息。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才不敢再由他挑衅,拿她可爱的贞操开玩笑哩! 克莱斯好笑的看着她委屈的脸,伸手再次搂她入怀,眷恋不舍的轻啄她红肿的双唇。 “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挑你当同伴吗?因为我爱你,所以我要你成为我的同伴,陪伴我到永远。”他银眸中闪着不知名的情绪,澄澈的银眸看向她的眼,也像是要探入她的灵魂般。 什……什么! 蓝瞳不可置待的睁大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所听到的话。“爱她?”那个嚣张跋扈,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克莱斯竟然会说爱她?他是因为爱她才救她的吗? 她此刻觉得脑中一片混乱,完全无法接受她刚刚所听到的话。 长长的睫毛半掩住醉人的银眸,克莱斯嘴角微微上扬,神态悠闲的半倚着书柜。 “ok,相信我刚刚说的话你已经听得很清楚了。我用了十二年的时间付出一切去学习,现在我来要回我应得的成果。” 学习?克莱斯用十二年去学习什么?他要的成果又是什么? 蓝瞳感到自己的思绪全部搅在一块,她轻轻啃咬着自己的下唇,正犹豫着要不要将问题问出口。 “什么是你应得的成果?”她还是决定把疑问问出口。 “你,你就是我要的成果。”克莱斯毫不考虑的公布答案。 她闻言愣了愣,随即再次不可置信的睁大眼。“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要我?十二年前的我只是一个随时可能会死亡的女孩,在我不记得的那两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你应该也知道即使变成吸血鬼,我的心脏病依然存在,我永远也没办法替自己开刀治疗,那种病发的痛苦会跟着我到永远,你为什么要替自己找一个永远带病的同伴?” 闻言克莱斯笑了笑,他毫不在意的轻弹手指,像是傲视全世界般,他的眼中满是不在乎。 “有心脏病又如何呢?你的命是我给的,所以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的病由我来医,你的痛苦由我替你消除。”他的口吻中含着明显的不容置疑。 “所以……所以你才去学医吗?”不然以他那种个性,他根才不适合当医生。而且他现在不正好是心脏科的权威医生吗? 克莱斯的眼中含着笑意,但他并没有开口说话。他转身走向门边,似乎是打算离去。 他不会和她提太多的,他要她自己想,慢慢地想。今天告诉她这些,是为了要让她明白她是他的,她别想要打离开他的主意。 “喂!你别走啊。克莱斯,你至少要回答我的问题。” “老规矩,问一个问题你要付出一个代价,而且以后的问题我都要加价。”留下这句话后,克莱斯嘴角含着抹笑意,不疾不徐的步出房门。 他已经撒下了网,剩下的就看她会不会乖乖的进网来了。 ※※※ 无力的趴在桌上,蓝瞳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好烦好烦哦,克莱斯那老奸的家伙竟然用这种方式对待她,他明明知道她好奇得要死,却又坏心的连一句话也不肯提,还说什么一个问题一个代价,那男人到底有没有一点良心啊? 现在是上课时间,而且是正在考试的紧张时刻。除了蓝瞳之外,教室里其他的同学全部埋首在考卷中振笔疾书,使得其中唯一没有写考卷的蓝瞳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监考的老师发现她在发呆,很不高兴的朝她走了过来。 “这位同学,你不写考卷吗?期末考的成绩占总成绩的百分之三十,你不写考卷难不成是想要被当吗?” 蓝瞳抬头看了一下,正好看见老师一脸很不爽的样子。刚才她只顾着想事情忘了现在正在考试,现在她的数学考卷还是一片空白哩! 伸手看了下表上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就要收卷了。她不以为意的朝老师耸耸肩,乖乖的自铅笔盒中拿出原子笔和立可白。 老师看着她的举动,气得脸几乎都要绿了起来。在圣德琳一般的学生都视升学为最大自标,每个学生莫不拼死拼活的死命念书,对于考试,每个学生也都是全力以赴,哪有人像这个学生一样,到时间只剩十五分了才拿笔出来写考卷! “你……”老师忍不住的想开口大骂蓝瞳,想要好好的训斥她一顿。 糟了?这下耳根子又要不得清净了。 蓝瞳眉头微微紧蹙,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最怕有人在她耳边唠叨了,刚才她一时不注意又惹到了老师,看来等一下包准有她好看的。 “老师,蓝瞳刚刚下课时和我说她很不舒服,她应该是因为不舒服才没有写考卷的。”一个声音突然插入,排解了蓝瞳的危机。 是哪位仁人志士帮她的忙啊? 她直觉的回过头,正好看见陈明琳的脸。 “这位同学,你真的是身体不舒服吗?”那老师狐疑的看了蓝瞳一眼。 “恩……今天考试比较紧张,觉得胸口闷闷的。”装病装痛她最会了,加上她的病历表上又有心脏病这项,连老师也无从怀疑她。 “是这样吗?”老师怀疑的再看了她一眼,终于转身离去。 呼!终于没事了。 蓝瞳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的小耳朵能逃过一劫免遭蹂躏。 这一次真的是老天帮忙,连一向恨她恨得牙痒痒的陈明琳都会出面帮她。不过她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陈明琳是喜欢她所以才帮她,还不是因为怕她把买月兑衣团入场券的事说出去才帮她的。 咦?对了,她的入场券呢? 蓝瞳下意识的模了下制服的口袋,发现入场券还安然的躺在口袋之中。这两天为了克莱斯的事烦得要死,差一点忘了自己还有一个要去看月兑衣舞团的计划哩!嘻,干脆先把烦恼的事放一边,好好的、痛快的去看他一场月兑衣舞秀吧。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们明天就有一场秀,明天毕业考考完她就可以去看了。 久违不见的笑容爬上了蓝瞳的唇角,她拿起原子笔拉开笔盖,总算没忘了自己的本分是学生。要乖乖的念书写考卷。 低头瞄了下手上的表,剩十分钟就要交卷了,而到现在她的考卷却仍旧是一片空白,毕业考占学期总成绩百分之三十,考惨不可是会被当的! 蓝瞳扬了扬眉,神闲气定的动手写考卷。 剩十分钟又如何?人家她可是iq一八○以上的数理天才耶!反正考卷她随便写一写至少也有九十几分,没必要烦恼太多了啦! 第七章 晕黄的灯光充斥在室内,邪气的深蓝和诡异的朱红交杂在其间。含着浓厚异国风味的乐曲回荡在这空间,给人一种十份奇特的感觉。 月兑衣舞秀的场地其实并不大,只是在一间普通有舞台的的coffeeshop中,由于座位有限,一场秀只供二十个客人观赏,客人的数量少,表演的内容自是看得比较清楚,这也是潘朵拉之盒之所以受欢迎的原因之一。 坐在单人座的位子上,蓝瞳一派悠闲的轻嘬着浓郁的咖啡,慢慢的等待月兑衣舞团开演。今天秀场的客人清一色全是女性;而她则是其中“看起来”最幼齿的一位。她刚才进门时还被守门的人盘问了一大堆,说什么未满十八岁不准进场。 她未满十八岁吗,是啦、是啦,以外表看来,她确实是一个黄毛下头,可是她是不老不死的吸血鬼啊!外表看起来的样子一点也不能作为判断她年龄的依据,要不是她事先带了一张动了手脚的国民身分证,那些守门的绝对不会让她进门的。 当蓝瞳正在思考的同时,满室的灯光突然暗下;原本悠扬纳音乐也突然中止。她把头转向舞台,发现舞台的地方起了一阵烟雾,淡蓝色的灯光打在舞台上,隐隐可以看到烟雾中有一道道高大的人影。 秀场终于开始了! 烟散了之后,十几个身穿军服的男人赫然出现在舞台中,随着音乐的起伏,男人们开始摆动身躯,整个空间的气氛瞬间沸腾了起来。 “月兑、月兑、月兑!”邻座的位胖太太激动的站了起来,看到台上出现十来个精壮的外国帅哥,胖太太的眼睛倏地睁大,连眨一下眼都舍不得。 哟!大家都激动起来了耶! 蓝瞳讶异的挑挑眉,唇角上浮现抹微笑。台上的男人全是无可挑剔的男人,每个人的身材更是壮得没话讲。她不像那台女人一样激动的原因是因为,她看过更帅男人的——就是看到克莱斯洗澡的那次,今天来到这里,她纯粹是想看看什么是男月兑衣舞团罢了,可不是像那群如狼似虎的女人,想要来这里争取什么“额外服务”的。 为什么要来看潘朵拉之盒的演出?因为网路上的人在说得很清楚,潘朵拉之盒除了表演特棒没话说外,只要付钱且互相看得顺眼,有些团员可以提供“额外服务”。 在她活过的一十多年来,她尝试了所有普通女人有过的经验,但是就独独缺了“谈恋爱”、“”和“当妈妈”三项。 她是一个吸血鬼,想要和一个普通男人谈恋爱似乎有一点点怪怪的。在潜意识中,她不希望看到她和他的男人,在起数十年后,从外观看来由“情侣”演变到“父女”再变到“祖孙”,人家白头到老是两个人一起老,可不是她一个人永远年轻,而另一半变成一个有游泳圈兼地中海型秃头的中年男子,那样感觉多奇怪呵! 似乎就比较好玩一点了,其实她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对这事很好奇了。依人类的年龄来算,她至少有二十八、九岁,思想也够成熟,只是外表比较幼齿一点罢了。她有能力为自己做的事负责,即使决定要个一夜也是在深思热虑下才有的决定。 至于结婚?嘿嘿,她才没有那个打算哩!她人生的目标是要用她永无止境的生命玩遍全世界,在每个不同的国家待上几年,所以她并没打算找一个男人去绑死自己,而她也不用拼命为日后自己的另一半守住自己的身子留给他。 找月兑衣舞团的成员,一来是因为他们是国外团体,到时候他们回国就不会再有任何纠葛,再来是因为他们的“技术”好像都还不错,听说第一次都会很痛,找个比较有经验的男人应该会比较好吧。 舞台上的男人随着音乐尽情的摆动自己的身子,随着台下观众的叫喊,他们一件一件的月兑下自己的衣服,结实的胸肌在空气中,淋漓的汗水附着在上面,在特殊灯光的照耀下,令在场的女人为之疯狂。 哇塞!这些男人真不是盖的耶,身材果然也是一流的。 不同于其他女人的疯狂叫喊,蓝瞳悠闲的坐在座位上,以好奇的目光瞪着台上男性的身体看。 “小姐,这是你点的饮料。”一名服务生端来一杯淡红色的饮料放在她面前。 饮料?她没有点什么饮料啊! 蓝瞳狐疑的盯着桌上的饮料,她不记得自己有点什么饮料,转头想唤回服务生,可是那服务生老早走得远远的。 要追过去叫他吗?喔……算了吧,那样还要离开位子去追他好麻烦喔!反正她正好口也很渴了,这杯饮料她干脆就自己拿来喝好了。 想到这里,蓝瞳放弃了追人的念头,转而把桌上的饮料拿起来轻嘬一口。 哦……味道还挺不错的,饮料中有一点酒精的味道,这一杯饮料八成是调酒吧。 她轻吐舌头,接着又轻掇了两口调酒,来看这种表演,好像还是要喝一点酒才能配合气氛。 蓝瞳眯眼看着台上男人的表演,突然感到有点头晕目眩。 那调酒刚喝下去时并没有什么感觉,喝到肚子里时才感到月复部灼热,像是有火焰在肚里燃烧一般。 “小姐,对不起。刚刚那杯饮料应该是给隔壁桌的太太,我送错桌了,请问我可不可以把饮料送过去a3桌的太太?”蓝瞳的身旁出现了刚刚那一位服务生,看来他似乎知道自己送错桌了。 把目光自舞台转至身旁的服务生,蓝瞳不高兴的眯起眼,脸颊上浮现一抹嫣红。“那杯饮料我刚刚喝过了,你再叫柜台的人另外调一杯送过去好了。” “什么?你刚才喝过了!”服务生闻言诧异的瞪大了双眼,那杯“火热卡门”是酒保小陈精心调制的独门调酒,刚喝下去虽然没啥事,但这酒的后作力很强,酒量比较差的人甚至喝一口就可以醉倒在地了。 “小姐,那么烈的酒不太适合你喝,我看你等一下最好别再喝了。”服务生好心的提醒着她,刚刚是他粗心端错桌,等一下这位小姐要是因为喝酒而出了什么事,那他岂不被老板给骂死吗? 蓝瞳睨了他一眼,心里并不是很高兴。“这酒为什么不适合我喝?有谁规定我不能喝烈酒的?” 看到她过于嫣红的颊畔,服务生的心中大叫不妙。“恩……小姐你还没满十八岁吧?那酒不适合给青少年喝的,而且政府规定,不能贩卖烟酒给未满十八岁的青少年。” 闻言蓝瞳不高兴的狠瞪了他一眼。“我满十八岁都已经好几年了,是谁说我没满十八岁的?好,这饮料你叫我不要喝我就偏要喝给你看。”语毕,她抓起了桌上的酒杯,咕嗜咕嗜的便把饮料全部灌入肚中。 “小……小姐……”服务生瞪大了眼,怎么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种情况。 呼!终于把它全部都喝完了。 蓝瞳满足的打了个嗝,转头着向服务生。“看什么看?你难到没有工作要做吗?”她用漂亮的明眸瞪着他。 呜……这下完了啦,这位小姐似乎真的有一点醉了,希望她等一下不会发酒疯才好。“呃……那我先去工作了。”等一下这位小姐若是昏了,他再找人送她回去吧。这次他送酒送出了纰漏,老板等一下铁定会狠狠刮他一顿的。 那位服务生垂头丧气的道了歉,这才离开往吧台的方向走去。 哼!讨人厌的家伙终于走了。 蓝瞳朝服务生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又把注意重心放回舞台上。 现在全场的气氛沸腾到了极点,男士们的衣物已经月兑到只剩一件内裤,结实的肌肉及明显的男性象征令在场的女人为之疯狂。在这时候,团员们走下舞台。和舞台下的顾客们大跳艳舞。 嘻……似乎是到了高潮耶,只是她的头怎么在这时候愈来愈晕,好像也有点天旋地转的感觉呢? 两位高壮的团员朝蓝瞳走来,他们本想依照惯例在她面前大跳艳舞,但两个人皆在目光接触到她时为之一楞。 “喂,史辛基,你不觉得那一个女孩太年轻了吗?这个场次应该是未满十八岁者不能进场的吧?”一位团员用俄语和另一位团员沟通着。 “哦,你也是这样觉得吗?”仗着认为蓝瞳听不懂俄文,另一位团员大胆的和同伴交谈着。 闻言蓝瞳眯起眼,很不高兴的扫视了两人一眼。“我早就已经满十八岁了。”她用十分标准的俄文和那两位团员大吼。 仗着自己的智商高,她在以前就己学了不少外国语言。她不仅在数理方面的天赋极高,连在语言方面也有些天才。 没料到她会说俄文,两位团员停下扭动身体的动作,很讶异的看着她。 “哼,刚才在门口守门的老早就检查过了我的身分证,你们别老认为我还未满十八岁行不行啊。”见那两位团员呆愣住,蓝瞳有一点生气的瞪着他们。 “呃……对不起。”那两人随即回过神,又尽责的在她面前跳起挑逗的舞蹈。 蓝瞳眯眼看着两人壮硕的身形、结实的肌肉,脑海中却浮现了另一个男人的。 克莱斯那天在浴室的样子她到现在还是难以忘怀,和他们相较起来,她认为还是克莱斯完美的身体线条比较吸引她。 如果……如果要找个男人的话,其实找他应该也就可以了吧,她相信他会十分乐意提供这种服务的。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要你成为我的同伴,陪伴我到永远。 不期然的,克莱斯前两天的那一番话突然浮现在蓝瞳的脑海,令她着实一愣。 火红的红潮出现在她原本因酒而酡红的脸颊,如果她真的和他的话,那他不就更不可能会放过她了吗?那个人可不是她有办法轻易就可以甩掉的。 用力地摇了摇头,蓝瞳想彻底的把关于克莱斯的事甩出自己的脑海。 团员依旧在她面前跳着挑逗的舞蹈,结实的肌肉在她面前来回晃动。 睁着好奇的双眼,她打算一次看够这些男人的身段,挑挑看等一下要找哪个男人比较好。 呜……她的头好像有点愈来愈晕了,可能是因为刚才喝了不少酒下去才会这样的。 “小姐,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酒喝太多了?”史辛基停下跳舞的动作,一脸担忧的看着蓝瞳。 这女孩和其他来这里看秀的女人截然不同。一般来这儿的女人都是一脸垂涎的看着他们的身体,心里在想什么更是完全一目了然。可是眼前这个女孩却自始至终只是用好奇的眼神盯着他们,像个不知人事的小孩好奇的盯看新奇的物品,没有带任何有色眼光。 她八成是因为好奇才来看秀的吧。 门口的地方起了一阵骚动,酒保和服务生皆往门口奔去。两个团员好奇的把头转往门口的方向,每个人脸上的表情皆是一片愕然。 呜……头好晕哦,果然是酒喝太多有一点神志不清了。不然刚刚明明是两个人在她面前跳舞,现在却下子变成四个人?不行、不行,她今天是来找男人开房间,千万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倒下。 头昏的打了个酒嗝,蓝瞳拿起自己的皮包,抽出事先准备的千元大钞,打算学隔壁的太太一样把钱塞进团员那件布料极少的小裤裤中。 嘻!这样就可以万事ok的对他们提出要求。 “先生,我们这个秀场不适合男宾进入,你最好别进去啊。”服务生焦急的声音从门口传出,可惜酒醉的蓝瞳并没有听到。 不一会儿,一道黑影笼罩住蓝瞳的身子,而她却毫无知觉拿出钞票,学那些太太们把钱塞入团员的内裤之中。 她抬头对团员露出甜美一笑,以再标准不过的俄文询问团员:“今天你可以和我出场吗?” ※※※ “小弟弟你怎么一个人待在公园里?你的妈妈到哪里去了,要不要大姐姐带你去找妈妈?”亲切的声音,友善的笑容。当小太妹一脸和善的对你说话时,你会不会相信她的话呢? 那是一个漂亮的男孩,有着完美的轮廓和出色的五官,他琥珀般绿色的眼眸是身上最出色的地方,教人只消看他一眼便沉沦在那绿色的深泓里。几络金发落在男孩的额前,为男孩傲慢的气质添加几许不羁。 这男孩看来最多十一、二岁的年纪,但在他眼中并未发现任何未月兑的稚气,有的也只是淡淡的不屑和嘲讽。 “我不是在找妈妈。”男孩睨了小太妹一眼,并没有给对方太好的脸色。 在摩根家族中,为了让小孩有最强的生存能力,他们会让小孩在十岁左右便离开父母,独自一个人到都市中求生,惟有通过测验存活下来的小孩,才有资格拥有“摩根”这个姓氏。就如同母狮会把小狮丢下悬崖一般,摩根家旅的吸血鬼也有训练小孩的一套方法。 “小弟弟我不是坏人,你不用这样子防我的。来,不然我带你去警察局总可以吧?”脸上的笑容依在,小太妹用力抓住男孩的手,粗野的蛮力和她脸上的表情呈完全反比。“来,大姐姐带你去找警察。”最近很流行男妓,这里孩长得那么好看,铁定可以卖个好价钱的,她脸上的表情渐渐转成贪婪和邪恶。 夜正深着,在这人烟罕至的公园里,没有第三者能解救男孩。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地面,男孩的唇角微微上扬,面对小太妹强抓他的行为并没有显露出任何俱意。绿色的眼眸在月光中奇异的转成银色,他微微张嘴,骇人的白色撩牙显露而出,往她的脖子移去…… “啊——”她惨叫一声,随即软趴趴的倒卧在地。 男孩仰在小太妹的脖子吸吮了一会儿,随即抬起头来,撩牙上沾染了不少鲜血。 他邪魅的笑了笑,以舌尖轻舌忝撩牙上的鲜血。不一会儿显露的撩牙慢慢缩回,变得像普通人的牙齿一般。 “又一个愚笨的人类。”他把小太妹的身体拖进一旁的树丛中,而在树丛里还躺了另外两个男人,他们全是试图要强行带走他的人。 “纽约这地方的治安还真不错。”一抹嘲讽的微笑爬上了男孩的唇角。多亏了那些人让他今晚可以饱餐一顿。 男孩重新坐回公园的凉椅上。来到纽约两个星期,他光靠那些坏人的血就够生活了。没想到族里的“水泥丛林”求生竟如此容易,再没多久他就可以回摩根鬼堡去了。 远远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远而至,男孩的眼眯了起来。又有猎物上门了。 一个女孩朝他跑了过来,那女孩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是男孩今晚的第四个访客。 “我的天啊,我果然没看错,这里真的有一个小孩坐在这。”女孩喃喃的说了几句话,随即转头看向他。“小弟弟你怎么这么晚还待在这里?你的妈妈呢?她是不是和你走失了?我刚刚从窗户看到公园里有小孩在,本来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原来真的有个小孩在这里。”她秀眉微撵颦,清秀的脸庞上有着一抹忧虑。 这女孩的演技还真不错,至少比刚刚那些人好多了。男孩的唇角浮上一抹嘲讽,不反抗的任由她抱着。 今晚的宵夜可真多啊。 “天啊!你的父母到底是怎么对你的?这种大冷天居然还让你穿这种休闲服,他们存心想冻死你不成?”女孩月兑下大衣披在他身上,一把抱着他。 男孩的唇角依旧上扬,眼眸中闪着诡异的银光,他微微张嘴,雪白的镣牙再次显露,往女孩的脖子靠去—— 倏地,他突然停下一切动作,眉头微微的紧蹙。 女孩身上穿的是睡衣,普通的单薄睡衣,就像是一般人睡前穿的一样。普通人穿了这种单薄的衣服是不会出门的,但这女孩竟只披了一件衣服就跑出来了 男孩的眼微微眯起,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幢白色洋房。那洋房的大门敞开,屋里的灯还亮着,像是有人刚刚才匆忙出门般。 男孩抿了抿嘴,撩牙收回唇瓣间。 “你的父母呢?他们上哪里去了?” 男孩抬头看向女孩的脸,她眼中的焦急和关心并不虚假。她的年纪很轻,顶多只有十六、七岁吧!这年轻的女孩是这两个星期来他碰到惟一的好人。 他对她有一点兴趣了。“他们全在英国,暂时不会来接我。” “啊?”她呆了一下,“那你在纽约有没有亲人?还有你住在哪里?”他该不会是被抛弃的小孩吧? 男孩笑了,露宿在外多天,他有点累了。他敢打赌眼前这同情心泛滥的女孩会帮他找到个好地方睡一觉。“我没有亲人在这里,也没地方可以住。” 闻言女孩睁大了眼,她同情的看著他。这小孩一定是被家人抛弃了。她咬着下唇思考了一下。“我的名宇叫蓝瞳,就住在前面那幢白色的房子中,你今晚可以先住我家。” 男孩眨着漂亮的眼,眼中有着一丝得意,“我叫克莱斯·摩根。” 克莱斯顺利的住进蓝瞳家里。 一早醒来,他舒服的半躺在沙发上,悠闲的看着书。 在这间豪宅里,除了那个名叫蓝瞳的女孩外,竟奇异的没有任何人在这儿。这屋子里放满了各种高科技的产品和关于医学的专业书刊,数目多得令人咋舌。这些全是那个名叫蓝瞳的女孩拥有的吗? 克莱斯微微皱眉,对于这名叫蓝瞳的女孩十分好奇,在她的四周有太多不属于她年龄所该拥有的东西。就拿那些书为例,她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哪来的知识去看这些书?而且那些专业书刊上全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重点和笔记,明显不是摆着好看的。 “小猫乖,快下来啊,你待在那么上面,我抓不到你的。”清脆悦耳的女声自庭院传入,其中还掺杂着猫咪的呜咽声。 克莱斯离开屋子走到庭院,看到一抹清瘦的身影出现在庭院的大树下。 “猫咪你别怕,自己乖乖快一点下来。”蓝瞳身子慢慢的往树上移动,目标是树梢上的一只小猫。 她要救猫吗? 一抹嘲讽的微笑爬上他的唇角,他实在是无法体会人类想救别的生命的心情。 生命嘛——除了吸血族外的生物都一定会死去,既然早死晚死都要死,干么还费力气去救它呢?反正最后都一定会回归至死这个终点嘛。 克莱斯的眼半眯起来,看着蓝瞳努力想营救小猫的脸孔。不知怎么的,他突然觉得她那种认真努力的脸孔十分吸引人,看起来还挺顺眼的。 移动着自己的脚步,他突然大发好心的想帮她一下。毕竟她现在身穿睡衣半挂在树上的样子,让他觉得愈看愈碍眼,总让他感到看不惯。 “该死的!你干么没事爬到树上,你以为这样你的身体承受得了吗?”一个陌生金发男子突然从大门的方向冲了过来。 “卡洛?你没事跑来我这里干么?”蓝瞳的手滑了一下,她连忙抓住一旁的另一根树干。 她似乎很讨厌那男人。 克莱斯看到她躲在树上死也不让那男人救她,而她手里还抱着那只小猫。 “你以为你自己的身体有多健康吗?你竟然敢爬到树上去救猫,那只猫的命根本比不上你的命值钱。” “我的命由我自己负责,根本不要你鸡婆来关心我。”蓝瞳白了那男人眼,死也不肯自树上下来。 好高握…… 蓝瞳看着树上距离地面的高度,身体不禁有点发抖。 不!打死她她也不要向卡洛求救,接受那家伙的帮助只会让他乘机向自己勒索,她已经决定好剩下的日子不要再替任何人做实验,她要为自己而活! 她的眼眶有点红了,这时她看到昨天她救的男孩竟朝树下走来,然后他抬头看向她。 “先把猫丢下来给我,不然这样你没办法下来的。”他伸手准备要接小猫。 猫眯在这时呜咽的叫了起来,似乎是在哀求蓝瞳不要丢它下去。 “可是……”她开始有点犹豫。 克莱斯的眼眯了起来,“丢下来。”如果不是他心情好,善心大发他才不会想理她哩。 他应该会接住猫咪吧。蓝瞳低头想了一下,知道他的考虑是正确的。“那你一定要接好它喔。”她这才松手丢下猫咪。 “喵呜——”猫咪惨叫一声,整个身体往下坠。 原本伸手在树下等着的克莱斯突然收手走向一旁,摆明了不接它。 “克莱斯你怎么可以……”蓝瞳不敢相信睁大眼看着这一幕,那男孩居然收手不管! 就在这时候猫咪突然在半空中翻了个圈,安然的降落到地。 克莱斯抬头面对她责难的眼,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猫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摔死的,一般的猫就算从四楼掉下来也会没事情。”他要救的是人,可不是猫,他不打算把力气浪费在一只连下树都不敢的笨猫身上。 蓝瞳不甘心的嘟起了嘴,刚才一时紧张让她忘了这个常识,结果反而被一个男孩给嘲笑了一顿。哼!人家她好歹也是一八○的天才啊。 “好了,现在换你下来了。”克莱斯给她一个“该你下来”的眼神。 “可是……”他不会用对待猫咪的方法对待她吧? “小瞳,你家哪来的小孩子?这男孩从哪里来的?”卡洛用审视的眼光看着克莱斯。 “树上有一些凹下去的地方,你可以顺着那个踩下来。”克莱斯连看都懒得看卡洛一眼,他伸手扶着慢慢爬下来的蓝瞳。 这男孩未免太目中无人了吧。 卡洛不满的看着克莱斯,等蓝瞳一下树,他立即迎上前去,“小瞳这男孩是谁?他为什么会在你家?还有你留给研究所叫辞职信又是怎么回事?” 研究所的辞职信? 克莱斯略略挑眉,对于那个叫卡洛的男人所说的话感到十分怀疑。 在他正在思考的同时,蓝瞳突然一把把他推到身后,像是母鸡护小鸡一般的护住他。 “他的事情和你一点也没关系,他是我重要的客人,你们不能动他。研究所的事就和我在信上写的一样,我不打算再把我的生命浪费在那些无意义的东西上,我决定要为自己而活。”她以坚决的口气对卡洛说着。 她在发抖。 克莱斯站在身后,有些讶异地看着蓝瞳身体竟微微颤抖。她明明很害怕,却还是死命的要保护他,是什么力量支持她这么做? 他静静的看着她的举动,眼中有着明显的不解。他无法了解人类想要保护别人的心情,因为他不曾有过任何类似的情感。她为什么会想保护他?他们认识明明都还不到一天啊。 卡洛听到蓝瞳的话,整个脸因愤怒而完全涨红。“什么叫无意义的东西?你在研究所做的每一件研究都足以使你拿到诺贝尔的奖项,不管是医学奖还是物理奖、化学奖,只要你肯做,那些奖项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的容易。” “拿那些奖就可以让我的病痊愈吗?”蓝瞳淡淡的看了卡洛一眼,转身拉着克莱斯往屋子走去。 “小瞳你不能这样做的,你身上背负着可以使人类兴盛的使命啊!”卡洛不死心的在她身后大吼。 “是背负着使你们名利双收的使命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吞了多少我的研究成果。”蓝瞳关上门,拒绝再和他谈话。 第八章 “今天早上的事吓到你了吧?”把炸鸡放到桌上,蓝瞳开口询问克莱斯。 虽然说眼前男孩看起来不过才十一、二岁,但她从他一副大小人的样子看来,他十分早熟。 他的心里应该闷了一大堆疑问吧。 “我不需要你保护。” “呃?”蓝瞳被他的话吓了一跳。 “我不需你保护。”克莱斯又重复了一次。 摩根家的血液不容许他接受别人的保护,也许他的年纪不大,但他绝对有能力保护自己,他厌恶自己躲在别人背后受保护的感觉。 蓝瞳讶异的睁大眼,她知道这小孩的个性有点傲,但她不知道他竟倔到这种地步。 她喜欢这男孩,不知怎么的,她在从窗口看到他时,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过去。如果不是因为看他顺眼、喜欢他,她又怎么可能会无端让一个陌生小孩住在自己的家里呢? “早上那个人叫卡洛,是我以前的同事。不过他现在和我没关系了。”不知怎么的,她想和克莱斯解释一下早上的事。“我把原本的工作给辞了,可是那人希望我回去。因为那个人做起事情一向不择手段,所以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她很含糊的向他解释着,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了,尤其又是一向黑暗的研究界,她不打算让小孩子知道太多。 “你还没满二十岁吧?”克莱斯睇了她一眼,她休想随随便便就带过问题。 “呃……”天啊!这小孩怎么这么精,他的思考成熟度简直和他的外表成反比。 倏地,一片黑暗取代了原本光明的世界,似乎像是停电了,满室灯光在一瞬间暗下。 “咦?停电了吗?”蓝瞳暗暗的松了口气,趁这机会她顺利的逃过了一劫。“我去找手电筒好了,我记得就放在矮柜上的。” 有问题。 克莱斯眯起眼,原本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转成银色。从窗户看去他们四周的住家并未停电——是跳电还是发生了其他的事。 “咦?我明明记得东西放在这的……” 蓦地,房门在黑暗中悄悄的被人打开,极细微的脚步吸引了克莱斯的注意,他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看到两个男人悄悄的走进屋子,身上戴了夜视镜和两把枪。 枪? 克莱斯抿抿嘴,才十一、二岁孩童的脸孔闪过一丝血腥,身为一个吸血鬼,他有能力看到黑暗中的一切,就如在白昼一般。 那两个男人戴着夜视镜,正举起手枪对着黑暗中的蓝瞳…… 他们要杀的人是她! 克莱斯眯起眼,不知为什么的就冲向蓝瞳所在的地方。他可以丢下她不理的,对方故意关灯杀她,就代表他们不想伤及他这个无辜,他可以不管她的。 手电筒就放在电话旁边,克莱斯想也没想的就拿起一旁的手电筒,按下开关朝那两人照去! “啊!我的眼睛——”那两人放声惨叫,受不了痛苦的跌坐在地上。 “是谁?是谁在那里?”蓝瞳听到男人的惨叫声吓了一跳,这屋子里竟然还有第三者? “快走。”克莱斯斜眼瞄到又有另外两个男人戴着夜视镜跑了进来,他想也不想的又用手电筒朝他们照过去。 懊死的!后面八成还有不少人马。 “喂……克莱斯你别一直拉我啊,你这样在黑暗中乱跑会撞到东西的。” “跟好。”他没理她,只是拉着她往大门的方向奔去。 “可是……” 奇异地,经过一段不小的距离,他们竟没撞到任何东西。当克莱斯打开大门,路灯的光线照着马路的同时,他也停下了脚步。 “我的天啊……”好不容易重见光明的蓝瞳没料到自己竟会见到幅景象,十几个手持手枪的大汉并排站在门口,枪口一致对着他们。 看来是有人想杀她。 蓝瞳不禁咬着下唇,不管克莱斯的反抗,硬把他压入自己怀中。她死没关系,她不能连累无辜的小孩。 “华特,好久不见了,原来我的命值钱到要动用fbi的干员。”她眼尖的认出其中一名持枪男子。 这八成是美国政府的地下行动了。她更用力的抱着克莱斯。 “小瞳,你不应该放弃今早的机会的。”一名男子缓缓走到蓝瞳面前,是卡洛。 “我就知道你一定也有一份。” “小瞳,你别怪我。纵然你的时日不多,但是没人敢保证你会不会在死前的这段时间里出卖国家机密给他国,毕竟你之前所参与的全是机密的国家武器研发。为了安心,国家只好先牺牲你了。”卡洛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是吗?那还不是拜你所赐,想必你一定在上级面前说了不少关于我的好话吧?”没有他的挑拨离间,事情绝不可能到这种地步。蓝瞳的话一针见血直中要害。 “哼……”卡洛的脸上浮现恼羞成怒的表情。“是又如何?反正你都要死了,管那么多东西也没有用。”他举起手枪,枪口对的是蓝瞳怀中的克莱斯。 “卡洛,你干么?”她想也没想的便抱着克莱斯扑倒在地,惊人的枪声迅速传出,她感到耳畔一阵灼热。 痛…… 蓝瞳咬着牙,忍过第一波的疼痛。她的耳朵很痛,但胸口更痛,一连串刺激的事件发生,她的心脏早已承受不了这样的冲击。 懊死的!她竟然在这时候发病了。 “放开我!我说过不用你保护的。”克莱斯在她身下挣扎着。 这女人为什么舍命为他挨枪子呢?一种异样的感觉在他的心底扩散。 “克莱斯你别动啊,我没有受伤,只是心脏病发而已。要死,死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你……没有必要在这种情况下陪我死。”她不打算牵连无辜的人。生命都是很宝贵的,就算她没办法活,她也不要害别人死。 克莱斯停下了挣扎的动作,眸中闪着诡异的银光。他不是怕他们的枪,而是怕自己被枪打到后死不了,他是吸血鬼,属于永生不死的族群,他的不死不能被人类发现啊。 等今天的事情过后,他会让这些人好看的。诡异的银眸中闪着野蛮与血腥,那不是一双应该属于十一、二岁孩子的眼睛。 “卡洛先生,这样就可以了吗?上级交代下来要亲眼见到人死的,要不要再补上一枪?” 雪白的撩牙缓缓显露,克莱斯闻言眯起了银眸,眼中闪过血腥。 ※※※ 他明白了,此时他完全明白她那种想要保护别人的心情。那是种强烈的保护欲,完全不希望对方受到任何伤害,甘心要替对人挡下一切风雨,对于蓝瞳,他心底泛起了浓浓的保护欲。 他可以体会那种感觉,因为现在他全身上下部充满了那种情感。 如果有下一枪,他绝对会替她档下的。 “不,不需要了。蓝瞳的身分特殊,她若遭枪杀会引起别人起疑。她有心脏病,很严重的心脏病,如果她死于心脏病发是不会有人起疑的。” “如果有人把她送到医院去呢?搞不好她会被医生救回来也不一定。”干员中有一个人发问。 “不,救不回来的。蓝瞳是个医生,她的病和所开的药全部都由她自己一手包办,她的病很特殊,一般医生无法救她的。她唯一的主治医生威廉也被我杀了,这世上除了她自己,没有任何一个医生可以帮她,可是她永远无法帮发病的自己治疗的。”卡洛的嘴角泛起一丝邪笑。 “你……你杀死威廉?卡洛……你……简直不是人,你真的有那么恨我吗?”蓝瞳困难的抬头看向他,这男人怎么可以连不相关的人都杀了?威廉是无辜的! “我恨你吗?”卡洛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整个脸扭曲了起来,“我恨你,我当然恨你。为什么?我恨你为什么可以毫不费力气的就拥有我所想要的一切?为什么别人视之如珍宝的实验你却视之如敝展,甚至还为了那些无意义的东西而放弃它。我恨你,恨你不懂得珍视我所重视的一切,像你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只有死才最适合你了。”到了最后,他竟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 蓝瞳咬着牙,泪水含在眼中。为什么?为什么她的想法他们永远也不懂?她不要做什么实验,也不要当什么天才少女,她只想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的生活啊! 为什么他们不懂呢?痛……好痛啊…… “卡洛先生我们得快点走了,这个地方不能久留,如果被人认出来可就麻烦了。这个小男孩要不要顺便杀掉?上级交代不能留活口的。” 不!不能再杀人啊,克莱斯是无辜的。蓝瞳紧紧抱着克莱斯,一阵疼痛朝她袭来,她陷入无比黑暗的深渊…… “不,不用杀他。蓝瞳的尸体旁边如果多死一个男孩会让人起疑的。那小孩只是个普通孩子,他就算去和别人提这事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尤其当他要指控的凶手是美国政府的时候。”卡洛嘴角泛起冷笑,“走了,我们快走吧。” 不一会儿,一大群人相继离去,他们迅速的消失在街道的一端。 他们走了。 克莱斯自蓝瞳身下钻出,银眸中有着浓浓的恨意。 他不会放过他们的。 自口袋中取出行动电话,克莱斯迅速按下一组号码。 “喂,是亚克吗?我是克莱斯。你循着电话上的追踪器马上赶到我这儿,准备好到英国的私人飞机,我要马上回英国。”蓝瞳不能再待在美国,她的敌人是美国政府,她不能留在这。 币掉电话后,克莱斯把电话收回口袋,俯身检视蓝瞳的情况。 她的心跳很微弱,似乎是快不行了。如果刚才那人讲得没错的话,她上医院根本没用,能救她的医生只有她自己。 懊死的……他讨厌这种感觉,他只能无能为力的站在她身边,他什么急救的方法都不会啊…… 克莱斯咬牙,云白的镣牙咬住唇瓣,一丝鲜血缓暖垂流,蓝瞳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似乎是快死了。 懊死的! 鳖异的银眸和月光相辉映,克莱斯眯起了眼,俯身朝她的脖子咬下。 “痛……”已经陷入昏迷的蓝瞳在这时痛呼出声。 痛,好痛……为什么她的脖子好痛,她全身的血液好像都从颈动脉流出般,痛。 强烈的剧痛使她睁开眼,她竟看见克莱斯邪恶的银眸正朝她看着。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眼睛是银色的?他不是绿色眼眸的吗? 自口袋拿出随身的瑞士刀,克莱斯毫不犹豫的往自己手腕划下一刀,鲜血自伤口溢出,他也让血缓缓流向蓝瞳的口。 “如果血祭成功,从今天起你就是吸血鬼了。”邪魅的银眸对上她。 克莱斯闭上眼,感觉一阵痛苦袭上全身。血祭如果成功,蓝瞳就变成吸血族人了,只有把她变成族人才能救濒死的她啊。他要用命和死神赌,如果他输了,他就能和她一起死,如果赢了,她就可以活下来了。 他是赌命去救蓝瞳的。 “少爷。”一名金发男子匆匆赶至,他一看到眼前这种情况,整个人完全愣住。 血祭?少爷居然在行血祭?那可是会要他的命的! 亚克转头看向一旁,发现地上躺着一名年轻女孩,那女孩的唇瓣上染着鲜血,他知道少爷行血祭就是为了要救她。 “少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她真的活下来,也会因为行血祭而忘了你的,你为什么要为了人类这样做?你有可能会因此失去性命的。” 痛……好痛啊…… 蓝瞳咬着牙,她感到自己的身体整个在发热,全身的细胞像是要迸裂般。 她勉强睁眼看向克莱斯,发现他那双诡异的银眸正对着她。 “亚克你别担心,我不会死的,因为血祭大概已经成功了。”感觉身体的疼痛渐渐消失,他因行血祭而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微笑。 他救活她了。 克莱斯移动脚步,缓缓的走向蓝瞳。 邪魅的银眸对上她的眼。 “我知道即使变成吸血鬼,你的心脏病依然不会好。即使你会忘了我,我仍然要你记得我现在说的话。你的命是我救的,你是我的!你等我,等我回来,从今以后,你的病由我来医,你的病痛由我来替你消除。” 在陷入一片黑暗前,蓝瞳听见克莱斯这么说着。 克莱斯维持十二年的爱恋,由此展开。 ※※※ 克莱斯打从蓝瞳今晚一进门就发觉她不太对劲了。 她一向是视他如洪水猛兽,避之惟恐不及,可是今天她回来时却是一脸笑容的对待他,行为举止也异常的乖巧,好像是要特意隐藏什么的心虚举动一样。 不同于往常的,她十分乖巧的在九点钟便上床睡觉,甚至还反常的和他道了晚安才去睡,好像是特意要让大家知道她现在正要去睡觉一般。 克莱斯变成蝙蝠埋伏在蓝瞳房间的阳台,他心中的疑虑总算在十分钟后获得解答,一只小蝙蝠自房内飞出。她果然想在半夜去哪溜达,而且明显不打算让他知道。 离开家里之后蓝瞳变回人形往市中心的某间coffeeshop而不得其门而入。费了一番不小的工夫,他才强行进入里面,也发现了这间coffeeshop里面在做什么——有一个男月兑衣舞团在里面表演。 克莱斯凝现着舞台下方的某个小身影,双眼不禁眯了起来。 这小东西的胆子倒是十分大嘛!胆敢跑到这里来看男人。她是他的女人,只有他能碰,只有他能要。蓝瞳是他克莱斯的!对!就是这样。 蓝瞳把钱塞进她眼前团员的内裤里,抬头朝那团员露出甜美的一笑。“今天你可以和我出场吗?” 史辛基看着眼前女孩身后的男人,不知怎么的感受到头皮发麻,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个强行闯入的男人会是女孩的护花使者吗?这个男人虽然俊美,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邪气和野蛮,黑暗的综合体。他给人的感觉就像黑暗中带着黑色羽翼的魔物,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史辛基愣了下,不确定那个像好奇宝宝一般的女孩怎会和这种男人扯在一块。 蓝瞳睁开迷蒙的醉眼,她已有一点神志不清了。“咦?你到底答不答应和我出场啊?如果不行的话,我还可以再找别人的……” 听到蓝瞳的话,令在场的每一个人皆不的而同的倒抽一口气。到现在全场似乎只有那女孩还没发现自己身后站了一个男人——而且是个让人看了不寒而栗的男人。 眉头微微聚起,克莱斯漂亮的眼眯了起来,他嘴角带着抹微笑,目光却冷讽讽的盯着史辛基。 “你要和她出场吗?”他一开口便是再标准不过的俄文。 要命!看他那种森冷野蛮的眼神,谁敢开口说要啊。 “我……我想我还是不要出场。”史辛基呐呐的开口。 闻言蓝瞳不满意的抬起头,她刚刚好像听见有人在她背后说话耶。 “为什么不。”她以流利的俄语又询问团员。 史辛基向她使了使眼色,暗示她往后看一下。 咦,她的后面有些什么吗? 蓝瞳回过头,一双漂亮的绿眸对着她的眼。 “咦?你是谁啊。你也是这个团的团员吗?嘻!你的眼睛好漂亮好漂亮喔,就跟克莱斯一模一样耶……” 我的老天啊,小瞳,你眼前的人不是眼睛像少爷,而是他根本就是少爷啦!站在克莱斯身后的亚克苦了张脸,看着少爷眼中所含着的怒火,他不禁替她捏了把冷汗。 “你喜欢我的眼睛吗?”克莱斯眯眼冷笑。 在场的人皆不由自主的流下了冷汗,只有蓝瞳一个人没有发现到,在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有多么的阴冷骇人。 “喜欢啊,我一直都好喜欢克莱斯的眼睛,不管是在绿色或者是银色时都是。”酒醉的蓝瞳朝克莱斯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她勉强睁开迷蒙的眼睛,目光朝他脸上看去。“耶……你不止眼睛像他,你连脸部和他一模一样耶,这样好……好极了,我决定今晚就要带你出场。”她开口说出惊人之语。 亚克忍住划十字架的冲动,他几乎想双手合十的为她祷告 虽然他是吸血鬼而且也不信教,但是他希望上帝若真的存在的话,能够帮帮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她真的很可能会被少爷给生吞活剥的,阿门! 克莱斯的唇角泛起了抹有意思的微笑。“哦?那你喜欢他的人吗?” 有意思啊,他来这里本来是要捉她回去,没想到竟让他逮到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来问她问题。平常的她嘴巴像个蚌似的紧闭舍不得开□,大概惟有在这时候她才会毫不闪躲的回答他的问题吧。 蓝瞳顿了顿,脸上露出了迷惑的表情。“喜欢。就你认为到底什么是喜欢?而喜欢和爱到底有什么差别呢?他说他爱我,其实说我听了说不心动是骗人的……”她站起身想对着这张好像克莱斯的脸讲话,不过她一直抬头和他说话好累人喔。酒精的作用让她连站都站不稳,她重心不稳的跌入了他的怀中。 “真的像是一只小醉猫,连站都站不稳。”克莱斯毫不费力气的就把蓝瞳抱入怀中。紧接着他抬起头,扫视了在场所有想看好戏的人。“看够了吗?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没有人欢迎你们在这里看戏。” 他邪气的目光令在场的每一个人感到脊椎发毛,大伙儿皆不约而同的低下头。 “爱他吗?其实我自己很怀疑耶……他是第一个说爱我的人,不是因为我是天才少女蓝瞳才要我的……我想……有心动吧。可是我不会让他知道,克莱斯是我惹不起的人物,我想我还是一个人乖乖当个长生不老的吸血鬼就好,谈情说爱太麻烦了,还不如把时间拿来环游世界的好……”她的声音细如蚊纳,必须贴近她的唇才能听清楚她的话。 长长的睫毛半掩住他的眼,一抹几不见的微笑浮现在克莱斯的唇角。“嫌麻烦恐怕也没用的,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蓝瞳甩了甩头,她为什么老觉得这人连眼伸都邪恶得像克莱斯呢? “什么?你刚才说了什么?” 嘴里含着抹笑意,克莱斯俯首看着她嫣红的小脸。 “我刚才是说,我愿意和你出场。” ※※※ 她并没有睡着,只是觉得头很昏而已。 噢……好软好舒服喔,是谁把她放在这又软又舒服的地方呢?掀开沉重的眼皮,蓝瞳看到一张俊美的脸庞,她唇角微扬笑了笑,记起了刚刚有人答应让她带出场的事。 呵呵!她还真幸运耶,居然在那里找到了一个长得像克莱斯的男人,今晚她就可以知道sex的感觉是如何了。 人家都说,女孩子的第一次应该是给自己最喜欢的人,现在她找了个和克莱斯很像的人,应该可以很满足才对。 “你在笑,你到底是醒来了还是睡着了?没见过你这么大胆的女孩,居然可以毫无顾忌的要求要带男人出场。”磁性的声音缓缓地响起。 她忽然睁大眼瞪着坐在床畔的男人。 是他!她说好要带人家出场的。今天她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找到男人,说什么她都不可以轻易的沉睡下去了。 对!她要赶快去做该做的事才对。 “瞳?” 她忽地伸长手臂圈住他的脖子,热切的在他唇上索吻。 克莱斯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他随即收起惊讶的情绪微笑着,长长的睫毛扇了扇,专注地凝视她。 她在吻他,显然她的神智并未完全清醒,完全没感觉到其实他正是克莱斯本人——那个她避之惟恐不及的男人。 她的吻有些杂乱无章,攀着他的颈子胡乱亲吻…… “幸好你今晚最后找上的人是我,不然我保证会学那些阿拉伯的男人,强行把你掳到属于我私人的宫殿,辈子只能见我一个人。”他喃喃的说。 “什么?”蓝瞳自他颈项中抬起头来,想听清楚他刚刚是在说什么。 他对她展露一个微笑,不似平常饱含狂妄邪气,只有包含温暖。“没有什么,你可以继续。”难得他们之间的亲密举动竟是由她主动展开,等她清醒后。她大概会巴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吧。 克莱斯眼中含着抹笑意,任由她吻着。 蓝瞳的动作很生疏,小手胡乱的在他胸膛上乱模,整个人更是无尾熊一样攀在他身上,热切的吻着他的肌肤。她还吻得挺狂野的嘛! 慢慢地,他再也笑不出来,她的动作虽然笨拙,却能引起他身体某部分久蛰的,一股热流自缓缓延伸,原本绿色的眼眸变成充满的银眸。 蓝瞳重头到尾似乎也只知道要狂乱的吻着他,小手在他身上胡乱模索,却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更进一步的举动。 他知道她现在的神智并不清楚,也知道她平时最怕的就是和他亲近。但是现在是她自己主动投怀送抱,他并没有什么理由去拒绝,反正他向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懂得善用任何的机会,就让一切继续下去吧。 “一切已经容不得你反悔了。”他低笑着。终于受不了她技术不良的挑逗,反被动为主动,他月兑掉自己的衣服,拥她进他赤果的怀里,而后翻滚在柔软的双人床上;她在下,而他在上。 他饥渴的吸吮她的颈,然后轻咬一口,再咬。他的想法是对的她娇柔的身躯完全契合他的身体,就像是几千年前遗失的肋骨如今终于重回他的怀抱。 “晤……有些热……”蓝瞳睁着迷蒙的眼。 他的上身是赤果的,和记忆中克莱斯的身体一模一样。她的小手探索的模了上去,她想亲近他,就和她那一次看见克莱斯出浴时也想上前亲近一样…… “你是我的,是我的。”克莱斯的手探进她的内衣里,轻轻的抚模着那柔软的浑圆。欲火点燃了他的身体,他的吻如星星燎原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恩……”她感受着他炙人的吻,感觉全身一阵瘫软。她看着他饱含情素的银眸,一只大手自裙下缓缓攀伸,来回抚模着她的大腿,甚而更加往上面移动…… 他不耐的伸手扯去她身上的衣物,想看看在那层衣物下包裹的是怎么样诱人的娇躯;雪白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映入了他饱含的银眸。 “该死的,你竟想让别的男人看到这些……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他缠绵的吻住她粉女敕的颈,灵动的舌热情的滑过她的肌肤,渐渐一路往下缠绵,直到他吻上柔软雪白中的一点桃红。 “别……别这样……恩……好热……我应该告诉你,你真的很像克莱斯……连吻人时给人的感觉都一样……”她有些慌乱的想推开俯在她胸前的头,他甚至连银色的眼眸都和克莱斯一模一样。 克莱斯笑了,他伸手将她不断推阻他的手放置一旁,低头含吻着她胸前的一点桃红,轻轻啮咬。 “那是因为我就是克莱斯啊。”他任由席卷全身,主动的缠绕上她诱人的娇躯,滚烫而火热,分不出谁是谁的体温,就在今晚,她注定成为他的。 蓝瞳看着克莱斯醉人的银眸,迷蒙的眼如同掺了酒的巧克力,嫣红的醉颊染上无边的春色。 “你是克莱斯吗?那最好了,一切正合我意。”她眨了眨诱人的明眸,主动印上他的唇。“克莱斯,我爱你。” 第九章 天啊!要命的痛。 好痛,痛死了啦! 她申吟着,好痛、好痛! “怎么了?宿醉酒醒头痛得厉害是不是?不然你的脸怎么皱成这样?”低沉的男声在她耳畔响起。 蓝瞳诧异的睁开眼,而后几乎要跳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男人俊美的脸庞近在咫尺。 是克莱斯!要命,她怎么在这时候和他碰在一起?头部传来的疼痛和她四肢传来的酸痛令蓝瞳的眉头打了个摺,她忍不住申吟出声。 他略略挑眉,眼中有着一丝促狭。“不会吧?难道你忘了吗?就在昨晚有一个女人很热情的缠着我不放……” 天啊!你干脆杀了她算了。 蓝瞳闭上眼,痛苦的申吟出声。是哪个该死的家伙说酒醒后就会忘了一切酒醉时的事情?反正不管怎样,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的涌入脑海,她不管是不是因为她拥有天才的脑袋才使她记得昨晚的一切,反正她就是记得昨天所发生的事啦。 天啊,记忆中的她主动的缠上克莱斯,还白痴到极点的把他当成某个月兑衣舞秀的团员。老天,她简直不想活了。 克莱斯一脸无辜的眨眨眼,唇角浮现了抹邪恶的笑容。“你还记得的,对吧?”而他也容不得她赖账。 “我……我……”她看着他,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呜……这下误入虎口了啦,她平常躲他躲得要死不活,结果自己昨天竟然愣头愣脑的投怀送抱,这下好了。她的一世清名完全毁于一旦,克莱斯会放过她才有鬼哩! 她不自在的挪动了一躯,发现自己竟是全身赤果的靠躺在他怀里。他一手放在她头下任她枕着,另一手则蛮横的圈住她的纤腰,霸气的强迫她靠在他怀里。 要命!昨晚的一切她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她敢打赌,现在她一定连发梢都烧成红色的了。 “我……我想要先穿衣服,你先放开我啦。”她伸手想要推开他紧靠着自己的胸膛,不料他却如同一座大山般,推也推不动。 他嘴里含着抹笑意,看着她红得几近要烧起来的粉颊。“别急着跑,我想我们必须要谈一谈。”如果让她拿到衣服,他赌她会立刻逃到世界某个没有他的角落躲藏起来。 “我现在没那心情和你谈话啦。”她偷偷抓起被单的一角掩住自己的身躯,撬开他圈在她腰际的大手,卷着被单打算潜逃到床边。 会让她得逞吗?克莱斯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大手揪住被单往回一扯,蓝瞳娇小的身躯随即自动投怀送抱。 “你……你干么啦?”现在她连库存的女敕豆腐都被他吃尽了,他还想干么? 克莱斯撑起身子,两手放在她的两旁,漂亮的银眸对上她的眼显得有些得意。 “你到底想干么?”蓝瞳气喘吁吁的被他压制在下。 “我说过我们必须谈一谈。” “这就是你的谈法?”她气愤道。 他微笑,撩玩着她额前的刘海。“这样比较好谈话。”至少她比较没有逃跑的可能性。 她瞪他,恨不得能开口咬掉他那张狂妄得过火的脸。“你要谈什么?” “谈一些关于我们两个的事。” “那有什么好谈的?”她的脸涨红。老天!他靠得那么近干么? “你似乎在发抖。”克莱斯笑得轻松。 “你快讲要谈关于我们两个的什么事啦。”早知道她之前就应该一直装昏睡睡到下午,省得她还得在这里被他欺负。 她宿醉未醒头就已经够痛了,他还趁着这时候来欺负她。他还真不愧是天生的吸血鬼,居然连一点人性都没有。 “你不要再逃避了。” “我没有逃避什么啊。” 克莱斯眯起眼,眼中露出危险的光芒。“没有吗?你一直在逃避你对我的感觉,你的行为和举动简直就像是只小鸵鸟一样,永远在逃避现实。” “我没有啊。”她红着脸反驳。 “昨晚我似乎听到有人在说爱我,你说,那个人是谁呢?”他眼底含着抹坏坏的微笑。 啊……居然被他听到了。蓝瞳红着双颊,真的有股想把头钻进被窝的冲动。“那……那个是……” “那个是什么?”他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那光芒明显的告诉蓝瞳她最好还是说实话的好。 “啊……我不知道啦。我为什么一定要在这边和你搞那些麻烦的东西?谈恋爱好麻烦哩,要因另外一个人的情绪波动而影响到自己的喜怒哀乐,自己的心不能由自己操控,还要关心对方爱不爱你?喜不喜欢你?人生本来是应该快快乐乐去过活的,干么没事去找事来烦自己?”她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一面还仔细观察克莱斯脸上的表情。 他扬了扬眉,嘴角出人意表的勾出一抹迷人的微笑。“原来你不只是拒绝我,你是拒绝世界上所有的男人。” 蓝瞳双颊微微发红。“我想要怎么样那是我的事,你没有必要管那么多吧?好了、好了,现在所有该谈的事都谈完了,你可以放我去穿衣服了。”她不自在的略略挣动一下,他们现在这种动作好暧昧,如果被人看见了不太好吧? 他看着她红窘的小脸,忍不住伸手掐了下她粉女敕的小脸颊。“现在才画清距离不嫌太晚了吗?”他一语道破,把她强拉回来面对现实。 “那……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嘛?”她不甘心的鼓着腮帮子瞪着他。 “我不管你的想法如何,也不管你是否要拒绝全天下的男子,但我必须是个例外。”他俯首亲吻她的脸,感受到她明显的退缩。 他考虑了一会儿,才躺回她的身侧,从背后强行搂住她。 “你是我的,从我当初救了你开始,你的生命就注定只属于我。难道我当初冒着丧命的危险,勉强从死神手中抢回你。换来的就是你的不知感恩图报吗?”他在她耳边低语。“你会渐渐习惯一切,我们的命运是交缠在一起的。事情并不全部如同你想像中的那么糟,你连试都没试就否定一切,你认为我可能会甘心放手吗?” “啊……”对啊,她的命是他给的,他肯拿出一切和生命之神赌博,为什么她不能抛弃成见试着和他在一起?他说他爱她,她晓得以他狂妄傲慢的性格不可能说一些甜言蜜语,忽地,她觉得他其实也有一些人味,还有一点点的……可爱。 说克莱斯可爱吗?呵呵!这话如果被他知道的话,他铁定会一脸不屑,并且以怀疑的眼光瞅着她看吧。不知怎么的,在她把一切都想过一次后,她竟觉得一切都是自己庸人自扰,其实事情并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复杂。一股涓涓暖流缓缓流入她的心房,她的心似乎在不自觉中有了一些转变…… “你是我的。”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做一次声明,他费尽心思的打开她的心房,可不是打算要便宜另一个不知名的男人。 蓝瞳略略皱眉,没料到首次让自己心动的男人竟有如此强烈的独占欲。“可以告诉我我们两个以前相遇的事吗?”这件事是她目前最好奇的事了。 克莱斯眨眨眼,银眸对着她,狂傲尽褪。“虽然行血祭让你忘了有关于我的事,但是你还是有办法让你自已想起来的。为了避免你又说我欺负你,准许你一天提一个相关问题,不过当然我会索取我应得的报酬。” “你……”她抬眼看向他,忍不住想捶他两下。“你什么时候才能停止这种不平等的交易啊?” “到我觉得满足为止啊!”而这一天可能永远都无法来到。 他不想再和她有任何谈话,他伸手拉过她的身子,俯首在她身上烙下无数细吻。在尚未吃早餐前,他可以先好好享用这顿放在他眼前的丰盛大餐…… 在这个闲逸的下午,微风吹过大地,和满地沙儿共舞,暖暖的斜阳洒落大地,透过树叶掩映亲吻着人行道。 “星期六下午真的是给人休息用的。”懒懒的伸了个懒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休息的蓝瞳毫不自觉的说着。 由于是周末下午,街上多了不少来逛街的人潮。她右手圈着一脸狂做不屑的克莱斯,快乐的在路上走着。 “喂,先生,难得有空出来逛街,你脸上就不能换一点快乐的表情吗。”贝齿来回嗡咬着饮料的吸管,蓝瞳责怪的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能要那些女人收回那种教人作呕的目光。我想你可能有办法得到你要的那种表情。”克莱斯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 在台湾,有一部分的人对外国人还是存着一份好奇感,尤其是心中怀春的年轻少女,总想着要找一个外国帅哥谈场异国之恋。那些朝他丢来的倾慕目光,往往让他感到十分不屑。 她漂了克莱斯一眼,晓得他肯和她出来已是天大的让步,终于乖乖闭口不再挑剔太多。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几岁啊?”她抬头看向他,试图转移话题。 虽然明知问问题要付出一点代价,但是她还是呆呆的向他提出问题。一来是因为她真的十分好奇,二来是被他亲吻也不见得是她吃亏,他的吻给她的感觉还算挺不错的。 他唇角微扬,知道等一下可以谈报酬了。“十一岁。” 蓝瞳停下脚步,没想到自己随口说出的问题竟有这么惊爆性的答案。“十一岁?”她睁大明眸惊骇的看着他。 她从人变成吸血鬼是十二年前的事,那时她也至少满十七岁了……那么这一切不就代表,眼前这狂妄的男人至少比她小六岁! “这样我不就是老牛吃女敕草了吗?”她的眉头打了个结,她是不反对男女交往男方比女方小啦,但是当事情转移到她身上时,她就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你在乎这些吗?”克莱斯不以为意的挑挑眉,一把将她抓入怀中。“就吸血族而言,年龄的大小谤本没有什么意思,毕竟我们的年龄只会一直不断地增加,多到让你连算都懒得算。在族里,我们以时间停止的年龄来判断一个人的年龄大小。你的时间停止在十七岁那年,所以你外表的年龄永远是十七岁,而我的时间到现在还尚未停止,所以依族里的算法,你并不比我大。” 她听到他的话顿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可是我终究比你早来这世界上啊。”而他却还不懂尊敬长辈的拼命欺负她。 他撇嘴笑了。“我倒觉得一个人的年龄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重点是在于一个人思想和行为的成熟度上。”换而言之,就是她思想行为的成熟度完全符合她的外表年龄,而他也从没把她当成长者看。 蓝瞳闻言嘟着红唇,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立场反驳他的话。 在十七岁那年变成吸血鬼后,她旅行世界各地到全世界各个学校就读。以前在美国做研究的那段时间里,她曾看过成人世界间的各种斗争,而那是她永远也不想去涉足的一个世界。 拜她的外表所赐,十几年来她只待在世界各地的学校生活,接触较为单纯的学生世界,而拒绝去涉足另一个长大以后的世界。可能是因为这样吧,她没有接受社会文化的洗礼,给人的感觉也永远像个未出校门的学生。 她扁扁嘴,目光不自觉的黯淡下来。 克莱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打算开口再说关于这一类的事,更不打算告诉她十一岁他遇见她后,她彻底改变了他的生命。他放弃原先己有的商业、法律基础,一心朝医界迈进,以成为心脏科权威医生为生命的最大目标。 “等六月你毕业后,我带你去英国的摩根鬼堡见见吸血族的同伴,是该会一会他们的时候了。”他打算带她回英国那儿见族人,毕竟他早该让那些拼命纠缠他的族中名娘死了那条心。 她抬头看他一眼,“吸血族的每一个人都是不老不死吗?” “没错。”克莱斯扬眉一笑,因为她似乎不反对要和他一起。 “这样的生命似乎很特别。” 对于这样漫长永无止境的生命,她并不会感到孤独与寂寞,即使她必须永远一个人过活,她想她依然能活得自得其乐。 曾经,她是一个注定活不过十八岁的少女,天天在死亡的阴影下过活。她时时祈求着上帝让她能安然的活到明天;她想活,想活着。她能体会生命的可贵,也知道每天能睁眼看到外面的阳光是种幸福,所以变成吸血鬼后,她珍惜上帝给她永不凋落的生命,也发誓要好好的活过每一天。 想到了这里,蓝瞳紧紧圈着克莱斯的大手臂。是他给她永恒的生命,她想,至少她是十分感谢他的——虽然他老早表明他的付出是为了某种收获而付出。 克莱斯的手机在这时突然响起,打断了蓝瞳的思绪。她看见他一脸不高兴的拿起电话,十分不悦的和对方交谈。 不一会儿,克莱斯结束谈话,一脸不屑的把行动电话收回口袋中。 “怎么了?”她好奇的看着他不怎么高兴的表情。 “医院里有紧急的病患。”他的口气就像是谈论天气一样的无关紧要。 她诧异的张大嘴,“那你怎么还不快赶去?”他不是应该以火烧的速度赶去才对吗? 克莱斯不屑的撇撇嘴。“那不关我的事。”反正人是早死晚死都会死,今天他把人救活,有朝一日那个人还是会死。既然明知人迟早都会死,那他干么还费那么多工夫去救人? 他从来不否认自己不适合当个医生,也不认为自己该有什么医生的慈悲心肠。当医生是为了医治瞳的心脏病,至于他之前所医治的那些人,是为了磨练自己的技术,毕竟书本上的理论和实际的应用还是有一些差距,他还是需要先医治一些病人来增加自已的经验。 若让蓝瞳知道这些事,肯定又会骂他冷血无情吧。 蓝瞳不悦的拧了眉,她晓得克莱斯狂妄傲慢,完全目中无人。可是今天的事是人命关天,他总不能这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吧? 也许吧,他是天生的吸血鬼,生来就这么冷酷无情,没血没“目屎”。可是人家她虽然身为吸血鬼,可是却还保有人类的心肠。她可是有良心、有道德的一等好公民,怎么可能眼睁睁着他见死不救呢? “克莱斯,我想你还是赶快去医院好了。”蓝瞳松开紧抓着他的手,示意要他离去。“我想我能自己一个人回去的。” 克莱斯不悦的半眯眼,表情有点臭了。“为什么我得去救人?回去医院救人又没有什么好处?”他晓得她有太多的道德良知,但是他还是不太想理太多事。 “天啊——你这人简直冷血到极点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听过没有?哪有人说救人就一定要索取什么好处的?”她不高兴的瞪他一眼。“算我求你行不行,麻烦你迂尊降贵,移动尊驾去医院救人行不行啊?”她简直快被他的目中无人给打败了。 克莱斯看着她义愤填膺的小脸,眉头不自觉紧蹙。“好吧,我去。今晚回家后我会索回我应得的报酬。”他俯首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这才转身离去。 “克莱斯,谢谢你。”蓝瞳朝他展开一个灿烂如花的笑颜。 克莱斯不以为意的挥挥手,走到马路边打算招计程车。 他承认他蠢,他真的很蠢,竟为了顾及她的请求而让步去救人。为了一个女人,他竟然可以做到如此让步,这件事如果让族里的人知道了,铁定没有人会相信的。 他知道瞳的善良,也晓得她拥有他所没有的道德良知。虽然他向来不屑于那些无聊的仁义道德,但是如果她真的要依循那些法则才能过活的话,那他也不排斥去接受它。只因为他想要她,所以他可以接受她所要求的一切,即使是要他去接受他向来最不屑的人类法则也一样吧。 他肯为她而改变,当然前提是她必须得留在他身边。如果她愿意一直陪伴着他,他想他不介意一辈子多扛个人类的道德仁义。 在坐进计程车前,他突然起了个想法—— 也许他真的爱惨她了吧? ※※※ 她的心渐渐背离了自己,到另一个人的身边。 “我好像真的爱上他了吧。”缠绕着自己的手指,蓝瞳不自主的皱眉。 很奇怪的感觉吧。当她那日卸下心防,决定去试着爱上地的同时,她才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早就爱上他了,只是因为之前她抗拒去深思,所以才像个呆子一样在那边逃避了老半天。 说真的,要爱上克莱斯真的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他是那么的特立独行,狂傲不羁,在人群之中他永远是最抢眼的那一位。即使他的态度很傲,又有点目中无人,可是她的心还是那么不听话的叛逃并朝他奔去。 也许吧,她是真的被他感动了。从之前听到亚克的那一番话后,她原本坚固的心志就不自觉的开始动摇。当然她不是为了报恩才会这样的,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没有人规定报恩就一定要用以身相许这种方法。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她可能会厚着脸皮缠着他不放。她的爱可也是有很强的独占欲,既然她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的话,那她会也要求他心中只有她一个人。 靶情的事虽然不能要求同等付出,但她还是私心的希望他能和她喜欢他的一样多。一谈起恋爱后,她似乎就和以前的她不太一样了。 “呜……好痛……痛……“ 一声极细微的痛呼声吸引了蓝瞳的注意,她抬头往声音的来源处一看,发现有一个女孩蹲坐在前方的斜坡处,身体微微颤动。 想也没想的,蓝瞳立即快步往那女孩的身边走去。 “你怎么了?”她好心的询问那女孩。 那名女孩脸色发青,以手捂住胸口,脸色并不是十分好看。“包包的暗袋里……有药,红色一颗白色两颗,拜托你拿给我吃。” 是旧疾复发吗? 蓝瞳担心的瞥了女孩一眼,随即自她所说的包包里拿出药来。 啊,这药不是…… 蓝瞳讶异的睁大眼,并没有再开口问些什么。把药递给那女孩后,看着女孩困难的服下药丸,她勉强把女孩扶到一旁的树荫下休息。 饼了一会儿,女孩的脸色渐渐好转,似乎也不再痛苦了。 “嗯……小姐,谢谢你刚才帮我,我刚才爬坡爬得太急,才会一下子不舒服的。”那女孩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她眨着漂亮的大眼,勉强向蓝瞳致谢。 “没关系,你人没事就好。”蓝瞳顿了一下,目光直直看向女孩的眼。“你是心脏病患没错吧?”女孩吃的那些药令她倍感眼熟,因为她也曾吃过那些药。 女孩闻言楞了下,她眨眨漂亮的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蓝瞳“你怎么会知道?” 蓝瞳笑了笑,“因为那些药我也曾吃过。”后来因为病情加重她不得不换了其他种剂量较重的药。“我的名字叫蓝瞳,我也有心脏病。”她伸出友谊的手。 “我叫古青荷。”女孩伸手握住她的手,面露出腼腆的笑容。 因为长期住在医院,使得古青荷并没有什么机会交一些同年龄的朋友。以前她在学校,同学们老把她当成易碎的玻璃女圭女圭碰也不敢碰一下,今天难得碰上有人愿意和她交朋友,她显得十分高兴。 “我看你的身体似乎并不是很好的样子吧?连爬个小山坡你都会病发,你的主治医生准许你出院了吗?”蓝瞳好歹也是拿到医生执照的合格医生,加上她自己对心脏病又有细微的研究一下子就瞧出古青荷不对劲的地方了。 “呃……”古青荷红着脸,十很手指头不断地交缠着。“其实我今天是换上便服偷跑出来玩的,因为医生一直不准我出来晃,我又在医院里闷到快发疯,所以……” “所以你就干脆自己溜出来了?”蓝瞳一脸“我很了解”的点点头,因为以前她待在医院时,也曾干过很多类似的事。 “你……你……你不会觉得我很胡来吧?”古青荷有点紧张的看着蓝瞳,不希望这个新认识的朋友也和其他人一样反对她的行动。 她不是说她也有心脏病吗?那她应该可以体会自己那种犹如笼中鸟的感受吧。 “你是很胡来没错啦……”蓝瞳好笑的瞥了她失落的小脸一眼。“可是你做过的事我以前也有做过啊,本人的最高纪录是逃院三天才被抓回来。” “真的是这样吗?”古青荷一脸崇拜的看着她。 看着古青荷纯真的脸庞,蓝瞳打从心里笑了。这个女孩外表看起来年龄和她差不多,可是骨子里却是清纯到了极点,可能是长期待在医院那种隔离的环境,使得古青荷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是真的,可是后来的结果是我在加护病房里住了将近三个月才出来。”那时蓝瞳这条命还真的是捡回来的。 “这么说你的心脏也是很严重喽……”该是和她差不多严重吧。 “是很严重没错啦。”其实蓝瞳现在仍是有很严重的心脏病,只是因为她是吸血鬼,所以病得再怎么重也死不了。 迸青荷狐疑的瞧了她一眼,“那你也应该是和我一样要长期住院才对啊,为什么你可以在外面闲晃?哦——我知道,你也和我一样是从医院溜出来的对不对?” 拜托,她怎么好像一脸找到同伴的样子。 “我已经出院很久很久了,不是偷溜出来的。”蓝瞳向她解释道。 “是这样吗?”古青荷失望的垂着小脸,“那你的病好了吗?” “我的病大概好不了了。”换一颗心脏也许还有点用吧。“我只是因为某些因素不用去医院而已。”在美国史丹佛医院中,心脏病重度患者蓝瞳早在十二年前就死了,一个“已死”的病人怎么可能回去就诊? 在古青荷的身上,她似乎看到了十二年前自己的影子。由于她的天才脑袋,使得国家不惜撤下大把银两只求救回她一命。无奈她的体质太弱,根本没有办法接受换心手术,纵然她自己也去学医想医治自己的病,却因她永远无法为自己开刀而注定要死,直到后来她变成了吸血鬼。 “你……你似乎好像在心里埋藏很多秘密一样。”古青荷月兑口说出心里想说的话。 “噢,是吗?”蓝瞳笑了笑,并不打算告诉她太多事。“这样好了,我多告诉你一些我以前逃院的趣事,条件是你等一下必须乖乖的回医院去不再逃跑。这样可以吗?” “好啊!”古青荷回她一个灿烂的笑颜。 这一天下午,两个女孩度过了一段十分快乐的时光。 ※※※ 是夜,在房间里———— “哇耶!终于被我给转到了——”一阵不算小声的欢呼声自房间中传出,随即发出声音的人发现自己叫得太大声,随即禁口不语。 她找了好久好久,终于让她给转到这个频道了。视前面,聚精汇神的看着电视。 电视画面上,一对男女夸张的彼此纠缠着。 “嗯……快点、快点,人家快受不了了啦,我要、我要,啊——”电视上的女人夸张的叫着,她疯狂的摆动身躯,如同八爪章鱼般缠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全身赤果,一手抚弄着女人硕大的,他把那女人按在地上,两个人夸张的地上纠缠着。 天啊—— 蓝瞳张大眼,目不转晴的看着电视上两人的一举一动。她一直很好奇第四台的锁码频道到底是播些什么?她当然知道里面全都是一些成人频道,但是这个未免也太…… 另一个全身赤果的男人走进房间,然后…… 她眼睛连眨都舍不得眨一下,把全副精神全都放在电视上。 “你在看什么?干么一直在那边惊叫个没完?”克莱斯的声音在门口的地方响起。 蓝瞳先是楞了下,随即她回过神,飞身拿着抱枕试图要挡住电视荧幕。 “哇——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要去北部参加医学研究会的吗?” “啊……”电视中的女主角发出夸张的申吟声,教她立刻红了双颊。 要命!当初她以为克莱斯和亚克要到明天才回来,于是她便大胆的挑了这间有最好音效和最大电视荧幕的房间来看锁码频道,现在克莱斯突然回来,这下要她怎么用身体和抱枕去挡住那一百寸的超大萤幕? 克莱斯挑挑眉,看着蓝瞳小小的身体挡在电视荧幕前,嘴角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微笑。 长长的睫毛掀了掀,他露出促狭的眼。“瞳,我不过才出去两天,我不晓得你竟会如此的寂寞难耐。”光听声音,他就可以知道她在看什么影片了。 他当然知道她不是因为寂寞难耐才会看那些影片,总归两个字——好奇,她就是好奇才会去看那些东西的。之前她因为好奇才会去看月兑衣舞秀,也因为好奇才会去想找男人了解sex,这女人八成不知道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一天到晚老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去做奇怪的事。 “呃……我没有啦。”她的双颊烫到可以煮荷包蛋了啦。 “嗯……好舒服,我要——”电视的女声再次插入他们的谈话,蓝瞳羞到几乎想找个地洞钻下去了。 天啊……这下她真的完蛋了啦。遥控器,遥控器你到底在哪里啦? 她睁着骨碌碌的大眼四处寻找遥控器的芳踪,眼光始终不敢对上克莱斯含笑的眼。 “在找这个吗?”他朝她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 “哇——快点给我啦!”蓝瞳一看见他手中的遥控器立即惊叫,飞身往他的身上扑去。“把东西给我,快点给我啦。”她伸手夺过遥控器,眼明手快的按下开关键。 “快……给我,我还……”的女声消失在空气中,电视荧幕迅速被一片黑暗给吞噬。 好险!她终于把电视给关掉了。 蓝瞳总算松了一口气,她拿起遥控器把它丢到沙发的角落,避免等一下克莱斯又按到开关键。 “现在才要消除证据不嫌太晚了吗?”他一把将她拥入怀申,好玩的逗弄着她鼓鼓的腮帮子。 “你提早回来了。”蓝瞳可怜的眨眨眼,呜……看成人频道当场被他抓包,这下她糗大了啦。他会不会把她当成欲求不满的超级大啊? 克莱斯仲手轻抚着她柔细的发丝,低头轻嗅它所散发出来的香气。“不欢迎我提早回来吗?还是你怨我太早回来打扰了你的『好事』?” 蓝瞳的双颊微红,她不甘心的死搂着他的颈项不放。“我……我不是不欢迎啦,只是……”是有点不甘心看时被他抓包而已。 克莱斯笑了笑,他低头轻吻她的耳畔,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钻进她t恤的下方。 “你在干什么啦?”她的脸又不自觉的烧了起来。 他无辜的眨眨眼,手掌抚上她的胸。“我只是想索回你欠我的东西罢了。那天你问我一个问题再加上求我回医院,这样折合起来加一加……” 这人是土匪啊。她红着脸抓出他不安分的大手,睁大否眼瞪着他。“哪有人这样索偿的?” 薄薄的红唇向上勾起,他原先刻意隐藏的狂傲自负全给掀了出来。“我替你找了一样好东西。”那是他忙碌了整整两天的唯一目的。 “什么好东西?”她好奇的抬起头。 “一颗适合你的心脏。” “心脏?”蓝瞳楞了下,她曾猜想过克莱斯会给她任何东西,但她从未猜过他会给她一颗心脏。 “你……你要我换心吗?”在她曾是人类的时候,由于心脏的负荷已到极限,政府也曾经考虑要为她换心。但无奈她的身体太弱,免疫系统也太差,根本无法接受任何的大型手术,因此这个主意只好作罢。 现在,她成为了不死之身的吸血鬼,接受心脏移植的手术似乎是有几分可能。只是……谁来帮她动手术?她的心脏病情。况相当特殊,不是一般权威医师恐怕没办法,加上她又是吸血鬼的身分,等一下医生若是对她异于常人的地刀起疑,那她要怎么办? 倏地,一个想法闪入蓝瞳脑中,她抬头看向克莱斯的眼,“你要帮我开刀吗?” 克莱斯笑了,他轻轻一个弹指,眼中有着惯有的自负。当然是由我亲手为你执刀。“瞳,我说过的,你的病由我医,你的病痛由我来替你消除。”他学医的目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医治瞳的心脏病。 蓝瞳看着他俊美的脸庞,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开口说些什么才好。她很高兴、很高兴,各种愉悦快乐的心情交杂在一块让她兴奋得想尖叫。 “谢谢你。”最后,她选择紧紧搂着克莱斯的脖子,狠狠的在他脸上烙下几个香吻。 “才这么几个吻就想要打发我吗?”他扬眉笑道,碧绿的绿眸迅速转为澄银,轻松的把她抱到沙发椅上,巨大的身躯随即压下。“今晚我要你好好的报答我。”清澄的银眸写满了兴奋与其待。 “嘻——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哟!”蓝瞳又狠狠的在他脸上印下几个吻。在爱上一个人时,是不是不知怎么的连他的缺点都会被她喜欢?在此时此刻,她似乎连他的傲慢狂妄都喜欢进去了,当然她最喜欢的,还是他那颗不为人知体贴她入微的心。 今晚,会是个美好的夜吧? 蓝瞳脸上浮现甜甜的微笑,丝毫没注意到此刻她身下快被手臂压到的东西——遥控器的开关键。 或许吧,今晚可能是一个美好的夜——如果蓝瞳没有压到开关键的话。 第十章 六月的台湾,一言以蔽之——热! 汗水湿透了原本就洗得快变透明的白衬衫,每个学生都死命的晃动课本来制造一丝丝的凉风,希望藉此使自己得到一点点的凉决。 夏天,热啊!如果温室效应再这么继续下去,不知道一百年后的地球还有没有冬夏之分啊? 仔细的用梳子把头发梳得高高的,利落的用发带绑好梳好的头发,蓝瞳无力的趴在桌上,连动一下她都嫌热。 来这里快三年,到现在她还适应不了这种又湿又热的气候。她发誓等她拿到毕业证书后,她一定要马上飞到南半球的某个地方避暑。 好热、好热!学校的空调坏了,这里简直变成了火热的炼狱。 “同学,下一节课在地下二楼的电脑教室上课,你们现在赶快下去。”班长响亮的声音在教室回荡。 天啊!吧脆杀了她算了。现在叫她要移动身体到楼下去上课,简直就像是要了她命一样。这种天气只要有动就算是运动,举凡是运动就代表会流汗生热,而她现在最怕的,恰恰好就是流汗和生热。 斜眼瞄了下右手的表,呜……还有三分钟就要上课了,这代表她必须在这三分钟内迅速由四楼“移动身躯”到地下二搂,下那么多层楼梯,就代表等一下上完课还要再爬上来。天啊——这下她铁定会热死的! 心不甘情不愿的收拾着铅笔盒,蓝瞳懒懒的拿起课本往门外走去。 “小瞳快一点,那头暴龙生一最讨厌学生上课迟到了,等一下你要是迟到了可是会被记旷课的!”一位同学在门口叫着她。 呜……可是她真的很懒得动嘛! 蓝瞳拿着东西,像老牛拖车一样的移动着。 “快一点,要来不及了啦!”另一个同学开口催促她。 “好啦、好啦!我马上就过去。”蓝瞳没注意到左脚的鞋带已松,她举起脚步迅速地走下楼梯,一个不小心右脚踩中了左脚的鞋带。“哇——”她睁大眼恐俱的看着前方十几阶的阶梯。 “小瞳,小心!” 一声尖锐的尖叫声响起,紧接着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接连传出,没一会见,蓝瞳跌落到楼梯的底层,趴倒在地。 “小瞳你没事吧?”几个同学忙奔上前察看她的情况。 “鸣……好痛哦……”她发出猫咪般的呜咽声。 “是不是哪里摔伤了?”几个同学七手八脚的检视她的手脚,看是不是有什么严重的伤口。 “手和脚……顶多只有擦伤而已,而且我也应该没有骨折。”蓝瞳困难的吸了一口气,自己身体怎样她很清楚。 “那么你就应该没什么事喽。”大伙儿这下才松了一口气。 “不……”蓝瞳微弱的声音反驳了其他同学的猜测,她抬起头来看向其他人,脸色苍白得骇人。“我想……最好快叫救护车,我的心脏病病发了。” ※※※ 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在她模糊的印象中,似乎有人在她耳边低语不断,偶尔还有夹杂着一些嘈杂的谈话声,恩……她觉得好吵好吵,也感到好累,她想好好的睡一觉,好好地睡。 喂……好痒,是谁在她脸上搔痒啊?不要、不要,好想要好好的睡一觉,不要吵她啊,讨厌……她要睡,要睡觉,不要吵她啦! 长长的睫毛掀了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漂亮的绿眸。 “是你啊……”她叹了一口气,她早该猜到的,那是克莱斯。 “你终于醒了。”他笑了笑,伸手轻抚她落在额前的发丝。 蓝瞳微微皱眉,不舒服的移动了子。呜……她觉得全身上下都好酸哦,她到底睡了多久? “你快把你的同学给吓死了,我刚赶到时看到一群女学生紧张的围着在急救的医生,整个医院快被她们弄翻天。” “是吗?”她展露一个淡淡的微笑,脑海中浮现了当时的情况。“大家一定都吓惨了。”她知道自己病发时的样子很吓人。 “小瞳,水果给你吃。”一旁的亚克送给蓝瞳削好的水梨,“那时幸好你的皮包里有少爷的行动电话号码,不然她们根本无法找到你在台湾的监护人。”小瞳在台湾的证件全是伪造的,连监护人的名字都是她自己弄出来的。 “我应该没什么事了吧?”她有一点不好意思的看着克莱斯,因为跌倒而引起心脏病发,连她自己都感到有一点愧于见人。 “大致上是没事了。”幸好她是个吸血鬼,否则这次病发肯定会要了她的小命。“你现在正好留在医院做一些相关检查,我预定下星期二替你做换心手术。”一向狂傲自负的克莱斯,大概只有在蓝瞳面前才会收敛一点吧。不少认识克莱斯的护士看到他此刻温柔的模样,几乎都傻了眼。 “照理说心脏捐赠不是都很难等的吗?而且那还要找到适合的心脏才可以动手术,你为什么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适合的心脏?”蓝瞳抬头看向克莱斯,向他提出心中的疑惑。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他淡淡的笑了笑,并不愿和她提太多。 “摩根医生,外面有位古先生指名要找你,而且他的态度并不是很好……”一位护士自门外走人,紧张的和克莱斯说道。 “是吗?这样我知道了。”克莱斯和亚克的脸色皆沉了下来。“告诉他在三楼的会客室等我,我等一下马上过去。” “是谁在找你啊?”蓝瞳好奇的问着克莱斯,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哩。 “没什么,只是一个病患的家属而已。”他俯首在她额上烙下一吻,碧绿的绿眸却闪过一丝邪恶。 “是吗?那你现在快点过去好了,让人家等太久不太好。八成是医疗纠纷吧,最近新闻常有这一类事件的报导。” 克莱斯又在她唇上印下一吻,眼中闪着银光,转身走出房门。 亚克和房里的其他人也跟着他出去。 呼——人似乎一下子全走光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蓝瞳伸了懒腰,并且乘机打了一个大哈欠。 “叩、叩!”这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了敲门声。 是谁啊?克莱斯和亚克不是刚刚才出去的吗?“请进。” 房门被人缓缓推开,一个年轻的女孩走了进来。 “蓝瞳,没想到真的是你啊。” “咦?原来是青荷啊。嘻,好巧哩,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 来访的人正是她前一阵子才救过的女孩——古青荷。 “我刚刚在闲晃时听到护士说五零一a住进了一个新病人,那个病人的名字很特别,名叫蓝瞳。我之前听到时还吓了-跳,因为你的名字很少见,我还在想是不是你呢!本来是抱着试一试的心理来这里看看,没想到真的是你。” “你是这间医院的病患吗!”蓝瞳笑脸迎人的对着古青荷。 “恩!我是这两个月才刚转院过来的。因为最近我快要动换心手术,而正好这边有一个英国来的优秀医生,爹地为了要让我有最高的手术成功率,所以就帮我办转院了。” “你也是要换心?”好巧,青荷居然也是要换心。 “嘱,我希望这次的手术可以很顺利,我好希望可以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是吗?我也希望我的手术可以顺利成功。”而且她信任克莱斯的能力。 “蓝瞳……”原本还活蹦乱跳的古青荷突然脸色发青,她痛苦的掩着自己的胸口。“糟糕,我好像太兴奋了,医生交代我不能有太大的情绪起伏,我的心脏会受不了……” “喂!你是不是发病了?”蓝瞳毫不犹豫的按下床头的红色按钮。青荷八成是偷溜出病房来找她,古青荷那种身体根本不该下床的。“你撑着一点,医生马上就会来的。” ※※※ 迸政伟看着这个一脸傲气的外国男子,心头不禁怒火中烧。 “你就是克莱斯·摩根,医界著名的心脏科医生吗?”他压下心中的怒火,看向这个俊美的外国人。 他有些讶异克莱斯·摩根竟会如此年轻,他本以为克莱斯摩根至少应该是个中年人才对。毕竟能拿到哈佛的医学博士又在医界纵横多年,至少要花费数十年的时间才对,怎么可能是一个年轻小伙子呢? 尤其这男人全身上下充满狂傲的气息,眼神中还含着明显的不屑。若非他身穿白袍表明他医生的身分,没有任何人会知道他其实是个医生。 “我是克莱斯·摩根没错。要找我的人是你吗?”血色的薄屑缓缓勾起,唇角含着一丝嘲讽。 这男人给人的感觉太狂妄了,虽然他确实是有狂妄的本钱。 “你就是青荷手术的执刀医生吧?”古政伟握起拳头,眼中含着怒火。“你为什么突然反悔不替青荷开刀,而且还让原本要给青荷的心脏莫名其妙易了主?你知不知道青荷为了要等那个心脏等了多久,她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重生的机会……” 妻子死了之后,身体屡弱的女儿成了他生命的唯一支柱,患有心脏病的女儿长年为心脏病所苦,医生告诉他除非接受换心,否则他女儿的身体只会愈来愈差,然后因心脏病而过世。 最近他们好不容易找到适合的心脏给青荷,正好也有位优秀的医生从英国来台,他本来以为青荷终于有救了,没想到这位医生竟然在看完相关资料后中途取消了手术,而且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那颗心脏据为己有,他和青荷的希望就这么彻底被这医生粉碎。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古政伟愤怒的指责克莱斯。 克莱斯略略挑眉,扬起一抹嘲讽的微笑。“有办法的人自然是胜利的一方,失败了就应该要认命才对。那颗心脏正好适合瞳用,所以我用关系拿到了那颗心脏。至于令嫒的事我感到很抱歉,幸运的话也许你们可以等到下一颗心脏。”换而言之,他不会退让那颗心脏的所有权。 对于强夺那颗心脏的事情,克莱斯并不感到罪恶,他不是人类,没有理由要依循着人类的仁义道德行事。今天他决定要那颗心脏,他就非要得到那颗心不可,把那颗心脏给古青荷,最多也只能让她再多活五十年;但把心给了瞳却可以让瞳用到永远——直到天地幻灭,这地球不再有任何生命为止。若要他选择,他当然是把心脏能瞳,寿命短少的人类根本不需要用到那颗心脏。 也许吧,如果古青荷幸运的再找到下一颗适合的心脏,那他或许会答应纤尊降贵的为她执刀动手术,他的仁慈最大的极限也只有到这,他们别着想他会有多大的慈悲心。 “你……你未免也太过分了,那颗心脏本来应该是要给青荷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可能会害死青荷?克莱斯·摩根,你简直不是人!” 他本来就不是人啊。 克莱斯唇角依旧扬着嘲讽的微笑,他轻轻一个弹指,有些不耐的看着古政伟。“你找我来就是要来和我说这些吗?现在你废话说完了,我也应该可以走了吧。我最后再告诉你一次,那颗心脏我是不会放手的。”他转身打算离去。 “你……”古政伟突然飞身扑向克莱斯,似乎是想狠打他一顿。 克莱斯唇角逸出嘲讽的低笑,眼明手快的闪过了这次攻击,亚克适时的插入两人之中,护住了克莱斯的身体。 “我看你还是放弃吧。”克莱斯淡淡的睨了古政伟一眼,转身离去。 不,他不会放弃的,为了青荷他绝对不会放弃的! 迸政伟咬牙看着克莱斯远去的身影,在心底暗暗起誓。 ※※※ “手术的相关事宜大概全部准备就绪了,相关的检查也都做得差不多,过两天就可以替你开刀了。”一身白衣的克莱斯坐在床沿对蓝瞳说道。 “那我很快就可以活蹦乱跳搂!”她对他展露一个甜美的笑容。 站在一旁的亚克差点为她的笑容傻了眼。小瞳的心情非常的好,最近她也常常开口大笑,缠绕在她身上数十年的宿疾终于要解除,不管是谁都会感到十分开心吧。 只是……只是如果她知道那颗她要用的心脏,其实是少爷利用摩根家势力夺取来的,小瞳她还会肯接受手术吗? 少爷是比一般吸血族人更冷血的吸血鬼,对于少爷来讲,要是对小瞳有利的,他会不计一切手段去为她达到。因为他要她,所以他会为她去付出,至于其他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类,少爷恐怕连理都懒得理。 迸青荷那一件事,坦白讲他们是理亏的一方,但是要少爷弃那颗心脏又是绝对不可能的事。虽然明知这样很对不起古青荷,但是他还是很自私的赞成少爷夺取那颗心脏。 “你难道一点也不怕我一时失手坏了你的手术?”克莱斯着正在玩头发的蓝瞳,眼底有着百年难得一见的温暖。 “失败?”她抬起头以十分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他。“一般手术的失败率虽然有七成,可是今天我是不老不死的吸血鬼,失败了再开一次不就成了吗?况且我认为你有十成十的把握成功的。” 蓝瞳调皮的吐吐舌头,很不以为意的看着克莱斯。如果告诉这个狂妄自负到极点的家伙,其实她一点也不信任他的技术,那她极有可能为被他用手术刀钉死在手术台上。 “英国方面我已经联络好了,等你一康复就可以回摩根堡去看族人。”他承认自己确实是有几分目中无人,除了瞳之外可以什么也不在乎,但碍于吸血族中最重视的亲情伦理,他还是决定带瞳回去见见他的父母。 蓝瞳的眼笑得几乎要咪了起来。“我很期待那一段旅哩。”见到一大群吸血鬼时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 在病房里,克莱斯和蓝瞳淡淡的闲聊着。也许是病房内气氛太愉快融洽了,以至于病房中的人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门外有一双眼正在偷偷的窥伺着…… ※※※ 青荷的情况似乎不是很好耶。 下午蓝瞳就要开刀了,趁着上午最后一段空间的时间,她偷偷的溜到古青荷的病房去探望。 迸青荷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秀眉紧颦,从病发那一天起,她的情况似乎就一直没有好转过。 “你可要好好的加油了。”坐在古青荷的床沿,蓝瞳低声对仍在昏迷的古青荷说着。 她对青荷的感觉一直都很不错,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吧。在青荷身上,她看到了以前病弱的自己,青荷和她的遭遇并不相像,青荷比她幸运,青荷还有爱她的家人,而自己没有。只是因为青荷和她一样从小就有心脏病,而青荷所受到的苦她都受过,她能够体会那份痛苦的感觉,也因此她才会特别喜欢青荷。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看到蓝瞳先是楞了下,随即他朝她走来。 “你是青荷的爸爸吗?”蓝瞳抬头看向中年男子,男子的轮廓和青荷很像,她常听青荷提起父亲。“我的名字叫蓝瞳,是青荷前一阵子交的朋友。” “我知道你叫蓝瞳。”古政伟一脸阴沉的看着蓝瞳,他认得她,克莱斯·摩根就是为了她才抢走原本要给青荷的心脏。 迸政伟不动声色的走到一旁,拿起桌上用来削水果的水果刀。 “古伯伯,那个……”蓝瞳睁大不可置信的眼看着他突然拿起水果刀架在她脖子上。“你想干么?” 棒壁病床的家属被她的叫声给吓了一跳,他们回过头,正好发现古政伟拿刀架在蓝瞳颈上。 “古先生你这是干么。你这样拿刀等一下伤了这位小姐怎么办?” “你们不要吵,”古政伟愤怒的吼了一声,刀子依旧架在蓝瞳的颈子。“去把克莱斯·摩根给我叫来,我知道他今天下午要为这女孩动手术,我要他答应今天下午改帮我女儿动手术,否则我现在就要杀了这女孩!” “古先生……” “快去!” 病房里一阵混乱,也有人跑出去求救。蓝瞳乖乖的任古政伟挟持着,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她害怕吗? 不,她一点也不害怕,只是有一些震惊而已。近来她遭受了太多惊吓,心脏似乎也变得比较强壮,不会动不动就病发了。况且挟持她的人还比她这人质更害怕,古政伟拿刀的手还不停的抖动,甚至连自己是拿刀背对着她也不知道。 没一会儿,病房的门口围满了警卫和医生,克莱斯也在里面。 “该死的!谁教你们来这么多人的。我只要克莱斯·摩根进来,另外叫院长和三位医生过来当见证,我要他答应今天为我女儿动换心手术。” 替青荷做换心手术?青荷不是本来就要换心了吗?为什么古伯伯的口气好像青荷被克莱斯害得不能换心一样?蓝瞳一脸疑惑的看着走进来的克莱斯,直觉他似乎瞒了她什么事。 克莱斯一脸阴沉的走入房间,绿阵中带着一丝邪恶。其他四位医生鱼贯走入房间,房门随即被人带上。 “有什么事你先放开她再说。瞳有心脏病,禁不起你这样挟持。”克莱斯的脸色十分难看,这男人竟敢这样对待他的瞳! “不,除非你先答应我要把那颗心脏还给青荷,否则我就在你面前杀了这女孩。”古政伟已经全豁了出去,他只求救青荷一命,其他的他全都不管了。 心脏?那颗心脏原来是要给青荷的?蓝瞳不可置信的睁大眼,没料到事情竟然是这么回事。 “克莱斯,古伯伯说的全是真的吗?那颗心脏原本是要给青荷的?” 克莱斯看了古政伟一眼,并未开口去反驳。他不打算对瞳说谎,况且他认为自己没错。 “你到现在才知道这一件事吗?今天要动手术的原本应该是青荷才对,现在却因为你中途插入而让青荷的手术没有着落,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蓝瞳眯起眼,心里大概有了个底。她知道克莱斯一向狂妄傲慢,视人命如粪土,但她没想到他真的会这样做。 她咬着下唇,趁古政伟不注意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摔出去。她以前曾学过一些防身术,只是一直都没机会派上用场。 不管他有多么伟大的理由非要挟持她,反正她讨厌有人拿刀押着她。 “瞳。”克莱斯上前打算搂住她。 蓝瞳闪过了他的手臂,以质疑的目光看着他。 伸出的手臂并未抱到她,他的脸整个沉了下来。 “他说的全是真的吗?那颗心脏本来是要给青荷的,是不是?” “是又如何?”克莱斯眯起眼,眼中闪着怒气。 他不认为他有错,瞳比那女孩更适合拥有那颗心脏。他爱她,所以他希望她可以永远摆月兑病痛的侵扰,而他当初也是为了这个理由才去学医的。 他以为瞳应该会了解他的想法,他是为了她,所以才会这么做,他是为了她好 克莱斯的眼中有着明显的伤痛,瞳的态度摆明了并不谅解他,她不懂他,不了解他永远是以她为优先。 “如果那颗心脏是从别人那里抢来的,那我宁愿不要。今天如果我接受那颗心脏,那么青荷可能会因此丧生、用别人性命换来的健康我宁愿不要。”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向他表明自己的想法。 克莱斯的用心她晓得,但是她无法认同他的作法。她和他不同,她不是天生的吸血鬼,她无法眼睁睁的让自己间接害人,她没有接受换心手术顶多是活得苦一点,但青荷若没有接受手术就可能会死亡,她不想害死任何一个人啊。 “把心脏还给青荷吧,克莱斯,她比我更需要的。”虽然她世很想自私的不管青荷,但她做不到啊! 克莱斯静静的看着蓝瞳,绿色的眼睁渐渐变成银色,他看向她,眸中有明显的伤痛。 “如果你要把那颗心脏给她,那你就给,我不会再有任何意见。医院的任何设备都可以让那女孩使用,如果这一切是你想要的,那你都可以去做。我会运用『摩根跨国企业』的力量对医界施压,如果你们找得到医生为她开刀,那颗心脏就算给她无妨。若是找不到愿意为她开刀的医生,那个女孩就准备等死吧。” 克莱斯眼中的伤痛显而易见,蓝瞳伤了他的心。那颗心脏如果不能给瞳用,那么其他人也统统别想用! ※※※ “没有用的,古小姐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现在没医生敢替古小姐开刀,纵然我们已经有最完整的设备和准备好的心脏也一样。”院长语重心长的向古政伟说。 “那……那个克莱斯·摩根真的这么有影响力吗?我的天啊……青荷她难道就真的没救了吗?”古政伟颓废的坐在沙发上,把头埋在手掌中。 “摩根医生是『摩根跨国企业』的人,像我们这间医院都是那个企业的财产。只要克莱斯·摩根不答应,我看短期内不可能找到任何医生的。可是现在古小姐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如果她不在这两天接受手术,恐怕就……” 迸政伟两眼涣散的看着院长,“难道青荷就要这么白白被牺牲掉吗?院长,你可不可以帮我?” “对不起,古先生,我实在没办答应你的要求:这不但是因为摩根医生的关系,而且我也不是心脏科的医生,令千金的手术,其实最好还是交给摩根医生执刀才好,以一般换心手术来说,如果由普通的医生执刀,手术的成功率大概只有三成左右,但若是由摩根医生来执刀,手术的成功率至少可以拉到五成以上。” “可是他不可能会替青荷开刀啊……” 蓝瞳坐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古政伟痛苦的脸。 “由我来替青荷开刀。” “什么?”古政伟和院长异口同声的惊叫道。 “蓝小姐,我知道你对青荷的事很愧疚,可是青荷的事并不是你的错。你又不是医生,你怎么可能有办法替青荷开刀?”古政伟看着蓝瞳。这女孩看起来和青荷差不多大,顶多也只有十六、七岁的年纪…… “我有医生执照,而且是心脏科的专业医生,要我动刀的条件只有一个,替我隐藏我是医生的事。只要由我动刀,手术的成功率我有把握拉到五成以上,要让青荷等死或是由我动刀,你两个选一个。” ※※※ 克莱斯一定很生气吧? 拖着疲惫的身体,蓝瞳走进克莱斯在郊区的房子。 呼——忙了十几个小时,青荷的手术总算成功了,看那院长吓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的表情,她还真恨不得用相机把它拍下来留念。 她从十五到医生执照开始,就立志为了要医治自己的病而行医。结果短短两年多,她执刀开了无数次的手术,没有一次失败。虽然她拥有惊人的医术,但她却永远没有办法替自己开刀。十几年没拿手术刀了,幸好她的技术一点也没退步,也许天才的脑袋真的和常人有所不同吧。 克莱斯如果知道她替青荷开刀,铁定会十分生气吧。可是他封锁了所有可能的管道,她若不救青荷,青荷很可能就这么死了,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任何人死去啊。 悄悄的走进屋里,蓝瞳斜眼瞄到一只蝙蝠倒挂在屋顶的角落正以无辜的眼神看着她。那只蝙蝠应该是出来避难的亚克吧。 她提心吊胆的走到克莱斯的房间前,她瞪着房门发了好一会儿的愣,然后才鼓起勇气打开房门。 克莱斯斜躺在沙发椅上,手中还拿了一本原文书。 “克莱斯……”她怯怯的叫了他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蓝瞳慢慢踱步向前,她知道他现在一定很生气、很生气。他离开医院前受伤的眼神她还紧记在心,她不想伤他,但她更不想为自己而害了别人。 “克莱斯你还在生气吗?”她像小媳妇一样怯怯地看了他一眼。 克莱斯抬头睬了她一眼,随即又埋首书中。 他不理她,他连理都懒得理她了。 蓝瞳咬着下唇,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才好。 自己不能动换心手术,她也很伤心啊,她也一直都很想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可是她不要她的幸福是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 看克莱斯生气的模样让她觉得很难过,她知道自己不识好歹的践踏了他的心意,他一直都是以她为最优先考量的。她宁愿他骂她、打她,也不愿意看他对自己爱理不理的。 蓝瞳觉得鼻子酸酸的,她不要他这样对她。 “克莱斯。”她又把身体靠向他。 看也不看她一眼的,克莱斯迅速移动身子,往窗边移去。 他真的不屑理她了。她的眉头打了个大结,随即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往他的方向奔去…… “啊!”蓝瞳一时粗心大意没注意她脚底下还有一本书,一不小心就被绊倒了。眼帘中映入的地板愈来愈大,她可爱的小鼻子很快就可以和地板玩亲亲了…… “小心。”结实的胸膛接住她的身子,是克莱斯。 “呜……对不起啦。”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死抱住他的腰,打死她她也不肯再放手了。卖力的眨眨眼,她试图多挤出两滴眼泪来博取同情。“我知道你很生气、很生气,可是我绝对不是故意要伤你的。” 克莱斯的身体整个僵硬,他伸手打算拨开蓝瞳的手。“瞳,放手。”他不想听她再说些什么。 “不要、不要、不要!打死我我都不要放手了。”她的手圈得更紧,像只八爪章鱼一样死巴着他不放。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没有办法为了自己而害死别人啊。我不换心,我依然可以活着,可是青荷都可能因此而死亡。我不是天生的吸血鬼,没有办法像你那样漠视任何的生命。看到青荷我就会想到以前的自己,那样渴望有个健康的身体,我没有办法放着她不管啊。更何况那个心脏本来就是要给青荷的才对。”蓝瞳吸了吸红肿的鼻子,她一定要跟他说清楚才可以。 瞳……好像是哭了。 克莱斯听到她的抽泣声,眉头微微一紧,眉宇中含着一抹心疼。 “对不起啦。我是因为我可以等,而青荷不能等,所以才会都样做的。”呜……一流眼泪她就会流鼻水兼鼻塞,鼻子塞着好难过哦。蓝瞳咬着下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把眼泪和鼻涕全擦在他的衬衫上。 克莱斯闻言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把她搂在怀中。他可以漠视任何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底,但是唯独对她不行,他不喜欢看到她的泪水,她的哭泣令他感到不舍和软弱。 他一向不喜欢让自己有软弱的感觉,但若这是爱一个女人必须有的条件,那他想他会学着去接受。 “你的意思是,你要慢慢等待另一个适合你、属于你的心脏捐赠?”他不舍的拭去她的泪水。 他原谅她,不和她生气了。蓝瞳破涕而笑,高兴的抱着克莱斯的身躯。“不,我都想过了,我不要等待别人捐心脏给我,那些捐赠的心脏就留给其他需要的人类吧。我是个吸血鬼,拥有不死之身,这样就很够了。” “那你的病要怎么办?变成吸血鬼,你的心脏病依然还是存在啊。”他眯眼看着她,不想再看到她为病痛苦的模样。 蓝瞳抬头迎上克莱斯的目光,露出一个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我有你啊,我有你这哈佛的医学博士为我治病,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在我身边,你会为我治疗的对不对?我有你就够了。”她伸手改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血色薄唇微微向上勾,他眼中充满了惯有的自信与狂妄。“那是当然的,你是我的,你的病由我来医,你的病痛由我来替你来消除。”这一切都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蓝瞳眯起了眼,舒服的躺在克莱斯怀中。“好奇怪哦,我为什么一直觉得你刚刚那句话,我以前好像有听过,感觉好耳熟,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有听过……”她的记忆力一向好得惊人,她为什么独独记不起来她是在哪里听过的呢? 一丝淡淡的笑意出现在他澄净的银眸中,“我确实是说过那些话,在很久很久以前。” 克莱斯低头看着一脸疑惑的蓝瞳,一抹满足的笑意浮现在他的唇角,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同系列小说阅读: 吸血鬼:吸血美少女 吸血鬼:暗夜银眸 吸血鬼:闇夜银眸 吸血鬼:吸血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