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盗天使》 第一章 那是一个小小的身影,在这应该是夜阑人静的时候,这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围墙旁,以极笨拙的动作打算攀越它。 “赵叔说谎,说什么墙壁好爬得很,只要照他的方法去做就0k,骗子、骗子。”杂乱的抱怨声在夜静时显得格外清晰,简直是不怕给人听到。小小的身子困难的爬到围墙顶端,才打算爬下去却是一不小心脚踩空。 也许应该说是脚太短了,那双小小的小脚根本踩不到为她预先准备,嵌在墙上的护板,还来不及放声大叫,小就己经和草地玩亲亲了。 哇哇,好痛!简直痛死人了! 用手慢慢的撑起身子,小女孩皱着脸,抚着撞疼的小屁屁。如果光线再亮点的话,就可以发现那个小女孩原来是个白白净净的小女孩,心形天使般的可爱面孔,可爱得教人怜悯。“糟了,唐叔特地帮我做的面具弄掉了。”小女孩模模脸,发现原本紧贴在她脸上的面具居然掉下来了。“完了,李叔叔说没有面具就会被人家看到脸,做一个神偷最忌讳被人发现真实身份的……” 等等,那棵大树下乌黑的东西是什么?好像是她的面具耶?小女孩悄悄的蹲低身子,慢慢爬向那面具所在之地。 俞叔说过的,站着的时候,目标大,容易被人发现,尤其是技术不精良的小孩,更要小心谨情。 当小身子小心移动到面具前,小女孩小脸有着掩不住的高兴。重新找回面具那她就可以不用挨唐叔的骂了,那可是他辛苦弄了三天才弄好的宝贝面具耶!伸出白白的小手,小女孩准备去拿面具。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只穿黑色皮鞋的脚踩住了面具,声音冷漠无情。 仰起了小脸,小女孩静静的看着来人,他不是这幢大宅的警卫,也不是专门抓小偷的警察,只是一个看起来不比自己大几岁的男孩。这是一个很有特色的男孩,只消教人看上他一眼就必然忘不了他的形貌。 男孩有一张完美的脸,眼中有着洞悉一切的诡异,有着早熟的气质,突出的五官显现出混血儿的血统,东方与西方的组合,完全集合两者优势。虽然不过是七、八岁的年纪,但用脚趾猜也猜得出来,这男孩日后铁定是会迷走无数少女的芳心。 小女孩站起身,虽然身高明显矮了人家半截,但还是显得不卑不亢。 “你也是小偷吗?”惊人之语从那小小的红唇吐出。“你踩住我的面具了,这样我拿不起来的。”纤白的手指指着被男孩踩在脚下的面具。 男骇的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倒是嘴角勾起了一个完美的弧度。“你是小偷?”简直可笑至极。 小女孩用力的点点头。“对,而且人家我还是神偷。”小脸不可一世的仰起。 男孩略微闭眼,细长的睫毛遮住了漂亮的双眼。“你几岁了?” 小女孩露出四个指头。“不过我快五岁了。”她轻拉男孩的衣抽。“你穿黑色衣服比电视上的人更好看耶。” “滚开。”他甩掉她的手。 小女孩目不转睛的看着男孩。“你今天是来偷什么的?”该不会和她一样吧?“赵叔说这宅子里只有一个性情古怪的男孩和警卫,很好偷的,最适合小孩子的初级练习了,你也要和我一起练习吗?不过先说好,你不可以和我抢我要的东西,拿不到东西叔叔们会很伤心的。” 男孩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发觉她的黑眸正凝视着他。他的眉头聚了起来,嘴角似乎泛着不悦,一向,没有人敢像她这般无惧的看着他。 “我干么要听你的?”男孩一身黑衣,如果再加上黑色翅膀,简直像是孩童时的撒旦。也许是小了些,但依旧是邪恶的。 小女孩漾起了无邪的笑容,“因为我们是朋友啊。”完全彻底的信任。 男孩孤傲的抬起脸,完全不可一世,“谁和你是朋友的?我不需要朋友,所以我也没有朋友。趁着我现在心情好你最好快滚,省得我叫人把你扔出去。” 小女孩睁开明亮的双眸,小脑袋瓜轻轻往左右晃了晃。“你骗人,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寂寞、好孤单,你希望有人陪你对不对?你看,你的脸还有泪流过的痕迹耶。”说完便轻轻伸出小手,想替男孩拭去泪痕。 “谁准你碰我的!”惊人的巴掌声响起,小女孩跌倒在地。 男孩看着自己打人的手掌,不语,骄傲的不肯回头看小女孩。 小女孩拍拍起身,走向前,毫不留情的就是巴掌。声音虽然是不大,但从她打完人便猛吹自己手掌的行为看来,她是己经使尽全力了。 “你……”男孩抚着自己被打的脸颊,完全料不到自己竟然被打。 小女孩却出人意料的笑了,笑得灿烂如天使,像是把刚才的事给忘了般。“扯平了,这样谁也不欠谁,我们就是朋友了。” 男孩别过脸不去看她,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还会痛是不是?”小女孩一跳一跳的跳到他面前,擅自作主的把男孩的头整个拉下。“那我吹吹好了,叔叔都是这样对我的,吹吹就不痛了。”她连忙鼓起小嘴的为他吹气,还外带附加发几记沾满口水的亲亲。“好了。”又是记天使的笑容。 男孩看着她,原本无表情的脸似乎多了几分温度。 小女孩看着他又笑了,如果仔细注意她的话,就可以发现她是个很爱笑的小孩,她几乎成天都摆着张迷死人的可爱笑脸。 她把被打的那边脸靠近他,用手指指了指。“现在我也要。” 男孩叹了口气,脸上似乎又多了几许的温和,他拉过小女似的脸,从光滑的额头,直到白女敕的粉颊,印下细吻,最后,才在鲜红的小嘴唇轻啄一下。 “我刚刚说我不需要朋友就是不需要,我也不要你当我的朋友。” 小女孩格格的笑,“不要我当朋友还亲亲?”(请支持四月天!) “我只亲亲我的新娘。” 一个大大的问号浮现在小女孩的脸上,“什么是新娘?”在她了解有限的新词里,似乎没有这两个字。 男孩早熟的脸上浮现了抹难得的笑容,似乎有点诈,他喜欢她的纯洁,她不了解他和她生存在截然不同的世界。“新娘就是可以穿漂亮的白色婚纱和我亲亲的人,你喜欢我的亲亲吗?要不要当我的新娘?” 小女孩偏着小脑袋思索了会儿,似乎不知道这个问题严重到足以影响她的一生。她想了没多久,还是点了点头,好像只是在决定今天晚上要不要吃牛排的小事。“我要当你的新娘子,要亲亲。” 男孩露出满意的表情,轻拍她小小的粉颊,他从不学小孩玩无聊的办家家酒,只说一些会实现的约定,他说的事一定会实现。 悠悠的笛声传至庭园中,小女孩突然惊叫。“完了,是叔叔们在催我了,”她慌乱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似乎是忘了做一件极重大的事。“我得要快点去拿东西才可以了。”她转身就往屋子冲去。 男孩一把拉住她,“你要什么?” “‘恶魔的首饰’啦,叔叔们说是用罕见的碧黑宝石做的项链……”可爱的小脸几乎皱得快哭了。 男孩俯身轻啄她的鼻头,“等一下,我进去拿给你,不要急。” 男孩转身走进屋中,不疾不徐的进去,不像是来偷东西的小偷,那泰然从容的态度使他看起来反而像是这幢大宅的主人,也就是拥有“恶魔的首饰”的人。 不一会儿,他便又由房子出来了.而且还带回了一条项链。“给你,就当是送你的。”男孩瞄也不瞄,就当场把价值不菲的项链套在小女孩的脖子上,好像只是送她一条玩具项链一般,既不痛也不痒。 小女孩抓着手上的链子,“你真的找到‘恶魔的首饰’了,这和叔叔们给我的图画一模一样。叔叔们说里面有完美的保全系统,至少要一个小时才可以完全破解,我还是带了假的识别证才敢来的,你怎么才去一下就拿到了?” “我拿我的东西谁敢有异议?”男孩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寒,但随即又立刻消逝。 碍耳的笛子声又不识相的响起。“糟了,叔叔们在叫我回去了,我再不过去他们就会过来找我了。” “你要走了?” “嗯。”小女孩转身跑了几步,又转头跑回男孩的身边。“这个给你,你帮我放在原来放首饰的地方。”她给男孩张电脑打字的字条,也是她叔叔们替她打的。“你不可以告诉别人,‘恶魔的首饰’是你替我偷的喔,叔叔们正在训练我当神偷,如果我被叔叔们发现第一次偷东西是人家帮我偷的话,我会被他们的口水给淹死了,所以记得不可以说哦,拜拜!”大方的送了个飞吻,小女孩这才像彩蝶般地翩翩消失。 一直到目送小女孩离去,男孩才低头打开小女孩留下的字条。他虽然才七、八岁,但身为“傲”的准继承人的他已经通晓三国文字,解读张字条只是小事一椿。 字条上以中文打着: 我拿走“恶魔的首饰”了,谢谢合作!(请支持四月天!) 恶魔 恶魔吗?男孩看着小女孩消失的身影,笑了。如果那天使般的小女孩会是恶魔的话,那他是谁?必然是统领群魔的撒旦吧。 风,在吹着,落叶四处飘舞,风沙四处狂舞,庭中男孩的身影似乎也模糊了。只有在碧蓝的天空上,还存着小女孩那抹动人心单的微笑。 我要当你的新娘子,要亲亲…… ☆☆☆ “总裁!总裁!”清脆悦耳的女声在耳边轻叫着。 趴在桌上的男人微微张开眼,迅速的清醒了过来,唉!又作梦了,梦到以前的事。 黑曜司靠着椅背,神情从容的看着叫醒他的女秘书。 “什么事?”刚睡醒的他看起来慵慵懒懒的,但依然英俊迷人得教人怦然心动。 连秘书都有些看呆了,“呃……总裁,是开会的时间到了。” “喔,是吗?”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秘书为他准备的资料。因为他彻夜不休的工作,所以刚才才会睡着,甚至还忘了开会的事。“帮我订一张往台湾的机票,明晚的。” “明晚?可是您的行程已经排到下周了……” “全部取消!我明晚一定要走。”黑曜司走出办公室,留下不容置疑的命令。 也该是找他的小天使的时候了。 ☆☆☆ 尼日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世界远近驰名的电脑制造公司。举凡是“尼日”所出产的电脑,皆受各方好评,也因为如此使得“尼日”在成立短短不到三年时间,就一跃成为世界首屈一指的大企业。 在“尼日”的台湾分部中,传出一阵惊人的吼声。 “说!到底是谁干的?”在“尼日”的经理室中,阵阵吼声传续不断。 顶着一头“地中海型秃头”经理,此刻正对着正在办公室内的职员大吼,照常理说来,每个职员都应该是被经理的大吼给吓得半死才是,但“尼日’的职员却偏偏有违常理,他们每个人都像是没事的人一般,坐在电脑前做他们的事。 在“尼日”,每一个职员皆各司其职,公司的人员虽是不多,但每一个人皆是菁英中的菁英,在“尼日”每人平均每月所得十万的事情传出之后,不少的社会人士皆想靠关系进到这里。在这种情况之下,经理更是每次竭尽所能的挑人毛病,想办法开除一些人,如此一来,他才能再引一些亲戚进来“尼日”工作。 在“尼日”,这种事情大伙早已司空见惯。犯错就走人,就算是一点芝麻绿豆大的事情也一样,想留下来就得努力去把事情做到完美,没有人会同情那些被开除的人,反正社会就是如此现实,惟有熟悉这套游戏规则才能生存得下去。 至于那些见义勇为、打抱不平的英雄嘛,就只得去武侠小说里面找。“尼日”就是社会黑暗面的缩小版,在这里待得愈久,代表你的适应力愈强,在“尼日”除了上司的恶意开除之外,同事之间更有不少争权夺利、明争暗斗的事情,看久了,自然也就习惯。怪不得“尼日”上下皆流传着一句话,“在尼日待得上一年,你在全世界的任何地方都待得下。” 像现在,即使是经理的大声怒吼,也不会对大家造成影响,大家根本不会去理会那么多,只不过是觉得又有一个倒楣鬼要被人踢出去而己,对他们而言,只要经理找的不是自己,那么他找谁也就无所谓了。 在经理室吼了半天的经理见无人理会他,干脆直接跑到外面来骂人。 “你们这帮人是聋了是不是?我说的话你们竟然理都不理我。”等一下非要那个倒楣鬼走路不可,经理恶狠狠的想着。 有一个职员抬起头来看经理,但这不是终于有人肯甩经理,只是被他吵得有点不耐罢了。“我说陈经理啊,你要找谁就直接把他叫进去,干么还在那里吼个半天。你不用工作别人还要工作,你这样一吵教我怎么研究新型的晶片?” 在“尼日”,有能力的人就是老大。管对方是经理还是主任,只要是有能力的人照样可以骂他们。在“尼日”,没有对上司不敬而被开除、贬职的例子,除非是那人的能力不佳。“能者为王”在“尼日”是不变定律,没有任何人能够违背这一点。 站在众人面前的经理气得脸是一阵青一阵白,但他并没有说些什么,他很清楚在“尼日”的规则是什么,就算他气得跳脚也是莫可奈何。 所以他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打算找一个倒楣鬼来骂一骂。他收了别人七十五万的介绍费,自是要找出一个位置让别人做。 经理眯起小小的绿豆眼,拿出了一份文件。“这一份编号六十四的设计书是谁的?居然连名字都没有写上,快!快!是谁快点承认。”看来经理是打算以“文件尚未署名”的名义踢走那个倒楣的人。 这个理由虽然太过牵强,但在“尼日”的生存环境就是如此,连文件尚未署名都得走人。 众人以着看闹剧的心情等着,标准的幸灾乐祸。至于同情心和爱心,在“尼日”根本不存在,除非……(请支持四月天!) “对……对不起,是我。”一声悠扬的女声响起,有人承认了。 经理愉快的抬起头,正打算要好好骂人再炒她鱿鱼,没料到他一抬头,整个人却呆掉了。 是……是天使啊!一个小小的人影朝着经理走来,在众人抬头之际,所有的人也全都呆掉了。,那是一张不容人忘怀的脸蛋,精致而又独特,白皙的皮肤搭配上红艳艳的嘴唇,小巧的鼻子附近还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在这整张脸上,就属那双眼最有神韵,教人一瞧见便难以忘怀。 这张巧夺天工脸庞的主人拥有一头秀丽的长发,加上她本人偏好穿白色系的衣服,这就是“尼日”上下最著名的人物——“天使”。 不沾染尘俗的秀颜配上轻巧的白衣,使得她看起来像是误落凡间的迷途天使。当然天使这个名词是大家私下的称呼,天使的名字叫——蔚晴。 “那是我的设计,很对不起,我忘了写上名字就交上去给你了。”蔚晴抬起可爱的脸庞,含着泪珠的明眸看着经理。 于是乎,“尼日”难得的奇观便就此出现了。 一位男士率先站了起来,“只不过是忘了署名罢了,经理,你应该不会太计较吧?”话是说得满客气的,但是男士本人的目光明显的表现出:要是你敢炒她鱿鱼,我就要你好看。 “我……” “经理,你不会要藉此机会辞去蔚小姐吧?”又是另外一个打抱不平的声音。打抱不平?这个名词不是早就在“尼日”绝灭了才对吗?别怀疑,“尼日”的打抱不平、见义勇为仅适用在蔚晴身上,任何事只要是有关于她,那些平日为众人所遗忘的同情心和爱心就全部回来了。 没有任何的为什么,只因为她是“尼日”的天使。天使在“尼日”的地位十分特殊,她没有任何的后台支持,但她却是破纪录的在“尼日”待了两年半,成为在“尼日”待得最久的人。 蔚晴在“尼日”的表现并不突出,既不是带头的优秀人物,也不是后面拉尾巴的米虫,她只是一直维持在中等程度,不占风头也不拉业绩。 谤据“尼日”内部的说法是:“尼日”本身是一个十分复杂的环境,像是一个可怕的大染缸,内部的明争暗斗、勾心斗角更是不为外人所知,在“尼日”,人人虽然厌恶但却不得不持续这种斗争,蔚晴的存在对他们而言有着不可言喻的重要意义。 蔚晴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雅气质,在“尼日”内部这种臭恶的环境中无疑是清净人心的芳香剂。凡是在“尼日”的内部人员皆有种共识,那就是无论他们如何的明争暗斗,绝对不能动到她的头上,她在大家的心中占着极大的地位。 蔚晴在“尼日”从不参与任何的内部斗争,她只是静静的在一旁做着自己的事,淡淡的看着人们在她的四周争斗,偶尔在和人们四目交接时露出一抹迷炫人心的微笑,淡淡的、甜甜的,却让人们在那一刹那忘却了内心的黑暗,心中只有天使芬芳的气息。 也因为在众人的刻意维护下,蔚晴才能奇迹似的在“尼日”待上两年半,是“尼日”最佳纪录的保持人。 现在蔚晴双眼含着泪珠,正怯怯的看着经理。 一滴冷汗自经理的额头上滑落,他似乎可以感受到众人盯着他的杀人目光,如果他敢开口说要众人的天使走人的话,他敢保证,自己在明天下班时就会被黑道人士掳走,就此成为失踪人口名单上的成员。 “尼日”的人就是如此的黑暗,没有人会浪费自已的力气去围杀他,通常是自己出钱请黑道来带走人,省事又方便。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任的经理就是因为垂涎天使的姿色,就此成为消失在地球上的人口,在“尼日”,任何人对于天使皆有着无比的保护欲。 “尼日”的成员没有任何人会去追求天使,就算是有的话,大概也会被他人陷害消失无踪,而且就算是外面的人来追求她,他们也会想尽办法解决他,天使不应该谈恋爱,这是众人一致的看法。 有了情感的,在恋情有了波折起伏时,天使就不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只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平凡女子。众人不愿意自己的天使变成如此平凡,天使就应该绝俗,所以他们绝对杜绝让天使有任何的恋情。 在众人看了蔚晴楚楚可怜的面容之后,又有不少人的“良心”突然的出现了。 “经理,你是打算要如何处理?只是没有署名而己。”有拳头摩擦的声音出现了。 “经理,你该不会要蔚小姐为此辞职吧。”又是一记杀人的目光。 原本皆是幸灾乐祸的人们,在此刻却全部同时“良心发现”,每个人都站在天使这一方,谁若招惹了“尼日”的天使,便是“尼日”上上下下的公敌,不管身分地位。 “哈……哈……”经理紧张的拿手帕擦去额间的冷汗。“尼日”上上下下对蔚晴的过度保护欲,也许该去找名心理医生来替大家看看,这根本是几近病态了。 “经理,我……”蔚晴无辜的天使面孔浮现在经理的面前,没有任何人肯狠心对这张面孔说下一句重话。真不愧是“尼日”的招牌天使笑容,果真是名不虚传。 “蔚小姐……我想你可能是有点误会了。”再笨的人都懂得看现在众人的脸色行事,“我是觉得你的电脑设计实在很不错,想问问到底是谁设计的而已。” 蔚晴抬起精细的脸庞,以清柔委屈的声音道出自已的想法:“可是你刚刚吼得好凶喔……”(请支持四月天!) 又有一道道的杀人目光杀至,经理感觉自己快虚月兑了。 “可能我只是心急一点吧。”心理医生一定要快点找来才行,天使在众人的心中比他还重要。 “真的吗?”声音中含着愉悦,蔚晴连声音都是纯洁无瑕。 “当然啊。”经理点头如捣蒜般,此刻的他只想快点回他专属的办公室。他早该清楚的,招惹到天使铁定万劫不复,“那你就继续去忙你的吧。蔚小姐,我想我也该回去办公。” “经理,慢走。” 蔚晴是说慢走,但那名经理在走时,却是像火烧般的逃命。 整理了下手中的文件,蔚晴回头看了一眼刚才为她抱不平的众人,“真的很谢谢大家。”甜甜迷炫人心的笑容微微展开,标准的天使笑容就此展开,简直是迷死人不偿命的甜美微笑。 蔚晴转身走回自己的位子坐下,办公室也恢复了平静,就像没有发生任何事一般。 似乎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天使在低头整理文件时,唇角微微的向上勾,而出现的不是天使的微笑,她的眸光闪着特异神色,天使的表情不再无辜清纯,反而有点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她的演技好得可以进好莱坞了…… 第二章 “这一次榜单上女圭女圭她竟然没有夺魁,真的是太过分了……”愤怒的声音出现在一律白色的洋房中,在午夜时分显得格外的清晰。 一个看起来约二十几岁的男子在真皮沙发上气得大叫,引起了其他三名男子的注意。 “俞凯你发什么神经,大半夜的叫这么大声干么?”赵华拿着水果在他对面坐下,然后舒舒服服的吃着水果。 “他可能是在发情吧。”程杰专心的看着足球转播,对于同伴的异常随便丢下了一句话。 “管他的,顶多拿卷胶带封住他的嘴就成。”爱说风凉话向来是唐凌的招牌。四个年约三十来岁的男人,此刻正坐在设计风格独特的客厅里,各做各的事。 俞凯、赵华、程杰、唐凌这四个名字,在世界各地可是响叮当,据说在十余年前他们四人并列排名为第一名的神偷,只要是他们要的东西绝对没有要不到手的。 这四人常为了自己在“偷界”的排名争个没完,据说是死对头,能同时在一地看见这四个人也算奇迹了。 此时,俞凯正拿着一本不知道哪来的杂志,在那里大吼个没完。 “俞叔,我明天还要上班,拜托你安静一点好不好?”一个消瘦的人影自房中走出,面孔楚楚动人,赫然正是蔚晴。她怀着一个大抱枕,睡眼惺忪的在俞凯的身旁坐下。“是天要塌下来了吗?你叫这么大声会吵到邻居的,我可不想明天下班又听到邻居跟我抱怨。” “女圭女圭,怎么连你也这样对待俞叔?”俞凯自沙发上跳了起来,只差没大叫。 “到底是什么事?”唐凌不耐的看着俞凯,好像是想海扁他一顿。 “这是这期‘风云榜’的每月风云人物排名。”俞凯把杂志扔了过去。“看了你们就会了解我干么抓狂了。”(请支持四月天!) 其他的三个男人不约而同的一同凑上,想看看到底是有什么不对。不一会儿,其他三个男人也都跳了起来。 “女圭女圭居然屈居第二?!” “这份杂志铁定是印错了,我们的宝贝女圭女圭怎么可能排在除了一以外的排名?太不可思议了。” “有问题。” 四名男子聚在一起,开始进行他们伟大的讨论。 蔚晴觉得有点受不了,“东西给我。”她一把抽走了放在唐凌手上的杂志,稍略看了一下。 这本书的封面印了一个混血儿的帅哥特写,他穿着套黑色的西装,露出了一抹勾引人心的笑容。 是模特儿吗?蔚晴稍稍的签眉。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本杂志是专门刊载一些传奇风云人物的事迹,而且还列了排名,投票的人来自世界各地,算是份十分公正客观的杂志,也十分受到大家的欢迎。 她又再略微看了一下,这期的封面人物是这期排行榜的第一名,是个神秘的企业家。真是的……长得那么好看,害她还以为他是什么知名的模特儿还是明星,没想到竟是名企业家。 摄影师的拍摄手法很高明,把他那一瞬间的笑容捕捉在镜头里,这人如果走演艺这条路,铁定大红大紫。 杂志运用红色的特殊字体显眼的印着: 撒旦的微笑!这个男人不笑没事,一笑就必定出事。 好像太夸张了吧,把人家的笑容讲得那么可怕,撒的微笑?蔚晴摇摇头,把杂志还给了唐凌。 “说吧,这杂志到底哪里值得你们哇哇大叫的?” “这家伙居然排第一,这点我不甘心。这本杂志的第一名向来都是女圭女圭,这家伙凭什么占了女圭女圭的位置?”赵华的话引起其他三人的共鸣。 “第一?”蔚晴重新拿起杂志,果然,自己的名次落到第二了。 其实她本来对于那些什么排名就没有兴趣,风云人物又如何?他们又不会加颁奖金给她,真搞不懂叔叔们在想些什么,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为那点小事哇哇大叫,到底有没有一点气质修养? “什么第一第一我根本都不在乎,叔叔们,我现在最在乎的只有我可不可以回我的房间乖乖睡个好觉,其他的我概不想理会。” 她,蔚晴,在表面上是“尼日”公司的平凡女职员,在暗地里却是闻名世界的怪盗“恶魔”。 也不是姑娘她有特殊偏好喜欢扮双面人,没办法,谁叫她命苦是个孤儿,又好死不死的被四个神偷给领养,自小他们就训练她偷遍世界各地,以便将来当他们的接班人。 天晓得她自己暗地里自艾自怜多少遍,她也不想让自己的青春就栽在这上面啊。她还年轻,外面的世界还有好多好玩的东西,别人在快乐的玩乐,她却得当个怪盗东偷西偷,呜……排第一名又如何,又不能把她十几年的青春还给她。 都怪四个叔叔啦,他们四个人十几岁便偷遍天下无敌手,又在那边争第一争个半死。最后不知道是哪个死叔叔提议去领养小培,让她从快乐的小培儿变成可怜的小敝盗,她才四岁半就“下海”去偷东西了…… “哈!这家伙是‘傲’集团的总裁,我有办法了。”天啊……她似乎听到某个叔叔这么说着。 “他家里有些什么?”这些家伙似乎偷性不改。 “‘人鱼之泪’!女圭女圭,你就去他家偷‘人鱼之泪’好了,叔叔帮你去调查资料。” 天啊!谁能来帮帮她。 “女圭女圭,我去帮你打预告信。” “我去调那家伙家保全系统的资料。”(请支持四月天!) good!她要昏了。 “叔……叔叔们……”她不死心的看着四个不亦乐乎的男人。 “女圭女圭乖,你不是要去睡觉吗?”赵华轻吻蔚晴的耳畔,拍拍她的头。 “goodnight,女圭女圭。”余凯在她颊上印下一吻,打开房门推她进去。 “可是,叔……叔叔们,我不……”蔚晴似乎是还想再说些什么。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关上,蔚晴的不平之鸣也化为乌有。 “我不想偷了,除非你们给我一个月的假期再说。”她挫败的低下头,整个人钻进被窝之中。 算了,明天再去“尼日”当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吧。蔚晴好委屈的想着。 她八成是全世界最可怜的人了。 ☆☆☆ 身影懒懒的依着落地窗,看起来虽然闲适但却仍不失其威胁性,像是只在休憩的美洲豹,仍时时对四周保持戒备。 “黑先生,你是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通知一声呢?”在他身旁站了一名男子,看起来十分恭敬。 “昨天刚到。”黑曜司略微弹指,对于这种客套话并不感到兴趣。“东西拿来,你知道我要什么。” 时间差不多,他整整等了十八年,是够久了。 所有黑家的人都知道,他黑曜司拥有非人的耐力和决心,凡是属于他的东西他都无论如何必定要得到。 那男子拿了一些照片和文件递给黑曜司,在抬头之际看到黑曜司在看到照片的那瞬间,露出了一抹微笑。一滴冷汗自男子的额际滑下。 太……太可怕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上次黑少爷微笑是因为发现“傲“的内部有人出卖机密。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黑少爷笑,结果那人虽然没死但也没比死好到那里——那人到了非洲被迫要开采一辈子的矿,一辈子注定不见天日。阿门,愿主保佑照片上那女孩。 黑曜司看了一会儿,然后满意的点点头,“你可以直接下去拿钱了。”他转身走向书桌,似乎是打算好好的看那些资料。 “黑……黑少爷。”他似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虽然明知黑曜司不喜欢别人过问太多,但是照片上那女孩看起来实在是十分无辜,为了求心安他只好大胆再问黑曜司一下。 “呃?” “那……女孩您找她干么,她有招惹上您吗?” 黑曜司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名男子,“你的职责只是要调查她,其他的你应该没有责任去管吧?”他动怒了。 男子不再说话,他轻轻的转身离开房间,没有人管得了黑少爷的事,而他也是如此。愿上天保佑那名女子吧! ☆☆☆ 现在是晚上八点,在连续剧的对话充斥着客厅的同时,在一栋白色的洋房中,同样充斥着一样嘈杂的对白。 “手帕带了吗?” “面具!面具!女圭女圭你可别忘了戴面具。” “叔叔帮你切了盒水果,女圭女圭你可要记得带走。” “那个黑色的呼叫器是叔叔为你特制的追踪器,按下那红色的按键代表求救的信号,叔叔们会在十分钟内赶到。”(请支持四月天) 在那些“嘈杂源”的中央,蔚晴正蹙眉的看着她一旁的人手忙脚乱。 “唐叔,你把水果放在便当里好重喔,我是要去偷东西又不是要去野餐,你是想重死我啊?”蔚晴天使般的可爱面孔皱了起来,看来是十分不满。 今天是她第一次在台湾露面偷东西,叔叔们显得有点歇斯底里。在偷“人鱼之泪”前,叔叔们决定先让她去拿点小首饰来打打名气,台湾的媒体和警方并不熟悉她“恶魔”的存在,叔叔们打算让她一举成名,成为当今台湾媒体炒热的话题。 有的时候她还真槁不懂那四个叔叔在想些什么,当“偷”字辈她就已经够可怜了,他们居然还那么费尽心机的要打响她的名号。人家老说女人心海底针,她倒认为男人心才是真的海底针哩! “我要走了啦!”辛苦的拉起黑色的披风,蔚晴大声的宣布着。 懊死的,真的好重,叔叔们难道不知道偷东西的时候身上应该愈轻便愈好吗?啧,真怀疑他们以前的“神偷”之名到底是哪儿鞘出来的。 “女圭女圭,路上小心呕!”四个叔叔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 “知道啦!又不是生离死别,不用在那边婆婆妈妈的交代个没完。” 蔚晴走进车库开出一辆黑色的跑车,嘴里仍念个没完。 ☆☆☆ 真的是要命!就算是电影上的警匪追杀片最多大概也只能到这种地步而已。这一次她只是出来偷个小东西,没想到以她的名号竟然会引来那么多追杀的人。真……真的是太抬举她了,如果她没记录的话,台湾的政府对枪械有所管制,应该不会放任警员随便拿枪出来的。怎么今天只是抓她一个小偷,他们竟然连散弹枪和乌兹冲锋枪都搬出来了。 鸣……唐叔骗她,亏他还告诉她这是一个“安和平静”的小岛,骗人!骗人!安和平静的小岛会用乌兹冲锋枪扫射小偷,他们把她当成国际通缉犯啊? 罢开始她偷东西时还算是顺利,她很顺利的躲过了警备并且拿到首饰,谁知她才出来不久就被一大群陌生的人追杀。与其说那些人想抓她倒不如说他们要杀她,她不晓得到底有哪一国的政府是这样抓小偷的? 像现在她和那群人正在玩追逐战,她一边跑还得一边躲,忙得连按呼叫器跟叔叔们呼救的时间都没有。 “别跑!”一个人紧追在蔚晴的身后,还不忘开了枪。 妈妈咪呀!又开枪了。蔚晴利落的闪身,脚下使力攀至树上,从她“出道”以来,就属今天的场面最惊险,像是在追捕什么十恶不赦的通缉犯似的。 “快,今天一定要杀了她,有人出价五十万要她的命,谁杀了她五十万就是谁的。拖太久等下条子要是来了可就不好办事了。” 条子,是警察嘛!蔚晴双手攀着树枝,脸色顿时苍白。他们在怕警察……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根本不是警察……是人家出钱买来杀她的杀手。对杀手讲道理,好像是一点用也没有。 _一定是上次去西西里偷黑道大哥的东西才会变成这样的,她早告诉俞叔西西里的治安不太好,她不想要去那里动手,可是俞叔偏偏不听她的,只告诉她说已经有人出好价码准备要买了。 事实上,“恶魔”的角色就相当于劫富济贫的“罗宾汉”,她每次偷的东西早都利用管道换成现金,然后再去救济穷人,反正那些家伙都有钱得很,拿他两样东西又不会要他的命,非洲的那个小孩如果没有那钱就准备饿死了,真搞不懂那个有钱人的心理。 所以说,她坚持自己没有错,只不过下次她要和叔叔们说清楚,她绝不碰黑道的东西,省得三天两头都要被人追杀,当然这是以她今天能活着回去为前提。 蔚晴自腰际掏出呼叫器,准备按下按键向叔叔们求救。 “她在这里!”一个人如此大叫着。 糟了,又被人发现了,蔚晴一个心惊,手中的呼叫器竟掉到树下。 “糟糕!”她弯下腰想要下去捡那个呼叫器,毕竟那太重要了。 “看到她了。” “啊”的一声,那群人竟又朝蔚晴开了一枪。 好痛,蔚晴咬紧牙关不出声,子弹从她肩膀擦过,肩膀处的黑衣顿时染成黑红色。她不玩了啦!现在逃命要紧,唐叔的呼叫器只好等下次再说了。 她翻身向上利落的抓住一根树枝,然后迅速跳上另外一棵树,准备就此赶快逃命。 “别让她跑了。” 对方又连开了两枪,其中又有一颗子弹擦过蔚晴的额头。 这些人八成是想毁她的容,蔚晴加紧速度的逃命,深怕一个慢下来就又有子弹要来找她麻烦,这次搞不好会正中她的脑门。 一极大宅矗立在她的眼前,蔚晴简直要跪下来叩谢天地了,终于有救了。 她身手敏捷的迅速越过围墙,准备跑到屋子里去借一下电话用。四位叔叔等一下要是再不赶来的话,他们就准备替他们的女圭女圭收尸吧。 ☆☆☆ 这里的庭院好像有点熟悉耶,她走近屋子时,实在是觉得里面有一点眼熟,可是……可是她又老想不起到底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完全想不起来。 “‘恶魔”不见了。”(请支持四月天) 蔚晴隐约听见那些人的声音在这附近传着,冷汗由额际滑落,混着伤口的血,血汗完全交融在一起。没时间去想那些东西,现在联络叔叔们要紧。 蔚晴转身,冲主屋的方向奔去,然而堵肉墙结结实实的挡住她的去路。 “是谁!?”肉墙发出吼声,而且还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他碰到我的伤口了……蔚晴的眉头皱成一团,痛得几乎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放开啦……”痛死人了。 “是你?” 肩上的重力突然消失,十分不可思议的,那堵肉墙竟然放开了她,蔚晴肩上的痛楚也顿时减了大半,她迅速的连连往后退了数步,怕他又再次抓住她,她心想,八成是碰上屋主了。 “我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想和你借一下电话而己。”蔚晴连忙出声解释,不管怎么讲,自己算是理亏的一方,说完略略的抬头,才发现那肉墙原来是个十分高大壮硕的男子。 “拜托借一下电话。”她压低声音出口要求男子。 男子站在那边,依旧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有急事,真的啦……”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有多可疑,一身黑的她脸上还戴了面具,额际和肩膀还带着伤,又是半夜闯入人家家里,如果是她碰到的话,大概也不会理那人侵者的请求。 男子又再看了她一下,“你受伤了。” 蔚晴无奈的闭上眼,简直只差没昏倒。废话!她当然知道自己受伤了,现在的重点是要快点打电话,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快点,我要打电话求救啦。”她急得几乎要跳脚了,真想一棍打昏他。 “那“恶魔”一定是躲到那幢房子里求救。”老天,她似乎听到外面有人如此大喊着。 “快进去杀了她啊……嘿!嘿!那五十万老子拿定了。”又是另外个声音。 蔚晴紧张到几近想尖叫了,他们现在人还在庭院,那群杀手要是一翻墙就会看到他们了。 “快点把电话……” “找到了!“恶魔”在大宅的庭院里。” 蔚晴还来不及反应,那名男子便一把把她抓到他的身后。 “你疯了啊。他们是杀手,你现在是想干么?要逞英雄也不是在这种时候。” 蔚晴惊讶的看着那名男子的行为,他似乎是要……保护她,保护她?一个莫名其妙侵入他家的人,这个人的脑袋铁定是坏掉了。 在这个时候,那群杀手持着枪,慢慢的走向他们。 一、二、三、四……五个,他们那边竟然有五个人,蔚晴睁大眼,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如果四个叔叔在就好了,不知道怎么的,现在突然特别怀念叔叔们那些唠叨的声音。 “你是他的同伙吗?你乖乖的走开,就可以留下你的一条命。” 蔚晴把脸抬了起来,看着男子的脸。 在月光的照耀下,她可以十分清楚的看见男子的脸。那是一张十分迷炫人心的脸,完美的轮廓线条刻画出他不凡的面孔,他似乎是个混血儿。 等等,她现在是在想什么啊?在这种紧要的生死关头,她居然还有心情看帅哥,蔚晴的双颊微微发红,有点不太敢想下去了。 “你和他们有仇吗?”男子看着她的面孔,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 好熟悉的面孔,蔚晴心中一惊,她确定自己一定有看过这张面孔。 “你和他们有仇吗?”男子见她目光呆滞,似乎是有点在发呆,于是,他又问了一次。 “没有。”蔚晴摇摇头,心中仍一直想着自己到底是在那里见过他。 撒旦的微笑!是他,杂志上所刊载的那个黑曜司,蔚晴在那一瞬间想起了到底在哪里见过他,就在那本杂志的封面上,那本“风云榜”。(请支持四月天) 这个男人不笑没事,一笑就必定出事……杂志上的那句话突然闪入蔚晴脑中,她刚铡似乎有看到他露出笑容耶,撒旦的微笑。 他似乎是一点也不长惧眼前的状态,他们完全处于劣势……等等,这个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杂志上写得很清楚,“傲”的势力很大,在世界的黑道上算是角头老大,任谁也要让“傲”一分。那么眼前这几个人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想要在我的地方动手?”黑曜司无惧的看着眼前的人,对于他们手上指着他的枪完全视若无睹。 “顺便连他也干掉算了。”其中一个杀手不满的扣下扳机。 “等一下。”其中一个留着金发的男子阻止了杀手,看起来他应该是带头的人。“你……你是黑少爷吗?”他似乎是认定眼前就是黑曜司。 黑曜司笑而不语,似乎是不想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 那名金发男子似乎是被黑曜司的笑容给吓到了,冷汗不断的自脸上冒出,整个人的脸色完全转青,见鬼最多也是像这个样子而已。 是……是撒旦的笑容啊。 在道上的每个人都知道,黑曜司不常笑也不喜欢笑,也晓得他的笑容代表的是异样情绪,也就是他的怒气,但却意味着某些人的灭亡。 “傲”表面上是著名的商业集团,在白道的影响力也不小,没有人知道在黑道中“傲”是属于那个集团、哪个派系,但是只要是惹到“傲”的人,不管他是哪里的老大,有多大的靠山,都必定逃不了“傲”的报复。 所以凡是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没事别惹到“效”,更别惹火“傲”里头当家的黑老大。 “我们并不晓得“恶魔”,是黑少爷您手下的人……”谁晓得“恶魔”的后台会是黑曜司。 “谁找你来的?”平淡无起伏的声音似乎含着丝冰冷。 “呃……是西西里的勃特先生。” “勃特?”黑曜司满意的一个弹指,“很好,回去转告你的勃特先生,我黑某人近日必会抽空去拜访他,请他静候。” 金发男子脸色一青,却低头未再说话。他领着其他四个人,恭敬并且小心的退离了庭院。 看来他们好像走了,蔚晴略略的探出头,确定那些杀手都已经走光了。 要不是遇上黑曜司,她的小命八成会玩完了,呵……这次她还挺幸运的,找到了一个可靠的靠山,虽然黑曜司和那金发的家伙用她不懂的语言沟通了一堆,但是从那个金发家伙的脸色看来,他说的大概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黑曜司转过身,定定的看着蔚晴。 “你看什么啊?”蔚晴往后跌了步,这家伙处理完那些人后,是不是想连她也一块处理掉? 他抑起漂亮的脸,对于蔚晴的动作并不以为然,事实上,蔚晴她甚至可以看到他眼中含着浓浓的笑意。 笑意?蔚晴睁大眼,她为什么老觉得这家伙看到她似乎心情很好,他不会是把她当成愚弄的对象吧?天……有四个叔叔欺负她,就己经够可怜了,现在居然又有人想要找她麻烦,不行,不行,她非得快点离开这里才可以,然而黑曜司的声音在此刻居然又传到她耳边。 “想走了吗?没想到鼎鼎大名的‘恶魔’,竟会在受人恩惠后拍拍走人,真是教人意想不到啊。” 这家伙……他竟敢指称她是知恩不报的人,蔚晴硬是收回想偷跑的脚步,恶狠狠的回头瞪着他,“我也没想到赫赫有名的黑曜司先生会是那种挟恩求报的小人。”要耍嘴皮子她也不输他。 她的口才真的是比十八年前进步了不少。黑曜司随意拨了拨落在前额的刘海,眼中的笑意仍旧未曾消失。 这场意外的见面完全不在他原本的意料之中,他本来以为他们会再晚一点见面的,不过也好,反正他也没有什么耐性等到那时候了。 “一个意外的惊喜。”他喃喃的笑了。 蔚晴连连往后又退了数步,她又看到撒旦的微笑了。杂志上的标题她可是始终没有忘记,这个男人只要一笑就必定会有事,而且还不是好事。她连续在一日内数度看到撒旦的微笑,这下是不是代表她要死无葬身之地了?蔚晴开始觉得有点头皮发麻了。 黑曜司转身走人屋中,略带嘲弄的声音传到蔚晴的耳中。 “你想走就走吧,大门口就在你的右边,女孩子三天两头的翻墙不太好吧。你的预告信我看过了,看来不久以后我们又得见面,我会等你过来拿‘人鱼之泪’的。” 叔叔居然背着她送出预告信了,蔚晴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一时之间竟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恶魔”每到一个国家要偷东西时,她会先寄出预告信来通知十位拥有宝物的物主。然后再从中挑出其中五人去偷,其他的人就放过他们,警方同时在十人家中部署抓她,兵力自是分散了不少,她偷起来也比较容易。 预告信的事情她向来是交给叔叔们去处理的,但是叔叔们一向尊重她的意见,也不勉强她去偷不想偷的东西。可是这次她已经事先告诉叔叔们她不偷“人鱼之泪”的,没有想到他们背着她寄预告信给黑曜司,他们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翘起了一张小嘴,蔚晴转身准备回去找叔叔们算总帐。(请支持四月天) “砰!”她的身后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似乎是有东西从她的口袋掉下来。 什么东西啊?蔚晴回头,弯腰捡起了方才掉到地上的东西。是罐药膏,专门处理外伤用的,药膏中她记得她没有带这种东西来,况且这也不是叔叔帮她特制的药膏。难道会是他吗? 蔚晴回头看向主屋的方向,往黑曜司方才离开的方向看去。他人现在正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她,果然是他偷偷放药膏在她口袋里。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放的呢?她居然会连一点感觉也没有,要是被训练她的四个叔叔知道的话,铁定又会被他们抓起来狠狠的再训练,她攻击方面的身手虽然不行,但是她向认为自己的警觉性挺高,黑曜司这家伙却在今天完全粉碎了她在这方面的信心。 他的身手铁定也是不赖,想到这里,蔚晴握住手中的药罐,狠狠的往黑曜司所在地扔去。她并不担心他会被罐子打伤,反正他身手好,在这方面决计是没问题。‘ 如她所预料的,黑曜司轻轻的接下了药罐,看起来一点也不吃力。 “东西还给你!本小姐才不需要你的东西哩。”她狠狠的朝黑曜司大吼一声,很率性的翻墙离去。 回去一定要叔叔们改变主意,谁都别想要她再来这幢宅子拿“人鱼之泪。”蔚晴在心中如此告诉着自己。 第三章 蔚晴和四位叔叔的家是一幢郊外双溪的白色大宅,在天将破晓的时候,隐隐的朝霞落在白瓦的屋顶上,更加显得迷人炫目。 “女圭女圭回来了。” 蔚晴才刚下车,便听见了赵华的大叫声。 他们可真好啊,她在外头出生人死的卖命,叔叔们只是在家里等她罢了。真不晓得他们把她从育幼院带回来是要照顾她、培育她,还是缺乏个欺负的人才带她回来整她。 “我回来了。”丢下背包,蔚晴累得只差没栽在地上。一整个晚上和那些杀手追逐个没完,除非她是super,否则她想不累也很难。 “你是怎么了,女圭女圭?今天怎么弄到这么晚才回来,叔叔们担心你担心得要命,还以为你是出了什么事。偏偏你又没有发出求救讯号,我们也不敢贸然出去找你……” 差一点就可以叫你们帮我收尸了!她心想着,却没说出来。 蔚晴真的是懒得和四位叔叔说那么多,省得他们等一下又大惊小叫的叫个没完。叔叔们虽然老是爱叫她偷东西,但是他们凡事总以她的安全为前提,要是他们知道方才发生的事,铁定又会发挥他们永无止境的超强保护欲,一天二十四小时牢牢护着她。叔叔们虽然不过才大她十来岁,但是对她可比对女儿还要保护数十倍。 她毫不淑女的倒在沙发上,勉强看着为她忙得团团转的四个大男人。 “唐叔……”她勉强叫了一个靠她最近的叔叔。 一听到蔚晴的叫声,唐凌立即回头。“女圭女圭,有什么事情吗?”女圭女圭看起来似乎是很累,早知道他昨晚应该陪她去的。 “帮我跟公司请假,今天我不去了。”在“尼日”的天使十分瘦弱,请假是常事。每回她出国去“工作”时,也都是用这个藉口,请他个十天半个月的假。 “好。”唐凌应允蔚晴,今天就算女圭女圭想去工作他们也不可能让她去的。 俞凯经过蔚晴的身边,心疼的看着蔚晴那圈黑黑的眼圈,忍不住拍了她两下头。“乖,等一下好好的去休……”女圭女圭的头好像有什么湿热热的液体。俞凯抬起手,赫然看见在自己的手上沾着红色的液体。 他们的女圭女圭流血了—— “女圭女圭,你的额头怎么在流血?”俞凯的话引起了其他三人的注意。 “女圭女圭你受伤了?”其他的三人冲到蔚晴的面前,七忙八乱的审视着她的伤口。“怎么会这样?女圭女圭,你受伤怎么不和叔叔讲?” 完了,她原本不想要让他们知道的。蔚晴闭上了眼,就留着那四个大男人在那边紧张个半死好了,她在外面流血流汗为他们“打拼”了半天,让他们偶尔为她紧张一下也不为过。 “她的肩膀上也有伤!”不知道是哪位叔叔这么大叫起来。 “该死的,到底是谁敢这样对待我们的女圭女圭。”是唐叔的声音,听起来是想杀人了。 “我去把他给揪出来,谁敢伤女圭女圭我就要他好看。”是赵叔的声音,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暴躁。 “女圭女圭或许会对吃人肉叉烧包有兴趣。”是俞叔,老天,他们愈讲愈血腥了。 为了不让叔叔们为她去砍人,蔚晴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偏头靠向身旁一副温暖的胸膛,撒娇的用头钻了钻。“叔叔,伤口好痛喔……” 四个大男人果然住了口,忙着要找东西为她敷药,不久,他们围在蔚晴的身边,小心翼翼的为她敷药。 伤口其实并不严重,只是被子弹稍略擦过,一点皮肉伤而己,顶多是流些血,死不了人的。但是这伤对于把蔚晴疼得要命的四个男人来说,也够他们心疼个老半天了。 “叔叔们我可不可以不要去偷“人鱼之泪”啊?”蔚晴小小声的开口,试探性的问着。 虽然她已经下定决心绝不去偷“人鱼之泪”,但是她总得礼貌性的探问叔叔们一下。叔叔们第一次未经她同意的寄出预告信,可见他们最多重视黑曜司在“风云榜”排第一的事,非要她偷“人鱼之泪”杀他的锐气不可。 亏他们都已经三十好几了,居然比小孩子还要逞强好胜。 “女圭女圭你不想帮叔叔们偷回‘人鱼之泪’吗?‘人鱼之泪‘是条呈水珠状的蓝宝石做成的链坠,传说中是真的美人鱼的眼泪,还有很浪漫的传说耶!女圭女圭你不觉得很心动吗?唐叔认为我们的女圭女圭戴来会很美的……” 他们果然是非常想要“人值之泪”,蔚晴嘟起小嘴,一点也不认同唐凌的话。 “你们想要我下次被人家扛着回来吗?”逼不得已,她只好说出一句话来吓吓他们了,想要她偷“人鱼之泪”?哼!就算你玉皇上帝下凡来当说客她也不会甩。 “被扛回来?”四个男人的脸色顿时变黑,女圭女圭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们以为我今天干么会反常这么晚才回来?”她伸手拿出绷带给赵华,药上好该绑绷带了。“今天我“上工”后遇到一堆杀手,虽然最后我是有拿到我要的东西,不过,人也差点被他们干掉了。”一想到之前那些被人追杀的惊险镜头,蔚晴几乎愈讲愈激动。 “杀手?”四个男人的脸色一样铁青,没想到竟有人敢动他们的宝贝女圭女圭。 “唐凌不是有给你呼叫器,可以让你求救吗?” 不说还好,一说到这个蔚晴就更恼了,“我忙着躲子弹都来不及了,哪来的时间去按呼叫器。后来呼叫器被我不小心掉在树下,我就没办法和你们联络了。” 真是苦了他们的女圭女圭。(请支持四月天) 俞凯点点头,亲密的拨着蔚晴脸前的刘海,“是被吓到才不敢再去偷东西吗?没关系,下次叔叔们再陪你一起去偷“人鱼之泪”好了,至于那些指使杀手杀你的人,俞叔会替你处理干净的。” 其他三人听见俞凯这么说,也以眼神默许俞凯快去办这件事。 俞凯真正的身分是职业性的杀手,同时也是日本地下的黑道暗派的首脑,在收养蔚晴时他便退隐不太管事,但那不代表他在道上就没有力量。“偷”只是他的嗜好、他的兴趣,有“神偷”之名的他从未把偷东西当正业做,那只不过是副业罢了。 蔚晴不晓得这些事情,因为她那时还太小了,其实他们四个人还都是很有来头的人物,只是他们不愿意让他们可爱的女圭女圭受到那些东西的沾染,所以才都金盆洗手,在二十多岁时就退隐了。 现在女圭女圭就是他们的全部,只要没有人动到女圭女圭,那么他们自也是继续过这种退休式的生活,如果有人不小心动到他们的宝贝的话……那很抱歉,他们是不会放过那人的。 蔚晴抬起头,差点被四个叔叔眼中的杀气给吓到,“叔叔们,你们是……”她从来没看过这样的四位叔叔,好像变成完全陌生的人。 四个男人听到蔚晴的声音,脸色突然又迅速的骤变.重新变回那四个疼死他们女圭女圭的居家型好男人。 “女圭女圭昨晚没睡,一定累坏了吧?”唐凌摆着一张笑嘻嘻的脸,毫不费力的抱起蔚晴。“唐叔抱你先去睡觉,反正现在时候还早,你就先去好好睡觉,等一下你赵叔要是煮好午餐我们会叫你的。” 终于可以睡了。看来叔叔们已经有点让步了,也许下次再加把劲,她就可以不用去偷“人鱼之泪”。呵!呵!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再和黑曜司那家伙碰头了,“谢谢唐叔。”她安心的靠着唐凌的胸膛,沉沉的睡着。 唐凌小心冀冀的抱着蔚晴进房,把她平稳的放在床上,并且为她拉上被子。 “唐凌。”赵华站在房门口,叫着唐凌,其他的两人也站在那,眼中有着共同的杀意。 唐凌回过头,原本哄蔚晴的温柔神色己不复见,所剩的,是和其他三人样的杀意。 “该讨论一些事情了。”他如此喃喃说箸,跟着其他三人的后面一起离去。在走之前唐凌当然不忘关上房门,以免等下吵着他们的宝贝女圭女圭。 他们的宝贝如果知道,她向来认为最“居家”的四位叔竟然会有这么血腥的一面,铁定会吓得大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当然,然后她必会大吼瞒她十几年…… ☆☆☆ “赵叔,你把车子开到这边就好了。公司就在前面,你不要开到公司前面才把我放下来,要是被同事看见我就完了。” 真的是很麻烦耶,昨天向叔叔们说出被人追杀的事情后,他们似乎是担忧死了,现在四位叔叔决定每天轮班接送她上下班,以防又有任何人去找她的麻烦。 其实他们也不应该那么担心才对,人家找麻烦的对象是“恶魔”,卸下那套黑衣,除去面具之后,她可是“尼日”如假包换的“天使”,除非那些杀手知道她的另外一个身分,否则她以天使的面目示人才不会有人找她的麻烦哩。 偏偏叔叔们的那些死脑筋就是怎么讲也讲不听,硬是坚持要每天接送她,好吧,如果他们坚持接送也就罢了,但是绝对不可以直接把她放在公司门口,那会被来上班的同事瞧见的。 天使在“尼日”的形象是纯洁无瑕的,如果被公司的人发现天使每天让不同的男人接送上下班的话,那她在“尼日”还混得下去啊?虽然他们四个都是她亲爱的叔叔,但是无可否认的,四个叔叔都是一等一的帅哥,而且又和她差十几岁而已,在旁人的眼光看来,他们可能是她的“金主”而不是叔叔。 所谓人言可畏,能避免的误会就尽量避免,“尼日”是高薪的公司,她并不想丢掉“尼日”的这份工作,所以她最好还是安分一点。 “女圭女圭,送到这边赵叔还是不放心,到公司门口,再讲啦,赵叔一定要亲眼看见你进公司才放心。” “这边也差不了多远了。”她在赵华的颊上留下吻,“拜,赵叔,我下午五点准时下班,要接我回去就在对面的那个十字路口等,我会去那里找你的,ok?” “好吧。”赵华无奈的口气,但是他还是不怎么放心。“女圭女圭,记得小心一点,要是一有事可以按唐凌新做的呼叫器求救,叔叔们会马上赶到的。” 真的是很罗唆耶。她是去上班又不是要去打仗,干嘛在那边十八相送送个没完,赵叔真是婆婆妈妈。 早知道昨天就不应该告诉他们自己被追杀的事,现在好了,她简直是自找麻烦嘛,勉强吸一口气,警告自己不可以摆脸色给赵叔看,他可是她最亲爱的亲人之一耶。 “拜拜!赵叔。”她展开笑颜露出一记天使式的微笑,然后才打开车门下车。 总算都应付完了!踏着轻快的脚步,蔚晴走向她的公司去。 “黑先生,欢迎你来本公司。”咦?好像是经理的声音耶。 蔚晴回头,竟意外的发现一向爱迟到耍特权的经理今天竟然超准时的出现在公司门口,公司的大门前,还出现了台黑色的克莱斯勒,经理就站在车门旁,看来是在迎接什么大人物。 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下了车,看来他似乎是经理要迎接的那个人。 蔚晴抬头看着男子的脸,他很高,脸上戴了一副墨镜,但是从剩余的轮廓看起来,他应该是一个十分吸引人的男子,直不晓得堡镜下的那一双眼是什么样子。 那男子转过头,似乎是注意到她注视他的目光。在四目交接的那刻,男子的唇角勾勒出一抹完美的微笑,他伸手,摘下了墨镜。 蔚晴倒吸了一口气,以防自己尖叫出气。是黑曜司,他怎么会在这里?没有任何迟疑的,她拔腿便往公司里面跑,也不管天使的形象会有什么受损,反正先跑要紧,她现在可是看到他就头皮发麻,况且她刚刚又看到他的撒旦微笑了。 就算偶尔当一回缩头乌龟也无妨吧,一直到电梯的门完全阖上,蔚晴她才着着实实的松了一口气。 不晓得黑曜司来“尼日”到底是要干么,不管怎么样,反正不干她的事就好了,唉……希望上天能够保佑她安然度过今天,无灾无难,阿门,蔚晴在心中暗自画下一个十字架。 ☆☆☆ 一样繁忙的工作,一样的勾心斗角,今天的“尼日”和平常没有什么不一样。(请支持四月天) 眼角偷偷瞄向手表,蔚晴的唇角微微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嘻!今天比她预计的还要顺利,己经三点了,再两个钟头,再两个钟头就可以解月兑了,随意理了理额前的头发,蔚晴又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电脑萤幕上。 “蔚姊姊……”一声怯怯的女声在蔚晴耳边响起。 蔚晴依旧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电脑上,对于外在的干扰一概不理会。 “蔚姊姊……”这一次声音更大了点。 吵死了,到底是谁在那里吵个半天?抬起了娇颜,蔚晴不忧的看着干扰者,“干么?你没看见我在工作吗?” 来者显然被她不悦的口气给吓了跳,吵她的人是公司倒茶水的小妹,现在被蔚晴吓得有点呆若木鸡。 糟了!她差点就露出真面目。蔚晴意识到这点,立即变化脸色,天使的微笑马上又展现,其脸色变化之快连一流的演员也只能望其项背。 “对不起,我刚刚好像有点失常,吓到你了吗?”蔚晴带着歉意的目光看向小妹,声音温柔不失亲切,演天使就要像天使,她在“尼日”所扮演的是落入凡尘的天使,自是不能自己砸自己的招牌,把天使变成恶魔吧。 小妹眼中又重新流露出对蔚晴的信任,她甚至怀疑刚才是自己看花了眼,天使怎么可能会对人呢? “有事吗?”亲切的微笑,纯洁无瑕的面孔,蔚晴现在可是十足标准的天使。 “蔚姊姊……可不可以拜托你帮我个忙。”在“尼日”人人自扫门前雪,想找人帮忙可是比登天还难,除非是天使要求协助,否则根本不会有人自动去帮别人的忙,也因为如此,一般人如果要找寻协助的话,也只有找天使而已,只有天使有可能帮别人的忙。 蔚晴觉得自己的脸有点要笑僵了,好累,她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嘛,要人家保持那招牌式的天使微笑也是很累的。 “什么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啦。蔚晴在心中暗暗说着。 “我下午和男朋友约好了要出去,也和公司请了假。可是经理硬是不准我走,他要我留下来服务今天来的贵客。如果我坚持走,那么经理就要开除我,如果我不走,我的男朋友会甩掉我。怎么办,蔚姊姊你一定要帮我啊……”小妹显得有一点乱了方寸。 蔚姊姊,叫得可真亲切啊。还不是因为有求于她才能那么亲切,人就是这样,有难才会拉段去求人。唉!谁教她要当天使,注定要当这些冷血人们解决问题的对象。 她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抬起脸孔看向小妹,“所以你要我怎么办?” 仿佛抓到块救生的浮木,小妹兴奋的抬起脸,“你真的愿意帮我啊?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天……啊……蔚姊姊你最好,愿意帮我忙。”小妹本来顺口要月兑出天使最好的话,后来又急急收住了口。 真的是废话一堆。“怎么帮?” “现在离下班只剩下两个钟头,拜托你进去贵宾室替我倒咖啡、递资料,就是这么简单。” 斌宾室?会是黑曜司吗? “哪位贵宾在里面?”蔚晴佯装顺口问道。 “‘傲’集团的黑曜司先生。” 黑曜司?果然真的是他,蔚晴的脸色变白,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去吗?可是又已经答应人家了。 “蔚姊妹……”小妹见蔚晴面有异色,连忙又试探性的叫了她一声。 真的是烦死人了!她看向小妹期待的目光,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是四面楚歌。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青年守则第十条说助人为快乐之本,勉强帮小妹好了。 “你安心去约你的会吧。”她如此对小妹说着。 “谢谢你,蔚姐姐。明天的午餐我请你吃。”小妹手舞足蹈的离开她的办公桌旁。 “不客气。”蔚晴笑僵了俏脸,目送小妹离开她的视线范围。 她就知道自己不可能会那么幸运的,老天爷根本不可能对她太好。看,麻烦还是来了。她叹了口气站起身,试图安慰自己乐观一点,凡事总得往光明处去想嘛。 只是去倒杯茶水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应该没什么关系的。再说黑曜司认得的是戴面具的“恶魔”,现在她一身雪白,是“尼日”的“天使”,“天使”和“恶魔”的差别那么大,没理由他会认出她的。想到这里,蔚晴的心情顿时拨云见日,再也不担心那些事情。 只要自己用天使的面孔示人,扮演好纯洁无瑕的天使蔚晴,黑曜司不可能认出她的,如果她态度扭捏,错误百出并且拼命躲他,那他反而会发现她的。 想清楚一切之后,蔚晴的心情完全轻松,电视上说得没错:换个角度想事情,那么一切都将不一样。 ☆☆☆ “本公司现在正秘密的在设计最新的智慧型晶片,已经接近完成的地步,黑先生您是打算先声预购这批晶片吗?”谄媚的声音,恭奉的目光,说出这些话的人正是“尼日”的经理。 真的是有够无聊,黑曜司的眼中有着不耐,随意的翻动着手中的资料。现在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件公事上头,心里所想的是今日遇见的洁自身影,像天使般的女孩。 阵阵敲门声响起,随后,一位一身雪白的女子端着咖啡走了进来。 “对不起,打扰一下,黑先生、经理,请先用杯咖啡吧。”端咖啡酌是蔚晴,她露出一派甜美自然的笑容面对两人。 “蔚小姐怎么会是你来?小妹呢?”经理的脸色显得十分不愉快,甚至是有点气恼。 “小妹她有事先走了,是她拜托我替她来一下的。” 黑曜司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向蔚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因为他本来并不预计可以再看到她的…… “蔚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现在是上班时间,你有你自己的工作要做,怎么可以去帮别人的忙,那你的工作要怎么办?”经理的眼中有着恼怒,口气愈是凶恶。 黑曜司的眉头微微紧拢,他十分不满经理此刻的态度,甚至可以称得你是厌恶,他不动声色的看向蔚晴,她脸上虽然依旧维持着甜美的笑容,但是黑曜司不意外在她眼中发现一丝怒气。 “黑先生,请用咖啡。”她将咖啡,在黑曜司的面前,“还有经理的。”蔚晴的笑容不仅甜美,现在还带着一点邪恶。 在她弯放咖啡之际,她身形微微不稳向后倾,整个人往后倒,看起来是一时重心不稳。而她手中的咖啡就这么“不小心”倒在经理的头上,泼向了经理的地中海型秃头。 “小心。”黑曜司眼明手快的扶住蔚晴后倾的身子。 蔚晴这才稳住了身子。“谢谢你。”她羞怯的推开黑曜司,然后转头看向被她泼到的经理。 “你……”经理指着蔚晴,看起来怒不可抑。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啦经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过幸好你这杯是冰咖啡,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天使的面孔闪着惊慌,任何人看了都将为她怜惜,“我来帮你擦下好了。” 蔚晴不知道从那里拿了块布,擦着经理秃秃的头。 当经理看到蔚晴手上的那块布是什么时,只差点没气死。“混帐!你拿的是抹布耶!” 像是触电一般,蔚晴立刻丢开手上的抹布。“对不起,经理我……”惭愧的低下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只有黑曜司注意到在她低垂娇颜的同时,红润的舌头伸出檀口,眼中闪过一丝邪恶。(请支持四月天) 谁说天使就一定得善良单纯的?天使和恶魔只有线之隔,而蔚晴正好位在那条线的中间,天使加恶魔的混合品。 那经理一脸怒色,但是他并没有对蔚晴大发脾气,一来是有贵客在场他不便发作,一来蔚晴是“尼日”上下心目中的天使,动她不得,他根本没能力去对付蔚晴。 黑曜司轻饮了口咖啡,对于眼前的事充分表现出事不关己的态度,“小姐,你姓蔚吗?”他看向蔚晴,尽避他早就知道了她的名字。 蔚晴先是吓了一跳,然后随即恢复正常。“是的,我姓蔚单字个晴,黑先生,您问这个有事吗?”呼!他是想吓死她不成? “我想贵经理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去整理他的仪容,而我正好也想要去一下洗手间,可以请蔚小姐为我带路吗?” 原来是要去厕所。蔚晴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被他发现了耶。抬头给他记纯洁的笑容,“当然没问题。” “蔚小姐你就快带黑先生去吧。”经理怨怼的看了蔚晴一眼,低头处理自己身上的咖啡。 领着黑曜司离开贵宾室,蔚晴带着黑曜司来到了男厕门口。 “黑先生,这里就是男厕了,请自己进去吧。您等一下可以按着刚才来的路走回去,我还有事,恐怕不能再待在这里了。”那她就可以溜之大吉了。__蔚晴转身才要离去,身后便传来了黑曜司略带嘲弄的声音。 “再见,亲爱的,恶魔,小姐。” 恶魔!他知道了,蔚晴蓦然回头,正好看见黑曜司对她展露出撒旦的微笑。 “你……”老天!她开始有点结巴了。 “我会等你来拿‘人鱼之泪’的。”他给她个肯定的答案,他知道她就是恶魔,“尼日”的天使等于怪盗恶魔。“快一点来拿,我没有太多耐性等你。” 没错,他果然知道,蔚晴迅速的恢复冷静,冷然的看着黑曜司。 没有必要再去扮演无瑕的天使,现在她是闻名世界的怪盗恶魔,即使心里明明怕得要命,表面上还是得装得镇定,免得在一开始就输人。 “我不会去拿‘人鱼之泪’的。”她又不是笨蛋,还特地去他那边送死,这黑曜司三番两次对她展开“撒旦的微笑”,八成会找机会害死她。 杂志上不是写得很清楚吗?这个男人不笑没事,一笑就必定出事,她还是尽量避他避得远一点好了。她的国文造谐虽然不是很高,但至少她知道什么叫作“明哲保身”。 “蔚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啊,组长在找你。”一个刚从女厕出来的职员看到蔚晴,连忙叫她去找组长。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她总算有机会可以月兑离撒旦的掌控了。愉悦的回过头,蔚晴没有放过黑曜司脸上不甘的表情,呵!呵!看你又能奈我何。 “那么黑先生,我们‘不见’了。”蔚晴愉快的朝黑曜司挥了两下手,大大方方的要晃出黑曜司的视线范围。 在蔚晴正要走远时,耳边却清楚的传来黑曜司低沉的声音。 “除非你想要消息曝光,否则我们会“再见”的,亲爱的天使小姐。” 第四章 黑幕掩盖住蓝天,太阳已经西沉,在这夜晚的时分,家家户户都开起了灯光,共度一个温馨的夜晚。 除非你想要消息曝光…… “女圭女圭!女圭女圭!”程杰摇了摇蔚晴的身子,从公司回来到现在,他们的妹妹就一直在发呆。 “呃?”蔚晴抬起迷惘的脸庞,刚才怎么了,有人在摇她吗? “女圭女圭。”程杰超大的特写俊脸蓬立在蔚晴面前,简直是动人心魄。 “程叔,你想吓死我啊。”轻轻的拍拍心口,天使的秀眉微微紧纠。“有话直接讲就好,不用突然靠过来,我会吓到的。” “女圭女圭,你是不是不舒服?”赵华自厨房端菜走出,他也注意到蔚晴的不对劲。 真的好烦好烦喔……真的是烦死人了! 微微的撇过头,蔚晴全身上下像是没有骨头一般,懒懒的拥在沙发上。 都是黑曜司不好啦!没事拦下什么再见的话,害她心里担心得要命。唉……恶魔的这个身分她完美无缺的隐藏了十八年,从没有想过会有被人发现的一天,今天突然有人知道了,还真教她感到无所适从。 她虽然不太喜欢恶魔这个身分,但她也不希望自己被人发现是恶魔啊!如果她当恶魔的话,那她至少每年都可以捐一大笔钱给非洲的饥民,因为她每偷件东西变卖就是一大笔收人,“尼日”的薪水再高也是比不了的。唉!现在想起来当恶魔也是不赖啦。 “程叔。”她有气无力的开口叫了程杰,“如果,你有一个不能被人发现的秘密,很不幸的被人知道了你会怎样?” “这个啊……”程杰抓了抓头发,“去威胁那个知道的人不要说就好了。”真奇怪,女圭女圭干么问这怪问题。 “威胁吗?”睁着圆圆的杏眼,蔚晴接受似的点点头。 对啊!她怎么从来没有想过,去威胁黑曜司不就成了。既然他那么爱她去拿“人鱼之泪”的话,那么她今天晚上就去他家拿好了。不过这件事的前提当然是,绝对不可以让四位叔叔知道。 蔚晴心里想通,整个人自沙发上跳起,“程叔thankyou。”她快乐的朝程杰抛一个飞吻。 太好了,事情一想通,肚子也就跟着饿了,今天晚上她要去和那个撒里奋战到底,必须要多吃点东西好储存体力。 她回头看向因无法承受她的百变而呆滞的四位叔叔,露出甜蜜的天使笑容,“你们不饿吗?我饿了,那我先吃喔!可不要到时候又骂我把西吃光。” 呵,呵!她愈来愈期待今夜了,怪盗恶魔又要大显身手,这回她要挑战“撒旦”。撒旦黑曜司,嘻!(请支持四月天) ☆☆☆ 在幽森的午夜之中,本来应该是众人皆睡的时刻,一抹人影矗立在隐隐的灯光下移动,若隐若现,是个高瘦的男人。 男人打开了二楼的落地窗,直直的走向阳台。 风,阵阵的吹着,温柔的拂过男子雕刻完美的脸,久久依恋不去。 男子靠在阳台的围栏,俯视着下方。他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连上帝也会为其动心的完美微笑,是完美的微笑,连一丝可挑剔的地方也没有。在人的人们为这抹完美的微笑取了个名字——撒旦的微笑。 “你这样不累吗?我屋子的门也没有锁,你大可由一楼爬楼梯上来,不用这么辛苦的在这里吊绳子。”低沉的声音中含着浓浓的嘲讽,黑曜司好整以暇的看着吊在阳台下方的人。 王八蛋!他当真有人喜欢这样吊着啊? 蔚晴两手抓着绳索,整个人吊在半空中。以她过人的身手看来,其实如此吊着也是不怎么费力,她本来应该可以十分迅速的爬上楼,完美无缺点的完成任务。可是偏偏黑曜司今天好死不死的站在阳台碍着了她的去路,她大小姐才会在这边上也不是,不上也不行的吊在这边当空中飞人。 黑曜司看着她那张怒气冲天的天使脸庞,嘴角上扬的弧度便更大了。 早在第一次见面时他就知道她很可爱,像上天精细雕琢一般,脸庞的每处郁拥有令人叹为观止的精巧细致。她笑起来,不美,但是可爱,让人联想到传说中有着一双白翅膀的小天使。 现在他的天使正凝起秀眉和他怒目对视,她的怒气没有给人撼动人心的胁迫感去教人屈服;相反的,她让人联想到玩具被人抢走的小孩,正含着怒气瞪着对方。 “需要我拉你一把吗?”他伸出大手放在她面前。 猫哭耗子假慈悲,会这样还不都是你害的!十分不甘心的,她伸出右手打掉他伸出来的手,“我才不需要你——”蔚晴话还未说完,便感到身子在往下滑。 “哇——”她连忙伸回右手要重新抓回绳子,否刚这下她稳掉无疑。但,更快的,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右手,使得她的身子不再往下滑。 蔚晴的身手是不错,她可以用双手在空中吊上个大半天都没问题,但单手不行,因为她的臂力并不是很够,没有能力去承受自己的体重,而叔叔们因为不希望她的手臂练得太粗,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她了。 “你当初乖乖抓着不就好了喝?”黑曜司手一个使力的将她的身体拉了上来。然后再用另外一只手拦腰抱住她,把她稳稳当当的放在阳台上。 呼……她真的是太粗心。拍拍笃魂未定的心口,蔚晴开始感觉到“脚踏实地”的感觉有多好。 “下次记得爬楼梯,不用死吊着。”看着蔚晴铁青的脸色,黑曜司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脸颊,“乖,没有事了。”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变,粗心又大意。当初她第一回来他家偷东西时,她可以笨得从围墙上摔下,过了那么多年她还是没变,这回她又险些由阳台摔下,有的时候他还真怀疑这女人为什么可以当成名扬世界的怪盗恶魔。 “喂!你干么没事乱拍我。”刚才黑曜司那一轻拍,倒把蔚晴给拍醒了。 人家姑娘她生平就是有这么一个大禁忌,不准别人拍她的头、模她的脸,一点点都不可以。以前大人们看见她都喜欢东拍拍、西模模——没办法,谁教她像小天使一样的可爱——这也倒让她因此养成了这个怪癖,凡是有人碰到她颈部以上她都一律咬,人像天使是回事,可别把她当成真的天使,叔叔们把她的怪盗之名取作“恶魔”,就是因为她发疯起来比较像恶魔。 “还不都怪你没事干么站在阳台,”她伸出手,想以牙运牙的拍拍他的脸颊。“以彼之道还彼之身”,她向来遵守着这些道理。 结果她的手还没碰到他的脸,就被人硬生生的给抓住了。 “我是不拒绝你身体的其他部分碰我,例如你的唇。至于其他的部分,我想大概也就不必了。”他将她的手放在唇下,轻轻印上一记。 !蔚晴狠狠的抽回自己的手,再也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被人吃豆腐。她也一直迟钝到现在才发现,其实黑曜司的手还圈着她的腰,而她自己也很暧昧的依在他怀中。 她的一世清白简直要毁于一旦了!蔚晴双颊发热,简直红到耳根子。虽然叔叔们也常常这样抱她,但叔叔们是叔叔们,和他这撒旦可不同,她温柔的四位叔叔怎么可以和他比拟,哼!真的是差太多太多了。 “你是这么孤枕难眠啊,打中意可不要打到我的身上。凭你‘还算可以’的长相应该还有女人肯陪你吧?荼毒像我这种国家栋梁未免也人没道德了吧?” “国家栋梁?”声音中有着浓浓的笑意和嘲讽意味。“我不知道当小偷也可以算是国家栋梁,说是栋梁上的蛀虫还比较像吧。”看着蔚晴气得哇哇叫的样子真的是很好玩,可爱透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蔚晴的天使脸孔开始有一些扭曲。“那只是副业而己。” 这家伙没听过什么叫作劫富济贫吗?人家她十八年来辛辛苦苦扮演怪盗,为的就是要多帮这个世界一点忙,而今天他居然说她是蛀虫,太……太太过分了。 板起天使般的脸孔,蔚晴拉开黑曜司放在她腰际的手,重新走向围栏。 她往下看了下,绳子还在,随即抬头看向黑曜司。她人迷糊是迷糊,可没真的迷糊到把她来这里的目的全忘了。 她伸出小手,指着他。“我蔚晴在此郑重的警告你,你不可以把我的秘密给宣传出去。” 没有一点威胁力的警告,黑曜司看向蔚晴,对于她的话一点也不以为意。她难道还不懂吗?用她那张天使脸孔瞪着别人,想要别人屈服是绝不可能的事,对他也是点影响也没有。 “凭什么?你凭什么要我定要服从于你的话,在我有记忆以来,似乎向是只有我威胁别人的份,敢威胁我的人,你倒是第一个。”他几乎可以想像到她又被他气得跳脚的模样。 丙然如他所料,蔚晴气得连半句话都说不了了。 蔚晴呆了半天,竟出人意料的转身爬向阳台。“好女不跟男斗,本小姐懒得和你说了。”(请支持四月天) 骗人,骗人!那本鬼杂志根本是胡编瞎扯要骗读者的钱,说什么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她每次看到这家伙他都在展露他的撒旦微笑……还说什么不常笑!根本是在欺骗人嘛。 “你别想走。”黑曜司一见她又有逃跑的意念,马上单手圈住了她的腰。 “放开我啦!”她在他怀中愈是挣扎他愈是抱得紧,像是怕她逃走一般。 “我还有事没有说完。”他厌恶她想要逃月兑的感觉,他的天使怎么了,她忘了他吗?还有当年他们之间的约定…… “放开啦,你这个。”她抬脚狠狠往他小腿处踢去。 黑曜司闷哼一声,忍痛不放开她,“?你辨别是非的能力似乎还不是很行喔,我的小恶魔。那样还能算是,真的要算的话,至少要像这样。” 怎样?蔚晴一时还尚未意会,竟呆呆的抬头想问他。一直到黑曜司的嘴突然吻住她,她这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混蛋!他到底是在干么? 蔚晴抬起手,直觉的要推开黑曜司的脸,没想到他反而伸手抓住她的手,并把她的两只手完全的别到她的身后,以便他再继续在她唇上侵略。 和记忆中的那个吻有点不同,但是仍让人感到难舍…… 一样温润,一样的柔软,完全无法用言词来形容那种感觉。一股淡淡的芬香线绕在她的身边,很香很怡人,教人怎么闻也闻不厌。 时间够久了,整整间隔了十八年,他的小天使。现在她不再是那四岁的小女孩,而他也不是那个小男孩,用整整十八年的时间等待她长大也是足够了。 轻轻放开满足的红唇,黑曜司细吻着她额前的发丝。 “记起来了吗?”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的脸简直快烧起来了,蔚晴呆呆的站在那里,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现在杂志骗人的项目又可以多项了……骗人,说什么不近,现代柳下惠,他根本是欲求不满的超级色魔,居然……居然胆敢吻她,那是留给她未来的老公的吻耶! 蔚晴现在是红着一俏脸,脑子中连半句话也挤不出来,更别提要思考了。咦?他刚刚好像在说什么耶…… “可以再说一次吗?”她仰起无辜的脸庞看向他,小脸依旧纯净动人。 “想起来什么没有?”她的表情和当年比起来一样可爱,教人想再一亲芳泽。 蔚晴看向他,对于黑曜司的话感到十分不解。想起什么?想什么啊……小姐她的记亿力向好得教人嫉妒,怎么可能忘了什么事?他的话听起来好像她忘了什么东西,而且是对他很重要的。 “我是忘了什么事吗?”她怯怯的看着黑曜司,他看起来似乎很……生气。她又哪里惹得他不高兴了? 黑曜司闭上眼,告诉自己必须平熄心中的怒火别吓坏她。 懊死的……他死守十八年的承诺她居然忘了,他早该有这种心理准备才是。她那时还那么小,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她不可能对任何事都有鲜明的记忆,即使那是攸关她一生幸福。 他没有忘,自从他那天向她许下约定后就不曾忘过,他没当那是戏言,从来没有。自小便接受“傲”继承者训练的他,一直都坚守着一诺千金的守则。他言出必行,绝不允许有任何虚假。 我要亲亲,要当你的新娘……该死的,她当初的话还那么清晰的印在脑中,他都还未忘怀,而她居然忘了。她别想用“忘了”这两个宇来否定他这十八年来的等待,他不会理会的,她当初对化许下的话,他会要她实现,不管她是否会记得。 “怎么了?”蔚晴看见他铁青的脸色,不解地看着他。 黑曜司看着蔚晴,不语。 悄悄的往后退了一步,蔚晴有一点不安的四处张望,黑曜司的眼神看起来教人感到坐立不安,很……高深莫测,教她有种想马上离开他的想法。 最后,他竟出人意料的自怀中取出一个珠宝盒,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条项链。 “人鱼之泪!”蔚晴一眼便认出了那条项链。 她在来之前已经先看过图监,那样完美无瑕的东西她只消看一眼便可以认出,太独特了。美丽的东西人人都喜欢,当年程叔要偷“人鱼之泪”时就曾破天荒的失手——败在“傲”集团完美的保全设备上。 那条就是“人鱼之泪”吗?比照片上的更加闪耀动人,更加吸引人。 黑曜司打开项链的扣环,将“人鱼之泪”戴到蔚晴的颈项上。“现在它是你的了。” 我的?蔚晴不可置信的看着黑曜司,没想到这人竟如此随意的送出价值不菲的项链给别人,没有一丝不舍。 “为什么给我?”(请支持四月天) “因为它是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吗?”黑曜司回答得十分理所当然。 在第一次见面时,他都可以毫不犹豫的给她“恶魔的首饰”,“傲”的绝世珍宝,所以,今日给她“人鱼之泪”根本不算什么。 “你知道它的价值如何吗?”蔚晴看他的目光简直像是在看怪物。 “那不是我所在意的。”黑曜司习惯性的弹指,随即目光凌厉的看向蔚晴,“但是不管怎么样,‘人鱼之泪’我不许你将它拿去拍卖,那是我给你的东西。” 他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也一直知道她向来都是把东西拍卖换成现金去救济,但是“人鱼之泪”不同,那是他给她的东西,他并不要她连他给的东西也给卖了。 像是心事被人看穿一般,蔚晴心虚的吐吐舌头。“知道了。”送东西就送东西,这人居然还罗哩巴嗦的规定她这一堆事,真烦。“就算它是我今天的目标,你也不必这么光明正大的就送我吧?”人家说礼多必诈,这家伙突然送他这么贵重的东西必定有问题。 蔚晴一脸警戒的看着黑曜司,她深信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尤其眼前这个人是商场上的有名人物,精打细算一定是免不了的,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自愿吃亏,送她一条名贵的项链。 看着蔚晴那如临大敌的表情,黑曜司不以为意的摇摇头,反而是一脸高深莫测。 “确实是有其他的目的。”他会让他们之问没完没了的,黑曜司发现自己已经在期待日后的日子,因为那必定会是一段有趣的时日。 “什么目的?”蔚晴连忙追问。 黑曜司并没有回答她,转身走人自己的房中,一派从容的自顾自的月兑下衣物,准备就寝。 哇——他是存心要她长针眼呀。蔚晴急急的别过脸,他不害燥她可会。在没得到答案前她又不甘心走,只好冒着长针眼的危机在这里等待着。 “多注意一下明天的早报,你会发现你要的答案。”他的答案一样耐人寻味,不过总算可以满足一下蔚晴想要答案的心。 好吧,那她先回去好了,反正她的目的也全部都达到,没什么好教人留恋的。 蔚晴偷落的翻身,顺着绳子潜回一楼的庭院。她走向围墙,本来是打算直接翻墙出去的。但是不知道是受了什么牵引直催她回头,她略略的往回看,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油然而生。 她好像真的来过这里,在记忆的深处,她似乎是真的曾经来过这里,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让她几乎没有任何记忆。 会是她的错觉吗?蔚晴思索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想起。她迅速的翻过围墙,决定先回家再说,其他的,以后再慢慢去想吧! 在这夜间人静的时刻,只有风还醒着,伴随着林中猫头鹰的低泣声,似乎是在诉说那段为人所遗忘的事。 ☆☆☆ 一样的早晨,一样的朝阳,今天早上似乎和以往的早晨没有什么两样,只是今天在“尼日”的早晨显得有些嘈杂。不,事实卜,整个台湾在今天的上午都显得有些骚动,十分的反常。 手上拿着一袋资料,蔚晴走进了公司的办公室。 “早安。”她一如往常亲切的和同事打招呼。 整个办公室的人忙于讨论,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蔚晴打招呼的动作。 是怎么了吗?居然会没有人理她?!蔚晴不可置信的环顾了四周一下,发现真的没有人在理会她,事实上,公司的每一个人都窝成一团一团的在讨论,根本没有注意到任何的人事物。 是明天要世界末日吗?怎么大家这么兴致高昂的在那里讨论,像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似的,蔚晴走向其中一堆人,好奇的探头找一个同事问道:“是怎么了吗?” “蔚小姐,你不知道吗?”那一个男同事一见是“天使”问问题,立即露出友善的笑容。“今天早报的头条新闻:“人鱼之泪”被人偷了。 蔚晴在听到“人鱼之泪”四个字时,心跳明显多跳了好几下。 “好像是一个闻名世界的怪盗‘恶魔’偷的,以前顶多是听到‘恶魔’又在哪个国家偷了名贵的珠宝,没想到这回‘怪盗’恶魔竟然到台湾来偷东西。” 偷到台湾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台湾的有钱人也不少,蔚晴看着那位男同事,在心中如此说着。 “这种新闻有什么好讨论的啦?”她还是以着一张天使笑容问道。(请支持四月天) “怪就是怪在‘人鱼之泪’的所有者宣称‘人鱼之泪’是他自愿给‘恶魔’的。每个人都知道‘人鱼之泪’是黑家的继承人给妻子的东西,黑曜司这么说不就代表‘恶魔’会是他的妻子?而且他本人也完全不否认这种说法,因此大家都在猜测……” “够了!”蔚晴突然大叫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事。 这就是黑曜司所谓的“答案”吗?那家伙未免也太恶劣了吧!他是存心毁坏她一世清誉不成?真的是太太太过分了。 “蔚小姐……”那位男同事似乎是对“天使”的反常态度感到震惊,“天使”居然会吼人大叫? 蔚晴这才注意到自己又不小心的露出一点本性,连忙换上一张带着歉意的脸孔。“对……对不起,我好像有一点不太舒服,所以才会这样。” 在“尼日”,“天使”的魅力是无人可挡的。就这么简单的一两句话,就足以打动人心,没有人会去理会刚刚她是否有大吼过。 “尼日”的每个人对蔚晴都有着几近病态的宠溺和纵容,没有人敢使劲的去碰她、骂她一声,天使纯净形象己经深植在每个人的心中,没有人能遗忘那无邪的天使笑容,那么的纯洁无瑕。 “可以帮我个忙吗?”她看向那位男同事,洁白的贝齿此刻己经咬住了红唇。天使楚楚可怜的面容已完全表露无遗。 男同事点点头,“当然可以。”没有人能拒绝她的要求。 “我觉得有点不太舒服,想回去家里休息一下,麻烦请你帮我和组长请个假,ok?你就当作我今天根本没有来公司好了。”“尼日”的天使体弱多病,偶尔请一两天的假也不足为奇。 其实生病是假,找人算帐才是真的,她现在一听到黑曜司在外边散播的那些话就够她火了,哪来的心情去上班工作啊? 蔚晴把手中的资料随意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随即像阵旋风般,头也不回的离开办公室,也不管那些同事对她的异样举动会有什么看法,反正现在算帐重要。 第五章 “傲”是位于南京西路的一幢大楼里,整幢大楼一共十二层,算是十分引人注目的建筑物,随便找一找都很容易可以找到它。 一抹纤瘦的人影出现在“傲”的大门口,那人在大门口看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找错地方,随即没有任何迟疑的走进公司之内。 就一般而言,美丽的人都是十分引人注目的,走入“傲”的蔚晴,虽然不算是美丽,但是一样的引人注意。 那是一张别致独特的面孔,教人往往看了一眼便难以忘怀。不是惊为天人的绝俗面容,而是纯净可爱的天使容颜,像是误落人间的小天使,纯真的教人无法想像。 直直的穿过办公室,一间又一间,完全无视于众人的目光,天使般的蔚晴是很吸引入,但是她那和可爱脸庞格格不入的怒气也是绝不容人忽视。 蔚晴从公司出来之后就直接到“傲”来找黑曜司,连一刻也没有歇息,她不找黑曜司算帐就一刻不甘心,非要把他整得尸骨无存不可。 蔚晴从在那里头绕了几圈,也找人问了路,找了老半天她总算找到了黑曜司的办公室,但很不幸,在她准备进去的时候,又被门口的秘书给硬生生的拦住。 “有预约吗?”美丽的女秘书不可一世的抬起下巴,任何要见总裁的人都得先过她这一关。 “没有,但是我要见他。”然后剥了他的皮。 “麻烦请下次预约再过来吧!”女秘书否决了蔚晴的见面权,大摇大摆的走回她的位子。 现在的蔚晴实在也没心情去扮演可人的天使,只是冷冷的瞥了秘书一眼,目中无人的由秘书面前走过。反正她今天是非找到黑曜司不可,现在她人不是在“尼日”,那套天使形象也就不必了。 “小姐你在干么啊?”秘书连忙冲出来拉住蔚晴。 “我说我要找他就是要找他。”蔚晴拉开秘书的手,坚持非要进去不可。 今天她要是不找那个姓黑的算帐,绝对会气得三天三夜睡不着。恶魔这个身分她虽然不太喜欢,但还没有到厌恶的地步,今天黑曜司对外暗示“恶魔”是他未来的妻子,分明是要她不敢再顶着恶魔的名字四处“工作”,再这样下去她几乎都不敢出门了啦。 “你放手。”她毫不淑女的隔开秘书的手,不顾一切的拉开房门。 几乎所有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凝结住。 “要进来之前应要先敲门吧?”黑曜司态度从容的看向蔚晴和秘书,显然并未受到惊吓。 “总裁,这位小姐没有预约就闯进来了。”秘书娇声向黑曜司诉苦。 还不是你挡路不让我过,蔚晴狠狠的瞪向秘书,懒得和她辩太多。 办公室内除了黑曜司外,还有一个身着制服的刑警,那人一脸讶异的看着突然闯入的蔚晴,似乎是对于她的出现感到意外。 “陈秘书,你就先下去吧!下次要是这位小姐找我,你可以直接让她进来。”黑曜司如此交代着。 陈秘书一脸懊恼的看向蔚晴,“是,我知道了。”(请支持四月天) 记住他的话吧!蔚晴扔了一个“你活该”的眼神给秘书。 秘书匆匆的离开现场,只留下黑曜司和其他两人留在办公室之中。 那位刑警在看过蔚晴的面容时,脸上闪过一丝惊艳,那是一般人见到蔚晴时的正常样。而后,当他的目光移到蔚晴的颈项时,眼中的惊骇更是形于外表,完全的掩饰不住。 他是怎么了吗?蔚晴看向刑警惊骇的神情,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值得人家如此震惊,那刑警的嘴巴几乎都快阂不上了。她原本是想找黑曜司算个总帐,不过既然现在有第三者在场,她也不太好意思当场开骂,就等那人走了再说吧! 她转头看向黑曜司,发现他的脸色似乎有点难看,到底是怎么了?是她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那刑警朝她走了过来,大概是吓得够久,恢复正常了吧!“我能请教一下小姐你的名字吗?” “蔚晴。”她露出天使的微笑,那是她在和每一个人见面时的招牌表情,不过当然对黑曜司例外,她见到他时从没那心情表露纯真表情。 “警觉一点。”黑曜司俯在她耳边如此低语着,在外人看起来像是情人间的亲密动作,但实际上黑曜司是正在警告她。 怎么了吗?蔚晴在心中打了个大问号。 “咳!蔚小姐,请问你颈子上挂的是什么?这条项链似乎和昨天失窃的链子十分相像,能请蔚小姐向我解释一下吗?” 是“人鱼之泪”,蔚晴到此刻才完全明白刚才那刑警为什么神色如此怪异,原来他看到她原本放在衣服里面的“人鱼之泪”,昨晚她回去后一直忘记把项链取下,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小疏忽害得她现在被人家盯上了。 怎么办,总不能告诉他,我就是“恶魔”吧!轻轻的咬着下唇,蔚晴快速的思索了一下,才在一瞬间,她又漾起了那天使般的纯洁笑容,刚才听到刑警问时的那一丝讶异早已不见踪影。 那刑警在看到蔚晴此番表情时愣了一下,他似乎以为他可以找到抓“恶魔”有利关系人。 “是这条项链吗?”像是十分愉快般,蔚晴取下“人鱼之泪”拿到刑警面前晃了晃。“你也觉得它很像“人鱼之泪”是不是?”她笑得好纯真好无邪,教人实在无法怀疑到她的头上来。 “那条不是‘人鱼之泪’吗?”那刑警几乎可以肯定那条一定是。 这下蔚晴笑得更开心了,简直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嘿!大家都说这条项链很像“人鱼之泪”,连曜司都说很像,偷偷的告诉你,其实这条项链才七百九,是我在士林夜市买的地摊货,怎样,完全看不出来吧?” 那刑警干笑了两声,似乎是对自己刚才的怀疑感到不确定,毕竟蔚晴的表情太纯真太自然了,她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心虚的人,她的目光甚至还定定的看人他眼中,没有丝毫的不安和心虚。 好机会,他开始动摇了。天使般的笑容更加灿烂,像是与世无争的小仙子。“你喜欢吗?这一条我可以送给你,反正一条才七百九,而且我那天又一口气买了三条,给你一条没什么差啦!” “不……不必了。”刑警摇摇头,这下他完全相信蔚晴手上那条项链根本不可能是“人鱼之泪”。 小天使的表情显得有点沮丧,“不要吗?你可以拿去送给你的女朋友,她一定会很喜欢的。”她又把项链往前递了一点。 “不,真的不必了。” “可是……”(请支持四月天) “晴,别闹了,这位先生还有他的工作要做,你这样会妨碍到别人的。”黑曜司抓住蔚晴的手,重新为她戴上“人鱼之泪”。“‘人鱼之泪’,昨晚被人偷了,你要是随便戴着这条项链乱跑,当心被人当成恶魔。” “恶魔?我的样子看起来像吗?”蔚晴的样子看起来十足无辜,从没有人会怀疑到她的身上。 那刑警走向黑曜司,“黑先生,那我也该走了,很抱歉打扰你宝贵的时间。”“等一下我会派秘书送你出去的。”黑曜司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一丝多余的表情,完全公事化的口吻和动作。 “对了,我可以冒昧请问一下你和蔚小姐的关系吗?这只是例行的公事,我必须调查您身边所有的有关人物,相信您十分清楚这点的。” 什么啊!怎么还不快走,蔚晴有点不耐的看着那位刑警,她的嘴巴都快笑僵了。 “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明年二月就要结婚了。”黑曜司的回答只差没有吓死蔚晴,他满意的看着她那惊骇的表情。 “未婚妻?可是报导上明明点明你的未婚妻应该是恶魔的。” 黑曜司冰冷的眼神看向刑警,“你认为那些传闻的可信度有多少?” 几乎没有任何可信度,刑警眼中露出明了的神色,不再说话,随即拿起了方才他放在桌上的纪录,转身离去。 “终于走了。”一直到目送刑警消失,蔚晴才大松一口气,好险,差点就被人发现了。 “吓到了吗?”黑曜司不知在何时突然出现在她的身旁,表情一派从容。“就算被他知道也无妨,反正总有办法叫他不能说。”他不排斥用“傲”的压力来压人,虽然他一向不爱用这种方法。 蔚晴意识到他所提的事是她所不愿涉猎的范围,她看着他的脸聪明的不搭腔。她一向不太喜爱这一类的话题,而他看起来似乎也是如此,虽然她没什么雄厚的背景好耍特权,但是如果有的话,她也不会喜欢仗势凌人的。 “傲”的势力到底有多大呢?嗯……杂志上好像只有约略提到,“傲”等于是另一个地底的世界跨国政府,详情似乎也是没多少,如果她开口问黑曜司的话他也不一定会老实说,而且她也不想开口问他。嘿!就找程叔好了,程叔对资讯这方面很在行,“傲”的事情他一定会十分清楚的。 蔚晴随意看一下手表,快十二点了,也该去吃午饭了,难怪她老感到肚子有点饿。 就算她刚来的时候有冲天的怒气,这会儿被刚刚那刑警一吓,似乎也消失的差不多,加上他刚才也有好意提醒她要注意,可见他这个人还是挺不赖的,算了,反正过度生气容易妨碍美容,她还是别发太大的火好了。不过,不发火是一回事,其他的事情她还是得问清楚才可以。 你能向我解释一下今天早报的内容是怎么回事吗?还有你刚刚对刑警说我是你的未婚妻又是什么意思?” 黑曜司舒服的靠着会客用的大沙发,对于蔚晴方才的问题似乎显得一点也不在意,“就如同你刚才所听到的:“你是我的未婚妻,而且我也希望我们可以早一点结婚,我想我已经等得够久了。至于报上所提的嘛……你就是‘恶魔’,所以即使我公开对外宣布‘恶魔’是我的未婚妻也不以为过,那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 蔚晴眯起眼睛,十分确定自己不喜欢他对她说话的态度,他把一切都看得太理所当然了,她理所当然的和他在一起,理所当然的是他的未婚妻,即使她未曾答应过他也一样。这家伙对事情都有理所当然是如此的自信,操控保护着他认为应当受到他如此对待的人,尤其对象是她。 据她所知黑曜司对一切人事物都冷淡得可以,用冷血动物来形容也不为过,但是他似乎是特别“关照”她,原因不详,他的这些特点和四位叔叔有点像。 被叔叔们收养的十九年来她已经受够了所谓不可理喻的保护欲,四个宠溺她到几近病态的叔叔已经够了,她可不希望又多了个黑曜司来凑热闹。她知道自己的面孔一向使得别人对她我见犹怜,但面孔是天生决定下来的,她想改也改不了,只有笨蛋才会被她天使般的面孔欺骗,叔叔们之所以帮她取“恶魔”这个代名词也是因为她有别于天使面孔的另外一面。 以貌取人者,太笨了,那些人注定得要吃些亏。而她正是上天派下来整治他们的人,天使面孔就有天使心肠?哈!骗鬼去吧。 就在蔚晴想再开口反驭黑曜司之时,好死不死的电话声又来凑热闹。 黑曜司毫不迟疑的按下按键,“喂?” “总裁,‘唐氏高科技产物’的负责人来找您,现在人正在门外。”秘书娇女敕悦耳的声音从扩音器传出。 “请他进来吧。” 唐氏高科技产物公司?听起来似乎是大公司的名字,黑曜司看起来似乎是有公事要忙,看样子她是不该再吵他才是。 蔚晴看了黑曜司一眼,才打算开口向他送别,没想到门已经被人先打开,一个年近五十身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从容不迫的自门外走进。 “黑先生,好久不见了。”中年男子走向黑曜司,看来虽然亲切但口气却是完全的冷漠。 “我记得我们的合作计划不是应该要到后天才谈的吗?唐先生,你似乎是比预定的时间要早了许多,是你打算反侮吗?”黑曜司锐利的眸光毫不保留的打量着对方。 “是没错,但是……”唐鸣的目光转了一圈,毫不保留的停留在蔚晴的身上打量。“这位想必就是蔚晴蔚小姐吧,果然如传闻般有如天使的无瑕。” 为什么突然扯上我?蔚晴看向唐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扯到她头上,而且听他的口吻,他似乎是十分的熟悉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是我的未婚妻?”黑曜司突然没头没脑的对唐鸣展开声明,眼神虽没有敌意但口吻却饱含威胁,好像是在警告什么。 他们到底是怎么了?蔚晴疑惑的看着两人,突然呆愣了下。那位唐先生看起来好像一个人……唐叔!对!他和唐叔好像,眼神和脸庞都好相似,只是人老了一些,怎么会有人如此的相似呢? 啊,说到唐叔她才想起来,她好像忘了和叔叔们说她来“傲”的事情了,叔叔们要是看到报上的消息,铁定会杀来“傲”找黑曜司的,天……她必须得赶快回去安抚叔叔们,否则事情就“大条”了。 蔚晴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包,看向在场的两人,“你们有事就慢慢聊,我想我先走好了。”还没等黑曜司应声,蔚晴就已经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蔚小姐,‘再见’。”在蔚晴阖上门的那一刻,她听见那位唐先生用高深莫测的口吻这么说着。 再见?那人在说这话的口吻好奇怪,好像含着什么阴谋。是她的第六感失常秀逗吗?她老是觉得怪怪的。怀着疑问的心情,蔚晴还是离开了现场。 黑眸特意的眯起,威胁的意味显得更加浓厚了。“记得我说的话,她是我的未婚妻,属于我黑曜司名下所保护的人。” 唐鸣苦笑,“傲”的势力范围之大是众所皆知的事,黑曜司的态度已经很明白了,谁动了小天使那就等于是和他过不去,那姓蔚的小妮子可真奇了,在家不但有四个历练不俗的大男人护着她,连向来孤傲成性的黑曜司也站向她那边,难道是天使般的面孔真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我不得不动她啊,黑先生,今天来此地就是要特地见见那小丫头,如果必要时会冒犯到‘傲’,那我也只有在此先行赔罪。” 黑曜司闪出杀人的眸光,“不惜要惹上我吗?”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完全凝结住,气氛几乎沉闷的令人窒息。 “传闻中的黑曜司似乎不像你这般有感情吧?为什么这么个小女孩值得你如此费心呢?”传说中“傲”的领导人应该是无血无泪的,据说其中以黑曜司为最,从孩提时期便是冷血的怪人。 “那应该不关你的事吧?记住我的警告,唐先生。”黑曜司的表情摆明了他不想多谈。 “即使是必须冒死惹上‘傲’,我们也必定会去违逆你,黑先生。” ☆☆☆ 手指不停的在键盘上飞舞着,四周的空间都充斥着规则的敲打声,即使是时间已经迫近到下班的时刻,蔚晴仍努力的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工作。 虽然说以蔚晴在“尼日”受欢迎的程度看来,她即使是天天在“尼日”混也不会被人给开除,但是她可不是那种苟且之人。她可是凭实力来到“尼日”工作,即使是偶尔装病诸病假到国外“工作”,一回台湾她也会加紧加班赶回进度,她才不会让自己有落人口实的机会。 像现在,她就是在拼命赶工要补回去西西里偷东西时所遗漏的进度,那一次她一连去了一星期,赶到现在她还是还没有赶完。 “你有没有看这期的‘风月’杂志?”在办公室的某个端角,蔚晴听见有人如此说着。 八成是现在下班时间到了,一群女人聚在那边聊八卦新闻。 蔚晴手上的工作仍旧没停着,她打算先打到某个阶段再下班,这样她明天来时再略略整理一下就好了。反正今天她是自己开车来上班,没有叔叔在等,晚一点倒也无妨。 “那你有没有看见那张‘傲’总裁的照片?” 在听见“傲总裁”三个字时,蔚晴的手顿了一下,连续打错了好几个字母。 懊死的,这下全部错了,她微微蹙眉,显得十分的不高兴,现在她又懒得改那些东西,错了一点地方就得改个老半天,她真的是懒得去处理那些。 最近她变得有点神经质,该死的心不在焉,尤其是在一听到有关于黑曜司的人事物时就更加分心,反常的教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第一次被人追杀,还是莫名其妙被吻的那一次?她的心思已经混乱到无法思考那一些,满脑子都充斥着他的脸和他的声音,尤其是他那句:“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到底是记得什么?她一直觉得他的话中别有含意,好像是要提醒她什么。尤其是在他得知她似乎忘记他提的事情时,那种微怒和略带失望的眼神教她想忘也忘不了,好像是她背叛了他,而她所遗忘的似乎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但是那到底是什么事? 原本喧闹的四周似乎浙渐沉静下来,蔚晴也由沉思中恢复过来。咦?公司的人似乎都走光了耶,才下班没多久,大家都赶着要回家去了。 那么她似乎也该走了,都六点了,赵叔应该煮好晚餐在家里等她才对,她最好得快点回去,太晚到家叔叔们会担心她的。 蔚晴拿起包包走出冷清的办公室,沿着走廊直直的往电梯走去。 “你是叫蔚晴吗,小姐?”在她走到电梯前时,她听见身后有人这么说着。 是谁啊?她直觉性的回头,发现自己身后不知在何时站了三位男子。那三个男子清一色的穿黑西装、戴墨镜,衣饰整齐的教人讶异。 “当,……”的一声,电梯门在此时打开。 “哦,我……”蔚晴本来想回答我是,但在开口时她眼尖的注意到三个男子有个地方不太对劲。 他们的右手都同时插在口袋,手臂微弯,像是要随时拿出些什么东西。 四个叔叔当中,俞叔是负责教她拳脚功夫,俞叔曾经提过,如果有人手插口袋,像是紧握着什么东西时,那么十之八九是拿枪。 难道他们手里拿的是枪?!蔚晴眼中闪过一丝警戒,她迅速的抬起右脚一个旋踢,踢倒了一人,其中另一人被同伙撞倒,同一时间她再用手推倒第三个人,趁着那一瞬间的空档冲进电梯,并且关上了电梯门。 她的拳脚功夫不怎么行,出奇制胜是可以用个一两回,真正要和人家缠斗可没有那种真本事,所以见好就收才是她打斗所要守的第一要则。 蔚晴按下往地下二楼的按键,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鲍司是在十楼,从十楼到地下二楼有十二楼的差距,除非那些家伙打算冒死跳楼抓她,否则他们等电梯那一来一往的回到十楼,她人早就跑了。 只是……那些人找她干么?他们如果是找恶魔寻仇的话那倒还有些道理,可是她现在身穿一身白色套装,道道地地的天使打扮啊!天使的人缘向来是不错,再怎么找麻烦也不应该会找到她的头上才是。 在电梯门又重新打开之后,蔚晴快速的离开了电梯,朝自己跑车的所在地跑去,地下二楼是一大片的停车场,一片空荡荡的,停车场也是妇女经常发生事情的地方,她仍旧是保持自己的警戒。 大部分的车子都已经开走了,整个停车场空得吓死人。蔚晴自包包中拿出汽车的钥匙,打算赶快开车好离开这个冷清得吓人的地方,就在她接近自己的车子之际,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似乎有人跟着。 “你是叫蔚晴吗,小姐?”就在她转头之际,蔚晴又听见有人这么对她说着。(请支持四月天) 哧?!这一次的人更多了,四……五……六……七……八,一共有八个体形硕大的男子站在她身后,一样清一色的穿黑西装戴墨镜,一样是把手插在口袋之中,她在上面甩了三个没想到下面竟还有八个,早知道她就不应该下来开车的。 “我……”她警戒的看着八个男人,半点也不敢松懈,脑海中正不断的盘算要如何逃月兑。 三个她打起来还有点把握,至少还可以应付一下。要是一下子来了八个,任她有三头六臂恐怕也不太行,她可从来不记得自己有惹上任何人啊……为什么有人三番两次的指名要找她蔚晴。 “找我有事吗?”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刀,蔚晴索性承认自己便是他们要找的人。 其中一名男子走向她,不避讳的取出了一只手枪。“能否麻烦蔚小姐和我们一块走吗?我们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还说得那么好听,能否麻烦蔚小姐,哼!手枪都摆出来了,摆明了是要她非跟他们走不可。 她到底是哪里犯着人了呢?蔚晴小心的往后退了两三步,直到她感觉自己身后似乎碰上了什么东西。 在她抬头重新看向那些男子时,很奇异的,她竟看到那些男子个个脸色发青,原本摆出来的手枪也收了回去,事实上,他们每个人都把手抽离了口袋,没有人敢再要碰枪。 “很不错嘛!没想到你们竟都还认识我。”冷冷的淡淡的,含着浓浓讽刺意味的声音自蔚晴身后传出,她身后靠着的似乎是堵结实的肉墙。 蔚晴回过头时几乎要尖叫出声,就算看见外星人她也不会这么激动,“黑……黑曜司?”他怎么会在这里? 黑曜司淡淡的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对于眼前那八名壮男子简直是视若无睹,猖狂的没话讲。 “你该回去吃晚饭了吧?” 蔚晴点点头算是回答他的话,眼角则不时瞄向那八名男子。不能怪她太神经质,只是劫后余生的感觉教她无法适应。 黑曜司连看都没看那些人一眼,他拉着蔚晴的手,走向一辆黑色的跑车。“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蔚晴转头看向那八名男子,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竟如此轻易的就可以离开,对方有八个人而他们只有两个人,对方以多欺少应该可以有点胜算,为什么他们反而不战而退呢? 一直到她上了车看黑曜司发动引擎,仍旧是无法释怀的频频往后回顾。“这样就走了可以吗?”他们会不会趁他们开车时来个疯狂扫射? 黑曜司轻笑了一声,其中不屑和嘲笑的成分居多。“我的小恶魔什么时候成了软脚虾了?”那几个小角色根本不值得一看,有他黑曜司在,谁能有本事动她。 蔚晴脸色有点臭臭的看着他,她讨厌他的话。“恶魔是怪盗又不是强盗,你当我三天两头都在那边和人家打打杀杀,专门和人打架的啊?” 好现象,总算不是一副受惊小搬羊的样子了。黑曜司沉默不语,只手戴上墨镜,迅速的把车子开离现场。 从一开始他就不是要损她,他要的只是他的小天使重拾昔日的生气而已,这才像她!他的怪盗恶魔。 第六章 在这女权高涨的时代,随着女性自主意识的抬头,古时候那种“三从四德,以夫为天”的女子稀少得几乎可以列进濒临绝种的保护类动物名单,在这种时候,那种看起来很“小女人”的女人就占了很大的便宜了。 纵然现代的社会总是提倡着“重视内在美”、“挑人不可只看外表”的现实观念,但无可否认的,一对男女往往在第一次见面时,都是以对方的外貌来打下第一印象。这种时候,“看起来”天真纯洁的小女孩就最适合成为徘徊花丛采花蜂的终息点。 说不重视外貌,那是骗人的,惟一的不同是在重视程度上的差异,大与小,有与没有,除非你是个无法视物的盲者,否则没有人能够打破第一印象以貌取人的劣根性。 娇美动人的美人或许引人注目,但是清纯可人的清秀佳人也是不容人忽视的。就某些方面而言,娇艳的美人大都名花有主,而可人的小佳人则就多了那么一点点机会去让人争取,倘若有个可人的小天使在大街上行走,引起男子的侧目也是应该的。 “呼——好烦喔!”蔚晴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上随意找了一家店,看也没看的就走了进去。 不少男子多瞥了清秀的蔚晴两眼,娇小清瘦的身影总是令人怜惜,谁也不例外。奇怪的是竟没有人有勇气敢上前去和她搭个两句话,连一只小猫也没有找上门。 迸文云:窕窈淑女,君子好逑。也不是街上的众多男子全瞎了眼没看到,只是蔚晴身旁围了四个眼神凶恶的恶魔,任谁也不敢靠近半步。 “女圭女圭心情不好啊?”程杰挑了柜台旁的位子坐下,还体贴的为蔚晴拉开椅子。(请支持四月天) “我讨厌这种地方。”没事干么挑酒吧进来?俞凯目露凶光朝四周狠狠一扫,又吓退了不少意图接近的男子。 蔚晴懒懒的看了四个叔叔们一眼,对于他们过度保护的行为已经懒得去理会。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想不习惯都很难,反正她现在也没那精力去理会那些找碴的家伙,有叔叔们愿意代劳那她何乐而不为? 心情真的是糟透了。星期有七天,扣除不用上班的星期六、星期天不算,她几乎天天只要是单独一人就会受人狙击。什么被人家拖到暗巷,还是走到一半突然有人开车门要拉她进去,反正只要是电影里出现过的绑架花招她都全碰上。 她身为一介孤儿,还得每天辛辛苦苦的工作养她的四个叔叔,家境不算富裕,小康倒是还钩得上边,台湾有钱人家那么多,没有理由有人三番两次硬是要绑她走吧! 而且最近狙击她的人数呈直线上升,一样是穿黑色西装戴墨镜,人数由第一次碰到的一组三人迅速攀升到一组至少十二人以上,而且不论她到哪里对方都查得一清二楚,好像对她的一切都了若指掌。 对方那么厉害的手段照理说她应该是逃不过才是,偏偏每次都有黑曜司出面来救她,这就是令她感到最不爽的地方,只要他一出面对方一定会马上放手,而且是马上走人。 她到现在还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招谁惹谁,弄得人家天天都上门找她麻烦。英雄救美或许是够令人陶醉的浪漫戏码,但是要是天天都上演的话,任谁都会厌烦的。 “叔叔你们可以坐远一点,到别桌或去别间店,我想要一个人休息一下好不好?” 四个大男人担心的看着他们的宝贝,“是有哪里不舒服吗,女圭女圭?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就只是受不了你们这种吓死人的保护欲啦!蔚晴翻了个大白眼,干脆自己起身离开。那四个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的叔叔,一脸错愕的看着他们的女圭女圭离开。 蔚晴走得离四个叔叔远远的,但是还在他们视力范围之中。她就坐在吧台前,随意看着调酒的服务生。 一个人偶尔静静,能够帮她去想一些事情,很明显的,她似乎是忽略了一个大问题,一且她月兑离了四个叔叔的四周,就又有不少人想要再藉机找她搭讪,反正护花使者消失了嘛! 天使面孔除了使她在人群中很吃得开外,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常有人把她当成很“女敕”的妹妹,中年的老就特别喜欢找她。像现在,麻烦似乎又来了。 “小姐,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吗?”有着啤酒肚的中年男子一摇一摆的走向蔚晴,挑了她身旁的一个高脚椅坐下。 又有烦人的家伙了,蔚晴懒懒的拨弄着长发,拿了方才点的柳橙汁一饮而尽。至于身旁的那个中年男子,她连看都没看一眼,近来心情不好,没心情当可人的天使,当恶魔倒是有点兴致。 一旁那四个保护欲强盛的男人当然也看到了,他们大口喝着方才点的啤酒,并没有插手干预的意思,女圭女圭心情不好,他们也不会去招惹她。 至于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他们也没打算去教训他,这是四个男人的一致默契。 不是他们不关心他们的宝贝女圭女圭,只是没那必要。和女圭女圭在一个屋里生活近十九年,他们很清楚女圭女圭有天使面孔但可没有天使的纯真,会叫她恶魔是因为她的某方面行为和那些有黑色翅膀的生物十分相似,根本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之处。他们的女圭女圭可不是随便叫恶魔的。 杏眼微微的睁开,蔚晴看了那中年男子一眼,“干么?”心情不好,连说话都带着一点火药味。 “你是在做生意的吗,小姐?” 浓浓的酒气飘入口鼻,连蔚晴都为那薰天酒气而皱眉了。酒鬼加色鬼,标准的混蛋类型。 “你是怕我没钱吗?来,看你要多少,我就有多少,绝对不可能有我出不起的价。”那人自皮夹中抽出一叠叠的千元大钞,表情看来十分得意。 无聊。她略略撇嘴,把头转向一边。眼角不经意的瞄到在酒吧的角落有一些熟悉的人,是那一些穿黑西装戴墨镜的人。 她眼尖的认出那些人,对于他们的出现并不讶异,真正令她觉得奇怪的是她来酒吧都老半天了,而他们居然反常的连一点行动也没有,平常就算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们也照常围堵她,为什么今天会没有任何动作?真的是很奇怪耶! 等等,难道是因为四个叔叔在所以他们不敢行动?这个猜测一进入蔚晴脑中,令她整个人完全为之一振,就在这时候,那中年男子又靠过来了。 “小姐你就开个价吧!”千元大钞在蔚晴眼前晃动着。(请支持四月天) 真是个烦人的家伙。蔚晴睨了那中年男子一眼,有些不耐和厌烦。常有人看她可爱就以为她真的清纯可爱,但她后来通常都向他们印证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而且还是令对方很痛苦、很印象深刻的印证。 但是偏偏不知死活的人就是这么多,害她老是证明不完,她抬起右脚,手抓紧吧台,不客气的朝中年男子所坐的高脚椅踢去。 很幸运,蔚晴马上就听到一声巨响,沉重而且大声,他们马上成了整个酒吧的焦点。 吧台的椅子是那种高高的,没有四只脚好支撑的椅子。只要用力一踢或是上方的人摇晃的太厉害,都很容易直接翻过来的。 “真的是无聊透顶。”她拨弄着一头长发,神情高傲的像个女王,天使的容颜固然可爱,在此刻看起来倒也像是被邪魔附了身的天使。 蔚晴自桌上随便拿了一把切牛排的小刀,把小刀扔在地上。“切五根手指给我,我考虑看看。”心情就够不好了,这时候还来找她麻烦,根本是活得不耐烦。 唐凌他们四人这才自座位离开,走向蔚晴的身边,刚才的每一幕他们当然都看在眼底里了,他们的女圭女圭果然还是一样的爱欺负人,凡是犯到她的人每一个都不会好过的。 “女圭女圭,走吧!”赵华递了张千元大钞买单,单手搭上蔚晴的肩,那人被女圭女圭弄得那么惨,难保他等一下不会拿那把小刀冲过来,还是快一点走比较妥当。不过女圭女圭今天的心情很不好,也多亏那人帮忙,她发泄过后应该会好一些吧? 四个男人又重新站在蔚晴身旁,所有权的宣誓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了,蔚晴在此时把眼角偷偷瞄向那些戴墨镜的人,果然他们全部都低头在吃东西,头连抬也不敢抬一下,就和他们看到黑曜司的情况一样,他们果然是怕四个叔叔。 真的是不可思议。她的四个叔叔除了偷东西有点本事之外,就喜欢弄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除了块头大一点之外,其实四个叔叔都很善良可亲、待人和面的……他们又不是像撒旦一样的凶神恶煞,那些人怕他们干么? 搂着叔叔们的手臂,蔚晴心中一直不停的思索着这个问题。到底是为什么呢?她敢打赌,这里面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一定有。那些人或许不会告诉她为什么要抓她,但她确定有一个人一定会知道的,黑曜司他定会知道的。 ☆☆☆ 喔,不,别又来了!身手利落的攀上围墙,蔚晴有无奈的看着后方追着她的人们。 今天她以恶魔的身分出来“工作”——来拿某富豪的珠宝——才动工没多少,又马上被人盯上了。如果追她的人是警察,那她倒也认了,那是他们的职责嘛!倔偏今天追她的又是那些戴墨镜的人,那些这几天特别“关照”她的人,教她看了不烦也难。 蔚晴转头看看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很接近家里了。而她那四位叔叔现在正在那温暖的小窝等着她回家,四个叔叔都在那里等着。 对了,既然四个叔叔都在附近的话……蔚晴灵机一动,自腰际拿出求救用的呼叫器,不假思索的,她立即按下红色的按键,一抹得意的微笑浮上了唇角。 唐叔做的呼叫器精巧的没话讲,按下按钮后唐叔会在三十秒内追踪到她所在的方位,顶多十分钟叔叔们就会赶来了,到时候他们要是和戴墨镜的家伙碰头,事情就会很好很好玩了。 照她看来,那些家伙怕黑曜司更怕叔叔们,黑曜司一来他们会闪到一旁去,叔叔们要是在,他们连出来都不敢出来,躲得远远的,像是……像是怕被叔叔们看到似的。 对!他们就是怕被叔叔们看到。蔚晴唇角向上勾的弧度愈来愈大,笑得很得意、很奸诈。 他们愈怕见叔叔她就偏要他们见,非要把事情搞得一清二楚不可。不能怪她太狠太绝,只是人被惹毛了,不开开戒找人麻烦就是不甘心,惹到她的代价就是这么大。 有天使面孔是一回事,他们可不能指望她对看不顺眼的人也有天使心肠,嘻!她简直等不及要看好戏了。 蔚晴重新跳下围墙,准备和那群戴墨镜的人再厮混一点时间,直到叔叔赶来为止。只是没想到她回头,她的后面哪有人啊? 她的身后一片冷清清的,没有半个人。刚才那上打的人马全部消失不见,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像是他们从未来过般。他们撤退的速度可真是快得惊人,只是他们为什么要撤退? “他们今天不可能会再出现了。”一只手无声无息的自她身后圈住她,事前全然没有一点预警。 蔚晴猛然回头,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出现在她眼前,她足足倒抽了好大一口气,“天啊……” “你的模样像是看到异形一样。” “看到异形我会很高兴而不会惊吓,因为捉到它我以后光收看异形的门票钱就收不完了。但你不同,没有人会希望看撒旦的。”希望来的跑了,反而是你不想看到的竟然跑出来了。 黑曜司对她的态度并不以为意,只是觉得好笑,“撒旦和恶魔,挺配的。” “人家都说我像天使。”当然是只有看起来像。 “美女与野兽,天使与撒旦。”上下对下来,她应该知道意思是什么,如果她有看迪士尼卡通的话。 蔚晴一个咬牙,“我听不懂是什么意思。”红咚咚的小耳垂完全泄了密。(请支持四月天) 黑曜司双手环胸看着她,就像是十八年前初次会面时一样的打量她。当初的小女孩长大了,像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一样,而他也不再是那孤傲自我放逐的男孩,为了追求当初诺言的实现,他努力的去当个值得任何女人委身的男人。 守着像是戏言的童年约定也许很傻,但是他不在乎。一诺千金,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约定就是约定,不会因为约定成立时的年龄而有所更改。说他傻也好、呆也罢,这就是他,凡是决定的事就不容更改的黑曜司。 早在他看见她的第一眼就决定是她了,她是那么的小、那么的可人,像是一朵方才才月兑离水面的小粉荷,小得连含苞都还称不上,只是由绿叶中隐约探得一点淡红,要命的清新可人。 他是故意拐她对他许下约定,明知她还太小却还是要她承诺以后的事。九岁小孩的心机在那时就已经深不可测了。然而,十八年过去了,当他再次和他的小新娘相遇时,她却说她忘了,完全忘了他们相遇的事,也忘了那个他死守十八年的约定。 蔚晴眯着眼看向黑曜司,他的神情似乎有点孤寂……落寞,是她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她又再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那个困惑她已久的问题。深深的深吸了一口气,她呐呐的开口:“你可以告诉我,我到底忘了什么事情?” 黑曜司的双眸如黑不见底的深渊,没有一丝表情。 “你要知道?” “嗯。”她明确的点点头,思虑了一下,随即又开口补充道:“你不想全说也无妨,呃……一点点,一点点提示就好了,稍微提一点我想我会记起来的。” 微微垂下眼睑,黑曜司那长得不可思议的睫毛遮去他大半的眼眸,教人看不清他的思绪。 “好。” 那声音淡淡幽幽的,像是要说给他自己听一般,话声才落,取而代之的是清脆震人的巴掌声,清晰可辨。 蔚晴捂住火红的左颊,他竟然打她!她回头看向他,不加思索的,伸手硬是回他一个火辣辣的巴掌。 一直到手掌传来剧痛,蔚晴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打了他,一个素来高傲的男人。 “我……”她本来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一回想到自己也挨了他一巴掌,所有的歉疚便又全烟消云散了,她没错,是这男人先打人的。 奇异的,黑曜司的脸色一点也没有变坏,性感的薄唇微微向上勾,完美的撒旦微笑。他俯让唇接近她的耳朵,轻轻的吹着气。 “记起来了吗?”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有些性感,令人着迷。(请支持四月天) “什么?”蔚晴猛然抬起头,唇正好对上他的,才轻轻的一碰触,她的耳根就红得几乎要烧起来,直觉反应的,她立刻推开了他,急急的想往后退。 一只大手重新勾回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唇重新固定在刚才的位置。 等蔚晴弄清楚一切,是在他的唇欲欺上来之时,她现在可以称得上是花容失色了,连同所有的惊呼全部掩盖在他的唇下,她完全迷失了。 他……在吻她,而且是现在正在吻!她无力去抵抗,连连失利的事实是如此的明显。黑曜司更是放任自己为所欲为,连唇角也不肯放过,但,近处的惊呼声惊起了他的警觉性,他微微眯眯眼,看着唇下不谙人事的小家伙……该死的! 猛然的被人推开,这次竟结束的如此快速,蔚晴看向黑曜司,勉强喘了口气。 他的脸撇向左方,看起来十分的不甘愿,蔚晴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声惊呼自口中月兑出。 “叔叔!” 四个俊伟不凡的男子站在不远的地方,唐凌和俞凯身着睡衣,赵华上半身还未着衣,程杰的外套还半挂在自己身上,看得出来四个男人都是以火烧的速度火速过来的。 “我的天啊……”蔚晴在心中暗暗叫惨,谁能够一棒敲醒她告诉她是在作梦,她一辈子都会感激不尽的。 忘了,她真的忘了刚才和叔叔们求救的事,现在叔叔们火速赶来救援,还真的“正好”撞见了不该看到的事——看见她和黑曜司kiss。她敢保证,这里可能会变成台湾有史以来,情况最惨烈的凶杀案现场。 “女圭女圭,这个家伙是谁?”蔚晴的四个叔叔保护欲之强是众所皆知的事,这一次竟然会有人敢当面向他们的权威挑战,简直是不要命了。 包令人懊恼的是,那个碰他们女圭女圭的浑小子不但没有惧怕的神情,反而还一脸的理所当然,好像反而是怪他们妨碍他似的,女圭女圭才二十二岁,还算是小孩子,怎么可以让居心不良的男人来污损他们纯净的女圭女圭。 “叔……叔……”蔚晴担忧的看着四个叔叔,他们的眼神好像很忿怒,随时都可以喷出火来。 人类就算是再怎么进化,自认再如何的文明,在他们的身后永远有着与生俱来的兽性,甩不掉也丢不开,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这小子挺面熟的。”程杰眯起眼看向黑曜司,目光中含着浓浓的敌意。 他在未和女圭女圭相遇之前,是从事情报类的工作,凡是看过一次的人,他就能把对方的容貌刻印在自己的脑中,下次再见到他,不管时间间隔多久,他都还是能记起这个人。 “黑曜司。”锐利的眼光扫过在场的四位男子,黑曜司干脆利落的报了名。 狂傲自信的态度毫无保留的完全展现,他的气势完全不输给另外出色的四名男子。在一开始,他就处于和他们并驾齐驱的地位,没有一丝落败的现象。 俞凯挑挑眉,他开始有些记忆了,“你是‘傲’的总裁,‘人鱼之泪’的拥有者?” “‘风云榜’排行第一的家伙?”赵华补充问道。(请支持四月天) 唇角微微向上勾,黑曜司露出一个自信的撒旦微笑;“是又如何?”他根本摆明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俞凯四人互看一眼,四人已经有相同默契的共识。之前没见到他本人时他们就已经对他很感冒了,现在他又不知死活的招惹他们的女圭女圭。嘿……很好,就让旧恨新仇拼一拼、凑一凑,今天来个总结算。他们挽起袖子,态度己经够明显了。 他们真的打算开打,蔚晴担忧的看了四个叔叔一眼,确定他们的意思是要动粗,她重新转头看向黑曜司,他略略挑动左眉,竟也出人意料的撩起衣袖,天啊……连他也打算要打。 “别这样子嘛!”蔚晴连忙挡在两派人马中间,试图去唤醒他们的理智,现在不阻止他们,明天她就会变成台湾有史以来最惨的凶杀案的目击证人,接受各方的盘问。 “女圭女圭乖,你站在这里太危险了,到一边去,唐叔一会儿就带你回去休息。”唐凌轻拍蔚晴的头,然后才把她推到一旁。 “黑曜司……”蔚晴见劝阻叔叔们不可能有效,连忙改奔到黑曜司面前,她心想,劝开黑曜司或许会比较容易。 黑曜司俯,在她鼻头轻印上一吻,“到一旁去。”便把她推到一旁。 “喂!姓黑的,谁准你去碰我们家女圭女圭的。”黑曜司那吻又引起了其他四人的不满。 情况似乎是愈来愈火爆了。 “她是我的未婚妻,我碰她又如何?”黑曜司的说词无疑是为现在的状况火上加油。 那四个家伙是扶养他的小新娘长大的人,虽然黑曜司很不想理会这些家伙,但是无可否认的,他要是不让那些家伙心服口服的话,他们铁定会纠缠他和蔚晴一辈子,而他讨厌这种该死的麻烦。 “女圭女圭是我们的,她不可能会当你的未婚妻。”唐凌狠狠的瞪向他,就像是捍卫幼儿的母豹。 “我给她的信物是‘恶魔的首饰’,早在十八年前她就应允要当我的妻子。” 四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光芒,他们当然知道“恶魔的首饰”究竟是何物,那是女圭女圭以恶魔之名第一次去偷的东西,所以他们自是有一点印象。 他们当初在给女圭女圭一点基本训练之后,就把她带到“傲”的祖宅去拿“恶魔的首饰”。“傲”的保全设备堪称世界一流,他们当然知道四岁的女圭女圭不可能偷到东西,那只是他们要给她的“被抓训练”而己。 结果出人意表的女圭女圭竟拿回了“恶魔的首饰”,事情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他们当初还觉得很疑虑,为什么女圭女圭拿得到东西,原来……原来是这小子欺骗女圭女圭许下约定,真的是太太太过分了。 女圭女圭那时才是四岁的小女孩,她说的话说什么也不能算数,黑曜司这家伙也太奸了……竟敢……竟敢欺骗他们纯洁无瑕的女圭女圭。 “女圭女圭的事情得要我们承认才算数。” 俞凯率先沉不住气,一拳便往黑曜司的身上挥去。其他三人见状也立刻围上,不甘示弱的打了起来。 四对一虽然算起来有一些卑鄙,但是现在他们可管不了那么多。不是君子不君子的问题,是忍不忍得下这口气!他们没耐心和他一对一的连番对阵,那太慢了,等轮到自己时恐怕就等死了,谁也不愿意慢慢来,更别提要排队打人了。 不过黑曜可也不是省油的灯,挨打不还手对他而言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个人主张的方法是以牙还牙,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吃到一点亏。 五个大男人就这么轰轰烈烈的开打了。 “你们别这样子好不好?”蔚晴在一旁开口大叫,只是似乎没有人肯理会她的话,他们仍旧在打着,而且还打得如火如荼,不可开交。 “别打了。”也不管眼前的男人打得如何激烈,蔚晴冲上前,硬是要把五个大男人分开。 “小家伙,走开。”黑曜司如此吼着。 “我不。”蔚晴依旧是硬挡在他们中间,死也不肯退让,结果在她分神说“我不”的同时,一只不长眼的拳头竟打向她的前额,把她结结实实的打得坐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她哪个叔叔失手打中了她。 “好痛。”她痛呼出声。 所有的火爆情绪全部在一瞬间凝结住,五个男人十分一致的止住了手。 “女圭女圭。”他们四个人几乎同时叫出声。(请支持四月天) 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蔚晴身上,生怕她有个什么不对劲。 “痛。”蔚晴抚着疼痛的前额,一滴晶莹的泪珠在眼中酝酿着。 “没事吧?”黑曜司低,伸出右手抚开她前额的刘海,想看看她到底有没有怎么样。 “谁准你用手去碰女圭女圭的?”程杰毫不客气的打掉黑曜司的手,似乎是想再打一架。 “你们还没打够是不是?”蔚晴自己爬了起来,死瞪着四个叔叔。“算了,我再也不想理你们了,你们要打就打,打死了也不干我的事。”她搁下狠话,很性格的转头就走。再管他们她就是白痴! “女圭女圭……” 四个男人叫了一声,有些不甘的看着黑曜司,然后又看向蔚晴的背影,考虑了一下,终于还是忍痛丢下黑曜司,急急的追向她。 下次再找那家伙算帐好了,先去追他们的女圭女圭要紧。天啊!他们的宝贝女圭女圭……希望她别太生气才好。 第七章 好痛!她的额头八成会肿起来。 一大早起来,蔚晴就因额头的肿痛而蹙了眉,昨晚气呼呼的就跳到床上去睡觉,也没有冰敷,结果一到早上后遗症就全部来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叔叔下手这么狠,好痛,没想到叔叔竟这么有力气,看来她又要好几天不能去上班了。唉,她的日子真悲惨。 小脚套上了毛茸茸的兽脚拖鞋,蔚晴下了床,走到梳妆台前审视受伤的情形。 “咦,小声一点。” “别吵!别吵!女圭女圭她好像起来了。” “她的伤不知道有没有怎么样?” “她还在生气吗?” 小小声的,她的叔叔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声自门口传出,尽避他们己经尽量压低了声音,但是由于没有隔音的设备,房间里的蔚晴自是听得一清二楚。 一定又是叔叔们聚在门口讲话了,蔚晴深深叹了一口气,有点无奈的揉揉红肿的额头,真的是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昨天晚上他们简直是完全失控,像是心爱的玩具被人家抢了一般,蛮横不讲理,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老是这么像小孩,硬是要和黑曜司闷上一口气。 他们对她的保护欲真的是有点过火,从小她便知道这点,只是她没想到他们竟会那么过分而己。 她静坐在窗前,打算不去理会他们,偶尔也得要四个叔叔吃点苦头才可以。 “女圭女圭现在一定是不打算理我们了……”是程叔的声音,听起来很哀怨。 对,我就是不打算理你们,蔚晴把头放在膝上,心里暗自附和道。(请支持四月天) “是我们做得太过分了。” 当然是太过分了!蔚晴猛然点头,还是赵叔有点悔过心,孺子可教也,如果其他二个叔叔也和赵叔一样那就太好了。 “女圭女圭不想要我们了……”声音好像含着鼻音。 “一定是她讨厌和四个大男人在一起,女孩子长大了都是这样的。唉……想当初我们的女圭女圭还那么小,那么可爱,成天叔叔、叔叔的一直叫……” 叔叔们听起来好像有点伤心,蔚晴觉得有点心软,自己好像不应该这样的,叔叔们可是从她二岁以后就辛辛苦苦的拉拔她长大,好歹也有养育之恩,而且他们又那样的疼她。 “女圭女圭不爱我们了。” 歉疚渐渐侵蚀着蔚晴的心房,原本坚决不理他们的心防渐渐崩溃。 “我觉得好难过喔。” “我也是。” “人生好像没有了意义……”(请支持四月天) 被了!她真的受够了,蔚晴跳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门口,狠狠的打开房门。“谁说我不理你们的!” 而当她一看到坐在房门口的四个叔叔时,马上就后悔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四个叔叔拿了份报纸坐在她房门口,手里还拿了杯咖啡,看起来是一派悠哉。什么面容哀怨,眼中闪着泪珠的事情根本没发生,好像刚才那些哀怨的话根本不是从他们口中吐出来的。 “咦?女圭女圭你出来啦。”康凌优闲的轻啜了口咖啡,神情从容自在,“真快,我本来还预计你至少可以再气个十几分钟的。” “真可爱,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心软。”懒懒的伸了个懒腰,俞凯不管形象的打了个大哈欠。“叔叔刚刚打电话帮你和公司请假,一共请了三天,你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 四个叔叔的样子都是一派自在优闲,很明显的刚才蔚晴被人框了。他们根本是料定她会心软,故意在她门口说那些话引起她的同情心,他们早就知道她一定会原谅他们的,老奸!真的是太过分了! “女圭女圭,你要吃寿司吗?”赵华自脚边拿起寿司,打算拿给蔚晴。 这些男人根本没有打算悔改的意思,蔚晴睁圆杏眼看着四个叔叔,正要考虑如何和她四个叔叔表达她最深切的怒意,她也要想办法气死他们,最好可以气得他们哇哇大叫,让他们偶尔也尝尝她现在的心情是如何。 就决定气死他们吧。她转身走入房间,打开衣柜开始挑衣服。 “我等一下要出去,晚上也不回来吃了。”她边挑衣服一边大声宣誓道。 “去哪儿?”声音问得有点漫不经心,程杰依旧是把注意力完全放在报纸上。 “找人。”她赌气的回答。 “找谁?”是俞凯的声音,他只是反射性的问一下,他们一向习惯要先盘问一下女圭女圭的行踪,话里没有别的意思。 蔚晴穿起套装,利落的拿起包包,她慢慢的走出房门,有些得意的看着四个叔叔。 “到底是找谁啊?女圭女圭。”他们四个人这才抬头来看向蔚晴。 蔚晴露出甜美的天使笑容,“一个你们也认识的人——黑曜司。” ☆☆☆ “尼加拉瓜的分公司出了大问题。”汗水沾满了衣襟,看得出来说话的人十分紧张。不,事实上今天坐在会议室的每个人都十分紧张,因为他们今天所面对的人——他们的老板黑曜司。 “问题?”黑曜司不在意的弹了弹手指,他的从容和在场其他人的紧张恰成反比,“是什么问题?” 他向来讨厌这种无聊的会议,但是偏偏每半年就必须要举办一次。在这种会议里,每个人见到他都像是见鬼一样,不是直流冷汗就是说话结巴,害他都真的要以为自己真的如他们所说的是撒旦、邪恶的魔王。 他讨厌那些“畏畏缩缩”的人,偏偏他四周的人大部分都是如此。从小他就懂得利用自己与生俱来的权威和势力来使人鼠惧,尤其是对他有惧意的人,这样一来,他们会没有异心的顺服着你——因为惧怕着你的权威,害怕背叛后所遭到的报复。只要抓住人性的弱点,就可以易如反掌的操纵着每一个人。 “那边公司的业绩上升曲线变缓了。”声音中依旧有着除不去的紧张。 “那又如何呢?”黑曜司猖狂的笑了,业绩曲线变缓,一年也不过少个几百万,他不明白差别在哪。 他不在乎哪里又挣了多少钱,反正那不是他所在意的,“傲”只不过是祖传的事业,前人留给他的包袱。他现在在乎的是那个纯真的小天使,其余的他一概不想理,也不想插手去管。 在场的人都被黑曜司的话给吓了一跳,大家都知道他向来不喜欢去弄“傲”的事情,但是没想到他会如此的明显表示出来,人……猖狂了。 “傲”对继承者的培训出奇的严厉,每一任的继承者的性情均和常人决然不同。黑曜司的特异性情也算是见怪不怪,大家都还是尽量的去习惯,因为无可否认的,也只有不凡的人才能一手治理庞大的“傲”。 端茶的小妹怯怯的走向黑曜司,微微的低。“有人坚持一定要见总裁,好像是唐氏科技公司派来的人。总裁,你要见他吗?” 黑曜司略略挑眉,“唐氏科技的人?”那些人又找他干么,他们的目标又不是他,抬头看向其他在场开会的人。“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有问题可以写报告给我,我会处理好的。”他也该再去会会唐氏的人了。 他站起身,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的就离开了会议室。这就是他,率性张狂的黑曜司,老是不按着世俗的步调走,特异独行。 ☆☆☆ 报复的滋味很美妙,就像是吸食鸦片一样,很容易就教人上瘾。 甜甜的微笑浮上了唇角,是个甜美的笑容。蔚晴脚步轻快的在街上游走着,报仇的滋味很好,一下子就把心中的不快消耗殆尽。(请支持四月天) 当叔叔们听到她要去找黑曜司时,那表情自是不可以用三言两语就可形容的。太……太太好玩了,当他们放声大叫想要阻止她出去时,她早就已经夺门而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当然知道叔叔们气黑曜司气得要死,就是因为她明明知道如此,所以才要故意提出他来气气他们,谁教他们要欺骗她的同情心。 真的要去找黑曜司吗?不,当然不会是去找他,她还有一大堆的问题都还没想清楚,去找他干么?她今天想不出出哪,四处去游荡一下,搞不好放松一下心情走一走,她就可以想起来她以前到底是和他怎么样。 昨天和他要点提示他竟打她一巴掌,而且还宣称她以前就答应要当他的妻子。以前?到底是多久多久以前的事,为什么她一点记忆也没有呢?真的是一点也想不起来耶! 蔚晴坐在人行道旁的椅子上,整个人开始陷人沉思之中。 “哥哥,哥哥等等我……”童稚的声音唤醒了蔚晴的注意,一个小女孩从她面前跑过,像是要追她前方的小男孩。 “小云,别跑那么快,会跌倒的。”小男孩蹙眉回头,如他所说的一般,那小女孩果然跑了没两步就跌倒了。 “好痛……” “小云!”那小男孩立即冲上前,马上去扶起小女孩。“怎么样?有没有那里受伤?” 眼中含着泪珠,小女孩抬起有点擦伤的小手,“哥哥,好痛,我要吹吹,还要亲亲,这样就不会痛了,亲亲、亲亲就不会痛了,我要亲亲……” 我要亲亲…… 蔚晴眯住眼,这句话真的很耳熟,她很确定自己一定听过这句话,在很久很久以前。 我要亲亲,要当你的新娘。 一句话蓬然闪进她的脑中,她似乎是有点记忆了。一个深深的夜里,在大宅的庭院中,孤傲的男孩和小小的小偷在庭院中指会。片片段段的画面重回到她的脑中,她想起来了。 我只和我的新娘亲亲,你要当我的新娘吗? 什么是新娘?(请支持四月天) 新娘就是可以穿白色漂亮的衣服和我亲亲的人 天啊!她全部想起来了。蔚晴整个人自椅子上跳起来,脸颊几近红成一片。 他还记得,黑曜司还记得以前的事,他就是那个男孩,在庭院的那个奇怪男孩。他昨天那一巴掌的提示一点也没错,他当初是打了她巴掌,而她回了他一掌。天啊!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真的答应要嫁给撒旦。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十八年?还是十九年?她那时才几岁,顶多四、五岁吧!真悲哀,她还那么小就决定自己未来一生幸福的方向,她直到刚刚才想起了以前的事,现在却好像太晚了。 照这种情况看来,黑曜司本来就打算实行当初的那个约定。尽避那时她才四、五岁,可是他似乎也不管四、五岁的小孩有没有作决定的能力,在再次见面时就宣告她是他的未婚妻,他是玩真的。 蔚晴无意识的抬着脚步,慢慢的走一走。她要好好的动一动,好消化此时脑中的讯息。唉……她一定要再好好的想一想才可以。 可能是因为过度分心吧!她始终没有注意到她的身后有一台黑色轿车尾随着。车子在跟了她一会儿之后,突然加强了马力从她身旁开过,在经过她身旁的同时,车里的人打开车门拉她进去,不一会儿车门又关上了。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一下子蔚晴就被人拉到车中。也许是因为台北的街道太热太繁忙,每个人都忙到无暇观望一下四周,根本没有人发现她被拉上车。 蔚晴就这样被人带走了。 ☆☆☆ 这是一个完美的午后,有着暖暖的微风,和煦的太阳,是个教人想好好偷个闲的下午。 这本来应该是她另一个偷快的下午,有清风暖阳相伴,有数不尽的白云在蓝天中戏耍,很美很好的午后。在这个完美的午后中,她正体会着人生的第一次经验——人生中第一次被绑架的经验。 一如电视上连续剧所播的,一台黑色的神秘轿车,几个身材壮硕的大汉,而且还是统一戴黑色墨镜、穿黑色西装。想也知道,他们就是企图绑她很多次而未曾得手的那群人。很好,皇天不负苦心人,他们似乎是总算绑到她了。 被绑架的人应该怎样?惊惶失措,泪水像水龙头一样的流个没完? 微微的撇撇嘴,蔚晴现在并没有上述的任何反应,她不哭也不叫,因为那是徒然浪费力气,她只是冷静的观察着四周,寻求任何一丝可逃月兑的机会。 那些抓她的人并没有说太多话,只是要她乖乖的和他们合作。对于蔚晴的冷静,对方似乎露出些许的讶异和欣赏,不过他们并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很明显的,他们只是奉命行事。 车子一直往山上开去,在过了约半个多小时之后,车子开到一极大宅子里,车子这才停了下来。 要把她关在这种地方吗?哇,未免也太华丽了,现在的绑匪可真有钱啊!住在阳明山的华宅里。 一个绑匪率先下车,然后打开靠蔚晴的那个车门。 “蔚小姐,请下车。”那个人竟还夸张的来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她简直只差没有吓呆,这是对肉票的待遇吗?可真礼遇啊。 “谢……谢。” 蔚晴勉强向那人道了声谢,然后下车。虽然向绑而道谢好像有点奇怪,不过没办法,她良好的家教教她没办法受人服务而不道声谢,即使对方是绑匪也是一样。 她抬起明亮的天使脸庞,露出笑容,“你们要把我关在哪里?” 面对不熟悉或是有敌意的人时,她通常都是以天使面孔来面对人家,纯真可人的面孔可以降低对方对她的警戒,如此一来她乘机逃跑的机会也就大得多了,在这种时候,她就得感谢她妈咪给她的好脸蛋。 那人似乎有点被蔚晴的好态度给吓到,事实上,几乎没有人能抵挡住蔚晴的天使魅力,那是她的优点,也是她最可怕的地方。 那人有些腼腆的抓了抓头发,“你可以在屋子里四处走走,只要不离开屋子就可以,不过我们会一直跟着你,以防你逃走。” 这么好的待遇啊?蔚晴了然的挑挑眉,心中概略有个底。他们没打算要绑她、关她,只是限制了她的行动范围,她从那些抓她的人身上感受不到暴戾之气,他们不会伤她的。 蓦地,她唇角露出了抹微笑,教一旁的人几近看傻了眼。 那笑容看起来一样的耀眼一样的可人,但是总教人觉得怪怪的。虽然看起来还是很吸引人,但是好像是多了股邪恶,教人看了觉得有点毛毛的。 一定又要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 那是间明亮的房间,窗明几净,阳光由窗外斜射进来,带来了温暖的气息。 在房间之中,有着四个中年男人齐围在电脑旁,他们个个面色凝重,和房中的温馨的摆设显得有一点十分格格不人。 两只手飞快的在键盘上移动,在过了一会儿之后,那双手停了下来,关上了萤幕,那双手的主人吐一口气。 那是一个年约五十的中年男子,头发微微斑白,在那张略显疲态的脸上不难看出,他曾经是怎么的英姿焕发,迷倾群芳。 他轻轻吐了一口气自椅子上站起,看向站在一旁神态略显焦急的三位中年男子,“没问题了,我己经联络上阿杰的线,他们应该都会知道他们的宝贝被我们带走了。” 男子面容露出微笑,他是程宇,一流的情报人员。任何的情况之下,只要他的手上有电脑,他就可以利用电脑完成任何他想做的事。 他的事业并不是完全放在台面上,事实上他的工作称作“间谍”会更为合适。只要有钱可赚他就做事,为顾主拿回想要的资料或联络上要找的失踪之人。 “很快那四个家伙便会找上门了。”另外一名男子也笑了,他就是唐氏高科技公司的总裁唐鸣。 “可以去看看人质了吧?我实在是很想看看是怎样的女孩教他们归隐十八年,连工作都不要。” “好主意。”其他的人也跟着附和。(请支持四月天) 四个中年男子相视而笑,空气在这一刻似乎显得十分的诡异了。 第八章 天使是纯真的,但看起来像天使的女孩可就不一定会纯真无邪。“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就更适合用在这里来形容了。 舒适的大沙发,超大超震撼大电视。席妮·狄翁的优美歌声充斥着整个大厅,蔚晴就这么舒舒服服的“摊”在大沙发椅上。 因为是在山中,离左右邻居远得很,所以就算电视、音响开得再大声也无妨。她开心的把音响调到最大,优游自在的看着电视。 “我想要吃牛排。”她跷起二郎腿,毫不容气的大声说道。 那些监视她的绑匪一听到她的要求之后,十分怨恨的看她一眼,但却又不敢不从的步出大厅去买她要的东西。 在蔚晴发现对方无伤害她的意思,而且他们的主谋似乎要他们以贵宾之礼对待她时,她就变得很嚣张了。不但玩完了屋内的名贵古董,还很过分的指使那些监视的人当小弟跑腿。 在短短的两个小时之中,原本清纯可爱的天使顿时变成戴着天使面具的恶魔。 如果要求她守点肉票的本分,她大小姐会长眉一横,然后很凶恶的告诉你:“我是你们最重要的人质,当然你们不可以让我饿到、冻到或是受到一点委屈,等一下我一个不如意突然死掉你们要怎么对上面交代?” 蔚晴很奸诈,善用人的每一个弱点,就是明知他们受到上面的人交代要特别好好待她,所以她才这么嚣张,她就是吃定他们不敢拿她如何,所以在这之后,她就更加彻底凌虐那些人,以报被他们长期跟踪之困扰。 他们不是为了钱才要抓她,因为这间屋子的主子似乎是够有钱,属于高水准的上层社会人士,他们会抓她铁定是另有目的,可是他们绝对没有意思要伤她。 在四位绑架主谋者进屋看肉票时,所看到就是这幅景象。每个人几乎都吓到了,他们辛苦抓来的肉票逍遥的喝香槟,吃牛排,而他们的手下则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倒酒。事情未免也太令人难以想像了。 “老大。”在一旁倒酒的手下在看到那四个男人时几乎快要苦笑出声,没办法,他们实在太委屈了。堂堂世界数一数二的大帮派分堂主,竟在今天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娃倒酒,这教他们要情何以堪嘛! 四个中年男子掩住眼中的惊骇神色,暂时先要那些手下们离开,他们看向沙发上那个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孩。 “你叫蔚晴?”程宇开口问道。 蔚晴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这才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当她的目光落在那四个中年男子脸上时,脸上所有的表情在瞬间凝住。 好……好像吗!这四个人像毙了四个叔叔,脸的轮廓像、眼神的神韵也像,只是看起来苍老了一点,简直.就像中年版的四个叔叔嘛! 她睁着晶亮的眼眸,“就是你们四个主使要抓我的吧!你们是谁?” “好可爱的女娃喔!” “简直看起来像天使一样。” “他们养她养得真好。” 很明显的,那四个人并没有理会到蔚晴的问题,他们只顾着打量着她,像是在巡视着什么濒区绝种的稀有动物。 “他们是你四个叔叔的父亲。”低沉徐缓的声音直至蔚晴耳边,她一个回首,看见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是黑曜司!他怎么会在这里?(请支持四月天) 突然见到黑曜司,蔚晴感到莫名的高兴,像是看到久别重逢的恋人般,有着欢欣和愉快。 被人绑来这里说不害怕是骗人的。她怕,她当然怕,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把惧意表露出来。她不断的欺压那些手下,确定他们不敢伤害她,一直保持着强者的身分才可以使她不表现出自己的懦弱。 四个中年男子在看见黑曜司时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明显的对他的出现感到意外。 “很讶异我能找到这里吗?”黑曜司略略走向前。走到蔚晴的身旁。“真是的,我才一个不注意你就出事,马上就被人给抓走了。”低头在蔚晴耳边低语着。 你以为我爱被人家抓啊!蔚晴白了黑曜司一眼,神态十分委屈。 罢刚那个倒酒的男子在此时已经收回刚才惊慌的神情,脸上完全恢复平静。“很抱歉,我们逼不得已非动蔚小姐不可。” “所以你们才特地派人来拖住我,好乘机来抓她吗?”黑曜司不以为意的说道。 唐氏高科技公司派人以洽公为名和黑曜司洽谈,那人和他拖了老半天居然没有讲到一点重点,当下他便觉得奇怪了。等他惊觉不对要去找蔚晴时,他的小天使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个调虎离山之计,先拖住他的人再去抓蔚晴,令人措手不及。 蔚晴紧张的拉了拉黑曜司的衣袖,示意他稍微低下头好让她可以在他的耳边低语。 “我现在可以走了吗?”任何一个肉票都急于离开绑配的掌握,她也不例外。 虽然在这里是吃香的、喝辣的,作威作福的当大小姐,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小窝可爱得些,至少她的行动不会被人限制。所谓享福可贵,但幸福更无价。 黑曜司看着她紧张的小脸,倒是十分不以为意。“相信我,没有人敢拦你不走的。”有他在,谁敢欺负他的小天使。 他的口气真是自信的过火。蔚晴略略撇嘴,简直和四个叔叔一样,超级的自大无比,对自己又有无比的自信心,她讨厌这种猖狂的自信,因为那会引人嫉妒。 外面突然传来不小的吵杂声,不是打架声,而是一阵接着一阵的欢呼声。这欢呼声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注意,但他们似乎听到其中掺杂着怒骂声,众人正想探头去看看时,大门已经被人踢开。 四个俊伟不凡的男子站在门口,看起来是怒气冲冲。 “女圭女圭!” 四个男人在一看见蔚晴之时,几近同时的开口出声,他们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向蔚晴,狠狠的抱住她,完全无视于其他人的存在。 “女圭女圭,你有没有受伤?那些老头们有没有欺负你?”四个人七嘴八舌的询问着她,简直把她当成了手心上的宝。 好……好紧,呕,感觉上有点呼吸困难,蔚晴尽量去挣月兑四个叔叔的“爱的怀抱”,很可惜她没办法,最后还是黑曜司看不过去硬把她拉出来,结果她才能顺利月兑困。 四个男人很不甘心的瞪向黑曜司,原本是想集体围住他的。但是一想到蔚晴还在现场,四个人又不能当场k他,以免惹她生气。只好忍气吞声,硬是先记上这笔帐,然后再面向“外敌”。 真的很像耶,蔚晴看向那四名中年男子,然后又再看向四个叔叔,之前分别看那四个中年人时就觉得很像,如今再和四个叔叔一同比时,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般。 “我早说过他们是父子的。”黑曜司自豪的声音传到她耳边,似乎是要回反应惊骇的神情。 “很久不见了,亲爱的儿子。”四个中年男子吃吃的笑了,看起来有点像是四只狡诈的老狐狸。(请支持四月天) 唐凌率先开口,不过口气十分的不好。“要不是你们厚脸皮的抓女圭女圭过来,我想大家大概也根本不会再见面。”十分明白的,他们都十分不愿见到自己的父亲。 冷冷的一声冷哼,明显表示四位父亲的不满,四位中年人中的程宇开口了:“你们躲了十八年也该躲够了吧?十八年前你们为了那个小女孩‘抛家弃父’,硬是把本来要继承的家业丢给父亲不要,我们花了十八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才找回你们,这次说什么都要把你们押回去继承家业?” “我们是不可能回去的。”头一撇,蔚晴的四个叔叔态度一致坚决不从。 家业?什么家业啊?蔚晴看向黑曜司,眼中有着疑问。 黑曜司一脸了然,轻抚着蔚晴的发丝,慢慢的开口,“你以为你四个叔叔的身分仅止于四个‘普通’的神偷吗?”他斜眼看向那八个吵得不可开交的大男人,看起来有点漫不经心。 他向来不是那么多话之人,更不喜欢在那边东家长西家短的揭发人家的隐私,不过今天既然小恶魔开口问了,他当然也是会回答她。 如果告诉小恶魔全部的实情的话,难保她不会气得和她四个叔叔绝交,就此离家出走,这种情况对她那四个保母而言或许是坏消息,但对他而言未尝不会是一件好事,他讨厌那四个缠着她不放的家伙。 “你唐叔是唐氏高科技公司的下任总裁,那整个公司的股份几乎全是在他名下;俞凯也是日本黑帮赫赫有名的少帮主,刚才抓你的那一些人是他们帮派在台湾分部的手下;其他像程杰是赫赫有名的情报人员,每次工作的报偿最少上百万;赵华他家是移居沙乌地阿拉伯的商人,拥有那边属一属二的公司……对了,他家是做关于石油买卖的生意。” 他淡淡的再看蔚晴,对她脸上惊骇的神情感到明了。那四个男人十八年前同时舍弃了一切带她避居台湾,当时他们不过是十八岁的少年罢了,在蔚晴的记忆中他们只是长得帅一点的平凡叔叔,哪会知道合力抚养她的四个大男人有多么深厚的背景。 那四个父亲为了追回各自的独生子,十八年来费尽了各种人力、物力去找寻他们。在数年前得知他们的下落之后,他们筹查了数年,合四大家族之力量,展开追缉。 结合唐家的科技、俞家的人力、程家的情报和赵家的财力,他们辛苦要抓住蔚晴以召回四个避不见面的儿子。事实上他还没有告诉蔚晴,上次她按下求救的电波讯号时那群人会马上消失的原因也是拜唐氏的高科技所赐,他们在她身上装了追踪器,一旦她向唐凌发出求救讯号,他们立即能接受到并且马上撤退,以免和他们碰头。 蔚晴花了好大的一大段工夫才把黑曜司的话给吸收进去,他们四个男人竟然骗她?!让她为十八年来她四个叔叔们除了偷东西之外根本一无长处,必须要靠她三不五时的去偷点小东西变卖才能贴补家用。喔——shit! 小时候叔叔们告诉她,他们四个立誓金盆洗手不再偷东西,现在家里很穷,要靠小女圭女圭去偷点东西变卖才能贴补家用、救济人家——哼!全部都是狗屁。 现在想起来四个叔叔确实是在骗她,哪有四个十八岁的男孩子能够买得起外双溪的双层洋房别墅?十八年前四个叔叔就带她定居在外双溪那儿了。 她眯起眼看向那四个和白己父亲吵得不可开交的叔叔,目光的凶恶自是不在话下。她厌恶、痛恨欺骗自己的人,即使是向来视她如已出的四个叔叔也一样。 “叔、叔、们。”她一字一字清晰的说着,有股想把他们四个碎尸万段的冲动。(请支持四月天) 四个男人感受到背后有腾腾的杀气,反应算是快的回头一望,他们的心肝宝贝正怒气冲冲的看着他们。 “女圭女圭怎么了?” “谁惹你生气了?” “还是有谁欺负你?” 四个男人七嘴八舌的问着蔚晴,对自己快要很惨的下场并不自觉。 “唐叔是不是唐氏科技的下任总裁?程叔是专业情报人员,俞叔是黑帮少主,赵叔是石油富商的儿子,你们说是不是?你们根本不像当初所讲的‘一贫如洗、无一技之长,’你们骗了我十八年!” “娃……娃……”四个男人脸色苍白,根本连一句辩解的话都吐不出,他们的女圭女圭似乎全部知道了。 “是不是?”天使在此刻全然成了凶恶的恶魔。 四个男人根本没有人敢开口说声“是”,他们宝贝的脾气他们最清楚,女圭女圭要是真的火起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不说就是默认了,凶恶的目光扫向四个吓得不敢抬头的大男人,她真的很火大。 “我、要、离、家、出、走。”蔚晴大声宣布自己的决定,“我再也不要和你们四个住在一起。” 四个男人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起来受伤很深。 四位家长在一瞬间看见他们向来引以为傲的儿子,在极短的时间中由原本怒气冲冲的脸迅速变成眼中含泪的小媳妇,那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儿子耶! “女圭女圭……可是你在台湾又没有别的亲戚,你哪来其他的地方去住?”程杰小声的提出疑问,他们的女圭女圭除了他们之外没有别的亲人了。 蔚晴脸色一白,叔叔说中重点了,她红唇一扁,硬要想办法告诉叔叔她不靠他们也有地方住。忽地,目光的焦距移向在场的黑曜司。 “我当然有地方去。”她坚决的开口。 “哪里?”四个男人关切的开口,连黑曜司也略挑左眉表示关注。 “就是他家。”她玉手一指,竟指向黑曜司的方向,“我就是要住黑曜司家。” 这话就和十吨炸药爆炸的威力一般,顿时炸得每个人垭口无言。 ☆☆☆ “覆水难收”这句话是自古流传下来的名言,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来。 唉……如果有人能告诉她怎样可以把说出去的话收回来,她会感谢得当下行三跪九叩之礼外加刻一块长生牌天天奉祀。 如果是对普通人说话,话收回去可能会容易一点,如果对象正好是姓黑名曜司的话,那想把话收回根本是废人说梦话。 看着车窗外飞逝而去的景物,蔚晴真的是感到非常、非常、非常的后侮,早知道就不应该赌气说那不该说的话。 说什么话?当然是说要去住黑曜司家的话,那简直是她此生所犯的大错误。 一个小时前当她开口说出要去他家住的话时,他大少爷唇角一勾,又露出了一个撒旦微笑,他并没有开口说他不想要她住在那里,反而他是大手一伸,提了她就往大门口走,摆明的是欢迎她去他那里。呜——人生的一大败笔啊。 蔚晴偷偷的瞄了正在开车的黑曜司一眼,车子愈开愈远了,他的表情看起来没有什么不高兴,完全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现在车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似乎愈来愈不安了。她有点讨厌他们两人之间现在的沉静气氛。 “咳!咳——”她轻咳了两声,想引起他的一点注意。 黑曜司淡瞥了她一眼,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你想说点什么?” 她的脸上藏不住任何的表情,心里想什么完全都写在脸上。 蔚晴微微动了动唇角,想说什么又不太敢开口坦白告诉他。 可以吗?告诉他说她反悔了,她有点委屈的眨眨眼,还是有点不敢讲。 她现在对他的感觉似乎是有点改变了,自从她上次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后,对他似乎有了另外一种特殊的情绪,很奇怪,教她完全无所适从。他……似乎好像是真的等她十八年耶。 把头微微的转过去,她偏头仔细打量着黑曜司开车的侧脸,他现在正全神贯注的看着前方,所以也没有注意到她打量的眼光。嘻!这种时候偷偷打量别人最好了。 从以前她就知道他很好看,好看到有点过火,今天这样近距离看起来更加清楚,真的是帅毙了。就算他来是掌握商业集团“傲”的总裁,今天他如果下海去当明星演员的话,也一样会红透半天边,面目良好的大帅哥在演艺圈可是很吃香的。 真不敢相信,这样卓越的男人竟等候她十八年,整整十八年耶!他四周的女人一定全瞎了眼。 看着汽车似乎有开向山上的踪象,蔚晴不明白的睁大眼睛,她记得他家不是住在山上吧,她去了好几次了,既然他家不是在山上,那他干么一直往山上开去。他……到底要载她到哪里啊?蔚晴当下有些慌了。 “喂……黑……曜司,刚才在那边说的话你就当我没讲,ok?你把车子随便开到山下的饭店,我身上有信用卡,我有钱可以住饭店的。” 黑曜司突然一个猛然踩住煞车,若不是蔚晴有系安全带,此刻她人必定会整个往前冲。 “你在干什么啊?"蔚晴轻拍自己的心口,微微收收惊。 呼……简直吓死人了,这人到底会不会开车啊?不会的话他可以讲一声,大不了换她开车就好,犯不着拿她的生命安全开玩笑吧。 黑曜司一脸阴沉的看向她,“你想要反悔?”他的表情像是她背叛他。 吓……吓死人了,蔚晴勉强吞了一口口水,实在想不出那些话有什么地方值得他那么火大。 “不……不是反悔,只是想清楚了而已。我刚才那样硬说要住你家好像太任性了,会麻烦到你。我想我还是不要打扰到你比较好,我不喜欢勉强别人。” 其实她真正不想勉强的人是自己,她才不想和他住一起哩,不过这种话她才不敢和他说,会出人命的。 黑曜司的脸色这才略略和缓,他重新再次启动汽车。“你根本不会影响到我,这点你根本是多操心。”他当然看出她眼中的不情愿,不过他聪明的略过不提,她现在必须住他那边。 其实之前就算她不是和她四个叔叔提到要住他那里,他也会硬抓她过来和他住的。台湾的治安和世界各大国差不多,他会放心放她一个人在大街上游荡才有鬼,如果她要月兑离原来的地方,那么她惟一的去处就是只有待在他的身边,别无选择。 蔚晴小嘴一扁,看起来对他的回答有一点懊恼。 “可是……”她仍旧想找理由支持自己。 这时黑曜司目光瞄了一下后照镜,突然加足马力,加快了车子的速度。 “有事吗?”蔚晴对他突然加速的行动感到不解。 黑曜司给她一个沉稳的撒旦微笑,“没事的。只是突然有点想玩玩龟兔赛跑的游戏。” 标兔赛跑?蔚晴不解的回头,正好看见在他们后方紧紧跟着一辆宾士,车上有三个戴黑墨镜穿西装的人。在她还来不及思虑那些人到底是谁时,车子已经像被射出的箭矢快速奔驰——奔驰在蜿蜒的山区坡路上——坐云霄飞车,九死一生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了。 努力抓着一旁的车门把手,蔚晴似乎显得有些惊骇。其实也不可以怪她这么没胆量,没办法,她连到一般游乐园去最高的忍受度也只有坐海盗船,其他再刺激再惊险的东西她也就不敢坐了。 当黑曜司以卓越的技术甩掉身后的车,他快速的把车开向一旁的产业道路,再没多久,车子便在一间山上的小鲍寓前停下。 “好玩吗?”那个在羊肠小道飙车的人竟敢用自豪不已的口气如此问着她。(请支持四月天) “你的撒旦之名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蔚晴对他简直无话可说了。 少吓死人了,她的两只脚几乎全部发软,她怀疑自己到底站不站得起来了。她蔚晴在此发誓,下次……不,连下次也没有,她再也不要搭他开的车了。 “那些是俞叔的手下吧?”那个戴墨镜的人,她想忘也忘不了。 “没错。”他奖赏似的在她颊上落下一轻吻,“不用我抱吧?没想到恶魔的胆子比不上撒旦。” “我平常可没有飙车的嗜好和兴趣。”她又白了他一眼,摇摇晃晃的下了车。 “大门没有锁,你可以直接开门。” 黑曜司看着蔚晴逃命似的背影笑了。 看来她似乎还不太适应现在的新相处模式,再等一会之后,等她完全适应,差不多就是实现约定的时候。 用黑太太这个名称来称呼她。听起来似乎挺不错的。 ☆☆☆ 日子似乎是有点变化,在“尼日”的人们都在谈论着,天使似乎是变得更加漂亮、更加的耀眼。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吗7 人们在私底下纷纷讨论个没完,惟一不知情的大概也只有当事人吧。蔚晴依旧天天勤奋努力的去做她的工作,好像没事的人般,也不晓得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天使为何而改变。 天使现在快乐吗?如果这么问她的话,她会翻了个大白眼以示回答。 她现在的日子简直苦命死了,每晚回去都要和黑曜司过一晚,早上出门又要担心四个叔叔在公司门口围堵,成天提心吊胆的,哪里可能会快乐到哪儿去? 蔚晴偏头望向手表,呜……下班时间又要到了,四个叔叔一定又在楼下等她,又要和他们玩躲猫猫了。 以前在世界各地和那些警察玩警察抓小偷的游戏时,她都还没那么紧张,没办法,以前那家伙都太“肉脚”了,对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今天抓她的是她的四位叔叔,也是教她的四位老师,她想斗过他们似乎是稍嫌困难,有点不太可能。 现在她也开始考虑辞职的问题了,反正她对“尼日”本来就没有什么留恋,走了倒也无妨,只是要担心一下自己的生计问题而己。 蔚晴有点担心的探向窗外,果然,看见叔叔们专有的白色保时捷在下面,他们已经开始守株待兔,准备抓她回去了。 那四个保护欲超强的叔叔当然不可能会放任她和黑曜司单独在一起,基本上他们现在正全力的追查她的住处,他们打算先把她带回去,再好好的向她赔罪道歉好让她消气。 哼——她才不打算让他们这么快就得到她的原谅,她要气死他们、急死他们,让他们时时刻刻都要为她担心,否则她心底的怒气哪能消除? 眼看下班时间将至,蔚晴率先提起包包走了出去,逃命的时间又将到了。 “蔚小姐,你要下班了?”一位坐在她对面的男同事亦站起身,看来是注意她很久。 王八蛋,没事叫住她干么啊?回过头去,蔚晴勉强露出一个天使的笑容,但是笑得很牵强。“我是要下班没错。” 这就是她讨厌待在“尼日”的原因之一,“尼日”天使的形象和她本身个性完全不符合,当初她是觉得当双面人很好玩才会当起纯洁无瑕的天使,现在兴致过了,也就没有那兴趣再演。 那男同事露出了讨好的面容,“那我们今天一起走好了。” 走,走个头啦。 那男同事的举动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又有人在打天使的主意了,在蔚晴还未开口之际,另一个声音便自作主张的插了进来。 “她已经有约了。”(请支持四月天) 好熟悉的声音哦……蔚晴抬头,只差没被她眼前的人给吓死。 “黑……黑曜司?”这家伙来这里干么? 办公室在此时已经引起大骚动,黑曜司算是街头巷尾的有名人物,他现在出现在“尼日”来找她无疑是想害死她,明天她就可以被冠上“黑曜司的女人”之名了。 “你那四个叔叔终于忍耐不住冲上来找你了。”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就不知情的旁观者看来,这是一种十分亲密的动作。 “他们来了?”蔚晴一愣,叔叔们向来遵守不在她工作地点出现的铁则,没想到今天他们竟然不惜要打破这个铁则,拼了死也要见到她。 人的忍耐度一向是有限的,但事情超过了那个忍耐度,那会做出的事情就超出人想像了。 “哇——那要赶快跑才可以了。”她很自然的拉起黑曜司,想要往电梯的方向跑去。 蔚晴才抬头向前看,却发现他们的身旁聚了一些好奇的同事。 “怎么了吗?”呜……在这种时候还要装那天使的笑容,简直强“皮”所难,她都快笑不出来了。 “请问你和黑曜司先生是什么关系?”问得一针见血,明显的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天使和撒旦的组合,未免太奇怪了吧。 “他……”蔚晴的笑容几乎要僵掉了,她现在哪有心思去和他们解释那么多,她现在想躲四个叔叔都来不及了,谁有那种多余的力气和他们说那么多。 这种事情从头到尾复杂得要命,哪是随便三言两语就可以交代得清楚,有这种好奇心强的同事真是……决定了!她明天干脆就辞职算了。 “她是我的未婚妻。” 在这种时候黑曜司还有心思和人家说这些,真服了他。翻了个大白眼,蔚晴索性正要开口和他辩,像他这样四处宣传她是他的未婚妻,分明是要别的男人少接近她一点,他是有预谋的,存心要别的男人别打她的主意,因为她是他撒旦的女人。 哼,好奸诈,真不愧是万恶之首的撒旦,“我才不是——” “快一点!女圭女圭应该在这里才对。” 是赵叔的声音!蔚晴全身的神经几乎马上紧绷,再也不管天使的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她硬是推开了其中一名同事的身子,拉着黑曜司的手往安全梯的方向奔去。 “尼日”天使的形象就此完全碎裂,原来可人的天使也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在蔚晴跑了没有多久之后,四个出色的男子也匆匆的来到。 “该死的,女圭女圭呢?”懊恼的拿下墨镜,俞凯的神情显得十分生气。 “又被她给跑了。”一样吸引人的唐凌显得有些沮丧。他现在正后悔没在蔚晴身上安装追踪器,否则现在他们要找她也就容易多了。 “一定是有人通风报信。”一样懊侮的赵华显得有些阴沉,找不到女圭女圭大家约心情都一样的不好。 程杰并未开口说话,他转身随便找了一位在一旁看热闹的女职员问道,“蔚晴她人呢?”他的脸色很难看、口气很恶劣,眼神更吓人,现在恐怕连一向好脾气的程杰也火大了。 也不能怪他们的态度太恶劣,连日遍寻不着女圭女圭已经把他们弄得够火大了,那天黑曜司带走他们的女圭女圭,他们又被老头们缠得不可分身,根本没机会去追女圭女圭。等他们好不容易摆月兑老头时,他们的女圭女圭早就不知道到那里去了,而且被老头派去跟踪的人又失败回来。这下真的是教他们不火大也很难。 而那位被程杰询问的女职员有点吓呆了,“呃……蔚小姐她被……黑……” “黑什么?”吼人的是唐凌,现在的心情正不好,正需要个人来发泄、发泄。 妈的,这些女人说话干么都结结巴巴吞吞吐吐的,说话一次讲完不行啊,还是他们的女圭女圭好,至少看起来就比这些女人顺眼得多了。 “黑……黑曜司,被‘傲’集团的黑曜司先生带走了。”那女职员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把所有的话一口气全部说出。 “该死的,我就知道一定是那个家伙,女圭女圭一定是和那个家伙在一起。”用咬牙切齿还不足以形容四个人的愤怒,他们现在简直是对黑曜司恨之人骨,恨不得可以宰了他。 对他们而言蔚晴是心、是宝贝,是放在手心上最珍视的宝石,凡是有人打他们宝贝的主意他们都不允许,他们讨厌那些和他们抢女圭女圭_的人,女圭女圭还小,她还应该是他们的才对。 “走吧,再去找女圭女圭。”垂头丧气的互相搭着肩,四个男人鱼贯的走开,留下了一堆不知所以然的人。 职员们看着那四个走远的男子背影,心中共同浮现出了一个疑问。 他们真的认识那像天使般的蔚晴吗?这可是一个无奇不有的大千世界,什么奇怪的事情都可能会发生在眼前的。 第九章 “可以帮我拿一杯果汁吗?”目不转晴的瞪着电视机,蔚晴甚至连头也没回的就叫别人为她拿东西。 没有任何让人有瑕想的画面,在十坪左右的客厅中一对男女坐在沙发上,男的忙着看他的商业报表,女的则忙着看“夜访吸血鬼”的录影带。 “真麻烦。”黑曜司嘴上喃念着,从冰箱中拿出一瓶饮料递到蔚晴面前,他看了目不转睛的她一眼,也在她的身旁坐下。 “谢谢。”她随手拿起饮料一口灌下,在这时萤幕上出现end的字样,片子结束了。 这就是蔚晴和黑曜司相处的模式,每天各做各的事,上床时间到了再各自上床去睡,反正这房子房间很多,也没有床不够多的问题。 蔚晴有点懒洋洋的整个人往沙发的椅背靠去,像是一只吃饱睡足的小猫,舒服的趴在暖炉前打哈欠。 “谢谢你了。”她轻轻的说着,这次当然不是指拿饮料的事情,而是今天他特地来通知她叔叔们上来公司 今天逃命了老半天,总算又躲过叔叔们的追缉,黑曜司好歹也是“傲”的总裁,他有他的事情要忙,没理由每次都叫他丢下工作来帮她吧。 黑曜司不以为意的看向她,表明是对她的道谢与否根本不放在心上,他在意的不是她是否有对他说声谢,他要的是别的,稍微再具体一点的表现。 蔚晴看着黑曜司,对于现在亲密的气氛感到有点无所适从。刚才看了著名帅哥汤姆克鲁斯演的戏,拿他来和那撒旦比较,竟觉得黑曜司有点胜过他……天啊,她觉得自己的耳垂有点红得发热了。 “打算要回去找你那四个叔叔了吧?”他开口问她,闹脾气也该闹够了吧。那四个男人费尽心力的养她长大,整整十八年的时间无止境的呵护疼爱她,要把那小恶魔一直留在他这边似乎有点过分,至少在他和蔚晴结婚前是如此,他不是无理的人,谁好谁坏他当然看得很清楚。 没料到他竟会开口问她要不要回去,蔚晴着实的愣了一下,良久,她才又找回了自己的思绪,“我以为你会反对我回去找他们的。”看叔叔们那样心急,老实说她也有一点心动,或许是该回去找他们的时候了。 “别老是把我想得那么狠,就算你们私底下叫我撒旦我也不一定真的是撒旦。”他把头渐渐靠近她的脸,在离别之前他想先偷个香。 “你的意思是大家都丑化你喽。”蔚晴的声音中隐含笑意。真好玩!原来他也为此感到很不平啊。 “再玩个两三天我就回去找他们。”好像有点太便宜他们了,不过算了啦,反正她的气也消得差不多,再让他们急下去就有一点违反了人道精神。 黑曜司盯着她那张正在思虑的小脸,又再微微的动了一下嘴角,他笑了,但是不是普通的那种,像是正在算计些什么。 “我们先去公证,然后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们可以再补办一场盛大一点的婚礼。”黑曜司说出了蔚晴作梦也想不到的话,他等这个说话的时机已经等了很久了。(请支持四月天) 询问她一下只是口头上的礼貌,其实一切他都己经决定好,注定要成为定局。她以前就答应要嫁他了,就算她要反悔也来不及了。 “为什么?”她对他的话显然有些疑惑。 黑曜司露出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仿佛切早该是如此,“只是提早去做一些该做的事情而已,不用觉得很奇怪。”他伸出大手去拍拍她的双颊,像是要安抚她,告诉她没有什么。 他是不太注意四周的人看法是如何,对于他而言,结婚只是一张纸上的契约,没有什么。但是如果那张契约可以阻止她那四个叔叔烦人的打搅,那他也不反对去拥有那一张契约。 其实以他的能力,他大可带着蔚晴跑到外国去,就此不甩那四个人,他行,但蔚晴恐怕不行,她和那些人有太多的牵连,他无法隔绝她想念四个叔叔的心,为此,他并不打算强制的阻绝他们在一起。 以那四个男人强烈的占有欲,要让他们点头同意蔚晴和他在一起,很难。除非有婚姻当成后盾让他依恃,否则他很难有正当立场让他们乖乖让出蔚晴。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对我来说,那是一件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我不打算这么早就谈它。”尤其对象是你的时候更是如此。和他在一起的感觉是不错,但是那并不代表就要结婚,因为他让她觉得手足无措。 黑曜司显得十分愤怒,“你以前就答应过我的,你忘记了吗?” 虽然拿她小时候说的话来要求实现,听来似乎是有点过分。不过他也不在乎那么多,反正她既然答应他,那么就必须实现她的话。 蔚晴有些恼了。“那个不算!不算不算!那时候我才四岁快满五岁,连什么叫新娘都不知道,你怎么可以拿那个时候的约定来要求我实现。” 黑曜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全部记得了?” 呕喔!糟糕,她竟然漏嘴了,蔚晴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心中暗暗叫糟。她原本根本不打算要让黑曜司知道她想起来以前的事。知道的愈多,事情愈复杂。 他用手强迫扳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我……”该说实话吗?蔚晴显得有些迟疑,她的心中正在作难以抉择的选择。 “记起来了吧。”答案全部写在她脸上了。 黑曜司笑了,他轻轻揉着她的头,慢慢的安慰她。有些人可以来硬的,有些则否,他不会硬逼她嫁的,毕竟这是一个民生开放的时代,个人都有自生的权利,不用强的,就用拐的吧。 “二十七岁不会算太老吧。”黑曜司低沉浑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着。浑厚的嗓音教人感到有点迷炫,有一点催眠的作用。 “当然不会。”她点点头,很像是一只听话的小猫。 黑曜司轻揉她的头发,感觉上好舒服、好舒服,蔚晴忍不住闭上眼,享受着这种舒适,叔叔们以前也经常这样轻揉她的头发,有一点爸爸的感觉……啊!真的是好舒服,好捧的感觉。 见到蔚晴陶醉的神情,黑曜司把声音放得更加低沉,有点像是在哄小孩。“我的事业也勉强算得上有成,嫁给我应该不会太吃亏吧。” “嘿……”她又乖乖点头,黑曜司的条件够好,人帅又多金,应该是标准的白马王子,谁能够嫁给他当然是不错。 “那你就嫁给我喽。” “嗯。”蔚晴先习惯性的应了黑曜司一声。过了一会儿,她才明白到刚才自己答应了什么。“啊?!等……等一下,刚才——”(请支持四月天) 她还来不及说出任何反侮的话,唇便被人掩上了,当然是唇对唇的掩住。 黑曜司的眼中闪着促狭,他要的话已经套出来了,他当然不会让她有任何说不的机会,她注定得实现当初的约定。 很久没有吻她了,这个吻很甜,和他以往的回忆一般,甜得教人不想放手。这个吻就当作是个达成协议的庆祝吧,一时半刻之间,他想他是不可能停止庆祝的…… ☆☆☆ 晚霞泻得大地一片金黄,在经过一天艳阳的照射之后,庭院的花草显得有些干枯,是该浇水的时候了。 蔚晴拿着浇花用的水管,正细心帮庭院一棵一棵的花草树木浇花。黑曜司那家伙成天忙公事,连照顾植物的时间都没有。不过既然今天她寄住在这里,当然是有义务去照顾它们。 叔叔们应该也快找到这里了吧,在这里住得不错,突然要走了就觉得有点舍不得,人在一起久了,都会有点感情的,黑曜司不知道会不会舍不得她? 唉……平常明明是躲他躲得要命,结果到要走的时候,舍不得的人又是她,女人是感情充沛的动物,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喂!你是谁啊?” 一声凌厉的女子吼声突然传人蔚晴耳中,让她着实吓了一大跳,刚才那一大串的思绪也被这声音给吓得无影无踪,她真的是被吓得什么都忘了。 到底是谁啊?蔚晴略微回头,看到和隔壁为界的树墙边正站着一个女人。 “你到底是谁?”那女人又吼了一次。照她站的位子看来,她应该是住在隔壁的邻居,只是一个邻居应该不会随便对住在隔壁的人吼吧。 蔚晴理所当然的回答她,“我是住在这里的人啊。”真是莫名奇怪的问题。 那是一个很耀眼的女人,浓眉大眼,烫了一头大卷的波浪头,她的唇上涂着鲜红的口,身上有着浓浓的香水味,是个美丽的女人。 若要以连绩剧的场景来判断,这种女人通常是演那种胸大无脑的美女,百分之一百的性惑尤物,通常是被人家安排当金屋藏娇的对象,标准的情妇。 “住在这里的人?”红唇微微蹶起,那女人不奈的哼了一声,“你是存心想框我吗?住这里,哼!这里只有一个男人住着,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个女人?” 有关于隔壁人家的事情她早注意了很久。丈夫长年待在海外,她独守空房也有好些日子,每次她都注意到隔壁的屋子里偶尔会住一个男人,男人中的男人。在前一阵子看了杂志之后,她才发现住在隔壁的男人原来是鼎鼎有名的“傲”集团的总裁。这一项发现更加深她对隔壁男子的爱慕——她更是无时无刻的注意隔壁的动向。 蔚晴看那女子一眼,有点懒得理她,“反正我就是住在这里。”她才不认为自己有义务告诉那女子。 “你八成是小偷。”那女子一口咬定。 无聊,天下哪有小偷替屋主浇花的?蔚晴翻了个大白眼,有点想大叫的冲动,“那你又是谁?” 一听到蔚晴这么问,那女人有点得意的扬起下巴。“我是那幢屋子屋主的女人。” 黑曜司的女人?蔚晴疑惑的看着那女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听到这种回答。根据她对黑曜司浅薄的了解,那家伙并不滥情,事实上,他本人似乎没有闹过任何绣闻。而他对这种情况的解释是,他既然以前就找到他所想要的人,自是不会浪费那精力去找别的女人。 听到他那么说,她如果硬要说心里没感觉是骗人的。他人够优秀,对她也够好,只是脾气有点奇怪,也许再和他相处久一点,她会自动和他说声爱你。她可能有一点点的爱上他了,这是她最近最新的发现,不过她现在还不打算说,她想要等他自己去体会。 不明事理的就胡乱对人道听途说,往往会容易去误会别人,那种笨蛋,她不当,她可没真的会天真到随便相信别人的话。 “那又如何?”蔚晴的态度明显的表示出自己的无心理会,她才没那么多美国时间去理那些话,如果要她选择的话,她宁可去睡觉。 “你最好少去靠近他。” 女人的醋劲可是奇大无比,尽避今天对方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威胁性,像是无邪的天使,但是为了预防有出乎意料的局面,事前的警告还是必要的。所谓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任何一个可能成为情敌的人都应该预先有所警告。 她的表情看起来好凶恶的样子呕,蔚晴心想着。 蔚晴微微蹙眉,她一向不太喜欢和妒妇打交道,那姓黑的家伙不晓得知不知道隔壁有个爱慕者,正日日夜夜的在思慕着他。 呕!想到就教人觉得呕心,这种女人还是少和她待在一起比较好。虽然有点虚伪,但是蔚晴还是笑了,很可爱、很甜美的笑容,教人无法放下心防去提防她。 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她才没笨笨的要故意去和那女人当面过不去。“你好像有点太紧张了吧,小姐。我……” “蔚晴。”黑曜司正好从大门进来,一把抱住了正在谈话的她。 要命!他干么桃这种时候回来。 娇美的芳邻顿时眼红,表情十分怪异。 “我……”蔚晴连忙想开口解释。 要命!她一向不爱和人结怨,尤其是妒心太重的女人,她们的报复手段一向是很吓人。就算是用哄用骗,她也绝对不会让对方产生对自己的厌恶感。 “黑先生,请问这位小姐是谁啊?”那女人不等蔚晴开口就直接询问黑曜司,她要弄清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黑曜司略略挑眉,对于这位过度漂亮的芳邻有点不见好感。是住在隔壁的那个女人吧。以前她就老爱借机过来找他,还不时明示暗示的朝他抛媚眼,这山中的房子深幽恰人,本来他是十分喜爱这里,可惜似乎多了一个太过亲切的邻家太太。 除了蔚晴之外,其他的女人他向来连正眼也懒得瞧上一眼,当然她自动奉送的美人恩他也是无福消受。 他脸一沉,将蔚晴更往怀里拥,“她是蔚晴,我的未婚妻。” 希望这种说法能让那一个女人打退堂鼓,他对她那种女人没兴趣,她最好能自己知难而退,省得她每次老不知死活的过来破坏他的兴致。 我对你可没兴趣,少来烦我,他冷冷看向那女人,以眼神告诉她。 那女子脸色微微发青,自是明白人家表现在脸上的意思。 “走吧,先进屋子里去。外面现在蚊子挺多的,叮到可就又有你痒。”很温柔的,黑曜司竟轻环着她的肩,像是完美温柔的丈夫般,把她往屋里带去。 完蛋了!这家伙轻易的帮她树立了个对她怀有恨意的敌人。蔚晴苦着张脸,这下那个女人不恨死她才怪。她真的很不、很不喜欢那种与人为敌的感觉。像现在,她都可以感受自己的后背快被两道凌厉的目光给烧出两个大洞。那家伙存心想害死她嘛。 有一点无奈,有一点悲伤,蔚晴就这么跟着黑曜司进屋去了。 ☆☆☆ 惨剧似乎开始发生了。 事情的起源是在一个清新的早上,在黑曜司出去上班后,屋中独留蔚晴一个人在家。 在屋子的后院,本来有停着一辆红色的摩托车,那台是黑曜司留给蔚晴的交通工具,在每天黑曜司离开之后,她总有那个习惯骑摩托车到附近兜个两三圈。 本来她今天应该一如往常去骑车的。没想到今天她才微微一牵动车子,车轮底下不知道哪来的铁钉便刺破了轮胎。 是哪个没有公德心的家伙干的好事,她很气恼的看着地上的大铁钉,蔚晴竟有股想大吼的冲动。 这边的山上算是满偏僻,附近并没有太多户人家。如果要找修车厂的话,不徒步牵车子走一两个小时是不可能找到一家的。真的是非常、非常的讨厌,这样教她今天怎样外出去活动呢? “车子爆胎了?”尖锐的笑声自一旁传出,听了就教人觉得很不舒服。 蔚晴一转头,美丽的芳邻又出现了。 真的是他妈的混帐东西。“干么?”蔚晴撇头问她,心情不佳口气自然也不会太好。 芳邻用手梳了梳漂亮的秀发,显得有些骄傲,“这是你的报应,你配不上他。” 配不上?这句话听在蔚晴耳中显得有些逆耳,她看向芳邻过度得意的面孔,一个念头闪入了她的心中。“铁钉是你放的?”如果是就太小人了吧。 “没错。”拿出随身的镜子,再为自己补些口红。芳邻连否认都没有,大大方方的就承认了,摆明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真够小人啊。“那你要负责牵去维修。”她理所当然的提出请偿。 这种女人似乎有点太奇怪了吧,今天不过是第二次见面她就给自己这种“大礼”,她就真的讨厌自己到这种地步吗? 一般人就真怨恨某人,也不会用这种方法向别人表现自己的厌恶,这女人真有病耶!哪有人像她这样,摆明的和别人过不去。 “这是两千块,你就拿去牵车子去修吧。”很嚣张的模样,那女人把两张千元大钞去在地上,等着看蔚晴去把钱检起来。 恶劣女!蔚晴眉头一扬,显得十分火大。 “你喜欢他?”帅哥果然是祸水,害她现在得和那恶劣女正面斗上。 “不,我是爱他。”像是家常便饭般,那女人便把爱这个字褂在嘴巴上。 蔚晴翻了个白眼,“哼,无聊。”钱、爱人,那女人八成两者都要选。 蔚晴略略探了探头,确定现在四周除了她们两个人之外没有任何人在。尤其是黑曜司,他现在去公司了,他不可能听到她们的谈话。 “打别人未婚夫的主意不太好吧?”很难教人相信这种话是从她嘴巴说出的。虽然她死都不承认当初和黑曜司的约定,但是无可否认的,那是她赶跑一切对黑曜司有兴趣女孩的最佳法宝,有名有分,至少在理字头上就站得住脚。 不过这些话可不能让他听到了,喜欢上、爱上他是回事,结婚又是另外一挡子事,如果让黑曜司明确的知道她心里的感觉,天晓得他会不会马上绑她去公布结婚。 她看起来是天真无邪,实际上可没有那样,太笨的女人容易被男人骗,不过当然小时被黑曜司骗的那一次不算,她那时候才四岁,她才不想拿丈夫和婚姻绑住自己的手脚,如果可以的话,她要多玩个几年。 绝对不可以让黑曜司知道她在那边为他和别的女人吃醋,不然的话,她的一切梦想会全部完蛋。 “未婚夫又如何?我也有丈夫了。”芳邻妩媚的玩弄着自己的指甲,口气满是不在乎,“现在哪有人那么笨,有了丈夫就守着他不放,就算今天黑曜司是你的丈夫又怎么样?死会?死会也可以活标的?” 天啊,这种女人…… 蔚晴很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思虑了一会儿之后.她发现自己对这种女人根本无言以对。对!就是无言以对,这种女人根本己经无可救药了。 “随便你好了。”烦!她原本的好心情彻底被人打乱了。 蔚晴转身打算进屋,没想到芳邻的声音又传到了她的耳边。 “你太女敕了,不会适合他的,我劝你最好还是快点离开他吧。否则……不要怪我事先没提醒你,我是修车厂老板的女儿,再不走,下次可就不是车子爆胎这么简单……” 这分明是威胁嘛!蔚晴的脸色并好看不到哪里去,她讨厌别人威胁她,或者说是非常痛恨。如果今天对方是个大男人的话,她或许会毫不迟疑的报复,但偏偏她是女人。也许是被叔叔传来怪癖了吧,叔叔们向来不打女人,结果她也受到他们影响。 都怪她这张脸太女敕、太可爱了,大家都认为她好欺负,否则今天也不会有人敢威胁她。 别和这种人计较好了,这是最后一次原谅这女人,下次就不会了。在走进屋的时候,蔚晴这样的想着。 第十章 “就是这里了。” 现在刚过正午,外头的阳光正大着。四个大男人杵在大宅前,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女圭女圭在这里?”唐凌疑惑的看着程杰,他们费尽心力的找了女圭女圭半天,跑遍了黑曜司在台湾所有的产权住宅。没想到程杰利用他的情报网查了半天,才告诉他们女圭女圭在这山中的住宅。 “应该是没错。”程杰点点头。他费了好大的工夫才侵人“傲”的电脑系统查出黑曜司原来在山中还有一幢屋子。女圭女圭应该是在这里没错。 “她应该不会再生气了吧?”声音中含着浓浓的忧虑,不能怪赵华太杞人忧天,只是上次蔚晴看到他们还气得蹦蹦跳,他实在没有把握去猜想女圭女圭这次看见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少提那种教人担心的话。”俞凯白了赵华一眼,其实他自己也很不安。就在四个人在大门口迟疑不决之际,一个穿着低胸露背装的性感女人走向他们四人,人还未走到,呛鼻的浓郁香水味倒是先到了。 “嗨。”性感女人艳红的嘴唇微微张启,一双会勾魂的杏眼看向四人。“我叫古芳奴,就住在隔壁而已,有没有兴趣进去喝杯茶?”漂亮的勾魂眼明显的告诉四人,她想的不止是要请他们喝茶。 四个男人对视了一眼,每个人眼中都有着厌恶和不耐,这种孤枕难眠的女人他们见多了。 “我们只是来找人而已。”双手插在口袋,赵华的话中有着虚伪的应付意味。 很不要脸的女人呕!她前一阵子才想勾搭上黑曜司,现在又把主意打到四个叔叔身上。蔚晴人站在院子中,对大门外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她己经站在这里站很久了。 那女人可能不是特别喜欢黑曜司,大概只要是帅一点的男人她都全要,真不晓得她老公跑哪去了,竟放着自己的老婆四处找男人。 “现在天气这么热,你们可以先去我那里休息一下再去找人的……”声音嗲得吓死人,足以教人掉下一地的鸡皮疙瘩。 蔚晴发现自己有一点忍不太住,她“啪”的一声打开了大门,“你们有事情吗?”(请支持四月天!) 在门外的五个人完全的呆住,没有人会料到蔚晴竟会突然出现。尤其是她的那四个叔叔们,每个人几乎是呆若木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娃……女圭女圭……”四个男人紧张的看着蔚晴。看看她见到他们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她……她该不会拿扫帚把他们全部都给赶走吧? 获得全场注目的蔚晴并没有什么特别动作,她只是深吐了一口气,看来有一点如释重负,“你们终于来了啊?比我预料的晚了好多。” 四个叔叔看起来好可怜、好落魄哩!每个人都头发杂乱,看起来好像好几天都没有睡好觉。虽然他们现在看起来还是很有个性、很帅,但是好像是她有点太虐待他们了,啧,她真的好像有点太过分了。 出人意料的,蔚晴竟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要不要进去休息一下?” “呃……女圭女圭……”四个男人显得有点受宠若惊。 可人的小天使分别在四人颊上印上一吻,像是要安抚他们,“来得正好,我好想你们哦,嘻……其实我的肚子好饿了,可以帮我去煮一餐好吃的吧?我很想念叔叔们做的菜喔。” 女圭女圭真的不气了。四个男人相互对视一眼,有默契的左右拥着他们的宝贝,走进了屋中。既然他们的宝贝女圭女圭说饿了,他们自是会弄一桌最好吃的东西给她。 可能是聚在一起的气氛太过感人了,五个人都忘了门外似乎还站着另外一个女人,她有些眼红的看着蔚晴被四个男人拥人屋中,心中的怒气自是不在话下。 看样子这个怨似乎是愈结愈大了。 ☆☆☆ 衣服、东西一件一件的被人塞进大背包之中,把整个包包给挤得鼓鼓的。 “差不多就是这些东西了。” 蔚晴有点累的倒在地上,收抬了一天的行李,她不累也难,明天就要和叔叔们回去了,等一下她还得要去找黑曜司讲一下才可以。 啧!真的是很累人,你知道她就不应该搬来搬去的,她费尽力气的自地上爬起,强迫自己要勤劳些,不可以一直躺在地上。 “嘿——”她伸了一个大懒腰,懒懒的朝黑曜司的房间走去,她得去告诉他自己要走的事。 “黑曜司?”她先试探性的敲敲门,可是似乎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黑曜司?”她又叫了一声。 不在吗?蔚晴索性打开了房门,发现房里的灯是开着。 淙淙的水声似乎隐隐的传到了耳边,蔚晴这才明白黑曜司似乎正在洗澡,她有点不太好意思的红了脸,先在床边坐下。 乘机偷偷的打量他的房间好了,反正平常也没有什么机会看看,今天就得把握一下机会,趁他不注意好好的瞄一瞄。 蔚晴在四处张望了一阵之后,发现这里和四个叔叔的房间并没有什么两样。整齐又简单的房间自成一派风韵,一点都不太像有钱人家住的房子。 蓦地,她在桌上发现了一样黑色的东西,迅速的吸引了她的注意,这个东西真的是愈看愈眼熟哩! 蔚晴走近书桌,拿起了那个黑色的东西,那分明是面具嘛! 那是一个不太大的面具,上面还有很拙的缝工。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唐叔为她缝的,那时他们四个大男孩带她一个小孩,被她弄得很惨,尤其他们的家事又弄得一团糟,那是一段很好玩的日子。 这是唐叔第一次帮她缝的东西,结果被她弄丢在黑曜司家里,回去还被打了一顿。她本来以为那会被他当垃圾给随便丢掉,没想到……他竟如此小心的收藏这东西十八个年头。 他的嘴巴很硬,老是不肯去承认爱上她,嘴上老挂着当年的约定,好像他之所以会娶她是为了他当年“很不幸”的答应要娶她,如果不是她想直以前的事,恐怕到现在她还会以为是她强迫他许下诺言要娶她,而不是黑曜司拐她要她当新娘。 这个人似乎是很表里不一呕!明明表面上酷得要死,其实人还是很温柔细心,只是看到他这一面的,似乎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怎么办?她好像有点愈来愈爱他了。听到身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蔚晴连忙放下面具坐回床上去,绝对不可以让他知道她发现了面具。 “你怎么会在这里?”身上还带着些许自浴室带来的水气,黑曜司身上穿了件浴袍,正用浴巾擦着微湿的头发。(请支持四月天!) “嗨……”蔚晴有点看傻了,她双颊微微发红,因为她又想起了面具的事。他的条件那么优秀、那么好,偏偏又死心眼的硬等她十八年,她真的有好到值得他这样吗? “怎么了,你哪里不对劲?”黑曜司对于她异常的举动感到奇怪,把额头靠向她的额头,“奇怪?你又没有发烧或生病。” 蔚晴的脸被他这么一搅和变得更红了,该死的,他靠得好近,她的耳根子简直是红到要发烫。 “耶……那个黑曜司,你……当初……为什么会看上我,在当初那个约定之后你没有考虑过要找别的女人吗?”讲到这里,蔚晴似乎觉得自己这样说好像是要他去找别的女人,于是她连忙迅速改口。“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呕,那个……” 黑曜司掩住她的口,他似乎有点明了她的意思,只是今天的蔚晴似乎有点奇怪,教人感到出奇的……害羞,对,就是害羞。 “怎么了?”她有点反常,不像是平日那个活泼又有一点狡诈的小恶魔。黑曜司这种温柔的问话让蔚晴有点发愣,他真的很好,好到教她都不想放手了。怎么办?她好担心自己走了之后又有别的女人趁她不注意把他给抢了。 “我爱你。”她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本来是不打算告诉他的,不过现在想想还是告诉他好了。反正她现在改变了生意,要早一点赖上他,也多亏隔壁那个女人给她一点危机意识,他可是很受欢迎有很多入要的。 黑曜司的眼眯了起来,唇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微笑。这女人似乎没有任何一点危机意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居然还告白献吻?她似乎把他当成君子了。 她的话教他感到十分的意外……或者可以说是欣喜,他等这句话等很久了,没想到在他等到几近放弃时,她居然出人意表的吐出他要的话。 他今晚不打算再发挥自制力了,她最好得要有点心理准备才可以,他将她一把抱至胸前,开始轻吻她的唇瓣。 “今天晚上睡我这里了,嗯?” 蔚晴觉得有点头昏,他的吻很轻很乐,像是迷药殷教她有种迷炫的感觉,她有点情不自禁的攀住他的脖子,任他更加轻柔的吻着她。 他的唇更加往下延伸,由唇至颈然后又到眉,唇到了哪里衣物便果到哪里。 他当然知道她明天就要和那四个家伙回去了,要再从那四个男人手中带回她并不容易,如果今天晚上顺利一点,或许可以让他的小恶魔带点“礼物”回去,那他就更有理由叫那四个人放手将她嫁他。 “等……等一下……” 等她有所发觉时是在上衣被月兑了大半的时候,莫名的燥热席卷全身,她才知道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和黑曜司“同居”了那么多天,他一直都是十分的君子,除了三不五时的偷吻举动外,也没有任何太过的动作,可能也就是因为这样吧,所以她才对他放下了戒心,认为他“不会做什么”,可是如果依照他现在的行动看来,他是“想做”某事。 自小和四个大男人生活在一起,可不代表他们什么性知识也没教她,相反的四个叔叔十分开放的告诉了她一些该知道的事,所以她在这方面也并非完全的一无所知,相反的,其实她知道得很多。 “怎么了?”黑曜司自她肩上抬起头,似乎有些懊侮她的打断。 他也已经把上衣月兑了,蔚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赤果的上半身,有点想躲却又躲不掉。他有点霸道的强迫她看着他,他……似乎是很兴奋,眼中有着掩不去的。 “别……别这样。”她转头努力闪躲他如雨点般降下的吻,红晕更如潮水般涨满她的双颊。 他的动作已由保护级迅速跳升成限制级,简直教人想躲也躲不了,本来他是打算一直当个君子等到新婚之夜再动手的,不过既然他的小恶魔有拒婚的念头,而且上头又有四个管家型的叔叔阻挠,那么生米煮成熟饭这一招倒可以省下不少麻烦。至少,现在他就可以不用忍受欲火的煎熬了。 十八年前那场如儿戏的约定至今已成定局,至少他们先过了洞房花烛夜,要反悔有点太晚了。 始料未及的一场儿时约定,至如今,已变成了一场注定纠缠的一世情缘。 是谁说小时候的约定必定不会成真?至少,他们的故事便成真了。 ☆☆☆ “别想叫我再去见到他。” 是面红耳赤而且还有一点初经人事的少妇风情,蔚晴急忙抓起昨天就收拾好的行李,有些焦躁的盯着镜中的自己。 真的是羞死人了,打小到大她都还没像今早这么丢脸过。她今天一早起来,先是发现浑身赤棵的自己,然后再是发现身旁也一样赤果的黑曜司,世界末日来临也不过是这样了,他一手放在她头下让她枕着,另一手则直圈住她的腰际,她一醒来简直只差没想找个洞钻下,羞……羞死人了啦! 惟一值得庆幸的事情是他当时还没有醒过来,所以她在小心翼翼摆月兑他的怀抱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抓起地上的衣服冲进房间,至于那件沾血的床单她无力自黑曜司身下抽走它,只好留给他去清洗它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很想消除一切有关于昨晚的证据,尤其是洗掉黑曜司的记忆,她简直不知道以后要怎么见他了。 微微的解了两、三颗扣子,蔚晴审视着镜中的自己,敞开胸口雪白的肌肤印上了不少淡淡的印子,事实上她全身上下都有这种痕迹,那是昨天晚上一夜缠绵的证据。 “你畏罪潜逃呕。”镜子中的她身旁多了另外一张面孔,是黑曜司,他正一脸促狭的对着镜中的她露出撒旦的微笑。 以往外人老对黑曜司那抹微笑不断渲染,什么“撒旦的微笑”,在看了那么多次的撒旦微笑后,蔚晴反倒习惯了,她倒觉得那像是恶作剧得逞后的笑容,像他现在这种笑容便是了,他老爱抓机会逗她。 她连忙抓住罢才被自己打开的胸口,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黑曜司。“我……我我哪有畏罪潜逃。”他套了一件牛仔裤,上身甚至还赤果着……好……好像在诱惑人一样的在诱惑她。 他薄唇一勾,迅速在她唇上一点,又偷香成功了。 “你在遮什么?我以为我昨晚都应该看遍了……”剩下未完的句子在他含笑的眼眸皆可一探究竟。很明显的,他对于昨晚的事情感到十分满意,甚至可以说是得意。 色……色鬼!蔚晴连忙扣起自己的扣子,一把抓起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 昨天叔叔们开了一部车上来给她,也把钥匙交给她,要她自己开车下山去。“我……我要走了。” “我知道。”黑曜司眼中的笑意依存,大手轻掬起她的一把秀发,“下星期一我们先去公证结婚。”那四个家伙现在没立场阻止他了。 蔚晴一个回头,“下星期一?!太快了……”她还没有心理准备。 事实上在昨晚之前她一直没有嫁他的打算,在和他告别说那声“我爱你”后,她才认真打算要嫁他,可是她没打算那么快。 黑曜司脸色一沉,目光变得凌人,“我等了十八年,十八年的日子甚至可以算是长久。” 也对,他似乎是等着她长大耶。蔚晴凝神细思,没想到他的下句话更加惊人,教她想不点头也不行。 “不答应就继续留着做昨晚的‘床上运动’,等你四个叔叔等不及冲进来也行。”然后他们会拿枪押着他娶他们的宝贝。 蔚晴一张小脸皱起,可爱的天使脸庞顿时堆满惊恐,要是让那四个叔叔们知道这件事……天啊!她连想都不敢想后果了。 黑曜司微笑轻拍她的头,“乖,乖乖听话,何况嫁给我也没有什么不好啊!”到最后他居然用哄的了。 很委屈、很委屈的,蔚晴终于轻轻点头,“好吧!”(请支持四月天!) 黑曜司满意的给她一个深吻,终于拐到她了。 她这个天使加恶魔的小女孩终究还是栽在他撒旦手上了。她是他的,永远是。 ☆☆☆ 像是逃命一般,在把行李丢上车子之后,蔚晴便急急的发动了引擎。 她答应他了。在她答应他之后,反而没有原本以为的那种上断头台的感觉,相反的,她似乎感受到自己的内心十分欣喜,像是……十分高兴要嫁他。 天啊,她为自己的这个感觉简直感到无地自容,如果让四个叔叔们知道她答应嫁他……good,那不弄得世界大乱才怪哩! 想到这里,蔚晴的那张小脸不禁又皱了起来,她简直不想去面对以后的日子了。 车子直直的开出车库,往下山的路开去。她才开出没多久,就看到对面车道来了一台很眼熟的bmw。 是四个叔叔的跑车,她真觉的踩下煞车,想和四个叔叔讲笑话。煞车一踩下,并没有如煞车该有的渐慢速度,相反的,车子仍加快速度往下冲去。 四个叔叔看见她这么无视于他们的加速离去,一定会讶异吧!照现在这种情况看来,煞车是坏了,而且很可能是被某人给弄坏的。该死的,她发誓自己如果在这之后还活着的话,她绝对会让那一个漂亮的芳邻很好看的。 出了黑曜司宅子的车库之后,紧接着就是有一大堆大弯的下坡路段,路的左边是山谷,右边则是山壁,看来她存活的机率不是很大。 也只有赌一赌了。她瞄了一眼后照镜,发现四个叔叔已经转向,把车转向开在她后面,眼前又有一个大转弯,而她能不能通过可又是一个大问题。 撞山壁总比掉下山谷的存活率大吧!她打定主意,把方向盘转向,没料到对面车道竟迎面冲出一辆大卡车,她马上又把方向盘转回,车子在此时正好经过弯道,整辆车完全冲向山谷。 shit!真的是运气够背了。 靠着平时训练出来的优良反应力,蔚晴立即不加思索的打开车门,在车还未冲下山谷时跳车逃落。 车子掉落山谷所发出的巨响伴随着惊人的煞车声,蔚晴的四个叔叔们立即煞车下来查看。 “女圭女圭!”他们担忧的看着自地上挣扎站起的蔚晴,每个人皆是一脸担忧。 痛……痛死人了。蔚晴自地上站起,有些狼狈的拍拍身上的灰尘,她的手脚上有一大堆的擦伤,痛得足以教她连连蹙眉。 “唐叔,先载我上去黑曜司那里上药吧!”她扫视了在场担忧的四位叔叔一眼。“放心,死不了的,只是有一堆擦伤而己,刚才那辆车的煞车坏了。” 呜……那个女人该为她的命大不死感到悲哀,蔚晴向来最会记仇。 愤怒的目光往上方不远处的一幢宅子扫去,蔚晴发誓,她绝对绝对不会让那个女人太好过的。 ☆☆☆ “怎么回事?”在看到门口一身擦伤的蔚晴和那四个一脸铁青的男人时,黑曜司的惊讶是被人所理解的。 “有人在车上动了手脚,出了一点‘小事’。”蔚晴臭着脸的自动进屋,打开柜子自己拿药涂。 “是谁?!”黑曜司的脸整个黑了起来。 蔚晴自顾自的在伤口上贴上胶布,有一点懒得理会他。她在为自己的伤口逐一消毒处理后,然后才站起身。 “我去找人聊一下天,一下子就回来。”她已经急着去找人算帐了。 “你……”黑曜司起身想追着她出去,不料却被四只强而有劲的手臂给拉了回来。他微怒的回头一看,是她那四个叔叔。 “你可以和我们偷偷跟在她后面去看。”俞凯正视看着他,他们四人看起来比黑曜司还冷静。 “由着女圭女圭去吧,我们跟在后面去看看便好了。她会叫‘恶魔’不是没有原因的,你也应该去看一看另一面的她了。” ☆☆☆ 美丽的古芳奴看见她时,眼中确实是有不小的震惊。 “讶异我还活着吗?”可爱的蔚晴懒懒的倚在门边,眼中有着掩不住的怒气。 很好,她蔚晴活这么久,像今天这样生气的例子可没几回,有胆子欺负她就要有胆子付出代价,天晓得今天她差一点就要没命了。 “哪……哪会,你本来就应该活着的,不是吗?”古芳奴的眼中可以看到一丝不可置信以及心虚。 “我本来还以为你只是开玩笑而已,没想到你竟还真的在我车子的煞车上动手脚。哼,哼,偏偏小姐我命大没事,倒楣的人就变成是你了。”眯起了晶亮的眼眸,现在天使的身后像是多出了一对黑翅膀,据说有一种恶魔就是有着天使的面孔,像现在的她就有点像。 她一向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精神,别人对她好她自也以真心付出,如果有人存心和她过不去的话……那很抱歉,她也不会客气的。 “你……你你是在说什么啊?”惧怕和心虚填满了古芳奴的面孔,虽然口头上她不承认,但看她脸上的表情也知道是她了。 懒懒的把头发甩至身后,蔚晴斜眼瞄到了那五个藏在暗处的男人。 真是的……每个人都把她当成长不大的小孩,处处都需要人家的保护,她都要满二十三岁了耶! 抬起傲慢的下巴,蔚晴现在简直像是街头的大姊大,高傲嚣张得很。 “不承认吗?唉,也无妨了,我只是要来告诉你一下,我虽然不像你一样精通汽车的一切,但是对所谓的‘炸药’倒是懂得一些,古小姐,你一直都是住在这间屋子吧,一个女人家独居可要小心一点了。” 可想而知,古芳奴的脸色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 蔚晴在说完这番话之后,带着愉快的笑容离开了这里,她最不屑用力解决事情了,有的时候,心理上的报复可是比以牙还牙要好得多了,她保证那女人不出三天便会赶紧离开这里。 “所以我们才说让她自己来就可以了。”唐凌懒懒的声音如此告诉黑曜司。(请支持四月天!) 黑曜司整个人陷人沉思之中。看来,他的小恶魔比他想像中更加厉害、更加独立,她柔弱的外表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不过我们的女圭女圭什么时候会用炸弹了?我记得我没有教她这些啊!”黑暗中传来程杰疑惑的声音。 这正是大伙此刻心中一致的疑问。 “我也不知道。”其他三个人亦不约而同的摇头。 尾声 晚风徐徐的吹着,月娘自云堆中探出头来,悄悄的窥视着大地,好个美丽的夜晚啊! 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三点,本刻是人人皆入梦乡的甜美时刻,尤其是对刚结婚不久的新婚夫妇而言,这更应该是个夫妇温存的美好时刻。 主卧室的灯正大刺刺的亮着。 “我不要!”穿着宽松的流川枫睡衣,蔚晴抱着大抱枕,一脸坚决的坐在床沿。 她的行为令她坐在一旁的新婚丈夫黑曜司十分不满,“为什么不行?”世界各地的法律皆明文规定夫妻有同床共枕的义务,今天被妻子踢下床的他显得十分不满。 “你又不爱我。”只见她大小姐头一偏,压根不去理会丈夫的怒气冲天。 耐性再好的人连续被妻子踢下床三天,任谁也好不起来了。 “我不会说那些俗气的话。”他爱她,这些事他早在平日的一举一动中全表示出来了,否则他干嘛苦等她十八年?偏偏她对情爱的领略程度和市面那些言情小说属同等级,偏要亲耳听到那三个字不可。 “你不说吗?”蔚晴眉头一皱,将棉被拉起。“你不说你就一辈子别想碰我。”这是她最大的王牌,也是她惟一的把柄。 黑曜司十分恼了,“夫妻有同床的义务。”他连续忍了三天,今晚非要她不可。 “我不要。”她头一偏,赌气的钻进被中。 黑曜司漂亮的双眼眯了起来,露出邪恶的撒旦微笑。他俐落的月兑去了上衣,露出上半身。 蔚晴勉强吞了口口水,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你……你你干么?”他在诱惑她。 “你说呢?”黑曜司唇角勾起了漂亮的弧度,趁妻子分心之际,迅速跳上床,封住了她的唇。 “犯……犯……规……”被封住唇的蔚晴困难的吐出抗议之语,但随即又被人给完全封住。 黑曜司见此良机不可失,连忙更加热情的吻住妻子,然后春风从此便牵梅染柳了……” 一场激情过后。 黑曜司睁开眼,有点满足的笑了,连续禁欲三天,她是该受点责罚的,天还没亮,她的小妻子就已经累得睡昏在他怀中了。 望着怀中妻子天使般安祥的睡容,黑曜司不断在她印满吻痕的雪颈上轻吻。 这个小女人成天老吵着要他说爱她,如果听不到她要的,便又像一个要不到糖果吃的小孩,倔强的和他闹别扭。她不知道他爱她已经爱很久了,从十八年前见到她便开始,他爱这个亦天使亦恶魔的小女人。 看着熟睡中的妻子,黑曜司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爱你。”他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对她说。(请支持四月天!) 似无意似有意,他的宝贝小妻子在这时翻身躲入他的怀中,发出声满足的轻咛。若非是因为蔚晴的头正深埋在黑曜司怀中,不然他应该看得见她熟睡的脸上中正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有点像是……诡计得逞。 有的时候事情不一定要硬着来做,换另一个方式去进行或许比较容易得逞……或者说是成功,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