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张情妇》 楔子 悠扬的音乐在精雕细琢的梁上缭绕,落地窗外的灯光映照在泳池的水波上,反射出一道道的光影迷离,让被夜色笼罩的花园闪烁着缤纷的色彩。 坐落在花园中央的是一栋两层楼的欧式别墅,四周让大片大片的落地窗包围,窗外的景致由内而外一览无遗,但角度却巧妙的让人无法由外窥视,保有了有钱人最重视的隐私权。 此刻的屋内,两对衣着讲究的夫妇正把酒言欢,随着飘扬在屋内的轻音乐微笑闲聊,但是笑容中却又带着一抹狡诈的好巧。 “英民兄,那这件事情就这样说定了喔。”满鬓白发的男人对眼前年龄相近的男人道。 “青海兄,那是一定的啊,我们不知道有多期待这次的联盟结合咧。”黑英民咧开嘴开心的回应。 “是啊,要是咱们这次的联姻顺利的话,那肯定会轰动整个财经跟政治界,我看再也没有任何集团或企业人会是我们两家的对手了。”杜青海也跟着大笑。 “这还用说吗?有谁可以打击我们黑氏跟杜氏两大集团呢?哈哈哈。”黑英民信心满满的笑说。 “没错、没错,哈哈哈。”杜青海频频点着头。 “我说你们两个自己在那边谈得这么高兴,就不怕他们年轻人不理会你们的安排哩。”黑英民的夫人简爱玫忍不住的提醒。 “是啊,说到我们家那个丫头啊,脾气倔得很,我还真担心她会有怎样的反应呢。”杜青海的夫人金洁也跟着附和。 “啐,你们女人家懂什么?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时候轮得到小孩子发表意见了?”黑英民充满威严的瞪了老婆一眼。 “说得好,咱们女儿就是被你宠坏了,才会脾气拗得老是要有自己的意见,这次我一定要她乖乖听话不可。”杜青海也大男人的朝妻子吼着。 “呵呵,要是你这么有办法的话,儿子就不会硬是不留在家族企业里面,偏偏要自己出去闯了。”简爱玫笑里带剌的反驳丈夫。 “你不也一样,就不知道是谁让女儿随便撒娇一下,就什么都答应她了,连她偷偷从国外溜回来都不追究,还心疼的要她不用再回去继续念研究所了。”金洁也揶揄的瞄了眼信誓旦旦的丈夫。 两个企业的龙头大老被老婆说得满脸通红,尴尬的笑不太出来了。 “那、那是因为我之前太放纵他了,这次他一定要听我的话不可。”黑英民清清喉咙替自己澄清。 “是吗?”简爱玫怀疑的瞅着丈夫瞧。 “就是这样,黑家可是我当家作主,任何人都不能对我的决定有意见。”黑英民拍拍胸膛的为自己壮声势。 “咱们家也一样,就算她是我的独生女儿,我也绝不允许她反抗我的决定。”杜青海也板起了脸,认真的道。 “是喔,希望这句话你在女儿面前也说得出口。”金洁打趣着。 “呵呵,是啊,我也很期待见到儿子听到你说的话时会有什么反应呢。”简爱玫心有戚戚焉的与金洁相视一笑。 男人的威严被妻子严重的怀疑,实在有损他们两个叱咤政经界高高在上的面子。 “你们看着好了,这次的联姻是势在必行!”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哪可以让老婆瞧不起呢?两个男人自信满满的发出必胜宣言,但是心中还颇为担心会破功。 在当天晚上散会之后,两对夫妻便各自在家中召集了儿子女儿,由“当家作主”的黑英民与杜青海宣布联姻的消息,也撂下了不得有异议的命令。 一片寂静同时充斥在两个家庭之中,然后就在两个难得摆起父亲威严的男人自以为镇住了儿女,洋洋得意的望向自个的妻子同时,一阵暴吼与高音频的抗议声在两个不同的地点同时响起,撼动了原本在树枝上栖息的飞鸟,纷纷拍翅乱窜,扰乱了一夜的宁静。 “死——都——不——可——能——” 这是他和她分别给各自父亲惟一的回答。 第一章 “开什么玩笑嘛?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我老爸竟然还这么古板,跟人家搞什么奉父母之命应许婚配的啊?真是让我又气又好笑。”女子甩了甩长直发,慧黠莹亮的大眼睛圆胶的道。 “哈哈哈,很有趣啊,你干么不试试看啊?”另一个短发女子促狭的朝好友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我发神经才试咧,那种需要靠父母来找老婆的男人肯定有什么隐疾,更何况,有钱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却没半个女人倒贴,那种男人啊……唉,我看是没救了。”长发女子皱皱尖挺小巧的鼻子,又是摇头又是叹息的。 “你又知道不是你爸爸找人家谈这门亲事的?说不定对方也是这样想你的哟。”短发女子毫不留情的直言。 “喂,刘家燕,你到底是不是我的朋友啊。”长发女子没好气的白了好友一眼。 “当然是啊,要不然我干吗担心你会错过一段好姻缘咧?杜可柔。”刘家燕俏皮的眨眨眼睛。 “省了省了,我好不容易才从英国逃回来,现在只想好好享受一下自由自在的滋味,才不想那么快又跳入火坑好吗?”杜可柔跷起二郎腿,一点都不淑女的拿起饮料就仰天畅饮,无视于一旁用来维持形象的吸管孤零零的等待青睐。 “喂,我说可柔啊,我还真怀疑你爸爸当初怎么会帮你取这个名字?可柔可柔,可人温柔,但是你非但不温柔,还粗鲁的可以呢,真是有辱这个名字呵。”刘家燕感叹的道。 “你这只燕子也是啊,还不是整天往外飞,哪里是‘家’燕了?”杜可柔伶牙俐齿的反讥。 “哈哈哈,咱们俩是半斤八两啦,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麻吉嘛。”刘家燕开心大笑了起来。 杜可柔也跟着笑出声,“对啊,算我倒霉喽。” “彼此彼此啦。” 两个女人同样的出色、同样的慧黠、同样的爽朗,毫不在意别人眼光的笑声响彻了整个餐厅,打破了一室属于高级消费区域的静默。 这是个会员制的高级餐厅,可以进入这里用餐的非贵即权,两个女人毫不收敛的笑声让其余的会员纷纷对她们投以异样的注视礼,包括了坐在右后方靠窗的两个男人。 “现在你了解,为什么我会这么不屑女人了吧?”男子冷硬着雕刻般的脸部线条,不以为然的睇了眼前方高声谈笑的两个女人。 “呵呵,我倒觉得她们很可爱啊,爽朗而不做作,比起一些假淑女要让人舒服多了。”戴着金边眼镜的斯文男子浅笑。 “那是因为你的要求太低了。”俊邪的男子扯扯唇畔下了结论。 “我的要求低?黑岩,我交过的女朋友好像不比你多喔?”被亏的男子不苟同的反驳,“明星名模、名媛淑女、贵妇……我看我的手指头和脚指头加起来都不够数咧。” “呵呵,我对女人的要求当然高,你想想我拥有的那些女人,哪个不是秀色可餐?”黑岩自傲的说。 “女人不是只要秀色可餐就够了吧!”不过这个好友所交过的女人,个个的外貌身材的确都是上上之选。 黑岩淡淡的扬唇,“嗤,女人的功用只有一种,就是取悦男人,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她们还有什么用处。” “这就是你从来不定下来的原因?”男子好奇的瞅着好友。 “定?这个字是什么感觉?我一点都不想体会。”黑岩摇晃着手中的琥珀色液体,玩世不恭的笑容挂在英俊的脸上。 “哈哈,就怕你爸爸这次不会让步。” “那他就准备跟我月兑离关系吧。”黑岩还是一派的轻松。 “有那么严重吗?说不定去看看也好,也许对方正是你喜欢的那一型咧。” “子修,既然你这么有兴趣,那干脆你帮我去相亲喽?”黑岩半开玩笑的说,眼中倒是认真的神色。 “我?!”叶子修惊讶的瞪大了眼,随即连忙挥手,“不要相害了吧?我还年轻,心情还不定,女朋友也没交过几个,你都已经玩够了,才应该要收心啊。” “玩够?你没听过,活到老玩到老吗?玩是永远赚不够的。”黑岩扬起一抹笑。 “哈哈哈,我真是服了你了。”叶子修忍不住笑道。 黑岩朝叶子修举杯,“来,为我们的玩乐哲学干杯。” “嗯,干杯。”叶子修点点头,举起杯子轻碰了下黑岩的杯子。 两个人有默契的相视一笑,正要饮酒入喉时,前方那桌的女人却又传来了吵杂的声音,让黑岩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什么?!有没有搞错,应该不会有问题啊……”杜可乘一脸纳闷的看着必恭必敬的服务人员。 “要不要再试一次看看?说不定是机器出问题?”刘家燕在一旁建议。 “呃——我们刚刚已经试过很多次了,也联络过银行,银行的说法是这张卡已经被停用了。” “停用?!”杜可柔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了,“不可能吧,我又还没刷爆,况且这是我爸的附卡耶。”昨天用明明还好好的啊? “这是你爸的附卡?”刘家燕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对啊,我刚回国又还没开始工作,所以我爸就先帮我办附卡——该死。”杜可柔说到一半,忽地爆出了低咒,让一旁的服务人员尴尬的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你是不是跟我在想同样的事情?”杜可柔望向好友问。 刘家燕缓缓的点头,随即低头翻了翻包包,无奈的道:“抱歉喔,你说今天全部由你负责,所以我只带了手机跟面纸。” “可恶的臭老头,竟然用这招来对付我。”杜可柔懊恼的涨红了脸,她真是失算了,竟然没想到他会用断绝她的经济来源来逼她就范。 “呃请问两位,现在是哪位要付款?”服务人员依然礼貌的询问,但是脸上的笑容已经有点僵硬了。 “可柔,现在怎么办啊?”刘家燕凑近杜可柔身边,悄声的问。 杜可柔咬咬下唇,朝服务人员说:“等等,我打个电话先。” 熟练的按下一组号码,才一接通杜可柔马上朝手机喊道:“爸,你怎么可以把我的信用卡停掉了啦?” “不只是信用卡,如果你这次不乖乖的听话,你所有的经济来源都会被我冻结。”手机的另一端传来杜青海严正的声明。 “爸,人家真的还不想嫁嘛,我只想多陪在您身边,谁要您这么优秀,我对其他人当然看不上眼喽。”杜可柔瞬间用极娇嗲的声音哄着父亲,“爸,您快帮我的卡恢复正常使用嘛,否则您可怜的女儿可是会因为吃霸王餐而被扭送警局耶。” 这一招可是屡试不爽呵。 杜可柔朝听得快呕吐的刘家燕做了个绝对没问题的表情,信心满满的等着父亲软化。 但是等到的却是杜青海依然毫无转圜的坚硬话语,“只要你乖乖跟爸爸去相亲,一切好谈,否则……送你到警局管教管教也不错,这样你才知道自己过得有多幸福。” “爸——喂?喂?”该死,老爸竟然挂她电话! 没想到在二十三年后的今天,她那无往不利的撒娇绝招竟然宣布破功? “可柔,怎么样?伯父应该马上就答应了吧?”刘家燕关切的问道,她可不想被冠上吃霸王饭的恶名咧。 杜可柔安抚的朝刘家燕笑笑,又疯狂的拨打着电话,几乎所有的亲朋好友全被她找遍了。 得到的回应竟都是父亲早已先行一步的下达了禁止朝她伸出援手的命令。 天,这不是要将她赶尽杀绝吗? “怎样?现在如何?”刘家燕又问。 只见杜可柔苦着张俏丽的脸庞,摇摇头道:“这次惨了。” “小姐,请问谁付款?”服务人员的笑容已经消失了,“这是我请经理出来跟两位‘谈谈’?” “呃,不、不用了,我们一点都不想跟他谈。”杜可柔眯起眼,挤出一抹甜笑,“这样好了,这次我先记账,下次我再付清。” “对不起,我们这里不接受赊账。”服务人员的声音开始变冷了。 “我也不想啊,但就是临时发生了一些状况,你不让我赊账,我也没办法。”杜可柔不甘示弱的站起身,“我叫杜可柔,绝对不是那种会赖账的混蛋。” “杜小姐,这是店里的规矩,实在没办法让你赊账。”服务人员皱皱眉,开始想要找帮手了。 “可柔,这样吧,我来打电话找救兵好了?”刘家燕提议,不想场面僵持在这里。 “不行,我说过今天的开销我全权负责,绝不能食言。”杜可柔坚决的反对。 “可是……我不想去警察局耶。”刘家燕苦笑的回答。 杜可柔咬咬下唇,没好气的朝服务人员说:“你难道没听过杜青海吗?我是他女儿,绝对不可能占这种小便宜的。”一餐也不过几千元,要不是老爸搞鬼,她还不屑赊账咧。 服务人员稍稍吃惊了下,不过随即又恢复表定道:“杜小姐,既然你是杜先生的女儿,我想这么一丁点钱对你应该不是问题才对,你就不要再寻我们开心了。” “你是认为我骗你喽?我杜可柔行不改各、坐不改姓,干吗要骗你?”杜可柔气恼的道。 “这就要问你了。”服务人员抱持着怀疑的态度。 “你——”杜可柔快被气岔了气。 “总之今天没付账,我就只有公事公办了。”服务人员坚决着原则。 “算了啦,可柔,我打电话叫朋友来好了。”刘家燕决定息事宁人。 “不准打,家燕,这不关你的事,你先走好了。”杜可柔坐子,一副要长期抗战的模样。 “可柔……”刘家燕拿这个拗脾气的好友没办法,立刻也坐了正身子说:“我怎么可能先走,我挺你。” 尴尬的气氛霎时在三个人之间凝重的冻结了起来,正当服务人员打定主意要采取行动之际,一道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适时的扬起。 “喏,拿去。” 几个人的目光同时望向打破沉默的男人。 “刷我的卡吧。”黑岩淡淡的道。 “呃,等等,我们非亲非故,我怎么能让你帮我买单呢?”杜可柔站起身阻止,却讶异的发现自己一六五的身高,在他面前似乎像个小女圭女圭一样。 他肯定有一八五左右吧?她在心中打量着他,几乎不用多想就认定他绝对是个模特儿之类的人物。 “现在我们不就认识了。”一旁的叶子修呵呵凑上来说,“你就不要推辞了,就当大家交个朋友喽。” “是啊可柔,他们也算是拔刀相助,大不了我们记得还就是了,干吗拘泥这么多啊。”有人帮忙,刘家燕当然乐得接受喽。 “这个嘛……”杜可柔还在迟疑之际,服务人员已经快速的把卡拿去刷,又送回单据让黑岩签好字了。 “这样就可以了,谢谢光临。”服务人员顺利结账,脸上明显有松口气的笑容。 黑岩将卡收回,没吭半声,转过头就走了开。 “喂,等等。”杜可柔连忙追了上前,将他拦住,“告诉我要怎么还你钱?” “不用了。”黑岩的声音没有多大的温度。 “不行,我一向不喜欢欠人,更何况是欠一个陌生人?”杜可柔坚持自己的原则,晶亮的黑眸直直望进了黑岩的眸底。 好一对清澈无垢的美丽瞳眸呵,黑岩不由得在心中赞叹了声。 “你是杜可柔?”他缓缓的问,如果刚刚他没听错的话,应该是她了。 “当然是,难道你也觉得我骗人?”杜可柔皱皱眉,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要当自己都这么难了啊? “你真的是杜可柔?”叶子修也凑上前,好奇的瞅着她猛瞧。 杜可柔噘起了唇,没好气的道:“是不是要我拿身份证给你们看,你们才肯相信啊?”今天怎么老遇到怪人啊?啐。 “她真的是杜可柔,我是她的好朋友刘家燕。”刘家燕笑着帮她证明。 黑岩如刀刃般锐利的光芒将杜可柔由头至尾缓缓的扫过一遍,似笑非笑扬起俊薄的唇角,又闷不吭声的转身走了开。 “喂——”杜可柔还想喊他,却让叶子修给阻了断。 “杜小姐,放心吧,你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叶子修意味深长的看着那离去的背影。 “这是什么意思?”杜可柔困惑的眨眨眼。 叶子修只是咧着唇笑,推推金边眼镜后丢下一句,“后会有期。”随即跟着黑岩离开的方向追上前去。 “哇,可柔,这两个男人长得可真帅,各有风格。”刘家燕赞赏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家燕,你刚刚有没有听懂他的话啊?”杜可柔还在思索叶子修话中的含意。 “哎呀,人家的意思是有缘自然会再碰头,用不着刻意还钱啦,那是一种绅士风度哩。”刘家燕一副很了解的模样,“你难道不知道有钱男人就是喜欢表现自己的阔气吗?在女人面前绝对不能太小气的。” “是这样的吗……”杜可柔双眼出神的看着前方高大的背影低吟着。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直觉,她跟这个男人的交集似乎才正开始哩……奇怪的感觉。 原来她就是杜可柔? 黑岩坐在床边的沙发上,俊薄的唇角上泛起了感兴趣的淡淡笑意。 他本来以为所谓的千金小姐,就跟那些像苍蝇一样黏在他身旁的女人一样,要不就是蛮横骄纵,要不就是没有大脑的花瓶。 但是杜可柔……她的确让他有种强烈的新鲜感。 他似乎很久没有碰过这样坦率又……呵呵,说粗鲁也不为过吧?的女人了,尤其又是个千金小姐? 想必爸妈应该还不知道她的“本性”吧?否则依照他们对未来媳妇的要求——温柔、婉约、顺从、有气质等等,跟杜可柔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典型。 杜可柔……她有双清澈无瑕的水漾明眸,红艳艳的唇瓣微微噘起,在纯真的外表下添增了一抹性感。 她有张美丽且充满个性的脸蛋与姣好的身段,的确很难让人将目光自她身上移开。 但最吸引他,引起他好奇的,却是她直率的个性与毫不修饰的举止。 依照他判断,那又直又长,宛若黑色长瀑的发丝应该是她身上惟一跟柔顺扯得上关系的东西吧?呵呵。 黑岩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抚模着自己坚毅的下巴,突然觉得如果真的要结婚,跟这样的女人或许还蛮有趣的吧…… “黑岩,你给我下来。”黑英民暴吼的声音突地自楼下大厅传入了黑岩的房内。 苞往常不同的是,黑岩并没有露出不耐的神色,反而带着莫测高深的浅笑走出卧房下了楼梯,站在一脸铁青的父亲面前。 “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一个答案,yesorno。”黑英民挺直背脊,努力让自己在高大的儿子面前摆起威严。 “小岩,虽然我不太宝成你爸爸强迫你去相亲,不过,我想杜家千金应该是个识大体、懂分寸,很适合当我们黑家媳妇的女人,你何不去看看呢?”简爱玫在丈夫的挤眉弄眼下,轻笑的帮腔。 “你妈说的没错,不过我要先声明,不只是去看看就好,这门亲事我们黑家跟杜家是结定了,就算你反对也没用。”黑英民压低声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的坚决而不容反抗。 “好啊。”黑岩轻松的声音在黑英民凝聚的紧张气氛中,反而显得突兀了起来。 “我说过,你没有反对的余地……呃,等等,你、你刚刚说什么?”黑英民原本严肃的神情霎时被惊愕所取代。 “你没听错。”黑岩淡淡的又说。 “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黑英民不相信的再问一次。 “如果你不希望听到这个答案,那就当我没说过好了。”黑岩站起身,挥挥手就想往外走。 “等等,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到时可没有你反悔的余地。”黑英民忙拦住儿子,再次申明。 “爸,你儿子我有做过任何反悔的事情吗?”黑岩转身反问。 的确没有。 黑英民总算放心的咧开唇道:“呵呵呵,你这臭小子总算做了件让我满意的事情了,我马上就去安排时间让你们见面。” “爸,你看过她吗?”黑岩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父亲。 黑英民怔了怔,随即又自信满满的笑道:“没有,不过我相信她一定是个足以匹配你的好女人。” “那妈肯定也没看过了?”黑岩又问。 简爱玫噙着笑摇头。 “喔。”黑岩似笑非似的挑起眉,爽快的说:“你们约时间吧,我会出现的。”话才说完,随即一派潇洒的跳上了跑车,扬长而去。 这桩原来让他强烈抗拒的婚事,好像不再那么让他厌恶,反而让他开始有点期待了起来。 想来是最近的日子过得太平淡了些,换个口味玩玩也不错阿。 黑岩大脚猛踩油门,跑车霎时宛若子弹般的划破空气,低沉的笑声混合着浑厚的引擎声,落在了车后远远的尘烟之中。 第二章 “该死、可恶、讨厌。” 杜可柔边咒骂边不习惯的拉扯着很久都没穿过的裙子,真恨不得身上能有对翅膀,想去哪里就飞到哪里,像只小鸟一样自由自在,用不着被任何事情束缚。 偏偏自己就是没用,硬是无法抵抗老爸的经济制裁,在“饥寒交迫”之下,只有莫可奈何的举手投降了。 懊死。 杜可柔又咒骂了声,看着镜子中自己被装扮成一副大家闺秀的柔顺模样,就有点想吐。 这么做作的样子,她真怀疑自己可以维持多久? “可柔,你好了吗?时间要到了喔。”金洁敲敲杜可柔的房门,轻声问道。 “妈,我可不可以不要穿这样啊?”杜可柔拉开房门,嘟着唇抗议。 金洁将女儿由头打量到脚,忍不住笑着说:“这样很好啊,妈都不知道有多希望你小时候愿意让我这样打扮哩。” “天,穿这些蕾丝的蓬蓬裙真的很可笑耶,我又不是洋女圭女圭。”杜可柔拨开坠在额前的发带,简直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你就跟洋女圭女圭一样可爱啊,有什么不好的?”回答的是杜青海。 “爸。”看到父亲,杜可柔马上用冷漠的神情表现她的不满。 “干吗看到爸爸就板着张脸啊?”女儿刻意表示的疏离让他有点难过呢。 “你要是不逼我去相亲,我就每天都对你笑啊。”杜可柔期待的看着父亲。 杜青海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不过很快的理智就又战胜情感,“等你嫁到好人家,就会开心的每天对我笑了,我不急。” “爸。”杜可柔懊恼的跺脚,真是快要气死她了。 “好了,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杜青海看了看手上的钻表,一点都没有商量余地。 “走吧,女儿,说不定这对你来说是个人生的转机啊。”金洁拍拍女儿的肩膀,温柔的给她鼓励。“是啊,从此误入歧途的转机。”杜可柔翻翻白眼低喃,跟在父母的身后不甘不愿的走着。 难道她这辈子真的就要葬送在一段盲婚之中吗? 嫁入豪门几乎就等于着“囚禁”这两个字所代表的意义。 她才二十三岁耶,不想这么快就变成一个饱受豪门规条折磨的可怜女人。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破坏这桩婚事不可。 既然她的抗议无效,那么只要能让对方知难而退,这样就不干她的事了,经济制裁令应该也可以解除了吧。 呵呵,杜可柔啊杜可柔,你真是个聪明的女人啊,今天就看你怎么“表现”了。 杜可柔粉女敕的唇畔逐渐扬起一抹狡诈的好笑,小小的脑袋瓜中正策划着等下要怎么给对方一个大大的“惊喜”了。 呵呵呵。 豪华的轿车在杜可柔想了一肚子坏水的同时抵达了饭店的大门,等三个人下车之后,才又缓缓的驶了开。 “记住,等一下你可不要板着脸给人家看喔,一定要微笑,知道吗?”杜青海不忘再次提醒女儿。“是啊,笑容是最基本的礼貌喔。”金洁也跟着附和。 “我知道啦,我一定会笑得很灿烂的啦。”杜可柔挤出个大大的笑脸,假的有点好笑。 “用不着挤眉弄眼的,只要浅笑就可以了。”杜青海真是拿这个女儿没辙。 “爸,我看你干脆代替我上场好了,我相信他们应该会很满意的。”杜可柔揶揄着。 “啐,这像是有家教的淑女会说的话吗?等下记住最好少开口,要说话时,一定要温柔有礼,知道吗?”杜青海瞪了眼女儿吩咐着。 杜可柔扁扁嘴,不以为然的道:“那么担心的话,就取消这次的相亲啊。” “不可能,我好不容易才替你找到这么好的一门亲事,说什么都不可能取消的。”杜青海坚定的语气,让人无法再讨价还价。 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软硬都不吃,杜可柔只有满心不悦的闭上嘴,一脸委屈。 “可柔,你爸爸绝不会害你的,听说这个黑岩不但外貌出众,连工作能力都是有目共睹,是现在最热门的黄金单身汉呢。”金洁看女儿难过,连忙哄着,“说不定你见到他,自然就喜欢他了呢?” “呵,这种靠着家里产业呼风唤雨的男人会有几个好的?要不就是花天酒地,要不就是包养女人,当他们的老婆根本只有盖被窝哭的分。”杜可柔闷闷的道。 “你说这是什么话!你爸爸我就很专情。”杜青海不赞同的反驳。 “对啊,世界上有钱又专情的男人只有老爸你了,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所以我不嫁,永远陪在你身边好吗?”杜可柔打蛇随棍上,用力的朝父亲谄媚。 “不用了,我有你妈陪就好了。”杜青海搂过妻子的肩膀一副甜蜜样。 “哎呀,少不害臊了啦。”金洁羞赧的推开了丈夫的手,打趣的调侃,“我怎么都不知道我现在又比女儿重要啦?” “呃,没时间了,我们快进去吧。”杜青海避开妻子嘲弄的视线,赶紧转移话题。 唉,看样子不认命都不行了。 杜可柔撩起裙裾,故作小碎步的跟着父母走入了饭店,往预定好的包厢而去。 饭店的vip包厢内,黑英民夫妻早已到达入了座,就差黑岩这个主角还没有露脸。 “英民兄,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杜青海一进包厢就客套的问候。 “没关系,是我们来早了。”黑英民也满脸笑容的站起来相迎,“来,大家坐。” 杜可柔在杜青海的眼神示意下,挤出抹笑朝黑氏夫妇有礼貌的开口,“黑伯伯、黑伯母你们好,我是可柔。” “好好,果然是个温柔可人的漂亮女孩,想必有很多人追求吧?”黑英民打量着杜可柔,满意的直点头。 “可柔啊,你伯父、伯母都不是严肃的人,千万不要拘束喔。”简爱玫对眼前的女孩儿也很有好感。 “是。”杜可柔佯装温柔的应声。 杜青海总算放心的笑道:“不是我自夸,我这个女儿可是才貌双全、温顺乖巧,是个难得的好女孩呢。” 嗯,天,老爸怎么说谎都不用打草稿也不会脸红啊? 杜可柔与母亲互看了一眼,差点没爆笑出来,不过憋笑也憋得有够痛苦的了。 “看得出来,看得出来。”黑英民是老丈人看媳妇,越看越有趣。 “对了,怎么没看到您家公子!”杜青海边说边四处张望,就是没人。 “呃,这、这公司临时出了点状况,他赶去处理,可能要晚点到,真是不好意思。”黑英民掩饰尴尬的扯谎。 这臭小子,明明告诉他时间跟地点了,竟然还不出现,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没关系,男人嘛,当然得把事业摆第一,咱们两人不也是这样吗?”杜青海哈哈打笑。 “是啊,我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专心于事业了,连交女朋友的时间都没有,就怕以后会冷落娇妻呢。”黑英民睁着眼睛说瞎话。 这个儿子明明就是女友不断,绯闻比天上的星星还多耶。 简爱玫实在忍不住抿嘴偷笑。 “这大可放心,我们可柔从小就被教育得懂事柔顺,以伺候丈夫为第一要件,绝对不会有任何抱怨的。”杜青海朝女儿投了个警戒的眼神又说:“对吧,可柔。” “呃,嗯。”杜可柔应了声,低垂下头掩饰自己的本意。 “那我就放心了,青海兄,你就放心把可柔交给我们吧,我们一定会把她当女儿一样疼爱的。”黑英民满意的笑着。 “当然,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好好对待可柔的。”杜青海也笑开的点了点头,“这样吧,那我们干脆就直接挑日子好了。” 挑日子?!杜可柔惊愕的抬起头来,还没开口反对,一个低沉的男声已经随着打开的房门传了进来。 “挑什么日子?” “黑岩,你怎么这么慢,还不快跟杜伯父跟杜伯母,还有可柔陪不是。”黑英民斥喝着儿子。 “爸,我只说我会出现,并没有说会准时。”黑岩懒懒的扯扯唇,并在杜可柔的前方位置坐下。 “是你?!”在黑英民出声之前,杜可柔已经诧异的站起身,毫不淑女的张大着嘴,用手指着黑岩。 “可柔。”杜青海连忙提醒的喊了声女儿的名字。 杜可柔回神,这才回恢轻柔的举止,慢慢的坐回原位。 “怎么,你们认识吗?”黑英民好奇的问道。 “见过面。” “不、不认识。” 黑岩跟杜可柔同时出声,答案却截然不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杜青海望向女儿,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们到底见过面没有?” “没有。” “有。” 答案又互换了。 懊死的男人,怎么老爱跟她唱反调?杜可柔偷偷咬下唇低咒。 “呵呵,这不是重点,我们刚刚聊到哪里了?”简爱玫连忙打圆场将话题转回重点。 “对啊,挑日子嘛,你们说什么日子好?”金洁跟着道,并对这个可能成为未来女婿的男人,仔细打量着。 嗯,好俊挺的男人,眉宇之间英气逼人,看样子跟自己的女儿不相上下,有得瞧了。 “我都可以。”黑岩瞅着杜可柔,几乎要笑出声了。 这个女人跟那天见到的样子宛若不同的人,那身大家阎秀的装扮,肯定是被迫穿上的吧? “那太好了,咱们就越快越好吧。”杜青海满意的道。 “等等——”杜可柔急切的声音让大家把目光都投注在她身上。 “可柔,你有什么好的提议吗?”黑英民和蔼可亲的问。 “呃,我、我想还是不要这么快得好。”杜可柔努力让自己维持“温柔”的形象,轻声细语的表示。“可柔,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放心,黑岩一定会把你捧在手上疼爱的。”黑英民朝自己的儿子使了个眼色。 “如果我有时间的话。”黑岩淡淡道。 “你怎么会没时间?”黑英民脸色微变。 “我的女人这么多,总要安排一下。”黑岩接下来的话让黑英民差点吐血,也让杜青海的脸都绿了。 “哇靠,既然你女人这么多,干吗还要娶我啊?别想要我当生孩子的工具,我可不干。”接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忍不住恢复原形的杜可乘。 而这次换杜青海差点喷茶,黑英民掉下巴了。 黑岩挑挑眉,有趣的盯着她,“终于露出真面目啦?” 杜可柔扯掉绑住头发的粉红色缎带,厌恶的撩起了蓬蓬裙,站起身来大声驳斥,“我本来就没打算掩饰我的真性情。”要不是老爸的经济制裁,她死都不会穿这种衣服的。 “那很好啊,虚伪做作的女人我看多了,你这种类型的女人对我来说倒是蛮新鲜的。”黑岩扯扯唇扬起一抹笑。 “什么我这种类型的女人?你不要自以为潇洒了,像你这种类型的男人刚好是我最讨厌的,我死都不可能嫁给你。”杜可柔最禁不起嘲弄了。 “喔?我以为是你吵着要你父亲来提亲的。”黑岩发现她生气涨红的脸蛋像颗苹果一样,让人想要咬上一口。 “呃,你、你少臭美了,根本就是你迷上我,所以刻意接近我的吧?原来那天你是故意跟踪我的!”枉费他长得人模人样,原来是个臭男人。 “哈,我黑岩从来不需要跟踪女人,只有女人跟踪我、想倒贴我的份。”黑岩自傲的大言不惭。 “呵,像你这样的男人,白痴才会嫁给你。”杜可柔没有气质的翻了翻白眼。 “偏偏女人全都是白痴,包括你。”黑岩直瞅着杜可柔,嘲弄的道。 “你——”杜可柔快被他气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我?我是你的债主。”黑岩轻松的替她接话。 “债主有啥了不起的,大不了欠债还钱就是了。”杜可柔咬咬下唇不甘示弱。 “钱呢?”黑岩挑起眉问。 “呃……”杜可柔霍地转向父亲想寻求支持者,“爸,你现在知道他有多恶劣了吧?快替我把钱还他啦,这样我们以后就互不相欠、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了。” “闭嘴!”一直在一旁听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杜青海猛地拍桌,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没错,你这臭小子也一样,简直大胡闹了。”黑英民也跟着斥喝儿子。 “爸……”杜可柔的抗议声被杜青海给截断。 “告诉你,要是你不嫁的话,我对你的经济制裁就永远不会解除。”杜青海严肃的警告。 “你也是,这次你非娶不可,否则……否则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虽然知道这样的威胁对儿子没啥效用,不过总要想一个来说才不会在外人面前丢脸嘛。 虽然对彼此儿女的印象都幻灭了,但为了两家的利益,这桩婚事是非定下不可。 “好啦,你们不要这么生气了,有话好说嘛。”简爱玫拍拍丈夫的手安抚着。 “是啊,看看他们自己怎么决定再说吧。”金洁也跳出来为女儿缓颊。 “我没说不娶啊。”黑岩还是一派的悠闲,好像事不关己似的。 “我不嫁。”杜可柔坚持着。 拜托,知道他这么花心,她哪敢嫁给他啊?又不是脑袋秀违了。 “那你欠我的钱呢?”黑岩眯起眼睛笑,却有种不怀好意的味道。 杜可柔望向丝毫没有妥协迹象的父亲,又看着宛若在猎捕食物的邪恶黑岩,所有的不满霎时犹如一团火焰似的烧光了她所有的理智。 “嫁不嫁?”黑岩步步逼近,看她一脸忿恨的偏开头,他扬一抹笑,“不说话,难不成是不好意思开口答应啊?” 杜可柔咬咬牙,深吸口气道:“我说不嫁就不嫁!不过……” “不过?” 既不想嫁给他这个花花大少日后被当成弃妇,却又得靠老爸的金钱资助,杜可柔看了看周遭全部看向她的几双眼睛,投下爆炸性的宣言道:“我要当你的情妇。”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经不对,怎么会说出那种不经大脑的话来? 可一想到几位老人家被她那句话给震得七晕八素、东倒西歪,那副仿佛见鬼的表情,就又让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唉,怪只怪自己的脾气太拗,禁不起嘲弄讽刺,所以才会一时怒急攻心,说出不该说的话来。 可是现在话都说出口了,要她怎么收回呢? 本以为自己的爸妈应该会不忍心看女儿沦落为情妇,心疼的取消经济制裁令,顺便一并宣布婚事取消,可没想到双方家长竟都举起双手赞成。 天,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啊? 哪有做人家父母的竟然愿意送女儿去当人家的情妇? 杜可柔懊恼的咬着下唇,提着行李站在黑家的大门前,犹豫此刻是该掉头逃跑,还是硬着头皮实现自己的大话——成为一个情妇? “你要是没种想走的话,没人会拦你的。”黑岩的声音在杜可柔几乎要不自觉的转身时传了过来。 “呃,谁、谁说我要走的?我杜可柔向来是说话算话,既然已经答应当你的情妇,就绝对不会临阵退缩。”杜可柔掩饰自己的心虚道。 不知道刚刚是谁一想到要进屋去就头皮直发麻,身体老是想向后转咧。 “那就好。”黑岩的黑眸仿佛可以看透她似的,让她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杜可柔假笑的扯扯唇,提着行李站着。 黑岩看了看她,促狭的问:“今天的你应该是真正的你吧?”t恤、牛仔裤,有种休闲的运动风打扮。 “我才没那么闲,还整天角色扮演咧。”杜可柔没好气的反驳。 “呵呵。”黑岩低沉的笑声让杜可柔有点诧异的扬起眉。 “原来你也会笑啊?”换她揶揄他了。 黑岩挑挑眉,对她感到有趣,“你一点都不怕我。”他可是第一次被女人取笑。 “怕你?我干吗要怕你?”虽然他是高了点、壮了点、神情冷了点,不过……有需要到怕他的地步吗? 黑岩淡淡的扯了扯唇,“你该知道当情妇是怎么一回事吧?” 杜可柔怔忡了下,随即尴尬的喃喃低语,“我……我当然知道。” 黑岩凝视着她脸红的娇女敕双颊,一股让他诧异的欲火霸占了他的月复部狂烧。 这是他第一次光是看一个女人羞赧的神情就有这样强烈的冲动,而这样的反应的的确确让他感到了撼动。 “既然你知道,那就进来吧。”黑岩的声音因为而瘠痰了下来。 “进、进去就进去,你带路吧。”既来之则安之,她才不会那么容易就退缩哩。 黑岩微微扯扯唇,转身走入了房内。 哼,这家伙一定是个大男人主义者,看她提了这么重的行李箱,竟然一点都没有帮忙的意思? 幸好自己怎样都没低头答应婚事,否则嫁给他肯定只有当佣人的份。 杜可柔吃力的提着重重的大行李箱,脚步蹒跚的跟着黑岩走入了屋内。 站在比自己的家还要大上一倍的客厅,杜可柔有点不能适应这种过度奢华的装演。 杜家在商场上已经算是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家了,但比起在政界也有雄厚资源的黑家,似乎还远远落后一大截? 这就是所谓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吧? 也难怪爸爸会不管她怎么抗议,也非要她答应这们婚事不可了。 “你的口水要流出来了。”所有的女人,分明就是一个样,这会看到他家就改变心意了吧? “哈,你以为我喜欢你家啊?这么奢侈,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没饭吃、没地方住啊?”杜可柔不以为然的道。 “这可不像是杜家小姐会说出口的话。”他暗讽她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根本一点都不想当千金小姐。”杜可柔闷闷的道。 连婚姻都无法自主,这样的生活有什么好的? “很多人想当都当不到,只有奢望嫁入豪门改变生活。”那是她的真心话吗?黑岩眯起黑眸打量着她。 “嫁入豪门有哪里好的?要是可以的话,我只想要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 “平凡?人活在世界上就是要轰轰烈烈,平凡只是那些无法成功的人用来逃避及自我安慰的词句罢了。”在黑岩的眼中,没有平凡两个字的存在。 “哼,跟你这种人根本就没办法沟通,幸好我们的婚事没成功。”杜可柔翻翻白眼不想搭理他。“我们只要在床上能沟通就可以了。”黑岩一点也不再意的表示。 他直接大胆的话让杜可柔整个脸像是被火烧一般的灼热不堪。 “你、你这个人讲话可不可以修饰一点啊?”她掩饰着自己的困窘,佯装没被他的话影响到。 “跟情妇讲话干吗要修饰?”黑岩感到好笑。 “这、这是最起码的尊重。”杜可柔讷讷的低语。 “喔?那我们还是不要说话好了。”黑岩忽地走近她,将她的行李往地上一抛,发出了一阵闷声。“等、等等,你、你想要做什么?”杜可柔看着他不断靠近的英俊脸庞,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寒颤。“让你履行你情妇该做的事情。”黑岩的唇畔染起一抹邪笑。 杜可柔边退后边紧张的猛吞口水,不、不会吧,他、他该不会是要做……做那档事吧? 随着他的逐渐逼近,她的一颗心开始用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速度,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第三章 “不要啊,我不要在这里做。”杜可柔闭起眼睛大喊,不敢望向他已经逼到自己眼前的俊挺脸庞。 “不在这里做,那你想在哪里做?”黑岩嘲弄的声音从杜可柔的头顶传来。 杜可柔缓缓的先睁开一只眼,再睁开另一只眼,双手护在胸前,警戒的道:“这里可是大厅耶,等一下被伯父伯母看到怎么办?” “我爸妈?呵,他们受到太大的惊吓,所以出国散心了。”毕竟她的真实性情,跟他们理想中的媳妇相距甚远。 若不是看在两家缔结可以带来的利益,那个顽固的父亲肯定不会接受这门婚事吧? “呃,那、那难道你们家都没别人了吗?这么大的房子,一定有佣人吧?要是让佣人看到我们在这里做……做那档事,你不会觉得尴尬吗?”杜可柔大大的眼珠子不断向四处溜着,就是想找人来当救兵。 “放心,这里没佣人。”黑岩的回答又让杜可柔提心吊胆了起来。 “没、没佣人?”天,这样这么大的家,不就只有他们两人独处吗? “有了你这个情妇,我还要佣人干吗?”黑岩挑着眉问。 “喂,我是来当情妇,又不是来当佣人的。”杜可柔暂时忘记害怕,噘起唇为自己打抱不平。 “平常我的佣人就是我的情妇,所以——”黑岩慵懒的扯起笑容。 “住口,你真的很邪恶耶!”杜可柔捂住耳朵打断了他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说那些“风流史”,就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那我们就不要用说的,动手吧。”黑岩扯开领带,又开始解开扣子。 “慢着,你、你也未免太快了吧?”她才刚进门,连椅子都还没坐到耶。 “怎么?你怕了?”黑岩挑衅的瞅着她。 “我……我……我说过我一点都不怕你。”该死,她有时真的恨死自己这种死鸭子嘴硬的个性了。 “那就来吧。”黑岩干脆坐在沙发上,一副舒适的等候她“服务”的模样,“你既然说要当我的情妇,想必已经研习好情妇该有的手腕吧?” 杜可柔咬咬下唇,自尊心与女性矜持不断在心中拔河。 “你想后悔我也不反对,大门是开的,你随时可以逃。”黑岩的话又激起了她不服输的战斗心。该死,他实在很清楚要如何让她丧失理智。 杜可柔二话不说的弯子,伸出手就要继续解开他没有解完的扣子。 “你解我的扣子干吗?”黑岩捉住她的手,嘲弄的看着她。 “呃,不是你叫我‘做’的吗?”杜可柔的胸口像有鼓手在敲击似的怦怦作响。 “我是叫你帮我月兑袜子,准备茶水跟室内拖鞋。”黑岩的眼中闪过一丝捉弄成功的胜利光芒,“这才是情妇在男人进门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至于你这么‘迫切’想要做的事情,应该等把男人服侍的舒舒服服之后再进行吧。” 杜可柔碰触到他衣扣的手霎时僵在半空中,一张脸涨得像猪肝一样。 懊死的臭男人,他肯定是故意让她出洋相的。 比起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更想要一拳打掉他脸上的恼人笑意。 “算了,看在你今天第一天当差,我就先放你一天假好了,不过记得明天开始,你就必须好好的尽你情妇之责了,知道吗?”黑岩没等她回答,随即站起身往外走去。 “等等,你要去哪里?”杜可柔从尴尬与恼怒中回神,赶紧追问着他。 他还不知道自己该睡哪间房耶。 “不准干涉或询问男人的任何行踪是当情妇的重要守则,你该多学习学习该怎么当一个情妇。”黑岩淡淡的抛下几句话,人已经跳上车,疾驶而去。 看着逐渐远离的车影与自己身处的偌大房子,杜可柔颓丧的在沙发上坐下,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怎么让自己进这样的浑水之中的。 “情妇?!”刘家燕不可置信的惊呼,霎时吸引了餐厅内所有客人的注意力。 “嘘,小声一点啦,要不要登报召告天下啊?”杜可柔连忙用手指在唇瓣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刘家燕看了看四周往这边望来的客人,吐吐舌头道:“谁要你说出这么劲爆的消息啊,我真是被你给吓到了。” 杜可柔耸耸肩,无奈的垂下头,“不要说是你了,连我都被我自己给吓到了。” “天,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不当老婆却要当情妇?喂,你是头壳坏去喔。”刘家燕伸出手,轻轻敲了下好友的脑袋。 “唉,还不都是我爸,搞什么经济制裁硬要我嫁给他,我的拗脾气一上来,就故意说要当他的情妇,气气我爸啊,谁知道非但没气到他,反而把我自己推进一个死胡同里去。” “可是,你爸妈一点都不反对吗?”这倒是天下奇闻了。 “我爸根本就是第一时间把我赶出家门,要我拎着行李住进黑家。”讲到这一点,她又更恼了,真是一点骨肉亲情都不顾啊。 “我看你爸一定是认为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你们的婚期就指日可待了,所以才会急急忙忙把你送出门的。”刘家燕分析着。 “这是一定的啦,我爸这次真的很坚持,非要我嫁给他不可。”杜可柔扁扁嘴为自己感到委屈。“嗳,话说回来,那个黑岩到底长得怎样啊?”刘家燕震惊过后,好奇心随之而起。 杜可柔轻叹了声道:“很帅。” “很帅?那你叹什么气?”刘家燕听到帅这个字,眼睛都亮了起来,“到底有多帅啊?” “多帅啊?你自己说啊,反正你也看过。”杜可柔有气无力的回答。 “我看过?”这可就怪了,“我怎么会看过呢?” 杜可柔点点头道:“就是上次那个帮我们付钱的男人啦。” “他?!”刘家燕愣了愣,随即大笑出声,“天,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啊?” 杜可柔摊摊双手,“我看说不定是他跟踪我呢。” “不会啦,我倒觉得这就叫‘缘分’呢。”刘家燕打趣着说。 “刘家燕!”杜可柔没好气的瞪了好友一眼。 “干吗啦,我又没说错。”刘家燕歪着头想不透,“依我看,你们男的俊、女的俏,况且又门当户对,简直就是天作之合的绝配啊,干吗不干脆答应嫁给他,反而要当那种名不正言不顺的情妇咧?”“哼,神经啊,我跟他又没有感情基础,怎么结婚啊?”杜可柔翻翻白眼。 “那就可以跟他上床?”刘家燕反问,让杜可乘差点把口中的茶喷了出来。 “刘家燕,你可不可以含蓄一点啊。”杜可柔连忙拿面纸擦了擦唇角。 “拜托喔,你自己行为这么大胆都不说了。”刘家燕反驳着,“该不会你不知道当情妇是表示啥意思吧?” “我、我那时也没想过这么多,只是想要气气他们啊……”杜可柔无辜的辩白。 “天,我真是服了你了。”刘家燕拍了拍额头,“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话都说出口了,我能有什么打算?”杜可柔抿抿唇表示无奈。 “呃,真的要当他的情妇啊?”刘家燕瞅着杜可柔问。 “当是一定要当,只不过要如何当……”杜可柔沉吟着,脑中逐渐浮出一个想法。 “什么意思?”刘家燕好奇的问:“情妇不就是情妇吗?” 杜可柔用手指轻抚过圆润的下巴,唇角缓缓的扬了起来。 “不要光只是贼笑,快说啊。”刘家燕着急的追问。 这家伙每次这样笑,就表示她又有什么歪主意了。 杜可柔灵活慧黠的黑眸溜了溜,红艳的唇瓣大大咧了开道:“我要当一个……嚣张情妇!” 没错,是谁规定情妇就一定要逆来顺受、惟命是从啊?她杜可柔就偏偏要打破那种旧传统,塑造二十一世纪的情妇新形象。 之前几次她都被他吃得死死的,如今她一定要扳回一城不可。 看着好了,她就不相信黑岩会受得了她在身边嚣张,说不定不用一天就会将她赶出门,这样她就达到目的了。 呵呵呵。 杜可柔边想边露出得意的笑容,深吸口气,大步跨入了黑岩一手打造的贸易集团。 “这位小姐,请留步。”一楼柜枯的接待小姐礼貌的挡下了想走进电梯的杜可柔。 杜可柔看着叫住自己的接待小姐,停下脚步问:“有事吗?” “呃,请问你是访客吗?有事先约好吗?”接待小姐打量着眼前的女人道。 “喔,我是来找黑岩的。”杜可柔稀松平常的回答。 “黑岩?”接待小姐瞪圆了确认的问:“你找黑总裁吗?” “他的头衔是总裁啊?”杜可柔喃喃自语着。 “小姐,请问你有跟总裁约好吗?”接待小姐打量她的眼神更加犀利了。 黑总裁可是他们公司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也是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耶,能够钓到他是全公司女人,包括已婚女子的终极目标呢。 “约?没有,不过没关系,我直接上去找他就好了。”杜可柔微笑的回答。 “对不起,如果没有事先项约我不能让你上去。”接待小姐的笑容消失了,声音也变冷了。 “喔,那不然这样好了,麻烦请你帮我通报一声,就说杜可柔来找他。”杜可柔轻笑道。 “对不起,我们总裁不接受临时会面。”接待小姐冷淡的赶人离开,“这位小姐,你请回吧。” 杜可柔沉吟片刻,“连通报一声都不可以吗?” “不行。”接待小姐断然拒绝。 “如果你怕被他骂的话,那我自己打电话上去总可以了吧?麻烦请帮我转接。”杜可柔走向柜抬,拿起电话。 “喂,这位小姐,你很没礼貌耶,难道你听不懂国语吗?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请你马上离开。”接待小姐抢回她手中的电话,对她行为不满的扬高声音。 杜可柔皱皱眉,回视对方不友善的视线道:“我是中国人,当然听得懂国语,至于礼貌,这位小姐,你是一间公司的门面,是不是才该维持笑脸迎人的礼貌呢?” 啤,原来这就是黑岩所教育出来的员工呵。 “哈哈,我只需要对客户厂商有礼貌就好了,用不着对一个想要巴着我们总裁的女人有什么好脸色。”接待小姐不甘示弱的反驳。 “你说什么?”杜可柔扬起怒气,不过又硬生生的压了下来,露出娇媚的笑容说:“没错啊,你说得没错,不过正好相反的,是你们总裁巴着我,而不是我巴着你们总裁喔,所以你最好快点通知他,否则惹他生气的下场,你应该很清楚喔?” “呵,我们总裁的女人这么多,我每个都挡,当然对你也不能例外。”接待小姐一点都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直接拒绝。 他有很多女人她早就从他嘴中亲耳听到,不过由眼前这个女人说出口,还真让杜可柔很不是滋味。 “哼,我就是要上去,看你能奈我何。”杜可柔不顾接待小姐的阻拦,大步往电梯走去。 既然决定要当一个嚣张情妇,她杜可柔当然要嚣张一点。 “喂,你快点站住啊。”接待小姐追上前拉扯住杜可柔的手腕,不让她前进。 “放开我。”杜可柔皱起眉头,挣扎着想甩开。 两个女人就这样在电梯前拉拉扯扯的,吸引住了许多人的目光。 “这是在做什么?”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霍地传来,让拉扯中的两人顿时僵住。 “呃,总、总裁。”接待小姐连忙松手,敬畏的低垂下头报告道:“是这位小姐强硬的想要闯进办公大楼,我为了阻止她,所以才动手拉住她的。” 黑岩的视线缓缓移到杜可柔身上,浓密的双眉微微拢起,“你到这里来干吗!” 杜可柔偷偷的深呼吸一口,凑上前,挽住了他的手,用自己从来没有过的娇嗲声音开口,“岩,你真坏耶,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害人家想死你了,所以才到公司找你的嘛。” 黑岩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惊讶,不过英俊的脸庞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反倒是站在黑岩身旁的叶子修毫不掩饰诧异的张大了嘴。 黑岩淡淡扯了扯唇道:“是吗?我以为你对我是避之唯恐不及。” “讨厌啦,人家怎么可能躲你嘛,人家可是你的情妇耶。”杜可柔不顾其他人侧目的眼光,继续掐着嗓子撒娇。 情妇?!叶子修又瞪圆了眼。 “老天,岩,你可没跟我说这突如其来的发展,你们本来不是要结婚的吗?”叶子修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结婚?!这次换接待小姐瞠目结舌了。 完了,难道她有眼无珠惹错人了? “岩是很想结婚啊,不过我还不想这么快定下来,所以只想当他的情妇喽。”杜可柔假笑的眯起了眼朝一脸死白的接待小姐望去。 “呵呵呵,真有趣,走,咱们去找个地方坐坐,我一定要听听你们这中间的精彩过程。”叶子修看着黑岩,充满得兴味的探究。 “好啊,我很乐意。”杜可柔放开原本挽着黑岩的手,就要跟叶子修走。 但黑岩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改天吧,我跟她还有些话要说。” 杜可柔被他的黑眸瞅得有点心惊,不过还是佯装着轻松,“也好,我跟岩分开一个上午这么久了,都没亲热真的很难过耶。” 叶子修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又咳又笑的道:“咳,好、改,咳,天,咳咳咳。” “去看医生吧。”黑岩瞪了好友一眼,随即拉着杜可柔的手便往电梯内走去。 “等等。”杜可柔顿了顿脚步,朝一旁闷不吭声的接待小姐道:“现在你记住我了吧?以后不要再拦我了,知道吗?” 接待小姐连忙点头,什么话都不敢再多说。 “还有,以后记住要对来访的人有‘礼貌’。”杜可柔在电梯关上前又补充了一句,让接待小姐的脸更白了。 天,看她敢这样对总裁说话,而总裁却没表示不悦,就可以知道她对总裁来说有多特殊了。 这下她的饭碗大概不保了,完蛋了啦。 “你在搞什么鬼?”这是黑岩带她进办公室的第一句话。 “哇,这里根本就像是饭店的总统套房嘛,一点都不像办公室。”杜可柔没有回答黑岩的问题,径自溜到办公室所附属的小房间内,四处东张西望的欣赏着。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黑岩皱皱眉,看着她像个小女孩一样,好奇的东模模西模模,心中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慢慢升起,好像她本来就属于这里似的。 “哇,这里还有床啊!这么舒适,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来上班还是来睡觉的。”杜可柔话一说完马上就后悔了。 呃,这是不是有点暗示的意味啊? 丙然,黑岩马上没有让她失望的扯起一抹笑,向她走近,“原来你是急着跟我上床?早说嘛。” 杜可柔努力让自己的脸颊不要泛红发烫,用目录影带中观摩学来的情妇神情,狐媚的道:“呵呵,我刚刚不是已经当着你朋友跟员工的面前说了吗?” “喔?”黑岩挑起眉,高大的身影已经将杜可柔逼到了用来小憩的床边,“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杜可柔紧张的咽了口口水,不过表面上还是佯装镇定的闪过了他朝她伸过来的双臂,“呃,现在我又不想了。” “你现在又不想了?不妨给我个理由。”黑岩眯着眼瞅着她,试图看穿她玩的把戏。 “因为……因为一点都不浪漫嘛。”杜可柔将身子闪到床的另一端,努力找了个借口,“既然我是你的情妇,我们之间当然不能跟一般夫妻或男女朋友一样的枯燥乏味,一定要刺激又旖旎才对啊。” 所以她现在是决定要认真扮演好情妇的角色了喽? 黑岩懒懒的扬起唇,忽地将小房间的门给带上,顺手再将日光灯结切换成晕黄色的夜灯。 “呃,你……你在干吗?”杜可柔提心吊胆的看着黑岩的一举一动。 “制造情调。”黑岩淡淡回答,轻柔的音乐已随着音响的开启而在房内缭绕着。 “这、这样太……太草率了吧。”杜可柔的假笑就快要撑不住了。 “你只是我的情妇,不要要求太高。”黑岩随便的一句话,就让杜可柔的心情霎时掉到了谷底。他说的没错,她“只是”他的情妇罢了,这是她自己要求的,但怎么现在听起来却觉得很刺耳呢? 在她迷惑的审视着自己怪异的情绪时,黑岩强而有力的双臂已经将她紧紧的圈绕在怀中,让她的心跳霎时狂跳两百。 “黑岩——”杜可柔抬起脸,正要想办法月兑身之际,扬起的唇瓣却刚好提供了良好的角度让黑岩轻易的攫取。 “唔……”杜可柔的惊呼声被他吞入唇中,浓厚的男人气味霎时充斥了她整个真息,让她浑身一阵酥麻,瘫软无力的攀附在他怀中,任由他在她的唇瓣辗转吸吮。 “可柔……你的唇,果真可口又柔软……”黑岩微微离开她的唇瓣低喃着,随即又意犹未尽的继续方才的亲密接触。 阵阵的悸动自他落在她唇瓣的每一个吻窜入杜可柔的全身,让她不自觉的轻颤了起来。 这就是所谓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接吻吗?杜可柔被脑海中宛若大浪般的情潮席卷而过,双腿间不受控制的扬起一种莫名的空虚感,仿佛呐喊着要更多的碰触似的。 天,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逐渐丧失中,若再继续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不可以——”杜可柔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将自己从旖旎的气氛中抽离,狠狠的推开了还沉浸在她甜美滋味中的黑岩。 “搞什么?”享受被截断,让他不悦的皱起了眉。 杜可柔的小手按住了剧烈起伏的胸部,大口喘着气,“我说过我现在不想。” 黑岩英俊的脸上满了因为欲火被中断的懊恼与愤怒,森冷的道:“当情妇的人没有资格说不。”杜可柔深吸了口气,整理好自己凌乱的头发与衣服,美丽的小脸蛋一副慎重的神情看向他,“这就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 “我以为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跟我上床。”黑岩嘲弄的回以一笑。 想起刚才的激情,让杜可柔白皙的脸颊霎时嫣红了起来。 不行,她不能再被他的气势给压了过去,这样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以后不要再跟我提什么情妇该遵守的规则了。”杜可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成熟威严的气味。 黑岩挑起眉,收起了不悦的神情,双手环抱在胸前,慵懒的等待她的下文,“继续。” 没生气?杜可柔微微感到诧异,不过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宣布,“虽然是我自己说要当你的情妇,不过正因为我是自愿的,所以从今天开始,我决定不做一个传统的情妇,而是要当一个嚣张情妇。”“嚣张情妇?”黑岩的唇畔缓缓露出了嘲笑的纹路。 “没错。”杜可柔认真的点点头。 “怎么个嚣张法?”这丫头,难道今天一整天的反常行为就是为了宣告这个新名词?嚣张情妇?“你很快就会知道。”她露出笑容,霸气的要他等着瞧。 第四章 “快点告诉我,你跟那个杜可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叶子修逮到机会就抓住黑岩追问。 黑岩扯扯唇,没有回答。 “当初你不是宁愿跟你爸爸月兑离父子关系,也不愿意相亲的吗?怎么才几天不见,杜可柔虽然没有嫁给你,却反而变成你的情妇了?”这根本就是只有在连续剧才看得到的剧情嘛。 “我也不知道。”黑岩淡淡的道。 “你不知道?你可是当事人、男主角耶,快点说,你到底是用什么样高超的手法回避掉这门婚事,甚至还让她乖乖的当起你的情妇来着?”这招高明,他可要好好学起来才是呢。 黑岩自嘲的扯扯唇,“是她自己拒绝嫁给我,选择当我的情妇。” “啥?!她放着堂堂正宫大老婆不当,却反而要当地下夫人!”叶子修对这个女人实在感到好奇极了。 黑岩点点头,唇角勾起一抹笑纹,“她要当嚣张的地下夫人。” “哈哈哈,这个杜可柔真的很有意思,跟她的名字可一点都不像呢。”叶子修忍不住大笑,不过马上又好奇的问:“不过话说回来,你不是不愿意履行这门企业联姻吗?怎么又跑去相亲了?” “你刚刚已经说出原因了。”黑岩看着好友。 叶子修怔了征,回想着自己方才说过的话,随即咧开唇道:“没错,这么有意思的女人,也难怪你会有想‘昏’的念头。” “呵,我就是要故意娶一个根本不合乎他们理想媳妇形象的女人回家,气气我那个顽固的父亲。”当然啦,他不否认自己对她也有兴趣,而且……兴趣还不低呢。 叶子修纳闷的皱起眉头,“但是她不是你爸妈强力推荐的人选吗?” “哈哈,这就是讽刺的地方,他们根本不知道她原来是这种个性的‘千金小姐’。”想到那天父亲几乎要被她毫无修饰就月兑口而出的话吓昏的模样,就让黑岩忍不住的想大笑出声。 叶子修瞪圆了眼,也跟着笑了起来,“想必当时的状况一定很精彩喽。” “最精彩的部分就是她提出要当我的情妇那段。”黑岩微微收起咧开的嘴角。 “快转播给我听听。”叶子修等不及的向前倾身。 “你可以想像几个老人明明就被这惊世骇俗的宣言给气到快吐血,却还是为了两大企业结盟的利益而宁愿点头答应,让我们送作堆的神情吗?那真是尴尬及虚伪的极致表现了。”黑岩嘲讽的笑道。 “呵呵,真可惜我不在现场。”叶子修做了个惋惜的神情,“不过,她的举动真的很出乎人意料之外,那你呢?有什么打算?” 黑岩耸耸肩,“自己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只怕你一吃就上瘾了。”叶子修话中有话的调侃。 瞧那天黑岩对她能够这么容忍的情况来看,这个杜可柔的确不简单呵。 黑岩的笑容霎时收起,佯装冷淡的否决,“肥肉油腻,不可能上瘾的。” 没错,她只是一种新鲜的点心,一旦新鲜感消失,就失去吸引力了,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这个问题。 黑岩不断的在心中说服着自己,但是脑海中却也不断的浮现她甜蜜可人的脸庞,及那个让他必须洗好几次冷水澡才能平息欲火的亲吻。 真的只是新鲜感吗?黑岩心底有股小小的疑惑声响起,逐渐的扩大、扩大…… “起床啦——” 尖锐的喊叫声钻入了黑岩还漂浮在梦境的灵魂,让他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不要吵。”他发出了低沉的呓语,将身子转向另一边,拒绝清醒。 呵,这个大男人怎么睡着的时候像个小孩子一样啊? 杜可柔站在床边偷偷观察着黑岩的睡脸,情不自禁看得出神了。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觉得他像个天生的名模,一直到现在,她还是觉得他放着这么帅的脸蛋跟一身的肌肉不好好利用,实在可惜极了。 嗯,说不定她可以当他的经纪人,狠狠的大捞一笔哩。 杜可柔越看越入迷,索性坐在床边,俯身仔细的打量着他的五官。 就是这唇吻得她血脉贲张、欲仙欲死的吗?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沿着她的唇型抚模着,缓缓移到他坚毅的下巴,感受被他胡础刺在皮肤上的搔痒感。 睡着的黑岩少了些森冷与霸气,却多了稚气与柔和的感觉。 尤其是那扇又长又翘的浓密黑睫,搭配上立体的五官,让睡着的他看起来甚至有点儿混血儿的俊帅漂亮,让她情不自禁的悸动了起来,甚至不禁怀疑起,若是在别种状况下与他重逢,说不定她还真的会被他迷倒呢。 杜可柔的手指又从他的下巴缓缓的回到了他的唇瓣上,正意犹未尽的想往上移时,却突然感到一阵温热包围住了他的手指。 天,只见黑岩不知在何时早已清醒,瞅着她的黑眸带着嘲谑的笑意,俊薄的唇瓣则含住了她纤细的手指。 “啊——”杜可柔惊呼了声,又羞又尴尬的将手指自他的唇中抽回。 “这种叫人起床的方式还真不错,继续吧。”黑岩扬起一抹性感的笑容,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抱向自己,牢牢的贴靠在他的胸口之上。 “你快放开我,别胡闹了。”他身上有种淡淡的烟草味,让杜可柔有种昏眩的感觉。 “如果我说不放呢?”黑岩低沉的声音透过胸腔传入她的耳中,加快了她狂跳的心跳。 天,她觉得自己好奇怪,为什么会有种让她心慌的骚动呢?仿佛身子逐渐月兑离她的控管,有了自我意识。 杜可柔努力不让自己沉溺在这种怪异的情绪中,用力的将自己从他的怀抱中抽离,佯装平静的道:“你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赖床,快点起来。” 黑岩对她从自己的怀中抽离感到有些空虚,微微撑起身子,看了眼床边的闹钟,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凌晨六点?”该死,他从来没有这么早起床过。 “是六点没错。”杜可柔抚平了悸动的心跳,点点头附和。 黑岩懊恼的抓抓自己凌乱的短发,又躺回床上,“如果你想上床的话就直接上来,否则就请离开时把门带上。” 他可不想这么早就跟周公说再见。 杜可柔深吸口气,大喊,“起床啦。” “该死!”黑岩低咒了声,睡眠不足的脑袋因认她的喊叫而胀痛着,“你在搞什么?!” “起床,快点起床。”杜可柔边叫边微微退后,刻意不站在他可以攫住她的范围之内。 “女人,别打扰我睡觉,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性。”黑岩咬牙迸出了威胁。 “总之你一定要照着我的话做,否则我就喊到你起床为止。”杜可柔已经退到了门边。 “你完蛋了。”黑岩低吼一声,骤地自床上跃起,忍住低血压造成的昏眩,朝杜可柔跑去。 杜可柔哪可能呆呆的站在原地等他来抓她,早在他跳下床的那一刻就一个溜烟闪出了黑岩的房外,直奔餐厅。 黑岩追到了餐厅前,身子霎时顿了住,睡意全消。 只见杜可柔正站在一桌子的稀饭小菜前,扬起唇畔的看着他道:“我做好早餐了,先去刷牙洗脸,我等你。” 一种奇妙的感觉瞬间充斥了黑岩的每一个细胞。 从小到大,虽然他并没有缺乏母爱,但是家中的煮食一向都是由佣人处理,没什么值得期待的地方。 而今天,这是第一次有个女人特意为他准备食物,竟让他有种雀跃的感动。 呵,他肯定是老了,才会为这样一件简单的事情感动,他自嘲的暗忖。 “快点去啊,你该不会早上起床都不刷牙洗脸的吧?”杜可柔用嘲讽掩饰弥漫在两人之间的尴尬沉默。 黑岩眯了眯黑眸,没有吭声的转身走了开。 他该不会又跑回去睡了吧?或者根本不鸟她? 杜可柔担心的伸长脖子猛瞧着他离开的方向,提心吊胆的计算着他离开的时间,就在她等了二十分钟,正打算再返回他房中抓人之际,黑岩高大的身影突然又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过来坐这边。”杜可柔心情一松,扬起笑来。 盥洗后的黑岩看起来英姿焕发,乌黑的短发用发雕随意抓出了个型,看起来帅气极了。 “你不去当模特儿实在很可惜。”她忍不住替他出色的外表,感到可惜。 黑岩坐在杜可柔安排好的座位上,挑着眉看她,“如果我必须靠卖肉跟卖脸维生,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可不是每个人都赚这种钱的本钱呢。”杜可柔坐在他的对面,不甘心的反驳。 黑岩挑挑眉,嘲讽的开口,“你这么早把我挖起床,为的就是鼓励我去当模特儿?” “当然不是。”杜可柔故意忽略他的调侃,低头吃了口稀饭,再抬头望向他时说:“等一下我们去运动。” “运动?!”黑岩惊愕的反问。 “没错,就是运动。”杜可柔明亮的大眼笑咪了起来,又吃了口小菜。 嗯,她越来越佩服自己在英国锻练出来的好手艺了,真是好吃的不得了。 懊死,他的全身快要酸痛死了。 黑岩坐在会议室内,睡眠不足加上浑身酸痛,让他原本就严肃的脸色显得更加冷峻了。 他到现在总算知道她所谓的嚣张情妇代表什么了,原来就是由她这个情妇主导所有的一切,包括他的生活跟习惯。 虽然他不得不承认她煮的东西的确很可口,但是有低血压的他一大早就要被逼的起床慢跑,这简直就是他这辈子最痛苦的一大折磨。 从小到大,他好像还没有六点起床过的纪录,而现在竟然被她给破坏了这项纪录。 但更让他懊恼的却是,他竟然会乖乖听话,任由她摆布? 这绝对不是个好现象…… 黑岩的眉头紧蹙了起来,不想去探究那份逐渐霸占心头的异样感觉。 懊死,他几乎可以确定这绝对不会是第一件,也不会是惟一一件她干涉他生活的事情。 “以上就是我的报告——”刚做完简报的员工战战兢兢的结束报告,忐忑不安的等着今天看起来特别恐怖的老板给予评论。 “我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继续发生!”黑岩忽地大吼,让在座的每个人都吓掉了半条命,尤其是那个站在白板面前的男子,更是脸色惨白,冷汗直冒,一副准备赴死的凄惨模样。 “总、总裁,请……请问我的报……报告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请指……教。”提案的员工掏出手帕拭汗,一条帕子已迅速湿得可以扭出一桶水来了。 “什么?”黑岩皱皱眉,黑眸朝向不住打颤的员工望去,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方才喊了出声。 “总裁,您刚刚不是说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吗?”一旁的总裁特助周美美小声的提醒他。 “我有说出口吗?”黑岩的浓眉更拢了紧,低咒了声,“该死。” “总裁?”周美美诧异的瞅着身边的黑岩,这可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在工作的时候失神咧。 “请、请总裁下达指示。”提案的员工已经紧张得快要休克了。 黑岩严肃的脸色闪过一丝尴尬,不过还是佯装着冷酷,“你刚刚说了什么?” 顿时全场蚌个目瞪口呆,一起朝黑岩投以见鬼似的注目礼。 “咳咳——总裁不是要你再说一遍吗?”周美美赶紧替黑岩解围。 虽然她也很惊讶今天黑岩的反常状况,不过她可以晚点再慢慢“逼”问。 “是的,关于如何度过后sars的艰困时期,我觉得集团所附属的旅游业与航空业应该采取减价优惠的活动,以良好的服务与低廉的价格吸引客人。”提案的员工瞄了眼黑岩,看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又继续的报告,“我们可以大量密集的在集团所属的台湾时报打广告,相信很快就可以收到良好的回应。” 提案的员工停顿了下来,提心吊胆的等着老板的决定。 黑岩沉吟了半晌,再次扬起的黑眸犀利得让人不敢直视,在场的人人纷纷垂下眼睫回避。 “这样的提议没问题,但是细节部分需要再详加讨论,低廉的价格必须不伤成本却又让客人觉得赚到便宜,服务方面更需要采取斑水准,以人人皆为vip的身份对待,绝对要巩固客源。”黑岩声音低沉的下达结论。 “总裁说的是,我们会详加研究的。”提案员工弯腰回应。 “还有,”黑岩的黑眸扫过四周的高级主管,冷冷的询问,“听说最近台湾时报出了些问题是吗?杨总编?” “是、是的,关于这件事情,是采访编辑一时大意的失误,没有详察便把林焕然立委不实的婚外情丑闻刊登上报,我已经下令革职那位编辑,并且登报道歉了。”杨总编立刻站起身,恭敬的回答他的问题。 “那你呢?”黑岩冷冷的道。 “呃,我……我?”杨总编吓出了一身冷汗,结巴了起来。 “采访编辑的文字稿与编辑所下的标题。尤其是头版大标,不是都要经过你过目审查的吗?”黑岩如利刃的眸光集中在杨总编身上,没被点名的人莫不偷偷松了口气。 杨总编低垂下头,轻声回答,“是的。” 黑岩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的道:“督导疏忽,记大过一次,不可再有相同的错误发生。” “是的。”杨总编垂头丧气的坐了下来。 黑岩缓缓点头,严厉的目光又开始在集团下各个分公司的高级主管逡巡着。 惨了惨了,下一个被点名的不知道是谁? 真是太奇怪了,总裁今天似乎比平常还要更加严厉,而且表情更冷,更让人觉得毛骨耸然。 正当人人自危,努力祈求自己不会是下一个被点名的倒霉鬼之际,外头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这住小姐,总裁正在开会——小姐——”曾秘书的声音随着被打开的门扉而传进了会议室。 “你是谁?曾秘书,你怎么能让闲杂人随便进入会议室。”周美美率先站起来发飘。 “我有请她留步,但是这位小姐却硬是要闯进来啊。”曾秘书委屈的回答。 周美美皱起了眉头,对于她竟然可以闯过楼下门口的关卡感到纳闷。 “你们不要怪她了,是我硬要进来的,现在都已经十二点多了,本来就该散会去吃饭,否则身体会不健康的。”杜可柔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朝黑岩身边走去,满脸笑容的对着他说:“你早上六点就起来慢跑了一定很累,我特地来跟你吃午饭的。” 六点就起来慢跑?!这怎么可能?谁都知道总裁最讨厌有人在十点以前打电话去吵他,曾经有个分公司经理不幸在九点五十九分打电话给他,就被自睡梦中让电话声吵醒的总裁大发雷霆的骂到臭头,最后还被外放到南部分公司去做苦工。 而这个女人到底有何能耐,竟然能在六点就把他从床上挖起来? 霎时每个人都又纷纷将目光投向这个身材玲珑有致、容貌亮丽的女子身上。 意识到大伙打量的目光,杜可柔扬起了红唇,愉悦的朝大家点头示意。 懊死,她到底又想玩什么把戏? 黑岩低咒了声,铁青着脸站起身,拉着杜可柔的手腕低吼,“我工作的时候谁准你来打扰的?” “哎哟,小岩,都已经中午了你还没吃饭,人家可是会心疼死的耶,快点散会啦。”杜可柔故意用娇嗲的声音道。 小岩?! 在场的人除了惊讶之外,还要忍受憋笑的痛苦。 小岩?像在喊个小孩子似的。 炳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你们干吗每个人都在发抖,很冷吗?要不要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一点啊?”杜可柔眨眨眼,黑眸中闪过一丝调皮的芒光,故意又问:“啊,还是你们觉得我叫他小岩很好笑啊?” “不、不是,当然不是。”众人的脸色因为见黑岩沉下的臭脸而骤地惨白,连忙摇头否认。 “小岩,你不要这么凶嘛,这样会吓坏人家的。”杜可柔将身子往黑岩坚实的身躯靠去,撒着娇。该死,他几乎可以听到几声憋不住的笑声了。 “走。”黑岩咬着牙,扯着她往外走去,边喊道:“今天到此为止,散会。” “这样就对了嘛,听我的准没错,中午不吃饭会没力气的。”杜可柔无视黑岩铁青的脸,还朝他无辜的眨眨眼。 “你最好有心理准备。”黑岩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威胁,扯着她继续往外走。 “等等,你到底是谁?”竟然一副跟总裁很亲密的模样,让她看了就一肚子火,周美美终于按捺不住的问道。 “我?”杜可柔转过身,妩媚的一笑,“我是他的情妇。” 第五章 “你很喜欢当情妇是吗?”黑岩咬着牙问,耳边似乎还可以听到方才自会议室内传来的惊呼声与跌倒声。 想必除了这些之外,还有掉落一地的眼镜碎片吧,他自嘲的想着。 “嗯,我想想喔。”杜可柔坐了下来,跷起脚摇晃着,故作沉思貌,随即咧开了唇回答,“还不错啊,至少目前为止我很满意。” 嚣张情妇,呵呵,她真的觉得自己很聪明耶。 黑岩挑起眉,骤地将她一把拉起,直接靠上了他的怀中。 “既然你这么享受当情妇的乐趣,那是不是也该履行情妇的义务了?”该死的女人,多少人抢着想嫁他而不可得,而她竟然只想当他的情妇?还对这样的身份这么引以为傲? 杜可柔的心脏骤地剧烈奔跳,身体的温度迅速升高。 天,为什么每次让他拥着的时候,她就变得无法思考任何问题,只想整个人瘫软在他怀中,享受那份甜蜜的感觉? 难道……难道她喜欢上他了? 不,她应该只是喜欢上这种感觉,对象是谁应该都没关系的。 杜可柔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让黑岩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的脖子在痛吗?”他调侃着,发觉她多变的神情真的好可爱。 “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我喜欢……”杜可柔发现自己差点把心中所想的给说溜嘴,连忙闭上嘴,吞回下文。 “喜欢?”黑岩挑眉追问。 “没、没有。”杜可柔连忙摇头否认。 “有,你刚刚说你喜欢?”该不会是喜欢他吧?黑岩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个可能性。 “呃——那个啊,我是说我今天替你准备的午餐,你一定会喜欢。”杜可柔牵强的转到午餐上。 “你替我准备了午餐?”黑岩讶异的挑起眉,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是啊。”杜可柔连忙借机离开他的怀抱,虽然依依不舍,但她知道若是再继续赖在他怀中的话,一定会上瘾的。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黑岩也发现了她的心思,扯扯唇,决定暂时饶过她,跟着她来到桌前。 “快点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杜可柔努力让自己方才紊乱的气息恢复正常,并将带来的午餐给摆上了桌。 “五菜一汤?”黑岩暗自赞叹眼前丰盛的菜肴,抬起头望向她,“你做的?” “你怀疑啊?”杜可柔獗起唇,为自己站台,“我才不会说谎咧,这些全都是我做的。” 黑岩的视线自她噘起的唇缓缓下移到贴着ok绷的手指,缓缓的开口,“我相信。” 意识到他目光停驻之处,杜可柔困窘的把手藏到身后,“这只是意外,很少发生的。” 黑岩可以感觉自己心中再度涌起了从小到大很少出现的感动,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放素的黑眸。 “怎样?好吃吗?”杜可柔满是期待的问。 好吃!黑岩在心中激动的回答,但表现出来的却只是平淡的道:“还好。” “喔。”杜可柔难掩失望的垂下眼睫。 “你为什么会做菜?”现在的女人几乎很少会下厨的,更不要说是一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大小姐了。 “我在英国一个人住又无聊,所以尝试煮出不同风味的料理就是我悄磨时间的最好方法,又可以满足大家的口月复之欲,一举两得喽。”她耸耸肩的解释。 “大家?”他没忽略这个用词,“男朋友?”他佯装平常的询问,却突然没了胃口。 杜可柔夸张的瞪圆了眼,随即哈哈大笑,“如果他爱的不是男人的话,我想我会很乐意当他的女朋友,可惜他跟他的恋人都是我的好朋友,全都是对女人没兴趣的帅哥。” “喔。”黑岩发觉自己一直处于紧绷的神经霎时松了口气,胃口再度大开,已忍不住大快朵颐了起来。 看着他津津有味的吃着自己煮的菜肴,杜可柔开心的咧开了唇,如果她可以看到自己现在的神情的话,一定会被自己像个幸福小妻子似的模样而吓一大跳。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种冲动,希望自己以后都可以这样煮东西给他吃? 天,她今天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为什么一直在胡思乱想? 正当杜可乘困惑于自己内心深处的紊乱思绪时,黑岩的目光却悄悄的停驻在她身上。 他从来不曾允许任何一个女人闯入过他的生活,更不可能让她们进入公司来嚣张行事。 但是为什么他却可以容忍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自己的原则,甚至任由她捣蛋? 难道真的没有任何其他的原因…… 黑岩出神的凝视着她,恰巧对上了她的视线,一股奇妙的气氛弥漫在他们周遭,让两个人的眼神宛若磁铁正负极般的紧紧相吸,胶着在一起,怎么都分不开。 情况似乎有点超月兑了两个人所能控制,黑岩的手一伸,将她拉到了他的腿上,亲昵的抱住了她的腰。 杜可柔尴尬的想要站起身,却让黑岩给压了住,声音因压抑而变得嘎哑浓浊,“一起吃。” “不、不用了。”这样叫她怎么能专心吃东西嘛。 “那……我自己开动了。”黑岩在她耳边低喃着,唇瓣不经意的刷过了她的颈后,让她浑身几乎要瘫软了下来。 “可柔……你好香。”他的唇缓缓自她的颈后移到了颈窝,灵巧的舌头轻轻舌忝舐着她如凝脂般的白玉肌肤。 一阵阵的电流自他的吻窜入了她的体内,燃烧了她的理智,让杜可柔不由自主的轻仰起头,露出了白洁的颈项寻求更多亲昵的触碰。 黑岩的唇舌也不负她所望的游走在她的锁骨上,缓缓的向下移动…… “岩,听说你的小情妇来公司找你啦——”叶子修忽地推开门闯了进来,调侃的声音在看到眼前一副恩爱夫妻模样的两人而顿了住。 “呃,我是不是打扰你们啦?”叶子修的唇畔缓缓勾起抹嘲弄的笑意,一点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知道就好,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黑岩瞪了眼叶子修,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而杜可柔则仿佛触电似的自他的腿上弹跳了起来,尴尬的道:“不,没有,你没有打扰我们,我正好要离开,你们慢慢聊,再见。” 没等黑岩跟叶子修有任何反应,杜可柔已经一溜烟的逃离了现场。 “哇,这饭菜是怎么一回事!看起来好好吃喔。”叶子修故意不理会黑岩杀人似的目光,自顾自的走到桌前坐下,伸手就想偷吃一口。 “啪。” 清脆拍击声扬起,叶子修随即模着收回的手喊痛。 “哇塞,你干吗打这么用力啊?”他瞪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黑岩。 “不许吃。”黑岩黑着脸护着自己的菜。 “这么小气?不会吧。”怪了,以前什么大餐他没请过他?现在不过这点菜却不准他碰? 奇怪,太奇怪了,简直比看到外星人还要让人震撼。 叶子修不信邪的又伸出手拿起汤匙,朝一旁的汤进攻。 只见黑岩动作更加迅速的伸出手,将整碗汤端起就口猛灌。 “喂?!”叶子修目瞪口呆的看着黑岩反常的举动,汤匙失神的掉在地上,喃喃自语,“这是汤不是酒吧?这样灌的喔。” 只见没两三下整碗汤就已清洁溜溜,全部进了黑岩的肚中。 看他心满意足的模样,叶子修实在忍不住的问道:“真的这么好喝吗?告诉我在哪里买的,我自己去买总可以了吧?” “你有钱也买不到。”黑岩意犹未尽的舌忝了舌忝唇畔的汤汁,语气中带着得意的神气跟好友献宝。有钱也买不到?!叶子修困惑的蹙蹙眉,旋即有了领悟,“喔,难道这是小情妇为你做的?” “不要这样叫她。”黑岩睇了眼好友,心中突然觉得对“情妇”这两个字感到很不舒服。 叶子修这次总算抓到重点了,惊愕之后的反应是咧得大大的唇瓣与震天价响的笑声。 “你笑什么?”黑岩没好气的斜睨着好友,一边又将所有的菜往自己推近,不让叶子修有“染指”的机会。 “我说你吃上瘾了。”叶子修嘲讽的笑着好友。 黑岩眯了眯黑眸,佯装听不懂,“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点心快要变正餐啦。”叶子修不放弃任何调侃他的机会。 “少胡说。”黑岩不承认的道。 “我胡说?”叶子修佯装又要伸手去偷袭菜,果然如他所料的,又被一只大掌狠狠的拍了掉。 “事实证明了,你连她煮的菜都这么有占有欲,更不要说是人了。”叶子修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一副私家侦探破案的模样。 黑岩怔了怔,黑眸中闪过瞬间的茫然,不过很快的就又武装起自己,“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她不过是个女人,所有的女人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我妈。” 叶子修看了眼黑岩,随即摇摇头叹了口气,“好像每个公子在遇到真正在意的人时,都会经过这种惊愕的否定期喔。” 黑岩瞪了叶子修一眼,却没有再开口辩解或否认,毕竟心中那种特殊的感觉与情感,就算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他似乎真的开始在意她了…… 她是怎么了? 不是应该要尽量惹他生气,让他对她感到不满,然后再毫不留情的把她赶走的吗? 可是为什么,她却好像爱上了跟他相处的感觉,而且还特地煮东西给他吃? 天,她一定是脑筋秀逗了,才会忘记了原本所打算的初衷,干些不对劲的事情出来。 杜可柔懊恼的抓抓头发,咬着下唇暗忖,不行,她绝对不能再忘记自己是想要远远的逃离他,而不是想要更亲近他才是。 唉——虽然心中这样提醒着自己,却无法掩饰俏丽脸庞上的怅然神色。 “喂,你干吗愁眉苦脸的?便秘啊?”刘家燕拍了下杜可柔的肩膀,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拜托你,现在是午餐时间,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直接’啊?”杜可柔真是被这个朋友给打败了。 “哈哈,我是在逗你笑啊。”刘家燕放下包包,抢过摆在她面前的果汁喝了几口。 “不好笑。”杜可柔板起脸,闷闷的泼了好友冷水。 刘家燕打量了好友一眼,担心的探问,“生气啦?” 杜可柔不吭声的将视线撇开。 “你不会这么小气吧?真的生气了?”刘家燕紧张的拉拉她,“我跟你道歉就是了啦。” 杜可柔别了她一眼,忽地爆出笑声,“哈哈,被我骗到了吧?” “厚,你这丫头,真是可恶耶。”刘家燕松了口气,没好气的敲了她的头一下。 “彼此彼此。”杜可柔俏皮的吐吐舌,晶莹的黑眸更加明亮了起来。 刘家燕看着杜可柔,忽地长吁了口气。 “怎么啦?”她困惑的问道。 “你总算笑啦,你都不知道我刚刚从外面进来时,你的脸色有多哀戚啊,一副心事重重的沉重模样。”刘家燕直视着她。 “我、我哪有啊?”杜可柔回避她审视的眼神,急忙否认。 “你以为我是第一天认识你啊?心里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吧,我们一向是有话直说的不是吗?”刘家燕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好奇的追问。 杜可柔看了她一眼,动了动嘴唇,想开口又忍住,就这样来来回回了十几分钟,还是迸不出一句话来。 “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龟毛啊?快说啦,反正想也知道是跟黑岩有关对吧?你跟她上床啦?发现他不举了吗?”刘家燕大声的追问,让四周的人莫不将注意力移到她们这桌。 “神经,他正常得很。”杜可柔噘噘嘴替黑岩反驳,让四周人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哈哈哈,我看我们要小心被赶出餐厅喔。”刘家燕瞄一眼周遭投来的异样目光,忍不住大笑。“干吗,我是说他的脾气,你想到哪里去了。”杜可柔故意对着旁边偷听的好奇之士大声道,让众人纷纷尴尬的收回了视线,用吃东西来掩饰困窘。 刘家燕朝杜可柔眨眨眼,将话题言归正传,“不说这些五四三的了,你到底怎么了?” “唉,”杜可柔叹了口气,喃喃道:“最糟糕的就是这件事里,我根本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你想找出原因吗?”刘家燕坐直了身子,神秘兮兮的问。 杜可柔扬扬眉,“怎样?” 刘家燕从皮包拿出一副牌,摆在她面前,“抽一张。” 杜可柔虽感到困惑,但却也照了她的话抽了一张牌。 “红心老k。”刘家燕故意瞪圆了眼大喊,“哇,你恋爱了。” “胡、胡说。”杜可柔有点心虚的否认。 “真的啊,红心跟国王,证明你爱上了一个霸道、有事业、有地位的男人。”刘家燕拿起牌分析着。 “真的吗……”杜可柔半信半疑的看向好友,“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算命了?” “你先告诉我,我算的准不准?”刘家燕收起牌,看着她询问。 杜可柔咬咬下唇,低声道:“有点吧……我也不知道啦。” “喔——”刘家燕拉长了尾音。 “家燕,你真的会算吗?”难道……难道她真的喜欢上他了?想到这里,杜可柔的心跳就开始加速了起来。 刘家燕摇摇头,咧唇笑了笑,“我哪会什么算命啊,是你该去照照镜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根本就是为情所困的表情。”电视都嘛是这样演的啊。 “臭家燕,你耍我啊。”杜可柔臊红了脸,佯装生气。 “正经的,你真的爱上他了啊?”刘家燕相信好友真的是遇到了难解的习题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啦……”杜可柔用力的摇头低喊。 这个问题已经快把她自己逼疯了。 “可柔,你没事吧?”刘家燕看着她反常的敏感,连忙安抚着,“好啦,我不问了,你不要激动喔。”天,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可柔这样的反应,看来事实很明显了。 杜可柔深吸了口气,尴尬的挤出一抹笑容,“我没事啦,走,我们赶快吃一吃,等一下疯狂的去唱歌、逛街,今天不玩个痛快不解散。” “你可以玩到那么晚吗?黑岩知道你出来吗?”刘家燕眨眨眼,打趣的问道。 对喔,她没帮他煮晚餐,那他要吃什么…… 不对,她要当的是嚣张情妇,可不是贴心情妇,干吗为他想那么多? “我又不是他老婆,他没办法管我。”杜可柔咬咬下唇,低下头食不知味的吃着餐点。 没错,她想干吗就干吗,没人可以束缚她,没人…… 懊死,都已经半夜三点了,这个女人到底跑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么晚还没回家? 黑岩低咒了声,烦躁的在空寂的大厅中焦虑的踱着步。 他从来不知道担心一个人会是这样难熬的滋味,也从来没有任何女人曾让他如此挂念在心,甚至还为了她而准时下班赶回家,只为了享用她亲手做的晚餐。 但是迎接他的却只是冷清清的一片寂静,让他的心霎时沉了下来。 他是怎么了? 以前他可是很乐于享受一个人霸占寂静的滋味,但为什么杜可柔只是来了短短几天,就让他渴望了她的陪伴,甚至厌恶起此刻这种他以往最喜欢的独处时光? 他还能否认她对他而言不是特别的吗? 黑岩自嘲的扯扯唇,黑眸又望了下挂在墙上的时钟,一颗心越来越焦急、不安了起来。 她该不会出事了吧? 想到她可能遭遇到的危险,他再也无法等待的抓起车钥匙往外冲。 “可柔,你站稳一点,啊,小心。”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让正要开门的黑岩怔愣了住。 “厚,叫你不要喝这么多你还硬要喝,真是的。”刘家燕吃力的扶着喝醉酒的杜可柔,汗都冒了一身了。 “呃,嗝——家燕,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杜可柔带着醉意迷迷糊糊的问。 “你真醉啦,是你要我带你到这里的啊,你忘记自己在这里当情妇啦?”刘家燕摇摇头,无奈的替好友解释。 “不要啦,我、我还要喝耶,你带我到这里干吗啦!走,我们再去喝。”杜可柔的声音因为醉意而扬高了八度,在黑夜里特别的响亮。 “你还喝咧?你连走路都走不稳了,等一下黑岩看到你肯定会发标的啦。”她从来没看过杜可柔喝酒喝成这样,也没看她醉过,要是早知道她会发酒疯的话,她死都不会让她猛灌酒的。 “黑岩?黑岩?”杜可柔思索的皱皱眉,随即又笑开了唇,“呵呵呵,我才不怕他呢,我——嗝——我是嚣张情妇耶,你有听过,嚣张的人会——嗝——怕吗?” “唉,你喔。”刘家燕叹了口气,好不容易将她扶上了门前的台阶,让自己喘口气的道:“就算是故意要让他赶你走,也用不着把自己搞成这样吧?” 她真的很怀疑她刚刚说什么要故意把黑岩气炸,然后顺理成章的被赶走是真心话?她看事情根本就完全相反。 她根本就是在借酒逃避自己的情感嘛。 “呵呵,嗝——对、对啊,我要让他——嗝——气炸才行——隔——”杜可柔不断的打着酒嗝,傻笑不停的重复着,“他一定——嗝——会把我赶——嗝——走。” 刘家燕拍拍她的背,正要开口之际,眼前的门扉却骤地打了开,把她吓得跳离了好几寸。 惨了,是黑岩。 刘家燕挤出了一抹笑容,战战兢兢的道:“呃,你好,我是可柔的朋友,她喝醉了,所以……” “我看到了。”黑岩冷冷的打断了刘家燕想要解释的话。 “嗝——出现了——黑岩——嗝——”杜可柔边笑边走上前,用双手捧着他坚硬的脸庞,傻笑的拍着他的脸,“你生气了——嗝——生气了喔。” 天,有够铁青的俊脸,他到底听到了多少?刘家燕实在忍不住替好友捏了把冷汗,不过明哲保身还是比较重要,尴尬的笑笑后,开口,“那我就把她交给你喽,再见。” 没等黑岩开口,刘家燕已经一溜烟的转身逃开。 “家、家燕,等、等我,我们再——嗝——再喝啊。”杜可柔无力的挥动双手,想喊回好友。 “你闹够了吧?”黑岩沉下了脸,猛地抓住她的肩膀摇晃着。 “我……我……”杜可柔的脸色骤地一白,神色难过的扭曲起脸孔。 “你还想怎样?”黑岩皱起眉,心中是又气又担心。 “我想……”杜可柔顿了顿,忽地将脸靠近他的胸膛道:“吐——嗝——” 第六章 天,她的头怎么会这么痛…… 杜可柔皱起了眉头,缓缓睁开长睫,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而且还不是自己的床? 她的瞳眸骤地围瞪,整个身子弹跳坐起,困惑的扫过四周的景象。 这里不是黑岩的房间吗?那她为什么会睡在这里? 杜可柔愣了愣,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天,这……这不是她的衣服?! 自己身上只罩了件宽大的衬衫,淡淡的飘散着属于他的男人气味。 不会吧……她只记得自己跟刘家燕去唱歌狂欢,然后喝了不少酒,接着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她是怎么回到这里的都没印象,更不要说为什么自己会除了底裤之外,全身上下只罩着他的衬衫了。 难道……难道他趁她喝醉酒的时候,对她霸王硬上弓? 杜可柔越想脸色越惨白,跳下了床,踮起脚跟,揉了揉抽痛的太阳穴,正想要偷偷溜回房之际,却瞄到了一个蹲在房内浴厕的宽厚背影。 小偷?!杜可柔连忙捂住嘴以免惊呼出声,一边四处张望了半晌,看到了桌上的哑铃,随即蹑手蹑脚的拿起哑铃,悄悄的朝“小偷”的背后走去…… “该死——”骤地爆出的低咒声让杜可柔吓了一大跳,原本要敲上他脑袋的哑铃也赶紧收回,却反而不小心敲到自己的手。 “痛——”她疼痛的皱起了眉。 蹲着的身影猛地站起转身,困惑的看了看她手中的哑铃道:“你在干吗?” “呃,我、我以为是小偷。”杜可柔抿抿唇,不好意思的低垂头。 黑岩眯了眯黑眸,没好气的看着她,“你还没清醒吗?” “我?”杜可柔愣了愣,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瞪着黑岩,“我问你,我……我跟你没什么吧?” 黑岩挑挑眉,故意佯装不懂,“我不知道你在问什么。” “你——”杜可柔的脸涨红了起来,咬咬下唇、“我是在问你,为什么我会穿着你的衣服?你没有对我……对我……那个吧?” “哪个?”黑岩反问。 懊死的臭男人,根本是故意在逗她的嘛。 杜可柔懊恼的咬咬牙,忍住羞赧的道:“你到底有没有对我乱来?为什么我会穿着你的衬衫?”“我对你乱来?嗤,你怎么不想想你是怎么对我‘乱来’的?”黑岩嘲讽的扯起唇。 “我?!”杜可柔惊愕的张大了嘴。 不、不会吧,难道是她酒后乱性,对他霸王硬上弓?! “我、我真的、真的对你‘乱来’?”她结巴的问。 看来她一点都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事了?黑岩弯起唇,暧昧的朝她眨眨眼,“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火辣开放的女人。” 天,她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啊?杜可柔此时此刻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我、我还做了些什么?”她挣扎的问。 黑岩挑起眉,装出一副为难的神情,“你真的想知道吗?” 杜可柔咽了口口水,点点头,“说吧。” “你拉着我硬要我欣赏你跳月兑衣舞,还不顾我反对的剥光我的衣服,把我压在地板上,用绳索捆绑我的手脚,拿着皮鞭跟蜡烛虐待我,大玩sm,还有……” “停!”杜可柔用双手捂住耳朵,整张脸已经因为困窘而涨成了猪肝色,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停、停止,我、我才不相信我有做这些变态的事情咧。”她呼吸急促的反驳。 “是没有啊。”黑岩收起调侃的神色,诚实的说。 杜可柔愕然的瞪圆了眼,“没有?那你干吗无聊骗我,可是到底我……” 黑岩面无表情,冷冷的道:“你只是说了些真心话,还有……”他斜睨了眼躺在浴白中的衣物。 来不及询问自己到底酒后吐了什么真言,杜可柔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浴白中被吐得乱七八糟的衣物,反应过来的她战战兢兢的问:“这、这该不是我的杰作吧?” “你以为呢?”黑岩扯扯唇,嘲讽的看着她。 “老天,呃,对、对不起,我、我可能真的醉翻了。”杜可柔困窘的用双手贴着脸颊,几乎被脸上的热度给烫伤了。 “你的确很醉。”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 “那我的衣服……” “我换的。”黑岩轻松的回答。 那岂不是被他看光了?但毕竟是自己吐了两人一身都是,也只好认了。 “放心,我对醉鬼没兴趣。”黑岩淡淡的口吻解了她的疑惑,并将洗衣精倒入浴白中。 “呃,让我来洗吧。”杜可柔卷起衣袖,抢着想要“赎罪”。 “你不是想要惹我生气,好让我赶你走吗?既然如此,你应该再跋扈一点、嚣张一点,这样我才会赶你走。”黑岩冷冷的声音让杜可柔的背脊一僵,缓缓的将视线移向了他冰冷英俊的脸庞。 “你、你在说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懂耶,嘿嘿。”杜可柔想要傻笑蒙混过去。 “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酒后吐真言,或许我该常常灌醉你才对。”黑岩依然冷酷的摆着脸。 “那、那是……”杜可柔努力的想要找到合适的借口,但是不善说谎的个性却只是让她紧张的直冒汗。 懊死,她干吗喝这么多酒啊? 懊恼的咬咬下唇,她抬起晶亮的双眸回视着他冰冷的视线,“好吧,没错,我承认那是我的打算,不过,难道你不想赶我走吗?” 黑岩面无表情的沉默着,让杜可柔的心难受的揪了起来。 “对吧,我也不相信依照你的个性会愿意听父母的话来娶我,肯定也跟我说要当你情妇一样,只是一时的赌气。”杜可柔忍着心头难过的愁绪,继续又说:“既然我们两个人都是被逼的,那……那何必因为一时的赌气而被强迫绑在一起。” 黑岩还是沉默着。 “那、那……既然我们都把话说开了,我想我也没必要再待下去了……”杜可柔偷偷瞅着黑岩,讶异的发现自己竟然在期待着他的挽留。 她故意停顿了下来,但两人之间始终还是沉默,看来他对她的提议并不反对。 “我会尽快收拾东西离开的。”杜可柔从来没想过,真到要离开时会是这种心酸的滋味。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转身准备走出房门。 “我有说你可以走吗?”黑岩忽地开口,让杜可柔的心头猛地一紧。 “你、你不是觉得我说得很对吗?”杜可柔停下脚步,心脏怦怦跳着。 黑岩将手交叉在胸前看着她,“我一向喜欢主动,就算要你走,也必须是我‘赶’你走,而不是你自己要走,别忘记了,你现在是我的情妇,是我的所有物。” 这就是他留她的理由?呵,也对,她怎么会认为他留她会有任何感情因素呢? 她努力掩饰着失望,“我知道了。” “很好,你不是要洗衣服?”黑岩挑挑眉。 杜可柔看了他一眼,撇撇唇道:“你刚刚提醒了我,我的确应该再嚣张一点,所以……这些衣服就麻烦你了。” 不等他有所反应,杜可柔已经挺直脊椎走了出去,留下挑起眉的黑岩,深深的凝视着她的背影,眸底浮现起一抹足以让他们两人震撼的情感温度。 难道你不想赶我走吗? 杜可柔的声音一直在黑岩的脑海中浮现,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个疑问。 他曾想过要赶她走吗? 黑岩凝重的神情审视着自己内心深处的答案。 而该死的答案却是——never。 天,他竟然从来没有真正的想过要赶走她?! 即使她持续的在清晨六点就挖他起床运动吃早餐,或自作主张的帮她送午饭到公司,甚至晚上喝醉酒吐了他一身,他的脑海中仍然没有一丝丝厌恶的感觉,更不要说有赶她离开的念头了。 只有他自己明白,当她说要离开的时候,他的心脏是怎么被紧紧的拧了住。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让他有这种反常的感觉。 对他来说,甩女人就像换衣服一样的简单,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但…… 为什么他无法爽快的让她离开,让她自他的生命中从此消失退出,就像对待其他的女人一样?该死,他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改变这么多。 黑岩皱起了眉头,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桌面沉思着,直到敲门声响起才让他回过神来。 “进来。”他整整情绪,恢复成冷静的总裁形象。 “总裁。”进来的是周美美,一身妖艳的打扮,完全没有总裁特助专业的形象。 黑岩拢紧双眉,不悦的看着她,“你应该知道总裁特助该做怎样的打扮吧?” “我知道啊。”周美美娇嗲着声音,“可是我今天请假,身份就不是你的特助。” “既然请假,那你还来公司干吗?”黑岩不耐烦的想下逐客令。 “岩……”周美美撒娇的唤了声,走到他身边,靠着他的椅背,“人家是特地来公司找你的啊。” 黑岩不着痕迹的避开她的碰触,站起身走向窗边,“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周美美吸起唇不悦的表示,“人家只是想找你一起去吃饭啊。” “很抱歉,我没空。”黑岩冷然的拒绝。 这个女人只不过跟他上过一次床,就以为自己是特别的了。 “不会吧,我看过你的行程表了,你今天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啊。”周美美怀疑的眯起眼睛,“难道……你又要跟你那个情妇一起吃饭了?” “这是我的私事。”黑岩冰冷的视线扫向周美美,让她有瞬间的发颤。 “好吧,我不问关于她的事情就是了,不过……你也该对我有个交代吧?”周美美收起花痴样,忽然严肃了起来。 “交代?”黑岩冷嗤了声,“去跟总务部门申请,薪水也可以给你。” “黑岩,我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她一直以为自己跟他上过床之后就能顺理成章的成为他的老婆,没想到他到现在一点表态都没有,甚至还搞了个情妇在身边? “周美美,你最好记住你的身份,否则,你就自动辞职离开公司吧。”黑岩毫不留情的话语打断周美美的美梦。 周美美暗自咬牙,但还是沉住气道:“你忘记是谁推荐我当你的总裁特助了?” “就算是我爸爸来说情都没用。”他没忘记这个特助是他老爸软硬兼施,硬要他任用的。 “黑岩,你真的不懂对吗?”周美美凝视着眼前让她着迷不已,拥有出色外貌的他,打算以利诱之,“我对你会很有帮助的。” “我承认你在公事上帮了我很多,不过我希望仅限于此。” “不,你真的不懂,不过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周美美神秘兮兮的笑了笑,缓缓走近他,又恢复成妩媚的抚模他强健的体魄,“岩,我真的很想念我们共渡的那一个激情夜晚……” 黑岩眯起眼,抓住她爬上他胸膛的手,“你回去吧。” 周美美轻蹙起精心描绘的双眉,打量着黑岩,“这一点都不像你,难道……你对那个女人是认真的?” 心中最不愿面对的实情被揭了开,让黑岩恼怒的下口认,“她只是我的情妇罢了,并不代表什么。” “是吗?”周美美扬起涂满红色唇膏的唇瓣,身子往黑岩的胸膛靠去,诱惑的低喃着,“那就证明给我看,如果你真的对她没有动真情,应该不会不敢吻我吧?” 也许是因为她挑衅的神情,也许是为了说服自己没有被人说中心事,即使他并不想吻她,却依然俯身覆住了她的唇,而很快的就后悔了自己的举动了。 “该吃午饭了。”杜可柔霍地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清脆开朗的声音在看到眼前的景象之后戛然而止,整个人呆呆的站在门边看着他们。 黑岩霎时宛若触电般的推开周美美,回视奢望着他们的杜可柔,心中竟有种罪恶感,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样。 “你怎么这么没礼貌,难道不知道要先敲门吗?”周美美不满的发起脾气。 真是的,竟敢破坏她的好事。 “美美,你走吧。”黑岩沉声的赶她走。 “岩,你是不是搞错了啊,走的应该是她啊,她不过是个小小的情妇,不乖乖的当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竟然还大摇大摆的到公司丢人现眼,真是笑死人了。”周美美双手叉腰,轻蔑的瞅着杜可柔极为讽刺。 只见杜可柔沉默的走上前,将准备好的午餐放在桌上,随即转向周美美,浅浅的露出一抹笑,“至少我是她情妇,你又算哪根葱?还不快给我滚!” “你说什么?!”周美美愕然的顿了顿,不过随即又展开反击,“你以为自己是她惟一的女人吗?就算要绑住他也输不到你,好歹我跟他上床比你还早咧,严格说起来你还要叫我声姐姐呢。” 他们上过床?! 杜可柔不想让自己受伤的心情表现在脸上,强制维持住自己的笑容后,又道:“很抱歉,我要叫姐姐的人实在太多了,不过至少我现在是他最爱的女人,住在他家的人也是我,你这个过气的伴还是识相点滚蛋,免得自找难堪。” “你!岩,你看她啦,当情妇的还这么嚣张。”周美美转向黑岩寻求帮助。 “我就是嚣张怎样?你再不走,信不信我揍你!”杜可柔眯着眼笑了笑,平静的语气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岩……”周美美的气势霎时矮了一截,但还是不死心的希望黑岩站在自己这边。 “你走吧。”黑岩面无表情的对着她说。 “你听到了,还不把你的胸部塞回衣服里面滚蛋。”杜可柔虽然带着笑,但却是咬着牙说话的。既得不到黑岩的支持,眼前的女人又像太妹一样,周美美只有暂时撤退,瞪了杜可柔一眼并撂下狠话,“你给我记住。” “随时候教。”杜可柔佣懒的回答,让周美美恼怒的走出办公室,将怒气发泄在用力关上的门扉上。 “我从来不知道你会这样威胁别人。”黑岩扯扯唇,对她方才的“表现”感到有趣又诧异。 “你不知道的还很多。”杜可柔冷冷的别了他一眼,走上前将准备了一个上午的餐点提起,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黑岩连忙喊住她,“你在干吗?” 杜可柔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瞅着他,“我想你刚刚已经吃得很饱了,应该不需要再吃这些寒酸的家常菜了,我还是不要留下来打扰你的好事了,再见。” 黑岩挑挑眉,大跨步的攫住了她预备转开门把的手腕,俊薄的唇瓣微微扬起,“你在生气?为什么?” “我哪有生气?”杜可柔想要甩开他的手,但却丝毫无法抽动半寸。 “你不是个善于说谎的女人,告诉我,为什么要生气?”黑岩可以感受到自己心中因她的怒气而逐渐充满了愉悦的感觉。 杜可柔咬咬下唇,撇开脸否认,“我干吗要生气?就算你跟一百个女人,也跟我都无关。” “哈哈哈,你真的是千金大小姐吗?说话实在有够粗鲁的。”她噘唇的模样实在可爱极了,黑岩的目光无法自她美丽的脸庞移开瞬间。 “是啊是啊,我只是个粗鲁的野丫头,当然比不上刚刚那位风情万种、妖娆妩媚的女人喽,她才刚离开,你现在追去还来得及。”杜可柔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有多酸,否则一定会懊恼的把话塞回肚子中的。 “你在吃醋?”黑岩扯起唇,黑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亮。 吃醋!杜可柔的心头猛地一震,有种被说中心事的难堪。 “我吃醋?”杜可柔掩饰住自己的震愕,佯装可笑的道:“哈,你少自以为是了,我干吗要吃你的醋。” 原来这种酸涩郁闷的感觉就是吃醋。天,她真的是在吃醋啊! “喔?如果你不是在吃醋就好了,我还想说今天晚上就来试试看你的提议,约一百个女人回家办个party。”黑岩故意带着笑意道。 杜可柔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拧了住似的抽痛着,“那很好啊,这样我刚好也可以出去找乐子,用不着回家‘伺候’你了。” “你敢?”原本是故意逗弄她的,但她的回答却反而让他涌起巨大的怒气。 “我为什么不敢?”杜可柔仰起下巴回祖着他变得更加深沉的黑眸,“你有那么多女人陪你就好了,那我去找别的男人陪不行吗?” “该死,你是属于我的,我不许任何男人接近你!”想到她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的景象,就足以让他抓狂得想杀人。 “我从来就不属于任何人,我是我自己的主人。”霸道的男人,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杜可柔——” “怎样——” 两个人对峙互看着,谁也不让谁,谁也不先低头。 她仰望着的小脸蛋布满顽固的神情,黑色的眸子因怒意而显得异常明亮。 “该死!”黑岩低咒了声,俯身覆住了她的红唇,激烈的啃吮着她娇女敕的唇瓣。 短暂的昏眩感让杜可柔有瞬间的迷失,但一想起他才刚吻过那个女人,她就有种想吐的感觉。“不要——”她猛地推开他,全身还因为他的吻而轻颤着。 天,她的确是在吃醋,甚至还觉得伤心不已。 “可柔?”他皱皱眉,想拉她回怀中。 “不、不要,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杜可柔摇晃着脑袋,不敢置信的低喃着。 “可柔?”她在说什么?为什么像受到惊吓一样?黑岩又喊了声,跨前一步。 “不——”杜可柔眉不让他有机会接近她,还仿佛见鬼似的转身冲出办公室,直到奔出了离他的公司好几条街外,才停下脚步大口的喘着气。 这是真的吗?她为他吃醋、为他心跳加快、为他辗转难眠、为他烦恼神伤…… 她……爱上他了吗? 第七章 “厚,你急急忙忙把我call出来,为的就是你这个新发现!”刘家燕拍了拍额头,一副想昏倒的模样。 她一接到她哭哭啼啼的电话就飞车赶过来,还闯红灯、超速被拍了好几张相耶。 本来还以为是那天酒醉事件引起的后遗症,没想到竟然就只是为了这个她早就知道的事情? 真是服了这个女人了。 “家燕,你怎么这样说啊,我真的很shock耶。”杜可柔擦了擦眼泪,吸吸鼻子,可怜兮兮的看着没有同情心的好友。 “唉,这个事实我上次就看出来啦。”所以也没啥好shock的了。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杜可柔责怪的抱怨好友。 “拜托,大小姐,我连算命师的步数都用出来了,是你自己死不承认的耶。”刘家燕无奈的翻翻白眼。 杜可柔委屈的噘噘唇,“我那时还不想承认嘛。” “那你现在是想承认喽?”真是个任情又善变的女人。 “那是因为……因为我不得不承认了啊。”杜可柔扁扁唇一副又要哭的模样,“谁要他在我面前吻别的女人,害我吃醋吃得快酸死了。” “他吻别的女人!”刘家燕挑高了眉,“呵呵,这样很好啊,说不定他马上就会转移目标,然后赶你出门,这样你的目的就达到了啊。” “家燕,你不要糗我了啦。”她承认自己当初的确是这样打算,但是……“我已经爱上他了……”她低喃道。 “那也很简单啊。”刘家燕扯扯唇说。 “怎么说?”顿悟到自己爱上了黑岩让杜可乘早已没了主意。 “反正当初你们双方的父母本来就是要让你们凑成一对的啊,你现在只要再回头跟你爸妈表示愿意嫁给他不就得了。”刘家燕替她想到了最轻松的办法。 “不行。”杜可柔迅速的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 “为什么不行?反正当初黑岩也愿意娶你的啊,我实在想不出比这个更好的法子了。”刘家燕不觉得这个提议有什么不可行的。 “那时候是我自己赌气说要当他的情妇,要是现在反悔不是太逊了吗。”杜可柔噘着唇道。 “厚,面子可以当饭吃吧?偶尔逊一次也没关系嘛。” “不行,我不要勉强别人。”杜可柔还是摇头,“况且,他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我绝对不能忍受跟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的。” “这就麻烦了……”刘家燕女敕撇唇,瞅着杜可柔,“那你想放弃吗?” “放弃?”杜可柔自嘲的扯扯唇,“来不及了吧。” “那你想怎么做呢?”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真不是普通的复杂耶。 杜可柔眯了眯眼,喃喃自语着,“继续当我的嚣张情妇,然后……” “然后?”刘家燕好奇的问。 杜可柔暗忖半晌,坚定的道:“让他爱上我!” “当——当——当——” 寂静的夜晚传来壁钟敲打着十二次的声响,声声仿佛是敲打在黑岩的心头上似的。 懊死的女人,都已经凌晨十二点了,她依然没有回家的迹象。 难道……她真的相信了他要约一百个女人回家开party的谎言,赌气的跑出去鬼混了? 想到她或许正跟别的男人愉快的对饮交谈,彼此暧昧的挑逗,他的胸口仿佛燃起了一把熊熊大火,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烧成灰烬。 这就是嫉妒吗? 黑岩被这全然陌生的感觉震撼了住,僵坐在沙发上,久久无法自己。 呵,没想到他黑岩也会有嫉妒的一天?若是给子修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亏他呢。 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呢? 曾有多少女人为他嫉妒发狂甚至伤心流泪,他都无动于衷,而现在,他却尝到了相同的苦果。 他成了被妒火焚烧的平凡男人了。 坐在漆黑的大厅中,黑岩的双眸异常的明亮,直直的盯着紧闭的门扉,等候着她的身影出现。 “咔嚓——”开锁的声音在宁静的夜晚显得清晰响亮。 杜可柔望进一室的漆黑,一时间还无法适应的看清楚东西,小心翼翼的想要找灯的开关之际,整个人已经被拥入了一道宽厚结实的胸膛中。 “啊——”杜可柔惊呼了声,正想挣扎时,却闻到了属于他的男人气味,一颗心霎时放松了下来,又心悸的加快了跳动。 “你很喜欢吓人喔。”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香,再加上意识到自己对他的爱意,让她特别敏感的感受到他坚硬的身躯。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黑岩冷冷的问道,一点都没发现在她心中的澎湃情愫。“我说过我不想打扰你的啊。”才怪,她根本就一直躲在外面偷偷观察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女人进屋,若有的话,她早就不顾三七二十一的冲出来赶人了。 嗟,还害她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包呢。 “该死,我有说过你会打扰我吗?以后我不准你超过七点回家。”黑岩沉声的限制。 “七点?不会吧,你比我爸还严格耶。”杜可柔想要扬起头抗议,却被黑岩的大掌紧紧的压在他的胸口。 “超过七点也可以,但必须要在我的陪伴之下。”黑岩强硬的定出规则。 他的霸道让杜可柔心中扬起了些些的希望,这是不是代表他是在意她的呢? 偷偷在他的怀中笑了笑,杜可柔出乎黑岩意料之外的爽快答应。 “好,我可以听你的话,但你也必须答应我的条件。”她埋在他的胸前跟他讨价还价。 “喔?”黑岩挑起眉问,“什么条件呢?” “除了我之外,你必须断了跟其他女人的牵连。”杜可柔这次总算可以仰起头看向他了。 黑暗的空间中,他的双眸宛若猎豹般的熠熠发亮,瞅得她心慌。 “还说你不是在吃醋?”黑岩宛若证实了什么似的露出了笑容,让杜可柔的心跳如打鼓般的怦怦响着。 “总之、总之我不管你介不介意,我还是会一样的嚣张,你说呢?”她屏息等着他回答。 黑岩淡淡一笑,柔情的深吻代替了回答。 宁静黑暗的夜中,杜可柔几乎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随着一次次的跳动而响彻了整个大厅。 对他的情感在这个吻中全然溃堤,没有反抗、没有疑惑,只有全然的渴望。 “岩!你还没回答我……”杜可柔在他的唇自她的唇瓣移到耳垂时,努力维持清醒。 “嘘……”黑岩的气息吹进她的耳内,让她浑身霎时酥麻无力的瘫软在他怀中。“可柔,你好甜……”黑岩轻啃着她的耳华,灵巧的舌头滑过她的耳廓。 又是一阵轻颤,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也遗忘了所有的问题,只意识得到他灼热的身躯与挑逗的碰触。 她情不自禁的将手绕过他的颈后,渴求更紧贴的接触,她的主动让黑岩诧异的狂喜,燃起更加熊烈的欲火。 “告诉我你想要。” “是的……是的……我要你,我要你。”杜可柔娇喘的声音是最佳的催情剂,让黑岩积压的完全的释放了开。 “我也是,我要你。”黑岩在她耳边低喃着,将她打横抱起,缓缓朝房中走去,将她放置在宽大的床上…… 鲍司中,随着黑岩所经之处便引来一阵惊愕的侧目,每个员工都忍不住停下了手边的工作望着那一向严肃的老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总裁竟然在哼歌?!而且哼的还是情歌?! 这对以冷血铁面形象为注册商标的黑岩总裁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仿佛意识到大家对他的注目礼,黑岩不以为杵的朝他们绽放一个精神奕奕的笑容,“今天天气不错,非常适合去郊外走走。” “呃,总、总裁,我们还要上班。”众人几乎怀疑起每个人的耳朵是不是同时重听,所以才会一起听错了什么。 “喔,也对,没关系,今天提早三个小时下班,你们赶紧把手边工作做完就可以离开了。”黑岩爽快的吩咐。 这、这不是真的吧? 难道这是考验他们认真与否的陷阱? “不、不用了,我们还是工作比较好。”大家纷纷摇头拒绝总裁的“好意”,装出一副热爱工作的模样。 黑岩扯唇点了点头,继续哼着歌走入总裁办公室,留下外头模不着头绪、议论纷纷的员工,努力在研究着有关总裁“转性”的可能原因。 “撞邪!” “秀逗!” “复制人!” “变脸!” 镑种猜测纷纷出炉,但依旧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中午十二点的午餐时间,照往例会出现在公司的纤细身影走入总裁办公室,随后传出黑岩几百年来都不曾有过的大笑声响,大伙才面面相觑,霍然领悟了总裁改变的主因,也顿时响起此起彼落的跺脚声与懊恼的申吟声。 原来总裁说要提早三小时下班不是陷阱啊?该死,真是亏大了。 “怎么不多睡一点?”看到走进办公室的杜可柔,黑岩的眸光自然的放柔了许多。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杜可柔浅浅笑答,将准备好的午餐帮他在桌上摆开。 “我以为你会累得睡到下午才起床。”昨夜他要了她好几次,连他都忍不住担心她会不堪负荷。但想到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的唇就不自禁的微微上扬了起来。 “我还好。”杜可柔白女敕的脸蛋羞红,她从来就不知道原来感觉会是这么的美妙,胜过世界上任何的事。 想到自己在他身下娇喘嘤啼,甚至低泣着索求他的占有,她就有种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的冲动。 “过来。” 杜可柔顺从的照着他的指示坐到了他的腿上,害羞的视线还是不敢对上他黑亮的眸子。 “后悔吗?”他将她的下巴抬起,让她不得不望向他,嗄声问道。 杜可柔看着他,并坚定的道:“我从来不做后悔的事情。” “很好,跟我一样。”黑岩满意的牵动唇畔,低头啄了下她柔女敕的唇。 甜蜜的滋味在心底窜动,杜可柔扬起唇,愉快的说:“快吃饭吧,今天我做了些四川菜,你试试看。” “四川菜。”上回是上海美食,还有广东佳肴,“我快要被你养刁胃口了。”他宠溺的轻捏她的小鼻。 “那很好啊,这样你就不会想赶我走了。”杜可柔自言自语的低喃着。 “你说什么?”黑岩没听清楚她的话,困惑的问。 “没有,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杜可柔悄悄吐舌,以掩饰自己的小女人心事。 “你喂我。”黑岩像个孩子般要赖。 杜可柔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也有这样稚气的一面,随即扬起唇要求,“那你也要喂我。” 黑岩扬起笑容,开始你一嘴我一口的亲密游戏。 这样的关系对黑岩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改变,他向来是主导者,只有女人听他的话、伺候他的份,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为女人做些什么。 但现在就只是这样喂她吃东西,他的心中就充满了甜蜜的满足感,甚至觉得要是能一辈子都这样喂她,他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一辈子?他刚刚想的是一辈子吗? 黑岩喉头被鱼刺梗到,开始狂咳了起来。 “岩,你没事吧?”杜可柔连忙拍拍他的背,又赶紧跳下他的腿去找水给他喝。 黑岩咳得眼泪都快团出来了,不过困扰他的并不是梗在喉头的鱼刺,而是那回荡在脑海中的“一辈子”。 懊死,他竟然连“一辈子”这个可怕的词句都想到了。 看来若是要他继续否认对她的情感,那简直就是自欺欺人了。 “快,喝口水。”杜可柔将水杯凑近他的唇边,关切的看她。 黑岩没有喝水,却反而攫住了她的手,紧紧的凝视着她。 “岩?”杜可柔纳闷的眨眨眼,被他专注的眼神看得超不好意思的。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不是应该要想办法离开的吗?”想到她进入他的生命中就是为了离开,让他难受得几乎要窒息。 杜可柔怔了怔,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可以直接说是因为她爱上他了吗? 不、不行,这样太突然了,若是被他拒绝的话,那她的面子该放在哪里? 杜可柔咬咬下唇,脑子一转,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喽。” “我对你好吗?”黑岩挑起眉问,他几乎想不出任何他对她好的例子,只能想到他们总是在争吵与对峙。 杜可柔佯装思索的想了想,随后也摇摇头回答,“好像没有耶。” “可柔,你还想离开吗?”黑岩凝视着她,终于问出了心中的恐惧。 看着他认真的神色,杜可柔嗫嚅着唇道:“你为什么这样问?难道你想赶我走了?” 黑岩眯了眯眼,严肃的说:“我不想。” 杜可柔顿时松了口气,咧开唇,“那我就不会离开。” “是因为你在等我开口赶你?”黑岩激动的追问。 杜可柔顿了顿,犹豫着该说真话还是假话。 “算了,不用回答了,反正你的愿望很难实现的。”黑岩阻止了杜可柔要开口说出的话,继续夹了口菜放在她口中。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她可以存着他或许也有点喜欢他的希望吗? 杜可柔边嚼着口中的食物边想着。 第八章 “听说你最近很反常?”叶子修看着一直处于发呆傻笑的黑岩,就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瞪圆了眼。“反常?或许吧。”黑岩自嘲的笑了笑。 “不是或许,是一定,我从来就不知道你会每天乖乖的准时六点下班回家吃晚饭,甚至早上固定六点起床运动,中午在办公室等杜可柔送便当,更夸张的是,你这个冷酷无情的老板,竟然会让员工提前三小时下班?天,我真不敢想像接下来你还会有什么惊人之举咧。”叶子修随便就举了一堆例子。 “那又如何?”黑岩也不回避的承认。 “如何?黑岩老兄,你不要说你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喔。”叶子修一副看好戏的调侃,“这代表你之前的否认全被推翻了耶。” 黑岩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我不介意推翻。” 这个回答让叶子修差点跌下椅子,“岩?!等等,我看看。” 叶子修站超身走向黑岩身边,在他的脸旁仔细的左看看、右看看。 “你在干吗?”黑岩皱起眉头。 “我看你是不是跟电视八点档演的一样,被人家动了‘faceoff’的手术了。”叶子修佯装认真的研究他的脸。 “神经。”黑岩白了好友一眼,将他推离开身边,“那种没水准的连续剧你也看得这么高兴。” “不要转移话题喔,还不给我从实招来,你果然爱上杜可柔了对吗?”叶子修紧咬着问题不放。“是又怎样?”黑岩爽快的回答。 叶子修怔愣了下,随即仰头哈哈大笑,“岩,你好样的,我佩服你。” “有这么好笑吗?我都快烦死了。”他可没叶子修那般的好心情。 “烦?有啥好烦的,你爱她、她爱你,你们刚好可以顺着父母之意结婚啊,自己开心,父母也高兴,这不就一举两得了吗?”叶子修擦擦笑出泪的眼角。 “问题是,她并不爱我。”黑岩的脸色黯淡了下来,闷声道。 “她不爱你?”叶子修扬高了声音,“不会吧,她对你简直就像体贴的小妻子无微不至的服侍亲亲老公一样。” “那只是因为她喜欢做菜,别忘了,当初是她拒绝跟我结婚的。”黑岩淡淡的提醒好友这个事实。 “回你一句,此一时也彼一时,我换个例子好了,你看看她这么捍卫自己的领域,把你方圆百里的女人全都赶个精光,即使她是你的情妇,也用不着做到这种地步吧?”叶子修坚定的下了个结论,“我肯定你们一定是情投意合的啦。”说实在的,他们还真是相配呢。 “你真的这么认为?”黑岩的黑眸亮了起来,心中燃起了一丝丝的希望。 “放心,我敢跟你打包票。”叶子修拍拍胸脯的保证。 虽然黑岩依然半信半疑着,但是冷然的唇角总算有了些笑意。 或许旁观者清,叶子修的判断比他来得客观正确。 她已经成功的抓住了他的胃,接下来,就该紧紧的抓住他的心了。 杜可柔转动着慧黠莹亮的大眼睛,开始实着今天的“战场”。 “今天的菜色这么丰盛?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吗?”黑岩自二楼走了下来,亲昵的从背后揽住她的腰。 自从他们发生亲密的关系之后,杜可柔便搬进了他的房内,两人沉溺在甜蜜温馨的幸福中,谁也不想先破坏气氛,所以对彼此情感的疑问也就一直藏在心底,也是甜蜜中惟一的遗憾。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杜可柔挣月兑他的怀抱,神秘兮兮的笑了笑。 黑岩挑起眉,双手环抱在胸前,站在一旁看着她像个小蝴蝶一样的穿梭忙碌着。 “叮咚叮咚——” 忽地,电铃声在杜可柔将最后一个盘子摆饰好之后响了起来。 有人要来吗?黑岩困惑的往门边走去,却让杜可柔抢先了一步。 “我来开。”她兴奋的声音让黑岩的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 看样子来的是她认识的人,还是很在意的人,否则她不会笑得这么灿烂。 看着她将门打开之后,美丽的小脸蛋骤地发出明亮的色彩,让黑岩的胸口不自觉窒闷了起来。“麦可、威廉,你们来啦?”杜可柔热情的给了站在门外的两个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并开心的招呼着,“快点进来。” “可柔,好久不见了,你好吗?”两个男人跟着杜可柔走入大厅,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我很好,谢谢你们的关心。”杜可柔漾着愉悦的笑意看着在英国留学时期结交的好友,“你们呢?这次要在台湾待多久?” “我们会在台湾半年学习中文,然后再回去英国。”麦可微笑的回答。 “没错没错。”威廉点头附和。 “那太好了,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常常联络,跟在英国的时候一样,一起看电影逛街。”杜可柔拍拍双手,开心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这一幕让黑岩积压在心中的怒气全部表现在脸上。 “不介意告诉我他们是谁吧?”黑岩黑着脸,霸道的将杜可柔拉到自己的身边,冷冷的问。 “啊,我忘记帮你们介绍了,他们是威廉跟麦可,因为念的是中文系,所以来台湾进修,是我在英国的室友。”杜可柔无视黑岩恶劣的情绪,还是挂着笑容为双方介绍,“威廉、麦可,这位是黑岩。” “黑岩,你好。” 威廉跟麦可热情的朝他伸出手,却被黑岩冷淡的忽视了开,让他们尴尬的将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收回还是继续撑着。 “他们来我家干吗?”黑岩毫不给面子的表现他的冷淡。 “他们是我的朋友,所以我请他们来吃饭啊。”杜可柔将威廉跟麦可的手压下,回答的理所当然。 “呃——可柔,我们是不是太打扰他了。”麦可用有点不流利的中文小声的问。 “没关系,赶快去餐桌坐下吧,我特地准备了你们最爱吃的菜喔,来这边。”杜可柔一手拉着威廉,一手拉着麦可走向了餐桌,将他们安置在座位上。 黑岩咬咬牙,跟着走上了前,正要发作之际,杜可柔又满脸笑容的转向他,拉着他的手臂,撒娇道:“岩,今天也有你爱吃的菜喔。” 看着她甜美的笑容,黑岩暂时将怒气忍了下去,面无表情的坐在座位上。 “哇,可柔,你的手艺还是一样的胖。”威廉吃了一口后夸张的赞美道。 “不是胖,是棒啦。”杜可柔好笑的纠正。 “对、对,是棒、一级棒。”威廉点点头笑道。 “我们可柔真是一点都没有骗,一样的美丽能干。”换麦可献丑了。 “麦可,不是骗,是变啦。”这次纠正的人竟然是威廉,他甚至还得意的扬起了下巴。 “威廉好厉害,有进步喔。”杜可柔忍不住夸奖着,“当年在英国的时候,你的中文还没那么溜耶。” “呵呵,你在英国的时候也没这么淑女啊。”威廉跟麦可互觑了眼,都知道原因出在一旁那个铁青着脸的男人身上。 “黑岩,你不知道,可柔只要一喝醉酒就发酒疯,还会逼人家跟她打赌输的要月兑衣服咧。”麦可笑说着往日的糗事。 “麦可。”杜可柔抗议的低呼,一边偷偷看了眼黑岩的反应。 “还有啊,她睡觉的时候超爱说梦话的,我们都被她吓醒过。”威廉也跟着揪出她的坏习惯。 轰隆!黑岩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心中那座火山爆发的声音。 “你们似乎很‘了解’她嘛?”他冷冷的开口。 “当然啊,除了没看过她的之外,我们之间几乎没什么秘密啦。”威廉夸大的回答。 “是吗?”黑岩斜睨了眼杜可柔,那一记冰冷的眼神教她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对啊。”威廉与麦可还不知道严重性的笑着点头。 “呃——我们快吃饭吧,不要老是讲过去的事情了啦。”杜可柔连忙想转移话题,她看得出来黑岩已经快气炸了。 虽然她的目的就是要让他吃醋,不过太过火也不好吧。 “呵呵。”黑岩冷笑了声,刻意亲热的拉过杜可柔的手背亲吻了下,“没关系,虽然你只是我的情妇,不过我还是应该多了解一下你的过去。” “情妇?!”威廉与麦可同时皱起了眉头。 “是啊,情妇这个名词你们应该懂吧?就是我的伴,也就是我个人专属的玩物。”猛烈的妒意让黑岩口不择言。 他要破坏她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他要霸占所有的她。 “可柔,这个男人在说谎对吗?”威廉放下餐具,严肃的问。 “我不相信可柔会做这样的坏事。”麦可也跟着正色道。 “可柔,你可以告诉他们,我有在说谎吗?”黑岩带着笑意转向杜可柔。 “可柔?”威廉与麦可同时将视线停驻在她苍白的脸蛋上。 “你或许可以告诉他们,为什么你会住在我家,还有你‘主动’说要当我情妇的细节。”她惨白的脸色让他有瞬间的心疼,但妒火却焚毁了一切理智,他只想要发泄怒气。 “威廉、麦可,他说的都是真的。”杜可柔紧咬下唇,难堪的承认一切。 威廉与麦可互觑了眼,同时站起身,并难过的说:“既然如此,这顿饭我们实在吃不下去了。” “可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麦可惋惜的望着她。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你的好朋友,只是我们不愿接受这样的事事。”威廉感叹的道。 “再见。”威廉和麦可俯身吻了下杜可柔的脸颊,并怒瞪了黑岩一眼,随即转身走了开。 “威廉、麦可……”杜可柔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不是她安排这场饭局想看到的结果啊。 “不要再喊了,我不会允许你想着其他男人的。”黑岩抓住她想往门外追出的身子。 “放开我,你怎么可以在我的朋友面前这样羞辱我?”比起这点,他认为她只是他的情妇、他的伴、他的玩物更让她心碎欲裂。 “这是你自找的,不是吗?”黑岩咬咬牙,忍住心软的道。 “我自找的?你说的对,是我愚蠢的以为……”以为你会大吃飞醋而后发现自己爱上我。杜可柔把后面的话吞入肚内,含泪的眼眸被受伤的神色所占据。 “你以为什么?告诉我。”黑岩有种犯错的感觉。 “算了,我已经得到答案了,我不想再说什么了。”杜可柔自嘲的苦笑,一滴泪滑过了脸颊。 “可柔……”黑岩开始后悔自己方才的鲁莽了,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的新关系,在一夕之间分崩离析,而造成这一切的竟是他! “我差点忘了我‘只是’个情妇,你放心,以后我会记得我的身份,不会嚣张的邀约我的朋友到你这个主人的家中聚餐了。”杜可柔幽幽的说完,便转身收拾餐桌上还几乎完整的菜肴与餐具。 “该死!”看着她表示拒绝的挺直背脊,黑岩爆咒了声,转身朝二楼走回房中。 这一夜她没有回到他的房内,骄傲让黑岩无法开口用嫉妒这个理由乞求她的谅解。 在这个充满虫鸣的寂静夜晚,两个人各自在不同的床上辗转难眠,醒了一夜。 自从那一天之后,杜可柔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改变,一样的为他准备三餐,一样的跟他一起运动,但是他却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她刻意拉开的距离,除非必要,绝对不跟他做太多的交谈。 前阵子的甜蜜与亲昵仿佛就像一场梦似的,只能在午夜梦回时回味罢了。 懊死,再这样下去他就要闷爆了。 黑岩铁青着脸走入公司,所经之处马上又引起所有目光的注视。 这阵子总裁的脸上不再有任何笑容,甚至比起以往的严肃又显得更加的冰冷,连他所经之处的空气都像结冻似的让人浑身猛打寒颤。 之前有个主管级的笨蛋以为总裁的心情好,不怕死的想要请长假,结果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差点就又要面临被外放蛮荒之地的悲惨下场。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咧?大家又纷纷开始讨论着,最后得到的结论只有一个——看来总裁的小情妇给他苦头吃了。 黑岩关上办公室大门,哪知道外面正沸沸扬扬的讨论着他的私生活,他的思绪全放在那张刻意冷淡、没有情感的俏丽脸蛋上。 他黑岩可是堂堂公司的总裁耶,有多少人要仰赖他的脸色吃饭?多少女人不顾尊严的巴结他,只为了要他多看一眼。 只有她,一个骄傲的嚣张情妇,竟然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难道真的要他这个大男人先开口跟她道歉吗? 懊死! 黑岩懊恼的捶了下桌子,让正巧走进来的周美美惊愕的掐住胸口喘着大气。 “谁准你进来的?”黑岩铁青着脸,不满她的自作主张。 “总、总裁,你没事吧?”周美美无视他的冷漠,径自走入办公室,将们带上。 “出去。”黑岩将视线放在窗外,连正眼都不愿意瞧她一眼。 “总裁,我可是你的特助,我来找你当然是有正事喽。”今天的她穿着合宜的套装,略施薄粉,“我可是做什么像什么的人,请不要把我跟那不称职的人相比较。”她试图用良好的形象挽回他的注意。 黑岩皱皱眉,斜睨了她一眼,“既然是我的特助,我叫你出去,你还赖在这里干吗?” “总裁,我是送邀请函来的。”周美美忍住恼怒之气,挤出抹笑道。 “不去。”黑岩连看都不看的就拒绝参加。 “总裁,你都还没看是什么的邀请函呢。”周美美皱皱眉,要是他不去的话,那她不就没戏唱了。“不需要看,你可以出去了。”黑岩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总裁。”周美美暗自咬牙,但脸上却还是极力摆出笑容,并放软了声音,“可是这邀请函是您父亲寄来的。” 爸寄的?黑岩蹙起眉头,暗忖片刻,朝她伸出手接过,“拿来。” 周美美连忙将邀请函交给黑岩,松了口气问:“总裁,你会出席吗?” 黑岩看了看邀请函,并没有正面回答,“你先出去吧。” 周美美迟疑着不想这么快离开。 但黑岩冰冷的瞥了她一眼,周美美也只好莫可奈何的点点头道:“那、那我先出去了,你有什么吩咐记得叫我。” 黑岩低垂下头没有回答。 “呃,那、那记得要去宴会喔。”周美美走到门口还不忘再次提醒。 “滚!”黑岩失去耐性的低吼,让她再也不敢多停留的闪人。 深吸了口气,黑岩将自光移到手中的邀请函,眉头紧紧的向中间紧拢。 老爸这只老狐狸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人还没回台湾,洗尘宴的邀请函倒先寄了到。 虽然这张邀请函上面只是简单的标示了时间跟地点,但是为什么他却有种被设计的预感? 事情绝对不像表面这么单纯才是…… 黑岩轻抚着早上没有心情刮除的胡碴,正在努力思索这张邀请函背后的意义之际,电话声忽地响了起来。 “我是黑岩,没要紧的事就挂电话。”黑岩接起电话,不耐烦的将气发泄在电话上。 “儿子,你吞炸药啦?”电话另一瑞传来黑英民的声音。 “爸?”黑岩愣了愣,随即又造:“说吧。”他知道父亲绝对不会没事打电话给他的。 尤其又是在这张邀请团之后。 “哈哈哈,果然是我的儿子,聪明。”黑英民大笑几声后,随即切入重点,“你接到邀请函了吧?”“嗯。”黑岩简短的回答,“我没空。”反正回家就会见面了,何必搞什么洗尘宴?更何况,他现在一点参加宴会的心情都没有。 “你一定要有空。”黑英民坚定的语气从话筒中传来。 “给我一个说服我的理由。”黑岩的语气中没有妥协的意思。 “理由啊,你到那天就知道了。”黑英民打着哈哈。 “这不是个好理由。”黑岩冷笑着,不算令父亲蒙混过去。 “是不是好理由就要看你是怎么想的了,若我说是跟可柔有关的事情呢?”黑英民试探的问。 “你又想搞什么了?”一提到杜可柔,黑岩就冷静不下来。 “瞧你紧张成这样,看来传言说的没错,你根本被你的‘情妇’完全给吃的死死的了?”黑英民打趣道,“你也用不着否认了,我的眼线可不会少的。” 黑岩静默了许久,并没有反驳,反而慎重的说:“爸,我要娶她。” 这下换黑英民那端沉默许久了,而回应是出乎黑岩意外的冷淡,“再说吧。” 黑英民的反应让黑岩有瞬间的诧异,“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这么做的吗!”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黑岩对父亲的回答,感到无法理解,这之中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 “爸,我一向不让任何人干涉我的事情。”黑岩嗅出了不对劲,而率先的表明立场。 “我可是你老爸,你得记住这一点。”黑英民也顽固的用父亲的身份来压他。 黑岩沉默了下来,又缓缓问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 “嗯……这几天的新闻会报道,你仔细看就会知道原因了,不说这些了,总之这场宴会你一定要参加,否则以后你就不用见我了。”黑英民话刚说完,不让黑岩有任何反驳的机会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缓缓将嘟嘟作响的话筒挂上,黑岩原本就已经沉重的神色更加凝重了起来。 这通电话所透露的讯息实在太不寻常了。 案亲的态度跟当初积极撮合他跟可柔的婚事有截然不同的转变,而且变得毫无预兆,让他模不着头绪。 新闻会给他答案? 黑岩蹙了蹙眉头,有种不详的预感,会上新闻又足以扭转父亲一心想促成的企业联姻的想法,想必不会是件好事。 难道……会跟杜家有关? 看着手中的那张邀请函,黑岩扬起手想朝垃圾桶扔去,但到了半空中却又霍地顿了住。 也罢,就去看看好了,他倒要看看,父亲这次又想要要什么花招了。 第九章 “不要再哭了啦,你知不知道你变得很爱哭耶。”刘家燕手忙脚乱的抽着面纸给杜可柔,无奈的摇摇头。 “我也不想啊,可是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可恶。”杜可柔吸了吸鼻子,拿起面纸擦着泪珠。 “唉,看你这样,谁还敢谈恋爱啊?我实在怕到了。”刘家燕叹了口气。 真不知道要感谢她先当实验品,还是要怪她破坏自己对恋爱的憧憬啊。 “早知道爱一个人会这样烦恼伤心,我才不想谈咧。”杜可柔扁了扁嘴道。 “那好啊,现在停止还来得及啊。”刘家燕故意在一边说风凉话。 杜可柔白了好友一眼,没好气的说:“要是停得了,我干吗在这边哭得死去活来的啊?” “厚,你在这边哭他又看不到,你应该要在他面前大哭特哭,让他心软自责啊,人家电视不都是这样演的吗?”刘家燕摊摊双手表示。 “我又不是在演电视。”杜可柔噘起唇反驳。 “你就当在演电视不就好了。”刘家燕促狭着。 “刘家燕,你是不是朋友啊?我都够烦恼了,你还在说风凉话。”这次的争执可是非同小可的耶,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正眼对看过了,好像在比谁的忍耐力较久一样,真是让她快闷死了。 “有什么好烦的,要不然你就先低头不就得了。”刘家燕一副事情还不简单的模样。 “要我先低头?他在我朋友面前羞辱我,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去?更何况,在他心目中我就只是个情妇,我若再跟他低头,我的地位不就更低落了,完完全全就是个情妇了。”杜可柔又气又难过的低吼。 “那又怎样?你忘记自己说过什么了吗?”刘家燕扯扯唇提醒着。 “什么?”杜可柔闷声的问。 “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过要让他爱上你吗!那就算你只是个情妇又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要让他先爱上你啊。” 对喔,她是这样发过誓的…… “况且他看到威廉跟麦可会这么生气,那就表示他在吃醋啊,拜托,可柔,要是他不在意你的话,他根本犯不着表现的这么没风度、这么幼稚吧?这跟他的形象超不符合的。”看好友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下来,刘家燕继续劝说着。 刘家燕的话宛若一剂强心针似的注入了杜可柔的体内,让她重新充满了活力。 “你真的这样觉得?”她期待的望向刘家燕,原本黯沉的眸子又散放出光彩。 刘家燕用力的点点头,“再确定不过了。” 杜可柔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怎么都没想到这点,真是太谢谢你了,家燕,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不用谢啦,只要你别再来烦我就谢天谢地了。”刘家燕佯装厌烦的挥挥手。 “那很难喔,谁要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杜可柔俏皮的扬起笑容。 “你这个好朋友现在没时间当爱情顾问了,我要看电视了,你要留下来跟我一起看还是回去找你的阿娜答?”刘家燕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我当然要回去喽。”经过了好友的一番开释,杜可柔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回去打破僵局了。 “就知道,拜啦。”刘家燕直盯着电视新闻,头也不回的挥手道。 “慢慢看喔,拜。”杜可柔抓起包包,轻快的朝门口走去。 “可柔——”忽地,刘家燕大喊的声音在杜可柔身后响起,让她赶紧收回跨出门外的一只脚。 “怎么了?”她叫得有够大声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发生凶杀案了咧。 “我问你,你有多久没跟你爸妈联络了?”刘家燕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杜可柔侧了侧头,想了一会后道:“自从我住到黑家之后只通过一次电话,之后就没有联络了,为什么这样问?”因为她不想自投罗网让他们逼她认输。 “天……”刘家燕低喃了声,连忙催促,“快点过来,快!” “到底怎么了?”杜可柔皱皱眉,慢慢蜇回自己的脚步。 “快啊。”刘家燕等不及的站起身将杜可柔拉到电视前,指着正在播放的新闻画面,“你看……”杜可柔莫名其妙的看了眼刘家燕,再将视线缓缓移到新闻画面上,原本困惑的神色骤地被惊愕所取代,整个人呆愣了住。 “可柔,你没事吧?可柔?”刘家燕焦急的拍拍杜可柔失神的脸颊,一手连忙扶住她摇晃的身子。“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杜可柔不敢置信的摇头低喃。 “可柔,我看你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吧。”刘家燕一脸担心的看着好友。 “不会,这不是真的……”杜可柔无法接受事实的喃喃低语。 “可柔——”刘家燕用双手捧住了杜可柔的脸,将她转向自己道:“你清醒点!” 杜可柔眨眨瞳眸,如梦初醒般的将焦距缓缓集中在好友的脸上。 “可柔,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回家去看看状况,我载你回去。”刘家燕看她回神才松了口气。“嗯,我要回家。”杜可柔努力平复情绪,坚定的点点头。 现在爸妈最需要的是支持与打气,她绝对不能慌了手脚,绝对不能。 杜家垮了。 对于一向在商场上呼风唤雨、叱咤风云的杜家来说,这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的不可思议。但是……杜家的确是垮了。 起因源于杜家的海外转投资失利,虽然只亏了几十亿,但是却又恰巧碰上了sars这种天灾,使其他的产业也大受影响,一张票子跳了票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多的跳票,最后财务亏损越来越大,终于在一时周转不灵,杜家的股份被有心人士大肆收购,最后只得乖乖的将企业霸主之位拱手让了人。 在商场雄霸一方的杜家垮于一夕,最不愿意错过这场好戏的便是媒体了。 杜可柔搭着刘家燕的车回到家门口时,看到的便是蜂拥而至的各家媒体记者及摄影机。 “你们家大门聚集太多了,我们还是改走后门好了。”刘家燕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阵仗咧。 “嗯。”杜可柔抿着唇点头,越来越担心家中父母的状况了。 刘家燕将车子打入倒车档,正准备悄悄将车子开走之际,却被一旁眼尖的记者发现,带着摄影师冲上了前,挡住了车子的去路。 “小姐,你们是杜家的亲戚吗?请问杜青海先生跟夫人现在的心情如何?”记者边拍打着车门边喊,摄影师则是不断的将灯光打入车中。 “让开,快让开!”杜可柔在车内吼道。 “小姐,请问你跟杜家是什么关系?你是杜可柔吗?”另一群跟上来抢新闻的记者也开始丢问题发问。 “快点让开,否则我要撞上去了喔。”刘家燕将车窗摇下警告,却让记者有机可趁,数十支麦克风同时塞进了窗内。 “杜小姐,你现在感觉如何?” “你爸妈破产对你有什么影响?” “可不可以说说看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一堆麦克风往刘家燕的嘴边凑,有几支还差点撞到她的鼻子。 “她不是杜可柔,我才是,有话问我吧。”杜可柔看好友无故被扯进来,她冷静的开口转移了记者的焦点。 “可柔,你干吗要承认啊?”刘家燕担心的看着她。 杜可柔则拍拍好友的手,展现风范的走下车面对媒体,“大家还是先请回吧,目前杜家的状况我也不是十分清楚,等到一切有头绪之后,我相信我父亲会给大家一个清楚的解释跟交代的。” “杜小姐,你怎么会不清楚自己家里的状况呢?你没跟家里人联络吗?”记者不死心的追问。 “我的确有一阵子没跟家里联络了,所以并没有办法给你们任何的答复。”杜可柔努力维持镇定的道。 “你该不会是骗我们的吧?”一名记者提出质疑。 “对啊,哪有做女儿的会不知道家中的状况,那你这阵子都住在哪里?没有通讯设备吗?”又有记者跟着问道。 在哪里?在当情妇,这能说吗?杜可柔自嘲的笑笑,婉拒了所有的问题,“很抱歉,我只能回答到这里,你们请回吧。” “没错,我们无可奉告。”刘家燕冲出车外,对着媒体丢下一句话之后,拉着杜可柔又钻进了车内,随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倒车冲离了现场。 “杜小姐杜小姐——”一大群记者跟摄影师追着车后跑着,直到车子远离才放弃的大口喘气。 “哇,没想到一向不露面的杜家小姐原来长得这么标致。” “是啊,也难怪杜青海会将她保护的这么好,生怕她曝光了。” “没办法,现在绑架事件这么猖獗,杜可柔不但是他们惟一的宝贝千金,又长得这么美,一旦发生什么事可不得了了呢。” “不过,你们不会觉得很奇怪吗?她怎么都不清楚家中的状况呢?”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有些人本来就跟家里的关系比较淡薄。” “不过她不是有些人,她是杜氏的千金小姐。” “哎呀,她不会有什么新闻性的啦。” “对啊,还是去追别的新闻吧。” 几个不同电视台与报社的记者结束了打屁闲聊,各自转身之后,脑子里却都是与方才完全不同的结论。 这个杜可柔,还真的可以挖挖看,做个专题追踪报道…… “该死,怎么会这样?”黑岩将目光紧紧锁在新闻画面中的杜可柔身上,一双浓眉凝重的蹙起。杜家真的垮了! 难怪爸爸在那通电话中的态度会这么怪异了,原来是因为杜家不再拥有任何可结盟的利益了。 看着杜可柔苍白却坚强的美丽脸蛋,黑岩的心就忍不住紧紧的揪痛了起来,心疼极了。 事情怎么会有这样巨大的转变?杜家一旦垮台,对黑家来说就宛如是臭掉的菜肴一样,不但没有留下的必要,甚至唯恐避之不及。 这桩原定的婚事,也将会由当初他与可柔两人的不答应,转变成为爸爸坚决的反对了吧。 懊死! 看来他是注定要跟老爸唱反调到底了。 黑岩眯了眯黑眸,心中早已有了决定,不管事情的发展如何,他是娶定她了。 “总裁,你有没有看到电视新闻?”周美美没敲门就闯了进来。 黑岩犀利的视线射向周美美,冷冷的威胁,“你若是不想上班,可以直接辞职。” “总裁,我可是替你担心耶,原来那个女人就是杜家的千金啊?难怪连当情妇都这么的嚣张,哼,终于得到报应了吧,杜家已经宣布了破产,现在她也别想再拿她家的财产当靠山了。”周美美冷笑道,不过心中倒是很纳闷,怎么堂堂一个千金大小姐会想当情妇咧? 不过话说回来,黑岩是那么的帅又有魅力,一定是他不愿意娶她,所以她才想当情妇也好吧。 “你住嘴。”黑岩猛地一吼,让周美美吓了一大跳。 “岩,你怎么这样吼我嘛。”周美美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用柔媚的声音撒娇了起来。 “周美美,我受够你了,你现在马上给我到人事部领遣散费,即刻起你不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了。”黑岩咬咬牙道。 “你要开除我?!”周美美愕然的看着他。 黑岩冷酷的神情已经给了她答案。 “黑岩,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你要开除我也该给我个理由吧?”周美美不服气的拉高声音。 “我讨厌你,这个理由够不够?”黑岩皱皱眉,毫不留情的实话实说。 “你讨厌我?”这个理由让周美美根本没办法接受,“你胡说,你要是讨厌我,就不会让我当你的特助,也不会跟我上床,还有吻我。” “那只是个错误。”黑岩冷酷的道。 “你胡说,你明明就是喜欢我的,这一切一定都是那个女人在搞鬼,岩,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一个情妇,你始终会娶妻生子,建立幸福的家庭,你实在不该让她这么嚣张的,到时候要甩掉她会很麻烦的。”周美美几乎已经把自己当成黑岩的妻子一般的烦恼着。 “这不需要你来烦恼,你走吧。”黑岩毫不理会她的唐人自扰,冷酷的下逐客令。 周美美点点头,暂时忍住怨气撤离。 “很快你就会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了,很快很快……”周美美再看了黑岩一眼,在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喃喃自语着。 杜可柔捶捶酸痛的肩膀,一边忙碌的收拾着自己的衣物。 在看到爸妈憔悴苍老的样子之后,她就再也无法丢下他们自己离开了。 虽然想到要离开黑岩也同样的让她难受,但现在这种非常时刻,她也只有先忍痛离开了。 “你在做什么?”黑岩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让她的动作僵直了住。 “我在收拾行李。”她头也不回的回答。 “我知道,我问的是,你收拾行李做什么?”黑岩生气的走上前,抢走她手上的衣物。 “还给我,我要回家。”杜可柔想要拿回他舍走的衣物,却被黑岩闪了开。 “回家?”黑岩皱了皱眉,“你现在回家也无济于事。” “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回去陪我的父母,他们现在需要我。”杜可柔悲伤的咬了咬下唇。 “那我呢?”黑岩放低了声音问。 杜可柔诧异的挑起眉,随即又低下头,“我们不是在冷战吗?我离开你不就刚好可以乐得轻松。” “我从来就不想跟你冷战。”黑岩握住她的手,深深的凝视着她。 这一眼包含多少情感与怜爱,让杜可柔心头猛一震,久久无法言语,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什么。 看着她愕然的神色,黑岩自嘲的扯了扯唇,“我承认我输了,我们休战了好吗?” 唉,他果然还是先低头了,似乎从第一天遇到她起他就有这样的预感了,倒也不觉得惊讶,倒是杜可柔,一张嘴张得仿佛可以塞进一颗大苹果似的。 “你……你在向我道歉?”她不敢相信的问道。 黑岩沉默半晌,随即耸耸肩,“ok,就算是好了。” “是什么?”杜可柔的心情无法克制的飞扬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俏皮的笑意。 黑岩凝视着她美丽的脸孔,轻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我不该在你朋友面前乱发脾气,我向你道歉。” 杜可柔垂下了双眼,没有回应。 “你不愿意跟我和解?”黑岩英俊的脸庞闪过一丝焦急。 “我当然愿意。”杜可柔连忙抬起头,随即又不好意思的喃喃道:“我只是太高兴了,所以才不知道要说什么。” 黑岩明显的松了口气,缓缓抬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你知道这阵子,公司的人给我取了个什么样的绰号吗?”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是造成公司气氛紧绷的元凶。 杜可柔摇了摇头,视线也紧紧的锁在他深邃的眸底。 “移动的火药库,随时随地都有爆炸的可能。”黑岩自嘲的笑了笑。 “呵呵,那我是不是该离你远一点为妙?”杜可柔打趣着说。 “你若是敢再离我远一点,这座火药库就要直接爆炸了。”黑岩苦笑的扯扯唇。 “你很在意我?”杜可柔怯怯的偷瞄他的反应,她想验证刘家燕说的是对或是错。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不过看样子是该死的没错。”黑岩专注的看着她道。 “岩。”杜可柔低喃了一声,开心的投入他的怀中。 呼,终于雨过天青了。黑岩一直吊在半空中的心也总算可以放下了。 他紧紧抱住怀中的佳人,低头吻上了她的唇,贪心的吸吮着她口中的甜美。 两个人之间冰冷的气氛霎时化于无形,两颗心更甚以往的紧密相贴在一起,现在就只差把那爱字说出口了。 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黑岩才缓缓抬起头,正要开口之际,杜可柔却先离开了他的怀抱。 “我在这里耽搁太久了,我必须要离开了。”她虽然舍不得离开他,但想起父母,还是得狠下心道别。 “你不需要离开。”黑岩将她拉回怀中。 “但是我爸妈现在的状况,我必须要陪在他们身边……”杜可柔焦急的声音被黑岩打断。 “只要叫他们一起搬过来就行了。” “唉,我们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人家了?”金洁看着装潢气派的别墅,想起自己已被法院查封的家,不由得感到一阵鼻酸。 “妈,这只是暂时的,等我们找到安置之处,就可以马上搬过去了。”杜可柔轻声安慰着母亲。 “但是……你爸爸一直没有办法接受破产的事实,到现在还颓靡不振,真叫人担心啊。”金洁烦恼的面容更显得憔悴。 “爸爸只是一时无法面对现实,我相信他很快就会重新站起来的。”杜可柔安抚的拍了拍母亲的手。 “可柔,你长大了。”金洁感到安慰温柔一笑,仔细的凝视着女儿道:“看样子,他对你很好?” 杜可柔羞赧的红了脸,但笑不语。 的确,她真的没想到他会为了她,而让她父母搬入他家。 “害羞了?”金洁打量着自己的女儿,扬起唇,“我的女儿谈恋爱了。” “妈,你不要糗我了啦。”杜可柔不依的抗议。 “妈是为你高兴,没想到你们还真的培养出感情来了?”金洁开心的笑了笑,但脸上却也随即染上了一层郁色。 “妈,怎么了?你不喜欢他吗?”杜可柔担心的问。 金洁摇摇头,“不是,只不过……现在我们家已经家道中落,我怕你们的婚事可能……” 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般讽刺,当初他们极力撮合也没办法让女儿点头,可现在女儿爱上人家了,却也没有与人家门当户对的家世背景了。 “妈,不要想那么多,我一点都不担心这点,大不了继续当情妇也不错啊。”杜可柔挤出抹笑想让母亲放宽心,其实心中也是惆怅的。 “傻丫头,你真以为爸妈希望你当情妇啊,当初若不是你爸想让你们有更多机会相处,哪可能答应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金洁轻敲了下女儿的头。 “妈,不要想那么多,总之船到桥头自然直,想太多会长白头发的。”杜可柔像在说服母亲也像在说服自己似的。 金洁拿女儿没办法的摇摇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希望一切真的都能船到桥头自然直。 第十章 今天的黑家大宅弥漫着不寻常的气氛,一早送黑岩上班之后,杜可柔睡完回笼觉,才走下楼,就听到自大厅传来的嘲讽声响。 “怎么我们家多了这么多人,我却一点都不知道?”黑英民的嗓门又大又响,让人想听不到都不行。 “英民兄,我们只是暂时寄住,马上就会搬走的。”杜青海的气势明显的矮了一截。 “没关系,你们要住多久就住多久,反正我们空房间多得是,不碍事的。”简爱玫偷偷瞪了老公一眼,连忙打圆场。 “谢谢你,这样打扰你们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们一找到落脚的地方就会马上搬走的。”金洁感谢的看着简爱玫,两个人交会的眼神同时充满了无奈。 没想到今日再见与当初聚会之时的际遇会有这么大的落差。 “你们是该不好意思的。”黑英民不留余地的说,“况且,我儿子就快要娶妻了,你们再继续留在这里似乎也不太妥当。” “娶妻?”杜青海怔了怔,随即扬高声音问,“你儿子跟我女儿早已经有婚约了,难不成你现在想反悔?” 黑英民看了眼杜青海,不满的将手中的报纸丢到他面前,“话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当初是你女儿自己不愿意嫁入黑家,宁愿当情妇的,现在事情都搞成这样了,更不可能将她扶正,要怪就怪她自己。” 杜青海狐疑的拿起报纸一看,是最近刚进攻台湾的八卦报纸,才望向头条,杜可柔三个字就马上吸引了他的注意,接着印入眼帘的就是情妇两个字。 “你看看,这种丑事都上了报,就算你们杜家没垮,我们黑家也无法继续留她了。”黑英民看着杜青海惨白的神色,强迫自己不能心软。 “英民兄,这件事的实情我们大家都清楚,也是我们一起同意小女提议的不是吗?”杜青海铁青着脸,他不会不知道黑英民是想拿这个当借口,趁机划清界限。 “是啊,这会我们刚好顺水推舟的让他们成亲不就得了?”简爱玫开心的提议,虽然杜可柔不是她想像中那种温柔婉约的大家闺秀,但是少了千金小姐的做作反而多了豪迈直爽,也不是件坏事阿。 “你发什么神经,别忘了,我们已经答应了周委员在明天的宴会上要发表什么事情了。”黑英民睨了眼老婆,没好气骂的道。 “那又如何,我们与杜家有约在先,按理本来就应该娶可柔,这没什么好不能交代的。”简爱玫不畏丈夫铁青的脸色坚持着。 “男人说话女人不要插嘴。”黑英民恼羞成怒的大喝,“黑家的利益你懂什么?真是妇人之仁。”简爱玫眉头一皱,冷然道:“儿子也是我生的,难道我会害他不成?” “呃,话也不是这样说,只是你可不可以不要插手管这件事呢?”看到老婆生气了,黑英民的气焰稍稍退了些,但是为了维护面子,也拉不下脸来直接道歉。 “你要我不管儿子的婚姻大事,那干脆你也把我赶出黑家算了。”简爱玫平时很少发火,但是一动怒,那也绝对非同小可。 “你,唉。”黑英民懊恼的皱着眉头叹气。 “两位不用再为我们伤和气了,既然黑严已经有了更好的对象,那我们也不好再继续打扰,我们马上就离开。”金洁不卑不亢的打断了两人的争吵,瞥到了站在楼梯间的女儿,只能满脸歉疚。 “对,我们虽然家垮了,不过尊严还在,我们现在马上就走,不用在这边让人家踩在脚底下看不起。”杜青海将报纸朝旁边愤怒的一扔,附和着妻子的决定。 “你们知道我们的难处就好,我也不想把场面搞得太难堪。”黑英民回避妻子的瞪视,有点心虚的道,“要不然这样好了,可柔一样可以当我儿子的情妇,不过不能再这么嚣张的到处露面,必须要乖乖的当个地下夫人。” “你放屁,你以为我们会答应这种荒谬的事情吗?少做梦了。”杜青海愤怒的大骂。 金洁安抚的拍拍丈夫的手,朝黑英民说:“我们虽然家道中落了,不过还不至于要女儿去当见不得光的情妇,你的‘好意’,我想我们承受不起。” 她冷静的声音带着嘲讽,让黑英民一时之间困窘的无话可说。 “爸、妈,伯父、伯母。”杜可柔走入大厅,朝父母及黑英民夫妇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女儿,这都是爸爸的错,实在是委屈你了。”杜青海一见女儿,便难过的感到愧疚不己。 杜可柔抿了抿唇摇头,安慰着父亲,“不关您的事,是我自己说要当他的情妇。” “可柔,你们不要听你黑伯父的胡言乱语,安心的留下来没关系的。”简爱玫上前拉着杜可柔的手,越看这个女孩是越喜爱。 包重要的是儿子竟然愿意让一个女人住进家门,又维持了这么久,想必对她一定也是用了感情,若真赶走了他们,儿子肯定会翻脸的。 “爱玫——”黑英民想要反对的话在看到妻子冷淡的神色之后戛然而止。 “伯母谢谢你,不过我想我们还是离开会比较好。”杜可柔浅浅一笑,随即扶着父母回房收拾行李去了。 简爱玫看着他们一家人落没的背影,心头忍不住涌上一阵难过。 “呃,我也不想这么绝情的,只是为了黑家……” “我看是为了你自己吧。”简爱玫没好气的打断了丈夫为自己辩解的话,瞪了他一眼之后,也转身走了开。 “反了反了,这女人是越老越大胆了,真是气死我了。”黑英民气恼的涨红了脸,不过没几分钟还是赶紧跟着简爱玫离去的方向走去,思索着该怎么让老婆消气。 懊死,他们能到哪里去呢? 黑岩懊恼的低咒着,心急如焚的在大厅中来回踱步着,没想到他才下班就听到父亲将杜家一家赶走的消息,也让他原本期待回家后见到杜可柔的愉快心情,霎时像滑雪橇似的一路下滑到了谷底。 “继续找,若是找不回来的话,你也不用去公司上班了。”黑岩对着话筒怒吼,一把将电话给摔到了地上。 “儿子,你在发什么神经?这电话跟你有仇吗?”黑英民皱着眉走入大厅,不悦的将电话捡回原位放好。 “你应该知道原因的。”黑岩冷冷的道。 “哼,我是把他们赶走了又如何?如果我早知道你要这么做的话,我根本连门都不会让他们进来。”黑英民把被老婆赶出房间的怒气一起发在儿子身上。 “你似乎忘记当初是怎么想要撮合我跟可柔的了。”黑岩嘲讽的冷笑。 “现在的杜家怎么能跟那时的杜家相比?到时我们若跟杜家联姻,对我们双方都是加分的好事,但是现在跟杜家扯上关系,根本就是自找麻烦,你若想要在商场占有稳固的地位,或是以后进军政坛,都要记住趋吉避凶的道理,懂吗?”黑英民告诫着儿子。 “我跟你不同,我要的不是那些。”是啊,他怎么会到现在才发现,自己要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可柔的爱呢? “我不管你怎样想,你是我黑家惟一的继承人,就必须以黑家的利益为要务。”黑英民强硬的道,“我已经把他们赶走了,以后我不希望你跟杜家的人再有任何的来往。” “爸,他们是我的客人。”黑岩咬咬牙,试着跟父亲讲道理。 “我才不管他们是谁,总之黑家是我在当家做主,你要邀请谁来住,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才算数。”黑英民一坐在沙发上,倔强的板着脸。 “我懂了。”黑岩眯了眯黑眸,转身走了开。 “站住,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黑英民喊住了黑岩。 “既然你是这里的主人,我想我也没必要再继续留下了。”黑岩淡淡的说。 “你这臭小子,竟然为了无关紧要的外人跟我闹这样的脾气?”黑英民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黑岩转过身,瞅着黑英民,郑重的强调,“爸,她不是无关紧要的外人,她是我这辈子惟一爱的女人。” 爱?!他听到儿子说的是“爱”这个字吗? 黑英民几乎傻愣了住,不敢置信的看着儿子。 “你是不是头壳坏去了?”他忍不住的问。 “爸,难道你也头壳坏去了吗?”黑岩扯扯唇反讽父亲。 黑英民怔了怔,随即气急败坏的大喊,“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孽子,怎么可以这样说你自己的爸爸?” “爸,难道你不爱妈吗?”黑岩依旧冷淡的口吻又说,“我只是照着你的话来推论罢了。” 黑英民愣了愣,随即转移了话题,“这不重要,总之,你乖乖的待在家里,明天的宴会你一定要出席。” “我办不到。”黑岩坚决的表明,让黑英民气得快要抓狂了。 “黑岩,你……”黑英民的怒气被电话铃声给打断,他暂时将怒骂吞回肚内,忿忿的接起电话,却只听到嘟嘟声,没好气的挂上电话,才发现是黑岩的手机在响。 只见黑岩接起手机,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在黑英民询问之前已经闪入了房内,迫不及待的朝手机中喊了声,“可柔!” 电话那头的杜可柔低低应了声。 “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找你。”黑岩急忙的道。 “不,用不着。”杜可柔的拒绝让黑岩的心情霎时又沉了下来。 “你不想见到我?”黑岩咬咬牙低吼。 “当然不是。”杜可柔连忙否认。 “那就告诉我,你们在哪里?”黑岩霸道的命令。 “我们现在暂时借住在我朋友家,所以你可以放心。” “朋友?威廉还是麦可?”想到这个可能性,黑岩的语气中就无法自遏的充满了妒意。 “如果是呢?”杜可柔故意挑衅的问。 “那我就会马上杀了他们。”黑岩火冒三丈的威胁。 “呵呵,都不是啦,我是在刘家燕的家。”杜可柔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 黑岩松了口气,“那就好,我立刻过去。” “不要,我爸爸现在心情不是很好,我不想再让他激动。”杜可柔连忙阻止他冲动的前来。 “该死,那我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黑岩从来就不知道思念会是这么痛苦的煎熬。 “我听伯父说明天你们要举办一场宴会?”杜可柔不疾不徐的说。 “没错,不过我绝对不会到场的。”当初他想知道的答案已经浮现,这场宴会只会是场鸿门宴罢了。 “不行,你一定要去。”杜可柔的反对出乎黑岩的意料之外。 “你希望我参加这场明显是要拉拢我跟其他女人的相亲大会?”黑岩皱起了眉头,心中闷得很。“嗯,你一定要出现。”杜可柔肯定的回答。 “该死,你就这么想要把我推给别人?”黑岩低咒出声。 “岩,我爱你。”杜可柔突然冒出的三个字让黑岩整个人呆若木鸡,手机还差点自手中滑落到地上。 “岩,你有没有听到?我说我爱你。”她鼓起勇气又大声告白了一次。 一股庞大的喜悦霎时充斥着他每一个细胞,澎湃的情感让他无法自遏的鼻酸了起来,眼眶也微微的湿润着。 天,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竟然会为了这毫不起眼的三个字而感到如此的撼动? “岩,你不喜欢自己听到的吗?我知道了……”杜可柔的声音中充满了沮丧与失落。 “不是,我是太高兴了。”黑岩平息了下心中波澜起伏的情绪,连忙解释着,“可柔,我太高兴了。” “真的?那你不是在想要怎么拒绝我喽?”杜可柔怯怯的问。 “我黑岩拒绝别人需要任何理由吗?”黑岩扬起唇打趣的说。 “那、那我可以爱你喽?”杜可柔迟疑的又问。 “不但可以,而且你一辈子都只准爱我。”黑岩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因为过度的喜悦而颤抖。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记得明天你一定要出席。”杜可柔没等黑岩开口就把电话挂了。 这女人,竟然自顾自的表白完就收线了?黑岩懊恼的收起手机,脑海中还充斥着她方才说的三个字——我爱你。 他总算明白什么叫做刻骨铭心的爱恋了。 对于她,就是那么一份真挚又深刻的情感,他的可柔呵! 热闹的气氛沸沸扬扬的在饭店中蔓延着,进入会场的女人莫不打扮得花枝招展、争奇斗艳的,叫人看得眼花僚乱。 最乐的莫过于一旁的男人们了,有得吃又有得看,果然是个丰盛又豪华的宴会。 但是会场的主角确始终板着张脸,冷酷英俊的脸庞叫人虽然爱慕却又不敢贸然亲近,就怕被他那双冰冷的黑眸给冻伤。 而此刻那双让人畏惧的黑眸,却是紧锁住门口,期待着那纤细身影的出现。 “黑岩,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周美美桥哮的声音阻扰了黑岩的专注,让他的眉头更加的深锁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黑岩毫不带情感的瞥了她一眼。 “我?我本来就会在这里啊。”周美美咧开红唇笑了开。 黑岩眯起了瞳眸,淡淡的道:“随便你,不过你挡住我的视线了。” 周美美看他面对大门之处不停张望,不悦的扬起唇,“岩,你该不会是在期待那只落水狗出现吧?” 黑岩皱皱眉,斜睨了眼周美美,“你是不是想要试试看被丢出门外的滋味?” 周美美猛地一凛,挤出抹尴尬的笑容,“我知道你被媒体这样报道出私生活,心情很不好,不过没关系,这样刚好让你趁机甩开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迎向新生活啊。” 黑岩冷凝着脸,卷起衣袖,慢慢的朝周美美逼近。 “你、你想干吗?我、我这都是为你好啊。”周美美瞥见他眸中的冰冷与坚决,愕然的发现他是真的打算要将她丢出门外,连忙后退好几步。 “岩,你怎么躲在这里?我找你很久了。”黑英民的声音霎时出现,打断了黑岩准备实现的威胁。“伯父,爸。”周美美娇呼了声,如获救兵的凑到了黑英民跟他身旁的男子中间。 “呵呵,你们小两口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独处了吗?果然是年轻人呢,你说对吧?周委员。”黑英民开心的道。 “还喊什么委员,我们就要成为亲家了,英民兄。”周竞豪大笑出声。 “说的也是,我们就不需要这么见外了,竞豪兄。”黑英民也虚伪的跟着附和。 “伯父、爸,你们就不要取笑我们了,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啦。”周美美佯装羞涩的装出一副小女人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黑岩打断他们的笑声,冷声询问。 “岩,来,这位是周竞豪立委,也是前线新闻的大老板,而美美就是他的掌上明珠。”黑英民开心的为彼此介绍,“这就是我那不成材的儿子黑岩。” “我早听我女儿说过黑岩有多能干多出色了,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不假,也难怪我女儿要对你儿子这么迷恋了,非要我用尽必系将她安置到你儿子身边。”周竞豪满意的打量着眼前的黑岩。 “黑岩,还不快点叫人。”黑英民悄悄的朝儿子使了使眼色。 黑岩冷冷扯起唇畔,“前线新闻?不就是报道我私生活最大版面的新闻集团?”他犀利的眸光扫向一旁心虚的周美美。 难怪他们黑氏集团旗下的新闻媒体老是跑输人家,原来是有内贼啊? “哈哈,黑岩,新闻归新闻,哪个事业有成的男人在外头不是包养着一两个情妇?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反对你跟美美的婚事的,只不过,杜可柔这个丫头当情妇实在也太嚣张了些,所以我建议你还是换个人选吧。” “爸,不要啦,人家还是新婚耶,好歹也等我们渡完蜜月他才可以考虑在外面养情妇。”周美美朝父亲撒娇的说。 “呵呵,我这个女儿真是识大体,黑岩,你真是好运,可以娶到我这个才貌兼备的女儿啊。”周竞豪老王卖瓜自卖自夸的毫不觉得不好意思。 连黑英民在一旁听了都快笑不出来了。 “我有说过我要娶她吗?”黑岩冷然的打断他们的滔滔不绝。 “这是什么意思?”周竞豪僵住了笑,将视线转向黑英民,“你不是说一切都谈好了吗?” 黑英民尴尬的笑了笑赶紧解释,“当然没问题,这场婚事我已经决定了。” “最好是这样,这场发表我们两家联姻的宴会,我早就通知了各大媒体来采访了,如果有什么闪失,对我们两家来说都是很失面子的。” “你放心,我自然知道这场宴会的重要性。”黑英民点了点头,随即朝黑岩命令,“黑岩,你一定要娶美美,懂吗?否则……” “否则?”黑岩挑挑眉反问。 “我就跟你断绝父子关系。”黑英民的话才说完,黑岩就忍不住大笑。 “爸,这招已经用太多次了。” “这次是真的。”黑英民严肃的声明。 黑岩眯了眯眼眸,沉声问:“你真的要跟我断绝关系?” “如果你不照着我的话做,没错。”黑英民再次肯定的重申。 “好吧,那我就只有跟你断绝……”黑岩的话还没说完,剩余的声音已经被扬起的麦克风与人潮的骚动给淹盖了住。 “各位,相信大家都知道了,我是杜可柔。”杜可柔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可柔?!黑岩心头一阵悸动,连忙拨开人群挤到了会场的最前方。 “她怎么会来?!”黑英民也是一怔,却跟儿子是完全相反的反应。 霎时所有的镁光灯跟麦克风与镜头纷纷对准了台上纤细的身影,不愿意放过任何的新闻性。 头一次面对这么多的镜头与视线,杜可柔有点不习惯的眨了眨眼,随即缓缓又再度扬声道:“我想大家都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吧?” “杜小姐,你是来破坏黑家与周家的婚事发表会吗?”记者在台下抢先发问。 “请问你真的是黑岩的情妇吗?”另一个记者也跟着问道。 “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杜可柔用舌尖润润唇,打断了此起彼落的追问声,深吸了口气,坚定的开口“没错,我是黑岩的情妇,我今天的目的就是来要回我的男人,我不会允许他娶别的女人的。” 她的宣言霎时引起了一阵骚动,宴会中的人窃窃私语的议论纷纷着。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还不快点滚出去!”周美美愤怒的跳到台上,朝杜可柔咆哮着。 “我会走,不过必须带着我的男人走。”杜可柔毫不畏惧的挺直背脊声明着。 “你疯了,你家已经破产了,黑岩是绝对不可能再理你的。”周美美得意的双手环抱在胸前,嘲讽的看着他,“跟我这个立委的女儿比起来,你简直比路边的野花都还不如。” “就算是好了,不过只要能够得到我爱的男人,就算是变成野草我也无所谓。”杜可柔绽出一抹微笑,完全无视周美美的冷嘲热讽,把她气死了。 “哈哈哈,说的好,偏偏我就是喜欢野草。”黑岩拍拍双手,大笑的走到杜可柔面前,深情的揽住她的腰,“这就是你坚持我要出现的原因吧?” 杜可柔害羞的红了脸颊,不过依然佯装镇定的道:“既然我已经对你表白了,当然要趁这个机会宣示主权,顺便等你的一句话。” 黑岩挑挑眉,佯装听不懂,“一句话?谢谢你?” 杜可柔的黑眸霎时黯淡了下来,闷声说:“你要说的就是这三个字?” “不然呢?”黑岩耸耸肩,怜爱的看着她喷怒的可爱模样。 “你是我的男人,我只准你说你爱我。”杜可柔霸道的宣示主权。 黑岩缓缓的扬起唇,“既然你都这样命令我了,我怎么还敢说不呢?” 他深深的凝视着她晶亮的黑眸,温柔的告白,“我爱你,永远。” 天,他还奉送了两个让她感动到几乎要流泪的字。 杜可柔开心的投入他的怀抱,现场霎时响起一阵鼓掌的声响。 “乱了乱了,你这丫头简直就太荒谬了,警卫呢?还不快点把她拖走!”黑英民大喊着,但除了周竞豪与周美美附和之外,其余人都沉浸在这对佳偶的甜蜜中,无瑕顾及其他。 “黑岩,你这臭小子,我绝对要跟你断绝关系!”黑英民徒劳无功的吼叫。 “你不会想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的。”周竞豪也跟着威胁。 “我不管啦,爸,你快帮我摆平他啦。”周美美哭泣的坐在地上耍赖。 但这一切全都没有传入台上相依偎的两人耳中。 “要跟我走吗?”杜可柔依偎在他的怀中,轻声的问。 “海角天涯。”黑岩充满磁性的声音说出动人的保证。 杜可柔仰起美丽的脸蛋与他深情相视了半晌,随即无视台下的吵杂熙攘,手握着手朝门外奔去。 “杜小姐、杜小姐,请问你如果只是个情妇,怎么会有勇气出面做这种大胆的宣言呢?”一名记者在他们的身后追问。 杜可柔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缓缓转过身,绽出了绝美甜蜜的笑靥,“因为我是个嚣张情妇。” “我最爱的嚣张情妇。”黑岩低头轻啄了她的唇,随即两人的背影一起消失在此起彼落的闪光灯之中,留下了一室的喧哗与私语。 看来,明天的报纸头条又有得瞧喽。 尾声 “你还在看这张报纸啊?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杜可柔走入房内,正好看到黑岩对着报纸傻笑着。 “这张真的把你照得很美嘛,果然是我黑氏集团的好员工。”黑岩满意的看着宴会那天,杜可柔最后离开前回眸一笑的照片。 “那是我人长得美啊。”杜可柔俏皮的道。 “是啊,我的‘嚣张情妇’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黑岩一把将杜可柔抱到腿上,贪婪的吻住了她咯咯笑着的唇瓣。 “是啊,我总要有嚣张的条件嘛。”杜可柔在他抬起唇瓣时,轻喘着低喃。 “你永远可以无条件的嚣张,只要你赶快答应当我的老婆。”黑岩深情的凝视着怀中的小女人。说到这点,杜可柔晶亮的双眸霎时黯了黯的回答,“不行,虽然我父母已经在美国安顿好,也开始重新经营公司,但是,在你父亲接受我之前,我还是不能答应嫁给你。” “天,难道你真的想要一辈子当我的情妇吗?”黑岩就是拿自己心爱的女人没辙。 “看看喽,或许……你可以先去低头向你爸爸道歉,请他原谅我们两个人?”杜可柔眼珠子转呀转的,试探的提议。 “原谅?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黑岩皱了皱眉头。 “可是我们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还害你父亲跟周立委闹翻,损失可不小……”杜可柔愧疚的低喃。 “那是他自找的,反正那个立委现在也好不到哪去,贪污被发现,等罪证定识之后,少不了要关上好一阵子。”黑岩耸耸肩颢得不屑。 “岩,就算不是为了我,也看在‘他’的份上吧,难道你真想让他当个私生子啊?”杜可柔模模自己隆起的小肮,噘噘唇的道。 看着她日渐凸出的小肮,黑岩的神情霎时温柔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将大掌覆盖在上面。 “去吧,去道歉吧。”杜可柔催促着。 黑岩闷不吭声的抚模着他的圆滚滚的小肮,英俊的脸庞满了挣扎,最后才认命的说:“好吧,谁要我爱你,只好什么都听你的了。” “太好了。”杜可柔有点笨重的站起身子,将外套交给黑岩并轻声说:“早去早回。” “什么?现在?”黑岩愕然的道。 “难道你不想早点娶我吗?”杜可柔委屈的噘起唇。 懊死,黑岩依依不舍的又吻了她一下,随即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外套走出门。 一等黑岩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内,杜可柔马上就冲到电话旁拨了一组熟悉的号码,“伯母,他已经出门了。” “呵呵,还是你有办法,不过,你是不是该改口啦?”电话的另一端传来简爱玫爽朗的笑声。 杜可柔不好意思的说:“可是我还没嫁给岩,而且伯父也还不赞成……” “哎呀,他们父子都是一个德行,最会ㄍ?ㄥ了,你都不知道,他现在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逛婴儿用品店,整个家都快要被那些婴儿用品堆满了。”当然啦,她也是帮凶之一。 “真的吗?”杜可柔开心极了。 “当然是真的,而且他今天还打电话去美国跟你爸妈道歉,你说这代表了什么?”简爱玫轻笑的声音自话筒传来。 “伯父真的这样做了?”杜可柔觉得自己心头的大石逐渐落了下来。 “妈不会骗你的,这样吧,我现在赶快趁着他们两颗顽石碰面的时候过来看看你,顺便也看看我的乖孙好不好啊?”简爱玫高兴的提议。 杜可柔缓缓扬起唇,感动又带点羞涩的应了句,“好的,妈。” 电话的另一端有短暂的沉默,随即是感动的声音传来,“我马上就过来了,我的乖媳妇。” 缓缓挂上了电话,杜可柔满足的坐在窗边看着蓝天。 轻柔的抚模着出自己孕育着新生命的肚子,这应该就是幸福的滋味了吧,她想。 —本书完— 别忘了还有其他不同类型的情妇等着你喔—— ?元蓉的《大牌情妇》,看女主角如何耍大牌掳获男方角的“芳心”。 ?问晴的《假面情妇》,让犹如千面女郎的女方角演一出精湛的爱情戏码,告诉你何谓情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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