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透女郎》 楔子 “12、36、17、03!”清脆的声音穿透吵杂的人群声,自信满满的响起。 “忻乐,小孩子不要乱讲话,爸爸现在可正处在生死关头,没空理你啦。”牵着小女孩的男子有点不耐烦的道。 “是啊是啊,小孩子有耳无嘴,你乖乖听话,等你爸爸中了大奖之后,咱们的环游世界旅程就不是梦了啊。”在一旁紧张兮兮的则是小女孩的母亲。 两个大人的视线都专注在男子手中的彩券上。 这是这间社区便利商店所举办的猜号得大奖的大赛,只要填选的奖券跟台上杖布盖住的四个号码一样的话,就可以得到奖金两百万。 不过前提是必须购物满一千块才能兑换一张奖券,而且奖项就只有一个。 虽然两百万不算多,可对大多数的人来说绝对不嫌少,纷纷携家带眷的冲到这大型商店参加这场盛会。 只见举办猜号大赛的中庭塞满了人,人人都专注的想要从商家提供的号码中选出幸运号码,成为那个得到百万大奖的大赢家。 “爸爸,我不是在乱讲话,真的是那四个号码嘛。”八岁的钱忻乐队噘唇.似乎十分不满自己的话被当作放屁。 钱大可好笑的挑挑眉,弯下腰朝女儿笑道:“你还小不懂事,怎么会知道是那四个号码?要知道爸爸可是对号码的组合超有研究的喔,我看一定是12、08、35、14这张。” “老公老公,我说不是吧,依我判断,一定是02、12、22、32啦。”陈美郁也有自己的意见,争着开口道。 “你头壳坏去啊?一堆二,是没吃饱啊?”钱大可没好气的白了妻子一眼,继续思考着该选哪一张奖券。 “爸爸,要不然我们来赌,我赢的话,以后我要干嘛你都不能管我,你赢的话,我就什么都听你的。”钱忻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叫她的父母看了都觉好笑。 “好啊,赌就赌啊,那我们就一人选一张,看看谁中啊。”钱大可玩性大起,竟跟自己的女儿赌上了。 “老公,你神经啊,干嘛跟小孩子认真啊?”陈美郁不苟同的摇摇头,那个赌注实在太大了。 “别担心,我钱大可可是从小赌到大的神童耶,我就不信我会连自己的女儿都赌不过。”男子拍拍胸脯,自信的笑道。 “可是……”陈美郁还有迟疑,毕竟教女儿赌博可不是件光荣的事。 “快点快点,截止时间快到了啦。”钱忻乐看着台上的人,焦急的道。 “好,喏,给你,忻乐,别忘记你刚刚答应爸爸的事喔。”钱大可不忘提醒女儿道。 钱忻乐随便的点点头,旋即专注的填写着号码。 “好,老婆,你去帮我们把彩卷交过去。”钱大可将彩卷的对奖凭单撕下之后,将另一半交给女子。 陈美郁无奈的摇摇头,看着他们一老一少这么认真的模样,也只有照做了。 “话说回来,老公,前阵子不是才在传这间商店的生意不好,所以快要倒闭了吗?如果我们真的中奖的话,会不会拿不到钱啊?”陈美郁交完彩券之后,走向父女俩。 “哎呀,放心啦,这间店虽然经营不善,不过毕竟是加盟的连锁便利商店,我想这个活动应该是经过总店背书的啦,就算他们没钱,总店也有钱啊。”钱大可伸长脖子看着前方开奖的台子,一点都不把妻子的话当一回事。 陈美郁觉得有道理的点点头,也跟着看向眼前的台上。 “要开奖了,要开奖了,忻乐,紧不紧张啊?”钱大可摩擦着双手,故意制造紧张气氛。 钱忻乐则是悠哉的双手交叉在胸前,胸有成竹的道:“干嘛紧张啊?反正一定是开我的号码。” “呵,好个自信的小家伙,真不知道你像谁喔。”钱大可掐掐小女孩的脸颊。 “当然是像你啊。”钱忻乐接受挑战的眯眼笑笑。 “开了,开了,号码是……”就在父女两人互不相让的相视着的时候,陈美郁在一旁低喃了半晌,旋即大叫出声,“天啊——” “怎么了?怎么了?”钱大可连忙接住差点昏倒的妻子。 只见陈美郁颤抖的手指着前方,声音因为兴奋而结巴,“忻、忻乐……” 钱大可一惊,望向开出中奖号码的板上——12、36、17、03。 “看吧,我说的没错吧。”只见钱忻乐老神在在的扬着胜利的 微笑,看着震惊不已的父母。 “老爸,记得你刚刚跟我说的话喔,以后我做什么你都不能管我了,哈。” 第一章 “钱忻乐来了,快、快把铁门拉下来。” “糟糕了糟糕了,钱忻乐来了,快停止一切模彩活动。” “老伴,快把刮刮乐收起来,钱忻乐来了啊。” 此起彼落的惊恐声在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身影逐渐逼近而随之响起,道路两旁的商家如临大敌似的收起任何提供猜奖的活动看板,就怕这个女煞星前来踢馆。 “多多,你看看你的臭名远播,连离家这么远的商家都知道你的本事,对你避之唯恐不及啦。”走在钱忻乐身旁的好友潘小丽调侃道。 “真搞不懂耶,我就算天赋异秉,十猜十中,他们也不用那么紧张啊,反正那个奖本来就是提供给人家猜给人家挑战的嘛,我不中别人也有可能中啊!”钱忻乐不以为然的扁扁唇,一双乌溜溜的大眼则不死心的梭巡着周遭的店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康的可以a。 “那就错了,你不中,别人可不一定中得了哩,哪像你,百发百中,人家连一点点取巧的机会都没有,那不是注定亏的吗?当然把你列为拒绝往来户为上策喽。”潘小丽看着好友道。 钱忻乐鼓鼓双颊,不赞同的道:“那么担心被人把奖抱走,那就不要故做大方提供奖项嘛。”真是的,一点都不符合公平性。 “你啊,真不知道你这么爱去挑战那些什么有奖问答、抽奖的干嘛?连上次人家小孩子在玩的搓洞寻宝你都玩,得到那个央仔标干嘛?”不是她在说,就是因为钱忻乐什么都不放过,什么都不嫌少,所以才被人家取着绰号叫做“多多”。 “你不知道啊,那个卖给有收集的小孩还可以小赚一笔耶。”钱忻乐一副潘小丽没知识的模样。 “天,我真是败给你了,下次不要再叫我陪你扫街看有没有奖品可a了,免得人家把我跟你当成一伙的,以后看到我也闪人了。”潘小丽没辙的翻翻白眼,摇摇头道。 “小丽,不要这样嘛,先去店里帮我看看状况,免得又让人发现我而把活动取消了。”钱忻乐撒娇的扯着好友的手腕。 “你——唉,我真是拿你没办法。”潘小丽最后还是敌不过那双大眼睛的哀求,认命的走进店家观察去了。 钱忻乐随意找了辆停在红砖道上的机车坐着,悠哉的看着潘小丽走人店家的背影,唇角扬起一抹愉快的笑容。 呵呵,虽然吃了不少闭门羹,不过今天的手气还算不错,已经换了不少的奖品跟猜中了一台电视机,可以好好的拿到网路上去拍卖转换成现金了。 看来存款簿里的钱又可以小小的增加一笔了,呵呵呵。 想着自己的存款逐渐的增加,她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而这都要拜自己的特殊能力所赐哩。 咦,想到这里,到底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崭露头角,发现自己有这种得奖的天份呢? 嗯……钱忻乐闭目想了想,有了,应该就是那次跟爸爸打赌猜号码得奖金的那场活动吧。 她还记得那次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那唯一的奖项两百万给猜中了,把妈妈吓得目瞪口呆,爸爸开心的心服口服开始,从此以后,她就简简单单、顺顺利利的在各个有奖征答或是赠奖活动上无往不利的抱回大奖了。 现在家里大到大小家电,小至毛巾肥皂的日常用品,大半都是靠她钱忻乐南征北讨来的呢。 而她父亲也真的遵守当初的赌注,从此没有管过她做任何的事情,反正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何况,又是个专注在抱奖回家的小孩,他可是一点都不担心她会跟时下的年轻人一样去摇头嗑药。 所以从她八岁开始到现在二十二岁的人生来说,过得可是轻松又自在,快活得很,除了最近之外。 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些常常光顾的商家一看到她就像看到鬼一样,纷纷把她列为拒绝往来户,不是说什么活动已经结束,就说活动取消了,害她少了不少赚钱的机会,真是恼死她了。 “多多,忻乐。”忽地,潘小丽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怎样怎样,小丽,有没有什么好康的活动?”钱忻乐连忙跳下机车,迎上前。潘小丽拍拍胸口,顺顺气道:“投有。” “没有?!”钱忻乐俏丽的脸蛋霎时黯沉了下来,沮丧的吐口气道:“我还以为这间大卖场一定会有什么征奖活动,没想到这么小气啊,连个卫生纸都没得拿。” “不过啊……”潘小丽慢条斯理的又道。 “不过什么?小丽,你话不要分段说嘛。”钱忻乐的双眸又倏的一亮。 “我刚刚看到一张好大的广告看板,说什么‘维新’要举办一个模彩活动,奖品包括一栋价值上千万的透天别墅耶。” “哇拷,你说的是真的假的啊?怎么会有人这么大手笔的赠奖啊?”钱忻乐瞪圆了眼,虽然语气是怀疑的,可是双眼已经布满了闪亮的星星。 “当然是真的喽,维新可不是普通的公司耶,人家的财力雄厚的很,你还是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吧,我看这次说不定你们家就要有别墅住了。”潘小丽用力的点点头证实自己的话。 “太棒了,我头一次这么感谢我的天赋异秉。”钱忻乐双手交握的道。 “多多,我实在不懂耶,你干脆去猜乐透不是比较快?”头奖奖金可是上亿的咧,就算跟人家分也不少啊。 “我也想啊,不过我虽然有这种看透奖券的功力,可却还没有厉害到去猜测那种根本就还不知道号码的东西。”换句话说,她的功力只够买买彩券而已啦。 “真可惜。”潘小丽轻叹口气道,要不然说不定她这个好朋友也能分杯羹说。“别说这么多了,走吧。” “走?你今天还想走去哪啊?”她才不走了哩,脚酸死了。 钱忻乐俏皮的弯起红唇,朝一脸无奈的好友道:“7—eleven啊。” “你总算良心发现,要买喝的请我了啊?不过我倒宁愿你请我去喝下午茶。”她也知道自己是在痴心妄想,以忻乐小气的程度来看,她肯请7—eleven就不错了。 只见钱忻乐一脸困惑的眨眨晶亮的双眸,“我是要去7—eleven,不过买东西的是你耶。” “我?!”这次换潘小丽瞪自了。 “我还不渴啊,不过你如果渴了的话,可以去买瓶果汁或汽水。”钱忻乐的眸底闪着贼贼的光芒。 潘小丽越来越迷糊了,“可是是你先说要去7—eleven的啊。” “当然喽,因为平常我都会每天自己去买份报纸,不过今天既然跟你在一起,就省了我今天的报纸钱了。”钱忻乐说的理所当然。 “你……”潘小丽有点明白了。 “对啦对啦,发票嘛,你买东西以后发票记得给我,这样可以提高中奖机率耶。”钱忻乐主动招供道。 我哩咧,潘小丽翻了翻白眼,差点没昏倒。 真是交友不慎,钱鬼朋友难照顾呵…… ~~~ 斑耸的金融大楼鹤立鸡群的耸立在市中心的黄金地带,花岗岩贴面的外墙闪动着烁亮的光芒,仿佛在炫耀着她的身价似的。 这是栋蝉连今年度地王身价的金融大楼,全部隶属于维新企业,由此推断,可以想见维新企业的雄厚财力了。 说起这个企业的窜起也是个谜,没人知道为什么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这个由国外发展的企业会在台内迅速的并吞了不少知名企业,造成一股维新旋风。 包让人讶异的是,主宰维新企业的龙头老大竟然是个刚满三十岁的年轻小伙子,不只拥有俊帅的外表、高壮的身材,还有精明的头脑跟冷酷的手腕。 这样一个男人又是单身,自然在台湾的上流社交圈掀起一股浪潮,众家名嫒千金莫不对他趋之若骛,只要有他出现的场合,就可以看到一堆打扮得花枝招展、争奇斗艳的女人围绕在他身边,绞尽脑汁的想要成为他的固定伴侣。 可惜的是,一夜缘比比皆是,可就是没人有那个能耐拴得住他。 “这次是第几个啦?我都懒的替你数了。”醇厚的男人声音响起,调侃的道。 “看明天的八卦杂志吧。”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则是低沉而充满了磁性。 “说真的,希,我觉得你这样游戏人间下去也不是办法。”看着眼前专注在公事上的靳希,王扬实在很难跟那个夜夜笙歌的男人联想在一块。 靳希挑挑浓眉,唇边扬起一抹讥诮的笑容,“五十步笑百步。” “那可不同,至少我跟那些女人的每一段都是‘认真’的。”王扬自傲的挺挺胸道。 “是啊,最长认真三天。”靳希这次连头都不抬了。 “靳希,你干嘛一直亏我啊。”真是的,这种朋友。 “彼此彼此,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靳希放下手边的文件,轻松的躺回高背椅上,笑笑的瞅着好友兼事业伙伴。 “这我可不苟同,那个‘汇集企业’也没有犯你啊,你还不是迅雷不及掩耳的收购了他大部分的股票,把原来的当家赶下台去了。”说起这件事,还在各家报纸沸腾了许久。 “商场如战场,谁心软谁就注定失败。”靳希懒懒的道,眼底闪过一抹犀利。 “啧啧啧,好险我不是你的敌人,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哩。”王扬假意的拍胸喘气。 “你不是我的敌人,你是我的恩人。”靳希忽的严肃道。 “拜托,说什么恩人啊,你不要害我鸡皮疙瘩掉满地好呗。”王扬模模手臂,仿佛真长满鸡皮疙瘩似的。 “我是说真的,当初若不是你伸出援手,我现在可能也已经跟着我爸妈——” “不要再说了,我只是找你合伙罢了,至于能有今天的成功,全部都是靠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王扬也正色的回应。 “是你给我出外的机会。” “那是要去当我的书僮啦。”王扬挥挥手表示这个话题的结束,“不要说这些陈年往事了,这次的活动你真的要这样办?” 说到这次维新大手笔的征奖活动,王扬还是无法理解靳希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靳希的黑眸陡的一沉,幽黑的潭底闪过深刻的痛楚,“我有我的原因。” “什么原因?”王扬问完就知道自己越界了,“对不起,当我没问。” 靳希摇摇头,扯扯唇道:“有一天你一定会知道的。” “好吧,那我就等那一天的到来。”王扬对这个朋友是完全的信任,虽然他们之间有深厚的友谊,不过他们也都尊重彼此,不去窥探对方不欲人知的隐私。 “我还有约,你呢?要不要一起去?”王扬站起身,抖了抖西装衣袖问。 “不了,你看女人的眼光有待加强。”他一向对女明星没兴趣。 王扬扯扯唇,朝靳希行个礼道:“算你没‘口福’。” 靳希用不苟同的目光送走了王扬,旋即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在一室独处的宁静中,陷入自己的沉思…… 他还记得在自己十六岁那年所发生的悲剧,在那个悲剧之前,他本是跟一般青少年一样,只需要忧虑课业跟恋爱的问题,可这一切的平凡却在一夕之间完全的改变了。 而这一切,全部源自于那见死不救的一家人…… 若非那家人的不近人情,贪婪污秽,他家也不至于走上崩溃的绝路,他爸妈也不会陷人绝境。 即使现在,他只要忆起失火的那一刻,仍觉惊心动魄。 靳希深吸了口气,以平复自己的情绪。 在他失去家人的那一刻起,他就发誓这笔账他一定要加倍讨回,不论用什么样的手法,他要那家人尝到比他更痛苦的滋味。 这也是他回来的唯一目的——复仇。 除了复仇之外,他什么都不需要,除了复仇呵。 靳希将脖子上的领带扯松,转回座位上坐着;打开电脑,修长的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游移着。 陷入回忆之中不是他现在该做的事,他还有太多的计划必须要实行,而现在,只是第一步的开始而已…… ~~~ “女儿啊,今天又有什么战利品啊?”钱大可投等女儿喘口气就冲上前,兴致勃勃的询问。 “老头,你没看女儿大包小包的拿在手上,想必今天的战利品不少啦。”陈美郁也跟着笑咪咪的跟上前。 打从他们发现女儿有这种得奖的运气跟天赋之后,就对女儿每天抱着战利品回家习以为常了,甚至还会帮她留意哪边有可以抱回大奖的活动,让她可以直接杀到会场去厮杀一番。 “当然喽,我钱忻乐出马,还会有问题吗?”钱忻乐得意的扬扬下巴,将今天得到的奖品放在地上。 “哇,东西还真不少耶。” “不错嘛,这些日常用品够我们用上好一阵子了。” “停,我这些都是要拿去卖的耶,不是要自己用的啦。”钱忻乐打断了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父母。 “卖?你这个丫头,这些家里都用得到啊。”钱大可不赞同的道。 “是啊,干嘛要卖掉啊?卖掉我们还不是要再花钱买?”陈美郁附和丈夫道。 “这可是我的私房钱耶,爸妈,你们可不要打我的主意喔。”钱忻乐伸出一根手指,在父母的面前晃了晃。 “啐,爸爸可不知道有把你养育成这么小气的个性耶。”钱大可望向妻子。 “不要看我,我也没有这样教养她啊。”陈美郁回视丈夫指控的眼神。 “我一点都不小气啊,我是自食其力。”打从她上初中开始,她就是靠着自己到处得到的大小奖品,卖掉转现金付清自己的教育费用。 “况且,我第一次得到的两百万不是就已经拿来孝敬你们了吗?”真贼,趁她八岁不懂事,就把人家得到的大奖纳为已有。 “你还敢说,那笔钱本来可是要不到的耶,要不是你老爸我使出浑身解数,威吓胁迫的,你以为那笔钱领得到啊?”钱大可双手交叉道。 “对啊,这笔钱我们可是拿得一点都不愧疚喔。”陈美郁点点头。 钱忻乐噘噘唇,无奈的道:“好吧好吧,你们想拿什么就拿吧,不过记得留一些下来给我换些现金喔。” “哇,我就知道我女儿最上道了,真不枉为父的不辞艰辛的把你抚养成人。”钱大可开心的咧咧唇,双臂张开就想给她个热情的拥抱,。 “免了,我心领了。”钱忻乐闪开父亲的双臂,往房间闪道:“我去上网了,没事不要叫我喔。” “你去吧,吃饭时再叫你。”陈美郁看着自己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一脸的欣慰。 虽然打小他们就遵守着当初跟她的赌注,没有给她太多的限制跟管教,不过至少她也乖乖的念到大学毕业,没有染上任何的恶习,唯一的兴趣就只是到处参加各式各样的有奖征答,然后卖掉转换成现金存起来。 在放任政策的教育下,她没有变成小太妹之类的女孩,实在是不错的了。 至少……比起那个老是要让他们操心的弟弟钱为中来说,这个女儿实在是让人满意的了。 唉,就希望有一天为中也可以跟姐姐一样,不用他们操烦,那就阿弥陀佛了。 “为中,你在干嘛?又乱碰我的电脑。”钱忻乐一走进房间,就发现钱为中鬼鬼祟祟的在上网。 “姐,你回来了啊?”钱为中尴尬的将滑鼠移向荧幕上的方格,迅速的关闭了视窗。 钱忻乐将头凑上前,调侃的眨眨大眼,“你在上什么网站?于嘛怕我看到?该不会是网站吧?” “乱说,我才不会那么无聊呢。”钱为中被亏得脸颊微微一红,站起身,“电脑还你。” “没关系啊,你要用的话就继续用,反正我只是要上网看看我拍卖的东西有没有人下标罢了,等一下看也无妨。”钱忻乐在床沿坐了下来,查看着自己之前的战利晶。 “不了,你用吧,我还有事要出去。”钱为中走向房门。 “等等,快吃晚饭了,你还要溜到哪里?”钱忻乐喊住弟弟。 只见钱为中嗫嚅着唇,随便答了句,“我在外面吃。”旋即不给钱沂乐再度询问的机会,一溜烟的闪开。 “呃,为中——”钱忻乐看着关上的门扉,困惑的蹙眉暗忖,怪小子,神秘兮兮的,真搞不懂这正值发情期的二十岁男生脑袋里想的是什么。 算了,她还是把心思集中在她的有奖征答上吧。 对了,还是先上网查查看维新的那个大活动吧。 钱忻乐眼睛发亮的坐到电脑前,兴匆匆的移动滑鼠,寻找着她发财致富的机会。 第二章 “哇,好大的阵仗,看来这次誓在必得的挑战者不少呢。”潘小丽跟着钱忻乐走进挑高的大会场内,只见万头钻洞,人山人海的吓死人了。 “怕什么?别忘了我可是八岁就得到两百万的幸运儿耶。”钱忻乐倒是老神在在的,对周遭的人群一点都不在意。 她全副的精神都放在这次的超级大奖上,可不是天天都有这种运气,可以碰上这么慷慨的商家,愿意提供这么高价的奖项。 看着会场正前方挂着的别墅照片,钱忻乐的双眼闪着金钱的符号。 她在脑中迅速换算着卖掉别墅可以得到的金额,俏丽的唇瓣轻盈的扬了起来。 “好奇怪,多多,你有没有发现会场里面一堆女人啊?而且各个打扮的有够花俏的。”潘小丽困惑的扯扯钱忻乐的衣袖。 “管他男人女人,反正我只要专注在赢得奖项就好了。”钱忻乐挥挥手,双眸还是无法自那栋别墅上移开。 “你这个人喔,上辈子可能是乞丐吧,所以这辈子才会对钱这么执着。”潘小丽摇摇头。 “这你就错了,你没听过一句话吗?钱或许不是万能的,不过没钱可是万万不能,我才不想做什么都万万不能哩。”钱忻乐自 “你家又不穷,真不知道你存这么多钱干嘛?”潘小丽翻翻白眼道。 她们打从初中就念同个学校,一直到大学都分不开,算是孽缘吧,不过她自始至终都不知道钱忻乐为什么会这么爱钱。 “这是秘密。”钱忻乐眨眨眼,装可爱道。 潘小丽受不了的拍拍额头,正要开口之际,视线却让台上走出的人给完全吸引住。 天啊,这个男人不就是常常出现在报章杂志上那个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维新企业首脑——靳希吗? 没想到他本人比电视跟报纸上的影像还要帅上几千倍哩。 瞧他铁定有一百八十公分以上的修长身材,连西装都掩饰不了的肌肉线条,还有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帅样貌,也难怪他的绯闻会时时上报,常常换人当女主角了。 潘小丽看得入迷,脑海中开始幻想着若她可以成为他的下一任最佳女主角就好喽,就算只有一天她也甘愿。 不只是潘小丽,全会场的女人莫不纷纷对他投以爱慕与觊觎的注目礼,哪还管什么赠奖不赠奖的? 放眼看去,唯一没有把靳希放在眼里的就只有钱忻乐了。 “咳咳,请各位安静,现在我们靳董事长要向大家说几句话,请各位安静。”台上的活动主持人轻咳了几声,战战兢兢的发言,就怕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 “真是的,不快点开始活动,我还得赶场耶。”钱忻乐扁扁唇表示不耐。 “多多,你真是不懂得欣赏帅哥耶,我还真希望他一直说下去,不办活动都没关系。”潘小丽已经完全让靳希给迷住了。 “帅能当饭吃啊?真不切实际。”钱忻乐不赞同的摇摇头,不过还是忍不住稍稍将视线移到靳希身上打量了一下。 这一望,竟然跟他的视线对上,让她不禁愣了愣,怔怔的看着他。 嗯,这个男人的确是个超好看的男人,撇开他那挺得不像话的鼻子,跟那张看起来俊薄柔软的唇片不说,他那双深幽得无法见底的瞳眸才是他整张脸最吸引入的地方。 就像现在,她只是跟他对望上,就感觉自己好像要被他的双眸给吸进去似的,有种好像要丧失自主权的恐惧感…… 钱忻乐努力让自己的脑袋恢复正常的运作,试图将视线自他的双眸中移开,可却宣告失败,直到他主动移开为止。 呼……她轻吐了口气,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失常?竟然会被一双未曾谋面的黑眸给震慑住,好怪的感觉喔。 不过他刚刚是在瞪她吗?怎么她觉得有股杀气哩? 钱忻乐用手抹抹额边,才发觉自己竟然冒了一头冷汗,可见那双黑眸的影响力有多大。 “首先,我代表维新感谢大家对维新的支持,这项活动是维新首次对我们所有客户的回馈,谢谢大家。”充满磁性的声音在陡的安静下来的会场响起,不知道又迷倒了多少的女性崇拜者。 “哇,没想到他不只人长得帅,连声音都这么迷人呢,要是能在床上听他在耳边低喃,肯定是最销魂的享受了。”潘小丽双手交握在胸前,俨然崇拜偶像的花痴样。 “拜托喔,还不就是男人。”钱忻乐这句话说的挺虚的,很没说服力。 “不耽搁各位的时间,现在就请主持人宜布活动的细节跟方式吧。”靳希微微一笑,引起台下热烈的惊呼。 不过只有那些女人心中知道。她们不是为了活动开始而欢呼,而是因为他那迷人的笑容而起。 看着潘小丽在她身边大呼小叫的,钱忻乐差点就被感染的一起对着那个男人“叫春”了。 幸好她没有。 钱忻乐拍拍胸口暗自庆幸,旋即开始专注的参与活动。 这个活动的方式很奇怪,刚好跟她八岁参加的对号得奖金的方式一样,不同的是,她必须连过十关,也就是每一关的号码都要猜中才可以得到大奖。 不过这对钱忻乐来说并不是难题,很快的,她就一路过关斩将,顺利的渡过前九关,当然啦;也只有她一个人有资格继续挑战第十关。 “恭喜钱小姐,只要再过一关就可以得到我们豪华别墅的大奖。”主持人宏亮的声音带着微徽的亢奋。 这是最紧张的一刻。 “等等,不知道钱小姐愿不愿意接受我的提议。”忽地,靳希开口了。 钱忻乐的心跳不由得漏跳了一拍,佯装镇定的道:“什么提议?”他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加注,若你过得了最后一关,除了别墅之外,我再奉送一仟万奖金。” “哇——一仟万耶……” 靳希的话在现场掀起一片讨论的狂潮,纷纷鼓励钱忻乐接受挑战。 “若我选错了呢?”钱忻乐可还没有被他迷昏头,不忘问道。 只见靳希微微的扯扯唇,淡淡道:“任凭我处置。” 现场忽地陷入一阵沉默与尴尬,不过很快的主持人便跳出来打圆场,“哈哈,设想到我们的董事长也这么会开玩笑啊。” 现场也跟着扬起笑声,化解了靳希投下的炸弹。 可只有钱忻乐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的,因为他那双黑眸之中,并没有丝毫的笑意,只充满了挑衅与嘲讽。 哼,他可能不知道她钱忻乐是哪一号人物吧?她可是打遍台湾无敌手的超级中奖家耶。 “好,我答应。”她才不想被他看扁呢,不过……那一仟万多余的奖金当然也是非常重要的诱因啦,嘿嘿。 “钱小姐真有意思,还当真了呢。”主持人没发觉在靳希与钱忻乐之间的暗潮汹涌,还觉好笑的道。 “多多,你少傻了,人家是跟你说笑的啦,不过要是我的话,我倒宁愿输了任凭他处置哩。”潘小丽已经完全丧失思考的能力了,只能痴痴的瞅着台上的靳希。 “我才不会让他后悔呢。”哼,反正大家都有听到他的承诺,到时他要是不给她钱,她就去告他。 钱忻乐俨然自己已经过关了,开始盘算着要怎么让他认帐才行。 “那钱小姐考虑好了吗?请决定。”主持人的声音将钱忻乐从幻想中拉回,将视线集中在眼前的板子上。 “我决定了,我选……” ~~~ “你这个笨女儿,怎么会有人去参加赠奖活动,结果不但投得到任何奖项,反而还要任凭人家处置啊?”钱大可不敢置信的看着颓丧着脸的女儿。 “人家也不想啊,谁知道前面一直顺利过关,到最后一关却阴沟里翻船,全盘尽输呢?”跟大奖失之交臂的;坐败让钱忻乐霎时像个泄气皮球似的瘫在沙发上。 “没关系,反正只是没中奖,下次再努力就好啦。”陈美郁安慰女儿。 “这次不光是没中奖的问题,而是那个董事长开出的条件。”钱忻乐有气无力的道。 “哪有这回事啊,人家只是在跟你开玩笑的啦。”钱大可大感荒谬的摇摇头。 “是啊,哪有人用这种条件跟人家交换的。”陈美郁也在一旁帮腔。 钱为中跟着道:“姐,你又没跟他签契约,这种口头上的约定不算啦。” “你们不懂,我知道他是认真的啦。”钱忻乐心虚的用手覆盖着额头,就怕被他们知道她有跟他签下合约,“况且,若是我猜中的话,我也会要求他履行承诺,加送我一仟万。” “那当然喽。”钱大可接完话才发现自己的口误,连忙改口道:“那是指你赢的话,我们当然要要求他遵守他自己说出口的承诺,可是现在是你输了,干嘛还要把他的话当真呢?” “没错,反正他是有名的人物,也不会硬要为难我们这些小人物。”陈美郁拍拍女儿道。 “爸、妈,我们做人怎么可以这样?赢了就当真,输了就赖皮啊?”钱忻乐没好气的睇了父母一眼,不过真正是在气自己,若不是她白痴的签了那个赌约,现在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赖皮了。 “不赖皮能怎样?难道真的要任凭他摆布啊?”钱大可理直气壮的道。 “要不如果他找上门的话,我们再试着跟他说理看看。”钱为中帮她出主意。 “他要是不听呢?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不过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他该不会想要对我们忻乐……”陈美郁越讲越担心。 “放心吧,他可是台湾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哪会对我这个黄毛丫头有兴趣啊?”钱忻乐差点没被母亲的忧虑给惹得笑出来。 “呃,那可难说喔,你可是我陈美郁的女儿,比起那些女明星可是一点都不逊色。”这丫头肯并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出色吧? 虽然说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不过她陈美郁可是一点都没有夸的过火。 瞧她女儿那张鹅蛋脸白里透红,仿佛宝石般的双眸闪亮动人,还有那张菱角嘴儿大小适中,配上那笔直坚挺的鼻梁,说有多好看就有多好看。 最重要的是她那一身吹弹可破的肌肤,可是她怀孕期间努力吃水果跟珍珠粉所得到的成果。 “妈,你又来了,偏偏我就不是女明星,连个慧眼识美女的星探都没有碰到过。”钱忻乐摇摇头,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无奈。 “姐,妈说的可不假,我同学都一直要我介绍你给他们认识,只不过……”钱为中贼贼的扯扯唇。 “不过什么?” “我说你早已经心有所属了。” “啥?忻乐,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怎么爸爸都不知道?”钱大可霎时挑眉瞪眼的道。 “我没有啊,为中,你可不要破坏你老姐的行情耶。”钱忻乐自己都一头雾水,怎么她喜欢上谁自己都不知道啊? 忽地,一个人影闪过她的脑际,让钱忻乐差点自沙发上跳起来,连忙甩甩头将那个有一双冻人眸子的,身影甩开。 “为中,你快说啊,你姐姐到底喜欢谁?”陈美郁也很好奇。 “那两个人我们大家都认识喇。”钱为中一脸神秘的模样。 “两个?!”钱大可跟妻子一起望向女儿。 钱忻乐用力的摇头否认。 “我们都认识?”这就奇了,他们一点都想不出有谁是可疑人选。 “不可能的啦,爸妈,你们不要听为中乱说话。”就算那个闪过她脑海的人影也不算是大家都认识啊。 “我可不是乱说的,那两个人就是……”钱为中顿了顿,故意制造紧张气氛,旋即煞有其事的宣布,“就是国父跟蒋公啊。” 钱大可夫妻愣了愣,旋即意会过来的大笑。 “哈哈,没错没错,这两个人我也喜欢。”钱大可松口气的大笑道。 他可不想这么早嫁女儿哩。 “好啊,钱为中,你的意思是我是钱鬼喽?”钱忻乐故作张牙舞爪状往弟弟扑了过去。“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钱为中连忙往二楼奔去,跑给钱忻乐追。 看着一双儿女有趣的景象,钱大可夫妻不禁愉悦的笑了开,暂时忘记了方才讨论的话题。 而这令话题也一直被遗忘在日常生活中,直到他出现在钱家大门为止…… ~~~”喂喂,你们要干嘛?干什么随便闯进人家家里搬东西啊?”一大清早,全家人就被钱大可的大嗓门给吵醒。 “发生什么事了?”钱忻乐跟着钱为中一起跑下楼,愕然的看着正在屋内走动的陌生人。 “不要搬了,你们没听到吗?我叫你们不要搬了。”钱大可怒气冲冲的想要阻止这些人搬动任何东西,不过却是徒劳无功。 “忻乐,快去报警。”既然阻止不了这些壮汉,那就只有找警察解决了。 “喔,好。”钱忻乐自怔愣中恢复,正要跑向电话旁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却传人她的耳中,冻结了她的所有动作。 “我只是来讨债的,报警也没用。”靳希一派悠闲的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几乎要填满整个门框。 “你?!”他真的找上门来了啊?天呐。 钱忻乐眨眨眼睛,希望是自己眼花看错,不过却不能如愿。 “爸,他就是维新的董事长靳希。”钱为中惊呼了声,他在报章杂志上常常看到他的新闻,对他早就不陌生了。 “董事长?”钱大可看了看眼前高大的男人,声势霎时矮了半截,“呃,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靳希扬扬唇,缓缓的走人屋内,视线始终盯着愣在一旁的钱忻乐,慵懒的道:“我想你女儿会很乐意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 “忻乐?”钱大可转向钱忻乐,等她的答案。 “我……我……我也不知道啊……”钱忻乐心虚的道。 “我知道了,他一定是为了那个荒谬的口头赌注来的。”陈美郁忽的开口,把他们全部遗忘的事情带回现实。 “口头赌注?嗤。”靳希的冷笑声让钱忻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钱大可深吸口气,挺直背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威严些, “这位先生,我不管你是什么董事长,你这样擅闯名宅,搬动别人的家产,已经构成了犯罪行为,我希望你马上请他们停止动作并且离开,否则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哇,老公你真棒。”陈美郁崇拜的望着钱大可,低呼道。 “好说好说。”钱大可得意的扬起了下巴。 这个笨老爸跟老妈,这有什么好棒的啊?钱忻乐暗暗摇头,瞄了眼门口,打算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钱小姐,你不向你父母解释一下吗?”只见靳希慢条斯理的把一张纸自口袋中拿出,轻轻的在半空中挥动着。 “那是什么?”钱大可看着在自己头顶上飘动的纸张,心中扬起抹不祥的预感。 只见钱忻乐垂着双肩,僵硬的笑道:“其实那也没什么啦,只是张纸嘛。” “姐,你不要说谎了,你看你每次说谎鼻翼就会不自觉的扩大。”钱为中站在钱忻乐旁边吐她槽。 “你这小表,欠打啊。”钱忻乐举起拳头真要往弟弟身上打去,希望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等下再打,快说这是怎么回事。”钱大可怒喝了声,打碎了钱忻乐的痴心妄想。 “快说啊。”陈美郁也急了。 “说就说嘛,那是我跟他签的合约,说要是我输的话,愿意把全家的一切包括我,都任由他处置。” “而且还经过律师公证。”靳希淡淡的补充。 “什么?!”钱大可跟妻子、儿子的惊吼声一起暴响,让钱忻乐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我今天先来将已经属于我的东西搬走。”靳希满意的看着他们的神情。 “等等,这、这不算数啊,那只是小女孩的玩笑话,怎么能当真?”钱大可自震撼中回复,连忙开口道。 “她已经成年了,怎么会是小女孩?”靳希的黑眸骤的黯沉了下来,“你们最好不要尝试跟我耍赖,除非你们有家破人亡的准备。” 他的神情是如此的冷酷阴暗,仿佛地狱来的撒旦一样毫无情感,这让钱大可一家人莫不胆战心惊,手足无措了起来。 “喂,你这么凶干嘛?这个赌注是我个人的行为,你要干嘛冲着我来就是了,不要妨碍我的家人。”钱忻乐最看不惯这种仗势欺人的人了。 靳希微微讶异的挑眉,唇边飘起一抹有趣的笑容,“好,那我就冲着你来。” “不行啊,忻乐,你一个弱女子怎么跟他斗啊?”陈美郁连忙扯扯女儿的衣袖。 “对啊,姐,你不要逞强。”钱为中也担心的道。 钱大可则是一脸愁眉苦睑的看着在他家进进出出的人马,已经把家里的东西搬空了一半。 “为了不让你们说我冷酷,我给你们两条路,一是用你们所有的财产换取这张合约,二是用你们的女儿换,并且我还会给你们那栋当作赠品的别墅外加一笔钱,两条路你们选哪一条都可以。”他要他们再痛苦烦恼一点。 “你这个魔鬼,我们是绝对不会用姐姐跟你的条件交换的,我跟你拼了。”钱为中摩拳擦掌就要往前冲。 “慢着,为中,这是我跟他的事情。”钱忻乐看着父亲犹豫不决的神色,心中马上有了答案。 “我用我自己换。”她走向靳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勇敢些。 “忻乐?!”钱为中不敢置信的看着姐姐,更不相信父母都没有表示意见。 “既然如此,那我就带她走了。”靳希示意工人停止搬运东西,扯起钱忻乐的手臂,毫不磷香惜玉的用力拉着她走,消失在目瞪口呆的钱家人面前。 而这只是他复仇的开始呵…… 第三章 奇怪的男人。 钱忻乐在这个装潢得几乎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的房子内,四处好奇的张望着。 打他把她扔到这里之后就不见踪影,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懊不会是在想办法整她吧? 不过话说回来,她跟他素昧平生,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他干嘛要故意刁难她啊? 本来还以为他这个什么都不缺的董事长不会把那天的赌注当真,谁知道他竟然还大刺刺的拿着那张因为她被钱迷昏头而签下的契约,跑到她家去大搬风? 天,她钱忻乐是走了什么霉运啊,明明前九关都很顺利,怎么会输在最厉一刻?她记得那时她的感觉是十拿九稳的,为什么偏偏翻出来的跟她选的号码牌是不同的? 钱忻乐皱了皱眉头,怎么都想不出个究竟来。 忽的,一阵轻快的口哨声在钱忻乐的身盾响起,把她吓了一大跳。 “这位美丽的小姐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呃,你是谁?”钱忻乐蹙了蹙眉,对眼前的男人有那么一丁点印象……啊,对了,他不就是那天跟靳希一起上台的男人吗? “你不知道我是谁?”王扬做出了个受伤的表情,夸张的按着胸口道:“很少有女人不知道我是谁的。” 钱忻乐被他戏剧般的神情给逗出了笑意,忍不住噗哧笑了出声。“我的确不知道你是谁,不过我记得你上次有出现在维新的活动会场上。” 王扬挑挑眉道:“等等,让我猜猜,你该不会是希的新女友吧?” “我才没那么倒霉呢。”钱忻乐连忙否认,不过跟自己的话相反的却是脸颊上冒起的两朵红晕。 奇了,她干嘛要觉得不好意思咧? “啧啧啧,有趣喔,你可是第一个对这个称号这么排斥的女人喔。”依照靳希的身价,很少女人不巴望着当他女友。 “你很奇怪喔,我怀疑你们是不是有超级自恋狂,干嘛老是觉得女人听到你们的名字就应该要流口水的黏上去啊。”钱忻乐不以为然的道。 “自恋狂?”呵,这个女人真有意思,竟然敢说他们有自恋狂?“女人,你叫什么名字?我欣赏你。” “我?我叫钱忻乐,不过我的朋友都叫我多多。”钱忻乐落落大方的道。 “那我也叫你多多好了。”王扬熟稔的上前,想要揽住钱忻乐的肩膀,可却让她的手给打掉。 “说话就说话,干嘛毛手毛脚的啊?” “呵,我习惯了。”以前都是别的女人先贴上来,没想到他第一次主动,就吃了闭门羹? 不过这让王扬对这个女人更感兴趣了。 “对了,你怎么会在希家?”他差点忘记这个问题。 钱忻乐耸耸肩道:“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这真是奇怪了,靳希家的门禁森严,光保全就不知道设了几个了,怎么可能会随便让一个女孩子进入呢? “对啊,我到处走就是想要找看看他在不在,顺便问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钱忻乐左右张望了下,希望可以看到靳希的身影。 “所以是希带你回来的喽?”嗯,这小子还满有两下子嘛,说什么看不上女明星,原来是发现这朵清纯的小百合,难怪哟。 钱忻乐胡乱的点点头,没好气的道:“我不知道是倒了几辈子的霉,才会遇上这么小气的董事长,连这种小赌注都要记在心上。”更气的是她还是输在她一向最有把握的项目上。 “赌注?”王扬真是越听越糊涂了,那天他临时有事,所以先离开会场,所以并不清楚接下来发生的事。 “你去问他吧,你应该是他的朋友吧?快点带我去见他啦。”钱忻乐一点都不把眼前这个维新的另一个老板看在眼里。 王扬的眉头越挑越高了,正要开口之际,靳希的声音插了进来。 “是谁准许你到处乱晃的?”靳希的声音有着明显的不悦。 王扬开玩笑的道:“希,对美女说话怎么可以这么凶呢。” “她又不是美女。”靳希恶意的嘲弄钱忻乐。 “我知道我不是美女,不过你不觉得你对人说话不应该这么恶劣吗?还有,我并不是你的员工或下人,我犯不着听你的话:”这个男人真是她见过最差劲的男人了。 除了那张脸长得好看些,还有身材高壮些,实在是没有任何优点了。 靳希的黑眸闪过一丝怒光,可声音却是冷静得吓人,“谁说你不是了?” “我本来就不是。”她看他头壳是坏掉了,“你别忘记了,是你自己把我带到这边来的喔,我可一点都不想来。” “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我实在是被搞得雾煞煞的。”王扬看了看对峙中的两人,有点佩服起那个小女人,竟然敢挑战人人敬畏的希。 “没什么难理解的。”靳希把契约书拿出来挥了挥,朝钱忻乐道:“我现在就要你当我的佣人抵债。” “什么?!”钱忻乐跟王扬一起爆出惊讶的呼声。 “不用怀疑,就是你听到的状况。”靳希的唇瓣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你、你竟然利用这个胁迫良家妇女从佣,你算什么男人啊?”钱忻乐气得牙痒痒的,难道她不够有魅力,他的要求竟然不是要她用身体只债——呃,不,不是啦,他竟然要她这个从没做过家事的家事白痴当佣人? “是啊,希,要不这样,给我个面子,把她让给我好吗?”王扬可舍不得看着美人儿沦落成佣人。 “就这个女人不行,我绝对不会害我的朋友。”靳希冷冷的道,双眸始终盯着钱忻乐。 敝了,她跟他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干嘛他老兄老是恶狠狠的猛瞅着她瞧?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可以,走。”靳希无视于钱忻乐的回瞪道。 “走去哪?”’她这次才不会傻傻的跟他走。 “去跟你父母要回本该给我的东西。”靳希悠哉的道。 钱忻乐怔了怔,旋即咬咬牙道:“该死的你,你明明知道我的回答。” “那就不要废话了;今天开始你就给我在这里当女佣。”靳希淡淡的扯扯唇,一点都不讶异她的反应。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她在生气的时候,脸颊会红的这么好看。 撇开他对她私人因素的讨厌,他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个吸引入的女人,尤其是那柔女敕光滑的肌肤,让人有股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他想她应该是他所看过皮肤最好的女人吧。 钱忻乐哪知道靳希脑子里打转的是什么念头,还以为他猛盯着她是在思索怎么整她的方式,她不服输的瞪了回去,“当就当,不过你不要后悔就是了。” “我靳希从来不做后悔的事。”想跟他挑战?不自量力。 “刘嫂,带她下去安排住的地方跟换衣服。”靳希拍拍手道,随即马上出现一个必恭必敬的妇人。 “我的衣服很好,不需要换。”t恤、牛仔裤,没问题啊。 “当佣人的第一条守则,绝对不许质疑主人的命令。”刘嫂蹙蹙眉,冷声打断钱忻乐的话。 钱忻乐瞪圆了眼,有点怀疑这个刘嫂是不是生错年代了,“可是——” “没有可是不可是的,跟我来吧,我看你需要好好的教教。”刘嫂朝靳希微微行了个礼之后,旋即示意钱忻乐跟自己退下。 “你想逃的话就趁现在。”靳希冷冷的道。 就算真的想打退堂鼓,被他这样一激,硬挡也要撑下去了。 “谁说我想逃的,哼。”钱忻乐抬起下巴,瞪了靳希一眼之后,旋即跟着刘嫂走开。 “不要问,现在还不是时候。”靳希半举起手阻止早就想要问个清楚的王扬,眼眸中闪过抹深沉的痛楚。 王扬打量了他半晌,点点头道:“好吧,我不问。不过多多她” “多多?”靳希挑眉问。 “呃,就是她啊,她的绰号叫做多多。”王扬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 “我不知道你们已经这么熟稔了。”不知道为什么,靳希觉得怪怪的。 “呵,我觉得她是个好女孩啊。”跟以前那些围绕在他们身边,始终有所图的女人完全不同。 靳希的黑眸陡的变黯,淡淡道:“你看女人的眼光该改改了。” ~~~ “最近怎么了,都没有你的消息?”荧幕上迅速的跳出一行字米。 钱为中的唇角霎时扬了起来,连忙跟着将字句打人电脑之中。 “最近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所以没有上网,直到现在。” “发生什么事?呃,对不起,如果不方便就不用说了。” “没关系,只是觉得一直到现在还无法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家人吵架吗?” “不是,是我姐姐……” “喔,对喔,我记得你有说过你有一个姐姐,她怎么了?” “她被人带走了,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 “被带走了?那你们怎么不报警?” “唉,这事说来话长,很难解释啦。” “既然在电脑前面说不清楚,那……我们干脆约出来见面如何?” “见面?!”靳希看着电脑荧幕上的字句,心脏差点没跳出来。 “你不愿意吗?” 哇塞,女生主动邀约,他边个男人怎么可能拒绝呢? 钱为中飞快的敲打着键盘,写道:“当然愿意,我本来就想要跟你见面了,只是怕你会认为我太心急,所以才一直忍着没开口。””真的啊?我还以为是你不想要见我哩。” “当然不是,那我们怎么约呢?” “那……我们就这个星期六中午十二点约在新光三越站前店的石狮子前面,我会穿一件连身的红色洋装。” “ok,没问题,我就穿黑色的t恤,跟牛仔裤,手上拿一本书。” “书?我以为你要说玫瑰花哩。” “哈哈,我还没那么俗气啦。” “那就星期六见喽。” “好,星期六见。” “886” “881。” 钱为中看着荧幕中的约定,过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的将电脑关机,兴奋的将自己抛到床上。 这是他这阵子唯一可以感觉到快乐的时候了。 打从姐姐被莫名其妙的带走,他们也莫名其妙的住到这栋价值不菲的别墅之后,全家人似乎都不再像以前那么快乐亲密了。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爸爸妈妈那时竟然没有阻止那个人带走姐姐,甚至还真的愿意接受住进这栋房子的提议。 难道金钱真的这么重要?为了钱,连家人都可以出卖吗? 打从小时候,姐姐开始囊括大小有奖征答之类的活动之后,父母便把大部分的心力放在她的身上,每天期盼的等着她带回什么新的奖品,一点都没有察觉他受到了冷落。 不过他并不介意,反正他有他的朋友与生活,可是这次实在是太扯了啊。 唉,算了,还是不要想这么多,先想想星期六要怎么去见这位从未谋面的“网友”比较快乐吧。 ~~~ “你是怎么摘的?叫你吸个地板这么简单的工作,你也做不好?”刘嫂双手叉腰,严厉的斥责钱忻乐。 “刘嫂,我已经很认真的吸了两次了,我不知道我哪里做的不好。”这个老太婆根本就是故意找她碴嘛。 “是吗?”刘嫂冷冷的哼了声,弯下腰用手指在地板上刮了下,又站直身将指尖递到钱忻乐面前,“这叫做干净了吗?” 钱忻乐眯眼瞧了半天,才终于瞧清楚那个指尖上一抹细微的白色灰尘。 “天呐,你以为空气中没有脏东西吗?况且吸尘器怎么吸都不可能把所有的灰尘吸干净啊,大不了我等下再拖拖地不就得了。”钱忻乐差点没昏倒。 “吸地属吸地,拖地归拖地,我现在叫你做什么你就给我好好做什么,不要给我找借口。”刘嫂皱起了眉,不悦的道。 “可是我——” “闭嘴,你忘记我第一次见到你时说的话了,不许改忤逆主人的任何命令。” 钱忻乐嗫嚅了下唇片,把即将出口的话又咽人肚内,忍耐着不发作,“是的。” 拜托喔,什么时候她也变成她的主人了?钱忻乐在心里嘀咕的想着,不过看在对方是长辈的份上,并不打算跟她做太多无谓的争辩。 “这就对了,你赶紧把地板弄干净,等下少爷回来之后,记得先去替他准备室内拖鞋,还有报纸,对了,还有放洗澡水、准备换洗的衣物。”刘嫂交代了一长串话之后,转身便走开。 “什么?”放洗澡水?钱忻乐因为太惊讶,所以来不及叫住刘嫂作强烈的抗议。 拜托喔,他都几岁的人了,连洗澡水都要人家帮他放啊?下次该不会叫她喂他吃饭吧?太夸张了。 虽然一边嘀咕着抱怨,可钱忻乐却还是乖乖的拿着吸尘器猛吸着地,恨不得把地板给吸掉一层。 “我的地板跟你有仇吗?”忽地,阴沉的声音响起,让钱忻乐吓了一小跳。 “你想吓死人啊,可不可以不要鬼鬼祟祟的站在人家身后啊?”暂时的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钱忻乐站直身子,手叉腰道。 靳希沉默了半晌,低沉的开口道:“看来刘嫂对你还不够严厉。” 啊,忘记刘嫂说的金科玉律了——对主人要完全的服从。 钱忻乐偷偷的吐吐舌,装出一副温顺的模样道:“少爷,您回来了,我去替您拿拖——”不对啊,他已经自己穿好了,对了,报纸!呃,怎么他也拿在手上了啊? “拿什么?话干嘛说一半?”靳希好整以暇的等着她开口。 真糟糕,现在只剩下……钱忻乐不甘不愿的道:“我去帮你放洗澡水……” 靳希挑挑眉,唇角噙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让人放洗澡水的习惯? 不过他并不打算阻止钱忻乐的动作,只因为这个工作似乎让她感到十分沮丧,而他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折磨她的机会。 “记得水温要刚好,我不喜欢太热或太冷的水。”靳希故意刁难她。 钱忻乐偷偷的噘噘唇,走了几步才想起,“我不知道你的房间是哪一间,我要去哪里放水啊?” 靳希扯扯唇,朝二楼走去,“跟着别迷路了。” 哼,她又不是笨蛋,还要他担心她会迷路啊? 钱忻乐才在脑里这样想着,可才上楼就被绕来绕去的回席给搞得有点糊涂了,这栋房子可不是普通的大,简直就像是个俱乐部一样。 好不容易绕进了一间和风装潢的房间,靳希才停下脚步,指指用玻璃隔起的浴室道:“去放水吧。” 吭?钱忻乐诧异的瞪了瞪眼,她这还是头一遭看到人家浴室是用透明玻璃隔间的,那样不论是上厕所或洗澡不就都被看个精光了吗? 一想到他光着身子洗澡的画面,钱忻乐的双颊就情不自禁的红成一片。 “怎么?还要我教你怎么放水吗?”靳希看着呆站在原地,猛瞧着浴室的钱忻乐,嘲讽的扬起唇。 “不、不用了,我还不会笨到连洗澡水都不会放。”他的黑眸仿佛可以看透她的想法似的,让钱忻乐感到困窘无措。 甩甩头将脑中的遐思抛开,还是赶紧去把水放一放落跑才是。 虽然他是个讨厌的男人,不过不能否认的是他长得真的很帅,不会被他吸引的应该就不算是女人了吧? 可惜他的个性这么恶劣,否则…… 呸呸呸,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钱忻乐用力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钻入浴室冷静去。 第四章 棒着透明的玻璃,钱忻乐似乎可以感受到他那一双黯沉的黑眸始终锁在自己身上,害她本来就不算敏捷的动作更加的迟钝了。 好不容易强自镇定的将水放好,用手试了试水温,嗯,刚刚好,这样的温度应该符合他所谓的不冷不热吧? 将手在自己换上的佣人服上擦了擦,正想要转身去询问靳希自己是否可以离开时,却撞上了一副光果的胸膛。 “啊——”钱忻乐先是被那结实的古铜色肌肤吸引住视线,可旋即便羞赧的移开了视线,一张脸又热又红,不知道该把双眼看向哪里才好。 她结巴的道:“我、我先告退了。” “我有准你退下了吗?”靳希低沉的声音在浴室中回响。 “我已经放好水了,不走留在这里干嘛?难不成还要我帮你洗啊?”话一说出口,钱忻乐就后悔死自己的多嘴了。 只见靳希缓缓的挑起眉,恶意的扯扯唇道;“有何不可?” “吭?”天呐,这不会是真的吧?她可还是处女耶,连初吻都还没有经历过,他竟然会要求这么纯洁的她帮他洗澡? “放心,我对你这种子胸没的女人没兴趣,你不用一副期待的模样。”靳希冷淡的声音让钱忻乐狂烈的心跳稍稍平静了下来。 “你说谁平胸没?我好歹也有32b耶。”钱忻乐为了证实自己也是小而有料,忘形的挺起胸道。 靳希冷淡的瞟了一眼钱忻乐的胸部,嘲讽的扬扬唇角,旋即扯开原本遮盖住重要部位的毛巾,涸入水中。 “你、你这样要我怎么洗啊?”钱忻乐背过身去,哪敢望向他。 “你还是处女。”这可不是疑问句,只有处女一看到男人的身体就局促不安。 “是处女又怎样,犯法啊。”听他的语气好像很瞧不起她? 怎么,难道这年头处女反而没行情? “不犯法,但是碍眼。”靳希淡淡的道,处女最麻烦了,他从来就不招惹处女。 “既然碍你的眼,那我就出去喽。”钱忻乐逮到机会就想开溜,可还没跨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一阵水溅下地的声音,旋即被一双宽大的手掌给拉住。 “放开我,啊,你、你想干嘛?”钱忻乐闭着眼惊呼,脑海中则不断的想像着他全身光果的景象,身体从脚尖开始热到头顶。 “闭嘴,你叫得我头都痛了。”靳希蹙眉,有点讶异自己的男性象征竟然会因为她的惊呼而激起了反应。 “我警告你喔,我的第一次可是要跟心爱的人,一起在高级的五星级饭店,轻嚷着小酒,然后在微醺的时候热情的拥抱在一起,绝对不是跟你这样的男人草草了事的。”钱忻乐依然闭着眼急促的道。 自大狂?嗤。 靳希的手猛的一拉,将她整个人拉往自己的怀中,紧紧的贴在他湿漉漉的身躯上,咬咬牙道:“我这样的男人?可从来没有人抱怨过我的床上功夫。” 这女人真是欠管教。 “那、那是她们喜欢你的钱,所以才会忍耐附和的啦。”钱忻乐傲颤着身子,几乎可以感觉到他肌肤的热度灼烫着她的每一个细胞。 这句话让靳希的神色整个一沉,咬咬牙道:“你以为你就不爱钱?” “我?我、呃、我当然爱钱,只不过我爱的钱都是靠我自己的本事赚来的。”她当然不否认自己爱钱啊。 不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她才不会像那些女人一样,整天只想要钓个金龟婿,当现成的少女乃女乃哩。 “是呵,我都忘记你多有‘本事’了。”靳希冷冷的道,声音中的冰意跟身体的热度恰成反比。 “你、你是什么意?”钱忻乐忽的感觉到一阵寒意。 “什么意思?”靳希的双手用力的往她身后一揽,让她整个人紧贴在他身上,沾湿她的衣衫,让她白色的佣人服隐隐约约的透露完美的曲线。 “你放开我,天,你没穿衣服耶。”钱忻乐的心跳仿佛擂鼓似的几乎要自胸口进了出来,整个人的神经紧绷到了最高点。 “所以不公平是吗?”靳希邪恶的扯扯唇,大手忽地自她的领口一撕而下,霎时露出她衣衫下的胴体。 “啊——”钱忻乐花容失色的惊呼,想要用手去遮住之处,却无奈的被他强硬的阻挡了住。 “啧啧啧,没想到你看起来平淡无趣,原来都隐藏在衣服下。” 他的视线仿佛烙铁似的在她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炽热的痕迹,这是第一次有男人这么亲昵的搂着她、霸道的凝视着她。 从未有过的悸动让钱忻乐不禁浑身瘫软无力,整个人往靳希的身上偎了去。 “这么心急?嗤。”靳希努力让自己不要对她有反应,不过却无法控制自己那有如排山倒海而来的强烈。 钱忻乐发现自己的失态,连忙困窘的想要站直身体,“我、我只是被浴室的热气给薰晕了,所以才站不稳,你、你放开我,我要去做事了。” “挑逗完就想走人?我怕有人不同意。”靳希邪恶的笑笑。 “谁?”钱忻乐眨眨朦胧的双眼,困惑的问道。 这里不是他就是她了,还会有谁不同意? 只见靳希的目光往下移了移,邪佞的弯起唇瓣,“他。” 对从来没有跟男人接触过的钱忻乐来说,这实在是太大的刺激了。 “天呐,你放开我,你这个恶心的男人。”钱忻乐的整张脸几乎都要烧起来了,举起双手猛推着靳希,扭动着身子想要离开他的钳制。 靳希咬咬牙,实在无法保持淡漠了。 他一个箭步,将钱忻乐控制在宽敞的洗手台与自己的胸膛之间,灼热的鼻息轻抚过钱忻乐的脸颊,让她几乎迷醉在他的男人气味下。 “你、你想干嘛?”她的双腿正发抖着,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敏感的察觉着他的存在。 “要你。”靳希的声音方落,唇片已经迅速的霸占住她的双唇,吞没了她的惊喘。 剧烈的震撼猛的撞击着钱忻乐的每一根神经,突如其来的轻昵接触让她的思考短路,完全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只是呆呆的任由靳希的舌在她的唇内掀起惊涛骇浪的火花,酥麻了她的身躯。 同样强烈的悸动也在靳希的体内翻滚着,而这让他惊骇莫名。 他并非情场生手,碰过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技巧熟练的不知多少,可为什么他竟会为了这样一个毫无任何技巧可言的青涩胴体感到激动? 他可以感受到双腿间的亢奋正濒临爆发的边缘,僵硬的让他感到疼痛。 原本的惩罚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转换成纯粹的饥渴,两副躯体在不知不觉中紧密的交贴在一起,勾引出更浓更烈的欲火。 氤氲的雾气在浴室中环绕着两人,增添了旖旎的催情气氛。 一切都进行的这么自然、这么美好,直到…… “钱忻乐——钱忻乐——你这个臭丫头,放着吸尘器在地上,跑到哪里去溜达了?”刘嫂尖锐的喊叫声传人浴室,同时震醒了沉醉在中的两人。 靳希仿佛触电般的推开怀中的钱忻乐,让她差一点没撞上玻璃墙。 钱忻乐颠簸了几步,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脚步,又羞又怒的用双手围住的重点,直瞪着翻脸像翻书一样快的靳希。 “滚。”靳希沙哑的声音还残留着浓重的。 “我、我早就想走了,用不着你赶。”该死的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人啦? “那你还不走,是不是意犹未尽,希望我再碰你?”靳希恶意的扯扯唇,不屑的将钱忻乐由头打量到脚,“如果你是抱着这个希望的话,我劝你打消主意,因为你实在是让人倒尽了胃口。” 他的恶言霎时让钱忻乐刷白了原本还残留在双颊上的晕红,残酷的打击了她女人的自尊。 “我发誓,下次你要是敢再这样碰我,我绝对会剪掉你的……那边。”一想到方才抵在她身上的热铁,她刷白的腔又微微红了起来。 “嗤,你以为我有大鱼大肉不吃,要吃你这无味的清粥小菜吗?放心,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对你有兴趣的。”靳希转身滑入浴池,冷冷的道:“还不走?” 钱忻乐咬咬下唇,头也不回的跑出浴室。 而坐在浴池中的靳希,一待钱忻乐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脸上的神情霎时由冰冷转换成一副复杂懊恼的神色。 懊死,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他的话有多么的虚假,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就昏了头的想要她。 看着自己依然挺立的象征,他猛的站起身转开冷水,拿起莲蓬头便往自己身上冲,试图消除自己依然无法平息的蠢动,可却始终无法熄灭开始在心底萌芽的特殊感觉…… ~~~ “希?希?你在发什么呆啊?”王扬怪异的瞅着心不在焉的靳希,诧异的挑高了眉。 他可从来没有看过这个工作狂在讨论公事的时候发呆。 “没什么。”靳希收回漫游的思绪,淡淡的道。 “不对劲喔,你最近常常想事情想得出神。”王扬将身子微微前倾,仔细的观察着靳希,“该不会是跟多多有关吧?” 靳希蹙蹙眉,阴沉的道:“不要这样喊她。” 不知道为什么,王扬对钱忻乐这么亲热的称呼让他感到有点不舒服。 “为什么?她说她朋友都这样喊她啊。”王扬不解。 “她永远不会是我们的朋友。”靳希坚决的道。 这下换王扬蹙眉了,“希,我发觉你对她特别有意见。”就算他们之间有任何的赌注,希应该也不至于当真啊。 靳希垂下眼睑,沉默了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是的,我跟她之间的确存在着无法抹灭的仇恨。” “仇恨?”有这么严重吗?“你们不是只有打赌吗?而且你又赢了,这跟仇恨有什么关系啊?”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对靳希的了解不够。 靳希的黑眸黯了黯,咬咬牙道:“我跟她之间的事情跟这件赌注无关。” “那是——” “铃铃铃——” 王扬的疑问被内线电话铃声给打断。 靳希按下对讲钮,“什么事?” “董事长,王小姐到了。”电话另一端传来李秘书的声音。 “叫她进来。” “是的。” “王小姐?!”王扬挑挑眉,询问的瞅着靳希。 靳希扯扯唇,淡淡的道:“我跟她有正经事谈。” “正经事?”王扬的怀疑在看到王筱芬的时候便消失殆尽,这个女人并不是靳希喜欢的类型。 平淡的外表,朴素的装扮,看起来是个端庄乖巧的女孩,不过并不合靳希跟他的胃口。 “需要我回避吗?”对于不合他胃口的女人,他一向不多做停留。 靳希耸耸肩,不过眼神表示了肯定。 “ok,不过你最好找个时间对我解释清楚。” “没问题。”靳希点点头,淡淡的笑意在王扬离开之后霎时隐去。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他转向站在面前的女人道。 “呃、很顺利。”王筱芬怯怯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脸颊微微的泛着红晕。 “很好,记住不要露出破绽。”靳希的唇角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 “我知道,我会小心行事的。”只要事情顺利,她就可以一直跟这个男人见面了。 王筱芬用爱慕的眼光偷偷的瞄着靳希。 “只要你能够顺利让那小子上勾,我一定会给你一笔让你满意的报酬。” “谢谢董事长,不过……” “不过什么?”靳希抬起眼睫宜视着王筱芬,让她的心跳霎时漏跳了好几拍。 “我不需要什么酬劳,我只希望董事长可以答应我一件事。”王彼芬低垂下头,羞赧的道。 靳希眯了眯眼,不以为意的道:“ok,就这么说定。” “真的?谢谢董事——不,谢谢靳先生。”她决定先改口靳先生,再慢慢的变成靳希。 靳希点点头,淡淡笑道:“不用谢我,那是你应得的酬劳。” “那我就先走了,有事情请打我手机吩咐。”王筱芬愉悦的告辞,在靳希的允诺之后,脚步轻快的走开。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个机会见到靳希这样一个又帅又有钱的男人,直到那天她看报纸应征职务时,发现这个职务竟是帮靳希做事。 虽然她对于自己这个从良的酒家女能被选上感到很惊讶,不过或许这是老天给她的机会吧? 丑小鸭也能变天鹅,说不定她就是那只丑小鸭,一旦可以高攀上靳希,就能变成天鹅啦。 王筱芬边走边扬起笑容,开始盘算着事成之后该怎么要求靳希给她报酬了。 ~~~ 自从那天在浴室的意外插曲之后,钱忻乐就极尽可能的躲避着跟靳希照面的机会。 可虽然自己分分秒秒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是个多让人讨厌的男人,也无法遏制内心被激起的悸动,更不能自主的偷偷的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该不会是发春了吧?怎么会对一个“强行”拥抱着她,对她做出那些种种非礼举动的男人感到心动? 钱忻乐用手轻轻的按压在心口,几乎要被自己那股异样的感觉弄得窒息了。 “钱忻乐,你又在偷懒啊?真是不像话。”刘嫂经过客厅,刚好看到钱忻乐放下抹布发呆的景象,不悦的喊了声。 “呃、我没有啊。”钱忻乐连忙拿起抹布,掩饰尴尬的又开始擦拭着桌椅。 “还说没有?我刚刚明明看到你在偷懒。”刘嫂走向她,一把抢走她的抹布,严厉的瞅着她道。 唉,这个老太婆分明是故意找她麻烦嘛。 钱忻乐无奈的抿抿唇,毫不畏惧的回视着刘嫂,“刘嫂,我不懂耶,你为什么特别喜欢找我碴啊?”她决定把话问个清楚。— 刘嫂的脸色变了变,“刘嫂什么时候找你碴了?我一向是对事不对人,你做的不好,我自然要对你盯紧一些。” “我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了?你交代我做什么我不是都去做了吗?”拜托喔,这些事情以前她在家里是绝对不会去碰的耶。 “既然要做就要做仔细,像你这样敷衍了事,根本就不配当个佣人。”刘嫂挺挺胸道。 钱忻乐怔了怔,开始有点了解刘嫂了,“我想你真的是一个以自己工作为荣的人耶。”这倒是满难得的。 “我从来不觉得当佣人有什么好丢脸的,尤其是帮少爷做事,我觉得是我的福气。”刘嫂理所当然的道。 “你是说那个自大又霸道的男人?帮他做事有什么好的?”哼,他根本只是个喜欢占人家便宜的臭男人……呃,不对喔,难不成他对家里的女佣都是那副德行? 想到这个可能性,钱忻乐竟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揪成了一团,闷的很。 “住口,不许你这样批评少爷。”刘嫂厉声道:“你这个丫头实在冥顽不灵的很,看来我得再严加磨练你才行。” “呃、不用了吧。”拜托喔,她又不是要当专职女佣。 “不行不用,今天给你的工作就是把每一间浴室马桶给我清理干净,若没有通过我的检查,你今天就不用吃饭睡觉了。”刘嫂板着脸道。 “吭?!”不会吧?现在又不是古代,还有这样的情节啊? “现在是下午两点,我会在五点的时候先验收一遍,你的动作最好快一点。”刘嫂瞥了一脸不可置信的钱忻乐一眼,摇摇头走开。 天呐,她钱忻乐该不会是犯太岁了吧?怎么事事不顺利啊?好像打从她去参加维新的赠奖活动之后,就被厄运缠身了。 不只是厄运,还是个大魔头编织的恶梦…… 想到那双让她始终无法平静下来的深邃双眸,她有预感这样下去她一定会死得很惨的。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庙里拜拜才是…… 第五章 将车子精确的停驶在车库中,靳希坐在车内深呼吸了半晌,才慢条斯理的走下车往屋内步去。 这几天他的思绪紊乱,往往在不经意的时候,脑海便自作主张的蹦出那张清丽俏皮的脸蛋,害他整天无法平静,完全跟以前的靳希不同了。 扯开束缚在脖子上的领带,靳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跟以往一样的正常,尤其是在面对钱忻乐时,绝对不能心软。 这几天他总是让自己在公司忙到三更半夜才回家,怕的就是蛰伏在体内的欲火在看到她的时候会霎时壮大,焚烧燎原。 幸好她似乎也在躲他,减少了许多他们相处的机会。 唉,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什么样的绝色美女他没见过、没碰过?没想到现在竟会偏偏对一个自己不该也不能碰的女人产生了遐思。 懊死! 明明心中是这么想的,可偏偏在跨人屋内的时候,靳希却仍然不由自主的找寻着那个纤细的身影。 可跟以往不同的,今天不但钱忻乐没有出现,甚至连刘嫂都不见踪影,一入夜,家里留宿的佣人就只有她们两个人,所以在他回家的同一时间,他们都会出来迎接他啊。 可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奇怪了,这对一向严守份际的刘嫂来说根本就是破天荒的疏忽。 靳希蹙蹙眉,扬声喊道:“刘嫂?人呢?”他是很想喊钱忻乐的名字,但是却又硬生生的忍住。 不安的感觉逐渐在靳希的心底扩大,他急速的查遍了屋内的两个楼层,依然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难道她走了? 不知为何,这个想法让靳希既愤怒又沮丧,心头霎时像被挖了个大洞似的空蔼蔼的。 可不对啊,若她走了,刘嫂也不该不在啊,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原因…… “铃——钤——” 忽地,电话铃声穿透了夜晚的寂静,也打断了靳希的推测。 利落的接起电话,将话筒移到耳边听了半晌,靳希的脸色迅速一变,旋即抛下电话筒冲出家门,钻人方才停好的车内,快速的疾驶而去。 ~~~ “真是奇怪了,少爷怎么不听我把话说完就挂电话了?”刘嫂走人诊疗室内,一脸的困惑。 “他可能正幸灾乐祸的大笑吧。”钱忻乐扁扁唇,心中有股莫名的失落。 她早该知道他的反应,不过真的碰到还是难免难过。 “胡说,少爷一向对我们下人都很关心,上回我不小心烫伤手,还是他坚持要带我到医院擦药的。”刘嫂瞪了钱忻乐一眼。 她真是不懂,少爷干嘛要留着这个对主人不敬的员工。 “那是因为你是你,我是我,自然他的反应也有所不同的。”这个认知让钱忻乐难掩落寞的神色。 刘嫂怪异的打量着她半晌,皱皱眉道:“我真摘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看你这么讨厌少爷的模样,怎么少爷不关心你却又让你这么的失落?我说你啊,该不会是喜欢上少爷了吧?” 喜欢上他引钱忻乐的心头陡的一震,有种心事被说中的撼动。 难道……难道她真的会喜欢那个讨厌的男人? 说实在的,他的确是长得又帅又潇洒,除此之外,又是个多金的单身汉,在在都是每个女人心神向往的好对象。 可是她知道在他英俊多金的表象之下,是个多么让人讨厌的自大男人,不但不怜香惜玉,还喜欢找人麻烦。 既然这样,她为什么还会被他的一举一动牵动着所有的心绪呢? 钱忻乐低垂下头,认真的思索着这个让她苦恼的新发现。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刘嫂说中了?”刘嫂看她那副模样,心中早有了底。“我可是提醒你喔,你跟少爷门不当户不对的,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的发展,更何况,我看少爷对你也没什么好脸色,你最好赶紧打消自己的痴心妄想。”刘嫂继续道。 钱忻乐懒懒的抬睫瞅了刘嫂一眼,“刘嫂,你担心太多了吧?”就算她真的喜欢他,他也不可能对她有意思啊。 “我是怕你到时候给少爷惹麻烦。”刘嫂撇撇唇道。 钱忻乐正要开口之际,却让霍然冲人诊疗室的人影给吓了一大跳。 “少爷?!”刘嫂惊讶的程度绝对不亚于钱忻乐。 只见靳希满头大汗,上下起伏剧烈的胸部显示他方才肯定是用跑步的速度冲过来的。 “发生什么事了?”靳希一个箭步冲到钱忻乐的面前,口气中不自觉的透露出关切的声调。 “呃、没、没什么。”他的反应让钱忻乐有瞬间的怔愣,幻想着他是在意她的。 而这让她有种欣喜的情绪升起。 “少爷,都是这个笨丫头,要她去清洗个马桶,结果她却不小心被刷地的盐酸给灼烧了手,害我赶紧带她来医院上药。”刘嫂连忙解释。 靳希看了眼她包裹着绷带的右手,原本吊在半空的心霎时安稳了下来,不过取而代之的是对自己的怒气。 懊死,他竟然会因为听到她在医院就惊惶失措了起来?他是哪根筋有问题啊? “刘嫂,医药费请她自己付,还有,以后不需要带她到医院来,自己在家里随便用药帮她擦擦就可以了。”他冷淡下神情,看都不着钱忻乐一眼。 差这么多?钱忻乐微微瞠圆了眼,自嘲的扯扯唇,人家根本就是觉得你碍手碍脚,你还以为人家关心你咧? 方才的欣喜骤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落。 “对不起喔,是我笨手笨脚的,你大可以赶我走啊。”钱忻乐掩饰难过的反唇道。 反正她也不是心甘情愿的留在他家当佣人的,还不如早点惹他生气,让他赶走算了,省得自己越陷越深。 可靳希只是冷冷的睇了她一眼,并没有回应。 “少爷……可是她的伤……”灼伤了那么一大块,如果不妥善照料,怕会留下疤痕。 “刘嫂,我很累了,你等会跟她坐计程车回去,记得,车钱记在她头上。”靳希半扬起手阻断了刘嫂的话,跟来时一样突然的离开。 刘嫂若有所思的看着靳希离去的背影,眉头不禁微微的蹙了起来。 “呵,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关心下属的主人。”钱忻乐的声音虽然听起来轻快,可低垂下的脸庞却挂着骗不了人的受伤。 “怪了……少爷从来不曾这样啊……”刘嫂没有理会钱忻乐的话,兀自沉思着靳希怪异的言行举止。 莫非……不会吧,看来她得好好观察观察不可了…… ~~~ “为中,你要去哪里?”钱大可喊住正往外走的儿子。 钱为中顿了顿脚步,头也没回的道;“出去走走。” “去哪里走走?”钱大可走上前,挡住了钱为中的去路。 钱为中将视线撇向一边,淡淡的道:“随便走走就是随便走走,没有目的。” “为中。”钱大可皱皱眉,看着自己的儿子,“你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往外跑就是窝在房间里,难道你就这么不想要待在家里吗?” “这里又不是我们家。”钱为中撇唇道。 “这里怎么不是我们家?有爸爸妈妈在的地方就是家。”这个儿子的想法真是越来越古怪了。 “是吗?”钱为中倏的将视线望向父亲,“那姐姐呢?” “呃,你姐姐、你姐姐……” “爸,我真的不懂耶,你们竟然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接受了那个男人的条件,甚至还兴高采烈的住进这里,难道你们都不关心姐姐的死活吗?”钱为中的话让钱大可有瞬间的汗颜,可旋即恢复正常。 “为中,你以为爸妈都不担心她吗?我们也是常常跟她通电话,知道她在靳家过的不错,所以才放心的啊。”钱大可努力解释道。 “过的不错?爸,姐姐在那边怎么可能过的不错?那个男人肯定不知道想了什么方式来虐待姐姐的。”真不懂为什么爸爸妈妈会睁着眼说瞎话,当人家佣人叫做过的不错? 钱大可的神情黯了黯,无奈的道:“这也没办法啊,谁要她跟人家签了约呢?” “现在又怪是姐姐的错了?那如果她赢了呢?你们还会说谁要她跟人家签了约吗?”钱为中几乎要吼起来了。 “住口,什么时候你变的这么会顶嘴了?”钱大可怒斥了声。 “我没变,变的是你跟妈妈。”提到妈妈,钱为中更气,现在的她每天只会逛街打牌,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有这个家? “你——”钱大可气急了,扬起手便要往儿子脸上赏一巴掌。 若是以往,钱为中大概只会呆呆的站着任凭父亲责罚,可今天他却挡下那一掌,回瞪了父亲一眼,旋即往外冲去。 “为中——为中——”钱大可看着儿子的身影离去,旋即颓然的跌坐在沙发上。 这个孩子,怎么一点都不了解父母的苦心啊,若是当初任凭那个靳希搬走了家中的所有东西,以后他们一家人可就要餐风露宿,落魄潦倒了啊。 他也是考虑到他们以后的生活,所以才会忍痛允许女儿先去帮佣还债啊。 唉……钱大可将脸埋在手掌之中,一声声的长叹不时自指缝中溜出,飘散在偌大的客厅中。 “伯父?”忽地,清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他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女子,旋即露出笑容,“咦,这不是小丽吗?你怎么知道我们住这里的?进来坐啊!” “我也是打听了好久才打听到你们已经搬到这里。”潘小丽边走进客厅边打量着四周豪华的装潢,眼中充满了钦羡。想不到虽然多多最后一个号码没猜中,维新仍是送了她这栋别墅,果然大企业就是有这种大手笔。 “坐啊。”钱大可指指一旁的沙发道。 “谢谢伯父。”潘小丽小心翼翼的坐下,视线还是不住的浏览着周遭。 “对了,我刚刚看到为中,他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连我叫他他都没听到。”潘小丽眨眨眼,困惑的道。 钱大可神情黯了黯,旋即挥挥手,“不要管他,这年纪的小孩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能是叛逆期到了吧。” 潘小丽微笑的点点头,又道:“对了,请问多多呢?她已经好久都没跟我连络了,所以我才想说来找她的。” 这丫头,该不会是偷偷中了什么大奖就躲起来吧?真不够朋友。 “她……”钱大可欲言又止的道:“她现在不在。” “不在?那请问她什么时候会回来?” “她……她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吧。”钱大可也不确定。 “真的?她出外去玩了啊?”真是的,竟然没有通知她这个好朋友。 “算、算是吧。”钱大可嗫嚼道。 “喔,那我就等她回国再来找她好了,我先走了,伯父再见。”潘小丽站起身,礼貌的告辞。 “好、好,有空常来坐嘛,反正这个家这么大,多点人比较热闹。”钱大可突然觉得寂寞了起来。 “真的吗?好啊,我有空会常常过来的。”哇,可以常常到这么豪华的别墅玩也不错啊。 潘小丽跟钱大可道别之后,缓缓的走出大门,回头看了眼气 派的别墅,心中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 假日的百货公司前充满人潮,尤其是百货公司前的广场,更因为偶像歌手的签名会而挤满了疯狂的歌迷,让门口的两只石狮子几乎都要被人头给淹没了。 钱为中将手中的书举到胸前,四处梭巡着一个红色的身影。 他记得她说过她会穿着红色的连身洋装,站在门口的石狮子前,想必应该不会太难找才是。 钱为中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表,已经十二点五分了,啐,若不是临出门前让老爸逮到说教了一番,他也不会在第一次跟网友见面就迟到了。 她该不会只等五分钟就走了吧? 钱为中担心的又看了看。人潮不断的从他眼前走过,好不容易钻过了挤在广场上的歌迷群,来到了石狮子处,钱为中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的确是穿着一身鲜红的连身洋装,虽然没有出色的艳丽容貌,不过却正好是他欣赏的清秀端庄模样。 “嗨,你就是筱芬吗?”钱为中走到王筱芬面前,愉悦的笑笑。 王筱芬看了看眼前的大男孩,缓缓弯起唇道:“你是……钱为中?” 钱为中用力的点点头,“是啊,我就是钱为中,你看,书、黑色t恤、牛仔裤。” 王筱芬点头笑笑,对这个男孩第一眼的印象不错,先不要说个性,论长相也算得上中上了,只可惜……就是比不上“他”。 “呃,不好意思喔,我迟到了。”钱为中呐呐的道歉。 “没关系,我也刚到没多久。”玉彼芬摇摇头,“只不过这里好多人,我想我们是不是要另外找个地方?” “好啊,我们去找间咖啡厅坐下聊好了。”钱为中附议道。 “那你带路喽。” 王筱芬跟着钱为中穿过了人群,绕到小巷子内,随意找了间咖啡厅坐下来。 咖啡厅内的人并不多,安静的飘扬着柔和的音乐,让人的心情可以很自然的放松。 “嗯……我从来没有跟网友见过面,你是第一个。”钱为中看着眼前的王筱芬紧张的道。 “是吗?你该不会是对每个网友都说同一句话吧?”王筱芬故作羞赧的道。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我发誓我真的只见过你这个网友而已。”钱为中连忙解释。 “那你的意思是,到目前为止只见过我,以后就不一定了?”王筱芬抿唇偷笑,她发现他还真是单纯呵。 单纯的男人最容易骗了。 “当然不是,我……我只打算见你而已。”钱为中有点不好意思的道。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只觉得有个谈得来的朋友就够了。”钱为中的脸颊微微的泛起红晕,没想到他的情窦初开是在二十岁的现在啊。 “真的?我也是耶。”王筱芬也跟着低垂下头,羞答答的道。 她没想到钱为中竟然会这么容易上勾?她根本就什么都还没有做。 “那太好了,筱芬,我……我想我们以后可不可以常常约出来见面?”钱为中鼓起勇气邀约。 王筱芬羞涩的点点头,朝他绽出一抹笑花。 看着王筱芬娇羞的模样,钱为中的心不禁充斥着甜蜜的滋味。 其实他的女性朋友不少,但现代的女孩子大部分都是开放而豪迈的,要不就打扮得花枝招展,整天谈论的都是名牌包包或化妆晶。 而像王筱芬这样清纯端庄,又动不动就脸红害羞的女孩子实在是太少了。 钱为中偷偷打量了王筱芬一眼,心中的决定更是坚决了些。 在二十岁的这一年,他一定要结束他的单身生活,摆月兑没有女朋友的日子。 ~~~ “钱忻乐,你过来。”刘嫂的声音传到钱忻乐的耳中,让她无力的叹了口气。 不知道自己又哪里让刘嫂不满意了? “刘嫂,有什么事?”钱忻乐走进厨房,站在坐在便餐台旁的刘嫂面前,摆出一副聆听教诲的模样。 “别紧张,我不是要说教啦。”刘嫂拍拍身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钱忻乐瞪圆了眼,询问的指了指自己。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当然是要你坐下啊。”刘嫂没好气的道。 天要下红雨啦?钱忻乐狐疑的坐了下来,还是有点不相信刘嫂怎么今天会对她这么友善? “刘嫂,你今天吃错药了啊?”她实在忍不住要问。 “呸呸呸,我又没生病,干嘛吃药。”刘嫂白了钱忻乐一眼。 “就是啊,你又没生病,怎么会突然对我这么好?”有鬼哩。 “你以为我是巫婆啊,老是喜欢虐待人啊?”刘嫂反问。 很像啊。钱忻乐偷偷在心里回答,不过这句话显然不能说出口,她还想要过好日子哩。 “我是有个问题要问你。”刘嫂端起茶来轻嚷了口道。 “什么问题?” “我一直都没问你,少爷到底是为什么要留你在这里当佣人?还有,我发觉少爷好像没有付你薪水?”刘嫂皱皱眉,满脸的困惑。 “这个嘛……你要不要直接去问他比较快?因为我也不确定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知道他很讨厌我。” “讨厌你?”是啊,如果是刚开始的话,她是相信少爷讨厌她,只不过经过那天在医院看到的景象之后,她就很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了。 钱忻乐无奈的点点头,“可能是我跟他犯冲吧,打我跟他签下那份赌约之后,就一直倒霉到现在。”连发票都只有杠龟的份。 “赌约?什么赌约啊?”刘嫂更加好奇了。 钱忻乐考虑了半晌,觉得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就把自己跟靳希的恩怨情仇给从头说了一遍。 “不会吧……”刘嫂讶异的瞠圆了眼,“少爷一向最讨厌赌博的。” “那也不算赌博……哎呀,也算吧,反正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我手气明明一直都很好,最后却阴沟里翻船,输得一塌糊涂。”真是背啊。 “这就奇怪了,这一点都不像少爷的为人啊。”就她的认知,少爷绝对不是个会跟别人计较的雇主。 “而且,少爷要什么有什么,根本不需要强迫你履行那个契约。”就算花钱再请个佣人都比钱忻乐来得有用多了。 钱忻乐看着自己包裹住的右手伤处,耸耸肩道:“我也不懂……”难道她真的那么惹人厌?让他第一眼看到她时就决定要欺负她? 想到这个可能性,钱忻乐的心头又开始郁闷了。 刘嫂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忽的问道:“对了,你真的这么厉害?能够猜中那些号码?”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运气好吧。”钱忻乐耸耸肩道:“不过自从我被逮到这里来之后,就没有机会再去参加那些赠奖活动了。” 一抹诡异的笑容闪过刘嫂的唇畔,她扬起唇角道:“谁说的?” 第六章 自从那天在医院跟靳希碰过面之后,钱忻乐发现即使自己不用刻意躲他,也很难见着他一面,她这才发现,原来刻意回避对方的,不仅仅是自己呵。 唉,上次他的反应已经很明白的表示出对她的厌恶了,她又何必自讨无趣,老是要在脑海中想着那张挂着嘲讽的脸孔? 虽然心中这么说服着自己,不过钱忻乐还是难掩意兴阑珊的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若换成平常,早就可以听到刘嫂怒气冲冲的责骂声响起了,不过这几天刘嫂跟她的关系却大为改善,关键就在于……她帮刘嫂得到了不少赠奖活动的大奖。 呵,早知道这么容易就可以让刘嫂改变对她的态度,她实在该早点这么做的。只不过,最近因为跟靳希的这件事,让她的存款始终没有成长,反而还因为一些必要的支出而呈现下降的迹象,这让她有点紧张。 她可是很需要钱的耶,实在不能老是这样只出不入了…… “少爷,您回来了?”忽的,刘嫂的声音传人耳中,让钱忻乐的心猛的漏跳了一拍。他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真难得耶。 即使方才才说不要自讨无趣,可现在一听到他回来的声音,却怎么都无法克制住她见他的,双脚仿佛有自己意识般的走到客厅。 只见客厅内伫立的不只是靳希,还有一个清秀有气质的女人跟王扬。 “多多,好久不见,咦,你的手怎么了?”王扬一见到钱沂乐,马上热情的道。“呃、没、没事。”钱忻乐尴尬的将手藏到身后。 “该不会是希虐待你吧?”王扬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伤的啦。”钱忻乐连忙摇头否认,不过一双眼却忍不住往那个女人身上飘去。 “扬,你似乎对我家的佣人太关心了吧。”靳希冷冷的道。 “希,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人家也是皮肉做的,受伤也很可怜耶。”站在靳希旁边的女人倒是满善良和气的,看起来是个家教很好的千金小姐。 “看到人不会叫吗?这位是‘义华集团’的何大小姐。”靳希终于正眼看向钱忻乐,不过却叫钱忻乐宁愿他没有看她,因为那视线冰冷的叫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何小姐。”钱忻乐忍住心头刺刺的感觉,恭敬的道。 “希,你不要对她这么严厉嘛。”何秀珍娇嗔的道,展现她大家闺秀的好心肠。 “佣人不教不会听话,当然要对他们严厉一点。”靳希刻意强调“佣人”两个字。是啊是啊,她是佣人,当然比不上人家千金大小姐。这些话只能往肚子里吞,钱忻乐咬咬下唇,忍耐着不爆发。 “多多,你不要理他,你今天就陪我好了。”王扬见钱忻乐脸色不是很好,忙打圆场道。 “可是我还得问过我的,主人’耶。”钱忻乐也故意强调“主人”两个字。 “他当然得答应喽,好歹他今天也有佳人相伴,剩下我一个孤家寡人多可怜啊。”王扬故意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噗哧,你随便要找女人陪应该都有一拖拉库吧,根本就不需要我陪啊。”钱忻乐对王扬的印象不错,至少他对她很友善。 “可是我就是喜欢你陪我啊。”王扬开玩笑的道。 “好啊好啊,既然扬喜欢她,那你就放她一天假吧。”何秀珍没发现靳希难看的脸色,还开心的附和,“希,好不好?” “既然你都开口了,我当然只有说好的份。”靳希皮笑肉不笑的道:“就怕她没有适合的衣服。” “不怕,我有啊,回我家,我可以借她。”何秀珍兴致勃勃的道。 “那好吧,听你的。”靳希对何秀珍说话的口吻是难得的温柔,让钱忻乐更难受了。 “谢谢你喔希,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何秀珍小鸟依人的偎入靳希的怀中。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在那边打情骂俏了,欺负我一个人啊,来,多多,我们也来亲热亲热。”王扬作势就要拉钱忻乐入怀。 不过在钱忻乐拒绝之前,靳希已经率先走向外面,顺势阻止了王扬的动作,“走吧。” “呃、真、真的吗?”钱忻乐根本就不想去。 谁要去看那个女人跟他亲热的模样啊。 “何小姐既然要你去,你就给我去。”靳希冰冷的命令,旋即牵着何秀珍走出门。“奇怪了,希从来不会对女人这么凶,真不知道他是吃错了什么药。”王扬安慰的拍拍钱忻乐的肩膀。 钱忻乐佯装无所谓的耸耸肩道:“随他喽,反正我也不在乎。” 真的不在乎吗?那心头那阵阵的抽痛又是为什么? 懊死的靳希,该死的怪异男,该死的心痛。 ~~~ 哇——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钱忻乐东张西望的打量着周遭的环境跟宾客,头一次参加这么高级的宴会,这应该就是所谓上流社会的party吧? 钱忻乐拉拉低胸小礼服,有点不习惯这样的穿着,平常她最喜欢的打扮就是t恤跟牛仔裤,连裙子都很难得穿上一次,更何况是这种低胸露背的小礼服? 而且何秀珍的身材比她微微大一号,害她得不时的伸手把下滑的衣服拉起,避免穿帮的危机。 唉,她跟这里根本一点都不搭轧,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干嘛 “多多,你怎么躲在这里?走,跟我跳支舞啊。”王扬找到躲在落地窗旁的钱忻乐,爽朗的道。 “呃,我不会跳耶。”像这种社交舞,她哪会跳啊。 “不会没关系,很简单的,我教你。”王扬兴致正好,哪肯让钱忻乐拒绝。 “可是……”钱忻乐勉为其难的任由王扬将她拉进舞池,让王扬带着她舞动。 不过很快的,王扬便发现她所谓的不会跳舞真的是糟到了极点,才跳一支舞,他的脚就已经被踩了不下十次了。 一支舞过后,不等钱忻乐开口,王扬就识趣的将她带离了舞池。“对不起喔,我都说我不会跳了。”钱忻乐不好意思的道。 “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应该勉强你。”王扬忍着不去揉脚的痛处,风度翩翩的道。 “我看你还是去找别人跟你一起跳舞吧,我自己在这里投关系。”钱忻乐连忙提议,就怕他为了那无谓的风度,得陪着她在这里发呆。”这……不行,既然我请你当我的女伴,当然不能冷落你喽。”王扬微笑着摇头否决了她的提议。”这样吧,说说你自己啊,我对你感到很好奇。”她跟以往他认识的女人类型都不同,让他感到很新鲜。 “我?我哪有什么好说的。”钱忻乐扬扬唇道。 “很多啊,你几年次,念什么学校,星座、血型,有什么梦想……什么都可以说。”王扬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这说来可话长喔,可能会说得我口渴咧。”钱忻乐轻松的笑笑,跟王扬在一起和跟靳希在一起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王扬让她感到毫无威胁,可以很愉快的轻松交谈,而靳希却总是让她紧张的心跳加速、如临大敌。 “那没问题,我去替你端杯鸡尾酒来,你等等我。” “嗳——”钱忻乐来不及阻止他,只能看着他消失在人群中。 钱忻乐没有安全感的又拉了拉胸前的衣襟,微微的后退了几步,准备将自己隐身在小角落处,等待王扬返回再去叫他。 “你的手段还不错嘛。”忽的,一个低沉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吓了她一大跳。 钱忻乐拍拍胸口,惊魂未甫的道:“是你啊。” “我是否要为我不是你期待中的男人而抱歉?”靳希嘲讽的弯弯唇角,皮笑肉不笑的道。 “好啊。”钱忻乐故意抬起下巴,“你要向我道歉的还不只这一样呢。” 靳希的黑眸一黯,咬咬牙道:“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 “我没忘啊,不过我倒要问问你,我们的契约什么时候到期啊?”她真笨,当初竟然没有定下期限。 “怎么?找到靠山就想要抽身了吗?”靳希的黑眸越来越阴暗,酝酿着狂烈的风暴。 “是啊是啊,人家王扬不知道比你好几千倍几百倍,人家对我可好的咧,我当然想靠向他那边啊。”哼,自己还不是老跟那个什么何小姐的混在一块,他有资格说她吗? 想到这里,一股浓浓的醋意就迅速的霸占了钱忻乐整个胸臆,让她闷得不得了。 “我不会让你害我的朋友的。”靳希咬咬牙道。 “害?开玩笑,我只有被你害的份,我哪有害过人啊?”他又用那种眼光看她了,好像她曾经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似的。 “你全都忘记了,对吗?”靳希微微靠近她,凶狠的神色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忘……忘记什么?”他的神情好可怕,仿佛她曾经杀人放火似的。 “呵,也难怪,毕竟你们根本不把那件事当成一回事。”靳希冷笑道。 “你说清楚一点,我跟你有过什么过节吗?”他说的好像他们曾经认识似的。 靳希眯了眯黑眸,正要开口说话之际,眼角却瞄到了王扬的身影。 “你干嘛——”钱忻乐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同时,身子已经被靳希给强硬拉人厚厚的窗帘之后,霸道的唇片也同时覆上她的唇,吞没了她的所有声音。 王扬着两杯鸡尾酒,停在窗帘之前,东张西望的找了半天,直到确定没有钱忻乐的身影,才放弃的离开。 而同时靳希也松开了她的唇。“你——你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靳希打断钱忻乐的话,慵懒的道。 “放开我,我说过,你要是敢像上次那样碰我,我就要剪掉你的命根子。” “不许我碰,只许王扬碰是吗?”靳希的黑眸更加的阴暗了,让原本俊帅的容貌上充满了邪佞的魅力。 “你在胡说什么,这里人这么多,你再不放开我的话,我可要喊人了喔。”他的男人气味充斥着她的鼻腔,让她的大脑几乎要停止运转了。“嗤,你可以试试看。”靳希讥诮的扬扬唇角道。 “你以为我不敢?”钱忻乐努力让自己维持清醒,张开口正打算付诸行动之际,却又让他霸道的唇瓣给堵住了所有的声音。 “唔……晤……”钱忻乐只挣扎了几秒钟,就完全的屈服在他强硬的索求下。 厚重的落地窗帘将他们两人与外面喧闹的世界隔绝,形成了一个独立隐密的空间,是个只有他们两个人存在的世界。 隐隐约约飘入耳中的音乐让窗帘后的世界充满了旖旎的气氛,松懈了原本该有的防备与矜持,让钱忻乐的身躯更加的柔软,紧密的贴上靳希坚实的肌肉。 钱忻乐的身子发热,双腿发软,整个人只能无助的依靠着靳希支撑而勉强站住。 他原本只是想要惩罚她的,可却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原本的用意,成了纯粹的接触。 好半晌过去,钱忻乐的脑袋才稍稍的恢复运转。 她……她刚刚是怎么了?这就是的感觉吗? 她眨眨犹自遍布着氤氲的双眸,怯怯的朝靳希望去,却被他痛苦扭曲的神情给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了?”她难掩关心的道,挣扎着想要站直身子。 “该死,不要乱动。”靳希咬咬牙,鼻息粗重的道,他的并没有获得解放,而她的移动只会造成他不顾一切的就在这里占有她。 钱忻乐的身子骤的一僵,方才的愉悦陡的消失无踪。 她怎么忘记了,他是讨厌她的? 没错,她的确是该死,竟然让他这样碰她?更羞耻的是,她竟然乐在其中,哀求他碰她?而且……外面还挤满了人…… “放开我,我不该跟你……放开我。”她忍着泪水道。 靳希眯了眯黑眸,知道她误解他方才的意思,不过他并不打算解释,毕竟,这样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计划之外。 这绝对不是个好现象! “我并没有拉着你啊。”靳希忍住双腿间的痛处,扬起抹嘲讽的笑。 钱忻乐怔了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确是主动贴在他身上的,脸颊倏的染起两道嫣红,她连忙站直身子。 “现在害羞不觉得太迟了吗?我还没有忘记你刚刚是怎么在我的手指底下申吟享乐的。” “我……”钱忻乐咬咬下唇,无法反驳他的话。 “不要装出那副可怜相,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继续方才的游戏。”靳希拉拉衣襟,抚平身上的绉折,在钱忻乐开口之前离开了这个被窗帘隔绝的小空间。 钱忻乐愣愣的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泪水终于忍不住溜出眼眶。 笨多多,你竟然会沉醉在他的碰触之下?笨忻乐,你怎么会妄想他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你? 笨女人,你为什么要喜欢上一个这么恶劣的男人? 喜欢?!这个念头让她猛的一惊,若非她喜欢他,又怎么会容许他三番两次这样亲昵的碰触她? 懊死,她一定是鬼迷心窍了,喜欢上一个讨厌自己的人,那绝对会死得很惨很惨。 不行,她必须要避免让自己陷入悲惨的境界。 她必须远远的离开这个男人才行,而且越快越好。 第七章 “等等,你要去哪里?”刘嫂跟着钱忻乐的后面忙进忙出的,满脸的困惑。 这丫头怎么搞的?一回来就急急忙忙的收拾着自己的行李,怪的很。 “刘嫂,我没空跟你解释太多,不过我只能确定一点,那就是我要走了。”她是绝对不能再继续留下来了。 “走?不可以,少爷有答应让你走吗?”刘嫂捉住钱忻乐的手腕,阻止她继续忙碌的动作。 钱忻乐摇摇头,望向刘嫂,“当然不能先告诉他。” “这样怎么可以,要是少爷回来看不到人,跟我发脾气怎么办?”虽然自从钱忻乐帮她赚到不少奖品奖金之后,她们的关系大大的改善了不少,不过,她还是不能放她走。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再待下去,倒霉的可是我啊。”喜欢上那种男人,根本就是自找罪受嘛。 “你有什么好倒霉的?少爷又不会吃了你。”刘嫂的话一说完,便瞥见钱忻乐倏的发红的双颊。 “等等,该不会……”天,少爷真的对她下手啦? “没有没有,反正我就是要走就对了。”钱忻乐连忙低头掩饰自己的困窘。 “不可以,我不能让你走,别忘了,你跟少爷还有赌约未清啊。”要是真的让她走了,那她以后不就没人帮她得奖品奖金了? “放心,那些我自然会跟你们少爷说清楚的。”钱忻乐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拎起没装什么东西的包包,朝刘嫂道:“刘嫂,如果有好康的我会记得通知你,你就行行好,当作没看到我回来吧。” “这个……”刘嫂犹豫了。 “对了。”钱忻乐自口袋中拿出一张奖券,递到刘嫂面前,“这张奖券啊,我有预感会中大奖喔,送给你。” 只要钱忻乐说她有预感会中奖,得奖率几乎百分之百。 刘嫂马上就心动的将奖券收下,佯装为难的撇撇唇道:“好吧,既然你这么坚决要走,我一个老太婆想留也留不住你,你也当作回来没看到过我吧。” 钱忻乐意会的扯扯唇道:“心照不宜、心照不宜。” 刘嫂不吭一声的点点头,旋即放任钱忻乐自己行动,转身走开。唉,她的奖券……钱忻乐有点心痛的咬咬下唇,不过事不宜迟,她还是赶紧趁靳希回来之前落跑才是,否则等他们发现她不在宴会中,肯定会到处找她的。 钱忻乐将自己之前就换下的小礼服完整的折放在床上,拎起包包,头也不回的离开。 虽然心中有种莫名的不舍,不过她绝对不能被这种小事给击倒,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去做…… ~~~ 要上哪儿去呢?方才走的太匆忙,根本没有深思何去何从,现在只有抱着包包,漫无目的的在星空下游荡。 钱忻乐长长叹了口气,苦着脸找了个石头坐下,一只手撑着下巴,无奈的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流。 其实她并不是没想到回家找爸妈,可一回家,那代表靳希可以很容易的找到她,更代表着她又会陷人火坑…… 不行,她不能回去,可是除了回家,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呢? 钱忻乐抿抿唇,想了半天,忽的,一个人影闪过脑海。 对啊,她怎么这么笨啊,怎么会忘记小丽呢?这阵子纷纷扰扰的繁杂事情让她都忘记跟她连络了,是该找这个好朋友叙叙旧了。 既然有了目的,钱忻乐便刻不容缓的站起身,朝着潘小丽的家迈进。 潘小丽是她的大学同学,从高中就独自一个人自南部上来台北读书,房子是向人家租来的小套房。 以前她常常窝在她的小套房里跟她谈天说地,日子过的无忧无虑的。谁会想到今天却是逃难来的? 唉……真不知道要怎么跟小丽解释这阵子发生的事情。 钱忻乐站在紧闭的门扉前,迟疑了半晌,缓缓的按了按门铃。 屋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匆忙的应答声,“谁啊?” “小丽,是我多多,你快点开门啦。”听到有人回应,让钱忻乐松了口气,至少她今晚有地方落脚了。 “多多?!”屋内沉默了片刻,又过了好一会儿,潘小丽才缓缓的将门打开,露出了张带着些许慌张的狼狈脸庞。 “你怎么会这么晚来找我?你不是出外了吗?” “出外?”肯定是爸妈编的理由吧广唉,说来话长,你一定不相信我自从那天去参加维新的赠奖活动之后,遭遇到了多离谱的事情。”她想以潘小丽好奇的个性,一定会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到这段奇遇。“呃……我是想听啦,不过……”潘小丽犹豫着。 “不过什么?小丽,说真的,我今天实在没地方去,你一定要收留我啦。”钱忻乐将包包拿到胸前,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你要住在这里?”潘小丽的脸色更难看了。 “怎么了?我以前不是常常跟你促膝长谈到天亮吗?几天不见你就不把我当朋友了啊?”钱忻乐噘噘唇道。 “不是,不是啦,只是……只是今天实在不方便嘛。”潘小丽双手合十,充满歉意的道。 钱忻乐看了看潘小丽略显凌乱的头发,又看了看她身后摆在玄关处的一双男鞋,霎时有点了解何谓“不方便”了。 “小丽,你……”她诧异的睁了睁眼,好奇的问。 潘小丽尴尬的点点头,含糊的道:“是啦是啦,反正今天就是不行啦,多多,你明天再来好吗?” 钱忻乐也不是个不识趣的人,扯扯唇道:“你不早说,我也不好意思当电灯泡啊,不过,改天要好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交男朋友的喔。”没想到这阵子不只她发生了一堆事,连小丽也有这么大的变化。“呃、嗯……嗯。”潘小丽尴尬的笑笑。 “那我不打扰你了。”钱忻乐挥挥手道别,一双眼则忍不住直往被潘小丽挡住的门缝里瞄。 “再见。”潘小丽简短的应了声,旋即飞快的将门给关上。 “再……见……”钱忻乐呐呐的对着紧闭的门扉说着再见,有点搞不懂为什么今天的潘小丽这么的奇怪。 好像巴不得她赶快离开似的? 钱忻乐转身走了开,脑海中忍不住一直思索着潘小丽异常举止的起因…… “叽——”忽的,一阵紧急的煞车声在她面前响起,几乎把钱沂乐的魂给吓掉了半条。 “会不会开车啊。”钱忻乐拍拍胸口,先发制人的喃喃道。 “小姐,你没事吧——咦,你怎么在这里?”自车内下来的人影在看清楚差点撞到的人影之后,讶异的低呼了声。 “是你?!”糟糕,真是自投罗网嘛。 “多多,你跑哪里去了,我们找你找得几乎要把台北给翻过来了。”王扬关心的道。 “我……我……”要怎么说呢?总不能说她是为了逃离靳希才消失的吧? “不要说这么多了,你快点跟我回去吧,希都快要急疯了呢。”王扬不由分说的拉着钱忻乐走向车子,示意她上车。 “我不能回去。”钱忻乐停住脚步,摇摇头道。 “为什么?”王扬怔了怔,不明所以的瞅着她。 钱忻乐沉默的垂下头,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你有什么困难,说出来啊,说不定我可以帮助你?”王扬实在是好奇极了。 如果他猜测的没错,这其中的原因肯定跟希有关系。 “你如果想要帮我的话,就帮我安排一个落脚的地方吧。” “你不回去,也不回家?”真的好奇怪。 “嗯,回去马上就会被他找到。”钱忻乐动了动唇片道。 这个他指的应该就是希吧?王扬暗忖了半晌,旋即点点头,“好吧,那你就躲到我家吧。” “你家?!”钱忻乐有些微的迟疑,毕竟他们只有见过几次面,还算不上是朋友。 “是啊,其实我早就觉得希这样对你有点过分,竟然把你叫到他家去当佣人?吧,真是亏他想的出来。”刚好趁这个机会逗逗希,想必会很有趣。钱忻乐考虑了片刻,随即决定的咬咬下唇道:“好吧,不过你不可以告诉他我的下落。” “成交,不过……” “不过什么?”该不会他也要她去当佣人吧? “你要告诉我你到底在逃避什么。”王扬悠哉的打开车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再说吧。”钱忻乐一溜烟的钻人车内,心头总算踏实了些。 现在总算有了暂时的落脚处,接下来,就该处理掉跟靳希之间的债务了…… ~~~ “人呢?”靳希冰冷的声音让房子内的三个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你在说什么?我还没跟你要人,你反而跑到这边要人了?”钱为中站了出来,忍着对靳希的畏惧开口。 靳希眯了眯黝黑的眸子,睇了钱为中一眼,“你们不要忘记了,是谁让你们有这些享受的?” “谁稀罕啊?大不了你全都收回去啊,只要把我姐姐交出来就可以了。”钱为中豁出去道。 “为中!”钱大可跟陈美郁则是同时出声制止儿子的“胡言乱语”。 “靳先生,小孩子不懂事,你可千万不要跟他认真喔。”钱大可连忙补充道。“是啊是啊,请见谅。”陈美郁也跟着陪笑。 “爸、妈,你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钱为中实在是无法忍受父母为了钱低声下气的模样。 “以前你们明明就不是这样的啊。”想当初,妈妈还担心姐姐因为那个赌约而被骗色,可没想到现在……她已经成了一个只知找牌搭子赌博的女人了。 “我们哪里有变?我们还是为了这个家好。”陈美郁率先否认道。 “为了这个家好?现在我们家还算是一个家吗?”钱为中嘶吼着。 “怎么不像,你这孩子,就是过的太无忧无虑了,才会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钱大可斥责道。 “妈妈整天打牌,爸爸则夜不归营,姐姐不知去向,试问,这算是一个家吗?”钱为中咬咬牙,双眼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如果这样也算是个家的话,我宁愿不要有这种家。” “你——”钱大可的手高高举起,可却迟迟没有落下。 “你打啊,最好把我们父子的情分给打掉。”钱为中这次是铁了心了,这样的日子他实在过不下去了。 “为中,少说几句吧,现在最要紧的是你姐姐的下落啊。”陈美郁见气氛紧张,连忙挡在儿子与丈夫之间,就怕冲突一触即发,无法收场。 钱大可的拳头在空中紧握了半晌,随即颓然的在身侧落下,霎时像苍老了好几岁的模样,“对,现在重要的是知道忻乐的下落。” “你们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了,如果是你们把人给藏起来的话,我劝你们最好在我发怒之前把人交出来。”靳希冷眼的看着眼前的一家人,试图从他们的争吵中得到喜悦,可却只感到淡淡的感慨。钱的确是能改变太多事情…… “我们真的没见过忻乐,她不是在你那边待的好好的吗?”钱大可皱皱眉,心头忽的闪过一个情景。 “你最好不要骗我。”靳希冷冷的道。 “你以为他现在还有胆量骗你吗?除非他想要放弃这些享受。”钱为中讽刺的扯扯唇,走向门口道:“你们慢慢聊吧,最好讨论一下,我姐如果不见的话,是谁要赔谁,代价多少。” “为中,你要去哪里?”陈美郁毕竟是母亲,连忙追上前问道。 “你不知道我是谁?”王扬做出了个受伤的表情,夸张的按着胸口道:“很少有女人不知道我是谁的。” 钱忻乐被他戏剧般的神情给逗出了笑意,忍不住噗哧笑了出声。“我的确不知道你是谁,不过我记得你上次有出现在维新的活动会场上。” 王扬挑挑眉道:“等等,让我猜猜,你该不会是希的新女友吧?” “我才没那么倒霉呢。”钱忻乐连忙否认,不过跟自己的话相反的却是脸颊上冒起的两朵红晕。 奇了,她干嘛要觉得不好意思咧? “啧啧啧,有趣喔,你可是第一个对这个称号这么排斥的女人喔。”依照靳希的身价,很少女人不巴望着当他女友。 “你很奇怪喔,我怀疑你们是不是有超级自恋狂,干嘛老是觉得女人听到你们的名字就应该要流口水的黏上去啊。”钱忻乐不以为然的道。 “自恋狂?”呵,这个女人真有意思,竟然敢说他们有自恋狂?“女人,你叫什么名字?我欣赏你。” “我?我叫钱忻乐,不过我的朋友都叫我多多。”钱忻乐落落大方的道。 “那我也叫你多多好了。”王扬熟稔的上前,想要揽住钱忻乐的肩膀,可却让她的手给打掉。 “说话就说话,干嘛毛手毛脚的啊?” “呵,我习惯了。”以前都是别的女人先贴上来,没想到他第一次主动,就吃了闭门羹? 不过这让王扬对这个女人更感兴趣了。 “对了,你怎么会在希家?”他差点忘记这个问题。 钱忻乐耸耸肩道:“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这真是奇怪了,靳希家的门禁森严,光保全就不知道设了几个了,怎么可能会随便让一个女孩子进入呢? “对啊,我到处走就是想要找看看他在不在,顺便问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钱忻乐左右张望了下,希望可以看到靳希的身影。 “所以是希带你回来的喽?”嗯,这小子还满有两下子嘛,说什么看不上女明星,原来是发现这朵清纯的小百合,难怪哟。 钱忻乐胡乱的点点头,没好气的道:“我不知道是倒了几辈子的霉,才会遇上这么小气的董事长,连这种小赌注都要记在心上。”更气的是她还是输在她一向最有把握的项目上。 “赌注?”王扬真是越听越糊涂了,那天他临时有事,所以先离开会场,所以并不清楚接下来发生的事。 “你去问他吧,你应该是他的朋友吧?快点带我去见他啦。”钱忻乐一点都不把眼前这个维新的另一个老板看在眼里。 王扬的眉头越挑越高了,正要开口之际,靳希的声音插了进来。 “是谁准许你到处乱晃的?”靳希的声音有着明显的不悦。 王扬开玩笑的道:“希,对美女说话怎么可以这么凶呢。” “她又不是美女。”靳希恶意的嘲弄钱忻乐。 “我知道我不是美女,不过你不觉得你对人说话不应该这么恶劣吗?还有,我并不是你的员工或下人,我犯不着听你的话:”这个男人真是她见过最差劲的男人了。 除了那张脸长得好看些,还有身材高壮些,实在是没有任何优点了。 靳希的黑眸闪过一丝怒光,可声音却是冷静得吓人,“谁说你不是了?” “我本来就不是。”她看他头壳是坏掉了,“你别忘记了,是你自己把我带到这边来的喔,我可一点都不想来。” “你还关心这些事吗?”钱为中冷漠的扯扯唇,旋即头也不回的离开家门。 “这孩子……”陈美郁轻叹的摇摇头,突然有种人事全非的恍惚感。 “靳先生,到底我们忻乐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会离开你那边?”钱大可关心的问道。 “嗤,套句你儿子刚刚说的话,你会关心这些事吗?”靳希的嘲讽让钱大可尴尬的低垂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我们当然关心啊,若不是当初你跟我女儿打那种莫名其妙的赌,我们今天也不会变成这样了。”把责任推卸给别人,自己才会感到比较轻松,这就是陈美郁的个性。 “呵,那你们随时可以把一切还给我,我自然就把契约给撕毁。”靳希慵懒的笑笑,一双黑眸露出犀利的光芒。 “这……我……”陈美郁迟疑了。 “现在先不要谈这些,我们还是赶紧去找忻乐才是。”钱大可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忻乐会不会去找小丽了?她以前就常常去她那边过夜。”陈美郁灵光一现,忽的想到这个可能性。 “不、不会啦,她不会去找她啦。”钱大可否认的有点不自然。 “小丽?”靳希眯眼暗忖了半晌,瞄了眼钱大可道:“这部分就交给你去查了,我想你应该会查的很清楚。” “呃、喔……”钱大可含糊的点头。 “一有她的消息马上通知我,懂吗?”靳希走向门口,不忘交代道。“知道了,我们会马上通知你的。”钱大可夫妻跟着靳希走到门边,送走他之后,愁眉苦脸的互看了一眼。 “你说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陈美郁拧紧了眉头。 “这还不都要怪你,整天只知道打牌,一点为人妻为人母的责任都没尽到,所以孩子才会变的这么不听管教。”钱大可先发制人道。 “这也能怪我吗?当初是谁欢天喜地的接受人家的钱跟房子,把女儿送给人家当佣人,现在反而怪起我来了?”她是喜欢打牌,不过打打小牌也不犯法吧。 “我那样做为的不是这个家吗?” “我看你是为了你自己。” “你——”钱大可硬生生的将话给吞了回去,讪讪然道:“算了,我懒的跟你哕唆。” “等等,你要去哪里?”看着丈夫拂抽而去的背影,陈美郁懊恼的在沙发上坐下,大大的吐了口气。 “反了,反了,大家都想造反了,啐。”陈美郁自言自语的嘀咕半晌,旋即也捉起包包往外冲,“呵,以为只有你们会出去吗?我也会啊,要走大家一起走,我也要去打牌了。” 霎时整个家空荡荡的,充满着寂寥空虚的气氛,仿佛预告了一场无可避免的家庭风暴即将展开…… ~~~ “这是什么?”靳希看着王扬手中的公文袋,狐疑的问。 “这个啊,是有人托我拿给你的。”王扬将公文袋放在桌上,舒适的坐在椅子内。 靳希挑挑眉,将公文袋拿了起来,看了看袋中的东西,眉头倏的一皱,“这是什么意思?”里面是一堆的发票跟彩券,还有几本存折。 “不要问我喔,是多多叫我拿给你的。”王扬故做无辜状的挥挥手。 “扬,我说过我不想听到你喊她多多。”这让他感到十分的刺耳。王扬耸耸肩道:“她的朋友都这样喊她啊。” “你也想当她的朋友?”靳希咬咬牙,声音低沉的可以。 “有何不可?”王扬故做不以为意的道:“除非你给我一个理由。”“其实……”靳希深吸了口气,要面对以往的那些痛苦实在是需要很大的勇气。 “慢慢说没关系。”王扬了解的拍拍好友的肩膀,点了两根烟,一根递给了他。 “当初退学的原因是因为……”他吐了口白雾,透过白雾仿佛看到了那一幕。“如果你还有印象的话,应该记得我家是加盟连锁的便利商店吧?” 王扬点点头。 “当初我父亲因为经营不善,生意一直没有起色,所以就跟我妈妈商量,准备用赠奖的活动增加买气,而奖金就是现金两百万。” 两百万,不是什么大钱啊,王扬心中这么想。 靳希了解的扯扯唇,苦笑道:“或许那笔钱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可是在当时却已经超过了我们可以负荷的范围。”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提供这样的奖金?”这样不是很危险吗? “因为我父母认为不可能有人会这么厉害,猜得中那四个号码。” “可是却有人猜中?” 靳希眯了眯眼,缓缓的点点头,“运气不好的是,的确有个人猜中,而且还是个小女孩。” “哇,那她的运气还真好嘛。”王扬惊呼了声,可在瞥见靳希冷硬的侧脸时,骤的收口。 “她的好运正好是我家厄运的开始。”靳希的脸色微微的黯沉下来,“当他们之后来兑换奖金的时候,我父亲婉转的恳请他们宽限一点时间,让他去筹钱给他们,可没想到,这一对贪婪的夫妻竟然连一天都不肯等,不但在我家的便利商店闹,还跑到总公司去吵,就这样,我父亲原本业绩就不好的便利商店被解除了盟约,无法再挂上连锁店的名称。” “怎么会这样……”这样的事情对王扬来说根本是无法想像的,毕竟他自小便生活富裕,完全不需要担心经济来源。 “最后我父亲只好变卖家产,将那两百万付给他们,之后……”靳希的黑眸闪过一丝深沉的痛处,“他们两人就趁着我外出的时候,放火结束了一切,包括他们的生命。” “希……”王扬没想到听到的会是这样的一段过去,他有点后悔自己的咄咄逼问了。 “别同情我,我的运气算是不错的了,有你这个朋友愿意收留我,甚至你家还提供我出外念书的机会,甚至创业,扬,你对我的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靳希扯扯唇,阻止王扬说出任何安慰的话语。 “原来你的过去曾经发生过这么悲惨的事情,唉……”王扬叹了口气,不过旋即又困惑的眨眨眼道:“可是这跟多多有什么关系?” “还记得那个中奖的小女孩吗?”靳希半眯起眼。 王扬怔了怔,随即讶异的瞳日道:“难道……” “没错,就是她,所以我这么做只是要他们承受当初所造的孽的报应罢了。” “这……”王扬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希,当年多多也只是个小孩子,她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的幸运会造成这种后果?“那不是运气,根据我的调查得知,她有种可以看出中奖彩券的神奇功力。” “不会吧?如果她真的这么行的话,又怎么会栽在你的手上?” 靳希微微的扯扯唇道:“那是我在最后一刻把原本的号码换掉了,其实她是猜对的。” “希?你这样是作弊耶。”天,他没想到靳希会为了报仇使出:这种手段。 靳希咬咬牙道:“我必须要引她人瓮,才能够逐步的实现我,的报复行动。” “可是——” “你不要再说了,如果他们不是那么贪婪的人,今天就算我用什么手段也无法引她上钩的,可没想到她的父母还是跟以前一样的贪心,见钱眼开,所以今天他们才会搞得一家人的心分崩离析。 “这是什么意思?”王扬的心中忽的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靳希扯扯唇,摇摇头道:“有了钱,哪个人不会改变呢?就算不受钱诱惑,男人也是难以抗拒女人的倒贴啊。” 王扬敛睫想了想,旋即忽的抬起眼睫望向一脸诡异笑容的靳希,“难道那个姓王的女人……” “嘘,好戏就耍上场了,不可言、不可言啊。”靳希走回座位生下,拿起公文袋道:“扬,告诉我她在哪里。” 王扬考虑半晌,为难的道:“可是她不希望见到你,她只要我把这些东西交给你先抵抵你们的赌约,然后希望你可以告诉她如何才能解除你们的契约。” 靳希扬起脸庞,直视着好友道:“我会跟她好好的把我们之前的恩怨一次解决清楚,不过,你总得让我见到她,况且,你是我的朋友,不是吗?” 王扬犹豫的沉吟了片刻,随即无奈的抿抿唇道:“好吧,面对面把事情说清楚是比较好些。” “她人呢?” “我家。” 第八章 “啐,这张也投对中。”钱忻乐将手中的发票往一旁随手扔去,苦恼的看着报纸上的号码。 她最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根本就是背到了最高点,以往每个月好歹光发票也可以中奖得到不少金额,可这个月却几乎全数杠龟。 懊死,这样下去,她要怎么存钱实现理想啊? 不行,看来她必须要重出江湖,继续参加那些大大小小的有奖征答跟赠奖括动了。 钱忻乐咬咬下唇,打定主意之后便想立刻付诸行动。 可才站直身子想往外冲的时候,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人影给吓得动弹不得。 “呃、你……你……”她指着眼前的男人,突然结巴了起来。 “舌头被猫吃掉了吗?”靳希慵懒的扯扯唇,走到沙发前坐下。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该死的王扬,她实在不该相信他的。 “你以为你躲得过我的手掌心吗?”靳希看着她,连日来的烦躁与焦虑竟突然全数消失了。 “我、我又没有要躲你。”钱忻乐口是心非的强辩。 “是吗?那为什么你在那天宴会之后,就匆匆忙忙的逃离了我家?”靳希站起身走向她,俯下脸问道。 “这……这……这只是因为我想赶快把我们之间的事情了结,而不是一直傻傻的让你耍得团团转。”那天的影像忽地钻人脑际,让钱忻乐的双颊染上了抹红晕。 “耍你?你是指这样吗?”靳希没有预警的将唇片覆盖在她的唇上,饥渴的吸吮着她丰润的双唇。 老天,打从他刚刚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了。 钱忻乐有短暂的沉醉,可一想到自己上次的放浪形骸,就让她霍的惊醒,连忙推开他,“等等,这、这不是解决事情的方法……” 天,她差点又失控了。 靳希深深的看了眼钱忻乐,赞同的点点头,“没错,这的确不是解决事情的方法,这样吧,我跟你打个商量,若你同意,我就把以前的赌约一笔勾消,甚至送给你父母的东西也不收回,如何?” “有这么好的事情?我不相信。”钱忻乐这次可是警戒多了。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达到了什么目的? 靳希耸耸肩,不正面回答她,“你到底答不答应?” 钱忻乐微微的退后了几步,怀疑的道:“你说说看。” “很简单,只要你答应当我的伴,我甚至还可以每个月给你一笔钱,如何?”这是他计划中的最后一步,当他成功的玩弄了她之后,也是将一切公诸于世的时候。 “不行。”出乎意料之外的,这个拒绝的回答并不是由钱忻乐的口中喊出来的,而是一直躲在一旁观看的王扬说出的。 “扬?”靳希微微一愣,随即皱皱眉道:“你不该插手这件事。” “我不能不管,你已经走火人魔了。” “扬!”靳希低喝了声,希望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可王扬却无视他的注视,继续道:“希,我不能看着你一错再错,你已经把人家的家庭搞得乱七八槽了,现在怎么可以还对多多提出那样的要求?” “我家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钱忻乐只感到一头雾水,急忙追问。 王扬为难的看着钱忻乐紧张的神情,又看了眼好友快喷火的双眼,犹豫不决的沉默着。 “快说,否则我就……我就放火烧了你的房子。”钱忻乐抓起桌上的打火机跑到窗帘边,作势要点火的模样。 “你真的想知道?”看着她焦急的模样,靳希根本一点快感都没有,甚至还感到心痛? 不行,他不能心软,这些都是钱家人自作自受的。 “快说。”钱忻乐几乎是用吼的。 “好,我就告诉你。”靳希眯起深邃的眸子,缓缓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清楚。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钱忻乐根本无法想像只因为自己猜中奖金,就害了一个家庭破碎。 “希,就算多多没有猜对,也有可能是别人猜中的啊。”王扬连忙打圆场道。 “是的,也许是如此,但是也许那个人不会像钱家这么的咄咄逼人,这么的贪婪,连一条生路也不留给我爸妈。”靳希咬咬牙,声音中充满了痛苦。 “所以你费尽心思就是为了要报仇?”原来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仇恨,无关情爱? 奇怪的是,这个事实甚至比他对她的复仇更让她心痛。 靳希沉默的凝视着她,有一瞬间她几乎要认为他要否认了,可下一刻却听到他冰冷的声音—— “除了让你们尝到跟我一样痛苦的滋味之外,我想不出我还有什么目的。”刻意忽视自己内心的酸楚,他神情冰冷的瞅着她道。 钱忻乐的双颊倏的刷白,霍的往外冲去。 “等等,多多,你要去哪里啊?”王扬连忙追赶上前,拉住她。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钱忻乐极力忍着不让泪水滑落脸颊,她绝对不要让靳希看到她软弱的一面。 “那我送你。”王扬点点头,随即转头问靳希道:“你呢?” “我?我当然一起去。” 这出戏已经揭幕,他怎么能错过他期待已久的结局呢? 一切就在今天结束吧…… ~~~ “你说什么?!”钱大可充满惊讶与怒气的声音在客厅中响起,久久不歇。 “我说我要结婚了。”钱为中毫不畏惧的道。 “结婚?跟谁?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我都不知道,现在竟然就告诉我,你要结婚了?”钱大可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脸桀骜不驯的儿子。 “她的名字叫做王筱芬,是我在网络上认识的。”钱为中淡淡的道。 “浑帐东西,网络上认识的会有什么好女孩,我不准。”钱大可怒气冲冲的坐在沙发上,一脸铁青。 “是啊,为中,网络上的女人是不能相信的啊,她一定是贪图我们家的财产。”陈美郁也跟着劝道,她从牌桌上被儿子找回来,没想到是要谈这件事。 “她是个好女孩,她才不像你们一样这么喜欢钱。” “你说什么?这就是你对父母说话的态度吗?”钱大可气得拍桌大骂,这孩子实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爸妈,婚姻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已经尽到告知的责任,至于你们答不答应,我并不在意。”钱为中强硬的道。 “为中,这样太冲动了,至少再多交往一阵子,也得先带她到家里让我们瞧瞧啊。”陈美郁极力劝说儿子。 “交往久不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钱为中的话仿佛在钱大可夫妇之间投下一颗炸弹。 “你们有孩子了?”钱大可瞠圆了眼,随即怀疑的道:“你确定孩子的爸爸是你?” “是啊,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嫁祸给你,想要嫁进我们家啊?”陈美郁补充道。 “爸、妈,我不许你们污辱筱芬。”钱为中愤怒的吼了声,“反正我今天娶她是娶定了,就算你们反对也没用。” “好、好,那你就给我滚出去,我钱大可没有你这个孩子。”钱大可暴跳如雷的道。 “大可,你不要这么生气,有事好好说啊。”陈美郁连忙打圆场。 “有什么好说的?要不是你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孩子会在外面出这种问题吗?整天就只会打牌,我随便找个女人都比你好太多了。”钱大可把气出在妻子身上。 “你敢怪我?你还不是每天跑的不见人影,我就算在家也是孤孤单单的,我出去找人打牌消遣时间有什么不对吗?”陈美郁反击道。 “哼,我真怀疑当初我为什么会娶你这种女人,连孩子都管不好。”钱大可瞪了她一眼。 “我才是瞎了眼,当初这么多人追求我,我就是认人不清,才会嫁给你这种没用的男人。”陈美郁也火了,言词之间毫不相让。 “你——那你可以跟我离婚啊,我不会留你的。”钱大可咬咬牙,说出了藏在心中好一阵子的话。 “离婚?!”陈美郁怔了怔,随即哭天喊地的哀嚎了起来,“好啊,你这个没良心的,有了钱之后就想要把我一脚踢开是吗?说,你是不是有了新欢,所以不要我这个旧爱?” “你在胡说什么,是你先说嫁给我不值得的。”钱大可眼神飘移的道。 “我是说不值得,不过并没有说要离婚啊。”陈美郁抽抽答答的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我都要被你哭衰了。”钱大可心虚的将视线撇开。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我已经打定主意要娶筱芬,我也会通知你们婚礼的日期,至于你们要不要参加随便你们。”钱为中实在无法忍受父母的争吵,说完这些话之后便往外冲了出去。 “你看看你,又把儿子逼走了。”陈美郁边抽泣边道。 “这种儿子不要也罢。”钱大可嘴硬的回答。 窒闷的气氛在钱为中离开之后要时充斥整个厅内,曾几何时,钱家的欢乐已不复存在,有的只有争吵与疏离? 陈美郁忽然感到一阵心惊,开始怀念起以前的生活。 “大可,你上次去问小丽,有没有忻乐的消息?”陈美郁打破沉默问。 “呃、没、没有。”钱大可略微慌张的道。 “那真的太奇怪了,忻乐会跑去哪里?”陈美郁担忧的擦擦眼角的泪水,朝钱大可道:“我看你把这些都还给人家吧,反正忻乐这么会中奖品奖金的,大不了我们从头再来。”总比现在一家人不同心来的好吧。 “你这个女人在胡说些什么,该不会是被你儿子传染了吧?”开什么玩笑,没了这些,那他要怎么跟“她”交代呢? “我是说真的,我们以前比现在快乐多了。”陈美郁认真的道。 钱大可撇开脸,不以为然的啐了声。 “你就这么爱钱吗?你变很多你知不知道?”她走到丈夫面前,不让他回避自己的视线。 “我不跟你说了,疯女人。”钱大可还是选择了逃避,不等陈美郁回答就冲了出去。 同样的情节已经发生了太多次,她总是在争吵之后被孤单的丢在家中,她真的觉得好累好累了…… “爸——妈——你们在吗?”忽的,钱忻乐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让陈美郁惊喜的往随后出现的人影望去。 “忻乐?我的乖女儿,你是到哪里去了啊?妈妈担心死了。”陈美郁拥抱着女儿。 “我没事,你们呢?爸跟弟弟呢?”钱忻乐安慰的拍拍母亲的背询问。 “他们……唉,全都出去了。” “出去?他们去哪里?”钱忻乐有种不好的预感。 陈美郁的神情霎时黯了下来,缓缓的把自从她离开家里的一切情况蝇蝇道出,听的钱忻乐又急又气。 “你把我家搞成这样,现在你满意了吧?”她将气出在跟着进来的靳希身上。 他冷冷的道;“这是你们欠我的。” “忻乐,这跟他有什么关系?”陈美郁听得一头雾水。 “妈,其实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钱忻乐把往事重提,让母亲想起以前曾经做过的事情。 “什么?你就是那家人的小孩?”陈美郁震惊的瞠圆了眼,不相信的打量着靳希。 “没错,我就是被你们害得家破人亡的那家人的小孩。”靳希眯了眯眼道。 “那、那不干我们的事,是他们自己要放火自杀的……”陈美郁反驳的语气很微弱。 “若不是你们贪婪之至,毫无怜悯之心,甚至吵到总公司去,我父母又怎么会被那两百万逼得走投无路?当初若你们愿意让我们迟缓个几天兑现奖金,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靳希逐步退近陈美郁,咬牙道。 “你不要过来,我们……我们只是怕你们欠下这笔钱就落跑,哪有想那么多啊。”陈美郁将身子藏在女儿身后喃喃说着。 “就算是他们的错,现在你不也报复了,该扯平了吧。”钱忻乐护着母亲,与靳希对峙。 她的心情是复杂矛盾的,这个男人,她喜欢上的男人,竟是个仇视她家的男人。 “希,算了。”王扬扯扯靳希劝着。 靳希深吸口气,拉拉衣襟道:“走吧。” “去哪里?” “去找你父亲。”说着,靳希往外走去。 钱忻乐追上前问:“你知道他在哪里?” “跟我来吧。”靳希拉起钱忻乐的手。 “等等,我也去。”陈美郁随后赶上。 一场家庭悲剧即将上演…… ~~~ “你还来做什么?既然不能给我任何承诺,就不要再来找我了。”潘小丽冷着脸遭。 “小丽,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不过……我有试着跟她提离婚的事,可是……”钱大可怯怯的道。 “可是她不答应对吗?”潘小丽双手叉腰的站起身,不悦的道:“你的年龄已经可以当我爸爸了,我这样没名没份的跟着你,能得到什么保障?要是哪一天你丢下我先走,我该找谁去讨回我的青春?”潘小丽刻薄的道。 敝只怪当初自己一时鬼迷心窍,明明知道忻乐不在,还是忍不住老往那边跑,贪图那里的繁华享受,幻想自己是那栋别墅的女主人,所以才会一时糊涂的跟好朋友的父亲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 之后就这样维持着这不伦的交往,有时想想都很想落跑,可一想到那栋大别墅跟他出手大方的多金模样,就又忍不住继续下去。 唉,想起那天忻乐的突然造访,她到今天都还心有余悸。 “今天你一定要给我个交代,否则我们就不要再继续了,我也不想为了你破坏我跟心乐的友谊。” “你不要生气,我一定会把事情给办妥的。”钱大可讨好的从口袋中掏出个蓝色包装的小礼盒递给她,“你看看我送你什么?” 潘小丽虽然心情仍然恶劣,不过看在礼物的份上暂时消了几分火,接过小礼盒,口气还是不是很好的道:“故弄玄虚,早点拿出来不是很好。” “是是,是我不好,你快点打开来看看啊。”钱大可陪笑的道。 潘小丽白了他一眼,缓缓的拆开礼盒上的缎带包装,眼睛随着礼盒的开启而倏的一亮,惊呼道:“哇,好大的一颗钻石喔。” 看着里面的钻石戒指,潘小丽的坏心情又一扫而空了。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帮你戴上吧。”钱大可笑得鱼尾纹都跑出来了,拿过戒指正要往她手上套之际,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却震吓了两个人。“会是谁?”钱大可与潘小丽面面相觑。 “该不会又是忻乐吧?”潘小丽担忧的道。 “我先躲起来,你去应门看看,如果是忻乐的话,帮我问问她现在住在哪里,然后再找借口打发她走。”钱大可往衣柜里边钻。 小套房说真的除了衣柜之外,也没啥地方好躲了。 潘小丽紧张的搓搓手,旋即装作刚睡醒的模样去应门,“谁啊?” “忻乐?”门才打开,潘小丽便装作惊讶的模样道:“你这几天跑到哪里去了,你爸爸很担心你耶。” “小丽,等等我再跟你说。”钱忻乐先简短的跟她打个招呼,旋即转过身去问靳希,“你说要带我去找我爸爸,干嘛到我朋友家来?” 潘小丽一听到钱忻乐的话,脸色霎时苍白了起来,结结巴巴的道:“这个人不是维新的老板吗?忻乐,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很想睡了,明天再打电话聊好吗?” “希,考虑清楚。”王扬凑近靳希的耳边低声道,他已经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而这件事一旦揭发,钱家是绝对会分裂崩坏的。“你说话啊。”钱忻乐瞅着靳希面无表情的脸,真希望这一切只是梦罢了。 靳希咬咬牙,懊恼的发现自己竟然会犹豫?这本该是他最期待的一刻不是吗? 就在气氛僵滞住的时候,陈美郁却突然发疯似的推开挡在门口的潘小丽,冲进屋内吼道:“钱大可,你给我出来。” 钱忻乐怔了怔,跟着进去,拉住母亲道:“妈,你怎么??这里是小丽家,爸爸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伯母,你搞错了啦。”潘小丽紧张的将身子移到衣柜前,心虚的脸部肌肉都僵硬了。 陈美郁的双眼布满了恐怖的虹色血丝,圆瞪着眼瞅着潘小丽道:“如果你们没有鬼,他干嘛要藏起来?”这分明就是不打自招。 “他……伯父没有来啊,我怎么会把他藏起来呢。”潘小丽的眼珠子不住的左右溜动着,就是不敢对上陈美郁凄厉的目光。 “你还不承认是吗?”陈美郁点点头,忽的又往外走,弯下腰拿起一双放在玄关上的男性皮鞋,拎到潘小丽面前,“除非你房内藏了另一个跟我老公有同样一双鞋的男人,否则这肯定就是我买给他的那双皮鞋。” 钱忻乐震撼的瞠圆了眼,不敢置信的望向好友,“小丽,这是真的吗?” “我……我……”潘小丽一时之间傻了眼,不知道该怎么找借口圆谎。 “靳希,你说,你要告诉我们的是不是就是这件事?”钱忻乐转身望向站在门口的靳希,痛苦的问道。 靳希沉默的撇开视线,不回答。 “你说啊,这不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钱忻乐冲上前,捉住他的衣襟问。 看着钱忻乐难过的模样,靳希心中只有同样的难受与不舍,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意。 难道他错了?不,他没错,这是他们该还他的。 “在这里,好呀,我就知道你会藏在这里,你给我出来,你竟然背着我跟这种年纪足以当你女儿的人乱搞,我今天就跟你拼了。”陈美郁在钱忻乐询问靳希的同时霍的将衣柜打开,拉出躲在里面的钱大可就是一阵乱打。 “不要打了,你这个疯女人,我早就想跟你离婚了。”钱大可恼羞成怒的道。 “你说我疯,好啊,你有钱就作怪是吗?你不要忘了,这些都是你出卖女儿得来的,你有什么了不起?”陈美郁边哭边道。 “你还不是一样出卖女儿?你不是拿她的钱去赌博打牌?你比我好不到哪里去。”钱大可回吼道。 “你们不要再吵了,不要吵了。”钱忻乐几乎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将视线望向潘小丽喃喃问道:“为什么?” 潘小丽咬咬下唇,双手防卫的抱在胸前,“不要看我,是你爸爸自己找上门的。” “你是我的好朋友不是吗?” “多多,我还是你的好朋友,只是感情的事情很难说,我也不想的。” “你怎么敢在做出这种事之后还说是我的好朋友?”天,她今天算是第一次认识她了。 潘小丽撇开脸,没有回答。 而一旁的王扬看着这一团混乱,委实不忍的道:“我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慢慢谈好了。” 钱忻乐抿紧唇,努力的不让泪水飙出,朝靳希跟王扬道:“你们走吧,你已经达到了目的,就算是我们钱家欠你的,从此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也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多多——” 靳希半举起手阻断了王扬的话,淡淡的朝他道:“我们走吧。” “可是……呃……这……”王扬被靳希推出门外,长长的叹了口气,“希,这样真的好吗?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靳希没有回答,神情凝重的凝视着远处的夜色。 这样真的好吗?这个问题他也正在问着自己,可是纷乱的思绪找不到答案。 这是他要的结果吗?他也不确定了…… 第九章 “靳先生,这是我最新的报告结果。”王筱芬兴致勃勃的将自己怎么把钱为中骗得团团转的消息一一转述给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靳希听,“现在他以为我肚子里怀了他的骨肉,为了跟我结婚,还不惜跟他爸妈翻脸呢。” 王筱芬停了停,等着靳希称赞她,可却愕然发现靳希正心事重重直盯着桌面看,根本没有在听她说什么。 “靳先生?靳先生?”她困惑的轻喊道。 “呃,我在听。”靳希猛的回神,掩饰自己的心不在焉。 王筱芬微笑的点点头,“那你一定很替我的成绩感到高兴吧?” “嗯。”靳希简短的回应,可脸上却没有半点欣喜的神色。 “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呢?是不是要趁他带我回家时,告诉他,我肚子里怀的其实是别人的孩子,我根本从来没有喜欢过他?”王筱芬询问道。 靳希敛眉沉默了半晌,才抬起头直视王筱芬缓缓道:“没有接下来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没有接下来?!”王彼芬怔了怔,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可是我还没有把这场戏划下句点啊。” 靳希淡淡的瞅了她一眼,打开抽屉取出一包公文袋递到她面前,“这些是你的酬劳,你拿了就走吧。” 王筱芬迟疑的拿起公文袋,往里面看了看,哇,好几捆仟元大钞,看来这里应该有上百万跑不掉吧?只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靳先生……” “怎么?嫌少吗?”靳希的眉头微微的蹙了蹙。 “不是不是。”王筱芬连忙摇头,将公文袋放回桌上,“我不要酬劳。” “你不要酬劳?”靳希挑起眉,眸底闪过一丝不解。 “嗯。”王筱芬点点头,“我说过,我不要酬劳,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他好像记得是有那么一回事。“你说吧。”靳希不以为意的道。 王筱芬润润唇,鼓起勇气道:“我要你。” 靳希的双眸陡的一黯,沉声问:“你要我给你什么?” “我要你这个人,包括你的一切。”这就是她打的如意算盘。 靳希冷冷的扯扯唇角,站起身缓缓走到她面前,“你要我?你以为你凭什么?” “凭你答应过我,要答应我一件事当作是我的酬劳。”他眼中的黑暗深沉难测,让王彼芬有点畏缩了起来。 “嗤。”靳希嘲讽的笑了声,举起一只手缓缓的抚着王筱芬的脸颊,“你的胆子满大的嘛。” 王筱芬妩媚的笑笑,将脸往他手指偎去,“我不只胆子大,我其他方面也都很强,绝对能让你满意的。”当酒家女的那段时间她可不是白混的,有太多男人迷醉在她的床上功夫中无法自拔。 “是吗?”靳希扯扯唇,可眼中却丝毫没有一丝笑意。 “何不试试看就知道了呢?”王彼芬话还没说完,手已经往他的胯下探去,可却在半途被靳希给捉住。 “我对你这样的女人没兴趣,我劝你还是收下那笔钱走人,不要在这里自取其辱了。”靳希将她的手甩开,坐回座位上冰冷的道。 “你——我有什么不好?”王筱芬不死心的问。 “你好不好不关我的事,请离开。”靳希淡漠的回应。 王彼芬咬咬牙,恨恨道:“靳希,你想要说话不算话。” 靳希挑挑眉,将公文袋丢到她面前,“你能够得到的只有这些,要不要随你。” 王莜芬考虑了片刻,终于无法抗拒物质的诱惑,自桌上一把抄起公文袋,忿忿的边往外走边撂下话,“我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 嫁入豪门的美梦破碎让王筱芬气疯了,她的如意算盘竟然这么容易就破灭,真该死。 想要这样就把她一脚蹋开?门儿都没有,她王筱芬可不是这么容易打发的女人。靳希一定要为这件事付出代价,她发誓。 ~~~ “妈,你会不会累?”钱忻乐帮母亲捶着背,关心的问道。 陈美郁摇摇头弯起唇,“不累,就算累也值得,至少比那时候靠别人提供的金钱挥霍来的踏实多了。” 钱忻乐同意的点点头,虽然眼底有抹挥不去的痛楚,不过仍然努力让自己笑的灿烂,“是啊,自食其力才是最聪明的。” “没错,只是……唉,这一切真是付出了太大的代价。”想起那天在潘小丽住处找到丈夫的情景,陈美郁还是忍不住神情黯然了下来。钱忻乐绕到母亲面前,认真的瞅着她问:“妈,你有没有可能原谅爸爸,他或许只是一时糊涂……” 陈美郁轻轻的摇摇头,“忻乐,我们不要谈论这个问题吧,倒是你,最近老是落落寡欢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女儿是她生的,她很了解她肯定有事情藏在心里不说。 钱忻乐掩饰住自己落寞的神情,佯装精神百倍的道:“没有啊,我唯一的心事就是不知道弟弟现在过的如何,还有爸爸离开之后到底去了哪里。” “就这样?”陈美郁审视的盯着女儿瞧,她没有忽略女儿跟那个姓靳的男人之间所充斥的暖昧气氛。 “要不然还要怎样?”钱忻乐避开母亲的眼神挤出抹笑。 “唉,没想到那个靳希竟然就是当年便利商店唯一存活的小孩,我们也不是有心要害得他们家这么凄惨的啊,谁会想到他竟然会为了当年的事情设下种种圈套让我们往下跳?甚至作假来骗你,让你以为自己赌输了……”陈美郁感叹的道。 “当年我们家也有错,不过现在就算是一笔勾消吧,我也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了。”钱忻乐口是心非的道,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她其实还是一直注意着有关维新的种种消息。 陈美郁若有所思的瞅了女儿一眼,缓缓道:“忻乐,如果你有任何的打算,不用顾虑我,我不会反对你跟他交往。” “妈,你说到哪里去了?人家可是堂堂的董事长有钱人,更何况又对我们恨之入骨,我怎么可能跟他有那种关系?”钱忻乐心虚的极力否认,“反正我们好好的过我们的日子就是了,现在我担心的只有弟弟跟爸爸而已。” “唉,你那个弟弟自从说要结婚之后就毫无消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娶老婆了,就算娶了,也该带回家来让我们看看啊;至于你爸,我已经无心去管他的死活了。”陈美郁幽幽的道。 看着母亲黯然的神情,钱忻乐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才好,只有转移话题道:“妈,你看我们小吃店的生意还不错,干脆申请个投注站如何?” 她们在家庭风暴之后搬离了靳希所给予的房子,自己租了个店面经营着小吃店。 “投注站?可是那不是要残障人士才可以申请?”陈美郁知道女儿的用意,也就顺着她的话题道。 “不用,听说——呃,总之我会去问清楚再说。” “好啊,你问问也好。”陈美郁点点头。 “这样我就可以每天在自己的投注站选号码了。”钱忻乐吐吐舌道。 “你这孩子,今天又要去参加哪个抽奖活动啦?” “就是瞒不过你,我出去买报纸,顺便溜溜看,有没有什么好康的可以a。”即使心情不好,钱忻乐还是不会忘记每天买一份报纸收集发票。“去吧去吧,早点回来就是了。” “遵命。” 钱忻乐挂着笑走出小吃店,可才一转身,笑容便从脸上消逝。 没想到在短短的时间,她的家庭就支离破碎,而她也不再是以前的钱忻乐,魔鬼霸占着她的心头深处,无时无刻浮现她的脑海扰乱她的思绪。 她几乎还可以感受到他灼热的触模跟低喃的轻语,而这每每让她夜不成眠,无法入睡。该死! 明明知道他是为了报仇才接近她、逗弄她,可为什么她却无法忘记他?这样的心情跟感觉究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会有结束的一天吗?她怀疑…… ~~~ “你真的决定要这样做?”王扬拿着今天刚出炉的晚报匆匆忙忙的推开门,闯近靳希的办公室。 靳希懒懒的抬起眼睫,望了眼王扬,淡淡的道:“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敝?” “你还问什么事?今天晚报的头条可是你跟何秀珍的婚事耶。”王扬真没想到,靳希竟然没对他透露半点消息。 “那件事啊……” “什么那件事啊?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决定要跟何秀珍结婚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会想跟那样的女人结婚?”王扬真是越来越搞不懂好友的想法了。 “只是结婚而已。”靳希的语气一样的平淡,丝毫没有任何即将要新婚的喜乐。 “希,这阵子你真的是阴阳怪气的耶,不要怪我戳破你的心事,你根本就是要逃避自己对多多的感情对吗?”王扬早就察觉他的不对劲了。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靳希低下头,埋首在桌面上的卷宗。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知道的才清楚,自从那天之后,你整个人就失魂落魄的,整天借着工作的忙碌来麻痹自己,可是却不再有以往那种干劲跟精明。”王扬皱皱眉,语重心长的道:“希,你现在只是个躯壳罢了,失去了你的灵魂,你会后悔莫及的。”他不想看到那样的靳希。 “她只是我完成复仇的一个筹码,现在我的目的已经达到,我也没必要跟那种平民有任何接触了。”靳希冷冷的道。 “是吗?那为什么你要叫王筱芬不要继续骗钱为中?如果你真的这么恨他们的话,就该把戏演完,给他们最致命的一击啊。”这摆明就是心软了嘛。 靳希沉默了半晌,才缓缓的道:“我只是觉得他们已经不值得我继续对付了,即使不用我再使用手段,那个家也无法再维持完整了。” “希,你并不是冷情的人。”靳希扯扯唇道:“这算是夸奖吗?” “正因为你不是你表现出来的冷情,所以你现在才会这么痛苦矛盾,希,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该放手了。” 靳希不愠不火的道:“我现在很好,你不要乱猜了。” “既然如此,你怎么会突然决定要跟何秀珍结婚?”分明就是嘴硬嘛。 “很简单,因为跟她结婚可以结合两家的利益,对我们维新只有利无害。” 王扬翻翻白眼道:“神经,维新不需要你这样的牺牲自己。” “我没有牺牲自己。”靳希闽起卷宗,倏的站起身。 “你要去哪里?”这个男人实在顽固,他想他是不会承认自己爱的根本就是钱忻乐了。 “跟‘未婚妻’去选戒指。”靳希轻描淡写的道,带上门走了出去。 看着紧闭的门扉,王扬忍不住摇摇头,在心中数着日子,他倒要看看这个家伙可以忍到什么时候。 他就不信他可以就这样放弃钱忻乐,等到感情的堤防溃堤之后,想必将会有场大风暴随之而起吧…… ~~~ 靳希坐在车内,远远的看着刚走出便利商店的钱忻乐,心头就没来由的紧紧的揪成了一团。 这种感觉就是爱情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是他从未经历过的感觉,即使跟这么多女人交往过,可迄今依然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像钱忻乐那样触动着他的灵魂深处,让他对她无法忘怀。 阳光下的她是那么的动人,白皙的肌肤即使在远处也可以看到双颊上微微泛起的红晕,一如她每次沉醉在他怀中时那般的惹人爱怜。 若他们之间没有那些复杂的过往,或许今天一切都会不同吧…… 虽然嘴上始终不肯松口对她的情感,不过靳希看着钱忻乐的爱恋眼神,却是怎么都无法掩饰自己的情不自禁。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样躲在远处看着一个女人,仿佛初中生般的青涩暗恋。 靳希自嘲的扯扯唇,微微踩了踩油门,他没忘记自己跟何秀珍约好要去试婚戒,实在是不该再放任自己的情绪,像个笨蛋似的躲在车内看着一个对自己恨之入骨的女人。 理智虽然是这么想的,可是靳希依然忍不住在驱车离开前再看她一眼—— 不对,只见钱忻乐的脸色霎时苍白了起来,拿着报纸的手剧烈的颤抖着,一副要昏倒的模样。 靳希飞快的冲出车外奔向她,忘记了所有的顾忌与理智,他只想知道她没事。 “你怎么了?我送你去医院。”没有多想的,靳希拦腰抱起她便往自己的车子冲去。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钱忻乐有瞬间的怔愣,不过很快的便意识到那双抱着自己的结实手臂,及这充满磁性的低沉嗓音都是属于一个让她魂萦梦牵的男人的。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她的第一个想法。“放开我,不要碰我。”这是她随之而来的理智作祟。 靳希将她放入驾驶座旁,关上门后,绕回驾驶座坐好,大脚猛踩油门,“你不舒服,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我好的很,用不着你的虚情假意。”钱忻乐咬咬下唇道,她总不能说她是因为看到报纸上刊载有关他跟何秀珍的婚姻讯息而难过吧。 靳希皱皱眉,微微侧过脸睇了她一眼,“我刚刚明明就看到你的脸色发白,双手颤抖,一副要昏厥的模样。” 懊死,那副糗态竟然全落人了他的眼底? 钱忻乐努力让自己维持淡漠的道:“很抱歉不如你的意,我身体强壮的很,你很失望吧?” 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闪过靳希的眸底,他将方向盘猛的往右一转,煞车一踩,车子瞬间停在路旁。 而钱忻乐也没有浪费任何的时间,一待车子停下,便打开车门往外跳,快速的跑着。 她只有一个念头,离开他越远越好,否则她肯定又要被伤得体无完肤了。靳希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冲下去阻止她的离去,他的双手紧捉着方向盘,青筋明显的自皮肤下浮起,紧咬着的牙关透露了他内心的挣扎。 他该就这样任由她离去的,反正他们本来就不该有交集,往后更不该有任何关联。可是…… “该死!”靳希懊恼的低咒了声,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时,已经下车捉住了钱忻乐的手臂,将她拉往自己的怀中,俯下脸热切的亲吻着她红润的唇瓣。果然被王扬料中了,他实在无法放下她。 短暂的迷醉让钱忻乐不由自主的沉溺在他的怀抱中,可在想起报纸上斗大的头条时,所有的浓情密意霎时转为阵阵的心痛,让她猛的清醒,一把推开了靳希。 “你这样是什么意思?报复我的家庭还不够,现在还要继续玩弄我吗?”钱忻乐双唇微颤的道。靳希深深的凝视着她半晌,自嘲的低喃,“我是在玩火自焚呵……” “你说什么?”钱忻乐没听清楚他的话,警戒的眯了眯眼。 “没有。”对她的情感,应该永远是秘密的。 钱忻乐深吸了口气,缓缓道:“既然今天跟你碰到了,那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我希望我们两家问的恩怨纠纷就到此为止,互不相欠如何?” 靳希愣了愣,仔细想了想,愕然发现,曾几何时这件事情对他已经不再重要?“怎样,你的回答?” 靳希淡淡的道:“我的目的已经达到,放心吧,我不会再找你们麻烦了。” 钱忻乐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就算他要跟别人结婚了,至少她知道他或许不再那么恨他们,那就够了。 “那好吧,我该走了,你最近应该很忙吧,我不打扰你了。”祝福你,她在心中默默的道。 “忻乐。”看着她的背影,靳希忍不住开口喊住她。 钱忻乐的身影微微僵了僵,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听到他开口喊她的名字。“什么事。”她忍住激动的情绪,不敢转过身去看他,就怕自己不小心泄漏了对他的情感。 看着她纤细的背影,他突然开始后悔自己加诸在她身上的一切了。后悔?!没想到他也会有后悔的感觉? 难道他忘记当初他家被害得有多惨了吗?靳希的双手在身侧微微的紧握成拳,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恨我吗?” 恨?钱忻乐苦笑的摇摇头,“你不觉得恨人很累吗?我只希望恢复平静的生活。”是啊,恢复那个只知道参加有奖问答、征奖活动之类的钱忻乐。“你的意思是,只要看到我就不平静?” “你都要结婚了,来问我这些不是很好笑吗?我想你以后应该也没时间想起我们这家害人精不是吗?”钱忻乐咬咬下唇,趁自己还可以维持平静之际朝他告别,“我还要回去帮忙店里的生意,再见了。” “忻乐——”靳希伸在半空的手缓缓的落了下来。 的确,她说的没错,他们是该恢复成两条平行线了。 靳希咬咬牙,硬生生的阻断了自己想要拦住她的,转身往车子走去,强迫自己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第十章 “希,你看这只戒指如何?我觉得款式还不错,高雅大方又不俗气。”何秀珍兴高采烈的看着玻璃柜里展示的钻戒,频频询问着靳希的意见。 “随便都可以。”靳希淡淡的回答,随即燃起了根烟往店外走去,“我出去抽根烟,你决定好再叫我。” “希——”何秀珍仿佛被由头淋下一桶冷水,原本的兴致全熄灭了,她跟着走出门,蹙眉望着他道:“你是怎么回事?从一见面就一直紧绷着脸。” 显然对于这桩婚事,她的兴趣大过于他。 “我没有,这些琐事全文给你决定就可以了,我没意见。”他的声音还是冷冷的,一点热度都没有。 何秀珍脸上闪过一抹受伤害的神情,委屈的噘起唇道:“希,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也是女孩子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我希望你能让我感觉你也很积极的在参与,而不是我一个人决定一切。” 看着飘至眼前的白雾,靳希微微眯了眯眼,吐口气道:“我就是这样,若你无法接受我的话,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希,你怎么会这样对我说话?”何秀珍惊讶的瞪圆了眼,一双美目在瞬间充满了泪水,她可是个人人宠爱的千金大小姐,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冷淡。 “你变了……”她哽咽的道。 “我说过,我一向是如此,我没有改变,是你变的要求太多。”靳希失去耐心的捻熄了烟头。 “我……我……”何秀珍低垂着头,又倏的抬头道:“不,自从我们的婚约决定了之后,你对我的态度就完全的不同,不再有轻声细语,也不再温柔体贴,我只感觉到你的不耐烦跟烦躁,希,我要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想跟我结婚吗?” 她不是没有感觉,只是心中一直抱持着一丝希望,希望他会恢复正常,可事实证明,靳希并不爱她。 何秀珍的问题让靳希的身子微微一震,他想吗?想不想对他来说不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吗?可为什么,此刻这个问题却仿佛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他想吗?呵,他会想吗? “你为什么不说话?希,你告诉我,你想跟我结婚吗?”何秀珍心头的不安渐行扩大,他的沉默几乎告诉了她答案。 “秀珍,我——”靳希深吸口气,正打算开口之际,却被自一旁闪出的人影撞了下,一股剧痛倏的自他的侧月复窜遍全身。 “你?!”靳希看着呆立在原地的年轻男子,黑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是你不好,是你不好,你不该玩弄筱芬,甚至强暴她的……”年轻男子浑身发抖的紧握着一把刀子,喃喃指责着靳希,仿佛如此便能将他的行为合理化。 “啊——杀人了、杀人了。”何秀珍过了好半晌才从震惊中清醒,看着不断自靳希双手按压住的月复侧汨汨流出的鲜血,歇斯底里的尖声喊叫。 “快走。”靳希忍着痛楚,低沉的命令。 “什么?”年轻男子怔愣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快走,笨蛋。”靳希用力的嘶吼了声,却让伤口的痛楚更加剧烈。 浓浓的困惑布满了年轻男子的黑眸,他要他走? “快走——”靳希的最后一声怒吼震醒了他,他倏的拔腿就跑,一个转眼便消失在街道的转角处。 这突如其来的事件让大家一时都反应不过来,等到大家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时,靳希已经不支倒地,坠人昏迷的黑暗之中…… ~~~ “我干掉他了,我干掉他了。”钱为中神情紧张的冲入一间破旧的小套房,对着端坐在床沿的女子道。 “真的?”王筱芬难掩开心的站起身。 “嗯,我用刀子刺进了他的肚子,他流了好多血。”钱为中双手微颤的将手中的刀子抛开,真实感缓缓的流人心田,他真的杀人了! “哈、哈哈——”王筱芬忽的仰头大笑,让钱为中吓了一大跳。 “筱芬,你怎么了?”此刻的王筱芬跟那个在他面前哭诉着被靳希欺负的娇弱女子完全不同。 “我很好啊,我只是太高兴而已。”王筱芬坐回床沿,唇角依然挂着笑意。 “可是……我杀人了……”后悔的情绪开始在钱为中心头扬起。 他是太冲动了,就算那个男人强暴了筱芬,让他怀了他本来以为是自己的孩子,他也不该杀人啊。 “你做的很对,那种人本来就该死。”王筱芬撇撇唇道。 “但是他竟然叫我走,而没有当场将我捉住……”那种感觉好奇怪,他好像在维护他,怕他被捉似的。 “你管他那么多,反正做都做了,后悔也来不及了。”王筱芬睇了眼钱为中,忽的起身,拿起早收拾在一旁的行李箱往门口走。 “筱芬,你要去哪里?”钱为中茫然的看着王筱芬的举动,有瞬间怀疑眼前的女人真的是那个他认识的王筱芬吗? 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多了许多的风尘味与世故,完全不像当初他认识她时那般的清纯可人。 “我?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王彼芬理所当然的道。 “可是,我的东西还没收拾。”是该赶紧离开这里,免得警察找上门。 “慢着。”看着钱为中忙着拿出行李箱想要收拾衣物,王彼芬冷冷的道:“我可不是要跟你一起离开。” “什么?”钱为中一脸的困惑。 “我说我不会跟你一起走的。”真是烦人。 “可是……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你放心,虽然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我也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的照顾。”钱为中连忙保证道。 “你是白痴啊,我肚子里根本没有孩子,你要把谁当成自己的孩子啊。”王筱芬不耐烦的道。 “没有孩子?可是你不是说……”钱为中傻了,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错。 “哈哈哈。”王筱芬又开始仰头大笑,嘲讽的道:“你以为我真的会喜欢你?” “这是什么意思?” “你想知道?好吧,看在你替我向靳希报仇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好了。”王筱芬开始将靳希如何找她演戏,又如何中途停止委托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口。 巨大的震惊撼动了钱为中,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只是一个计划? “要不是靳希拒绝了我的要求,惹火了我,我也不会利用你去杀他了。”王筱芬打开门,边朝外走边道:“谢谢你啦,笨小子,以后不要再让女人给骗啦,哈哈哈——” 王筱芬嘲弄的笑声并没有随着她的身影远去而消失,仿佛鬼魅似的不断在钱为中耳边萦绕着。 天呐,他到底做了什么?他到底做了什么? 钱为中的身子缓缓的滑坐在地上,泪水缓缓溘出呆滞的双眼,此刻的他只有一个念头——回家,他必须回家…… ~~~ 情杀?仇杀?认错?维新董事长靳希当街被刺,重伤观察中。 维新董事长靳希被刺重伤,婚约同时泡汤。 这是报纸上这几天最轰动的头条新闻,比当初靳希与何家缔结婚约时来得更受人瞩目。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忻乐,你有没有看到报纸?那个靳希被刺杀了。”陈美郁匆匆忙忙的拿着报纸走近坐在一堆发票中的钱忻乐。 今天是对奖的日子,也是钱忻乐绝对不会错过的日子。 只见钱忻乐一脸苍白的看着手上准备对奖的报纸,想必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 “忻乐,你没事吧?”奇怪了,她怎么觉得被刺伤的好像是自己的女儿似的,她脸色惨白的亳无血色? “呃、没、没有事啊,我正在对发票啊。”钱忻乐猛的回神,慌张的将报纸放下,假意拿起手上的发票看着。 陈美郁摇摇头,叹口气道:“你这丫头,发票都拿反了,还说在对发票啊。”她走上前将钱忻乐手中拿颠倒的发票给抽了起来。 “不是,我、我只是想要换个方式对奖,说不定会比较容易中。”钱忻乐还想要找借口,可眼眶却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傻女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事吗?虽然我之前的确失格了很久,不过我毕竟是生你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懂你在想什么。”陈美郁关切的拍拍钱忻乐的肩膀。 “妈……”钱忻乐低喊了声,随即忍不住哽咽了起来,“对、对不起……” “为什么要跟妈妈对不起?”陈美郁微笑的道。 “因为我……我喜欢上一个害得我们家庭破碎的男人。”这是第一次,钱忻乐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对他的感情。 “傻丫头,妈妈不是早就跟你说过,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况且,我们也的确有错在先,怨不得谁。”陈美郁感叹的呼了口气,“再说,若你爸爸不是那种会被人诱惑的人,就算他设下任何的陷阱,他也不可能会改变的。” “妈……” “总归一句话,这些全都是命,我们谁都不需要去怪去怨,现在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们姐弟俩都可以快乐幸福。”陈美郁扯扯唇,露出抹释然的笑容,“去吧,快去看看他,我不要你后悔。” “真的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喜欢他吗?”钱忻乐不安的问。 陈美郁笑道:“当然,妈妈都说可以了。” “妈,我觉得你改变了很多。”钱忻乐从来没想到自己的妈妈会变的这么独立且有想法。 “这算是因祸得福吧。”陈美郁自嘲的道:“快去,店里妈妈一个人照顾就可以了。” “嗯。”钱忻乐站起身,正要往外走时,却被一个闪人的人影给吓了一大跳。 “为中引”钱忻乐与陈美郁异口同声的惊呼出声。 “妈,姐……”钱为中狼狈的喊了声,丝毫没有当初离家时的气势。 不对劲,做母亲的陈美郁很快的发现异样,上前拉着儿子的手问道:“你的精神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老婆呢?”如果他结婚的话,是该有老婆一起回来才是啊。 钱为中的脸一阵青一阵绿,随即双膝着地,低泣出声,“我、我闯大祸了。” 钱忻乐与母亲陡的一惊,连忙蹲在他身边问道:“你闯什么祸了?快告诉我们。” 钱为中缓缓的抬起泪水交错的懊悔脸庞,开口将所有的事情一一告诉了母亲跟姐姐。 “是你?!”钱忻乐实在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是弟弟做的。 “这该如何是好,这该如何是好啊。”陈美郁急了,一点主意也没有。 而钱为中则是低垂着头,即使再后悔都无济于事了。 按杂的情绪在钱忻乐的心中交织。 难道这是老天在惩罚她吗?他们之间注定要以仇恨收场吗? 不,她绝对不要屈服在老天的玩弄下,这次她决定要中大奖,赢得她一辈子的幸福不可……钱忻乐咬咬牙,暗暗在心中发誓着。 ~~~ “你不能进去,靳先生拒绝任何的访客。” “让我进去,我有要紧的事要找他,快让我进去。” “小姐,你不识字吗?门上挂着大大的谢绝访客,你请回吧。” “不,我今天要是见不到他,我绝对不会离开的。” 病房外隐隐约约的传来争执的声音,让原本睡着的靳希被凉醒。 “外面怎么了?”靳希的声音仍难掩虚弱。 “可能又是想要采访的记者吧,希,你还是多休息休息,我去打发她走。”王扬守在这里好几天了,靳希因为失血过多而体力虚弱,不过好险伤口不深,也没有刺中内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靳希缓缓的闭上眼,算是同意了王扬的话。 王扬了解的点点头,朝房门走去,倏的将门打开,正耍开口驱赶门外的人时,却讶异的惊呼道:“多多?” 这个惊呼虽然不大声,不过却也够让原本闭着眼睛的靳希猛的睁开眼,期待的往门口处望去。 “呃、是我没错,我、我想要见他。”钱忻乐的双手不安的扭搅着,一双眼忍不住往王扬身后猛瞟。 “这……”王扬迟疑了半晌,转过头去看了眼靳希。 “进来吧。”靳希的声音透露了身体的虚弱,让钱忻乐的心猛的一揪,心疼极了。 “去吧,好好谈喔。”玉扬拍拍钱忻乐的肩膀,识趣的退出病房将门带上。 钱忻乐缓缓的走向躺在病床上的靳希,紧咬着下唇问:“你、你没事吧?” 靳希苦笑的扯扯唇道:“死不了。” “不许你说那个字。”钱忻乐没多想的就用手去捂住他的嘴,“在医院中说那个字是很不吉利的。” 靳希的黑眸深深的凝视着她,嗄哑的道:“我以为你不想再见到我了。” 钱忻乐发觉自己的失态,连忙想要抽回手,可却让他更快速的握住。 “哎呀——”太大的动作让靳希牵动到伤口,他忍不住喊痛出声。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裂开了?我去叫医生。”钱忻乐慌张的想要往外跑,可靳希却不放手。 “不要走。”靳希低声道。 钱忻乐顿了顿身子,听话的坐回床沿,依然让他握着自己的手。 “为什么来?”短暂的沉默之后,先开口的是靳希。 钱忻乐深吸口气,缓缓道:“我……我是来替我弟弟向你赔罪的。”当然主要的目的她还没说出来。 靳希扯扯唇,淡淡道:“你弟弟跟我又没有什么过节,你干嘛来向我赔罪?” “可是这次是——” “是个陌生男子错杀到我,我已经跟警方说的很清楚了。”靳希阻止钱忻乐把到喉的话说出口。 “你……”他的意思是不追究了? “忻乐,我的婚约解除了,你知道了吧?”他转移话题。 钱忻乐怔了怔,旋即点头,“我知道。”报纸都登的这么大条,她怎么会不知道? “为什么?何小姐怎么会挑这个时候跟你解除婚约?是因为我弟——这件事吗?”虽然不想让靳希发现自己的窃喜,可她的唇角仍忍不住微微上扬。 “表面上是他们何家认为我一定是行为不检点,才会引来仇家刺杀,可实际上我早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就打算提出解除婚约了。”靳希的声音轻快的很,一点都没有解除婚约的伤感。 “为什么?”钱忻乐瞪圆了眼,瞅着他道。 “因为……”靳希深深的凝视着她,“因为我要的人不是她。” “不是她?”钱忻乐的心跳猛的加快,她怎么觉得仿佛要发生什么天大的事情似的。 “忻乐。”他捉住她的手忽然握得紧紧的,认真的眼神让钱忻乐的呼吸几乎都要窒息了。 “什、什么事?”天,他真的好帅喔,光是这样让他看着,她的身体就忍不住发烫了起来。 “若今天你不是为了替你弟弟求情,你还会来看我吗?”他的声音透露出一丝丝紧张与期待的情绪。 一抹嫣红陡的染红了钱忻乐的双颊,她羞赧的咬咬下唇,将手自靳希的手中抽出,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佯装平常的道:“会,因为除了这件事之外,我还有事情要找你。” “什么事?”靳希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可又不小心牵动伤口。 “你不要动,小心等下伤口又裂开了。”钱忻乐连忙关心的上前按住他。“快说,我要知道。”他这次可不放手了。 钱忻乐伸出舌头润润唇,鼓起勇气道:“我要再跟你赌一次。” “什么?!”靳希没想到她要跟他说的是这种事。”快,这里是我做的几个签,里面有一到十的数字,我们来比谁的运气好,抽中比较大的号码的话,谁就可以对对方提出一个要求当作奖品。”钱忻乐自口袋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条,随意的洒在床边。 靳希挑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你的意思是说,不论什么要求都可以?” 钱忻乐点点头。“没错。” “要打契约吗?” “这次不需要了,我想我们应该都是守承诺的人。” “好,我答应。”靳希爽快的道,他已经想好自己要求的奖品了。 “那开始吧,我们一起抽。”钱忻乐看着床上的纸签,吸口气道:“一二三,抽。” 一声令下,他们两个人同时伸出手选了张纸条,紧紧的握在手中。 上天保佑,一定要让她维持以前中奖的好运气,钱忻乐暗暗在心中祈祷着。 “要不要先说出你想得到的奖品?”靳希将手中的纸条拿到面前瞧了瞧。 “你呢?”钱忻乐反问。 靳希想要轻松的回答,可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冒出了汗珠。 “我们一起说好了。”靳希凝视着钱忻乐,就怕她的答案是想要他永远的退出她的生活。 钱忻乐点点头,大大的喘口气道:“好,我数到三,我们在一起说。” 紧张的气氛充斥在两个人之间,他们彼此猜测着对方的心意,心跳几乎要将自己的胸腔给震破了。 “一、二、三——” “你。” “你。”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出相同的答案,让紧张的气氛仿佛被针刺破的气球,一下于松懈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与诧异。 “天,我没听错吧?”靳希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忻乐,你真的要我?” “这句话是我要问你的,你要我吗?”钱忻乐咬咬下唇,同样的不敢置信。 靳希的神情霎时严肃了起来,将她的手牵到自己唇边轻吻着,“天知道我该死的想要你,可在我做了那么多事之后,我不敢奢求你原谅我。” 钱忻乐连忙用手指抵住他的唇,摇摇头道:“我们家也对你做了不好的事,你真的不介意?” “我介意。”靳希的话让钱忻乐喜悦的心霎时又沉了下来。 “所以……你必须用后半辈子陪我来偿还。”他接下来的话又让她从谷底飞到顶端。 “你也一样,你也必须用后半辈子赎罪。”钱忻乐弯起唇瓣,露出欣喜的笑容。 “就这么简单?”靳希也笑了。 “就这么简单。”钱忻乐点点头。 “那现在就开始赎罪吧。”他伸起手想将她的头拉低,好让自己可以一亲芳泽,可伤口却因为他的动作又痛了起来,让他忍不住皱皱眉。 钱沂乐爱怜的摇头笑笑,将他的手按回原处,主动俯下头去,在他的耳边低喃道:“忘了告诉你,奖品还要包括以后必须由我主动……” “乐意之至……”他的声音消失在那片温软湿女敕唇瓣中,化为阵阵满足的低吟。 两张握在手中的纸签在不知不觉中滑落在床边,至于谁抽到的是大是小已经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两颗心已屈服在爱情之下,紧密的结合在一起。 爱情是最大的赢家,他们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奖品。 尾声 “快点,快点,时间快要到了。”陈美郁一边看着手表,一边紧张的催促着女儿。 “再等等,我再对几张。”只见钱忻乐正穿着新娘礼服坐在满堆的发票中,意犹未尽的对着手中的发票。 “天呐,老姐,你要结婚了耶,这些结完婚再对就可以了啊。”钱为中拍了下额头,无奈的摇摇头。 “我知道嘛,可是——天,你们看,这张对中二奖耶。”钱忻乐的话说到一半便惊呼了起来,朝妈妈跟弟弟挥舞着手中的发票。 “真的?!”陈美郁与钱为中连忙上前一起查看了下,“真的是二奖耶。” “哈哈,我的运气真不错,连中了好几张了呢。”钱忻乐拿起其他的发票又想继续对奖的工作。 陈美郁与钱为中互看了眼,一起将钱忻乐给架了起来,“再不赶去会场的话时间会来不及的。” “对啊,我怕姐夫到时候会后悔又把我给供了出来。”钱为中开玩笑的道。 “他敢。”钱忻乐噘噘唇道:“那我就不嫁他了。” “哇,娶到你这只母老虎,我开始同情姐夫了。”钱为中佯装畏惧的缩缩脖子,旋即又收起嘻笑的神情正色道:“说真的,姐,我真的很谢谢你们,尤其是姐夫,愿意原谅我做的傻事。”否则他现在可能已经在吃牢饭了。 “没错,你真的该好好感谢他。”钱忻乐也严肃的道:“以后不许你再做这种事情了。” “我知道了,这一次我就怕了,哪还敢有下次?”钱为中搔搔后脑勺,不好意思的道:“我以后也不会随便上网交女朋友了。”到现在想到王筱芬,他还是无法释怀。 “上一次当、学一次乖,总之我今后会好好看着你,不会让你乱来了。”陈美郁拍拍儿子的肩膀。 “嗯。”钱为中点点头保证道:“放心吧,我不会再做任何坏事了。” “不过,这次我们或许还要感谢你的坏事,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把不把得到他哩。”钱忻乐打趣道。 钱为中不好意思的抿抿唇,真不知道该怎么接口。 “好了好了,时间到了,我们还是快点把新娘子带出去吧。”看着他们姐弟和乐的情景,陈美郁偷偷拭去眼角喜悦的泪水。 “为中,妈妈以后就交给你了。”钱忻乐的鼻子泛红。 钱为中拍拍胸脯道:“安啦,一切交给我吧。” “我还怕你要我照顾呢。”陈美郁打趣着。 一家人相视而笑,可笑声中却有刻意回避的感伤。 “妈……你说爸爸今天会出现吗?”钱忻乐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啊。 陈美郁的神情一黯,喃喃道:“不知道,他来干嘛。” “妈,你真的不原谅爸爸?”钱忻乐知道潘小丽早就离开他了,现在他一人也不知道流浪到哪里了。 “妈,爸爸或许也是跟我一样,只是一时糊涂——”钱为中的帮腔被突然响起的鞭炮声打断。 “礼车来了,我们走吧。”陈美郁没有回答,只是笑笑的牵着女儿往外走。 其实在她心中同样的期待他的出现,只是拉不下脸来承认,毕竟几十年的夫妻了。 但是……唉,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 肃穆庄严的礼堂上,站着高大英挺的新郎与娇美可人的新娘,而参礼的人更是将礼堂挤得水泄不通。 “……新郎,你愿意娶钱忻乐为妻吗?”主持典礼的牧师和蔼的笑问。 靳希深情款款的凝视着钱忻乐,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礼堂中响起,“我愿意。” 牧师满意的点点头,转向钱忻乐道:“新娘,你愿意嫁给靳希吗?” “我愿意。”钱忻乐娇羞的回答。 “我现在宣布你们两人为夫妻,新郎可以吻新娘了。”牧师高兴的宣布。 靳希的黑眸溢满了笑意,他缓缓掀起钱忻乐的白纱,结实的手臂猛的往她的纤腰一揽,结结实实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吻。 霎时欢呼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热闹的拉炮声。 “恭喜了,好友。”王扬趋前向好友祝贺。 “谢谢你。”钱忻乐甜蜜的依偎在靳希的身旁。 “喷喷喷,把你让给希真是我人生最大的失策。”王扬佯装可惜的道。“你少打我老婆的主意。”靳希眯了眯黑眸,将钱忻乐微徽往身后藏。 王扬装出一副受伤的模样,“希,我还以为我是你的恩人呢,这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啊?” “恩人归恩人,我可以给你我的生命,可是绝对不能把比我生命还重要的老婆让给你。”靳希正色道。 “哈哈,我真服了你了,转性啦。”王扬忍不住失笑,“谁会想到靳希会说出这种肉麻兮兮的宣言啊。”他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表示我的教有方啊。”钱忻乐微笑的仰头凝视着靳希,丝毫没有隐藏自己对他的爱意。 “唉,你们是故意刺激我是不是,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这么亲热。”王扬哀怨的叹了口气。 “扬,说真的,娶老婆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又是另一句以往绝对不可能自靳希口中说出来的话。 “天……呐……咦?”王扬受不了的拍拍额头,不过却马上狐疑的瞪圆了眼道:“多多,那不是你爸爸吗?” “真的吗?”钱忻乐连忙跟着王扬的目光望去,的确看到钱大可正跪在陈美郁面前,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看来,今天有好事的不只我们一对了。”看到陈美郁伸出手去拉钱大可,靳希的重担总算可以放下了。 “希,我好高兴,今天是我最幸福的一天了。”钱忻乐的眼眶霎时红了起来,几乎忍不住要掉泪了。 “不要哭,我会心疼的。”靳希轻声细语的搂住妻子,温柔得让一旁的王扬再也待不住了。 “我看我还是赶紧去物色物色对象,免得让你们刺激到吐血。”王扬摇摇头准备退场,可话说了半天,才发觉他们已经进入两人世界,哪还理他这个多余的角色啊? 啧啧啧,这应该是见色忘友的最佳范本吧?王扬边走边嘀咕着,开始认真的考虑要不要再举办一次征奖活动,替自己讨个老婆回家喽。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