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靠边站》 楔子 “什么?‘男生女生配’?”惊愕的声音虽然轻柔,不过听得出主人的不敢置信。 “求求你了,我实在是想不出办法来了。”一身利落打扮的短发女子双手合十放置在额前,弯腰低头的恳求着。 “不不不,我做不来啦。”乌黑的长发随着主人的摇头如捣蒜,而在纤细的背后掀起阵阵的波浪。 “不会啦,很简单的,你只要乖乖的坐在位子上面,跟着主持人的节奏进行就可以了。”短发女子不死心的想说服她。 “真的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很容易紧张跟脸红,高中时候老师叫我站起来念一段文章,我就呼吸困难的在保健室躺了一天,你现在要我上电视,那不是要了我的命吗?”长发女子白皙的脸蛋上布满了惊恐,仿佛已经面对大批人马注视般的红透了双颊。 “没办法,我临时找不到人,就算你会当场昏跃,我也得硬着头皮让你上场。”想起高中的那一幕,短发女子的眉头霎时拧得更紧了。 “唔……”长发女子抿着唇发出拒绝的声音,长发依然在半空中左右舞动着。 “好嘛,看在我们是死党的分上,帮我一次嘛。”短发女子低声下气的继续哀求。 “这个……我……”天,早知道就不要接她打来的电话,更早知道就不要傻傻的被骗到摄影棚了。 动摇了,有希望喔,短发女子偷偷露出喜色,语调更可怜的道:“求求你嘛,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好吗?” “这……”下不为例?她实在怀疑这个从高中就和她一直感情深厚的死党,会有说话算话的一天,“还是不要啦……” 短发女子皱皱眉头、咬咬牙,正要继续劝说之际,门口却传来一阵紧张的高喊声:“制作、剩下十分钟喔!” 啪——短发女子的耐性之绳霎时断裂,原本哀求的脸上换上工作时干练的神色,双手叉腰道:“郑可馨,现在没有让你拒绝的时间了,给我乖乖的化妆上场。” “呃,美华……”郑可馨嗫嚅着,愁眉苦脸。“上场?还是等着看我跳楼?”吴英华横眉竖眼的模样让好友缩缩脖子,不敢吭声。 “很好,化妆师,三分钟之内搞定她的妆,不许出任何差错。”吴美华不让好友有任何反驳的余地,转身走出化妆室。 “郑小姐,你就配合点吧,抓狂的吴小姐可是很可怕的。”化妆师苦着张脸走向郑可馨道。 郑可馨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唉声连连,却也不得不屈服于现实,仰起漂亮秀气的脸蛋让化妆师摆布。 唉,真是误交损友…… 第一章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充满威严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气急败坏的回荡在偌大的挑高大厅中。 “再说几次都可以,我绝对不会听从你们的安排,让自己成为你们的棋子。”低沉的声音冷冷的回应。 “你……你……”气愤的语调颤抖到最高点,听得出声音主人快濒临爆炸。 “儿子,你怎么可以这样跟你爸爸顶嘴?”女子轻斥的声音接着响起。 “妈,我已经照着你的意思接受你们安排的教育,念你们希望我念的科系,可到此为止,我不会再任由你们摆布我的人生。”慵懒的声调跟两位老者懊恼气极的反应形成对比。 “我们都是为你好啊。”女子充满委屈跟不悦的道。 “浑小子,父母的苦心你一点都不感激,竟然还说我们摆布你?”粗喝声又响起。 “如果真的为我好,就绕过我吧,我是不会答应这件事情的。”男子不为所动。 “天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从来不会跟父母顶嘴的,现在怎么……天呐,我的乖宝宝跑哪里去了?”女子见硬的不成,开使用泪水攻势。 唉,又开始了,男子挖挖耳朵,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准备接招。 “你看看你,让你妈妈难过成这样,早知道这样,你一生下来就把你掐死算了!” “老公,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管教他。” “不关你的事,是这臭小子不知天资地厚,以为自己现在闯出些名堂就了不起了,翅膀硬了就不听父母的话了!” “子不教母之过,老公,干脆你休了我吧!”女子边说边啜泣了起来。 “是子不教父之过,妈,你说错了,还有,你的万金油抹错地方了,抹在眼睛上太刺激了吧。”男子懒洋洋的纠正。 女子一口气差点哽在喉头,干咳了好几声,悄悄将手上的万金油往身后藏,又开始呜咽,“你还敢说,我就是被你气的头痛得快裂开了。” “你这个不孝子,是想要把我们活活气死是不是?”这个儿子,什么时候开始月兑离他的掌控了?真是气死他了。 “爸、妈,你们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妥协,所以……”男子站起身,朝父母抛出了个迷人的笑容道:“假哭是没用的。” “武昊,你给我站住!”原本泪链涟的哀容霎时板了起来。 武昊轻叹了声,摊了摊双手,无奈的看着母亲。 “你不想想自己能够长得这么高又这么帅是谁的功劳?要不是我跟你爸,你能够拥有这么优异的外在跟内在条件吗?我们武氏家族可是有头有脸的豪门世家,你给我听好,你的妻子人选绝对要是跟我们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懂吗?”潘纪如一改方才弱者的形象,坚定的道。 “没错,你妈说的对,你的婚事我们是做主做定了。”武庆国跟着加强语气。 软的不行要用硬的?! 武昊皱皱眉,英挺的脸上布满困扰,“我现在不急着结婚。”他才三十,正是男人的黄金时刻,怎么可能为了一棵树放弃一座森林?! “不急?我当初二十四岁就娶了你妈,二十五岁就生下你,哪像你现在都已经三十岁了,还这么不稳重。”女朋友是一堆,可没一个正经的。 “爸,你敢说你没后悔过?!”武昊扯扯唇,了解的望着父亲,而同时,潘纪如也等待答案的望向丈夫。 “呃……我、我干吗要后悔?”武庆国朝老婆安抚的笑笑,又板起脸转向儿子,“总之在父母面前没你发言的余地,这个星期五晚上,在晶华酒店lobby碰头,我保证你肯定会满意。” “是啊,对方是跟我们一样有着悠久历史的林氏家族,企业体遍及国内外,听说这位国外留学回来的千金,不但美丽婉约,还烧得一手好菜,绝对能把你服侍得舒舒服服。”潘纪如边想边泛起笑容。 “那我找佣人就可以了,犯不着那么麻烦。”武昊淡淡的道。 “呿,佣人能够帮你生小孩吗?!”武庆国瞪了儿子一眼。 只见武昊俊薄的唇畔缓缓泛起一抹邪恶的笑容,挑动的眉梢表示了他现在的想法。 “天,我就知道当初应该要你去英国念剑桥的,美国那种自由的学风只会毁坏我们武氏家族该有的气质。”潘纪如一日快昏倒的神情? “武昊,我严正的警告你,在外面玩玩可以。不过只有愚蠢的男人才会把自己的种随意种在那些卑贱的女人体内,知道吗?”武庆国连忙提醒。 “老公!”潘纪如皱起柳眉,不赞同的瞅着丈夫。 “咳咳咳,”武庆国干咳了几声,转移话题道:“总之,星期五晚上七点,不许迟到。” 武昊可是他们武家惟一的单传,对于他的婚事,自然是不能马虎草率。 武昊眯了眯眼、耸耸肩,不置可否的转身走了开。 血统?门当户对?啐,现在谈这些还太早,要他现在就为了个女人定下来?他又不是疯了。 要是他们真的那么想要办喜事的话,嗤,他就给他们一个惊喜好了。 嘈杂的摄影棚内人来人往,空气因为拥挤而显得有些窒闷,压缩了每个人的耐性。 “该死,到底还要等多久?”武昊低咒了声,不耐烦的扯扯领口,英俊的脸庞满了不悦的神色。 “忍耐一点吧,别忘了是你自己要求上这个节目的。”坐在一旁的好友马德维扯扯唇道。 武昊皱皱眉头,伸手抓乱了原本整齐服帖的发型道:“看这蠢到极点的发型,我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脑袋秀逗了才会跑来这边。” “哈哈,你的确是秀逗了,要是让你爸妈知道你竟然不理他们的命令,还跑到这个现场直播的交友节目来的话,肯定要昏倒。”马德维想到那一幕就忍不住笑出声,“不过你要记得,千万不要跟伯父伯母说是我介绍你来的喔。” 武昊睇了好友一眼,淡淡的开口:“这就是我的目的。” “啧啧啧,真搞本懂你耶.其实听你爸妈的话结婚也不错啊,好歹对方也是千金大小姐,跟你门当户对,学历也相当,实在没啥好挑剔的。”马德维打趣。 “你要送给你,不收顶让费。”武昊没好气的说。 “开开玩笑,不要当真。”马德维连忙摇头挥手,对他的提议敬谢不敏,逗人可以,自己可也不希望被女人绑住。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样做不但你爸妈会昏倒。肯定还会在那些所谓的名门望族间引起一阵轩然大波。”那可是一群重视面子与血统的族群耶,包括他们马家。 武昊深邃的黑眸闪过—丝诡诈的眸光,酷俊的脸庞漾起调皮的浅笑,“否则你以为我干嘛刻意选直播的婚友节目?就是要让他们连阻止播放的机会都没有。” “哈哈哈,这些古板的长辈的确该接受一次震撼教育了,只不过……还是你有种,我就没那个胆抗拒我爸。”这也是他们这些名门后代的宿命与悲哀。 武昊懒懒的扯起唇角,不置可否的笑笑,他了解“门当户对”对他们的必要性,只是时候还未到,而今天就是个小小的宣示——不管是什么人,都不要想改变他或控制他。 “请问是武先生吗?要开始录影了,麻烦您就位。”终于有工作人员前来喊人了。 武昊缓缓点点头,站起身走向被安排好的三号位子,充满兴味的看着眼前从未接触过的工作环境。 才在位子上坐好,马上引起一阵窃窃私语,他可以感受到女人爱慕的目光与男人嫉妒的眼神。 这一些对他来说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英俊的脸上接着慵懒的笑容,丝毫没有其他参加者所表现的紧张与局促。 武昊将视线路向横挂在面前的布幕,据说这次是由一位女主角隔着布幕对他们发问,根据他们的回答,自他们三个男子中选出一个最佳男主角,而没被 (缺一页) 他是这一辈最杰出的子弟,庆国兄,这都是你教导有方呐。”这也是他极力想要将女儿嫁给他的原因。 “哈哈,俊宏兄,你不要光说我了,艳芳也不错啊,美丽婉约,一点都没有富家千金骄纵跋扈之气,气质高雅,看得出两位对孩子的教导用心。”武庆国看着低头浅笑的林艳芳,越看越满意。 “是啊是啊,艳芳又漂亮又有学问,武昊如果能够娶到她,那真是我们武家的福气呢!”潘纪如一边附和着丈夫,一边依然紧张的偷瞄手表。 糟糕,已经快八点了! “哪里,我们艳芳能够嫁给武昊,那才是她的福气。”陈亚梅微笑的回应。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你们艳芳一定要发嫁给我们武昊,当我们武家的媳妇。”武庆国打蛇随棍上,提议道。 “那有什么问题,只要你们不嫌弃,我们艳芳就交给你们了。”林俊宏赞同的附和。 武家跟林家都是历史悠远的名们望族,跟一般的暴发户或白手起家的企业体不同,不但拥有庞大的资产,更重要的是,他们都自诩拥有优良的血统。 也因此,能够结合两家的资产与名望,都是他们乐见其成的。 热络的客套之后,气氛又开始沉默了下来,每个人心中都在猜测着武昊可能发生的状况,可却也没人再提出这个敏感的话题。 “铃——铃——” 忽地,手机的铃声响起,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可能是武昊。”潘纪如紧张的提醒丈夫。 武庆国飞快的接起手机,正要对手机内的人厉声质问时,却目瞪口呆的怔愣住,直到挂上电话都还没回神。 “怎样,是不是儿子?”潘纪如关切的问。 “庆国兄,是武昊吗?”林俊宏也忍不住追问。 这小子也未免迟到太久了吧。 “对啊,武昊说什么?是不是快到了?”陈亚梅跟林艳芳将视线投向武庆国,期盼的等他回答。 武庆国一脸困窘的看着望向他的八只眼,欲言又止,呼吸困难的挤出话来:“电、电视。” “电视?!”四个人互相对看了眼,困惑的反问。 武庆国深吸口气,点点头,怒容满面的道:“那个臭小子在电视上!” 话才说完,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看来全世界都知道他武庆国的儿子竟然去上那个现场直播的婚友节目了。 懊死! “停,你不要再说了,我的头快要裂开了啦!”郑可馨双手捂着耳朵,哀求道。 “我怎么能不说?”吴美华拉开她的手,继续叨念着,“我真想把你的脑袋剖开来看看,研究一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郑可馨无力的站起身,转向厨房,企图躲掉自从录影结束之后就一直在她耳边说个没完没了的好友。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放弃了什么啊?”吴美华不让她如愿,跟着走进厨房。 郑可馨耸耸肩,拿起一旁的咖啡泡着,转移话题道:“你要加女乃精吗?” “不用。”吴美华拿起刚泡好的咖啡浅啜了一口,“嗯,好喝。” “那多喝一点吧。”郑可馨见她似乎放过她了,连忙殷勤的说。 吴美华瞥了她一眼,放下杯子,拉着她回到客厅,将她按入沙发中,双手叉腰的站在她面前,“别想转移话题,快回答我。” 唉,她怎么会忘记她是个顽固的女人呢? 郑可馨无奈的扁扁唇,无辜的抬头望向好友。“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只是被你临时拉出场的,本来就没打算在那个节目找对象啊!” 而且她也很怀疑自己那天频频出错、说话结巴的模样,会有人喜欢。 吴美华一副她没救了的表情,一坐在她身边,“拜托,反正你不是说要在今年把自己嫁出去吗?那干吗要放弃那个机会啊?” “我是想嫁,不过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跟从未见过面的人以结婚为前提而交往。”她也是有她的坚持的耶。 “可馨。”吴美华忽然正色的凝视着她,“你该不会还在想他吧?” 她指的是郑可馨大学时的学长,当时学生会长李恩典跟校花郑可馨在一起,可不知道是多少人称羡的天生一对。 谁知道,唉,男人嘛,还不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就算女朋友再美、再优秀,还是敌不过作祟,在外面胡搞瞎搞,最后搞大了别人的肚子,被人家的父母兄弟强押上礼堂。 直到婚礼的那一天,郑可馨才发现新郎结婚,但新娘不是她。 那种打击让她整整瘦了一大圈,叫一帮朋友看了心疼死了。 想起过去那段不堪的恋情,郑可馨的唇角闪过一丝黯然,不过很快地就打起精神道:“我早就忘记他了。”不过她不能否认,她渴望结婚的一半原因是因为他。 可能是想争一口气吧。 “是吗?最好是这样,那种烂男人随便都能找得到。”吴美华话锋一转,又把话题转向一开始的源头。 “就像那个武昊,人家的一根手指头就不知道比那个李恩典强多少,我实在搞不懂,你为什么不选他?”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最后发表女主角的选择时,那张始终挂着自信的英俊脸庞有多么的惊愕与不可置信。 “美华,我只是个平凡的人。”郑可馨弯弯红唇道,“那种豪门后代我高攀不上。”最近才服药过量被送入医院的名人之妻,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啊。 “拜托,这是哪门子的论调啊?”吴美华一脸不赞同,“多少人想要有这种机会都得不到,你却反而将他往外推?” 武昊可是票选最有价值黄金单身汉第二名耶,武家更是在财政界都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随便踩一下脚,整个政坛跟商界可都要地震的耶。 她是不知道他那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现场的,若是早知道的话,她就自己下场当女主角了。 “哎呀,反正他也不会看上我的啦。”那种只有在报纸杂志上才看得到的人,跟她根本是属于不同世界的嘛。 而且看看他昨天在节目中对问题的回答,他需要的根本只是个佣人加花瓶,而不是个妻子。 她郑可馨才不会自找麻烦哩。 “那是因为你没有面对面的看到他,他本人真的是又帅又有气质,跟一般的死老百姓就是不同。”想到那张英俊的险废,吴美华就不住的心悸。 “既然他这么优秀,干吗还需要来参加这种节目?”说不定有隐疾哩。 “呃,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说是某位高层临时下的命令,把原来参加节目的来宾剔除一个,好让武昊上场。”关于这一点,她也很纳闷。 “喔。”郑可馨不感兴趣的噘噘唇,看了下墙上的时钟,“糟了,我跟人有约,我得走了。” 谈论一个不会再度出现在生命中的男人,她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有约?”吴美华露出好奇的神色。 她无奈的笑笑道:“你要失望了,我是去谈工作的事情啦。” “喔,那算了,我也该回去监督后制工作了。”吴美华站起身,拿起皮包说:“载你一程吧。” “谢啦,麻烦你载我去民生东路口的咖啡馆。” 第二章 “该死!” 震天价响的咒骂声在装潢简单的客厅中回荡着,久久才平息。 “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五十六次高声咒骂了,喘口气吧。”马德维看着不住踱步的武昊,忍不住偷笑。 “该死的女人。”武昊在电浆电视前站定,看着屏幕播放的闭路画面,一张俊美的脸庞就越发的铁青。 “呵,我倒觉得她是个有趣的女人。”居然会拒绝一个条件这么优异的男人?有意思。 武昊白了马德维一眼,犀利阗黑的瞬子紧盯着画面上的女人,浓密的双眉紧拧成一团。 屏幕上的女人有张动人精致的小脸蛋,乌黑的长发飘逸的披散在她纤细的肩后,衬托着她巴掌大的脸蛋更加的白皙。 棒着布幕,他无法在现场看到她的模样,只知道她是个讲话结巴、紧张羞涩的女人,在心中,他早就决定一旦下节目后,就要跟她说声谢谢不来电的。 没想到……被淘汰的竟然是他? 武昊咬咬牙,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第一回合就被淘汰出局。 打量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带着仓惶的晶亮黑眸,武昊的心底闪过一丝奇异的感觉,不过很快地又被愤怒给掩盖。 从小到大,他就是人人注目的焦点,不论是在课业或是外貌上,他都是傲视群伦,从未受过任何挫折。 女人对他来说,是唾手可得的东西,向来只有女人缠着他要求宠爱,从来没有女人放弃可以跟他沾上关系的机会。 除了她,郑可馨!武昊在嘴中咀嚼着她的名字。 不可讳言的,她是个美丽的女人。 不过在他身边最不缺乏的就是美丽的女人,所以若她真的选择他,或许他现在已经将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个女人,若不是脑袋秀逗了,就是故意以退为进。 “哈哈哈——哈哈哈——”马德维边看录下来的节目,边抱着肚子大笑,“武昊,也难怪你会被淘汰,人家问说结婚后是否会帮忙做家事,你竟然回答男人提供女人温饱,女人本来就应该用感恩的心把家事做好,怎么可以还要求对方帮忙。” 武昊皱皱眉,“男主外、女主内,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以他们武氏的财力.难道会需要女人在外面抛头露脸吗?!把家庭照料好,自然是女人惟一的职务。 “还有,人家问说对未来老婆的要求,你竟然回答说必须没有生育障碍,天,我快笑死了。”马德维抱着肚子笑出了眼泪。 “该死,你最好闭嘴,否则我不介意代劳!”武昊被笑得一脸铁青,低吼着。 马德维忍住继续笑出声的,委屈的道:“我只是帮你点出你出错的地方。” “武家的媳妇只需要顾家生小孩,我回答的一点错误都没有。”武昊一脸冷酷。 “拜托,你这样说,谁敢嫁给你啊?”真是骄傲的男人。 武昊扯扯唇,嗤声,“呵,放心,多于过江之鲫。” “那只是喜欢你武家的头衔跟家产吧。”他可是深受同样的困扰,根本找不到真爱啊。 武昊眯了眯黑眸,“所以,门当户对有其必要性。” 他不是笨蛋,自然了解这个道理。 即使他对自己本身的条件跟能力有十足的信心与把握,但女人天性贪婪,绝对会妄想嫁给他便可以得到一切。 所以最好的过滤方式自然还是门当户对,借着婚姻的结合,达到权力跟财力的结盟。 “咦,我以为体不喜欢这样的安排?”马德维讶异。 “我是不喜欢‘被安排’,但是我自己的选择除外。”武昊淡淡的说,将视线放回屏幕上那昆紧张绞着小手的女人。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伯父伯母已经打了一天的电话向我要人了。”自从节目结束之后,武昊就一直藏在他这里,他快要被寻人电话逼疯了。 “现在?”他英俊的脸庞浮上一抹危险的笑容,缓缓的开口,“挽回我的自尊。” 真是糟糕,跟人家约好六点的,没想到会迟到二十分钟,方季祥一定等得很不耐烦了吧? 郑可馨匆匆自吴美华的车跳下,站在人行道上,心急的望着对街的咖啡厅,等着过斑马线。 都怪吴美华,直拉着她讲她有多笨,跟那个男人有多好的话,害她连工作都耽搁到了。 唉,要是她这次的工作泡汤的话,她可就要吃泡面度日了。 看着红灯转换成绿灯,郑可馨两步并作一步的朝咖啡厅跑去,匆勿推开大门,才跨进门内,就感觉整个咖啡厅霎时安静了下来,而后是逐渐上扬的窃窃私语。 奇怪了,她关门有关太大声吗?怎么大家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瞅着她看啊? 懊不会是她拉链忘记拉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郑可馨连忙低下头瞟了眼自己的牛仔裤。 没有啊,拉链头还乖乖的在最上方的尽头。一点都没有走光之虞。 那……他们干吗还一直看她啊? 狐疑的走向柜台,正准备点杯咖啡时,站在柜台后的服务生却先开口了—— “小姐,你真是好傻啊!” “对啊,真没看过像你这么笨的女人了。”另一个服务生也跟着道。 “呃?”郑可馨一头雾水的眨眨眼,还来不及开口,又被对方一阵抢白。 “你是不是有嗑药啊?” “对啊,否则怎么会头脑这么不清楚呢?” 敝了,她们为什么这样批评她?是不是认错人了啊? “呃,你们是在跟我说话吗?”郑可馨皱皱眉问。 “是啊,除了你又没人站在我们面前。”柜台后的服务生理所当然的道。 “呃,我们好像不认识喔?”这两个服务生的态度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是啊,我们是不认识。”又是一个肯定的答案。 “那你们怎么可以随便骂人?”郑可馨皱皱眉。 “我们没有随便骂你,实在是因你的决定跌破了大家的眼镜,太不正常了。” “我的决定?”郑可馨侧侧头,越听越糊涂。 “就是啊,你竟然放弃条件那么好的三号,反而选择了条件最平凡的一号,看得我差点就把电视给砸了耶!” 天,搞了半天,原来她们说的是男生女生配那个节目啊? 这么说……郑可馨回头看了看咖啡厅内的客人,每个人都用赞成方才服务生所说的眼神瞅着她点头。 原来打她一走进咖啡厅,大家就频频对她投以怪异的眼神,不是因她拉链没拉好,而是因为她没有顺应民意,选择“三号”啊? “呃,那只是电视节目,用不着这么认真啦。”郑可馨紧张的润润舌道。 她实在很不习惯成为众人的焦点,当然不可能选择那个天之骄子了。 “谁说只是电视节目?小姐,你真是错过了大好姻缘!” “鱼翅跟粉丝你竟然选择了粉丝,根本就是不识货嘛。” 郑可馨尴尬的扯扯唇,忽视她们的指责,轻声道:“麻烦卡布奇诺,谢谢。” “唉,要是你选的是三号的话,就用不着在这边喝咖啡了。”服务生边动作边念道。 “没办法,有些人就是没那种福气吧。”另一个服务生将咖啡递给她,还一脸的惋措。 她们可能都恨不得自己是当天那个选择对象的女主角吧。 郑可馨逃命似的丢下钱币,端起咖啡往二楼窜。开始后悔自己屈服在吴美华的婬威之下,答应她上那个节目了。 “可馨,我在这边。”方季祥刚好抬头就看到一脸紧张的郑可馨自楼下窜上,朝她挥手喊了声。 “对不起,我迟到了。”她抱歉的笑笑,在他的对面坐下,双手还忍不住轻颤着。 “怎么了?你好像很紧张?”方季祥打量她,关心的问。 “没事。”她虚弱的摇摇头,这是她从小到大的毛病,就是不能成为众人的焦点,否则一定脸红心悸,喘不过气。 方季祥挑挑眉,忽地弯起唇,“我看到了。” “呃?”郑可馨眨眨困惑的眼眸。 “真有你的,竟然反其道而行,果然不亏是爱情小说的作者。”方季祥露出调皮的笑容。 “什、什么?”天,那个节目到底有多红?干吗全世界的人都看过了啊?!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方季祥自顾自的说,“如果一开始女主角就选择条件优异得不能再优异的三号男主角,那就太老套了,所以当然要先挫挫对方的锐气,让他自尊受损,反过来誓言追求到女主角,这样故事才会有冲突点跟卖点啊。” “我的天呐,我看你比我还适合写小说耶。”郑可馨无奈的拍了下额头,低吟了声。 “哈哈哈,我是想写啊,可惜我写的没人爱看,所以还是你写吧。”方季祥大笑了几声。 他是负责跟郑可馨联系的编辑,因为长久的合作而成为好友。 郑可馨浅浅的笑笑,将准备好的企划自袋中拿出,“我想了几个系列的套书,你帮我看看这些点子怎么样。” 方季祥接过企划书,浏览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不过随后又摇摇头。 “不好吗?”郑可馨有点失望的抿起唇,这可是她想了几天几夜才想出的杰作耶。 “不是不好。”方季祥将企划书放到一旁,唇畔泛起一抹奸诈的笑容,让郑可馨微微打了个寒颤。 “呃,我、我先走一步。”每次当他有这样的神情时,肯定没有好事。 上次是遇她到书展举办签名会,面对大批拥上的书迷,害她差点心脏病发。 这次…… 郑可馨不敢多想,站起身就想要落跑。 “慢着。”可方季祥的动作更快,扯住了她的衣袖,笑容咧得更大了。 她呼吸一窒,捂着耳朵消极的抵抗道:“我不听、我不听……” 可他鬼魅般的声音却依然穿过她的耳膜,清楚得不能再清楚的说:“你就用这次的亲身经历写成一本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吧。” 郑可馨,二十四岁,身高一百六十三公分,体重四十四公斤……嗯,略瘦了些,t大中文系毕业,目前从事文字方面的工作。 蚌性羞涩,不喜面对大众……嗯,这倒是跟她的工作蛮相配的,不过既然如此,她又怎么会参加电视上直播的婚友节目呢? 迸怪的女人。 家境小康,父亲是公务员退休,母亲是家庭主妇,属于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家……难怪不识货,竟然淘汰了他。 啐,只知道啤酒味的井底之蛙,又怎么会懂美酒的香醉。 哼! 用力的阖上了档案夹,坐在车上的武昊将视线缓缓的移向正在对街等待绿灯的纤细身影。 自从那天致命的直播节目透过电视放送之后,他的噩梦就开始了。 非但没有达到原本反击父母的目的,反而还惹来无数的揶揄嘲讽,甚至还有远在美国的朋友打电话讥笑他的不济。 懊死,他黄金单身汉的一世英名全都毁于一旦,这样的羞辱,非得要她这个始作涌者偿还不可。 武昊眯了眯犀利的黑眸,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干净无碴的下巴,凝视着缓缓自对冲面来的身影,唇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她本人比起在屏幕上看起来更纤细了些,精致的五官也更加的立体。 乌黑的发稍随着微风而轻舞于半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线条,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种飘逸的情境之中。 比起屏幕上羞涩不安的模样,此刻的她是优游自在的,清丽月兑俗得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仙子般。 武昊有一瞬间的失神,不过很快的就冷硬起神色,在郑可馨经过他的车子之际,飞快的打开门,将她强硬的拉入车中。 天!发生什么事了?她被绑架了吗?! 无数的猜测闪过郑可馨的脑袋,还来不及惊声尖叫,丰润的唇瓣已让厚实的大拿给捂住,只能发出细致的呜咽声。 “我不是歹徒!”看着她睁大眼的可爱模样,武昊不自觉的弯起了唇畔。 “呜……呜……”郑可馨挣扎着想要月兑离他的大掌,可却被她脑袋后的另一只大掌给固定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瞠着眼惊愕的看着眼前俊挺的脸庞。 如果她没认错的话,眼前这个男人应该是常常上什么商业杂志封面的武昊,也是那个导致她走到哪里都被骂白痴加三级的罪魁祸首。 天,他、他想要干吗? “不要乱叫,我就放手。”武昊慵懒的扯扯唇,似乎对她的惊慌感到十分有趣。 郑可馨连忙点点头保证,他再不放手的话,她就要被那自他手上传来的性感男人气味给熏昏了。 武昊满意的慢慢松开手,深邃的黑眸紧紧锁在她泛起嫣红的双颊上。 有多久他没有看过这种自然的“困红”了?在他身边的女人哪个不是浓妆艳抹、精心打扮,企望用最美好的一面呈现在他眼前,祈求他的怜爱。 可若她们知道不论用再好的化妆品也胜不过眼前这个女人的自然美时,可能会气得吐血吧。 “武、武先生?”她大大的喘了好几口气,情绪才稍稍的平复了些。 嗯,颤抖着唇说话好像是她的习惯喔,武昊感兴趣的分析。 “你知道我是谁。”武昊故意问,声音中带着嘲讽。 “我、我想全台湾应该没有人不知道你是谁吧?”郑可馨认真的回答。 “看来你也不是只知道啤酒这东西嘛。”既然如此还不选他?那是真的看不上他吗?! 这个认知让他忍不住又开始怒火上扬了起来。 “啤酒?”郑可馨困惑的眨眨眼。 “你不用懂。”武昊不耐烦的挥挥手。 “呃,那我可不可以问你,你、你拉我进你的车子有什么事吗?”他这种天之骄子怎么会有事找她呢?而且还用这种不寻常的手法,真是吓了她好大一跳。 她以为他们应该是两条平行线,在那一次只能算是意外的录影后,永远都不会再有交集才对。 “约会。”武昊斜睨了她愕然微离的红唇一眼,唇畔缓缓的扯起一抹笑,大脚猛地踩下油门,银色的跑车瞬间如箭般冲射而出,消失在人人羡慕的眼光与尘烟之中…… “呃,我、我能不能回家了啊?”郑可馨局促的拉拉衣摆,坐立难安的问。 武昊眯了眯眼,不悦的道:“你不喜欢这里?” 这里可是全台湾最高级的会员俱乐部,除了金字塔最顶端的权贵,通过严格的身家审核之后才得以加入会员,否则,即使拥有可观的家产,可却没有深远的家族历史,依然是不得其门而入的。 郑可馨看了看四周,虽然赞叹有钱人的奢侈与享受,不过也更觉得自己跟这里的格格不入。 “我不是不喜欢这里,只是觉得不合适。”光是桌子旁边站着人看你用餐,就够让人不自在了。 “跟我在一起就适合,不会有人敢质疑你的资格。”武昊自满的说。 “武先生……” “武昊。”武昊不耐烦的道。 “呃,我们根本不认识,所以还是称你先生比较恰当。”她可不想让人家以为她想跟他攀关系。 “武昊。”武昊咬咬牙,对于她的事事必反实在感到火大。 看着他冰冷的俊脸,郑可馨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喃喃说:“真霸道。” 所以她才讨厌跟这种眼高于顶、有钱有权的人打交道嘛。 “你说什么?” 武昊一个挑眉,让她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连忙低声道:“呃,我、我是说我实在不习惯待在这种地方,我可不可以先走……” “不可以。”武昊回答的坚定而快速。 “可是、可是我根本就不想来这里,是你强迫我来的。”她鼓起勇气说。 武昊蹙蹙眉,一脸冷酷,“你好像很讨厌跟我相处?”跟其他死命想巴着他的女人不同。 以往只要他带女人到这种地方,没有一个不是露出祟拜欢欣的神色,除了她。 “我说过,我没有不喜欢或讨厌什么,只是觉得不合适。”郑可馨特地强调“不合适”三个字。 “该死,这就是你不选我的原因?”武昊咬咬牙问。 “武先生……” “武昊!”武昊嘶吼着,引来旁边几个正在用餐者的注意。 好嘛,武昊就武昊,叫这么大声干吗啊? 郑可馨困窘的噘噘唇,“武昊,如果我没选你让你感到不舒服的话,我可以向你道歉。” 比起来她更惨耶,她现在已经成为全国所有女性心目中的笨蛋了,每个人都认为她脑筋有问题才不选他。 “道歉?”该死,她以为道歉就可以补偿他受损的自尊吗? “嗯。”郑可馨诚意十足的点点头。 “哼,你以为你的道歉可以对我在节目中所受到的屈辱起任何作用吗?”武昊冷冷的问。 屈辱?“呃,有那么严重吗?”只不过是个电视节目罢了啊。 武昊眯了眯服,缓缓道:“票选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竟然会输给一个平庸的男人,而且还是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前被拒,你说说看,这样严不严重?” 这可是上了隔天报纸头条的大新闻耶! “不会啊,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或许只是你不适合我啊。”郑可馨扬起的笑容因为武昊的视线而冻结在唇畔,“呃,当我没说好了……那、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呢?” 天,早知道干脆选他算了,这样她也不用走到哪里都被人骂白痴,更用不着坐在这里战战兢兢的看他的脸色了。 “很简单。”武昊面无表情。 “那你快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让我回去。”郑可馨松了口气,小脸蛋绽放着期待的光芒。 武昊瞅着她晶亮的大眼,俊薄的唇畔缓缓的掀了掀道:“我要你爱上我。” 第三章 “我要你爱上我。” 郑可馨猛的自床上弹跳而起,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他那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宣言。 擦了擦额边冒出的冷汗,她跃下床去倒了杯冰水,好让自己躁动的思绪冷静一些。 想到他那张充满压迫性的英俊脸庞,郑可馨就忍不住地心悸了起来。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跟一个只会在电视眼杂志才能看到的男人共进晚餐,更想不到的是,那个大部分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竟然誓言让她爱上他? 真是太可笑了,先姑且不论他的家世背景有多傲人,光凭那张线条刚硬,充满男性魅力的酷俊容貌,还有那有如豹子般健美结实的身躯,她想任何一个有脑袋的女人都会爱上他吧。 也难怪她会走到哪里都被讥骂了,她的确是有眼无珠。 郑可馨自嘲的扯扯唇,将自己抛入一旁的沙发椅中,双手环抱着纤细的脚踝,将下巴抵在膝盖上,想着那双仿佛会将人吸入深处的幽黑瞳眸。 他的确是个条件优异的对象,可惜就是太优异了,不是她这种平凡的女人可以高攀的起的。 吃过一次亏就够了,她绝对不想再吃同样的亏。 虽然严格说起来,李恩典跟武昊根本一点都不能比,但在大学时代,学生会长的他也算是风云人物、天之骄子,这种人总是自视甚高,根本就不懂得珍惜与体贴。 最后李恩典选择的依然是对他有帮助的妻子,听说那个女人是他公司董事长的女儿,娶了她,他的前途自然是一帆风顺。 而她这个“平凡”的女友,也只有模模鼻子退位了。 回想起那段过去,郑可馨美丽的容颜微微的蒙上了一层阴影。 虽然当她得知李思典在外面搞大别的女人的肚子时并没有多难过,可是那种被背叛的感觉,她是绝对再也不想尝试了。 而今这个比起李恩典不晓得胜过多少倍的男人要接近她,她当然要避之惟恐不及,怎么可能还会不知死活的爱上他? 不行,她说什么都不能爱上他,不行! 郑可馨闭着眼睛用力的甩甩头,试图想要踢出霸占在脑海中的影像,可却懊恼的发现,怎样都没办法将那双狩猎般的黑眸自脑海中剔除。 天,她干吗一直记得一个应该忘记的人啊? “唉……”郑可馨将脸埋在双膝之中,无奈的低吟出声。 “我要你爱上我。” 晨曦中他低沉的声音再度在她耳边响起,重重的撞击着她脆弱的心脏。 她似乎可以想象她平凡的生活将会受到的干扰与破坏了…… “还没动笔?!可馨,这本书我可是已经跟总编辑说定了,下个月一定要交稿知道吗?!”方季祥的大嗓门自电话的那一头摧残着郑可馨的耳膜。 远远将话筒拿离耳边,她苦着一张脸,朝话筒嗫嚅着:“我实在想不出剧情,呃,可不可以不要写这个点子?” “不行,就算是你挤破脑袋也要把剧情想出来。” “可是……” “没有可是,你淘汰武昊的事情已经成为全国皆知的大新闻了,如果可以由你动笔写出这段故事的话,肯定是个大卖点。” “不过……” “对了,你干脆想办去接近武昊嘛,制造一些剧情啊。” “什么?!” “就这样说定了,我等你的好消息!”方季祥完全不让郑可馨有说话的机会,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天呐!”她懊恼的看着嘟嘟作响的话筒,没好气的挂上电话。 魔鬼编辑,根本一点都不顾念他们之间的友情感,竟然要她往火坑里跳? 懊死! 郑可馨愁眉苦脸的走到书桌面前,打开电脑,看着空白的电脑屏幕,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动笔。 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了,屏幕上还是一个文字都没有。 唉,先想个书名好了,郑可馨无奈的叹了口大气,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键盘,在电脑屏幕上浮现了一个个的字来—— “嫁个老公好过年。” 嫁个老公好过年,这可是她今年立下的愿望啊,可现在看来是很难喽。 早知道说什么都不该答应美华上节目的啦,现在事情弄得沸沸扬扬的,好像整个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多愚蠢的女人,还会有谁会娶她嘛,唉。 “叮咚——叮咚——”忽地,电铃声响了起来,打破屋内的寂静。 这么晚了会是谁啊!郑可馨皱皱眉,随手将电脑关上,慵懒的走到门边问:“谁?” “叮咚——叮咚——”回答的依然是电铃声。 到底是谁?“怎么不说话呢?”郑可馨喃喃的将门打开,霎时惊愕的瞪圆了大眼。 只见她小小的门口被朵朵娇艳欲滴的鲜红玫瑰花给整个占据,甚至还不断向屋内蔓延。 “郑小姐吗?”一个大男孩好不容易自花丛中挤了出来,朝郑可馨笑笑。 “我是,请问这花是……”想必是送错地方了吧。 她郑可馨长这么大,还没同时看过这么多花哩。 “就是你没错啦,你就是那个参加男生女生配的女主角嘛,我们全家那天都有看那个节目喔。”大男孩自花堆中拨出脚来,好奇的目光不住的在她身上打转。 “呃,是吗?”郑可馨尴尬的应了声,僵硬的扯扯唇,“你还没说这些花……” “郑小姐,我真是佩服你耶,竟然不被金钱跟权力所诱惑,狠狠的淘汰那个三号男主角,够酷耶。”大男孩滔滔不绝的道,“虽然我爸妈跟我姐姐都说你是猪头,竟然选了个最没看头的男人,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够屌,真是值得所有女人学习啊。” 真是够了! 郑可馨翻翻白眼,指着还不断往屋内挤进来的花朵,“这位先生,你还没说这些花是怎么回事?我看你是送错地方了吧。” “喔,对喔,你瞧我看到名人,就高兴的忘记工作了。”大男孩不好意思的敲敲头道。 名人?呵,她竟然变成名人了? 一抹苦笑挂上了她的唇畔。 “对了,这些花请你签收吧。”大男孩自口袋中拿出收据跟笔。 “你确定没有送错地方?”郑可馨困惑的瞅着红艳的玫瑰花,满肚子疑问。 大男孩看看送货凭单,肯定的点头,“没错。” “是谁要你们送的?”她怎么一点头绪都没有。 “嘿嘿……”大男孩神秘的笑笑,“是武先生吩咐的。” 武昊?!郑可馨快要昏倒了,她早该想到是他了。 “我看这位武先生对你可是念念不忘耶,不过我支持你,千万不要被他的金钱攻势所打动喔。”大男孩一脸热切。 郑可馨看着他笑咧了一日白牙。真想拿个耳塞把耳朵给塞住。 “对不起,这些花我不能收,麻烦你送回去。”无功不受禄,她才不收哩。 “呃,郑小姐,请你不要为难我嘛,这些花的钱都已经付了,我们是断无回收的道理。”大男孩的笑容微微消失了。 “我管不了这么多,总之我不能收。”郑可馨坚持。 “这……” “你非收不可。”低沉的声音取代大男孩的嗓音,穿越花丛飘入她的耳中。 郑可馨不由自主的轻颤了下。 “武先生……呃,武昊,我真的不能收。”这个男人还是一样的霸道。 “我送出去的东西,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武昊淡淡的道。 “我、我并没有叫你送我啊……”她的声音在武昊的瞪视下越来越小声。 懊死,她真气自己的懦弱,干嘛每次被他一瞪就六神无主、气势全消啊? “你可以走了。”武昊转向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大男孩道。 “喔,好的,郑小姐,别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喔。”大男孩朝她眨眨眼,旋即拨开眼前的花堆走开。 郑可馨尴尬的点点头,脸颊僵硬的挤出一抹称不上笑容的弧度。 “他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武昊斜睨了她一眼问。 “他……呃……他刚刚……”总不能说人家支持她拒绝他吧? “这里就是你住的地方?”武昊没等她回答,径自走入屋内,浏览着周遭的环境。 郑可馨点点头,跟在他身后,慌张的收起散落在沙发上的衣裤。 “你的品味该改改了。”小熊内裤?武昊俊薄的唇畔泛起一抹揶揄的曲线。 她霎时涨红了脸,将落地窗的窗帘一把拉起,隔离了晾在窗外的私密衣物。 “请你不要乱闯好吗?”她懊恼的道。 可武昊却仿佛没听到她说话似的,大步跨入了她的寝室。 懊死,这个男人到底懂不懂“隐私”这两个字啊? 郑可馨咬咬下唇,实在很想对他大吼,可实际上却只敢在他的身后消极的扮鬼脸发泄不满。 “你的卧室实在有够乱。”看着满地随意丢弃的书本,武昊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她小脸一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强悍的道:“这是我的事,请你马上离开。” 懊死,打她从小到大,还没有半个男人曾经进入过她的寝室耶,即使以前跟李恩典交往的时候,也没让他踏入过她的私密范围。 “听说你是个文字工作者?有什么著作?”武昊依然没将她的话听在耳中,自顾自的又转开话题。 郑可馨懊恼的咬咬下唇,这次坚持的重复道:“请你离开。” 武昊斜睨了她一眼,扯扯唇,弯自地上拾起一本书,“这是你写的吗?” 看封面是个画得很梦幻的女生,她到底是在写什么呢? 武昊好奇的翻开了封面,正准备继续往里面看下去时,却让郑可馨一个冲撞,整个人没有防备的往后退了几步,差点跌个狗吃屎。 “搞什么?”武昊皱皱眉,正想开口斥骂时,她的手却又朝他手中的书抓来。 “还给我,还给我啦!”这书里面可是有火热镜头耶,怎么能让他看到? 郑可馨焦急的想要抢回自己的作品,根本顾不得自己的身体正亲昵的贴着他的。 武昊高高的举起手,挑起眉,俯视着她焦虑的脸蛋,“里面有什么秘密吗?为什么这么紧张?” 郑可馨努力跳了好几次,可总是勾不到他高举的手,遂又急又气的道:“你这个霸道野蛮的男人,这就是你高贵人家的教养吗?没经过我同意就进到人家房内,还拿我的东西,真是没礼貌!” 呼,骂的好过瘾。 郑可馨喘口气休息了下,这才发现武昊那双可怕的黑眸正狠狠的瞪着地。 “还有呢?”他冷冷的问。 缩了缩脖子、咬咬牙,她努力维持方才的“冲动”道:“没、没了。” 倏地,一个强劲的力道攫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了武昊坚实的身躯。 “要当我的女人,第一就是不能有自己的声音。” “我又没说要当你的女人……”郑可馨的气势在见到他由上而下睥睨的黑眸逐渐变小。 “我说过了,你非当我的女人不可。”武昊坚定的宣言让她的鸡皮疙瘩又纷纷冒出了头。 “我不……唔……”她微弱的抗拒声伴随着倏地瞪圆的双瞳,消失在他充满烟草气息的唇腔内。 武昊霸道的唇瓣毫不客气的堵住了郑可馨的所有声音,灵巧的舌头趁隙钻入了她甜美的唇中,勾引着她生涩的舌尖。 一阵闪电般的昏眩瞬间窜过了她的每一个细胞,被他触碰到的地方仿佛烈焰吻过般的滚烫难耐。 他的吻是如此的强悍狂烈,跟以往李恩典那种蜻蜒点水似的碰触有如天壤之别,重重的撞击着她的心,让她感到害怕……害怕体内缓缓扬起的莫名燥热。 “好甜的小嘴……”武昊从没有尝过这么甘美的滋味,原本惩罚性的碰触,此刻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一种“爱不释口”的享受。 他的舌尖轻轻描绘过她线条优美的唇形,顺着细致白皙的颈项缓缓的往下移,游走在她衣襟处的滑女敕肌肤上…… “不……不要!”好不容易找回了飘忽的理智,郑可馨推开了他,大口喘着气道:“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怎样?”武昊故作轻松的揶揄,只有他上下起伏的胸口泄漏了同样发生在他身上的震动。 “你——”郑可馨涨红了脸,忍不住跺步,娇喝,“你给我出去!” 小猫发火了? 武昊着迷的看着她因为方才一吻而嫣红的双颊,及因怒火而异常光亮的瞳眸,下月复忍不住一阵紧绷胀痛。 看来他若不先离开的话,可能会克制不住的将她压倒在床上吧? 而现在还不是时候。 “好吧,反正我也还有事情,明天晚上记得一起吃饭。”武昊扯扯唇,爽快的转身走出房间,倒让郑可馨感到微微的诧异。 “我不会跟你一起吃饭的,还有那些花,别忘记一起带……走……”郑可馨跟着走出去,还来不及把话说完,大门已经在她眼前利落的关上,而门内则是塞满了红艳的玫瑰花朵。 霸道的臭男人! 她看着眼前的玫瑰花海,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烦恼。 毕竟是女人,有人送这么多漂亮的玫瑰花,她当然会开心,可惜的是.送的人不对,反而让她烦恼死了。 天,这下她该怎么办才好啊? 就刚刚那么一吻,就足以让她心慌意乱,脸红心跳了,她实在不敢想象再继续跟他纠缠下去的话,会发生什么自己无法控制的状况。 还说要接近他找写书的题材哩! 郑可馨愁眉苦脸的看着眼前的玫瑰花海,再转头看看桌上的笔记型电脑。 唉,只有仰天长叹了。 “听着耳边传来的娇喘呜咽,他的亢奋早已濒临爆发边缘……” 武昊难掩诧异的将书本阖上,看看封面清纯女孩的图样,他本来以为是什么单纯的爱情故事,没想到里头还有这么火辣的镜头啊? 难怪她说什么都要把书给抢回去了,呵。 可惜她最后还是屈服在他的吻功之下,完全忘记他把书给拿走了。 不过看到自她脑海中转化而出的片段,还真难让人跟那个容易惊惶失措的小女人联想在一起呢,还是,他并没有真正的接触到她原始的性格?! 武昊将书放置在桌上,脑海中浮现出她那张同时具备清纯与性感的美丽脸庞,舌尖不由自主的轻舐过唇瓣,试图捕捉还留在上面的迷人香气。 他从未想过自己可以在她身上得到这些乐趣,而这让他感到有点儿惊喜。 或许这段挽回面子的过程中,并不会像想象中那般的无聊吧? 或许他也可以跟她来段无伤大雅的浪漫史,过过她小说情节中的激情与刺激生活,然后再挥挥衣袖,各自回到正常的轨道。 他娶他门当户对的老婆,她找她平凡无趣的老公。 不过……想到她被别的男人拥抱的可能性,他又觉得很不是滋味…… 武昊眯了眯黑眸,甩开心中不该有的怪异感觉,专注的思索着下一步猎艳的行动。 呵,有别于刚开始的目的,这个小女人的的确确是引起他的兴趣了。 武昊将身子靠向椅背,轻松的交叠着双脚,俊薄的唇畔泛起一抹锁定猎物的笑意。 “武昊,下来一下。”潘纪如的声音自楼下传了上来,让武昊忍不住蹙起眉头。 唉,自从那天爽约之后,他爸妈对他始终无法谅解,三不五时就找机会训诫他。 比起他去参加那种“低级”的节目而爽约来说,他竟然没有被女主角选上这个结果可能更让他们感到愤怒气恼吧! 武昊自嘲的扯扯唇,自椅上子一跃而起,双手插在裤袋中,慵懒的走下楼。 “武昊,快过来。”潘纪如的声音一反这阵子以来的冷淡,充满了兴奋与喜悦。 武昊挑挑眉,朝坐在客厅中的两个女人走去。 “这位是……”他的视线落在坐在母亲身边的女子。 看来她就是让母亲开心的原因了。 “来来,坐在这边。”潘纪如刻意让他在女子身边坐下,“这位是林伯伯的女儿林艳芳。刚从美国留学回来,今年二十五岁,身高一百六十公分,体重……” “妈,你是征信社啊?”武昊啼笑皆非的弯起唇角,怎么跟他调查郑可馨的行为一样?他们的确是母子呵。 “噢,对喔,我说太多了,应该让你们小两口自己互相介绍才是,呵呵呵。”潘纪如的笑声拉高了八度。 从母亲异常的举止来看,他几乎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了。 “你好,我是武昊,我想我妈应该跟你说过很多关于我的事情了吧?”武昊礼貌的朝林艳芳笑笑,心中迅速的为跟前的女人打着分数。 端庄清秀、气质高贵,装扮精致无懈可击。 活月兑月兑的标准大家闺秀,跟那个家中乱成一团、动不动就紧张得像只小白兔的小女人完全不同。 郑可馨绝对不会像她一样这么镇定恬静的看着他微笑,反而会用带着警戒、干涩的笑脸偷瞄他。 想到这里,他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看到她在他面前轻松的开怀大笑。 嗯,这就当成他的近程目标好了——看到她真正的笑容。 “武昊?武昊?” 她笑起来一定很美,呵,他简直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她了…… “武昊?你在发什么呆啊?”潘纪如略带尴尬的声音穿透他的冥思,拉回他的注意力。 “我?”武昊掩饰自己方才的失神,佯装平静的说:“我在想林小姐是不是谎报年龄。” “武昊?!”潘纪如狠狠的瞪了眼儿子,又抱歉的朝一脸僵硬的林艳芳笑笑。 武昊摊摊手,扬唇道:“我的意思是她看起来好像只有二十岁啊。” “呃,呵呵呵,我这个儿子什么都不好,惟一的优点就是诚实。”潘纪如收起白眼,赞赏的瞅了儿子一眼。 “谢谢你的夸奖,不过我真的是二十五岁了。”林艳芳也开心的笑了开。 “对了,我去厨房交代一下,今天你就留下来吃个便饭再走吧。”潘纪如找了个借口开溜,连让武昊反对的机会都没有。 懊死,今晚他早跟郑可馨有约了,武昊看着母亲的背影,皱起了眉。 “伯母人真好。”林艳芳没发现他的异样,朝他微笑着。 武昊扯扯唇当做回应。 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片刻,不过很快就由林艳芳打破沉默。 “武昊,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 武昊感兴趣的扬起眉。“我以为你是个安静乖巧的千金小姐。” 没想到还蛮勇敢直接的嘛。 “谢谢你的评价,不过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我就直说了。” “请便。” “虽然你撇下跟我相亲的机会,跑去参加那种没格调的电视节目,甚至还被淘汰。”林艳芳的唇畔闪过一丝嘲讽,不过很快又恢复文静的神情,“我还是认为,你跟我是最好的婚配对象。” 指头缓缓的抚过下巴,他凝视着眼前的女人,“为什么你这么认为?” “理由很简单,我们两家都是豪门世家,门当户对不说,在商场上也可以彼此结盟,形成最大的势力,对我们彼此都有益而无害。”林艳芳顿了顿继续道:“最重要的是,我们不用担心对方只是因为我们的家产跟身世才娶或嫁。” 武昊赞同的点点头,眸底缓缓燃起感兴趣的光芒。 “这算是一种交易喽?”听起来似乎不错。 “你想怎么看这件事我都没意见。”林艳芳浅浅一笑,“所以……” 整体来说,林艳芳的确是个再完美不过的妻子人选,良好的家世、漂亮大方的外表,要当他武氏家族的媳妇绝对是及格的。 他该马上点头答应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yes”这个答案却哽在喉头,迟迟无法月兑口而出。 “我知道你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考虑,毕竟我们并没有相处过。”林艳芳对他的沉默不以为意,优雅的笑笑,站起身道:“这样吧,就从这顿晚餐开始培养感情好吗?” 武昊沉吟了半晌,脑海中闪过一抹清丽纤细的身影,不过很快的让他压抑了下来。 懊死,他发现自己花太多时间想起她了,这对他绝对不是个好现象。 “没问题,就今晚吧。”他认为他做了正确的选择。 第四章 她不是发神经的话,就肯定是脑袋短路,变成了个超级无敌大白痴了。 看着被自己月兑放在一旁的洋装,郑可馨就忍不住低吟出声,懊恼的捶打着床垫。 傻瓜、笨蛋,白痴加三级,明明就拒绝了他的邀约,为什么内心深处还悄悄盼望着他的出现?!傻傻的装扮着自己? 结果呢?!人家根本就只是说说罢了,一点都没有把你放在心上,而你竟然还等到了三更半夜才放弃的换下洋装? 郑可馨,你实在是丢脸死了! 懊恼的扯下发带,浓密的波浪长发随即流泄而下,披散在她的双颊边。 可恶的花花大少,自以为有几个臭钱,送几朵……呃,送一片玫瑰花海就了不起了吗?! 看她怎么整他。 郑可馨越想越气,自床上一跃而下,坐在电脑前开始飞快的敲打着键盘,设定着故事中的角色。 男主角武吴,性喜渔色、风流纵欲,标准的败家子。 看着屏幕上跃出的一排字幕,郑可馨的情绪稍稍感到平复了些。 唉,她这样好像有点幼稚呢。 轻叹了声,正按下了delete键,门铃却响了起来。 会是他吗?郑可馨的心脏不由自主的狂跳了起来,脚步也在瞬间来到了门前。 深深的吸了口大气,她缓缓的将门打开。 “天呐,你在家啊?!我不知道打了多少通电话都不通!”吴美华在门开的同时冲进了屋内。 “是你啊。”郑可馨难掩失望的道。 吴美华敏感的瞅着好友,“干吗,你在等人啊?” “没有。”她坚定的摇摇头,努力挤出一抹笑,“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 制作人一向是很忙的。 “还说呢,打你电话你又不接,所以我只好亲自过来一趟了。”吴美华径自走到电话旁,拉起被拿掉的电话线看了看,“你又开始起搞了啊?!” 只要这个女人一开始工作,就会把电话线给拉开,拒绝接听电话。 郑可馨扯扯唇没正面回应,走进厨房端了两杯茶出来。 “天呐,你昨天没睡是不是?黑眼圈都跑出来了。”吴美华接过杯子,凑近她的脸,夸张的嚷嚷。 “哪有。”郑可馨心虚的撇开脸,绝对不能让吴美华知道她失眠的原因,否则一定全天下都会知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我差点忘记了。”吴美华捶了下自己的脑袋,旋即开始梭巡着屋内的每个角落。 “你在干吗?”郑可馨跟在她身后,困惑的看着她的举动。 “花呢?”吴美华回过头问。 “花?!”郑可馨的心头不由得一震,她怎么会知道? 吴美华翻翻白眼,将夹在腋下的杂志递给她道:“喏,你上封面了。” 郑可馨惊愕的看着杂志封面节录自节目画面的照片,再看看斗大的标题——玫瑰赠佳人,王子力挽狂澜。 她迅速的翻着内页,只见照片上,那天那个送花来的大男孩正对着记者侃侃而谈,大大咧开的唇片显示出他对自己能够亲眼看到事情的经过有多得意。 “天。”郑可馨无力的申吟出声,这下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都不知道那个武昊是个这么痴情的男人耶,竟然只是上个节目就对你情意深种,还送花追求你。”吴美华羡慕的朝郑可馨道,“可馨,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已经错过一次,千万不要错过第二次喔。” 像这么好康的事情可不是随便哪个女人都能碰上的呢。 “拜托,他只是跑来向我兴师问罪,问我为什么会淘汰他,害他自尊心受损罢了。”当然,还有夺走了她的吻,但这可不能说。 “是吗?”吴美华大感无趣,“可是这杂志上可不是这样说的。” “这种八卦杂志你也相信吗?”郑可馨将杂志丢在一旁,佯装不在意的道:“不要再提起他了,你也知道,我的择偶条件是平凡、体贴、温柔的男人,跟这个自以为是又霸道的有钱公子哥完全不同。” 吴美华耸耸肩,颇为无奈,“真可惜,害我兴奋了一下,以为有好戏可看了说。” “让你失望了。”失望的其实或许不止她吧……郑可馨在心中怀疑的想着。 “好吧,我还要回去工作呢!”吴美华抿抿唇,朝郑可馨挥挥手,拉开大门,又霍地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说:“对了,那个被你选上的一号男主角郭自强透过节目想跟你定下约会,你怎么说?他可是蛮符合你的要求的。” 郑可馨努力回想着那天布幕拉开的情景,可怎么都想不起那个男人的长相,的确是够“平凡”。 也罢,该回到自己的轨道,找寻适合的对象才是。 郑可馨点点头,正准备开口之际,一道低沉醇厚的声音却盖过了她的回答,冷冷的说:“麻烦你转告他叫他死了这条心,他永远都没机会了。” 吴美华困惑的回过头,眼睛霎时瞪得又圆又大,惊呼出声:“武昊?!” 望着摆在眼前的闪亮钻石项链,郑可馨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过。 他刚刚在吴美华的祝福跟看好戏的神色中强硬的把她带出门,为的就是眼前这条项链吗? “tiffany的,你应该有听过吧?”武昊的下巴微微抬起,俯视着坐在对面的郑可馨。 “这是什么意思!”她想应该没个女人会不知道这个知名的品牌吧。 “给你。”武昊深深的凝视着她,期待她露出感激涕零的惊喜。 可出乎武昊意料之外的,郑可馨却是相反的一脸嫌恶的坚定道:“我不要。” “什么?”他没听错吧? 女人不是都以拥有一条tiffany的钻石项链或戒指为一生的愿望吗? “我说我不能收。”郑可馨重申。 “我要送,你就得收。”武昊的黑眸骤的一冷,沉声道。 “我……我又不是你的谁,这么贵重的礼物我说什么都不能收。”她又不是那个因为削凯子而闻名的电视主播,也不想因此再上杂志封面。 “你就是不能乖乖的听我的话是吗?”武昊咬咬牙,倏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仿佛一堵墙似的矗立在她面前,产生了一股压迫感。 “你、你想干吗?”郑可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害怕的神色,其实双腿已经开始剧烈颤抖了。 武昊没有回答,一言不发的绕过桌子,弯子,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修长的手指已经撩起她乌黑的长发,露出她白皙的颈项。 郑可馨不由得一震,在他的手指不小心碰触到她细致的颈后肌肤时,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低吟。 武昊对她的反应满意的扯起唇角,将唇凑近她的耳边,低喃道:“现在不是挑逗我的好时机。” 他暧昧的戏谑声让郑可馨霎时从脸颊烧红到胸前,尴尬的直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天呐,她怎么会发出这么的声音?真是羞死人了。 “我、我没有,我、我……”她结巴的解释声在武昊的唇取代手指扫过她颈后时戛然而止,双眸紧张的环视着周遭。 而武昊早趁她慌乱的时候将项链妥当的戴上了她的颈项。 “这条项链很适合你。”武昊轻松的回到座位上,赞赏的看着她。 适合?他根本就是睁眼说瞎话嘛,今天的她不但因为失眠而挂着熊猫眼,还因为匆忙出门而只是随便穿了套休闲便服。 这样的装扮怎么会适合戴这么高贵的钻石项链? 就像她再怎样也高攀不起财大势大的武氏家族一样。 “武昊。”她决定非要跟他说清楚不可,否则再这样下去,她想心自己总有把持不住的一天,沉迷在他那双电力十足的黑眸中。 “说。”武昊将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视线始终锁在她脸上无法移开。 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渴望见到她?尤其是跟林艳芳相处之后,反而让他更迫切的想要她的陪伴。 比较起来,林艳芳不论学识或家世都比她这个国内大学毕业,家住台南乡下的平民老百姓来得强过百倍千倍。 可为什么他却宁愿送东西讨她欢心,而拒绝了林艳芳跟她父亲一起打高尔夫球的提议? 武昊轻蹙了蹙眉头,对这个问题的答案还在寻找中。 “武昊。”郑可馨深呼吸口气,鼓足勇气道:“我不知道像你这种有钱人家的大少爷是怎么想的,或许你们会认为在一个平凡的女人面前显示你们的多金与尊贵是件有趣的游戏,不过我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也没时间成为你们游戏中的一分子。”她停顿了下换气。 “还有,我也不喜欢你把我当棋子一样的摆布,无聊的时候就霸道的逼我陪你,有事的时候就把我撇在一边。”就像晚餐的失约,他竟然连句解释都没有! 而更让她害怕的是,她竟然会期待起他的出现,这样下去还得了,她绝对不能让自己陷入他布下的网中。 “所以呢?”武昊面无表情的问。 “所以……所以……”天,他的模样有点恐怖耶,郑可馨咬咬下唇,强迫自己继续道:“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说完了?”他的声音没有温度,也没有情绪。 郑可馨缓缓的点点头,警戒的瞅着他。 “waiter。”武昊没有回答她,反而招来一旁的服务生。 “呃,我刚刚说的话你应该有听清楚吧?”奇怪了,怎么没反应? “你要点什么,这间餐厅的大厨是很有名的法国厨师。”武昊依然自顾自的道。 “如、如果你有听清楚我的意思的话,那我就先走了。”郑可馨看他似乎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拍拍就想溜走。 “坐下。”他低沉的命令比震天的怒吼更让她惊惧。 她的腿一软,又坐回了原位,认命的听从他的安排,跟他一起用餐。 接下来是漫长的沉默,直到用完餐点,将她送回家之后,武昊依然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站在家门口,郑可馨不安的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头,说不出心中那种复杂的情绪是什么,既希望他能真的就此离开,又期待他会继续霸道的留在她的生命中—— “再见。”她不敢望向他的脸庞,低垂着头道。 回应她的却是沉默的空气,武昊早已大步的跃上跑车,在夜色中急驶而去。 看着黑夜中划出的那道银色光芒,一种失落的感觉迅速的霸占了她的思绪。 不是该感到松口气的吗?为什么还会闷闷的? 郑可馨的手缓缓的按住了胸口,仿佛这样就可以压抑住心头那股不该有的惆怅,回到最初的平淡。 “该死,她究竟想要我怎样做才愿意对我露出笑容?”武昊恼怒的踢翻靠在窗边的小茶几,英俊的脸庞是难得一见的挫败。 “天,二十万的古董茶几!”马德维心疼的看着那个被踢飞的小茶几,无奈的摇摇头。 “她真的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吗?啊,我的女人这么多,少她一个也算不了什么。”武昊继续踢着一旁的高脚椅。 “错,她还不是你的女人。”马德维不怕死的纠正。 武昊狠狠的瞪了好友一眼,阴森的道:“如果你还想保持你家完整的话,最好闭嘴。” 马德维耸耸肩,叹口气,“唉,怕了你了。” 现在可是半夜两点耶,也只有他这种损友会在这个时候扰人清梦。 武昊抓了抓狼狈的发丝,一脸懊恼的来回踏步,“我实在搞不懂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以往他只要送女人高贵的礼物,带她们上高级的场合,哪个女人不是高兴的心花怒放,要什么给什么? 为什么郑可馨却反而一副受伤的模样?甚至频频跟他划清界线? 如果她以为用这种以退为进的手法可以引他上勾,那她是大错特错了。 一向都是女人缠他,从来不需要他多费心力在女人身上,以前如此,现在也一样,他绝对不会因为她而改变。 “该死的女人!”他冲到窗口朝外面低吼。 “拜托,我还想做人耶,你老兄可不可以行行好,离窗户远一点啊?”马德维连忙将武昊拉回沙发上坐好,顺便赶紧关上窗户。 “你是不是疯啦?现在狗仔队很多你知不知道?” 疯了?或许吧,否则他干吗要在乎她说什么? “该死!”武昊咬咬牙,黑色的瞳眸探幽无底。 “啧啧啧,武昊,你惨了。”马德维凝视着他半晌,忽然摇头叹息。 武昊眯了眯黑眸,困惑的视线射向他。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他冷冷的道。 “我以前从来没看过你为任何一个女人伤过脑筋。”所以答案很明显了。 “哼,别忘了,我必须让她爱上我才能挽回我的面子跟自尊。” “哈哈,就怕你会先沦陷啊。”他这个商场上的天才,原来是情场上的白痴啊,”连自己心动了都不知道。 “别傻了,我武昊可是身经百战,怎么可能栽在这个平民手上?”武昊嘴硬的道。 “那干吗半夜两点跑到我家发疯?”马德维笑谑的说,但马上又引来武昊的一记白眼。 武昊怔愣了下,不过很快的被掩饰在佯装的冷硬下,随便找个借口:“我是来告诉你,我或许快结婚了。” “结婚?”这倒让他诧异了,马德维惊愕的张开了双唇,“跟谁?” “林艳芳。”武昊淡淡的表示。 “林氏的林艳芳?嗯,跟你倒是门当户对。”完全符合武昊的择偶条件。 “没错,她才是我需要的女人。”武昊故意忽略心底反对的声音,坚决的说。 “你确定?”马德维倒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武昊瞅了马德维一眼,努力让自己的口吻听起来充满肯定,“当然。” “那郑可馨呢?!”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才还有人为了她不对他笑而发标哩。 他眯了眯黑眸,缓缓的道:“她只是我的点心,既然这道点心不适口,那就丢了吧。” 没错,他可是武昊,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她淘汰他只是因为她自知配不上他,又有什么地方损及他的自尊跟面子? 没错,他们的相识只是一场不重要的插曲,现在是该回到两条永不交集的平行线。 落幕…… 一切都归于平静了,仿佛她从来没有跟武昊这类大人物扯上关系似的,郑可馨一样逛她的超市、买她的便宜货。 至于那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则被她好好的保管在盒子中,随时想找机会还给武昊,只是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她一直“没时间”去送还这样东西。 所以,这项链迄今还安然的躺在她的衣柜中,跟她从小到大的珍贵收藏放在一起。 发呆的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郑可馨也不懂自己的心头为什么会感到空荡荡的,好像被掏空了一块,怎么都填不满似的。 “可馨。”熟悉的声音自她的头顶飘来,唤回了她的注意力。 将视线转向正在对面坐下的男人,郑可馨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因为公司……” “没关系。”郑可馨微笑的打断他的话,“我也刚到而已。” 男人凝视着眼前的郑可馨,笑容中有些许的后悔,“你变得更美更成熟了。” “没想到一阵子不见,你的嘴巴倒是变甜了不少,看来你老婆教导有方喔。”看着前男友李恩典,奇怪的是,此刻的她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 仿佛只是个久未见面的朋友般寻常,往日情怀早已消失无踪。 说到自己的老婆,李恩典难掩尴尬的道:“她只不过是个平凡的女人,跟你一点都不能比。” 自从在电视节自中看到她之后,他的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她的影像,对照着生完孩子便像个气球一样发胖的老婆,他就异常的后悔当初怎么会抛弃她而选择了一个这么无趣无味的女人。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还记得我当初是怎么败在她手下的呢。“郑可馨毫无芥蒂的笑笑;她也很奇怪自己现在竟然已经能拿这件事情自嘲而毫无感觉了。 “不,那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所以才会铸成无法挽回的大错。”李恩典突然略显激动,“其实……其实我早就后悔了。” “恩典?”郑可馨诧异的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何反应。 “说真的,那天看到你在电视上出现,我真的很惊讶,一切都是因为我吗?”所以她才会上那种婚配节目找对象。 郑可馨尴尬的扯扯唇,“的确有部分原因是因为你。”不过到最后这部分原因早就消失无踪了。 “天,我就知道是我的错。”李恩典自责的扭曲起脸,大掌霍地越过了桌面,握住她的手,“可馨,我一直都是爱你的,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可馨,原谅我好吗?” 郑可馨来不及缩手,只能僵硬的道:“恩典,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早就忘记,也没有怪你。” 说没怪是假的,可奇妙的是,现在的她真的对那一段已逝的恋情没有任何的喜怒哀乐了,只因这段时间里,她的整个心力全都被那个霸道的男子占据,直到现在依然如此啊…… “你不怪我?那太好了,那就表示你愿意原谅我了?”李恩典期待的瞅着她。 “呃…嗯。”她点点头,尴尬的想将手抽走。 可李恩典却握得更紧,“那我们可以再回到从前吗?可馨,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什么?”她没听错吧? “放心,我已经想好了。”李恩典没发现她的脸色有异,还自顾自的道:“我会在天母帮你买一间小鲍寓,每个月给你三万块零用钱,这样你就不用工作,乖乖在家里等我来找你就可以了。” “什么?!”这次她的声音除了惊愕之外,还有不敢置信的嫌恶。 可李恩典过于沉溺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完全没有意识到眼佳人的反感,仍持续的滔滔不绝,“至于我老婆你更不需要担心,她每天只顾着带小孩跟逛街,根本没有精力注意我在做什么,所以你绝对可以放心。” 天呐,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她真是怀疑自己以前为什么会喜欢他。 “恩典,请你放开我。”郑可馨克制自己的怒气,冷冷的道。 “不,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放开你。”李恩典将她的手拉近自己的唇边,用自以为深情的眼神凝视着她,“可馨,不要害羞,我保证会好好爱你。” 嗯,她快要吐了! “放开我!”她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正色道:“李恩典,我从来不知道你是个这么低级的男人,既然当初你选择了可以让你少奋斗二十年的老婆,今天你就该好好爱她、回报她,而不是在这里说些痴心妄想的话,我就算一辈子不结婚,也绝对不会当你的小老婆。” 李恩典怔愣了下,不过随即又咧开唇,“我知道你是在嫉妒我老婆,不过你放心,男人总是比较爱小老婆的,我当然也不例外,我绝对会给你最好的保障。” “李恩典,你是傻了还是聋了?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爱你,就算你给我整个世界,我也瞧不起你。”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二次这么愤怒的责骂一个人。 这次李恩典想必是有将她的话给听进去了,原本挂着自信笑容的脸庞倏地铁青了起来,咬牙道:“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那个有钱有权的多金少爷,所以你才移情别恋了?” 这个男人真的是没救了!郑可馨在心底叹口气,怜悯的瞅着他,“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再见。” 她站起身转头便走,彻底的告别了年轻的那段倩感。 “郑可馨,你以为那个送你玫瑰花的多金公子还会来找你吗?告诉你,人家早已经发表跟林氏集团千金的婚事,你依然是被抛弃的下场!炳哈哈,哈哈哈!” 李恩典的笑声仿佛鬼魅一般的跟随着郑可馨的背影,不住的在她耳边回荡着。 婚事?原来他要结婚了? 郑可馨的心头猛地一揪,不过很快的被她强迫的压抑了下来。 “他要娶谁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他要娶英国公主,也跟我无关!”郑可馨边自我说服的低喃,边努力昂首挺胸的走着。 只是为什么心头会像被颗大石头重重压上一样的窒闷?为什么…… 她不知道,也害怕知道,只因她有预感,那个答案或许是她生命中无法负担之重。 第五章 “哈哈哈,你果然是我的好儿子,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武庆国笑容满面的看着眼前的武昊跟杯艳芳,笑得嘴都阖不拢了。 “呵呵,能够替我们娶到这么优秀的媳妇,的确是我们的好儿子。”潘纪如也跟着开怀大笑。 “伯父伯母,我没你们说的那么好,你们过奖了。”林艳芳婉约的笑笑,她一向知道怎么迎合这些长辈。 端庄、柔顺、没脾气,良好的家世背景,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百分百媳妇。 “看看我们媳妇这么谦虚,果然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女孩子能比拟的。”武庆国话锋一转,朝一旁面无表情的儿子道:“你真是该感谢艳芳的宽容大量,没有跟你计较上次你失约跑去参加那种低级节目的事情。” 哼,要不是他浪子回头,否则他就跟这个不肖子没完没了。 “伯父伯母,过去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再提了,重要的是未来啊。”林艳芳弯起唇角,可笑意却没有传到眸底。 “对对对,未来才是最重要的。”武庆国附和。 只要能跟林氏结盟,不论在任何层面对他们两家都是加分的。 “婚礼的细节你们讨论过了吗?”潘纪如期待的看着他们问。 林艳芳看了眼始终沉默的武昊,朝武庆国夫妇道:“伯父伯母,我想私底下跟武昊讨论一些事情,不知道你们介不介意?” 武庆国夫妇互觑了一眼,旋即笑着摇头,“当然不介意,那是你们小两口的婚礼,当然要由你们两个人一起决定。” “刚好我们也得去参加商界名流的聚会,你们就慢慢聊吧。” “谢谢伯父伯母。”林艳芳礼貌的道。 “都要变成一家人了,以后不要这么客气。”潘纪如满意的点点头,旋即跟武庆国相偕走了开。 一待武庆国夫妇离开视线,林艳芳的笑容便自唇角逸去,难掩不悦的说:“武昊,你为什么一直这么冷淡?” 对于这场婚事,他总好像看身事外的毫不在乎。 “我一向如此。”武昊淡淡的道。 林艳芳皱皱眉,朝他走去,坐在他身边,忍住怒气娇声说:“我们都要结婚了,难道你不能热情一点吗?” 撇开门当户对不说。武昊真是她遇过最帅、最性感的男人了,她几乎可以想象让他拥抱在怀中,任由他修长的手指抚模过她全身,会有多么的销魂。 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对她做过任何逾矩的行为,包括牵手,而这让她不由自主的烦躁起来。 “武昊,我们已经快结婚了,难道你都不想……”她暗示的手轻抚过他的大腿。 “住手。”武昊皱眉,阻止她那双继续游移至他腿间的手。 林艳芳困惑的蹙了蹙眉,“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那个女人?”她还记得杂志的报道。 他竟然送了那么多玫瑰花给那个女人,却从来没有给她任何东西。 “不要再提起她。”武昊的黑眸骤的一黯,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反应让林艳芳有些许的不安,迟疑的道:“武昊,你该不会喜欢她吧?我先声明,我是绝对不会允许我的丈夫在外面养小老婆的。” 虽然有小老婆是上流社会男人的不成文通俗,不过她跟别的女人不同,绝对不会默许这种事情。 “你想控制我?”武昊冰冷的眼神让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林艳芳挤出一抹笑为自己缓颊,“我当然明白,男人是天的道理,不过,也请你体谅我担心的心情,我只是太……太爱你了。” 是啊,她现在才发觉,除了因为他是个适合结婚的对象之外,她也已经深深的被这个俊美无俦、充满男子气概的男人给吸引了。 “爱?”武昊嗤笑了声,拾起她的下巴,望进她的眸底,“我以为我们的婚姻只是交易?” “不,不是交易。”林艳芳摇摇头,双手揽过他的颈后,“我爱你,你也必须爱我上!” 武昊的瞳仁缩了缩,看着她仰起充满自信的脸蛋,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张总是惊惶失措的容颜,心头不由得紧紧的揪了起来。 懊死,他干嘛还要想起她?眼前装扮精致的脸蛋比起她才更“适合”他不是吗? 武昊低咒了声,俯身吻住了林艳芳的红唇,仿佛如此便可以将郑可馨的身影驱离脑海一般,借着唇下女人的触感,转移自己真正的注意力。 “噢,武昊……”林艳芳有瞬间的怔愣,不过旋即欣喜的发出了赞叹的低喃。一双手紧紧的缠着武昊结实有力的颈项,一如她的个性一般。 只要她想要的,绝对不会轻易让它溜走。 而武昊就是她活了二十五年最想要的男人,她永远都不会松手的,永远。 “可馨?!天,你是几天没吃饭了啊?怎么这么憔悴?”方季祥看着打开门的郑可馨,忍不住发出惊呼声。 “会吗?可能是我最近感冒的关系吧。”郑可馨虚弱的笑笑,示意他进到屋内。 “嗯,最近流行感冒肆虐,连我家的小家伙都整天咳个不停呢。”方季祥走入屋内,在沙发上坐下。 “是啊,真是难缠的病毒……”郑可馨低喃着,心中想的却是那双搞得她每天都睡不好觉的黑眸。 “记得去看医生,打个针、吃个药就0k了。”方季祥不了解她心中的想法,还附和着。 “我怕我是没救了。”她自嘲的苦笑。 “什么?” “没事。”掩饰自己的黯淡,她转移话题,“对不起喔,我想我还没有办法交稿。” “因为感冒?”方季祥挑起眉,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为何她的眸底好像老是被一抹郁色所占据? 郑可馨点点头,挤出笑容,“呃,应该是吧。” “可馨,你最近怪怪的喔,要不要说出来大家商量商量?”这一个月她比以前更自闭了,几乎足不出户,这也是他今天会来找她的原因。 “哪有?你想太多了。”郑可馨回避他的注视,佯装平静的道。 “别忘了,我跟你认识可不是一年、两年了,我会看不出你的异样?” 她一震,嘴唇微颤,“呃,你、你真的看得出来?” 不会吧,难道他会知道她被那个男人影响得根本不能正常生活? “我看你一定是因为稿子写不出来,所以才闷闷不乐,还用感冒当借口。”方季祥得意的说。 “呃,对、对啊,还真的瞒不过你。”呼,郑可馨放松的吐了口气。 “没关系,我放你假。”他爽快的态度让她诧异的挑高了眉。 “你没生病吧?”这个魔鬼编辑也会放她假?她还记得上一通电话,他可是催稿催得很紧啊。 “放心,我的抵抗力好得很,一点问题都没有。”方季祥笑容可掬。 “没陷阱?”不对喔,又是那种笑脸…… 郑可馨有种不祥的预感,不过又说不上是因为什么。 “你以为我真这么恶劣啊?”方季祥翻翻白眼,一副受伤的神情,“我也不希望我们的摇钱树因为超劳过度而病倒啊,我想适时的放假应该可以让你恢复战斗力,继续写出烩炙人口的爱情故事。” 他说的也有道理,或许她的确该好好的安排一次假期,沉淀自己纷乱的思绪,将这段日子的纷纷扰扰全都抛在脑后吧。 “好吧,那我就接受你的好意。”她点点头道。 “太好了,喏。”方季祥一等她点头,便自口袋内取出机票递给她,“不用太感谢我。” “机票?”郑可馨惊愕的瞪圆了眼。 “我已经替你安排好假期,连机票住宿的问题都准备好了,这趟出门,你只要人到就可以了。” “可是……”有这么好康的事吗? “我说过不用感激我啦,你只要记住,这次出去一定要把灵感找回来,好好的把我企划的这本书给完成,知道吗?” “所以你是因为希望我赶快完稿,所以才帮我安排这些吗?”郑可馨还是觉得怪怪的。 “呃,当然这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啦。”方季祥假咳了几声,忽地站起身,“糟糕,我好像也被传染了,我想我还是先去看医生比较好。” “可是机票钱我还没给你……” “不用了,算我送你的。” “不行,无功不受禄,我不能平白无故收下机票。”郑可馨坚持。 方季祥伤脑筋的皱皱眉,旋即又咧开唇,“这样吧,我会从你下本书的稿费里面扣除,所以你一定要赶紧把这本书完成,就这样说定了,再见。”他不给郑可馨反对的机会,拉开门便住外面闪。 直到冲过了好几条街才气喘吁吁的拿起手机,拨着电话号码道:“老总,我已经照你的意思做了。” “很好。”手机的另一头传来满意的声音。 “可是我还是搞不懂,为什么要安排她出国?”稿子都写不完了,还鼓励她度假,实在不合理。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就这样。” 手机的另一端倏地收线,留给方季祥的则是一团未解开的迷雾。 方季祥纳闷的收起手机,怎么都想不透总编的用意。 也罢,反正他领人薪水为人办事,想那么多也不会加薪,还是回家抱抱儿子来得实在些。 “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吧?”吴美华担心的看着好友,这阵子她真的消瘦了好多。 应该是从武昊带她走的那天之后吧,可馨就常常出现心神恍惚的状态,叫人看了实在担心极了。 不过问她什么她都不说,直到报纸上刊登了武昊的订婚消息,她才隐隐约约的了解可馨沉闷的原因。 纵然可馨死不承认,不过她也不是白痴,大概也可看得出一二。 唉,真是造化弄人,想当初是可馨自己淘汰人家的,没想到现在却会为他心伤。真是讽刺啊。 “美华,其实你真的不用专程送我上飞机,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啦。”郑可馨扯扯唇道。 “你也真是的,干嘛突然说要出国?若是真的想散心,可以等我有假休的时候再一起去啊。” “这次出国对我也是一个意外之旅,我也是临时收到机票的,所以只好等下次有机会再跟你一起出游了。”她抱歉的笑笑。 “算了,你看起来真的是很好要好好度个假,不过自己一个人在异乡,一切要小心一点喔。”吴美华叮咛着。 “放心,我会照顾自己的。”郑可馨将太阳眼镜带上,转身朝登机门走去。 今天的她打扮得简单有型,波浪的长发轻松的束在脑后,黑色的紧身衣与低腰喇叭裤将她完美的曲线表露无遗,站在登机门前,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看着她的背影,吴美华忍不住发出感慨的轻叹。 明明是个条件这么优异的出子,为什么在情路上总是这么坎坷呢? 李恩典如此,武昊也如此,唉,她现在倒有点对自己的相貌平平感到幸运了。 郑可馨进入了登机门,转身朝吴美华挥了挥手,随即又继续走向空桥,进入了机舱。 看着机票上的座位号码,郑可馨缓缓朝机首走去,在位子上坐好。 环顾四周,怪异的是飞机上竟然只有她一个人就座,其他人怎么都还没上飞机? 敝了。 郑可馨困惑的轻蹙起眉,招来空姐询问:“请问,这班飞机的确是要飞往巴里岛没错吧?”她该不会是上错飞机了吧? “是啊,郑小姐,你并没有坐错飞机。”空服员挂着职业性的笑容回答。 “那、那怎么只有我一个人上飞机?是延迟起飞吗?”还是怪。 “不,飞机会照正常时间起飞。”空服员还是一样的笑脸,“我先去准备起飞前工作,若有任何需要请按铃喊我们。” 郑可馨没有继续追问,微笑的点点头,拿起机上的杂志漫不经心的翻了翻,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依然没看到任何人登机,可飞机上的广播却开始宣告飞机即将起飞的信息。 不是吧,这么大的一架飞机,真的只载她一个人? 即使现在是旅游淡季,也淡得太夸张了点吧。 郑可馨阖起杂志,听从指示系紧安全带,脑海还被困惑充满着时,头顶上传来的声音却让她整个人几乎要震得跳到半空中。 “小姐,请问这个位子有人吗?” 不会吧…… “你的舌头被猫吃掉了吗?” 仰起头,武昊正挂着慵懒的笑意凝视着她。 “武、武昊?!”好不容易才找回声音,却是颤抖得不成句,“你、我……怎么会?!” 武昊利落的越过她,在她身边的座位坐下,俊薄的唇角缓缓的泛起一抹坏坏的笑容,“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都会在一起,请你多多指教喽。” 陷阱! 这分明是个陷阱! 郑可馨怎么都想不到,由方季祥带来的机票,竟然会跟武昊扯上关系? 明明说是要去巴里岛的,怎么会变成降落在这座属于武氏的私人小岛? 他不是应该要留在台湾忙结婚的事情吗?怎么会反而悠哉的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要从此消失在她的生命中吗?怎么会反而又坐在她面前? 无数的疑问几乎要挤爆了郑可馨的脑袋,可她得到的答案却只有武昊那张英俊脸庞上,深不可测的神情。 “你瘦了。”他贪恋的看着眼前这张绝美的容颜,几乎怀疑自己怎么会忍得住这么久不见她。 郑可馨慌乱的低垂下头,脸蛋在他的注视下烧红了起来。 “来,吃多一点。”武昊夹起一只又肥又大的鸡腿放在地面前的盘子中。 他的温柔让她的心不出得加速跳跃了起来,不过现在可不是心动的时候。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知道我要来这里?”她决定先搞清楚状况再说。 武昊放下筷子,缓缓的弯起唇畔道:“因为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你安排的?”郑可馨诧异的看着他,“可是这机票是出版社给我的,行程也是出版社安排的啊。” “我要控制这样一个小小的出版社,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武昊轻松的说。 只消下一道命令,还没有几个人敢跟武氏作对。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已经说过,我不希望你再打扰我。”她承认看到他让她死寂的心湖又掀起了阵阵波澜,但她更明白,这对她而言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他已经有婚约在身了…… “我并没有答应。”武昊淡淡的道。 “可是你从那次之后就没有再找过我了啊?”她实在搞不懂他的想法。 难道有钱人的脑部构造就是跟别人不同吗? “我在忙。” 没错,他是曾经下定决心不再找她,不过,自从跟林艳芳那毫无温度的一吻之后,他就再也克制不了想见她一面的,他渴望得到她。 决定不再见她,是这辈子第一次让他感到后悔的事情。 “忙着结婚的事情吗?”郑可馨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充满着浓浓的酸意。 武昊的眸底闪过瞬间的冷芒,淡淡说:“我不需要向你解释我的行程表。” “呃……的确,我、我不该问这么多的。”他的态度忽地冷淡,让她的心头一揪,热气袭上眼底。 “吃吧。”武昊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现在他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喂饱她,让她恢复健康的气色。 “不,我、我不能待在这里,我想,我还是自己去找饭店比较妥当。”郑可馨站了起身,低垂下头就想离开。 要是再继续跟他相处,她实在不敢想象后果。 “你要怎么走?”武昊倒是一派悠哉,一点都不担心她离开。 她的脚步陡地一顿。 对喔,她都忘记这是一座必须坐渡轮才能到达的世外桃源了,小岛上除了他们两人,只有打扫清洁跟准备餐点的员工会定时坐船来工作。 除非有船接泊,否则她是插翅也难飞。 武昊优雅的用布巾拭了拭唇边,站起身走至郑可馨身边,强硬的握住她的手,凝视着她道:“可馨,当我的女人。” 他认真的神色让她的呼吸一室,几乎要情不自禁的点头答应。 “可馨,当我的女人。”他俯下头,在她耳边再度低喃。 天,她的脑袋全让他充满磁性魅感的声音给塞满,扰乱了她的理智与思考能力。 “我……不……”挣扎的她想要开口拒绝,可唇瓣却仿佛被他施咒似的难以动弹。 她迷乱的神情充满了娇态,轻颤的唇片红艳欲滴,叫人不碰也难。 武昊倏地捧起她的脸蛋,深深的封住了她的唇,感受那片细腻的触感。 天,他怎么能忘记吻她的感党有多美好呢?武昊的手固定在郑可馨的脑后,贪婪的舌头早在她启唇轻吟时溜入了其中,饥渴的摄取着她甜美的汁液。 他的吻好似狂烈的飓风,将她吹得晕头转向,只能紧紧的攀在他的身上,以免瘫软的双腿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 就是这种悸动! 武昊缓缓的抬起头,凝视着她被自己吻过后的嫣红脸蛋,深深的吸口气道:“你一定会改变心意的,你将会求我拥抱你、你,直到你发出激情的呐喊。” 他的话犹如药般窜入了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让她撼动与惊悸。 “不,我不会的,我不会。”她咬咬下唇,转身跑离了他的身边。 她不会的,绝对不会!仿佛在说服自己似的,她在心中不住的呐喊着这句话。 可为什么她觉得这么心虚?这么的迷惑? 缓缓按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她似乎已经可以预见自己悲惨的下场了…… 第六章 虽然知道武氏集团的财大势大,也知道他们过的是跟她所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但是郑可馨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接触这样的生活。 拥有自己的私人小岛、私人游艇、私人飞机……天,光想象就已经够震撼了,更何况她现在正置身其中。 环顾四周景致,蓝色的海天仿佛连成一线,天边无际,充满着热带风光的旖旎情调。 海风徐徐拂面,在酷热的阳光照射下带来清凉的触感。 郑可馨坐在二楼的阳台上,赞叹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座私人小岛有半边是浓密不见天日的丛林,而另一边则是截然不同的白沙海湾,清澈的海水几可见底,成群色彩鲜艳的热带鱼自由的穿梭在水波之间。 岛上惟一矗立的建筑物便是这栋充满着异国风味的独栋别墅。 在一楼外有着大大的游泳池,池畔旁是一排躺椅与大大的遮阳伞,屋内则是客厅、厨房、餐厅、淋浴间、厕所一应俱全。 顺着木质楼梯往上走,则是一间大大的卧房,卧房的阳台上有个半露天的超大浴白,浴白上的水还漂浮着片片的玫瑰花瓣。 舒适的坐在阳台上享受着日光的亲吻,郑可馨几乎要忘记所有烦心的琐事了。 停留在这里的几天,武昊撂下了那爆炸性的宣言之后,便一直跟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始终没有跟她正面碰头过。 这让她一方面感到松了口气,一方面却又难以克制的涌起淡淡的失落感。 他心中想的到底是什么?若是当他肚里的蛔虫可以全盘了解他的想法,那她还真想当那蛔虫……呃,虽然是很恶心啦。 “唉……”郑可馨轻叹了声,敲打落键盘的手指倏的停止,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字句,停格在女主角对男主角复杂难解的情绪上,怎么都想不出该如何继续下去。 接受或拒绝? 这实在让她无法决定…… 忽地,愉悦的喊叫声远远的传了过来,吸引她所有的注意力。 “可馨,快下来,快。” 郑可馨将视线望向声音的来源处,眼睛倏地瞪得又圆又大。 只见武昊正光果着身子……呃,应该不能说是全果,至少在他的重点部位还记得用一条泳裤遮蔽着,仰头朝她挥手。 “我在工作,不下去了。”她一点都不想冒险待在这么清凉打扮的他身边。 “你不下来的话,那我上去。”武昊慵懒的扯起唇角,双手轻松的环抱在胸前。 他要上来? “等等,我、我还是下去好了。”郑可馨忙阖上笔记型电脑,刻意在短袖的t恤外面加披了一件薄衫,带着忐忑的心绪走下楼。 “天气这么好,你一直窝在房内不觉得可惜吗?”武昊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笑着,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极了漫画书中的热血青年。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的话,那我要回去继续工作了。”郑可馨的眼神四处游移,就是不好意思看向他光果的胸膛。 “工作?写小说?”武昊的眸底露出一抹捉弄的光芒,“要不要我提供剧情?” “呃……不、不用了,我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她猛烈的摇头,死都不能让他看到她的书。 “实在奇怪……”武昊凝视着她慌张的脸蛋半晌,突然道。 “怎、怎么了?”郑可馨连忙检查自己的仪容,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像你这种动不动就紧张害羞的个性,怎么会写得出那样的小说?”真的很奇怪。 “怎、怎样的小说?”她的脑门倏地一轰,整张脸又热又红了起来。 懊不会……该不会他已经看过她的作品了吧? 武昊脸上的邪恶笑容证实了她的想法。 “有人说写小说的人往往会把自己不敢表现出来的个性借着文字发挥出来,可馨,你以为呢?”看着她红透的脸蛋,武昊忍不住继续逗弄着她。 “你、你无聊。”郑可馨懊恼的嗔了声,转身就要走。 “可馨。”他的长臂一伸,将她拦腰截住,揽向自己。 熟悉的男人气息雾时钻入了她的鼻腔中,让她忍不住打了个轻颤。 “放、放开我。”面对着他的厚实胸膛,她尴尬的挣扎着。 “我不放。”这几天刻意给她空间与自由,只是想要让她可以放松戒备。 可今天,已经到了极限了。 “武昊,你想干吗?”他的声音有着不寻常的低沉沙哑,句句敲击着她的心。 “我要你陪我。”武昊掀掀唇,深邃的深眸瞅得她脸红心跳。 “我、我没空当你的玩具。”没错,他根本就是把她当作嘲弄的玩具罢了。 “我从没这样想……”如果只是玩具就好了。 “咦?”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武昊自嘲的扯扯唇,没有回答,只是倏地将她的薄衫月兑下,没预警的将她推下了泳池。 “啊,天——”突如其来的冰凉渗透了t恤与长裤,将她整个人往池底拉去。“我……咳咳咳,我不会游泳,救、救我,咳咳咳。”郑可馨慌张的挥舞着手,努力想将自己的鼻子浮上水面。 她是个旱鸭子? 武昊讶异的挑挑眉,不过并没有跳下泳池救人的打算,反而在唇角挂起一抹坏坏的笑意。 “武、武昊,咳,拉、拉我上去。”天,她感觉自己快要把一池子的水都喝光了。 “要我救你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武昊蹲在泳池边,缓缓道。 “咳咳,什、什么?”天,他竟然趁火打劫? “只要你答应不再跟我事事唱反调,我就救你。”他忍住马上跃下水的,开出了条件。 要她答应这种一面倒的条件,她怎么可能点头呢? “可馨,快说你愿意。”看着她挣扎的模样,他咬咬牙,催促着。 不,她绝对不要答应,就算溺死也不答应。 郑可馨努力的踢着水,可怎么都无法让自己再度浮上水面。 不行了,她没力气了…… 她只觉得四周都是水,睁开眼睛,天空在水面上渲染成一片湛蓝。 大量的水灌入她的鼻与口,阻绝了所有的空气。 她会就这样死去吗?早知道之前该让他抱她一次的,至少她不会到死都还是个处女。 懊死,她开始后悔自己的坚持了。 上帝,如果能有再一次的机会,她一定会作不同的选择。 上帝…… 好暖和、好舒服。 她仿佛置身在柔软的羽绒被中,柔软温馨的感觉将她整个人包裹住了,完全没有恐惧与冰冷。 她是在天堂吗? 郑可馨舒适的伸了个懒腰,侧过身拥抱着身旁的温暖,喉咙深处发出了满足的低吟声。 “可馨?可馨?” 焦躁的声音加上急切的摇晃,让她不悦的蹙了蹙眉头。 是谁那么吵?难道就不能让她好好的睡个觉吗? 是啊,自从她跟他在这个小岛独处以来,她就没有好好的睡过一天的觉。 只要一想到他就睡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寂静中似乎还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感受到他唇瓣的碰触,她就夜夜难眠。 不过现在她总算可以舒服的休息了,安心的感觉充斥了她的每个细胞,让她甘愿的沉迷在这座天堂之中,即使永远不再醒来也没关系。 “郑可馨,醒醒,可馨!”武昊焦虑的摇晃着怀中仍然紧闲着眼睑的人儿,俊帅的脸庞上净是后悔的神色。 懊死的女人,难道她真的宁愿死也不愿意向他臣服吗? 看着她苍白的容颜,武昊真是又恼怒又自责。 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他绝对不能原谅自己,他甚至不敢想象没有她的日子要如何渡过。 天,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她竟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如此的重要,想要得到她的已不仅仅是自尊的挽回,还有更多更多的原因。 懊死,这场游戏他似乎输得彻底,不,或许该说,早在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会走到这一步了。 轻轻抚着她精致清丽的脸庞,武昊的眸底满是他所陌生的浓浓情感。 “嗯……”郑可馨紧闭的唇瓣忽地逸出了一声轻吟,让他的黑眸欣喜的一亮。 “可馨?”武昊将唇凑到她耳边,轻轻的呼唤着她。 “嗯……”郑可馨的双眸并没有张开,只是舒适的又低喃了声,转个身将脚跨上了武昊弯下来的身上,一双手也跟着攀上了他的脖子。 天,武昊脑海中的警铃霎时大作,双腿间更是肿胀得疼痛难耐。 此刻她身上的衣衫早因为湿透而被他月兑置一边,仅仅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酥胸在浴巾的边缘若隐若现,对武昊来说,要克制自己不去动她已经是件异常困难的事情了,更何况她主动送上门? 武昊咬着牙,强迫自己忽略那贴往身上的柔软馨香,用意志力拉下她攀上他肩膀的双臀,轻轻摇晃着她道:“你没事了,快醒来,否则我不保证自己会对你做出怎样的事情。” 他的警告似乎发生了点作用,郑可馨扇了扇长睫,微睁的杏眼弥漫着朦胧的氤氲。 “武昊?”是上天听到她的祈祷,所以愿意在她死前让她实现抛弃处女的愿望吗? “是我,你终于醒了!”他英俊的脸上充斥的笑容与痛苦的神色。 喜的是她没事了,痛的是佳人在怀,却必须当柳下惠。 克制濒临爆发的火山,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最大的酷刑了。 “武昊,真的是你?”郑可馨的眼眸依然朦胧,但却掺杂着喜悦的光芒。 “是我。”她的反应让他有点困惑。 他以为她一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他算账哩。 “天,上帝真的听到我的祈祷了……”她不敢置信的喃念,双臂往上一伸,将武昊往自己的方向拉下。 “可馨?”武昊诧异的发出询问,不过倒是很乐意将脸埋在她的胸前。 她的身上带着淡淡的馨香,阵阵挑战着他的理智,尤其是她柔软的胸部,更是足以割断理智之绳的一把利刃。 “不行,你再不放开我,后果自负。”武昊咬紧牙关,额头因为忍耐而冒出了滴滴冷汗。 郑可馨摇摇头拒绝了他的“善意”,反而收紧了双手,将他紧紧拥住,仿佛怕这一松手,一切就会消失无踪似的。 “该死!”武昊低咒了声,双腿间的男性象征早已经胀痛得几乎耍爆炸了。 “住手,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强迫自己离开那柔软,抬起头望向她。 “抱我。”她柔情的回视着他,轻吐出爆炸性的宣言。 轰! 武昊的理性在这两个字下被烈火焚烧成灰烬,黑色的瞳眸因肆虐的欲火而骤的喑黑浑浊。 一切都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武昊低吼了声,大手拉开了包裹在她身上的浴巾,露出她完美无瑕的洁净身躯。 他的目光由她美丽的脸庞缓缓下移,滑过了纤细的颈项。 天,她真的好美啊。 赞叹的轻吐了口气,不满足的目光又贪恋的向下游移,越过平坦的小肮,逐渐向下……最后停驻在她双腿间的…… 他的视线是如此的饥渴灼热,几乎烫伤了她细致光滑的肌肤。 郑可馨可以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正如排山倒海般的席卷过她的每一个细胞,焚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燥热不安的扭动着身子?真是羞死人了。 “不要动。”武昊紧绷着身子,沙哑的声音充满着痛苦的克制。 她眨眨眼,朦胧的双眸中充满着困惑。 “慢一点。老天,我不希望自己会伤害到你。”他嘎哑的道。 伤害?为什么他觉得会伤害她?他若不再解决她体内的燥热与空虚,才是会伤害到她啊。 郑可馨不依的申吟出声,白皙的身躯因为欲火而渲染上片片的红晕。 “该死。”武昊低哑的低咒,若是一个男人面对这样的状况还克制得住,不是死了就是同性恋,而刚好他皆不属于这两者。 利落的除去身上所有的障碍,轻抚过她的锁骨,俯身亲吻着她不住逸出娇喘嘤咛的小嘴。 她唇内甜美的蜜汁有如水上加油般的激起更狂烈的火焰。 “天,你真敏感。”他惊叹看着她,双唇迫不及待的转移目标,离开了唇瓣,含住了她樱桃般可爱的尖端。 随着天衣无缝的律动节奏,他们之间再也没有言语,只有最原始的喘息与申吟,直到的瞬间迸发仍久久无法停息…… 她没死? 这是郑可馨睁开眼后的第一个想法。 喔,惨了。 这是迅速窜入她脑袋的第二个想法。 郑可馨看着自己光果的身体,回忆霎时有如潮水般的回流入她的脑海,掀起阵阵的狂涛。 她还记得自己是怎样哀求他抱她,怎样在他身下娇喘申吟,怎样在他的占有下快乐的哭泣呐喊。 喔,天呐,她到底做了什么蠢事? 郑可馨愁眉苦脸的将自己的脸埋入了枕头中,真恨不得就这样窒息而死算了。 “起床。”忽地,她现在最不想要听到的声音自她的头顶飘了过来。 虽然不想承认,不过他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却让她又不由自主的湿润起来。 喔,她要变成一个大了。 “可馨。”他催促的又喊了声。 郑可馨无奈的翻转过身子望向他,不过随即又尖声闭起了眼睛,“啊——” 他、他竟然一丝不挂,而她躺在床上的高度则正好可以将他男性的雄伟象征看得一览无遗。 “呵,现在装清纯已经来不及了吧。”武昊嘲弄的扯扯唇,弯,一把将她身上的床单扯开。 “天,武昊,被单还我!”郑可馨又羞又急的想要抢回被单,可却反而被他一把抱起。 “呃,你、你应该不会想再……呃,现在是白天,你不觉得我们、我们之前发生的只是个错……啊——”那个误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已经被抛入了在满温水的浴池中。 “永远不许你再说那个词句。”武昊冰冷的声音显示他的不悦。 从来没有女人会在跟他上床之后,把那美好的一切归于“错误”这两个字。 懊死,这个女人实在懂得怎样惹恼他。 “我、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郑可馨咬咬下唇,将身子蜷缩在浴池中,满脸歉意。 她差点忘记,是她主动引诱他的,呜…… 武昊恼怒的眸光倏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怜爱与的燃起。 她怎么可以这么性感,却又同时如此的纯真?害他的又昂然挺立了起来。 “你这个女人,你现在该说的应该不是道歉吧。”武昊皱皱眉。 “那……那我该说什么?”郑可馨怯怯的看向他,又赶紧害羞的撇开了视线。 天,原来男人在兴奋的时候是长那个样子啊?她今天才真正认识了男人。 “看你通常写到这种剧情时,男人最喜欢听到怎样的答案啊。”武昊扬起唇道。 郑可馨还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缓缓道:“嗯……应该是女主角充满甜蜜的爱情告白吧。” 武昊满意的扯扯唇,蹲将她的下巴抬起,强迫她望向自己。 “我在听喔。”他期待的眼神让她无法抗拒。 “呃,我不、我不……”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她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溃堤了。 “好吧,我、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是啊,她是绝对不可能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啊。 她的话让武昊英俊的脸庞霎时发亮,低沉的声音难掩喜悦,“再说一次。” 郑可馨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道:“我、我已经说过了。” “可馨,说你爱我。”他的声音难得的温柔醇厚,让她迷醉。 “我……唉,我爱你。”她承认了,或许早在最初相遇之时,她就已经不可自拨的陷入了他所编织的情网之中。 武昊闭着眼感谢了下老天,又缓缓张开深邃的黑眸,瞅着她,朝她展开双臂,“过来。” 看着他光祼厚实的胸膛,她知道一旦投入他的怀抱,很多事就不再一样了。 “过来。”武昊又催促的喊了声。 郑可馨缓缓自浴池中站起,终于作出了这辈子最重要的决定—— 投向了他的怀抱,也投入了波澜汹涌的险恶中。 第七章 问题来了。 问题大了。 郑可馨懊恼的咬着下唇,双手不安的绞扭着。 虽然自从她向他承认自己的情感之后,他们在这座岛上仿佛就过着甜蜜的神仙生活。 但是…… 只有她自己明白那股源自心底的恐慌,是一种无法释怀的惧怕。 “宝贝,为什么皱眉?”刚自门外进房的武昊低头亲吻了下她眉间的折痕,在躺椅上坐下后,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武昊,有件事我想问你。”郑可馨在他怀中找到了舒适的位置,仰起头瞅着他。 “什么事?”武昊舒适的躺在椅上,玩弄着她柔软的发丝。 “我想问你……”她犹豫了半晌,才鼓起勇气问: “你打算什么时候解除婚约?” 武昊的神色一沉,玩弄着她发梢的手停止了动作。 她可以感觉她依偎的身体略微僵硬了起来,一颗心霎时揪了住,“你该知道,我不是个可以跟人家玩玩的女人。” 武昊轻叹了声,捧起她的脸,“我知道。” 他不能否认一开始是因为赌一口气才刻意接近她,誓言得到她。 可现在却不同了。 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正一点一滴的被她攻陷,彻底战败。 可是…… 他深邃的眸底墨黑幽黯,叫人无法看透他的想法。 郑可馨澹然的垂下眼睫,低声道:“或许我们还是应该要保持距离,你该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而我也该寻找属于我的平凡。” 这不是她一开始就决定的事情吗?明明刻意淘汰了他,为什么兜了一大圈子,却还是逃不出这场宿命? “不可能。”武昊想都不想便断然拒绝。 只要想到她躺在别的男人怀中的景象,他就有股想杀人的冲动。 “可是……” “不要担心。”他打断她的疑虑,给她保证,“一切交给我处理。” 迷恋的看着他俊美的脸庞,她认真的点点头,“我相信你。” 现在除了相信他之外,她也无路可走了。 武昊掀掀唇,低头吻住了她艳红的唇瓣,大掌开始不安分的爬上了她胸前的。 “舒服吗?”他在她耳边嘎声问。 “嗯……”郑可馨娇羞的应了声,脸蛋早已经红成一片,仿佛是颗熟透的苹果般,叫人忍不住想要轻咬一口。 “喜欢我这样碰你吗?”他的手此刻已经钻入了她的长裙下。 “啊,武昊,现在……现在是白天……” “你的小说中好像没有分白天夜晚呵?”他逗弄的话让郑可馨的脸更红了。 “那是小说,不一样。”她娇喘的抗议。 “没关系,我来让它变成现实不就一样了。”武昊邪恶的扯扯唇。 郑可馨惊呼了声,肌肤仿佛被火焚烧般滚烫。 “可馨,你真美。” “武昊……我要……”她不安的扭动着身体,双眸布满了朦胧的。 “你要什么?说。”武昊的舌头轻轻舌忝过她的颈项,诱惑着她。 “我要你。”郑可馨感觉自己几乎要尖叫出声了。 “喔,宝贝,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武昊轻喃了声。 剧烈的快感自他的手指触碰处窜遍她全身,让她惊慌的瞪圆了眼。 这感觉跟身体的快乐是如此不同,让她不知所措。 天,她真的好美…… 武昊爱怜的抚过她激情过后布满汗珠的脸蛋,心中涨满了连自己都不能否认的情感。 要他放弃她已经该死的不可能了。 可要娶她入门,却也同样的问题重重。 懊死! 武昊懊恼的低咒了声,喑黑的眸底漾起了浓浓的迷惑! “我是真的不知道他跑去哪里了,你再怎么问我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马德维一脸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同样的话已经不知道说了几百遍,可她就是不信! “你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他不可能不告诉你他的下落。”林艳芳紧拧着眉头,狐疑的瞅着他道。 “天,我真的不知道啊!”马德维真是服了她了。 她已经连续一个星期跑到他家追问武昊的下落,若是再这样下去,他看他会先被逼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武昊参加那个低级的节目,就是经由你安排的,对吗?”林艳芳不友善的看着他。 “呃,那可是正当的交往管道,有什么低级?”这个女人真的是武昊决定要结婚的对象吗?看起来似乎不太好惹。 “马德维,你最好不要被我发现你又在背后搞鬼。”林艳芳一脸不客气,“你该知道我跟武昊就要结婚了,这桩婚事我是绝对不容许任何人破坏的。” “林艳芳小姐,你跟武昊要结婚是你们之间的事情,跟我无关,你该伤脑筋的是如何抓住武昊的心,而不是到这边做这种无谓的警告。”啐。 林艳芳秀气的脸蛋因为气恼而红晕,“我不需要你的提醒,你只要告诉我,武昊到底带着那个狐狸精跑到哪里去就可以了。” 她早就叫人查过了,那个女人也没上班、也没在家,照常理判断,他们肯定是在一起。 马德维不耐烦的摇摇头,双手一摊,“好吧,既然你不相信我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我很忙,你请自便吧。” 林艳芳端身坐在椅子上,一点都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反正今天没得到答案,她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马德维无奈的瞥了眼面前的女人,轻叹口气,低下头翻阅着卷宗。 气氛霎时尴尬的沉闷了起来。 “铃——铃——” 忽的,电话铃声大作,打破了僵滞的空气。 “喂,我马德维。”马德维拿起话简道。 “是我。”电话的另一端传来熟悉的低沉声音。 马德维睇了正专注瞅着自己的林艳芳一眼,压低声音朝话筒中说:“你到底失踪到哪里去了?台北已经快要闹翻天了。” “是吗?” “当然,你怎么还一派轻松的口吻啊!”马德维真不知道这个好友在搞什么鬼,“你再不回来的话,我看你的未婚妻可能要住在我家了。” “艳芳在你那边?” “天天都来追问你的行踪,我说我不知道,她根本就不相信,我快被她搞疯了。”马德维又睇了眼林艳芳,只见她已经作势要冲上前抢话筒。 “叫她听。” “呃……”马德维还来不及应话,话筒已经沦落在林艳芳的手上了。 马德维摇头叹气的退至一旁,看着林艳芳对着话筒忽而激动、忽而愤怒的神情,他只有一个感觉,就是武昊的麻烦大了。 不知不觉在这座私人小岛上已经一个星期了。 而这也意味着回到现实的时间也近了。 郑可馨独自漫步在沙滩上,想象着这一周的时间以来,自己仿佛就像个灰姑娘一般受到武昊的宠爱与照顾。 可魔咒总有破解的一天,她不知道回到台北之后,这一切甜蜜与温馨是否可以延续下去,而这让她在欢愉之中,总无法挥开那笼罩在心头的淡淡阴影。 无意识踢着拍打着沙岸的碎浪,郑可馨仰头望了望湛蓝无云的天空,胸口仿佛压了颗大石头一般,怎样都没办法轻松起来。 唉—— “为什么叹气?”武昊的手臂忽地自她的身后揽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的胸膛拉去。 郑可馨摇摇头,扯起一抹黯然的笑容,“我只是在想,我应该要回去了。” 武昊的身子僵了僵,不过旋即恢复平常,“如果你不想回去就不要回去。” 可以吗?郑可馨的眼神倏的一亮,不过却维持不了多久,“不可能的,这不是小说,我们总得回归现实。” 武昊拧紧了眉头,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向着自己,正色道:“就算回去之后,我也不会放下你不管。” “可是你的婚约……”她实在没办法问出口。 武昊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放心,我已经跟她说得很清楚了。” “你跟她说了?!”一抹惊喜闪过郑可馨的眸底。 “你这么高兴!”看着她突然发亮的小脸,武昊心底涨满了甜蜜。 她羞赧的低垂下头,喃喃念着:“我、我以为你不会为我这么做。” “可馨。”武昊轻喟了声,大掌温柔的抚过她乌黑的长发,揶揄她,“我会为了你做任何事情,虽然你当初淘汰了我。” “是啊,要不是你死皮赖脸的缠着我,我才不会跳入火坑呢。”郑可馨反击。 “呵,你现在跟我说话已经不会结巴紧张了喔。”武昊挑挑眉。 郑可馨莞尔一笑,“我只有跟不熟的人才会紧张嘛。” “是吗?那我们是不是该继续增加彼此的熟稔?”武昊的唇畔漾起一抹充满暗示性的挑逗笑容,让郑可馨羞红了双颊。 “害羞了?”他低头轻啄了下她的红唇,凑近她的耳朵低喃,“天,我现在就想要你。” “武昊……”郑可馨双眼迷蒙,声音因为被他勾起的而颤动着。 “可馨。”武昊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细致的耳垂,不可置信的喃喃道:“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办到什么?”郑可馨将自己的脸往他的手掌靠去,闭起眼享受着被他抚模的甜蜜感觉。 “这么轻易就可以勾起我心底最狂烈的欲火。”他拥有过的女人不在少数,可能够这样触动他心底深处的女人却只有她一个。 郑可馨缓缓睁开瞳眸,望向武昊,缓缓问:“只有欲火?” 她要的不止这些,而她还没从他的口中听到过。 “你知道还有什么。”他轻轻啃着她的耳垂,让她又是一阵轻颤。 “我、我不知道,告诉我。”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她今天一定要听到他的真心话。 武昊顿了顿,动作停了下来,他从来没有跟女人说过那三个字,突然要他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武昊?”他的迟疑让郑可馨不安的打了个冷颤。 深吸口气,他正准备开口之际,天空上方却突然传来了阵阵飞机引擎的声音。 同时望向那架逐渐降落在另一方停机坪的小飞机,郑可馨的手不由自主的抓紧了武昊的衣摆。 “看来我们有访客了。”武昊拍拍她的手,弯起唇道。 “会是你的父母吗?”郑可馨怯怯的问。 他眯了眯黑眸,缓缓说:“我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她吧。” “她?”郑可馨的不安更加的扩大了。 “放心,我去看看,你先进屋里去。”武昊揉揉她的头,转身往飞机降落的方向走去。 放心?要她怎么放心?这架飞机的出现好似在宣告他们的两人世界即将结束。 接踵而来的会是怎样的考验,她几乎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结果如何,或许只有天知道了。 “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违背对我的承诺,公然带着那个野女人相偕度假?”林艳芳始终优雅的气质全被尖锐的质问声给破坏。 “我从未给过你任何承诺。”武昊冷淡的道。 “你难道忘记那一吻的意义?”她还记得他那时是怎样火热的深吻着她。 “那一吻?”武昊轻蔑的扯扯唇,“只是一吻罢了。” “武昊,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要取消我们的婚约,去娶一个言情小说的作者?“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早就把郑可馨的底细模清楚了。 “如果我说是呢?”武昊淡淡的道。 “你是不是疯了?你以为伯父伯母会答应让一个低贱的女人进你家的大门吗?还有,如果解除婚约,我们两家的颜面该住哪里摆?”林艳芳反而冷静下来分析。 她不相信武昊会抛弃武氏的面子选择那个女人。 武昊冰冷的目光直射向林艳芳,“你果然是个门当户对的好对象。” 轻易的几句话就说中了他内心疑虑之处。 林艳芳的唇角缓缓上扬,靠近武昊,“我当然是,而且是最适合你的对象。” 撇开感情因素不说,武昊不能否认这点。 “我可以不取消婚约。”他沉吟半晌,心中有了个决定。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林艳芳自信满满,“那么,你打算怎么打发那个女人?” 武昊挑挑眉,反问:“我有说过要打发她吗?” 林艳芳的笑容陡的消失,略显急躁的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要留下她。” “什么?!” 武昊的黑眸闪动着坚定的神色,瞅着一脸惊愕的林艳芳,“我可以娶你,但是我爱的会是她,而且我也不打算让她离开我。” “我不准,我说过不许你有小老婆的!”林艳芳开始无法克制情绪了。 “你只有这条路可以走,否则,就解除婚约吧。”武昊毫不犹豫的道。 他是认真的。 林艳芳恨恨的看着他笃定的神色,整个人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武昊是这一代豪门望族中最优秀的一个,不论外表或头脑都是出类拔萃,她早就认定他是她夫婿的惟一人选,如今难道要为了个低贱的女人放弃这大好机会吗? 不,她绝对不能这么轻易就认输。 林艳芳暗付半晌,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好,我答应你留下她。”她缓缓在唇角挤出了微笑,双手搭上他的肩,“可是……” “可是?”武昊强忍拨开她的问。 “吻我。”她仰起头,闭起眼睛等待。 眯了眯黑眸,看着她噘起等待的红唇,他有股反胃的冲动,不过为了达成协议,或许一些必要的牺牲还是无法避免的。 深吸口气,武昊缓缓俯下头去,重温那种嚼蜡似的接吻感觉。 第八章 她始终搞不清楚,那天那架飞机上载着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又为什么回去? 武昊回来之后也没有向她解释什么,只是神情轻松的告诉她该是回台北的时候了。 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什么事情会让武昊的心情这么愉快?好像解决了什么心头重担一样。 但是,为什么回到台北的这一个星期,他却又仿佛失踪似的没有信息? 虽然他曾说过他这阵子会很忙,可能无法跟她联络,要她乖乖等候他的好消息。 可是,等待的滋味实在难熬啊。 坐在桌前,面对着即将完稿的小说,郑可馨却反而心情紊乱的无法继续动笔下去。 唉,真是糟糕.没想到只是一个星期没见到他的人,她就完全没有动力做任何事情。 这种心情完全被一个人牵着走的感觉,就算以前跟李恩典交往的时候也从未有过,这种陌生的感觉实在让她感到惶恐跟惊惧。 不行,她不能再这样待在家里胡思乱想,还是出去透透气,转移注意力才对。 郑可馨随手拿起包包走出了家门,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晃着。 她高挑纤细的身躯包裹在灰色系的休闲服中,波浪的长发随意的束在脑后,露出了白皙的脸蛋,更显得精致五官的立体。 走在阳光下的她,随随便便就能轻易的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目光。 “咦,那个不就是参加男生女生配的女主角吗?” “是啊,真的是她耶,不知道她现在跟那个配对的男主角进展得怎样了?” “舍弃条件那么好的三号男主角,真不知道她的脑袋是什么做的。” “要是我啊,死也要巴住那个武昊不放。” “对啊,好歹也是个名门贵族的少女乃女乃耶。” “算了吧,人家武昊已经跟林家的千金小姐有婚约了,才轮不到她哩。” “说的也是,那种豪门公子哥儿最后选定的对象一定也是要门当户对的啦。” “嗯,参加那种节目应该是打发时间吧?要不然就是想找女人玩玩。” 七嘴八舌的讨论声浪自四面八方传入了郑可馨的耳中,让她的心猛的纠成了一团。 若是这些人知道她最后还是选择了武昊的话,会不会更加的奚落她? 还有,不知道武昊的婚约处理得怎样了? 唉,她也知道门当户对的重要性,否则当初就不会刻意淘汰他了…… 不习惯众人的目光与指指点点,郑可馨佯装对周遭的声音听而未闻,低垂下头闪进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小巷子中。 好不容易月兑离了大家的目光,正想要喘口气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道不友善的声音—— “你就是郑可馨?”男人的声音充满了阴森的黑暗感觉。 郑可馨转过身,望向跟随着自己走入巷内的男人,困惑的眨眨眼道:“我是啊,你是谁?” “你就是吗?”男人唇角邪恶的扬起,走近她,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她。 “你是谁?我应该不认识你吧?”他的目光让她感到一阵寒意自背脊缓缓的上升,浑身不对劲。 “你是不认识我,不过我认识你就可以了。”男人的气息喷在郑可馨的脸上,让她几欲作呕。 “既、既然我不认识你,那、那很抱歉,我、我还有事情必须先走了。”郑可馨忍住那股不舒服的感觉,侧身便想越过他离开。 “慢着。”男人的手掌猛的抓住她的手臂,阻止了她的去势。 “你想干嘛?”郑可馨慌张的问。 “我想干吗?哼,这可要问问你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我?!我没有啊。”她轻颤的说,不是她自夸,她可真的从未做过任何的亏心事。 “没有?”男人的手倏地自她的手臂移向她的下巴,用力的摇着她往墙上压,阴冷的道:“你可能忘记自己是怎么抢人家的老公吧?” 郑可馨骤的睁圆了眼,正色说:“我没有。” 士可杀不可辱,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有辱人格的事情来。 男人的神色一沉,加重手劲,“睁着眼说瞎话?啧啧啧,看不出你这个女人表面一副清纯的模样,骨子里倒是贱得可以嘛。”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巨大的愤怒充斥着她的每个细胞,让她的身子因为气愤而颤动。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男子的眼眸中布满了邪恶的光芒,警告她,“你很幸运,今天我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警告,如果你再继续接近武昊的话,我可不会这样就善罢甘休,知道吗?” 武昊?! “你是谁派来的?”郑可馨怎么想都没想到这一切是因为武昊的关系。 “还需要问吗?自然是未来的武太太吩咐的。”男人冷笑,一只手不知在什么时候多了把刀子。 “我想你是搞错了,武昊已经不会跟她结婚了。”看来是那个女人的报复了。 “我看搞错的是你吧。”男人的刀子在她的眼前挥舞着,警告她,“你不要以为我会被你清纯的外表给骗了。” “不,不可能,武昊已经跟我说得很清楚了,他们的婚约已经要解除了。”郑可馨忍着面对刀锋的恐惧,坚持着。 男人愣了愣,旋即仰头大笑,“哈哈哈,搞什么,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我必须知道什么吗?”为什么他说的话让她这么不安? 男人双眼眯了眯,正要开口之际,却有一群人的声音自身后逐渐逼近。 “没时间跟你啰嗦,总之你只要记住,以后不要再接近别人的老公就行了。”男人压低声音说,手倏地一挥,将她的头发自马尾处整个割断。 “这只是个小小的警告,下次可不只是这么简单就能了事的。”男人将手中的发丝往天上一抛,丢下最后的威胁之后,迅速的转身跑了开。 看着散落一地的乌黑发丝,郑可馨这才任由情绪崩溃的颤抖着身子,双腿无力的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小姐,你没事吧?” “是不是被抢劫了?” “天啊,你的头发……” 方才走近巷子的人发现郑可馨,连忙上前关切的查看。 “我没事……我没事……”郑可馨打颤的牙齿让她连话都说不清楚,双腿依然因为惊惧而发软。 “这样还叫没事?我看我们还是报警比较好。” “对啊,小姐……咦,你不是那个参加电视婚友节目的女主角吗?!” “真的是她耶!” “本人比电视好看耶。” 天,不要再来了。 “我、我不是,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她无法控制的嘶吼,咬紧牙关站起身往巷口逃开。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叫她几乎没有承受的能力,她只想赶紧逃开这一切,逃开所有异样的眼光,至于真相,就让她晚点再想吧。 “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武庆国的震怒声自屋内传遍了整个屋外。 “天啊,武昊,你是不是疯了?”潘纪如不可置信的声音也加入了战局。 “这件事情已经决定了,我只是告知你们,并不是征求你们的同意。”武昊淡淡的道。 “你、你说什么?你这个不孝子,实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武庆国气得发抖。 “儿子,自古以来享齐人之福的男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站在女人跟元配的立场,她都是坚决反对小老婆的。 “爸、妈,我已经说过,这是我的决定,如果你们不能接受的话,我只有取消婚约。”武昊一脸坚定,让武庆国夫妇怔愣了住。 “什么?!你竟然为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跟我们谈条件?”武庆国真是快气死了。 “她不是身份不明的女人,她是我爱的女人。”武昊冷冷的说。 他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她,即使是自己的父母也不行。 “爱?你懂什么叫?像那种女人,有钱就有爱,没钱就没爱,要不是你是武昊的话,你以为人家会跟你吗?”他武庆国怎么会有这种蠢儿子啊? “对啊,这种女人我看太多了,如果她洁身自爱的话,又怎么会愿意当你的小老婆?”潘纪如对这种女人最痛恨,一直以来,她的婚姻始终也三不五时会被这种女人给扰乱,真是可恶极了! “她还不知道。”武昊回视着父母,缓缓道。 “什么?她还不知道?”武庆国跟潘纪如互觑了眼,实在不知道儿子在搞什么鬼。 “我打算先跟你们取得共识之后,再带她来见你们,顺便找机会告诉她。”武昊平静的表示。 “我不会见她的。”武庆国态度强硬。 “我也不会。”潘纪如也跟着附和。 “爸、妈,我已经跟林艳芳说好了,既然她都同意了,你们最好也答应。“武昊叹口气,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郑可馨了,而这让他几乎快没耐性再继续跟父母多说。 “艳芳答应了?!”武庆国跟潘纪如瞠目结舌的互看了眼。 “没错,所以你们放心,我们两家的关系不会生变的。”武昊站起身,决定结束这次的谈话,“我希望当我带她回来的时候可以得到你们的欢迎,否则……” “否则怎样?” “就是逼我离开这个家。”武昊坚定的抛下话后,转身走出门。 “真是反了,反了!”武庆国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气恼。 “看来那个狐狸精还真厉害,根本是以退为进、欲擒故纵,让咱们儿子跳下陷阱。”真是太可怕了。 “看来我们可不能任由这个不孝子胡作非为。”武庆国坚定的道。 “那你想怎么做?武昊这么坚决……”唉,真是伤脑筋。 “他坚决我就不坚决吗?看我的,我一定要让那个女人知难而退。”哼,他武庆国不是没有碰过这种女人,还不都被他处理得妥妥当当。 至于这个,也不会有例外,哼! “不行,我一定要报警!”吴美华气愤的抓起电话,准备开始拨号码。 “美华,不要。”郑可馨连忙抢下话筒,手还因为余悸犹存而轻颤着。 “为什么不要?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对一个弱女子施暴,这样的凶残行径,根本就不应该姑息。”吴美华不赞同她的姑息养奸。 “我……我有我的苦衷。”郑可馨低垂下长睫,脑海中则是回荡着那个男人的嘲笑声。 “苦衷?”吴美华狐疑的在她的身边坐下,打量了她半晌,缓缓的问:“可馨,你该不会是出国的时候遇到什么麻烦没解决吧?” 郑可馨心虚的摇摇头,“没、没有。” “真的没有?”呵,这个女人根本就不会说谎嘛,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呃,我、我……”郑可馨开始结巴了。 “可馨,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吴美华霍地站起身,双手叉腰的瞅着低垂着脑袋的郑可馨。 “是啊。”她嗫嚅着道。 “那还不说!”吴美华知道她是吃硬不吃软,遂大声的命令。 “我……我……”唉,她自己都不知到现在事情进行到什么地步,要如何说呢? “叮咚——叮咚——”忽而响起的电铃声解救了郑可馨的困境。 “有人来了,我去开门。”郑可馨倏地跳起身,一溜烟冲到门口将门打开,边询问:“是谁?” “可馨。”武昊的笑容在看到她无序的短发之后倏地逝去,紧扭起眉问:“这是怎么回事?” “武昊?”吴美华在郑可馨回答之前冲了出来,惊讶的打量着他,“你找可馨有什么事吗?”据她所知,他最近不是很忙吗?忙着婚事。 武昊看了眼吴美华,没有理会她的疑问,继续转向郑可馨,“发生什么事?” “没、没什么。”郑可馨不安的模了模参差不齐的发尾,喃喃道。 “谁说没什么?真不知道台湾的治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竟然大白天也会被歹徒割断头发,幸好那时有人正好经过,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更无法挽回的悲剧呢!”吴美华推开挡住自己的郑可馨,愤怒的说。 “她说的是真的吗?”武昊的脸骤然浮现杀气,额边的青筋跳动浮现。 郑可馨被他冰刀似的目光震慑了住,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武昊眯了眯黑眸,调整了下心绪,压抑住奔腾在胸臆间,宛如波澜狂涛般的怒火,平静的拉起她的手,“走。” “呃,去、去哪?”郑可馨的询问才问出口,人已经被拉得老远。 这,这究竟是怎样的状况啊?“武昊?可馨?喂,怎么又把我一个人留下?”吴美华拉开喉咙朝远去的人影吼道,可却只得到郑可馨幽幽传来的一个回答。 “美华,走的时候记得帮我锁门啊!” “武昊,这里是哪里?”郑可馨怯怯的跟在武昊身后,走进一间坐落在隐秘巷道内的独栋透天厝。 “你等一下就知道了。”武昊朝她温柔的扯扯唇,继续牵着她的手往屋内走。 才进入门口,郑可馨就被里面仿佛五星级饭店的装潢给吸引住。 “天,这里真美。”她赞叹了声,可仍然搞不清楚这里是在做什么的。 “当然得美,毕竟这里的消费并不低。”武昊俯身轻啄了下她的唇,轻松的道。 “消费?我们要在这里用餐吗?”不会吧,她实在不习惯在这种高级的场合中吃饭。 武昊摇摇手指,爱怜的抚过她的头发,“当然不是,这里是高级沙龙,他们会好好替你处理这团糟的,别担心。” 郑可馨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旁已经走来了一位装扮合宜的接待人员。 “武先生,请问我们能为您服务吗?” 看着弯腰鞠躬、毕恭毕敬的接待人员,郑可馨又再一次见识到这些权贵所享受的待遇了。 “帮我把她的头发修剪成型,还有,帮她打扮打扮,把你们这季最新的衣服全都拿出来给她试试看。”武昊熟练的吩咐。 “是的,请交给我们吧。”接待人员恭敬的又鞠了个躬,便朝一旁的郑可馨道:“请小姐跟我进来。” “武昊?”郑可馨犹豫的看着他,不知道该不该随她进去。 “去吧,我在这边等你,等一下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重要的事搞?郑可馨困惑的侧侧头,在开口之前就让接待人员给请了进去。 武昊就着厅中的沙发椅坐下,脑海中思索的却是对郑可馨下毒手的会是谁?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件事情必然是预先计划好的,否则不会仅仅割断了她的长发就作罢。 分明警告的意味大于伤害的目的。 会是谁呢…… 武昊皱起眉沉思片刻,旋即拿起行动电话迅速的拨了个号码,开始与电话的另一端低声交谈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邦可馨终于在接待人员的带领下缓缓走了出来.美丽的身影让武昊的眼睛为之一亮。 剪短发丝的她虽然少了长发的飘逸、但却多了股干练的成熟美,立体的五官也更加突出,将她的优点完全的显现出来。 而那身包裹住她身躯的露背晚礼服,柔软而服帖的顺着她完美的曲线流泻而下,直叫武昊的欲火熊熊燃起。 天,他知道她是个漂亮迷人的女人,但没想到打扮起来,还真是艳惊四方,丝毫不输那些艳星名模。 武昊难掩赞赏的打量着她,“可馨,你真美。” “是啊,郑小姐真是天生丽质,随便打扮就美得过火。”接待人员看得出郑可馨在武昊心目中的地位,也跟着奉承道。 “没有啦。”郑可馨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不过说真的,这身行头她还真的是很不习惯耶。 “你们做得很好。”武昊满意的点点头,牵过郑可馨的手,“走吧,我们该去下一个聚会了。” “呃,我可不可以先把这身衣服换下来?”她快别扭死了。 “傻瓜,你这样真的很美,这身打扮真的太适合你了,不许你换下。”武昊霸道的拒绝她的提议,牵着她往外走向自己的跑车。 适合?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字好似芒刺似的扎着她的心,叫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他们合适吗?她茫然了。 第九章 “我、我可不可以不要进去?”看首金碧辉煌的大门,郑可馨犹豫了。 “放心,我已经跟他们说过我会带你回来,你不用担心。”武昊抓紧她的手,脚步始终没有停过。 “可是、可是……我怕你爸妈不喜欢见到我。”郑可馨感到自己的双腿正在微微的发抖,不安的感觉始终盘旋在心头。 “不会的.每个看到你的人都很难不喜欢你的。”武昊保证的笑笑,大脚已经跨入了门内,让她没有逃月兑的机会。 走入门内,更觉其装满典雅高贵,这是个中国式装潢,处处可见古董摆设,红木的桌椅与屏风,雕工精美细致,让人不由得发出阵阵惊叹。 “来,坐这边。”武昊示意她在一旁的古典沙发上坐下,旋即吩咐仆人去通知父母有客来访。 郑可馨紧张得双手都出汗了,仰头望着武昊,低声问:“武昊,伯父伯母会不会认为是我破坏了你的婚事?”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肯定不会喜欢她。 武昊的眸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淡淡的说:“你没有破坏什么。” 她困惑的皱皱眉头,“可是……” “嘘,不要想太多,等一下安静的听他们说就可以了。”武昊拍拍她的手,对她安抚的笑笑。 虽然他这样说,可是她就是没办法轻松下来啊,尤其是这身打扮着实让她别扭极了,恨不得冲回家换上自己的休闲服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打他们进门到现在已经过了半小时了。 武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沉声道:“我去看看他们到底被什么耽搁了。” “不用了,他们可能有事情,我想我们还是先走好了。”他们没有出现,反而让郑可馨松了口气。 “你们要走去哪里啊?”不悦的声音自旋转楼梯处传来,让郑可馨好不容易松弛下来的情绪又陡的紧绷起来。 “我们还没下来,你们就想要走了?真是没礼貌。” 武庆国与潘纪如自楼上走下,一脸严肃,摆明不欢迎郑可馨的来访。 “我们已经等了三十分钟了。”武昊知道这是父母给她的下马威,虽然不高兴,但还是忍了下来。 “三十分钟很久吗?有些人等一辈子也进不来我武氏的家门。”武庆国冷冷的道。 “对啊,才等没几分钟就不耐烦了吗?”潘纪如上下打量着站起身的郑可馨,心中暗忖着,果然是个漂亮的女孩,难怪儿子会这么着迷。 武昊咬咬牙,为了不让郑可馨难做人,他强迫自己按捺住脾气,朝父母介绍道:“爸、妈,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郑可馨小姐;可馨,这是我爸妈。” “伯父伯母好。”郑可馨连忙恭敬的行了个礼。 武庆国与潘纪如刻意忽略她,转向武昊,“艳芳没有一起来吗?!” “她没必要来。”武昊眯了眯黑眸,对于他们对郑可馨的不友善感到愤怒。 “郑小姐,你家人都是平凡的上班族吗?”潘纪如忽的将注意力转到郑可馨身上。 “是的。”郑可馨点点头。 “你没出国留学吧?”武庆国跟着问。 “没有。”她摇摇头回答。 “喔——”潘纪如拉长的尾音充分的表示了她的轻蔑。 “就这样吧,我们还得去林家讨论婚宴的事情,武昊,你也一起去。”武庆国为今天的聚会作了个结束。 “我没空。”武昊冷冷的回应。 “结婚以后你要怎么做我可以不管你,不过,你现在就给我乖乖的把婚事处理好,懂吗?”武庆国强硬的说。 婚事?等等,她刚刚听到的是婚事吗? “我对婚事的流程没意见,你们全权处理就可以了,可馨,我们走。”武昊无视父亲的命令,牵着郑可馨便想离开。 “等等,武昊,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都听不懂?你要结婚了?”她停下脚步,揪着心问。 “这件事我打算等一下好好跟你解释,我们先走吧。”武昊安抚她。 “不,你告诉我,你并没有打算要取消婚约是吗?”天,难怪那个男人会骂她抢了人家的老公。 “可馨,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武昊皱眉,不懂她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 “你这个女人,该不会不满足于小老婆的身份,妄想成为正室吧?我告诉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潘纪如斜睨着郑可馨,嘲讽的道。 “小老婆?”郑可馨询问的望向武昊,“这就是你不丢下我的保证?” “可馨,在我心中你才是我的正室,我会好好疼你的。”武昊握住她的手,正色说着。 “哈、哈哈。”郑可馨忽然笑出声,但听起来却比哭还令人心酸,“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呢?” “为什么这样说?”武昊惊觉事情不对,皱起眉。 她缓缓将武昊握住自己的手拨开,美艳的脸庞上净是凄楚的笑,“我想我不只不适合当你的正室,也不适合当你的妻室,就像这身不适合我的装扮一样,我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合适。” “总算还有人的脑袋是清楚的。”武庆国冷哼了声。 郑可馨将视线缓缓扫过武氏夫妇,忍着受辱的难堪道:“对不起,我这个不速之客马上就告辞。” “可馨,我不许你走!”武昊拉住转身欲走的她,可却让她双眸中盛满的痛苦给震慑住。 “武昊,再见。”郑可馨喃喃道,转过身,不再回头。 “该死,除了名分之外,你可以拥有全部的我,难道这样还不够吗?可馨,站住!”他对着郑可馨的背影大吼,可却唤不回她的身影。 傲气让他强迫自己站在原地不动,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的肩膀才颓然垂下。 懊死,他没错、他没错! 他……错了吗? “拜托,你可不可以让我好好睡个觉啊?”马德维看着醉得一场糊涂的武昊,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 歹命喔,这个损友好像把他这里当成出气的地方了。 “德维,我问你,我这样到底哪里错了?”武昊又灌了一大口酒,英俊的脸庞因为酒精而红透。 “我看你是脑袋有问题,竟然不知道自己哪里有错?”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还需要他教吗? “有问题?没错,我就是脑袋有问题才会让她得寸进尺的以为可以控制我。”该死!她实在太可恶了。 “难道不是吗?她不是已经成功的控制你了吗?”否则他也不会连续几天几夜都在这里鬼混买醉,对于迫在眉睫的婚事一点都不理会。 “错,没有人可以控制我,我才是我自己的主人。”武昊睁着布满红色血丝的大眼道。 “武昊,我真想要狠狠揍你一拳耶,难道门当户对真有这么重要?你不要忘记,当初若是郑可馨愿意当你的情人的话,就不会刻意淘汰你,反而选择一个平凡的男人。”马德维难得用严厉的口气跟他说话。 “她……她只是以退为进。”武昊迟疑了。 “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好吧,要是你觉得这样,那就算了,赶快回去准备你的婚事,把这个烂女人给忘记吧。”马德维一把抢走武昊手中的酒瓶,反向操作的说。 “不许你骂她!”武昊骤的暴吼出声,杀人的目光直射向马德维。 “我有骂错吗?像她那种身份卑贱的女人还这么不守分,你武氏是何等尊贵的家族,愿意赏她个小老婆当当她就应该要感激涕零,怎么还敢负气离去。” “该死,我警告你,你不许再骂她!”武昊抡起拳头,激动的逼近仍然不愿意住口的马德维。 “奇怪了,我是在替你出气耶,她应该要跪在你面前亲吻你的脚指头,感谢你结婚后还愿意包养她才对,装什么高贵嘛。” “该死的你!”武昊终于忍不住出手了,一拳重重击上马德维的脸上,将他打飞在地上。 “她是我见过最美丽、最纯真的女人,我不许任何人污蔑她!”武昊咆哮的吼道。 马德维甩甩在头顶上转着圈圈的金星,一手按住被打淤育的脸颊,可怜兮兮的说:“那你现在总算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吧?” 唉,要当他武昊的朋友真难,还必须冒着生命危险相谏啊。 武昊怔愣住了,浓厚的酒意霎时清醒。 “天……”他怎么会愚昧到不知道,叫可馨当他的小老婆才是对她最大的羞辱啊! 原来……原来一直以来,污蔑她的竟然是他这该死的笨蛋! “该死!”武昊自责的低咒了声,闷不吭声的转身冲了出去。 “喂,你就这样走了啊?你忘记跟我道歉跟道谢了吧?”马德维徒劳无功的朝头也不回的武昊喊着,无奈的摇摇头,长叹了口气。 看着一室的凌乱狼藉,暗暗决定该偷偷搬家了。 “可馨,开门,快开门!”武昊猛力的敲击着门扉,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让他日思夜想的女人。 可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大门依然一动也不动的紧闭着。 “可馨,我必须见你,快开门!”他不死心的继续又是按电铃、又是敲门的嘶吼。 门的另一边还是寂静无声,安静得让武昊心惊。 “该死,我有话要告诉你,一分钟也可以,快开门!”他不会轻易放弃的。 这次屋内总算有了点动静,门开始缓缓的敞了开来。 “可馨,天,你总算开门了,听我说……你?!”武昊满腔的话语在看到开门的人时霎然止住。 “可馨不在。”吴美华冷冷的看着他说。 武昊眯了眯黑眸,视线越过她的头顶看入屋内,严肃的道:“我有紧急的事情必须跟她谈,请你让我进去找她。” “事到如今,你还想要怎样伤害她才肯罢休?”那天可馨失魂落魄的来找她,她才知道事情的一切经过,也才了解前一阵子好友异常的行为所为何来。 “我从来没有想要伤害她。”武昊正色道。 “喔,是吗?”吴美华冷笑的扯扯唇,嘲讽的说:“用当小老婆这种话来污辱人,难道是种恭维吗?”她真是后悔当初鼓励可馨接受他。 武昊咬咬牙,“这种事情我没必要跟别人解释,我要见她。” “我已经说过她不在,你请回吧。”吴美华不客气的拒绝。 “让开。”武昊低沉的威胁让她不由得退后了几步。 “我、我不会让开的。”吴美华强忍掉头就跑的冲动,挺挺背脊道。 “对不起。”武昊低声说了句,在她困惑的眨眨眼时,大掌一推,将她给推至一旁,随即大步跨进门。 “可馨,我知道你在,可馨!”他高声大喊,脚步踏遍了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厕所跟储藏室。 “她不在,你快点出去。”吴美华跟在他身后转得头都昏了。 真的不在?武昊霎时颓丧的垂下了肩膀,英俊的脸庞上净是疲惫,叫人看了很难不心疼。 唉,也难怪可馨会晚节不保了,要是这样一个又帅又多金的男人追求她的话,她想自己也会难以把持的一头栽入吧。 “告诉我,她在哪里?”他忽地捉住吴美华的肩膀,几乎快要疯狂。 吴美华被他的神情震慑住半晌,最后还是给了他一个让他失望的答案。 “我不知道,她只是交代我来帮她浇浇花,除此之外,我一概不清楚。” 武昊放下了双手,喃喃道:“难道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武先生。”吴美华观察看他的神色,警戒的问:“你今天来究竟是为什么?如果是想要说服可馨的话,我想你不用再白费力气了,她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武昊缓缓摇头,喑哑的声音充满了痛苦,“我知道是我的错,我只想告诉她我有多愚蠢,只想请她原谅我。” 他的自白倒让吴美华诧异的睁圆了眼,没想到这种自视甚高的豪门子弟还会认错啊?那可能还有救哩。 “你知道自己做错了那就好,不过要挽回可馨的心,可能没有这么简单,毕竟她这是第二次受同样的伤害了。” “什么意思?”武昊瞪着她询问。 吴美华叹口气,将当年李恩典为了富家女移情别恋的那段往事娓娓的说出来:“所以她才会一直想要找个平凡的对象,过平凡的日子,只是没想到……她最后还是难逃这场情动。” 懊死!他竟然在她的伤口上再度撒盐?! 想起她眼眸中盛满的痛苦与凄楚,武昊就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 “该死的蠢蛋!”他又低咒了声,不过这是他送给自己的封号。 看着他一股的懊悔痛苦,吴美华不确定的问:“你是真的爱她对吗?” 武昊缓缓的将视线对上她的,严肃的说:“没错,我爱她。”天呐,他爱她,早就爱她了。 “就算你爱她,不过,你的爱足够超越门当户对的门槛吗?若不能,你就不要再害可馨,让她恢复平静的生活,过着平凡但满足的日子吧。”吴美华同样严肃的道。 门当户对?他实在是太愚昧,所以才会看不出自己对她的感情早已经凌驾一切,即使要他放弃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更何况只是个武氏的虚名呢? 他的黑眸缓缓的燃起一簇坚定的火焰,宣示:“她是我的女人,这辈子我是不可能放下她。” “问题是,你的婚约……”只当她是他的女人是没用的啊。 “那正是我第一件要解决的事情。”武昊仿佛又充满了精力,挺直脊背跨出脚步,在门口处顿了顿,回头望向吴美华,“告诉可馨,我一定会来接她的,一定。” “呃,要是她有跟我联络的话。”吴美华心虚的点点头,一等武昊走出门外,就急忙将门给关上,转身走入郑可馨的卧室。 “你都听到了吧。”她朝着紧闭的衣柜道。 只见衣柜的门慢慢的启了开,郑可馨蜷缩着身子躲在一旁的角落处,憔悴的容颜上早已布满了泪水。 “唉,真是孽缘。”吴美华心疼的看着她,长长的叹了口气。 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月光,让夜色更加的阴森黑暗。 四处一片寂静,只偶尔在远处响起了几声狗吠,打破静谧的气围。 漆黑中,两道身影在华丽的大门前被昏黄的门灯拉长,的交谈声随着晚风飘荡着。 “我不是说过,除非我找你,否则不许你来找我吗?”林艳芳看着眼前猥琐的男人,双眉不悦的拢起。 “呵呵,我也是迫于无奈才主动找你的啊,林小姐。”男人假笑几声。 “废话,就算是你命在旦歹也不该上我家找我,你这样做已经违反了我们的协议。”林艳芳冷冷的道。 “违反协议的应该是你吧,林小姐,你答应付给我的尾款我到现在都还没拿到,你是不是该给我个合理的解释?”男人阴恻恻的说。 “尾款?哼,事情在还没确定之前,我是绝对不会付你尾款的。”这个肮脏的男人,她看了就想吐。 “你这是什么意思?”男人细小的瞳眸射出了不满的光芒。 “我的意思是,除非确定她不会破坏我的婚姻,否则,我必须扣留尾款。”其是个大老粗,这样还要她解释? “林小姐,这跟我们当初说好的条件不一样吧?当初明明只是叫我去教训她一下就好,并没有要我保证你婚姻幸福。”这个女人在装孝维吗? “我不管我们当初怎么说,总之这是我现在的决定,你可以走了。”林艳芳高傲的道。 “呸!你是想要过河拆桥吗?”男人吐了口痰,一脸凶恶。 林艳芳斜睨了男人一眼,冷冷的说:“如果你还想要拿到钱,现在最好赶快滚,否则……” “否则如何?” 林艳芳冷笑了声,“否则我就马上叫警卫出来赶人,以后我们就不再有任何往来。” 可恶的女人! “操!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呵,他还没尝过富家千金的滋味,用这个抵债也不错。 “你、你敢?”林艳芳强自镇定。 “试试看就知道。”男人一个跨步,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强硬的亲吻她。 “不要,你想干吗?!我要喊人了!”林艳芳挣扎着闪开他的唇,惊慌道。 “你喊啊,我刚好可以告诉大家,你一个堂堂千金小姐,手段有多卑劣,竟然要人去威胁一个弱女子。”男人邪笑了几声,厚厚的唇又朝她攻去。 “不要,放开我,你放开我!”林艳芳左闪右闪,正想大喊时,钳住自己的双掌却忽地松了开,伴随而起的是一声哀嚎。 “痛!谁?!”男人被狠狠地打了一拳,捂着被打个正着的眼睛喊痛。 “滚!”武昊冷冷的道。 “操,你以为你是谁,敢命令老子?”男人不甘示弱的挥动着拳头,朝武昊扑去。 只见武昊轻松的闪过男人的攻击,毫不费力的又赏了男人的肚子几个老拳,让他痛不欲生的弯着腰,站都站不直。 “这是我帮可馨回敬你的。还不快滚!”武昊低沉的喝道,让男人浑身一凛,连忙抱头鼠窜。 “武昊?!”林艳芳一脸惊愕的看着站在面前武昊,连忙佯装娇弱,“好险你及时赶到,否则我不知道要被这个歹徒伤害成怎样了。” 武昊冰冷的视线扫过眼前的人,让她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哼,看来我是太早到了。”他冷笑。 “武昊,你怎么这样说?”林艳芳脸上的娇弱快挂不住了。 “你心里有数。”他睇了她一眼,冰冷而毫无感情。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林艳芳难掩心虚的回避着他的视线。 “早在我发现有人打算对可馨不利时,我就已经找人注意你的一举一动了,你没想到吧?”武昊扯扯唇。 “你、你找人跟踪我?!”林艳芳不敢相信自己被盯上。 武昊的瞳眸倏地一眯,狠狠的瞪着她,“我没想到你竟然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对付一个弱女子,林艳芳,我总算看清楚你了!” 林艳芳咬咬下唇,下巴一抬,“没错,是我叫人家去警告她,要她那只乌鸦不要妄想变成风凰。”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武昊咬牙问。 “为什么?天底下有哪个女人会愿意自己的老公有小老婆的?武昊,你太自以为是了。”林艳芳的双眼充满怨恨。 她的神情让武昊怔了怔,脑海中要时浮现郑可馨哀戚的容貌。 是啊,始作俑者是他,算起来,也是他间接造成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武昊自嘲的扯扯唇,出乎林艳芳意料之外的平和道:“罢了,我以后都不希望再见到你,由你出面取消我们的婚事吧,至于理由,随便你怎么说都可以。” 他转过身,连留都不想多留一刻。 “武昊,我不许你走,武昊!”林艳芳追上前,拉着他的衣袖。 武昊凝重着神情,望向她,“艳芳,你说的对,男人不该有小老婆的,所以这辈子只有她是我惟一的妻子,你死心吧。” “不,我不相信她会比我好,她只是个低贱平民女人,我可是林氏的大小姐,只有我才能在事业跟金钱上帮助你啊,我们两个才是门当户对的金童玉女!” 武昊深深凝了林艳芳一眼,拨开她的手,转过身继续走着。 “武昊,为什么?!为什么?!”林艳芳跌坐在地上,困惑的问。 武昊顿了顿身形,缓缓抛下一句话:“因为我爱她。”旋即又继续走入夜色,消失在林艳芳的视线内。 爱?那她的爱怎么办?她也爱他啊……林艳芳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泪水不知不觉的湿透了脸颊。 第十章 郑可馨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最后一排字,点了下邮件传送的信息,双手缓缓的自键盘上离开。 这本陪着她见证那段刻骨铭心恋情的小说,总算是完成了。 只是故事的结局却往往跟现实不同…… 难道在她心底还暗自期盼他的出现跟挽回,所以才会这样设定故事的结局? 郑可馨长长的叹了口气,起身走到了沙发上坐下,将身子整个缩在沙发上,发呆的瞪视着前方。 她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走出这栋房子透透气了,每天她就是写稿跟发呆,浑浑噩噩的根本不知道今时是何时。 她从来不知道,没了武昊的日子会这么的难熬,每个思念都在啃噬着她的细胞,叫她每天几乎都是在泪水中醒来。 天,再这样下去她肯定会崩溃。 懊恼的抓了抓头发,郑可馨的眸底闪过一丝决定,骤的起身走向卧室,开始收拾着行李。 她不能再放任自己当个软弱的女人,痴傻的守候着一个毫无理由相信的承诺。 她必须改变自己。 郑可馨一边说服着自己,一边专注的打包行李,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影,直到转过身才愣然的发出惊呼声。 “天——”郑可馨拍着自己的胸口,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要出门?”武昊一脸憔悴,下巴布满了点点青须。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回避着他依然让她悸动的眼神,郑可馨垂下长睫毛。 武昊耸耸肩,指指外面,“只是一道锁,我等一下会找人帮你换上新的。” “你,呃,这样破门而入是违法的。”郑可馨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做。 “就算是杀人我也会去,只要能见到你一面。”这段时间她总是拒绝跟他见面,这让他仿佛着身地狱,哪顾得了破坏一道锁? 郑可馨咬着下唇,走向客厅,拉开自己与他的距离,掩饰心头的悸动,故作冷淡的道:“我想、我想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武昊眯了眯眼,大步一跨,抓住了她的肩膀,强迫她面对自己,“你难道真这么绝情?” 她面对他又开始结巴了,这让他实在不好受。 他们曾经亲昵的亲吻着彼此、拥抱着彼此,又怎么会有这种陌生的隔阂? 全都是他不好,让好不容易接受他的她又缩回了保护壳中。 “武昊,我、我已经说过,我们、我们不适合。”郑可馨狠下心道。她实在害怕再次受到伤害。 “该死,可馨,我知道之前都是我的错,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就是不要停止爱我好吗?” 武昊英俊的脸庞上满是痛苦的神色,叫郑可馨几乎要心疼的轻抚着他的脸颊,告诉他,她永远不可能停止爱他。 可是!不,她不能重蹈覆辙。 “你走吧,之前种种只是一场错误,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就像是两条平行线,永远都不可能交会在一起。”郑可馨咬咬下唇,挣月兑了他的钳制,忍着心痛道:“你还是回到你未婚妻身边,处理你的婚事吧。” “没有未婚妻、没有婚事,我已经把这一切都取消了。”武昊平静的说。 “取消!为什么!”她实在很难相信这会是真的。 武昊深情的凝视着她,“因为你。” “因为我?”郑可馨呆愣了半晌,旋即摇头,“不可能,你父母不可能答应你毁婚。” 门当户对,她知道他重视的是这个。 “错。”武昊抓起她的手,认真的看着她,“我只要你,其他一切全都不重要。” 看着他认真的神情,郑可馨有瞬间的心动。 难道……难道她可以再相信他一次吗? 不……“不,我不会再被你欺骗了,你走吧。”上次的保证还言犹在耳,可看看她得到的是什么? 不离不弃只是说服她当他小老婆的一种手段。 武昊深吸了口气,平抚一下情绪道:“我知道了,我可以走,但是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武昊坚持。 郑可馨迟疑半晌后,缓缓的点头,毕竟要抗拒他实在太难。 “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会证明一切。”武昊沉声的保证,在她迷感的眼神中转身走开。 天,她该怎么样做才对? 她双手抱头的跌坐在沙发上,她必须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才可以克制住自己不追上前,告诉他,她相信他,她从没有停止爱过他。 她是多么的迫切想要相信他,可是那道又深又宽的鸿沟,要跨越实在本难。 而他跟她,会有那分勇气吗? “可馨,快来看,快点!”吴美华的双眼直盯着电视,一边惊呼。 “怎么了?”郑可馨慵懒的应了声,她现在一点都没有心情看电视,她等待的是这第一天,武昊会有什么行动? 唉,真是可悲,虽然嘴巴上说得很强强,希望他离开,可心底明明就是渴望他强硬的将她拥入怀中。为她停留啊。 “可馨,快过来,新闻快结束了!”吴美华见她久久没出现,干脆闯进卧室将她拉出来。 “你看,这不是林氏的千金大小姐林艳芳吗?就是她跟武昊有婚约。”吴美华的话总算引起郑可馨的注意。 只见电视中正播报着林氏与武氏解除婚约的新闻,而根据林艳芳的说法,是她发现他们两人的个性不合,所以和平分手,将来彼此也还是好朋友。 “武昊真的做了。他真的为了你解除婚约了耶!”吴美华诧异的瞪圆了眼,一脸欣喜。 这消息来得突然,郑可馨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可馨,我看他是真的很爱你,你想要不要再给他一次机会呢?”吴美华兴奋的扯着她的手腕,好像女主角是自己一样。 “不……”郑可馨却出乎意科的摇头,苦笑道:“就算他解除了婚约,他的家人也不可能接受出身平凡的我,没了这段婚约,还会有另一段门当户对的婚配。”只是啊、她绝对不能痴心妄想。 “呃,说的也是喔。”吴美华收起笑意,将电视关掉,“不过这只是一个星期期限的第一天,说不定之后六天还会有更震撼的事情发生。” “那也许只是他信口说说,我不会记在心上的。”郑可馨佯装不在意。 “是吗?既然如此,你干吗把要去日本散心的机票订在一个星期后?”要是不在乎,现在就可以闪人了啊。 “呃,那、那是因为……”郑可馨困窘的红透了双颊。 “不用解释了。就让我们看看接下来的六天他要怎么做吧。” 而接下来路六天,武昊非但天天差人送来一束束表达情意的鲜花,更发出占据报章杂志头版的大新闻。 威霸电子宣布月兑离武氏集团,成为一独立运作的公司。 武昊当着全国媒体承认,心中已有所爱,且证实心仪的对象就是郑可馨。 武氏集团总裁武庆国宣布与武昊月兑离父子关系。 种种的一切都造成了政商及社会的一阵哗然。 看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郑可馨心中的不安与恐惧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更大的惶恐与窃喜。 惶恐的是,为了她,他竟然跟父母翻脸,甚至断绝关系;窃喜的是,他让她知道了她在他心目中究竟是占有怎样的地位。 他的确证明了一切,但是,她真的值得他这么做吗? 在他宣示之后的第六天,郑可馨的心绪反而更加的紊乱了。 “叮咚叮咚——” 电铃声打断了郑可馨的沉思,急促的响起。 难道是他? 压抑住期待的心情,她将门打开。 只见又是一大束的花海自门外蔓延到走廊外好几公尺。 “郑小姐,请签收。”送花的是上回的那个大男孩。 郑可馨礼貌的扯扯唇,接过单子签着自己的名字。 “郑小姐,我说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耶,要是我的话,死都不会放弃这么好的男人,不论天涯海角都跟定他了。”大男孩边等她签收,边忍不住又滔滔不绝的讲起话来。 “呃,我记得上次你好像不是这样说的?”郑可馨尴尬的道。 “上次?”大男孩想了想,旋即哈哈大笑,“哎呀,上次是上次嘛,我们做人要看现在,怎么能老惦记着以前的事情呢?” 这句话倒是深深撼动了郑可馨的心。 做人要往前看,不要往后看。 大男孩没注意到她的怔愣,自顾自的继续说:“你看看那个武先生,为了你不惜被逐出家门耶,而且还这么有心,每天送你这么漂亮的花朵,要是我是女人的话,早就飞扑到他的怀抱里了,还等什么?” “谢谢你,我会好好想想你的忠告。”郑可馨将单子递还给大男孩,微笑道。 “那就好。”大男孩爽朗的笑笑,又猛地抓抓头,“对了,武先生要我帮他转告一件事情。” “什么事?” “今天晚上十二点,记得打开窗户喔。” “我不行了,为了赶制那些元旦的特别节目,我昨天才睡了一个小时,现在眼皮已经重到快撑不开了,我要去睡觉。”吴美华频频打着哈欠,飘呀飘的想要往卧室走去。 “不要啦,陪我等好吗?”郑可馨抓住她的手,央求道。 “我的天呐,你特地把我从我家挖过来这里,为的就是要我陪你等到十二点啊?”吴美华无力的倒向沙发。 “多个人多份胆嘛。”郑可馨不好意思的扯扯唇,看着依然紧闭着的窗户,心脏怦怦作响的狂跳。 “可馨,我看你就行行好,原谅他了吧,要不然我看那些新闻记者可是要爆翻了。”光这几天抢武昊的新闻就抢不完了。 “我!我不知道……”郑可馨垂下头。 “不知道?”吴美华坐直身子,没力的说:“他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你还在犹豫什么啊?”不是每个豪门公子都有勇气跟家里断绝关系的。 “我怕这一切只是梦。”梦醒之后,残酷的现实会让她无法承受。 “天呐,我倒是很想要做做看有没有这种美梦哩。”吴美华又倒了下去,横躺在沙发上,“总之,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十二点过后就是第七天,你好歹也要给人家一个答案吧。” 郑可馨抿抿唇,看着墙上的指针即将要在十二这个数字上重叠,胸口快被心跳给撞出一个洞来了。 “叮咚——叮咚——”霍地,在分针定到六的时候门铃开始响了起来。 “咦,还有半个小时,怎么现在有人来啊?”吴美华撑起眼皮,好奇的说。 会是谁?郑可馨走上前开门,只见一群小朋友满脸笑意的送上一张卡片,没等她的反应,又嘻嘻哈哈的跑了开。 郑可馨困惑的关起门,将卡片缓缓打开,只见里面躺了三个龙飞风舞、苍劲有力的大字。 “怎么?写什么?”吴美华的好奇心打败了瞌睡虫,连忙追问。 “呃,三个字。”郑可馨的脸颊早已经红透,眼眶中还隐隐闪动着泪水。 “看你这么感动的样子,一定是我爱你对吧?” 郑可馨摇摇头,不好意思的低声道:“是嫁给我。” “什么?!天啊,武昊在跟你求婚耶!”吴美华至此睡意全消,跳起身冲到电话边。 “美华,你在干吗?”郑可馨纳闷的看着她的反应。 “当然是联络男生女生配的班底啊,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最精彩的元旦特辑,我相信收视率一定会创新高的!”这样牺牲睡眠才值得啊。 “美华,你不要……”郑可馨还来不及阻止,门铃声又开始响了起来。 就这样,门钟声从没有间断过,而送来的依然是各式各样求婚的卡片,传递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这真是史上最浪漫的求婚了!”吴美华精神大好,泡了杯咖啡等待十二点的到来。 “呃,他只是在寻我开心吧。”郑可馨掩饰住心底的激动,佯装镇定。 “哈,那他怎么不会来寻我开心?”这个丫头真是自欺欺人。 “如果他有心,我们又怎么会演变成这种地步……”想起那时的委屈,她还是无法释怀。 “俗话说的好,失去方知可贵,若不是曾经失去,又怎么会了解你对他的意义有多深远呢?”吴美华将咖啡递给她。 轻啜了口咖啡,郑可馨沉思着她的话,而时钟此刻也发出了十二点整的声响。 “十二点了,快开窗,快!”吴美华比她还急的冲上前,一把将窗户整个打开。 只见窗户下的夜色被点点的光芒给照明,数百个人手持蜡烛排成了一个大大的爱心,爱心的中央则是这天不断出现的那三个字——嫁给我。 “郑可馨,嫁给我!”就在郑可馨还被眼前的阵仗给震撼得无法自己时,人群开始一边缓缓晃动着手边的蜡烛,一边朗声道,吸引了许多人自屋内探头张望。 吴美华拍拍呆愣住的郑可馨,大笑道:“好好考虑考虑吧!”至于她,要赶紧溜出去跟电视台的人会合,好好的拍些精彩画面了。 “对啊,嫁给他吧!”探头张望的人一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后,也跟着助阵呐喊。 此时悠扬的小提琴声也随之响起,演奏的是everythingidoidoitforyou。 面对这样壮观的求婚场面,就连植物人都会感动得落泪吧? 郑可馨再也无法按捺住心中澎湃的情感,转过身冲出门,却正好撞上一堵高壮坚硬的躯体。 “可馨,嫁给我好吗?”只见武昊全身贴满了嫁给我的标语,略感局促的站在她家门前。 霎时所有的犹豫与委屈全部消失无踪,涌上胸臆的是从未停止过的爱与悸动,感动的泪水早已经充斥着眼眶,逐渐泛滥中。 “如果你愿意的话,只要在这本书上签名就可以了。”武昊将那日自她家中拿走的小说递给了她,故作轻松的说:“或许你也可以把这段爱情写入你的故事中,只要你愿意嫁给我。” 郑可馨颤抖着手接过小说,垂下头没有任何的表示。 武昊的黑眸闪过一丝惊慌,这辈子第一次感到对事情没有把握。 “我……婚后我还可以继续写小说吗?”郑可馨总算缓缓的开口了。 “当然可以!”他忙不迭的答应。 “那我可以不煮饭吗?”她继续问。 “肯定可以。” “可以不做家事?” “一定可以。” “那……也可以不生小孩?”她试探的问,因为他曾说他的老婆一定要能生育。 武昊咬咬下唇,用力点头道:“可以。” “可以……可以………”武昊,郑可馨顿了顿,让他的心整个悬挂在空中荡着,她抬起噙满泪水的星眸,凝视着他,“那我可以不跟你门当户对吗?” 武昊深吸了口气,缓缓道:“我只怕自己配不起你,这样的我,你还愿意接受吗?”被逐出家门的他,哪有资格说什么门当户对呢? “不!”郑可馨伸手捂住了他的唇,摇摇头,“不管怎样的你,都是我最爱的你。”他都有勇气为她抛弃一切,她又怎么能没勇气爱他呢? 武昊浑身—震,仰起头感谢上苍,旋即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 “天,可馨,我好爱你,嫁给我好吗?”他轻喟了声道。 埋在他胸口的脸蛋用力的点了点,让武昊的心霎时涨满了喜悦。 “你答应嫁给我了?!你答应了?!”他开心的问。 “我答应,我答应嫁给你。”郑可馨也漾起了同样的喜悦,大声回答。 “太好了!镑位,她答应嫁给我了,万岁!”武昊兴奋的将她抱至半空中,接受一旁众人的鼓掌与祝贺。 霎时原本宁静的夜晚,全被喜悦的贺词声给淹没,还有不少人看到了摄影机的存在,纷纷挤到镜头前发表起感言。 “等等。“郑可馨忽地道,离开武昊的怀抱,跳下地面,认真的看他,“尾声,我的小说还差一篇尾声,我得赶紧去补。” “尾声?”武昊看着她飞奔进屋的背影,满脸的困惑。 而等到他搞清楚这句话代表着她真的写了本关于他们的小说时,已经是他们婚后的事情了。 尾声 “你还在后面磨磨蹭蹭什么啊?”潘纪如走在前头,不时回头叨念着老伴。 “我不去了。”武庆国停下脚步,在长廊边的座位上坐下,臭着张脸道。 “什么?都来到这里了,你还在那说什么笑话。”潘纪如走回头,不可置信的望着丈夫。 “这个臭小子、不但忤逆我们的话,还搞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娶了个身份不搭的平凡女人,根本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那我现在干嘛还要主动去看他们?”不只电视转播,连书都出来了,还是本罗曼史小说! 天,他到现在想起这些事情,太阳穴还会不自觉的抽痛着。 “他们可是有邀请我们去他们家看看,是你坚持不肯去的,每次他们来你就把他们挡在门外,所以现在当然得由你主动去看他们。” “呵,说得好像都是我一个人在反对一样,难道你就不反对了?” “没办法哪,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能撑,我可撑不下去了。”潘纪如不在乎的说,“反正那本小说写的还不俗,至少可以让我这个老公不疼的女人从里面得到一些安慰跟幻想。”也让她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厚,根本不是他们破坏得了的啊。 “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不疼你了?”武庆国不苟同。 “很久了,打从生完儿子之后,你就没跟我说过什么甜言蜜语。”哼,还比不上儿子浪漫多情哩。 武庆国想了想,还真的咧。 “唉,都老夫老妻了,谁还兴这一套。”他不屑的说。 “谁说的,人家小说中的男主角都是永远的多情、永远的浪漫,就算到老到死也会把‘我爱你’挂在嘴边。”看了这么多本郑可馨的书之后,她才发觉自己原来很空虚。 “你这个老太婆,我看你是疯了。”武庆国尴尬的道,不过心中却不由得对她的娇嗔感到心动。 没想到老婆都到了这把年纪了,还有小女孩的娇态啊。 “对啊,我是疯了才会让你跟儿子断绝关系,总之我不管,今天我是非要把他认回来不可。”潘纪如转过身继续走着,多个媳妇总比少个儿子好吧,而且,现在多的可不只是媳妇了呢。 “等等,我不准你去。”武庆国边追边说。 潘纪如斜睨了老公一眼,正要开口之际,却听到了响亮的婴儿啼哭声,整个眼睛霎时一亮。 “生了生了!今天不管你有多反对,我都要去见他们不可!”潘纪如开心的拍拍双手,话才说完,只觉眼前一阵风呼啸而过,眨眨眼仔细一看,武庆国的身影早已经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哪还有方才的不愿与抱怨。 潘纪如愣了愣,旋即加快脚步追赶上前,“喂,等等我啊!我要先看孙子,老公,等等啊——” —→全书完←— *别忘了其他同是“嫁个老公好过年”系列书: ·嫁个老公好过年之一《定情d大调》 ·嫁个老公好过年之二《我的男人有点坏》 ·嫁个老公好过年之四《白雪王子要嫁人》 同系列小说阅读: 嫁个老公好过年1:定情d大调 嫁个老公好过年2:我的男人有点坏 嫁个老公好过年3:帅哥靠边站 嫁个老公好过年4:白雪王子要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