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点小酷妖》 楔子 “ok,一个小时到了,拜拜。”留着一头利落短发的女子望了望手表,旋即潇洒的自座位上站起身,朝眼前的男子挥挥手道别。 “呃,不会吧。”男子一脸失望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不舍的道:“再给我一分钟,一分钟就可以了。” 女子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noway!” “琥珀——” “这我的原则,你不能在一个小时内让我动心,就表示你不是我的真命天子,很抱歉,你还是另觅他人吧。”宋琥珀拍拍拍双手,洒月兑的朝苦着脸的男子俏皮的眨眨眼,随即头也不回的走了开。 不拖泥带水是她宋琥珀对感情的态度。 她一向最受不了黏腻的感觉,若有哪个男人让她感到像黏皮糖一样的时候,也就是她说再见的时候绝对毫不留恋。 不过她也不是这样的不近人情,不怕死想追她的她也欢迎,只不过她只会给对方一个小时的时间表现,看看他们能不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博得她欢心若不能那就再见、不来电喽。 这也是为什么她虽然异性缘不断,可却始终维持单身生活,身边没有半个人可以绑住她的原因了。 唉,反正爱情说穿了也不过尔尔,看看现在这个社会上单恋苦恋乱七八糟恋的一大堆,外遇啦,情杀啦,因失恋而自杀的例子比比皆是,她才不想成为那些例子的其中之一呢。 男人全都是随时在发情的动物,只会为女人带来麻烦,她实在想不出男人有半点好处。 所以啦,女人当自强,最重要的是自己要有专长跟谋生能力。 宋琥珀扯扯唇,脑海中勾勒着对未来的一幅美好的蓝图,迎着吹抚过脸的春风,加快脚步往下个约会地点迈去,不断的往前走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琥珀,这边。” 宋琥珀刚走入咖啡厅就听到好友的呼叫声,莞尔一笑,她朝着两位好友的方向走去。 “怎样,又是一个一小时就被打发的男人吗?”田安琪打趣的间。 宋琥珀耸耸肩,翻翻白眼,“你想会有例外的吗?”她反正对男人是不抱任何希望的。 “琥珀,你的追求者这么多,难道真的都没有一个看对眼的吗?”康蕾颇为好奇。 “没有。”宋琥珀斩钉截铁的道:“每个男人都一样,刚开始一定想尽办法讨好你,说了大堆甜言蜜语的废话,然后就开始毛手毛脚,暗示你该跟他有近一步的发展了,最后就是猴急的想要把你带到房内推倒,剥光你的衣服,迫不及待的想要占有你的身体。 “天啊,你不要说的这么露骨嘛。”田安琪羞赧的红了脸颊,她可是清纯得很呢。 “对啊,你想吓坏安琪啊?”康蕾倒是巳经习惯宋琥珀的率直了。 “算了,反正我这种‘带屎运’的女人,也不会有男人愿意冒险跟我在一起的。”田安琪苦笑的自嘲。 “有什么关系,一个人自由自在多好啊!况且男人几乎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我们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宋琥珀拍拍田安琪的肩膀,“我们还是来讨论我们的大事业吧。” “对啊对啊,我赞成琥珀的话,我们自己的命运已经不好了,干吗还要用惹更多的麻烦呢?还是离男人越远越好。”由安琪点点头道,自从知道自己接近的男人都没好下场之后,她就决定要把爱情这玩意儿从她的生命中连根拔起了。 “嗯,我也觉得。”康蕾附和道。 “那就对啦,为了让我们对自己的未来更了解,更有保障,我们还是快点着手进行我们的‘灵命馆’吧。”宋琥珀一说到自己的理想,晶莹的双眼就更明亮了。 “灵命馆”是她们三个好友讨论出来的结果,因为她们每个人都对未来充满了兴趣,所以汲汲营营于命理的研究,田安琪对星象最有兴趣,所以打算远赴美国拜师学习,康蕾平日就着迷于紫微斗数研究认为“知命先从知星起”所以已经着手准备到大陆彻底的钻研自己的星座本命,好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一生下来就官犯小人。 至于宋琥珀则是最爱收集各类的占卜法,向来独立自主的她,从不认为爱情有啥重要,她一生最远大的抱负就是开一间五星级的世界顶级占卜法博物馆,所以也是这几位好友中意志最坚定的。 “琥珀,你有什么好点子了吗?”田安琪问。 “我已经想好了,我们的‘灵命馆’必须要有广大的空间,仿佛一座公园一样,里面有如迷宫,总共划分为四区,各分成前头的‘挂号区’后头的‘星之楼’、‘广占宇’、‘紫微城’。”“康蕾的‘紫微城’、琥珀的‘广占宇’、我的‘星之楼’……咦,不错耶。”田安琪兴奋的道。 “还有呢,我们的馆语乃:愿以所学指引有缘人!而目明订规定一旦进人‘灵命馆’之后,所至之处即为命中注定开悟之区,不得有任何异议。”宋琥珀得意的一笑,等待好友们的反应。 “哇,琥珀这个构想真的很好耶,我举双手赞成。”康蕾惊喜的瞠圆了眼。 “嗯,我也觉得这是个好点子。”田安琪也举双手赞成。 “那好,我们就各自分头进行吧。”宋琥珀双手击桌,倏的站起身道:“等我们大家都学成之后,就是我们‘灵命馆’开幕之时,来,预祝我们的目标都能顺利达到。”她举起手中的饮料,朝两位好友绽放出一抹自信满满的笑容。 康蕾跟田安琪也跟着站起身,举杯迎向好友的杯子,轻轻的碰触了彼此的杯沿,清脆的玻璃碰撞声美妙的响起,为将来的美梦揭开了序曲…… 第一章 宋琥珀偷偷瞄了下手腕上的表,正好距离她跟这个男人碰面过后一个小时了,而她的忍耐程度也已经濒临极限,若再不落跑的话,她肯定会忍不住拿酒往那个男人的头倒下去。 “琥珀,你真是我看过最美的女人了,答应我,嫁给我好吗?”男子深情款款的瞅着宋琥珀,柔声的道。 哇哩咧,宋琥珀暗暗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有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呃,陈先生,我们好像刚认识没多久喔。”她皮笑肉不笑的道。 他们是朋友介绍认识的,本来看他还蛮顺眼的想说给他一个小时看看会不会破天荒的出现例外让她对男人感到兴趣,可没想到在过了一分钟之后她就后悔给他这个机会了。 号她还忍受得了一个小时呵……宋琥珀自嘲的暗忖。 “叫我安东尼。”男子朝宋琥珀眨眨眼,自以为帅的道:“甜蜜的琥珀,虽然我们相识不久,不过我真的对你一见钟情,只要你愿意答应嫁给我,你开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哇塞,她看他是疯了,宋琥珀故意道:“就算我答应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床上合不合得来呢?要是我们合不来不是麻烦了。” “所以……”男子的双眼骤的暴睁,咽了口口水说:“所以我们应该要先试一试,你觉得呢?”他的手开始不安分的想要爬上她的身子。 她就知道,露出原形了吧? 臭男人!宋琥珀暗暗在心中骂了一声,不过脸上却反而绽放出一朵甜美的笑容,“有什么不可?那你先去洗澡吧。” “真的?琥珀宝贝,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男子边说边猴急的扯开了衣襟,双手一刻都没有浪费的月兑下自己的衣物,走向浴室时还不忘回头朝宋琥珀招招手,“来,我们一起洗个鸳鸯浴嘛。” 宋琥珀将视线撇开,故意佯装娇羞的道:“不要吧,人家还是第一次呐,从来就没看过男人的身体怎么好意思嘛。” “第一次?”男子的眼睛更亮了,止不住的笑道“嘿嘿,那我就不勉强你了,你乖乖等我喔。” “嗯,洗干净点喔。”宋琥珀故做娇嗲的道。 “我会的,我马上就好,等我喔。”男子兴奋的点点头,随即迫不及待的冲入浴室冲洗身子。 “想要跟我上床?我呸。”宋琥珀朝浴室吐吐舌做了个鬼脸,左看看右看看,俏丽的脸庞上漾起一抹鬼灵精的笑容,细白的柔荑轻松的一抄,将男子随意月兑在床上的衣物卷在手上,踮起脚尖往门外走去。 “记得头也要洗喔。”她不忘再说说话,以证明自己还在现场。 “我会的。”男子的声音自浴室传了出来,高亢得很,一点都不知道在他回答的时候,宋琥珀已经溜出了饭店外,还顺手带走他所有的衣物跟钱包。 “小姐,请你等下帮我把这个交还给五o一房的客人。”她走到柜台前,朝柜台小姐眨眨眼道。 “这?”柜台小姐怔愣了下,有点儿搞不清楚状况。 “这是他的衣服,记住喔,再见。”宋琥珀甜甜一笑,在柜台小姐反应之前闪了开,她这样算是对那个想要占地便宜的男人仁至义尽了。 至少没让他光着跑出饭店喽。 虽然这个男人又阵亡了,不过可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宋琥珀的好心情,反正她早就习惯这样的结果。 每个想要追求她的男人不是贪图她的身体,就是妄想要她成为一个听话、随时候传的小女人,根本没有一个是真正爱她、尊敬她的嘛。 噢,还是专心钻研占卜来得有成就感跟充实感。 宋琥珀随意找了个咖啡厅坐下,占了杯咖啡之后,自包包拿出一副扑克牌,在桌面上开始算起自己的运势。 相较于两个好友各对紫微与星象情有独钟,宋琥珀倒是没有独特的喜好,只要是占卜法,她都喜欢、都有兴趣,所以她算是涉猎最广泛的了。 “嗯……”宋琥珀认真的思考着扑克牌显示出来的意象,双眉不禁微微蹙了起来。 “不会吧,说我炔要遇到克星了?”宋琥珀喃喃自语道:“克星?会有谁克得了我宋琥珀呢?奇怪了头一次算这么不准……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忍不住靶到怪怪的,她一向相信占卜,否则也不会对这种东西这么有兴趣,可这次算出来的结果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啊,就当作是失误好了。 既然说服自己的下了结论,宋琥珀也就不再多想,正打算继续算算自己的流年时,却被朝着自己靠近的身影给吸引住目光。 “小姐,我可以坐下吗?”男子的嗓音低沉而有磁性,加分。 宋琥珀迅速打量着这个前来搭讪的男人,暗暗在心中评分。 身材高壮、肌肉结实、眼眸深邃、鼻梁挺直、红唇性感,嗯,真是难得的帅哥耶,只不过…… 宋琥珀瞳眸中的欣赏带着一丝丝的遗憾,枉费他长得这么出色,可怎么打扮的这么奇怪,还是最流行的庞克装扮? “小姐?”男子见宋琥珀久久没有说话,又问了声。 “要坐就坐吧,反正这咖啡厅也不是我开的,不过我先声明喔,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宋琥珀点点头,决定也给他一个小时测试看看。 “放心吧,花不了你什么时间的。”男子潇洒的笑笑,目不转睛的猛瞅着她瞧。 “喔?现在是这样说……”宋琥珀不以为然的自言自语,哪个跟她搭讪的男人刚开始不是一副君子模样,但最后都露出了急色鬼的真面目。 “我叫暗影,你呢?”男子双脚交叠而坐,将身子往椅背靠。 “暗影?”真是阴森的名字,“我叫宋琥珀,然后呢?” “然后?”暗影挑挑眉,满脸纳闷。 “对啊,你还要打听我祖宗十八代吗?”这个男人真不够机伶,动作这么漫。 “哈哈,我干吗要打听你祖宗十八代啊?我有兴趣的是你,又不是你那些有血缘的亲友。”暗影大笑了几声。 咦,这个人说活倒是挺有意思的嘛,“对我有兴趣的人很多耶,你倒说说看,我为什么要花时间跟你坐在这边说话呢?”宋琥珀扯扯唇道。 “因为我对你有帮助啊。”暗影将身子微微前倾乌黑的眸子直盯着宋琥珀,让她头一次有种“害羞”的感觉。 “我不懂你的意思耶,还有,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盯着我看啊?”她是知道自己长得很美啦,也难怪他会猛盯着她瞧了,不过这样直瞅着人家总是不礼貌吧! “我盯着你看也是为了你啊。”暗影不但没有将目光收回,反而更放肆的梭巡着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他的眼神犀利而目死满了热诚?好奇怪,她头一次在一个男人眼中看不到贪婪跟。 “为了我什么?你等一下该不会说想要模模看吧?”宋琥珀半说笑半真实的打探。 可暗影却毫无反应,好像在思索什么似的侧脸道:“如果有必要的话,不过不是现在……” 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好像变成她在心急了? “对了,你是上班族吗?在做什么方面的工作?”这也是评分的标准之一。 “我?”暗影挑挑眉,帅气的面容漾起扶笑,“我是整型专家。” “整型专家?”哇,她还是第一次认识从事这种行业的人,不过他的打扮好像让人无法跟整型医生联想在一起。 “你呢?”看她的模样像是个学生。 “我?”宋琥珀学他挑挑眉,扯起唇角,“我未来将会是个大占卜家。 暗影感到有兴趣的蹙眉道:“我以为你只是个好玩的女学生。 “我也以为你是个爱把美眉的庞克先生。”宋琥珀回敬他道。 暗影扯扯唇,不置可否的笑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暗影只是漫无边际的跟她闲聊着,一点都没有进人主题的打算。 真是怪胎耶,看他这一身庞克打扮,她还以为他一定是个爱玩爱混的公子,怎么他到现在还没有露出原形哩? 宋琥珀偷偷的瞄了眼手表,已经过了四十分钟,嗯……今天的时间过得还蛮快的嘛…… 既然他没有进一步的要求,她索性仔细的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嗯,他的脸部轮廓可以说是迄今为止她见过最有个性、最好看的男人了,尤其是那一身古铜色的肌肉,在在显示出他不是个油滋滋的松弛男,她最怕男人没有运动,浑身软趴队的,还有啊,他的头发浓密而乌黑,以后应该不会秃头吧,光这点就可以加到一百分了。 不是她有歧视啦,不过她真的不能接受秃头的男人。 嗯……他的唇在男人中算是稍稍丰腴的,就像那个谁啊……对了,蛮像现在当红的李威一样,叫人有想要一口哎下去的。 扁是这样看着他,她就觉得自己有点儿发烫了起来,开始臆测着被他拥抱的滋味…… 天啊,宋琥珀,你是怎么了,不是最不屑那种看人家一眼就想要跟人家上床的人吗?怎么今天自己倒显充满色心,老往那方面想啊?真是够了你。 “如何?我刚刚说的你认为如何?” 就在宋琥珀自责的时候,暗影的声音终于突破她的遐思,进人了她的脑际。 “呃、你、你刚刚说什么?这里太少了,我没有听清楚,再说一次好吗?”宋琥珀掩饰困窘的道。 吵?暗影困惑的看看周遭,这可是间十分安静有气氛的咖啡厅,怎么会跟吵这个字画上等号? 看了眼观颊难掩红晕的她,暗影性感的唇畔不禁微微的上扬。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人极具魁力,俏丽的短发、小巧做翘的鼻子,看起来总是在笑般的菱角嘴儿,女人梦寐以求的瓜子险,再加上他不会看错的美丽曲线,这个女人想必常常受到追求者的包围吧。 只可借啊……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呢?”他又开始盯着她瞧了,害她心头小鹿乱撞。 好怪,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耶…… 暗影笑笑,继续道,“你实在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宋琥珀怔了怔,随口应了声,“那又怎样?”天,这个男人该不会开始跟从前那些拍她马尼的男人一样了吧? “你的五首轮廓都长得恰到好处。”暗影又道。 “是吗?多谢你的夸奖。”宋琥珀的心中开始为这个男人减分了。 “可借——”暗影的话忽地停止,黑眸闪过一丝精光。 “可惜什么?”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古怪?到底是要勾引她还是不要啊? “这边不方便说话,我们换个地方再说。”他倏的站起身,伸手过去拉住她的手腕。 “等等,为什么这边不方便说?你要带我去哪里?”看吧看吧,果然露出马脚喽。 谤本又是个急色鬼。 宋琥珀神情稍稍黯淡下来,心中有些儿失望。 “我没时间了、快。”暗影皱皱眉,目光向四方梭巡着。 “我想上厕所。”看样子是该落跑了。 暗影顿了顿点点头道:“好、快点。”他松开手,双眸越过宋琥珀着向她身后的大门处。 宋琥珀模模手腕,拿起包包在化妆室冲,方才被他捉住的地方仿佛被火灼到似的发烫着,她连忙用水往自己发热的睑庞拍,看了眼梳妆镜中的自己,一时之间立见有点怔愣了。 眼前这个双眼朦胧、脸颊发红的女人是她吗? 敝,太奇怪了。 这个男人跟之前的男人也没啥不同,她干吗老是出现异常的生理迹象? 不行,看他刚才的举动,根本就是想要把她带到什么不良场所,她还是赶紧落跑方为上策。 宋琥珀咬咬下后,忽视心中想要继续跟他说话的,蹑手蹑脚的走出化妆室,沿着墙壁想要偷偷的溜出门外,好险化妆室跟方才的座位间有个屏风挡住所以她才能顺利的到达门口。 既然都要溜了,还是再看他一眼好了,毕竟是个大帅哥嘛,就算不是什么好东西,至少还可以养养眼。 宋琥珀忍不住前方才的座位方向瞄了一眼—— 咦?没人?! ̄ 她又是眨眼又是揉眼的,还是不见暗影的身影。 不会吧……宋琥珀走回座位边,没情,这的确是他们刚才坐在一起聊天的座位,可是人呢? 她左看看、右看看,整间咖啡厅都被她看光了却依然找不到他。 难道这次竟然是她被甩了? “小姐,请问要买单了吗?”服务生捧着账单,好像怕她也跑掉似的猛盯着她瞧。 “刚刚跟我一起的那个男人呢?”不会吧,连单都没有买啊? “他已经先走了。眼务生一脸怀疑的脸色,好像怕她会赖账似的,提醒道:“总共是两百四十块。” 懊死的暗影,不是急着想要带她走吗?怎么会趁她去化妆室时开溜呢?难道这一切早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早知道他对她说那样的话,她一定会先借故离开,然后他再借机摆月兑她? 懊死、该死,没想到她宋琥珀竟然会栽在一个装扮奇特的庞克怪脚身上? 这真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啊…… “小姐,账单?”服务生紧张的又把账单递上前用眼神暗示她不要想跑。 才两百四十块,她宋琥珀会付不起吗?真是太瞧不起人了。 “三百元,不用找了。”宋琥珀掏出钞票给服务生,旋即逃难似的冲出咖啡厅。 暗影、暗影她会记住这个名字的,该死,他最好从此消失不要让她逮到,否则这笔账她一定会向他加倍讨回来! 迸老的大宅院在黑夜里显得阴森而鬼魅,这是栋位于阳明山区隐密之处的和式建筑。 整栋宅院以红木为主,显示出大户人家的沉稳与内敛,占地千坪的院子将和式的宅邸包围在中间,充满了庭院深深的神秘与距离感,让一般人不敢也不想靠近。 这栋老院平时总是寂静的,几乎不见人烟,若不是偶尔还有车辆进出,真要让人以为这是栋废弃的大宅。 于是乎,关于它的种种传说与臆测也传遍了邻近人家与登山山友的耳中。 有人说这间屋子的女主人因为男主人外遇而自杀了,从此阴魂不散,徘徊在这古老的宅院中作祟;也有人说这间房子曾经是日本将官的宅邸,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日本战败后,这个将官被冲人宅院的台湾人砍下脑袋,曝尸荒野,自此开始,宅院中半夜便出现无头男尸四处寻找他的脑袋……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的传说,绘声绘影的,也阻止了人们接近它的。 就这样在不断的加油添醋之下,这栋宅院已经成为人人避之准恐不及的鬼屋了。 今晚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树林中传来阵阵的虫鸣声,像极了传说中阴魂出现的夜景。 不过没半晌,远处逐渐逼近的大灯却打破了宁静与阴森。 一辆黑色的宾土车在黑夜中驶人了这栋被传为鬼屋的大宅,越过了广大的庭院,停在宅院厅堂的大门前,门内迅速的跑出一位中年男子,恭敬的将车门打开,迎接着自车中出来的年轻男子。 “少爷您今天晚了。”中年男子鼻梁下留着一撮胡子.像极了早期日本男人流行的打扮。 被唤做少爷的男于只是冷冷的睨了眼中年男子不悦的道:“野村管家,你是在抱怨我吗?” “小的不敢,只是关心您的安危。”野村木夫微微欠身道,可低下的脸庞却没有半点儿情感。 “吃,关心我?”男子不屑的扯扯唇,黑眸冰冷淡漠,“那我是要谢谢你等我等到这么晚喽?” “少爷,您今晚延迟这么久到家,请同少爷前往哪个地方?”野村木夫故意忽视他话中的嘲讽,恭敬的问。 “你只是我们鬼舞家的管家,我有需要向你报备我的行踪吗?”男子俊俏的脸庞不悦的板了起来。 “不是的,少爷我只是关心——” “够了。”男子打断野村木夫的话,雕刻股的五官平淡而无表情,“去告诉那个女人,我今天哪里都没去,若她不相信的话大可以去查。” 野村木夫微微尴尬的低垂着脸,不过仍然表定的道:“请少爷以后必须晚归的话,务必打个电话让我们这些下人安心。 男子冷嗤了声,旋即不发一语的走入大宅中,直奔自己的卧房,将门用力的关上。 只有在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才可以放肆自己的感情完全流露,真是可悲呵。 若是可以的话,他宁愿选择背弃鬼舞这个家族的诅咒,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平凡老百姓,摆月兑这一切让人几乎要窒息的勾心斗角与生活。 表舞紫眯了眯幽黑的双眸,将自己施入贸大的床垫中,冰冷的脸庞显示出他的怒气与厌倦。身为鬼舞一族第两百代的唯一继承者,他从小就被迫剥夺了自己的理想与兴起,只能照着家族的安排一步一步的前进。 在这个家族,亲人之间永远没有亲情,有的只是不断的猜疑与互斗。 敝只怪这个家族实在拥有过于庞大的资产,不但掌控了日本的政经界,甚至连台湾这个曾经遭受日本统治的国家,也有大半的企业需要靠鬼舞才能存活。 而他这个身为这一代惟一的男丁自然身负重任。 除去早逝的父亲,从小地就没有感受过母爱,在他的记忆之中,母亲只会教导他怎么去讨好爷爷及家族中任何掌权的人,一旦他没有达到母亲的要求责骂惩罚永远不会少。 曾经他为了讨母亲的欢心,尽力的排除任何阻扰地接管鬼舞家的障碍,可这一切却在一个夜晚让他彻底寒了心,也了解自己再怎么努力也只是白费工夫…… 呵,不过这一切对二十八岁的他来说已经不再重要,没有亲情又如何?他会照着母亲的希望玩这场赌局,可结局却必须由他来决定。 他是鬼舞紫,鬼舞家第两百代的族长,没人可以命令他做任何事,包含他的“母亲”。 表舞紫缓缓的闭上眼睑,窗外虫鸣的声音正炽,可他的心情却异常的平静,有如暴风雨将来的前夕般…… 第二章 “怪了……”宋琥珀看了眼桌上自己排出来的流年,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二十三岁时流乐不利,容易惹麻烦?有血光之灾?”她今年不正是二十三岁吗? 天啊,最近她是怎么搞的?不管用什么方式帮自己算命,算出来的结果总是让她忍不住大皱眉头。 虽然她大可以说这次只是失误,不过……她已经用过塔罗牌、扑克牌、排命盘、紫微斗数来替自己再三验证,答案却完全没有让她好过些。 懊死,一定是那天那个男人带衰,打从她为了他破财,虽然只是杯咖啡钱之后,她就仿佛诸事不顺。 回想一下,今天要出门的时候还好死不死的踩到狗大便。 不行,她可不要这样倒霉下去,这种带衰的命格可是笨笨女安琪的权利耶,她可不想夺取他人的“风光”。 “嗯,看来我唯一的破解方法就是去把那杯咖啡的钱给要回来,可是要到哪里找人哩?”宋琥珀南喃自语的道,一边又把自己的星座图拿出来看,“今天射手座的女人要往东方走才会比较好运……” ok,就往东方前进! 收拾好东西,宋琥珀便开始了她寻人的计划。 出了居住鲍寓的大门,她找到了往东的方向,迈出步伐往前走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则仔细的梭巡警四周来来往往的路人,不放过一丝一毫可能发现那个庞克男人的机会。 有了! 宋琥珀眼睛一亮,冲到左前方一个身形跟暗影很像的男人身后,双脚一蹬,用力的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没好气的道:“你欠我的咖啡钱快还我。” “吭?!”男人转过身,一睑的不悦,可在见到眼前的漂亮面孔后,却马上换了张脸,激起了抹自以为充满魅力的笑容道:“小姐,我们见过面吗?” 惨了,糗大了,竟然认错人? “不好意思,我想我认错了。”宋琥珀吐吐舌,双手合十的道歉。 “没关系,反正只是一杯咖啡的钱,我现在就帮那个男人还你好了。”男人满脸笑意的道:“你想去哪里喝咖啡?我奉陪呵。” 天,干吗连认错人都有事啊? 宋琥珀无奈的暗叹口气,摇头道:“不用了,我没空。”这个男人她连一个小时都懒得给他尝试。 “役空?”男人皱皱眉,有点不高兴了,“小姐,你不要忘记了,可是你先邀请我的。” “我邀请你?拜托,我又不是吃饱没事做,我根本就不认识你。”真是的,怎么会有人这么赖皮啊? “你别忘记你刚刚捶我一拳,我现在开始觉得痛了,我想是伤到神经了。”男人扯扯唇角,逐渐露出邪恶的本性。 “伤到神经?不会吧。”她还没用足力气耶,这个男人分明是想要栽赃嘛。 “放心,我又不会要你陪我医药费,我只是要你陪我喝杯咖啡罢了。”男人垂涎着笑脸,伸手想要捉住宋琥珀的手腕。 “放手,你想要干什么?”她不悦的斥道:“光天化日之下想要非礼良家妇女吗?” “嗤,要是良家妇女,怎么会当街找男人啊。”男人邪笑着。 可恶,真是天下男人一般讨厌。 宋琥珀眯了眯漂亮的瞳眸,毫不考虑的弓起膝盖往男人的胯间狠狠的顶了一下。 “痛——”霎时,男人的哀嚎声响起,捉住她的手也松了开。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小看女人,哼。宋琥珀冷哼了声,拍拍双手走开。 真是奇怪了,明明今天往东方走是她的幸运方向,怎么会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情啊?真是怪了。 宋琥珀纳闷的蹙蹙细眉,边走边暗忖着,该不会真的是被安琪传染到倒霉运了吧?唉。 走过了几条街,继续往东边走着,越过了大大小小的巷道,宋琥珀越来越灰心了。 看来今天东方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好运嘛…… 咦?! 宋琥珀原本失望的双眸又猛的一亮,这次她可是眨了好几次眼,看清楚之后才确定眼前那个庞克打扮,正穿越马路要进人小巷子的男人,的的确确是暗影没错。 宾果!今天朝着东方走果然没错。 宋琥珀兴奋的朝已经弯入小巷内的身影奔去,这次她非要追到他,把钱讨回来不可。 可就在她气喘吁吁的跑过斑马线,弯入小巷之后,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身影? 懊死,难道让他给跑了? 宋琥珀不死心的仔细搜索着巷道内的每一个角落,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扁扁唇,正要打算放弃时,从她右方经过的身影霎时吸引住她的注意力。 是他?!宋琥珀这次想都没想就冲过去扯住他的衣袖,大口喘气道:“还想逃?终于被我逮到了吧。”她就知道东方是她的幸运方向。 “喂,你是谁?快放开。”不知打哪来的两个男人突然冲了出来,凶狠的道。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要你们管啊!”宋琥珀打量了下眼前这两个像门神的男人,他们长得一副坏人脸。 “放肆,少爷岂是你这种女人纠缠的对象。”其中一个男人斥责道。 “少爷?呵,上回是整型专家,今天变成少爷了是吗?喂——”宋琥珀好笑的扯扯唇,正要将视线由眼前的两位“门神”移到自己捉住的对象时,笑容却不禁僵在唇角。 “蠢女人,还不放开我?鬼舞紫冷冷的睇着宋琥珀,黑色的眸于仿佛深渊似的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你说什么啊?你以为我喜欢拉你啊。”宋琥珀没好气的道,不过倒是觉得有点纳闷。 怎么他今天给人的感觉跟上次差这么多呢?而且刚刚他明明是一副庞克装扮,怎么现在却变成了西装笔挺?难道他是模特儿啊?换装速度这么快。 “不许无札。”两个男子一副想要冲上前的模样。 表舞紫眯了眯黑眸,用眼神制止住想要上前强硬拉开宋琥珀的两位保镖,淡淡的道,“如果你以为用这招可以吸引我的注意力,那你就太高估自己了。” “你有病啊,我可是记得很清楚喔,上回明明是你先向我塔讪的。”这个男人怎么得了失忆症啊? “这种低级的招数从来不是我鬼舞紫会用的,更何况,你的身份还不配我花任何心思在你身上。”鬼舞紫面无表情的道,大手一甩,利落的将她拉住他衣袖的小手甩开。 “哇,你还真会盖耶,本大小姐才不屑你注意我哩。”坦白说,他说的这些话让她有点失落,不过她不会让他知道的。 “嗤。”鬼舞紫冷哼了声,不再望向她,越过她继续往前走。 “等一下,我的话还没说完。”宋琥珀冲上前双手平举的挡在他面前。 表舞紫顿了顿,挑眉望向她。 “拿来。”她掌心朝上的伸出手。 “什么?”鬼舞紫蹙蹙眉道。 “钱啊,你上次还欠我一百二十块,快还我。”她只是要跟他讨回这笔账,绝对不是想要再看到他。 “一百二十块?” “你听不懂中文吗?还是耳朵有问题,快还我。 “少爷,不要理这个疯女人,我们走吧。”保镳建议道。 “少爷,我们快迟到了。”另一个男人也提醒他。 表舞紫犀利的目光瞄了下两个保镳,两个人马上噤口退到一旁。 “我说过,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鬼舞紫的口气比较缓和了。 “胡说,你明明就是暗影,你跟他不但长得一模一样,连县材都一样,我才不相信天底下有这么相似的人呢。”要骗人也要找个合理一点的借口吧。 表舞紫的脸上虽然没有任何反应跟表情,但颈动脉的抽动却微微的泄漏了他的情绪。 “一百二十块是吗?”他自口袋中掏出皮夹,着了看,里面只有大钞,“可以找零吗?”他将皮夹摊在宋琥珀面前,表示自己没有那么小面额的钞票跟硬币。 哇,这个男人到底是干吗的?金卡一堆不说,皮夹内还塞满厚厚的一叠千元大钞? 宋琥珀将视线移到眼前男人的脸上,仔细的观察着他的容貌眼神情。 论样貌,他们的确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是如果说到神情态度的话,他们却属于截然不同的类型。 难道她真的认错了吗? 就在宋琥珀迟疑之际,鬼舞紫将皮夹收了起来靠近她的耳边用保镳听不到的音量,嘲讽道:“你的确是认错了,不过我愿意帮他陪你这区区的一百二十块,明天下午三点在这个地方等我。” “吭?”宋琥珀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鬼舞紫已经率着两个保镳走开了,消失在她的眼前。 就在地消化完他的话,回过神追上前时,正好看到他上了一辆黑色的宾上轿车扬长而去,随后的一阵风沙喷了她满脸。 呸呸呸,宋琥珀用手拍去脸上的灰尘,双眸还是直盯着宾土车离去的方向。 这还是她活到二十三岁第一次遇到的奇人奇事耶,到底是暗影在故弄玄虚?还是她真的认错人? 宋琥珀轻蹙了蹙眉,暗忖了半天,作了个决定——明天一定要记得带小钞跟零钱来找。 “真的吗?你真的遇到这样的女孩子?”醇厚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 “没错,她是个有趣的女孩,也是我着过五官最完美的女孩。”另一个声音则是充满了磁性,轻松的道。 “影,我没想到你会对女人有兴趣?”刘文泰诧异的挑起眉。 “说到哪里去了,我只是对她的样貌感到兴趣罢了,而且,她有个地方让我很不能释怀。”暗影瞟了好友一眼,拿起茶啜了口道。 “说说看她哪一点让你牵挂在心?”刘文泰放下手上的工作,走到暗影身边坐下。 暗影眯了眯黑眸,在脑海中重新想象着宋琥珀的模样,唇角不自觉的泛起了笑容,“嗯,虽然说她的五官的确是很完美,但是她却有个缺点。” “喔,原来你这位整型专家又开始技痒了是吗?”刘文泰促狭道。 不理会好友的调侃,暗影继续道:“不仔细看其实看不出来,在她的眼角有个痣,应该要点掉比较好。” “杀鸡焉用牛刀?这似乎用不着你出马吧?” “你错了,只有我会发现这个瑕疵,自然只有我替她除去。”暗影不以为然的道。 很奇怪的,他并不希望其他人碰触到她,甚至改变她。 “独占欲?呵,我都不知道你对女人也会有这样的心态。” “文泰,你再继续取笑我,当心我把你的鼻子给整成扁平具。”暗影打趣的道。 “哦,我好伯喔。”刘文泰佯装害怕的摇住鼻子一副耍宝样。 暗影轻笑的摇摇头,又忽的叹口气道:“我得走了。 “要走啦?”刘文泰看了看时钟,“才八点耶。” “那个女人开始在怀疑了,我这阵子必须要小心行事,否则她很快就会查到这里来的。”暗影的神情由方才的轻松转为严肃,眼神黯沉了下来。 “那你的确是该早点走,以后晚上的诊疗由我来就可以了。”刘文泰拍拍好友的肩膀,他们是打大学时期就结识的死党。 对于好友的家庭状况他从不过问,都是等他主动告知的,所以对于暗影的秘密,他算满清楚的。”谢谢你,文泰。”能够有个知心好友,算是他这辈子惟一幸运的事情吧。 “少来了,都几年的朋友了还说什么谢不谢的?”刘文泰豪爽的笑道。 暗影扯扯唇,将身上的白袍月兑下,换上笔挺的西装,神情转而冷酷起来,朝刘文泰点点头后旋即走了出去。 看着好友的背影,刘文泰忍不住轻叹口气。 这么完美的男人,为什么却要背负着那么阴暗的过去跟沉重的责任呢? 是老天在嫉妒吧……或许像他这种平凡的男人,才是幸福的呵。 宋琥珀看了看手表,终于快要三点了。 她可是两点就开始在这附近闲晃了,就怕那个男人不会出现。 她左看看右看看,甚至还踮起脚尖好看远一点。 “喂,你在看什么?” 宋琥珀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怎么是你?”她转过身,诧异的挑高了眉。好不容易她才相信自己认错了人,怎知又碰上了他。 “怎么不会是我?”暗影慵懒的扯扯唇,“你不是要我还你钱吗?” 宋琥珀纳闷的蹙蹙眉,喃喃道:“我是要你还钱,不过我是对昨天那个男人说的啊……”她用怀疑的眼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真的跟昨天那个人超像的耶。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介意跟我走吗?”暗影淡淡笑道。 宋琥珀考虑几秒钟就点点头,“好,我就看看你们在搞什么鬼。” “请。”暗影扬扬手,朝自己停靠在路边的车子走去。 宋琥珀咬咬下唇,跟着走了上前,坐上银白色的跑车,她侧头打量了旁男人的侧脸,喃喃自语着,“真的很奇怪耶,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啊……” 暗影斜睨一下低头轻语的她,扬起唇畔问:“你一个人一直碎碎念在念什么啊?”他踩下油门。 “我才不是碎碎念哩。”宋琥珀扬起头望向他“我问你,你昨天为什么不承认自己就是跟我喝咖啡的人?”还一副她故意找他搭讪的模样,真是恼人耶。 “我昨天有跟你见过面吗?”暗影还是挂着轻笑慵懒的说。 “当然,否则你怎么会知道我今天跟你约在这个地方?”还想唬弄她!“我告诉你喔,我不喜欢被人家耍,这样一点也不好玩。” 想到那天他竟然比她更早开溜,又更添加了她的不满。 “我没有耍你。”暗影淡淡的道。 “还说没有?那我问你,昨天那个人明明就跟你长得一模一样,不是你会是难?”宋琥珀等着看他怎么解释。 暗影沉默了半晌,轻叹口气道:“看样子,今天你不得到答案是不会罢休的,对吗?” “当然。”她微微抬起下巴,坚定的道。 他暗忖片刻,点点头道:“好吧。”他将车子倏的停靠在路边,侧过身面对着她,更直的凝视着她。 被瞧的脸红心跳,宋琥珀努力维持平常的样子回视他,“干吗一直看着我?快说啊。” 暗影淡淡的扯扯詹道:“昨天你遇到的那个人叫做鬼舞紫。” “鬼舞紫……”好熟悉的名字问…… “鬼舞家不但在日本是地位崇高的政经界幕后操手,在台湾也掌控了大部分的经济体系。”暗影看她一脸的困惑,继续解释道。 “喔。”宋琥珀豁然的击掌道:“我想起来了,原来他就是鬼舞家的人啊?” 暗影点点头,不过黑阵中却闪过一丝窒郁的眸光,“他不但是鬼舞家的人,而目还是这一代的族长。” “哇,族长?!”宋琥珀忍不住惊呼出声,难怪那天那两个门神似的男人会以为她是想要攀龙附凤的女人。 “现在你总该相信我跟他不是同一个人了吧?”暗影苦笑的摊摊手。 宋琥珀将眼前的男人由头打量到脚、再由脚打量到头,嗯……要是论气质个性的话,的确是不一样。 可…… “不对啊,鬼舞的族长为什么会跟你长这么像?”这才是重点。 暗影的神情霎时沉了下来,深幽的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森冷光芒。 “你干吗啊?突然变脸。”宋琥珀对他的反应感到困惑。 “有吗?”暗影耸耸肩,俊俏的脸庞又恢复了原本的慵懒。 宋琥珀眨眨眼,真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真的看到他眸底的阴惊? “所以呢?快回答我。” “你真是个心急的小泵娘。”暗影促狭的朝她眨眨眼。 这个男人真是有够会顾左右而言他的,宋琥珀不耐烦的将身子朝他前倾,捉住他的衣襟道:“本姑娘的忍耐力有限,你最好快点据实回答我。” 暗影诧异的挑挑眉,不过脸上倒是扬起一抹感兴趣的笑容,“好,我说就是了。” “说!” “他是我的双胞胎哥哥。” “什么?!” 暗影点点头,“这就是我跟他为什么会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一样的原因。” 这个答案有点超出来琥珀的预期之外,不过话说回来,还有什么答案比这个更让人信服的? 她怎么这么笨,还要他说出来之后才想到这种可能? “怎么?吓傻了?”看着宋琥珀怔愣的模样,暗影取笑道。 宋琥珀眨眨眼,回神了,“才没哩!只不过你们是双胞胎?怎么你不是姓鬼舞啊?” 暗影轻叹口气,“每个家庭都有每个家庭的秘密跟难题,我是鬼舞家的秘密,很多事情是不能被外人知道的,包括今天我告诉你就绝对是个冒险。” “为什么?”她不懂。 “你既然知道鬼舞一族是个这么强而有力的家族,就更该了解其中有太多肮脏不欲人知的丑事。”暗影不在乎的扯扯唇道:“我是私生子。” 第三章 “啥?!”私生子?震撼过后是歉意,“你、你sorry。”她似乎侵犯到他的隐私了。 虽然她真的根想知道同样是双胞胎私生子,为什么鬼舞紫可以当族长,而他却连个姓都没有? 日本人的家族真是奇怪耶……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自己的身份了。”暗影平静的道,面对自己身世的痛苦,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被他埋在内心深处了。 只不过……他很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告诉她那么多关于鬼舞家的事情,似乎她是除了刘文泰之外,最能让他感到轻松愉快的对象。 “好吧,言归正转。”宋琥珀轻轻喉咙,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对他感到同情。 毕竟同情并不是每个人都需要,也不见得对别人是件好事。 “我不介意言归正传,不过……”暗影促狭的瞄了瞄她仍然捉着他衣襟的小手。 “喔。”宋琥珀仿佛触电似的倏的弹开,双颊不禁微微泛起了红晕,“这不是我一向的作风。” “我了解。”暗影噙着笑点头。 她发觉他笑起来帅气中带着点稚气,的确跟昨日那个不苟言笑的冰人有截然不同的差异。 真是的,她之前怎么还会认为他们是同一个人啊。 “呃,对了,你有带钱来还我吧?”真是的,地差点就忘记这才是她的主要目的。 暗影挑挑眉,自口袋中取出一百二十块递到她面前,不过在地伸手拿之前又缩回大掌,眯了眯眼问:“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对这一百二十块这么执著?”她看起来不像是小气的女人啊。 “还不是因为你。”宋攘怕没好气的道。 “因为我?”这可奇了。 “若不是你落跑。还要我帮你付账的话,我就不会一直倒霉到现在了。”宋琥珀趁他不注意之际,把他的手捉了过来,扳开他的手指拿走一百二十块。 暗影啼笑皆非的摇摇头,“就为了这个原因?你还真不是普通的迷信。” 宋琥珀斜睨了他一眼,不苟同的说:“这不是迷信,这是依天地之间的准则所推算出来的。””喔,对了,我都忘记你是个占卜家了。”暗影的浓眉挑起了半天高。 “干吗,一副不屑的样子?”宋琥珀瞪了他一眼。 “我不是不屑,只是怀疑人的命运真能靠占卜算出来吗?” “当然。”宋琥珀自信满满的道;“像我那天算出我的幸运方向在东方,果然往东方走就遇到了鬼舞紫,然后借着他又找到你还我钱,你说,这不准吗?” “这只是巧合。”暗影摇摇头。 “巧合?你竟然敢质疑我的能力?好,那我就免费替你算一次,一定要让你心服口服不可。”宋琥珀不服气的道。 “你要帮我算命?”他挑着眉,还是一副怀疑的模样。 “没错。”她一定要让他佩服她。 “我可以让你算,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暗影想了想,唇畔扬起一抹笑。 “什么事情?”宋琥珀警戒的问。 “放心,绝对是对你有益无弊的事情。”他含笑服 暗影想了想,点点头道,“有道理,不过我希望能帮你把那个缺陷除去。” “你?!”她用着怀疑的语调问。 “别忘了我是整型专家。”他提醒道。 “天,你该不会是要我隆胸吧?”双眼皮她深得很、鼻子也是又直又挺、唇瓣丰艳润红,她实在想不出有有什么缺点,除了自己略嫌平坦的32b胸部。 暗影斜睨了她的胸前一眼,邪邪的笑道:我觉得你的胸部很美也很有料啊!” 宋琥珀霎时脸红的像颗苹果似的,双手不自觉得摇住胸前,“色鬼,你在看哪里?” “我是以医生的角度看,跟色不色无关。”暗影气定神闲的回复,不过双腿间骤的紧绷却刚好跟他的回答相反。“我是要把你眼角的那颗痣点掉。 “点痣?!”这跟整型好像没有多大的关系吧? “没错,只要点掉那颗痣之后,你就真的是完美元瑕了。”暗影点点头道。 宋琥珀不自觉的用手模了模眼角,真的有痣吗?了她一眼,大脚往油门踩去,将车子重新驶上马路。 “说说看啊。”她倒要看看他在打什么主意。 “你知不知道自已的五官长得很完美?”暗影牛头不对马嘴的道。 虽然类似的称赞她已经听到耳朵都要长烂了,不过这话出自他的嘴,却让她特别的开心跟心悸。 奇怪耶…… “这跟我们要谈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哼,他上次也是这样说,不过还不是先落跑了? “当然有。”暗影扯扯唇,注视着前方,“虽然你的长相算是没有什么缺陷,不过若要挑剔的话,还是有个美中不足之处。” 哇哩咧,这是什么意思啊?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说她的模样美中不足哩。 “我可不觉得我有什么不完美的地方。”宋琥珀扬起下巴,骄傲的道。 “你对自己很有自信嘛。”有个性。 “废话,自己都不满意自己的话,谁还会喜欢你啊?”这个男人是存心想气她的吗?她连忙将脸凑向后视镜,仔细的找了灯一会儿,才在右眼的眼角处发现一个谈得不能再谈的“痕迹”。 “天啊,你的眼睛是显微镜吗?我话到二十三岁都没发现自己的眼角有痣,这谁会看得到啊?”真是吹毛求疵。 难道这就是整型医生的毛病吗? “咦,这就是你那天猛盯着我看的原因?”她有点儿明白了。 “不然你以为呢?”暗影故意捉弄她道。 “我没有以为什么,反正我对你也没意思,干吗要管你找我说话的原因。”该死,嘴里虽这样说,心中怎么觉得非常的不舒服哩? 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面对她而毫不动心,而目搭讪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他觉得她“美中不足”?难怪他会先闪人了。 “是吗?那就好。”暗影淡淡的道,神情有瞬间的冷酷。 他不该跟任何女人牵扯上深人的关系。 可却无法阻止自己想继续跟她见面交谈的。 “如何?成不成交?”他刻意忽视自己心中的警告,接着问。 宋琥珀耸耸肩,“好啊,就这么说定。” “嗯,我期待你的大显功力喽。” “彼此彼此。” 暗影与宋琥珀相视一笑,却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牵绊已经逐渐越才越紧,密不可分了…… “站住,听说今天你没有去总部?”柔媚却阴冷的声音响起,让正打算越过长廊回房的鬼舞紫顿了顿脚步,缓缓的转过身面对声音的主人。 “母亲大人,您的消息还真灵通。”嗤,他早就知道自己身边有一群母亲的走狗在监视他。 美其名是保护,实际上却是将他的行动一五一十的完全转述到母亲的耳中。 “你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鬼舞一族的第两百代旅长,你肩负的可是克舞一族所有族人的兴衰繁盛,绝对不可以出任何差错。”中年妇女缓缓的自黑暗处走出,美丽的脸庞几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丰姿绰约。 “我怎么会忘记?”没有母亲对儿子的关怀,鬼舞紫早就已经习惯这样的对话了。 樱子皱皱眉,对于他的态度不是很满意,不过并不打算追究,毕竟她在意的可不是他的态度。 “既然没有忘记,为什么这几次的家族会议你都没有参加?”她冷淡的问。 “有母亲大人代为参加就够了,我这个挂名的旅长何需露面?”鬼舞紫讽刺的道。 “紫!”樱子冷凝起神色,严厉的斥了声,“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再怎么说你也是一族之长,该到的场合就必须要出现。” “喔,我了解了。”鬼舞紫嘲讽的弯起唇角,“我差点忘记很多事情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跟印鉴是无法进行的。” 而这是母亲最为懊恼的一点,也是她还必须留下他的原因。 “知道就好了,以后不许你再无故缺席会议。”樱子不理会他的暗讽,绷着脸道:“以前我已经纵容过你,让你照着自己的意思选择想要念的科系,不过你要记住,从你毕业之后,你就必须把你的人生全部交给鬼舞家,我不许你在外头乱来,知道吗?” 表舞紫面无表情的回视着樱子冰冷的视线,淡淡道:“遵命,樱子夫人。” 樱子眯了眯细长的瞳眸,一甩袖,转身走回房间,在化妆台前坐了下来,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记得自已嫁到鬼舞家时才十八岁,曾几何时,镜中的少女已经成了个中年妇女? 虽然青丝依旧浓密乌黑,容貌依然美艳动人,但不可否认的,眼角浮现的细纹还是泄漏了她年华逐渐老去的事实。 懊死!她低咒了声,充满怨毒的眸光停留在化妆台上的相框,框内嵌着的是她十八岁刚嫁入鬼舞家时的结婚照。 十八岁的她笑得多么羞涩跟大真,根本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嫁给一个多可恶的男人,更不知道自己进入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家族。 在这个家,想要生存就必须要打倒别人,心存仁慈的结果只是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是她待在这十二年的深刻体验。 樱子微微的掀掀红唇,又将视线转回镜中的自己。 不知道历经了多少的斗争跟陷害,借着孕育鬼舞一族第两百代的嫡子之后,她才好不容易巩固自己的地位。 镜中的她是蜕变后的自己,即使必须牺牲一些人,她也在所不惜,包括她的儿子。 她或许是个冷情的母亲,但这一切都是为了生存,她问心无愧,要怪,就怪那个孩子生在鬼舞家吧。 糟糕糟糕,要迟到了。 宋琥珀加快脚步跑着,自从学校毕业之后,她先摆了个小摊替人家算命,一方面是兴趣,一方面糊口,借此磨练自己,好达成更远大的梦想和好友合开“灵命馆”。 通常她是下午四点开始算的,不过现在已经四点半了,真是糟糕呵…… 都要怪那个怪人暗影,明明跟她约下午三点的她还准时到达约定的地方,可等来等去就是等不到他的人影。 懊死的家伙,根本就是存心要她嘛,害她破了自己的纪录——等人等了一个半小时。 要是让那些曾经被她放鸽子的男人知道,岂不是笑掉他们的大牙吗? 真是气死人了。 宋琥珀边想边小跑步着,看见红绿灯刚闪黄灯决定加快脚步穿越斑马线,却没有注意到一辆疾驶而来的车辆正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叽嘎——”尖锐的煞车声霎时响彻天际。 “啊——”完蛋了,宋琥珀惊吓的闭起眼睛,心中默念着阿弥陀佛,她才二十三岁,而且还是处女耶,难道就要这样模样凄惨的死在路上吗? “喂,你没长眼睛啊?色盲啊?看不懂红绿灯吗?”一连串的谩骂传入紧闭着眼睛的她耳中,她缓缓的张开眼。 咦……怎么一点都不痛?难道她已经上天堂了吗? “蠢女人,快让开啦。”斥骂声又响了起来。 不对,在天堂的人应该不会这样骂人……宋琥珀模了模身子,完好无缺,再眨眨眼,只见一辆车子正好停在她面前,只差一寸就撞上她了。 原采她没事啊。 既然没事,她可也不是随便让人家骂的。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我好端端的走在斑马线上也有事?怎么不说是你闯红灯啊?”宋琥珀回复正常,不甘示弱的反骂。 “你这个女人还真会狡辩,明明就是你走路不长眼睛,刚刚没撞死你算你走狗运。”开车的男人索性走下车,一副谁凶谁有理的模样。 “你一个大男人说话这么没口德,当心造口业自食恶果。”什么嘛,以为块头大她就会怕吗。 “你这臭女人说什么?信不信我揍你。”男子抡起拳头,高高举起的恐吓道。 “你敢?我宋琥珀偏偏吃软不吃硬,你敢揍我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她挺挺胸膛,怒视着眼前的男人。 “揍就揍,谁怕谁?”男子一脸横肉,凶恶的道,高举的拳头眼看就要落到她脸上—— “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不觉得丢脸吗?”冷酷的话声伴随着一双截住男子挥下的拳头的大拿出现。 “痛——”男子的手臂被反扭在身后,忍不住痛呼出声。 “你?!”宋琥珀诧异的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大感意外。 表舞紫跟了她一眼,淡淡的扯扯唇,又转向被自己制伏的男子道;“跟这位小姐道歉。” “你、你是谁啊?竟然敢管老子的闲事?老子跟山线的老大可是拜把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处,还不快放开我。”男子咬着牙,忍痛呛声。 表舞紫微微的加重了手劲,冷冷命令,“道歉。” “哎、哎呀痛——”男子哀呼出声,冷汗直冒,嘴上仍不住咒着,“有种的话就让我打一通电话,我让你们吓得求爷爷告女乃女乃的。” “有意思。”鬼舞紫挑挑眉,冷哼了声道:“打。” 男子骤的得到释放,连忙揉着发痛的手腕,一边恶狠狠的瞪视着鬼舞紫跟宋琥珀,拿起手机开始接电话号码。 “喂,我是胖子,黑狗老大吗?我被人堵了,快派人来帮我——”男子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已经被鬼舞紫一把抢了过来。 “我是鬼舞紫,你如果要派人过来的话,记得多派些人,对了,不要忘记带家伙。”鬼舞紫冷冷的朝手机开口。 “呵呵,你是自寻死路,根本就是活得不耐烦了嘛。”男子得意的看着鬼舞紫讪笑道。 黑狗老大一定会帮他这个好朋友出这口气的。 “黑狗叫你听。”鬼舞紫将手机递给他,淡淡道。 男子扯扯唇,将手机接过来凑近耳边。 “喂,你跟他罗嗦这么多干吗?赶快把事情解决就好了。”宋琥珀扯扯鬼舞紫的衣袖,在他耳边悄悄的道。 若是对方真的派出大批黑道人土的话,他们肯定会被海扁一顿的。 “你快点跑。”她赶紧推推他。 表舞紫挑挑眉,询问的瞅着她。 “不要这样看我,我可不想拖累别人,这件事既然是由我引起,我自己会处理上天,他长得真的跟暗影超像,就连让她心悸的感觉都一样…… 表舞紫的眸底闪过一丝激赏,不过井没有回答,只是双手环抱在脑前,等着男子的反应,他相信很快的这件事就会得到解决。 丙然,只见男子一胜死灰的将手机拿离耳边,方才的得意笑容已经让恐惧跟迅速扬起的讨好笑容给取代。 “嘿嘿嘿,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原来您是鬼舞族的旅长,真该死,我自掌嘴巴以示歉意。”男子说完,不等鬼舞紫反应,就自顾自的朝自己的胖脸颊左右开弓打了起来回。 “等等,喂,你疯了啊?”这样的转变让宋琥珀有点啼笑皆非。 “我没有喊停,他是不敢伸手的。”鬼舞紫淡淡的道。 宋琥珀看看已经打得双颊红肿的男子,又看看鬼舞紫,双手一摊,“那就叫他别打了啊。” “你确定?他方才还想要伤害你。” “废话,我又不是要他自残,快叫他住手啦。”这个男人真的有点冷血耶。 表舞紫眯了眯黑眸,朝男子道:“可以了。” “是、是,谢谢紫先生,谢谢。”男子连忙停止自掌巴掌,不住的鞠躬道谢。 “走吧。”鬼舞紫随便扬扬手道。 男子喜出望外的连忙想要开溜。 “等等。”宋琥珀的声音让他僵住了身子。 “呃、请问还有什么事吗?”男子苦着脸,转过身问。 “你忘记向我道歉了。”她要的其实只是句道歉而已。 “喔,对、对喔,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是紫先生的朋友,冒犯之处还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男子谦卑的道。 哇哩咧,口气跟刚刚骂人的时候差这么多啊? 宋琥珀膛了睡眼,对这种能屈能伸的人感到佩眼。 “呃,我现在可以走了吗?”男子恭敬的问,就怕这位大小姐不放过他。 宋琥珀点点头,这种人她才不想跟他再多讲什么呢,反正她已经得到他的道救了。 看着男子落荒而逃的跳上车急驶而去,宋琥珀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喂,我是听说过你们鬼舞家的大名,可没想到竟然连黑道都怕你们。”更是乖乖不得了。 表舞紫只是轻轻的动了动唇角,旋即转移话题“以后最好不要逞强。” “逞强?我什么时候逞强了?我是据理力争。”宋琥珀蹙蹙眉道。 “你是女人。” “我是女人又怎样?你瞧不起女人啊!”原来他是个沙猪主义者? 表舞紫掀掀唇瓣,在宋琥珀反应之前,结实的手臂已经穿过她腋下,迅速的将她的双手制伏在身后。 “你,你想干吗?”她可以感到自己柔软的身躯正贴着他坚实的胸膛,淡淡的烟草味自他身上传入她的鼻腔之中,让她感到有些晕醉。 “告诉你,你有多柔弱。”鬼舞紫低俯下头,在她耳边低喃道。 他的声音是如此的低沉而充满磁性,骚动着她的每一个细胞,加速了她的心跳。 “我、我才不柔弱,不用靠男人我也可以过得很好。”宋琥珀试图保持镇定,可心脏却不听使唤的越跳越快,他一定也听到了那仿佛擂鼓似的心跳声。 “是吗?”鬼舞紫俊俏的脸蛋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你是个倔强的小女人。” “胡扯,我才不是小女人。”宋琥珀撇开视线,因他的黑眸仿佛有魔咒似的让她全身发颤,动弹不得。 她读挣月兑的,可却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他摆布。 “看着我。”鬼舞紫空出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将她的睑扳正。 “看就看嘛,谁怕谁。”宋琥珀一咬牙,将回避的目光正时向他那双黑眸。 可才这么做,她马上就后悔了,那双黑眸是如此的深邃幽黑,仿佛无底深渊似的不住将她往下吸。 第四章 “琥珀?宋琥珀?”低沉的声音穿透了宋琥珀混饨的思绪,在她的耳边响起。 “谁啊……不要吵……我……”宋琥珀蹙蹙眉头,非常不想自黑暗中清醒。 “醒醒啊,你没事吧?”那人不顾她的低斥,又继续的吵着她。 “拜托,不能让我好好睡一觉吗?”宋琥珀猛的坐起,满脸的不悦。 “如果你想要继续睡的话,我不反对。”暗影双手环胸的俯视着她,唇角挂着促狭的笑容。 宋琥珀困惑的眨眨眼,左看看、右看看,又眨眨眼,将视线转回他身上,纳闷的问:“这里是哪里?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好像睡在诊疗台上啊? 奇怪了,她明明记得她是跟鬼舞紫在说话怎么……想到那亲昵的一幕,宋琥珀白皙的脸颊迅速飞起两株嫣红。 “是鬼舞紫将你带到我这里的,你不知道什么原因昏倒了。”暗影解释道。 昏倒?宋琥珀怔了怔,暗暗吐叶舌想着,不会吧?她不过是跟他靠近了些,心跳得快些,看他那双深眸久了些,怎么会昏倒? “不要看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之前你跟他在做什么,我可以分析判断一下。”暗影扯扯唇,捉弄的笑意闪过眼底。 “呃,我们只是在路上巧合的碰到而已,没什么好说的。”宋琥珀佯装没事的耸耸肩,转移话题,“对了,我还没有问你,你今天不是跟我有约吗?为什么失约?害我在那边等那么久。”才会遇到那些事情还昏倒咧。 真是丢脸死了。 “我临时有事情,又不知道怎么通知你所以……”暗斑一副抱歉的模样。 “算了算了。”宋琥珀挥挥手表示不介意,可目光却不自觉的四处梭巡着。 “你在看什么?” “那个人呢?”宋琥珀故作轻松的问。 “哪个人?”暗影故意装傻。 她抿抿詹道:“就是鬼舞紫啊,你不是说是他把我送来的吗?” “他早就离开了。”暗影扯扯唇,走回桌后坐下。 “喔。”奇怪,她干吗要觉得失望啊?不过继暗影之后,鬼舞紫是第二个把她丢下落跑的男人,这两兄弟到底跟她有什么缘分啊。 “你找他有事?”暗影将双手撑在下巴,直直的瞅着宋琥珀瞧,仿佛要看穿她似的,让她不自在极了。 “没事,随口问问不行啊。”宋琥珀拨拔头发,自诊疗台跳起来,打量着周遭,“这里是医院吗?” 暗影掀掀唇瓣道:“应该算吧,我说过我是整型专家。” “喔,那有没有什么名人找你整型过啊?”这种八卦消息地倒是蛮有兴趣的。 “呵,你说呢?”暗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凝视着她道。 “呃,这是我问你的啊。”天啊,他们两个真的太像了,每次被这样的眸子凝视,她就脸红心跳、头脑发昏。 “当然不能告诉你,医生必须要有医德啊。”暗影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掐住她的下巴,让她吓了一大跳。 “你于吗?” “嗯……我在想可以拿你的五官当范本,提供给一些想要变脸的人当参考。”暗影做出思索状。 “我才不要咧,到时候一堆人的鼻子、眼睛、嘴巴、脸蛋部长得跟我一样的话,那不是太可怕了吗?”想到那种情景,她的鸡皮疙瘩就要冒出来了。”呵,说笑罢了,我也不要。”暗影扯扯唇说。 他发现她不只五官漂亮,就连表情都特别的可爱甜美,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天,他在想什么? “什么意思啊?”他的话让宋琥珀微微一怔,脸颊霎时发烫了起来。 暗影骤的放开手,佯装平淡的道,“因为我的范本已经够多了。” 是这样吗?宋琥珀方才提起的心又荡了下来有点儿失望,她本来以为他是话中有话哩。 “哦,我就不相信你的范本有我这么美的。”压抑住自己的失落,宋琥珀骄傲的抬抬下巴。”哈哈,你还真是有自信耶,不过先让我把你的痣给处理掉吧。”暗影摇摇头笑。 她真率直可爱,跟她相处一点压力都没有,或许这也是他会被她吸引的原因吧? 吸引?暗影被自己的想法震慑住了,黑眸微微眯了起来,英俊的脸浮上不自然的神色。 “暗影。”宋琥珀困惑的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转变,叫了他一声,“我的痣有这么难处理吗?你的神情干吗这么凝重。” 暗影摇摇头,“小case.我三两下就可以弄好了。” “哇,你的口气也不小嘛。”她第一次碰到跟她一样自傲的家伙。 宋琥珀欣赏的打量着他,跟他在一起感觉轻松愉快,跟鬼舞紫在一起时则是感觉压迫窒息,可怪异的是不论跟哪个人在一起,她都破天荒的觉得自己心悸不已。 难道……不会吧,她该不会从一个不需要男人的女人,变成了水性杨花,想要脚踏两条船的女人吧? “铃铃铃——” 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沉思中的宋琥珀她看着精影自口袋中拿出手机接听着。 “我有急事必须处理,看来我们的约定又必须延后了。”暗影放下手机,无奈的道。 急事?“该不会是女人吧?”她没有察觉自己的声音中有点嫉妒的成分。 暗影挑挑眉,变起唇瓣,“果然是算命的,料事如神啊!” 真的是女人?宋琥珀佯装不在意的道:“废话,我可是要靠这个吃饭的耶。”呵,就会放她鸽子,跟别人的会倒是蛮准时的嘛。 “那就改天吧。”暗影捉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我会找你的。” “随便喽。”宋琥珀耸耸肩,有点赌气道:“不找也可以。” 暗影扬扬唇走近她,将嘴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你跑不掉的。” 宋琥珀愣了愣,又开始想他这句话的意思了。 “走吧,我送你一程。”暗影在她开口之前,将门打开,率先走了出去。 看着他修长的背影,宋琥珀忽然有种不样的预感。 回去一定要赶紧算算看,这两个男人究竟会在她生命中扮演怎样的角色,该不会上回算出来的克星就是他们吧? 天,她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重了…… “紫少爷,我在这里。”女人清脆的声音扬起,朝刚走人pub的鬼舞紫招了招手道。 表舞紫眯了眯黑眸走向她,俊挺的外貌加上高大的身影,吸引了不少女生仰慕的视线。 “恬凌,在外面不要喊我紫。”鬼舞紫淡淡的提醒。 “呃,对不起,我忘记了。”恬凌愧疚的道歉。 “没关系,以后记住就是了。”他面无表情的道。 “紫——呃,少爷,这是您要我找的文件。”恬凌自公事包中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交给他。 “全都在这里了?”鬼舞紫接过文件迅速的翻阅着。 “嗯,不过为什么您不亲自到公司去看就好?反而要我带到这种吵杂的地方给您呢?”恬凌不解的问。 表舞紫轻睨了她一眼,淡淡道:“我讨厌多话的女人。” “是,恬凌知错了,恬凌以后不会再犯。”她自母亲手中接下担任鬼舞家会计工作已经十五年了,虽然她也算是鬼舞家族的一员,不过血缘太远了。对现年四十岁的她来说,鬼舞紫就像是个高不可攀的人物一样,只能暗暗在心中爱慕欣赏。 没想到现在竟然能跟他并肩坐在一起,这简直是老天给她的最大恩惠。 “很好,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曾看过这些文件。”鬼舞紫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对恬凌的影响力,所以才会利用她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我不会的,少爷请放心。”恬凌连忙应诺。 “很好,看完我会通知你来拿回去,这段期间你要想办法隐藏东四不见的事实。”鬼舞紫点点头道。 “是,恬凌一定会做好。”少爷的吩咐,她一定会拼命去做的。 看着眼前女人对他惟命是从,鬼舞紫的心中闪过一丝歉疚,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么做是必须的,他一在要硬下心肠来利用她。 “你感冒了吗?”他忽的问道。 “您怎么知道?”太神奇了。 “因为鼻音。”鬼舞紫站起身,在离开之前淡淡道:“准你明天休息一天,去看医生。” 恬凌再出望外的说:“是,谢谢少爷。”少爷竟然会关心她? 从来不对任何女人有好脸色的少爷竟然会关心她?难道她对少爷来说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看着鬼舞紫离去的背影,恬凌的脸上带着梦幻般的微笑,是四十岁女人情窦初开的笑容…… “没想到你母亲会这么做。”严肃的声音响起,带着一声长长的叹息。 “嗤,我倒是一点都不意外。”鬼舞紫的唇畔挂着嘲讽的笑容,可漆黑的眸底却没有一丝的笑意。 “紫……” “不要用这种同情的目光看我,我不需要。”鬼舞紫冷凝着脸,俊俏的脸庞让人看不出心情。 又是一记长叹,“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属于鬼舞家的,就该回到鬼舞家。”鬼舞紫淡淡的道。 “照这些文件看来,樱子早就偷偷模模进行资产转移好几年了,而且是从鬼舞家外围一些比较不受瞩目的产业开始进行,慢慢的朝集团中央鲸吞蚕食着。”这过程进行的这么隐密,连他这个鬼舞家族的长老之一都全被蒙在鼓里。 “世彦叔,我需要你的帮助。”鬼舞紫暗忖了半晌,缓缓开口。 “你需要我怎么做?我一定尽力帮你。”鬼舞世彦道。 他是鬼舞紫父亲的弟弟,打从鬼舞紫丧父之后,就一直肩负着叔代父职的责任,更是把这个侄子当成亲儿子来疼。 “我要你帮我编织一个骗局。”鬼舞紫眯了眯黑眸,眸底闪动着坚毅的决心。 “怎么说?”鬼舞世彦感兴趣的问。 表舞紫浅浅的扬起唇角,在鬼舞世彦的耳边悄声将自己的想法娓娓告诉他。 “呵呵,这个办法可行,依照樱子对鬼舞家族产业贪婪的程度看来,她绝对会有所动作的,只是……”鬼舞世彦皱眉沉吟。 “只是这件事必须隐瞒所有的鬼舞族人,包括其他几位长老,这点也必须要长老之首的世彦叔出面他们才会相信。”鬼舞世彦在鬼舞一族中一向享有崇高的地位,算是除了族长之外,所有族人最为信服的长老了。 表舞世彦考虑半晌,点点头道:“我了解了,我会照着你的话去做的。” “谢谢你世彦叔。”鬼舞紫英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看着侄子俊朗的脸庞,鬼舞世彦又是一阵感叹,这个侄子长得跟死去的大哥实在是太像了,包括那双黑眸深处的抑郁之色也是如出一辙。 当年一段错误的婚姻让大哥陷入痛苦的深渊,郁郁寡欢造成他的英年早逝,没想到而今他的儿子却承受了他当年痛苦的后果。 是谁造成了两代相同的阴郁,是樱子?还是整个鬼舞家族? 表舞世彦又长长的叹了口气,拍拍侄子的肩膀道:“紫,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世彦叔永远都会支持你的。” “我知道。”鬼舞紫淡淡的扯唇道。 表舞紫的脸上依然没有太多的表情,可鬼舞世彦却知道他是感动的。 “对了,你最近还有继续做那件事吗?”鬼舞世彦改变话题轻松的问。 表舞紫性感的唇瓣缓缓的上扬,双眸不自觉的绽放出光芒,“嗯。” “樱子还不知道吧?”如果樱子知道的话,不捉狂才怪。 “我会小心的。”想到母,那双黑眸中的神采又黯淡了下来。 “哞,到底是母子,我实在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我不是她儿子。”在她眼中,他只是个利用的对象。 “紫……唉……”鬼舞世彦轻叹了声,无言劝慰。 表舞紫苦笑的扯扯唇道:“其实这样也好,反而比较方便我行事,至于她对我的想法,我一点都不在乎。” 不在乎吗?若更不在乎,那眸底深深的郁色所为何来? 表舞世彦怜惜的看着他,除了叹息还是叹息,只希望老天爷可怜可怜这个苦命的孩子,让他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吧…… “真的吗?”女子半信半疑的瞅着宋琥珀,不放心的再问一次,“你说的是真的吗?” “这位小姐,根据你抽出的牌显示,的确是如此,你的那位男朋友其实已经结婚了。”宋琥珀笃定的点点头,她对自己的占卜能力是很有信心的。 “不可能啊,他身份证上的配偶栏明明就是空白的啊。”女子还是不相信的喃喃道。 “用身份证来辨识是否已婚在这个年代已经落伍了,他大可以登记结婚。”用这种招数骗人的爱情骗子实在太多了,宋琥珀同情的看着一脸茫然的女子,“你想想看他的言行举止,是否有什么让你怀疑之处?”既然她会选择算命来解惑,表示一定有问题。 女子回答:“有,我从来不知道他家的电话,因为他说他没装电话,还有我不知道他住哪里,因为他说房东不喜欢他带人回去,还有他每天在十点左右一定会坚持要回家,还有……” 女子越说脸色越难看,一脸的死灰。 哇哩咧,这么明显的证据还需要算命吗?不用算她都可以直接告诉她,这个男人肯定有问题。 “我想你真的必须要找他好好谈谈了。”宋琥珀挤出笑道。 “可是他说他只爱我一个……” “如果他存心骗你,自然会说些甜言蜜语,你还是把事情搞清楚比较好。”宋琥珀捺着性子劝道。 “可是他说他只有我一个……” “很多男人对自己的外遇都是这么说的。”宋琥珀唇角的笑容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了。 “可是他说他没老婆……” “废话,他又不是白痴,搞外遇难道还要大声嚷嚷吗?”宋琥珀实在忍不住了。 天底下就是有这么多傻女人,才会让那些坏男人食髓知昧的惯性外遇。 “你干吗那么凶啊?”女子不悦的瞪着宋琥珀。 “呃,我……” “我只是要你帮我算算看跟他的姻缘,又没有要你给我出主意,真是鸡婆。”女子边念边自皮夹中掏出一千块扔在桌上,不客气的道:“不用找了。”旋即大步的走了开。 “喂——喂——”什么嘛,真倒霉,今天一开张就遇到这样的奥容,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没办法,忠言逆耳,依照她的判断,这个女人其实早就知道真相,只是想要借由算命来寻求慰藉罢了。 如果她料得没错的话,这个女人肯定还会继续找其他人算命,直到算出来的结果是好的为止。 说实在活,有时候碰到这样的客人,她也会感到满沮丧的…… “营业吗?”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宋琥珀的沉思,让她诧异的挑高了眉。 “怎么是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帮人家算命?”今天的他看起来似乎更俊朗了些,让她不自主的心悸了下。 “我是鬼舞紫。”鬼舞紫淡淡的回答,在她的对面坐下。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鬼舞紫做不到的事情喽?“呵,你跟你弟弟还真像,都那么自大。”宋琥珀想都没想就冲口而出。 表舞紫眯了眯眼,似笑非笑道:“我们是一体两面吧。” “一体两面……”宋琥珀白皙的手指轻抚着下巴,扬唇道:“真的是耶,一个冷酷如霜,一个则是玩世不恭的模样,真难想象你们是双胞胎。” 表舞紫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没有吭声。 “呃,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瞧他紧凝着张脸好像心事重重的模样。 他摇摇头,浅笑道:“没有。” “没有就好。”宋琥珀也跟着笑了笑,“那天……那天我昏倒,谢谢你送我去暗影那边。”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举手之劳。”鬼舞紫将身子靠上椅背,双手环抱在胸前。 “你说话都要这么短吗?”跟暗影真的美满多的耶。 表舞紫扯扯唇,“我不喜欢做无谓的浪费。” 丙然不亏是鬼舞一族的族长,惜字如金啊!宋琥珀头一次发觉自己跟他身份上的差距。 “呃,你是特地来找我的。”这是直述句而非疑问句。 “我要你帮我算今年的运势,随便用什么方式。”鬼舞紫点点头道。 “那就排流年好了。”嗯,有趣耶,她还没算过双胞胎哩。 宋琥珀兴致勃勃的问了鬼舞紫的出生年月日跟时辰之后,开始认真的帮他排起流年。 “奇怪……”她皱皱眉头。 “怎么了?”鬼舞紫挑眉问。 “照理说你是鬼舞族的族长,应该一生平逐才对啊,可你的流年却显示出,你在二十八岁之前似乎都过得不是很好……” 表舞紫的眸底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的恢复平静,“还有呢?” “还有……你今年开给会红鸾星动,不过这里显示出会有个动数,可能会经历一些波折。”宋琥珀继续认真的算道:“嗯,你要小心一点,可能会有血光之灾,轻则受皮肉之伤,重则丧命。”天,这个男人的流年还真不利耶。 “是吗?”鬼舞紫倒是一点都不田异。 “不过你放心,你的本命有禄星,会有贵人相助化险为夷的机会很大。” “贵人?”是世彦叔吗? “这个贵人好像会被你克得死死的,可能是哪个爱慕你的女人吧。”宋琥珀打趣的道,不过对于有可能出现的那个女人,却感到有点不舒服。 “女人?”有意思。 宋琥珀扬扬长睫望向他,“你只会重复我的话吗?你可以问我其他问题啊。” 呵,他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对她心动了,头一次有女人对他不是惟惟诺诺,温柔细语的,只有她不把他当成鬼舞族的旅长一样奉承巴结。 表舞紫低垂下眼睫毛,又霍的抬起双眸,坚定的道,“那你就当这个女人吧。” 第五章 “你疯啦。”这是宋琥珀给他的答案。 表舞紫皱皱眉,沉声道:“我不开玩笑。””呃,那、这……”头一次宋琥珀面对男人会词穷。 “就这么说定吧。”鬼舞紫举起手打断了她的话低下头自口袋中取出支票本,放在桌上飞快的写着。 “你在做什么?”宋琥珀好奇的看着他的举止,一头露水。 表舞紫抬起眼睛觑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又继续舞动着钢笔在支票上写上宋琥珀的名字。 “嗳,你干吗要写我的名字?”宋琥珀的双眸瞪得又圆又大,想阻止却来不及了。 “喏,这样应该够了吧。”鬼舞紫拿起刚才开的一千万支票递到她面前,淡淡的道:“这只是头期款,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满足你所有的要求。””啥?”宋琥珀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支票,一方面讶异于这个男人的大手笔,一方面气恼他对自己的羞辱。 “嫌不够?”鬼舞紫挑挑眉问,他不认为她会是个贪心的女人。 “不够你的头。”她一把将支票抢过来撕个稀巴烂。 “你以为你鬼舞家有钱就了不起啊?我宋琥珀好歹也是家世清白的女孩儿家,你以为用钱就可以买下我的贞操?想都别想。”真是气死人了,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你还是处女?”这个消息倒是让鬼舞紫感到意外的惊喜。 宋琥珀的双顿一红,困窘的道:“是又怎样,跟你无关。 表舞紫唇角一扬,双手往前一伸,将她甜美的脸颊摔到面前,霸道的吻上她诧异微启的红唇。 强烈的电流随着他的唇窜遍了她的全身,麻醉了她的每一个细胞,紊乱了她的思绪,只能呆愣愣的任由他掌控着一切。 她可以感觉到他灵巧柔软的舌尖正探索着她唇内的每一寸,挑逗的触动着她的舌尖,勾引着她与他缠绵。 他的舌头仿佛火种似的,在她的唇内、体内点燃一簇簇的火苗,炽热的火焰延烧至她的全身,让她的手脚发软,意识逐渐模糊,几乎要迷醉在他的吻之中。 咦?这种感觉怎么这么熟悉?好像也曾经发生饼似的? 一丝丝困惑穿透了她迷乱的思绪,逐渐在她的脑际中成形,她好像要记起什么事,可脑袋却自动截断那个回忆的片段,不让她想起…… “看来你应该想到自己上次昏倒的原因了。”鬼舞紫忽的中止了这个吻,抬起头,嘴角带着一抹促狭的笑意。 上次昏倒的原因?回忆随着鬼舞紫的提醒而迅速回到她脑中,宋琥珀的双颊因为回忆的逐渐鲜明而越来越脸红。 天啊,她上次竟然是因为他的吻而昏倒在他怀中? 她想起来了,那是个震撼她身心的吻,她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感受,只是一个吻而已就让她四肢无力舒服瘫软的沉醉在他带给她的旖旎气氛中。 而她竟然会忘记了那一天所发生的一切? 表舞紫看着红着娇俏脸蛋,一脸怔愣的她,英俊的脸庞漾起一抹不属于鬼舞紫的调度神色,“我想你是因为自己的反应太激烈,所以才潜意识的想要忘记这个困窘的片段吧。” “我的反应太激烈?”天,这个片段她还没有回想起来,“难道,我做了什么丢脸的举动吗?”该不会是把他压倒在地上吧? “你都忘记了吗?当时我们周道还围观了不少的行人呢。”鬼舞紫故意逗她。 看她仓皇的模样,实在可爱极了。 “说,快说我到底做了什么糗事?”宋琥珀不自觉的捉住表舞紫的领口,摇晃着他。 你……”鬼舞紫夸张的长叹了口气,然后为难的摇摇头,“真的要说?” “快说。”她可不能丢脸丢得不明不白的呵。 表舞紫忽的站起身,掐掐宋琥珀的脸蛋道:“明天我们一起晚餐,到时再告诉你。” “喂,鬼舞紫!喂——”宋琥珀朝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猛喊着,可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懊死,这个男人实在霸道的可以了。 宋琥珀懊恼的咬咬下唇,不自觉的用双手捣住自己又烫又红的双颊,对于这个强势的男人,她说不出是怎样的感觉,只知道自己心头的某处仿佛正逐渐沦陷似的,慢慢的月兑离了自己的掌控…… “你说说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你那个双胞胎兄弟是不是头壳坏去了啊?”宋琥珀来回不断的踱步着。 “他真的这样跟你提起?”暗影脸上的神情让人看不出情绪。 “嗯,而目还拿了一张一千万的支票给我,更是够了。”宋琥珀将手伸到唇边,无意识的啃着手指甲。 暗影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认真的瞅着她,“那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我?”宋琥珀瞪大眼,慌张的道:“我没有什么想法啊。” “是吗?”他扯扯唇,慵懒的笑,“我怎么着你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决定是好的模样?” “我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决定,我已经把支票撕碎了啊。”宋琥珀低垂下头,不让暗影发现她眸底的徬徨光芒。 说真的,除掉鬼舞紫想拿钱买她的这个举动外,她对于克舞紫竟然会想跟她在一起感到有点惊喜。 可话说回来,她同样也对暗影有差不多的悸动。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嘛。 难道双胞胎对人的影响也是一样的吗? “在想什么?”暗影弯子,观察着宋琥珀脸上一会儿窃喜、一会儿烦恼的美丽脸庞,觉得有趣极了。 她的表情实在丰富,跟这样的女孩在一起,应该不会有无聊的一天吧? 暗影暗暗的思索着,想得到她的越来越强烈。 “没有。”宋琥珀摇摇头,她怎么可能把自己对他们两人奇怪的感觉告诉他啊。 “琥珀,我问你,你会答应他吗?”他故意追问。 “我……我……”奇怪,她怎么会犹豫呢?不是应该要斩钉截铁的说不吗? “如果我也对你提出同样的要求呢?”暗影又抛出一个难题给她。”你?你不要挑这个时候开我玩笑吧。“宋琥珀的心猛的加速跳动着,面对着跟鬼舞紫拥有同样英俊脸庞的暗影,她实在有点难以招架。 “我不是在开玩笑的,琥珀,考虑一下。”说完,他放开她的手。 宋琥珀发愣的模了下方才让他握住的手腕,白质的肌肤仿佛被灼伤似的滚烫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同的男人为什么会让她有同样的感觉! 难道她不交男友则已,一交就迈向脚踏两条船的不归路? 不要,她不要当那种自己最唾弃的女人啦。 “来吧。”暗影没头没脑的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内心挣扎。 “来什么?” “你不是要帮我算命?来啊。”暗影已经坐在桌前,等待她施展功力。 宋琥珀点点头,决定先不要理会他方才的玩笑话。 “那我就看看你的掌纹好了。”宋琥珀示意他将双手伸出来,开始专心的观察着他的手相。 “嗯……你的手相显示你出生的家庭非官则富,一生虽然经济无忧,可烦恼也不断,你是个心事重重的人。”咦,怎么跟他给她的感觉不太像啊? “继续。”暗影的神色微微的黯了黯,可很快就被掩饰在谈谈的笑容之下。 “好奇怪喔,你的手相显示出来的,跟鬼舞紫的命简直一模一样,你也要注意血光之灾,还有你会有个贵人,帮助你渡过这些困境。” “是吗?”暗影扯扯唇,大手反捉住她细白的柔荑,“我想那个贵人应该就是你吧。” “呃,不会吧。”宋琥珀诧异的瞪圆了眼,忘记该怎么反应。 “太阳底下,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暗影的脸庞逐渐朝她靠近,灼热的唇瓣迅速的覆住了她的唇,品尝着她的甜美。 天,这、这是什么情形?宋琥珀的脑袋里霎时乱成一团,由唇瓣处传来的撼动震慑了她的灵魂。 她的每个细胞瞬间仿佛上了麻药似的酥软无力,瘫痪了一切运作,只能不由自主的享受着他带给她的感官欢愉。 “琥珀,你能说你对我没感觉吗?”暗影的唇微微的离开了她,性感的低轩喃着。 宋琥珀眨眨朦胧的双眸,无法回答。 暗影满意的扬起唇瓣,没有让她有恢复的机会又如她的耳垂轻轻的啃舐着。 “不、不要……”她软弱的抗拒却反而比较像申吟。 “告诉我,你想跟谁在一起?”暗影一地用舌尖在她的耳垂轻轻抚弄着,一边不忘追问。 “我……我……”宋琥珀根本无法思考,只能无意义的低喃着。 “我或他?”暗影停止自己的动作,稍稍移开脸庞,认真的瞅着她看。 他的离开让她有极大的失落感,可却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我不选。””为什么?”暗影皱皱眉,黑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因为……因为……”该死,这两个男人该不会故意说好要同时捉弄她的吧?想到这点,她顿时气愤的道,“我为什么要选你们?你们想要怎样就怎样。我又没说喜欢你们。” “但是你终究会选择一人。”暗影自信满满的道眸底有掩饰不住的失落。 “我才不会。”她嘴硬道。 暗影以一个别有含意的笑容当作回答,而这个笑容让宋琥珀有种莫名其妙的心惊,仿佛自己正介入了什么来知的世界…… “你为什么要这样耍她?不怕到时候造成反效果?”刘文泰看着暗影,担忧的问。 他不希望自己的好友玩火自焚。 暗影的眉头微微一拢,旋即又漾起一抹笑,“我不是在耍她。” “那为什么?”他有点搞不懂好友的想法。 “或许是我想知道她会喜欢的是鬼舞紫或暗影。”暗影扯扯唇,自嘲的苦笑。 “唉,我想你这次是动了真情了。”真令人意外,自从大学那次的恋情之后,竟然还会有女人让他不顾一切的喜欢上。 暗影的神色霎时黯沉了下来,黑眸中充满矛盾“我不能喜欢她。” “是不能,不是不会?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化不可能为可能呢?”刘文泰拍拍好友的肩膀。 “你知道原因。”暗影神情凝重。”可是,你不能老是被鬼舞这个魔咒给困住啊,当年你不也极力争取到选择自己喜欢的科系进入就读的机会吗?”也因为如此,他们才能有合作的机会。 “事情已经不再那么简单,现在我要面对的是个阴险狡诈的计谋。”暗影正色道。 “影……不,紫你到底要当双面人多久呢?”刘文泰感慨的长叹口气,知道鬼舞紫跟暗影是同一个人秘密的人并不多,而他有幸成为其中一人。 在鬼舞家族,他是族长,可每周他都会有几天下午转换成另一个身份,从事着他自己有兴趣的事业整型。 “快了、快了……”暗影眯了眯黑眸,眸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一切就要揭开序幕,距离落幕也就不远了。 “转投资?”樱子挑挑眉,细长的眸子闪着充满兴趣的芒动。 “是的,鬼舞家族现在的资产虽然庞大,不过大部分都是投资在传统产业上,眼前世界上的潮流是以高科技产业挂帅,我们自然也不能落于人后。”鬼舞世彦点点头道。 “于向科技啊……”樱子沉思半晌,绽出精明的眸光望向跪坐在她面前榻榻米上的鬼舞世彦,略带怀疑的道,“这的确是个好建议,只不过……我很讶异你会告诉我,他不是一向不喜欢跟她往来吗?” “呵,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你是族长的母亲,也是实际掌控着鬼舞家族的人,我自然需要你的支持才能进行这项计划。”鬼舞世彦照着早拟好的说词说。 的确是鬼舞家的男人,真是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呵。 樱子的疑心大减,唇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把你的计划说来听听吧。” “最近日本跟台湾的经济都不景气,我这项投资是打算在大陆进行,大陆方面已经答应若我们在那边设厂,会给予我们最优惠的待遇,一切申请手续都没问题,你认为呢?”鬼舞世彦缓缓道。 “大陆?嗯,大陆的确是块赚钱的新天地,不过我知道很多企业都已经在那边扎根了,我们现在过去不嫌晚吗?”樱子轻蹙眉头。 “只要是赚钱的,就永远不嫌晚,况且以我们鬼舞家族雄厚的经济后盾,还怕会比别人晚吗?”鬼舞世彦没有忽略她眸底的贪婪,继续游说,“若现在迟迟不去,才是真正的落后。” “这……好吧,就照你的计划进行,不过,这资金……”说到钱,她毫不马虎。 “我估计过了,大概只需要鬼舞家族资产的三分之一就够了。”鬼舞世彦不疾不徐的道。 “三分之一?!”樱子的眼珠子差点就掉出采了。 三分之一可是有好几百亿耶,她这么努力的偷偷将鬼舞家族的资产转移到自己名下的部分,也不过占三分之一左右啊。 “是的,就是三分之一。”鬼舞世彦坚定的点点头,“而且还有个麻烦。” “什么麻烦?” “就是族长并不赞成这个计划,他只希望守成不希望冒险,即使这是个保证赚钱的计划。”鬼舞世彦有点无奈道。 “你跟紫提过了?”刚刚他怎么没说到这点。 “我只是稍微跟他提了一下发展新事业的计划,他就不让我说下去了,他实在让我大失望了,我以为他是个可以肩负起发扬鬼舞家族事业的男人,可没想到他竟然一点斗志都没有,我更是看错他了。”鬼舞世彦故意制造他跟鬼舞紫发生摩擦的假象。 “你跟素的感情不是一向不错?他应该会听你的话才是。”樱子再确认的问。 “经过这次,我对他已经彻底的灰心了,所以才会来找你商量。”鬼舞世彦轻叹了声。 “原来如此……”樱子的戒心至此已经完全消除了。 “既然紫不答应,那资金又怎么取得?”她又问道。 “这就是问题了。”要进入主题了,“我希望由你出资金,我出力,至于利益如何分配,由你决定。” “要我出资金?”这么庞大的数目,等于是她所有的私房钱。“你实在爱说笑,我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这绝对是个只会成功不会失败的计划,当然若你不见意投资的话,我只好转向鬼舞家族以外的人求援了。”鬼舞世彦站起身,以退为进道:“其实我已经稍稍对外放出风声,很多人也向我表达了合作的意愿,只是我想把机会留给鬼舞家族……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他转过身,缓缓的举步朝前走去,就赌这一刻了。 一步、两步……还不喊他?鬼舞世彦有点不安了缓缓的跨出了他的第三步。 “慢着。”终于,樱子开口喊住了他。 表舞世彦顿了顿,佯装轻松的转过身面对她“还有什么事情吗?” “过来坐下吧,我想我们可以好好的商量这个计划。”樱子扯扯红唇,示意他坐回原位。 表舞世彦暗暗在心中日窃喜,可表面却不动声色。 “虽然这笔资金对我来说有点吃紧,不过,我可以想想办法,看怎么筹到这笔钱。 “是吗?若是这样就太好了,毕竟肥水不落外人田嘛。” “不过关于利润……因为出钱的是我,我只能给你一成。”樱子精打细算的道。 “一成?”鬼舞彦故意讨价还价,“一成未免太少了吧,虽然是你出资金,可我好歹也出脑出力啊。” 樱子眯了眯眼,暗忖半晌道:“一句话,一成半这是我的底限。” 他佯装勉强的答应,“好吧,就这么决定,不过……” “不过什么?”樱子警戒的瞅着他,就怕他再翻案。 “我希望这件事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要让其他人知道。”鬼舞世彦扬起一抹奸诈的笑容。 “呵呵,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世彦,我今天才算是真正认识了你。”樱子也娇笑道,“你放心,这件事你知我知,这个计划的获利也只属于你跟我的。” “哈哈,我活到这把年纪才发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呵,必要时,即使自己的儿子也必须利用铲除。”鬼舞世彦话中有话的道。 可樱子并没有发现他的暗讽,还得意的道:“没错,这才是聪明人。” “合作愉快。”终于上勾了吧,他的唇角缓缓上扬。 “合作愉快。”樱子回以一笑,不疑有他的握住了鬼舞世彦 第六章 宋琥珀看了看周遭,这还是她第一次到这种私人俱乐部里面用餐哩。 扁看那雕工细致的梁柱,还有装饰华丽贵气的装潢,她就可以想象得到要加入这个俱乐部应该所费不赀吧。 这是个完全只招待达官显要的场所,她突然感觉自己有点格格不人…… 相较起来,坐在她对面的鬼舞紫则仿佛天生就适合这种场合,浑然天成的王者气质加上俊逸的外貌,说他是集千万优点与宠爱于一生的天之骄子都不为过。 “这些菜还合你胃口吧?”鬼舞紫凝视着她问。 “呃,不是很合耶。”宋琥珀老实说,真要比较的话,她还是喜欢吃路边摊或一些热炒小吃。 “喔?”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这么对他说。 “你不觉得花这些钱是无谓的浪费吗?只是想要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罢了。”每年花这些多钱参加这种俱乐部,唉,真是讨债喔。 “嗤,有钱就花,怎么能算浪费,只能说是享受努力的成果。”鬼舞紫扯扯唇边。 “呵,那些钱又不是你一个人赚的。”宋琥珀想都没想就月兑口而出。 他的神色黯了黯,自嘲道:“我是鬼舞一族的族长,即使我不想拥有这些,也不得不接受家族的安排。” 宋琥珀困惑的瞅着他半晌,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怎么我觉得你们鬼舞家好像藏有很多秘密跟苦衷啊?” 表舞紫眯了眯眼,没有回答。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啊?”宋琥珀终于捺不住好奇心,决定把心中的困惑问个清楚。 “你问。”鬼舞紫淡淡的道。 “我想问你,为什么你是鬼舞家族的旅长,可你的双胞胎兄弟却连个姓都没有?”况且暗影似乎也把鬼舞家当成别人家似的,很少听他提起关于这个家族的事情。” “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鬼舞紫并没有因为她的问题而动怒。 “啥?”宋琥珀眨眨眼,不解的问。 “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 看着她尴尬的涨红了脸,他终于忍俊不住的笑了出声。 咦,他也会这样笑啊?宋琥珀诧异的挑挑眉,不放弃的再问:“你还没回答我,再者,我属狗。” “你真的想知道?”鬼舞紫用修长的手指抚模着下巴,眸底闪着晶亮的芒动。 宋琥珀坚定的点点头。 “那你先告诉我,你喜欢我们之中哪一个?”鬼舞紫奸诈的扯起一抹笑。 “我?”宋琥珀愣了愣,没想到他会冒出这样的话来,一时结巴的道:“我、我又没说喜、喜欢你们。” “你喜欢。”鬼舞紫自信的瞅着她,一点怀疑都没有。 让他犀利的黑眸审视着,宋琥珀几乎无法招架,匆忙的站起身,“今天谢谢你的招待,我先走一步。”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刚刚的问题还是去问暗影算了。 “慢着。”鬼舞紫跟着站起身,拉着她的手腕往前走着。 “嗳,你要带我去哪里?”她困惑的任由他扯着自己,一路上惹来不少女人羡妒的目光跟服务人员的恭敬行札。 “你该不会认为我今天会这么轻易的放你走吧?”鬼舞紫一直到把宋琥珀拉进了间隐密的vip房内,才松开了手,慵懒的朝她扯出抹笑。 宋琥珀看了看房内的设备,书房、餐厅、卧室、浴室一应俱全,真不是普通的豪华的。 “这里是专为vip会员准备的休息室。”他淡淡的解释。 “你带我到休息室干吗?”她警戒的瞅着他瞧。 “等你回答我的问题呀。”鬼舞紫扬起笑,让她感到毛毛的。 奇怪,今天的鬼舞紫好像跟以往严肃冷酷的样子不太像,有点暗影的味道,让他更充满了危险性。 “我说过了,我两个都不选,这就是答案。”宋琥珀着了看门口,衡量着逃跑的可能性。 可鬼舞紫早看穿她的念头,将高大的身子移往门口,浅笑的看着她,“我有这么可怕吗?”逗弄她买在有趣,也难怪他会欲罢不能了。 是啊,有魅力得叫人感到可怕。 宋琥珀在心中暗暗叫苦,跟他独处在房内让她的心跳飞快的悸动着,双手猛冒汗。 表舞紫举步朝宋琥珀走去,宽大的手掌霸道的抬起她的下巴,俯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低喃着道:“琥珀,当我的女人吧。” 天,他那带着淡淡烟草香、充满男人味的气息充斥了她所有的嗅觉,性感有磁性的低喃声更是让她的思绪紊乱,无法思考。 又要来了……宋琥珀可以感觉到,那以往每次跟他亲昵接触时所窜过全身的悸动,仿佛强烈的电流一股,麻痹了她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让她无法动弹。 “鬼舞紫……”她想要开口要他放开她,可话才出口,却好似低吟,充满了暖昧的暗示。 “叫我紫。”鬼舞紫的黑眸因为而变得墨黑,声音也因此沙哑低沉。 原本的逗弄不知在何时被体内翻滚的给取代,鬼舞紫的唇瓣毫无预警的覆上她的红唇。 震撼席卷过宋琥珀的每个思绪与细胞,双腿几乎无力支撑自己的重量,她只能瘫在他的怀中,依附着他宽大结实的身躯。 他修长的手指迫不及待的在她完美的曲线上游走着,每一个碰触就激起更强烈的火花,逐渐延烧成巨大的火焰,无法停息。 “天,你好甜,琥珀,我要你。”鬼舞紫的唇已贪心的吻过她细致光滑的颈部肌肤,来到她的耳垂之下,喃喃低语,仿怫魔咒似的,让宋琥珀无法抗拒。 “紫……不,不可以……”虽然嘴上说不可以,可她的身体却早已背叛她的湿热起来,空虚的想要他马上填满自己。 “来不及了。”他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床边,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眸光因为凝视着她而变得温柔。 天啊,即使自己的思绪这么紊乱,脑袋停止了思考,她依然可以清楚的知道,绝对没有人可以抗拒得了像他这样一个充满魅力与性感的男人…… 强烈的吸引力在他们之前发酵着,鬼舞紫再也无法等待的压上她的身子,修长的手指熟练的褪去彼此的衣物。 霎时,一副美丽毫无暇疵的曲线完全无遮掩的 他无法克制自已迫切想要占有她的…… 他自责的起身,却不小心惊醒了因为欢爱的疲惫而睡着的宋琥珀。 她眨眨睡眼矇胧的大眼,刚开始还没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直到意识到自己的,回忆才仿佛海水似的圆灌回脑中。 “啊——”想到自己方才的浪荡模样,让她忍不住尖叫起来。 “闭嘴。”她尖锐的声音让他的头痛更剧烈了。 “你这个可恶的大,你!看你干了什么好事。”宋琥珀困窘的扯起床单遮住自己。 扁果着身子让她感觉很无助。 表舞紫抓了抓自己凌乱的短发,凝重着神情道:“对不起。” 他的道歉在她的意料之外,反而让她不知道该如何生气下去,毕竟自己也是两人意乱情迷的帮凶,而巨她其实也不讨厌方才发生的事情,反而很享受。 “哎呀,算了算了,这也不能都怪你,谁要我自己呈现在他眼前。 “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鬼舞紫没有忘记她是个处子。 “紫……我……” “嘘,相信我。”他用唇堵住了她的害怕与不安,让她情不自禁的朝他弓起身子,娇呼出声。 “紫,我、我不行了……”她感觉体内有股莫名的悸动,呐喊着冲出她的身体。 “跟我一起飞翔,琥珀,宝贝。”鬼舞紫呐喊出声,在宋琥珀达到高潮的尖叫声中宣泄了自己…… @@@ 懊死,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看着身边睡相甜美的宋琥珀,鬼舞紫懊恼的低咒了声,为自己无法克制的。 他不该这样对她的,他不该将她卷入他生命中的是是非非之中,他不该无法负责却又夺取了她的纯真。 懊死,他鬼舞紫一向以冷静自持为傲,却在遇到这个女人之后全变了。把持不住。”宋琥珀咬咬下唇,无奈的道。 她的反应跟他想象的不同,他以为依照方才的态势,她应该会又哭又闹,没想到……该死,她为什么要有那么多吸引人的特质,让他不由自主的喜欢上她? 表舞紫再也无法否认自己内心深处对她的渴望与爱恋,可这样的情感却是现在的他所不被允许的。 “呃,你可不可以先把脸转开啊。”他这样猛盯着她瞧,要她怎么穿衣服。 表舞紫了解的扯扯唇角,可却舍不得移开自己的视线,打趣的道:“我们都已经这么亲密了,还需要回避什么吗?” 宋琥珀的双颊真的涨红,“快转开睑啦,否则我就拿枕头丢你喔。” 他摊开双手,投降的转过身子,好让宋琥珀有时间起身穿好衣服。 看着他转过的厚实背上有道从颈边划下的抓痕,让她更加的为自己的失控感到困窘羞赧。 “好了,换你把衣服穿好。”她胡乱的将衣物穿好,坐到沙发上。 听到她的声音,鬼舞紫转过身望向她,只见她坐在沙发上,撇开视线不敢往他的方向瞧。 她娇羞的模样实在可爱极了,可惜现在不是让继续燃烧的时候。 表舞紫随手将散落在地上的农物捡起,利落的穿戴整齐之后,坐在她的对面,等她开口。 “咳咳咳——”宋琥珀清清喉咙,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偷偷瞥了他俊帅的脸庞一眼,暗影的影像不自觉的闪过心底,可又让她给压抑下去。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鬼舞紫先开口道,她再不说话的话,他怕自己又会忍不住将她压在身下了。 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历经后的嫣红,真是动人,考验着他的自制力。 “我……我……”好吧,说就说,她宋琥珀一向是坦率宜接得很,现在也不用假装害羞了。“我答应你了。” 表舞紫英俊的脸庞闪过一丝征愣,不过很快的就恢复平静,“我不太懂。” 她深吸口气,鼓足勇气道,“我承认我喜欢你,这样你懂了吧?” 既然她都跟他发生关系了,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表舞紫的黑眸县的黯沉了下来,一点都没有宋琥珀预期的喜色。 “怎么了?”一股不安的感觉开始在她心中骚动着。 “琥珀……”要怎么向她解释,现在的他还无法给她任何承诺? 他迟疑的语凋让宋晓扭的心一下子降到冰点,她冷凝着脸站起身,“我明白了,你什么都不用再说了。” 原来得到手后,游戏就结束了? “等等。”鬼舞紫捉住她的手臂,俊挺的脸庞头一次流露出明显的情绪反应,“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是怎样?”宋琥珀咬咬牙,心头正淌着血。 “该死,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鬼舞紫低咒一声,懊恼的皱起眉头。 若是现在就公开她的身份,母亲一定会想办法对付她,就跟当年一样! 宋琥珀点点头,努力让自己不在他面前崩溃,平静的道:“那就放我走。” 他英俊的脸庞浮现了挣扎的神色,可却依然缓缓的松开手。 这就是他的答案?宋琥珀的心霎时有如有几万根针在刺似的痛了起来。 “以后也用不着跟我解释什么。”她终于忍不住嘶吼出声,推开他的人,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才离开鬼舞紫的视线,宋琥珀的泪水就迅速的决堤涌出,无视其他人的侧目,她就这样泪流满面的逃离这个让她奉献出第一次,夺走她的心,却又狠心撕碎她的男人。 @@@ “紫?紫?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樱子睑上的神情有不悦也有诧异,因为儿子从来不曾在她面前这样失神过。 表舞紫不着痕迹的回神,淡淡的道:“我在听。” “既然有听,为什么没有反应?”她审视的瞅着他。 表舞紫挑挑眉,嗤笑问:“你希望我有怎样的反应?” “紫,你为什么对我总是这么的敌对?我是你的母亲耶。”她眯了眯细长的眼眸。 母亲?他从来不知道母爱的温暖,“对我来说,这只是个名同罢了。”他冷淡的道。 樱子几乎要因为他的态度而忍不住动气,可想想还是作罢,反正他对她的态度如何井不重要,重要的是……”刚刚的事情就这样说定了。 “我有不点头的权利吗?”他嘲讽的问。 “紫,你不要太过分,就算你是我的儿子,我的耐性也是有限的。”樱子措词严厉。 “母亲大人,我从没忘记过这点。”打从他有记忆以来,她对他只有要求跟命令,她的话就是律令,是不许任何人违抗的。 樱子深吸口气,缓了缓情绪,尽量维持高雅,“我知道你对我有些误解,不过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鬼舞家,不要忘了,若没有我的话,你是不可能当上族长,而我们这两个孤儿寡母,也势必被流放在外,穷困潦倒的过日子。 表舞紫咬咬牙,嗄声道:“所以我就必须听从你的话去做我不喜欢的事憎?所以我必须一辈子活在鬼舞家族的阴影之下?” “放肆!”她怒斥了声,“你在跟谁说话?这样无礼。” 表舞紫冷凝着脸,再度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与情感,扮演一个听话的儿子,而这也是他自前所需要的伪装色。 他必须让她认为自已是无能的,无所谓的,才能成功的将属于鬼舞家的东西讨回。 “若不是我当初强迫你放弃一些事情,你会有今天的地位跟权力吗?”当初若不是他没有身为鬼舞家族一员该有的认知,她也不需要把事情做的这么难看。 表舞紫讥讽的扯扯唇,不以为然的道:“那些地位跟权力应该是你想得到的。” “紫!”被说中心事的难堪让樱子没有形象的吼了声,可旋即又恢复了平静,“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老是故意跟我唱反调?” 他是怎么了?呵,鬼舞紫自嘲的苦笑暗忖,或许是因为他刚伤透了自己心爱女人的心吧。 等不到他的回答,樱子又自顾自的道:“总之不管你怎么想,我毕竟是你母亲,我不会害你的。” 表舞紫冷冷的扯扯唇,不置可否。 “你好像不这么认为?”她苦笑着,“好吧,反正你去看过我安排的相亲对象,就知道我是多么的用心良苦了。” “相亲对象?”鬼舞紫的神情真的沉了下来。 “我以为你刚刚有在听我说话?”樱子嘲讽着。 “我不答应。”他简短的拒绝。 “不答应也不行。”她倏的站起身,表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母亲——” “不要多说,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搞什么,暗影。”樱子扬起一抹奸邪的笑容,满意的看着儿子眸底闪过的惊讶。 “我容忍作背着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不过这已经是极限,除此之外,你不要再要求更多,否则……你该知道违背我的后果。”她威胁道。 “你监视我。”他知道她一直派人在看着他,可没想到竟会执行的这么彻底。 “我是关心你。”樱子摇摇头,红唇弯起一抹笑,“我是你母亲,记住这点,你会感谢我安排这次相亲的。” 没有等他回答,樱子已经转身走了开。 懊死!表舞紫的拳头重重的落在榻榻米上,阴冷的黑眸闪动着致命的杀机与深沉的痛苦。 他不会任由这样的状况继续下去的,他发誓 第七章 “为什么躲着我?” “我没有。”收拾着摊位,宋琥珀回避着他的目光。 “琥珀。”今天的他虽然是用暗影的身份出现,不过却是来跟她说再见的。 “干吗?”宋琥珀仿佛触电似的连忙抽回被他碰触到的手,垂下头。 天,该不会鬼舞紫告诉了他什么吧?想到这个可能性,她恨不得挖个地洞往里面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了。 “我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话?”他今天的口气好像跟以往不同,严肃了许多。 宋琥珀偷偷的抬眼瞥了他一眼,被他脸上凝重的神情给吓了一大跳,忘记要收回目光。 表舞紫似乎也发现自己的神情过于沉重,又重新漾起一抹暗影式的轻松笑容,“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来向你道别。” “道别?”宋琥珀怔愣了住,“为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让她有种异常难受的心酸。 虽然她选择的是鬼舞紫,却也不能否认暗影在她心中占有极重要的地位。 天,她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啊。 他深深的凝视了她半晌,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眼尾的那颗痣,“不要去点掉。” 宋琥珀回视着他,困惑的眨眨眼,“你要去哪里?要去很久吗?” “我也不知道。”他扯扯唇,无奈的道。 忽地,一股怒气自她心头升起。 “走走走,你们两个男人最好离我离得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该死,她没有他们也可以过得很好。 “为什么这么生气?”他看着她的怒容,奢望由她口中听到他想要的答案。 “因为我不喜欢被当作赌注。”若不是这样,实在很难解释她遇到的状况。 表舞紫皱皱眉,“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赌注。” “若没有的话,为什么在我选择了鬼舞紫之后,你就来跟我说再见?又为什么他得到我之后,就一脚把我踢开。”想到这些,泪水就又开始在她眼眶中打转。 懊死,她一向讨厌扮演弱者的角色,可不知道为什么,一遇到他们,她就成了那种自己最讨厌的女人。 “该死,我说过,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鬼舞紫懊恼的道。 “你说过?”宋琥珀困惑的看着他。 “我、我是说,我们没有那个意思。”鬼舞紫发现自己的口误,连忙改口。 “不用再说了,反正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你可以走了,随便你去哪里,请你转告他,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宋琥珀咬咬下唇,想要越过他离开时,却让他给捉住了手腕。 “琥珀,相信我,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苦衷。”他恳求的道,这是他第一次恳求一个女人。 “我不懂。”她望进他的黑眸,只看到了雾一般的謎团。 “该死。”他懊恼的低咒了声,转过身背对着她,低垂下头思索着该怎么让她相信他。 他不希望她恨他。 “暗影……”她皱皱眉,正想要趋前问个清楚时,却愕然的发现一道抓痕自他颈后的领口露了出来。 这抓痕?! 强烈的震撼与怀疑霎时充斥着来琥珀的脑海。 为什么鬼舞眦身上的痕迹,会在暗影身上出现? 难道这是双胞胎特有的感应?不,她不相信。 “紫?”她试探的喊了声。 表舞紫倏的一怔,不过很快的回复正常转过身,“我是暗影。” “不你是紫。”她肯定的道。 “我是暗影。”糟糕,她在怀疑了,鬼舞紫力持平静的道:“我知道你很难接受紫对你的伤害,不过我真的是暗影,琥珀,你好好保重,等我解决我的事情之后,我会来找你的。” “等等,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宋琥珀心中的怀疑越来越浓重。 表舞紫就是暗影?暗影就是鬼舞紫?这个念头不断的在她的脑海中打转,昔日的一些疑点也随着这个假设逐渐明朗。 她就说自己不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怎么可能同时对两个人动心?所以他真的就是她的克星,惟—一个克星呵。 懊死,如果事情真的跟她猜测的一样的话,她一定不会轻易饶过他的。 可恶的克星。 @@@ “夏姿?!”鬼舞紫怎么都想不到,要跟他相亲的竟然是她。 “紫。”夏姿眼眶含泪,动了动唇片,欲语还休。 “呵呵,怎样,紫,我说过你会感谢我的不是吗?”樱子微笑的坐下,姿态高贵优雅。 表舞紫眯了眯黑眸,往事仿佛潮水一般的涌上脑际,他没想到还可以见到她?她是他大学时期交往的女友,可却被母亲狠心的拆散,回想那段因为失去爱情而痛苦的时光,只剩淡淡的回忆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转向樱子问。 “你不是对于我当年拆散你们一直感到耿耿于怀吗?为了让你不再恨我,我现在把她找回来还给你,难道还不好吗?”她艳红的唇角挂着抹别有含意的笑容。 “紫,夫人说的都是真的。”夏姿柔声的道:“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有心,还特地飞到美国去找我。” “夏举,你好吗?”面对昔日的女友,他心中除了以往对她的愧疚之外,已经没有太多的情感波动。 “我……” “唉,这都怪我不好,当初硬是要拆散你们,害夏姿得了精神衰弱症,所以才远赴美国去静养。”樱子代替夏姿回答。 夏姿抿抿唇低垂下头,一如鬼舞紫记忆中的温柔恬静,跟宋琥珀是完全截然不同的类型。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当初追求的或许是大部分少男心中的梦中情人,却不是自己更正喜欢的类型。 看着她柔弱的模样,鬼舞紫心中充满了愧疚“你该告诉我的。” “那时候我连见你都有困难了,怎么告诉你呢?”夏姿幽幽的道。 “好啦好啦,反正现在都己经事过境迁了,紫也到了适婚年龄,我不会再阻挠你们交往的,你们放心。”樱子站起身,微笑的道:“你们两个好好聊聊,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俩口了。” 表舞紫狐疑的看着母亲的背影,对于她今天的举动感到百思不解。 母亲做事一向有目的,这其中必定也不单纯。 “紫……”夏姿的声音特鬼舞紫的思绪自沉思中拉回,“真的好久不见了,你还是一样没变,倒是我老了、丑了。” “胡说,你一点都没变,还是我印象中的夏姿。”鬼舞紫难得的柔声道,或许是源自于对于她的亏欠吧。 “对不起。”这是句迟来的道歉。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夏姿幽幽说。 “当初若跟你交往的不是我,你就不会精神耗弱的远赴美国疗伤了。” “那怎么能怪你?应该是我当时的意志不够坚定,才会遭受到反对跟挫折就退缩。”想起那段日子,夏姿还是觉得惊心动魄。 “我在美国的时候常常想,那时候若是我答应了你的提议,跟你一起私奔,逃得远远的话,现在的我们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情景。”回忆让她的神情柔和了起来。 “那我们可能会穷困潦倒,成为一对怨偶吧。”鬼舞紫自嘲的道,那时的他会提议私奔,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想要证明自己可以月兑离母亲的控制。 “不。”夏姿伸出手覆在他的手上,温柔的道:“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一定会成就一番大事业来养活我的。” “夏姿,谢谢你。”他扬起唇柔声道。 “原来如此。”忽地一个冷淡的声音自他们的头顶飘了过来。 “琥珀?”鬼舞紫诧异的站起身,面对着一脸怒气腾腾的宋琥珀。 “这就是你要我相信你的结果?”刚才看着鬼舞紫对待这个女人特有的温柔,她的心不禁开始淌血。 “紫,她是……”夏姿也站起身,困惑的问。 “我?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你大可不用放在心上。”宋琥珀的话虽是对夏姿说的,可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鬼舞紫的脸上。 “这位小姐,你是紫的朋友吗?请坐下来再说好吗?”夏姿的声音轻轻柔柔的,是属于会引发男人保护欲的女人。 原来他真正喜欢的是这一型的女人!面对夏姿,宋琥珀忽的有了自惭形秽的感觉。 “不用了,我只想问你一句话。”她深吸口气逼“你是不是暗影?” 表舞紫眯了眯黑眸反问,“为什么你一直执着在这个问题上?” “你只要回答我,你是暗影?或暗影真是你双胞胎兄弟?”就算是死也要知道是怎么死的吧? “双胞胎?紫,我从来就没听说过你有双胞胎兄弟啊?这位小姐一定是搞错了吧?”夏姿没有多想的道。 宋琥珀将视线转向夏姿,及移向鬼舞紫,“她说的是真的?”这表示他们之间的关系比她更深吧? 毕竟她比她更了解鬼舞家不是吗? 表舞紫役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宋琥珀点点头,仰头大笑出声,原采她的确被他给耍得团团转啊! “琥珀,不要这样,我可以解释——” 表舞紫的声音被一个清脆的巴掌声给打断,气氛霎时冻结了起来。 夏姿关切的声音响起,“紫,你没事吧?这位小姐,你怎么可以打人呢?” 宋琥珀看了看自己发颤的手,咬咬牙,转身跑了开。 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泼辣、不懂温柔、也不会轻声细语,更不会在被骗后哭泣。 没错,她不会哭,就当是被狗咬了,没有男人的日子她也过了二十多年,她就不信没有男人她会有多难过。 不哭、不哭,她宋琥珀绝对不为这种骗子掉一滴泪。 虽然心中这么想着,可为什么她的视线却逐渐模糊,几乎要看不清楚前方了? 一定是沙子跑进眼里了吧…… @@@ “听说你母亲帮你安排了相亲?”鬼舞世彦看着鬼舞紫问。 表舞紫沉默的点点头。 “她这次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了。”鬼舞世彦皱着眉头道:“相亲的对象是谁?” “是夏姿。”j “夏举?!”鬼舞世彦挑高眉,“我还记得那个女孩是你大学时期结交的女友,那时候你母亲不是很反对吗?”太奇怪了。 表舞紫缓缓的点点头,“此一时彼一时,夏姿的父亲在他们远赴美国之后,搭上了股票高涨的顺风车,累积了不少资产,也成功的投资了许多的产业,通讯跟高科技都有涉足。” “所以你母亲是看上了这点?”鬼舞世彦恍然大悟。 “除此之外,她绝对不会做无益于己的事情,她到现在还想要操控我,包括我的婚姻。”鬼舞紫眯了眯眼,咬咬牙说。 “她很快就会发现,你不是她心目中的那个软脚虾。”鬼武世彦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 “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既然她这么讨厌我,干吗要把我‘制造’出来?”鬼舞紫苦涩的扯扯唇。 或许他表面上对她对待他的态度毫不在乎,可在内心深处,他依然是个渴望母爱的小男孩。 “我想她不是讨厌你,只是她最爱的是自己。”鬼舞世彦语重心长的道。 “既然她爱的是自己,就更不需要有我的存在。”鬼舞紫情绪略显激动。 “紫……唉,有些事情你不明日。”鬼舞世彦将目光放远,回想着往事,“当年你祖母跟你母亲一样,也是一手掌控了你父亲的一生,硬生生的拆散了你父亲跟他心爱的女人,而要求他改娶门当户对的你母亲,我还记得,你母亲刚嫁过来的时候,是个单纯可爱的女人,一心一意的爱着你父亲,只是…… “从来没人告诉我这一段。”鬼舞紫眯了眯黑眸。 表舞世彦叹口气,继续道:“这段故事在鬼舞家是个禁忌,因为你祖母当下令,不许任何人提起。” “然后呢?”他想要知道更多。 “那一天……你母亲在你父亲的口袋中发现了一串钥匙,她循线追查,竟然发现你父亲跟那个女人依然在暗通款曲,更令她不能接受的是,那个女人竟然已经怀有身孕!” “那个小孩呢?”鬼舞紫诧异的蹙起了眉。 表舞世彦摇摇头,“你祖母一向站在她那边,但因为小孩,便将那个怀孕的女人接回采家中住,你母亲知道这件印出之后仿佛发疯似的变了个人,她镇日担心自己的地位被那个女人取代,从此谁都不信任,谁都不接近,就这样,悲剧发生了……”想到那一夜,他还心有余悸,”那夜,我还记得是冬天的夜晚,夜很深很深,突然一声凄厉的哀嚎声响起,大家在睡梦中被惊醒,什么都搞不清楚的冲过去,只看到你母亲一身雪白,站在满身是血的女人身边。 “母亲杀了那个女人?” “不知道……那个女人是因为流产导致失血过多而死,迄今没人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流产,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樱子会跟她在一起。”鬼舞世彦深吸口气道:“这对鬼舞家族是项丑闻,消息自然也被封锁住,没有人泄漏这件事情,而你母亲自此以后变成一个冷酷的女人,跟你父亲之间的关系更是降到了冰点。” “原来如此,呵,因为我的出生,所以才让她的地位得以巩固,难怪她不惜一切手段,也要制造出我。”鬼舞紫自嘲的道。 “紫……那不是你的错。” “世彦叔,你不用隐瞒我了,我早就知道我是试管婴儿了。”那夜听到母亲跟父亲争吵之后,他就知道一切真相了。 苞母亲没有爱情的父亲,根本不愿意跟母亲有任何上的接触,可为了延续鬼舞家族的香火,人工受孕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紫,你都知道了?”鬼舞世彦讶异的瞪圆了眼,他以为这是个绝对不可能被知道的秘密。 表舞紫神色严肃的点点头,自嘲道:“天底下没有永透的秘密,不是吗?” “紫……” 表舞紫举起手制止他的话,“我一直很了解,母亲把我当成夺得鬼舞家族家产的工具,不过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虽然他同情她曾有过的遭遇,但他毕竟是鬼舞家族的族长,绝对不能让这个家族毁在母亲的手上。 “放心,我想她已经快要自食苦果了。”鬼舞世彦坚定的道。 表舞紫眯了眯黑眸,眸底闪过复杂的神色,或许,只有等到一切事情结束之后,他才能真正厘清自己的心绪吧。 母亲…… 第八章 “紫,不要再喝了。”刘文泰关心的劝阻着鬼舞紫的牛饮,一把抢走了他手中的酒瓶。 “给我。”鬼舞紫擦去嘴角边的酒渍,一双黑眸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满血丝。 “我不能给你。”刘文泰摇摇头,走到厕所将酒倒个精光。 “文泰,给我酒。”他的声音因为酒醉而显得有点含糊不清。 “你不能再喝了。”刘文泰轻叹口气,倒了杯茶代替酒,走向鬼舞紫递给了他。 “我要酒。”鬼舞紫大手一挥,将杯子给摔落了地,清脆的玻璃破裂声霎时让空气冻结起来。 表舞紫懊恼的爬了爬凌乱的黑发,哑声道:“对不起。” “没关系。”刘文泰了解的拍拍他的肩膀,将碎片捡起扔进垃圾桶,坐到他对面,“我劝你还是去跟宋小姐解释清楚吧。”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不希望将她卷入自己的家族纷争中。 “可是你真这样让她误会的离开吗?还有……你对夏姿的再度出现,要怎么处理?” 他曾经见证过他们那段学生时代的恋情,虽然现在看来那只是年少轻狂的过去罢了,但不能否认他们曾经深深爱过。 “文泰,夏姿对我来说只是段回忆,我是不可能跟她有未来的。”虽然这样的决定也许会伤害到那个他曾经爱过的女人,但是他也只能这么做。 “唉,事情怎么会搞成这样一团乱呢?说真的若是你可以一直扮演暗影那就好了。”至少暗影过得快乐随性多了。 表舞紫苦笑的扯扯唇,喃喃道:“我又何尝不这么希望……” 看着好友痛苦的模样,刘文泰正要开口继续安慰他时,前面的护士却开口喊了他,看来是有人上门求诊了。 “我去看看,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这里是他的住家兼诊所。 刘文泰看了眼瘫在沙发上的鬼舞紫,又叹了口气,打起精神走出去,准备看诊。 可才看到求诊者的名字,他就怔愣了下,再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更确定这个女人就是让好友魂牵梦萦的宋琥珀。 “请你帮我把痣给点掉。”宋琥珀坚定的看着一脸惊愕的刘文泰。 “呃,你请坐。”天,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来就疹。 宋琥珀面无表情的坐下,为什么会挑这间暗影曾待过的诊所,她也不知道,或许她心底还是渴望见他的?她不愿意深思。 “宋小姐,我曾听过紫,不,影提起过你。”刘文泰微笑的打量着她说。 他一直以为紫喜欢温柔婉约的女孩,就像夏姿那一型的,可没想到真正能让紫动心的,却是像宋琥珀这样北直有个性的美女。 “暗影是谁我不认识?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宋琥珀淡淡的道,心头却是一阵阵的抽搐。 难怪她替他们算命的结果是一样的,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又怎么会有两种命呢? “宋小姐,其实这其中有很多误会,我想只要误会解开了,你就会知道紫的苦衷了。”刘文泰语重心长的道。 “我不想知道,我只想把这颗痣去掉。”宋琥珀还是一样面无表情。 “宋小组,其实紫才是最痛苦的人。”刘文泰忍不住道。 “玩弄别人、欺骗别人的人最痛苦?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宋琥珀终于无法维持平静,声音微微扬了起来。 “他并没有玩弄跟欺骗你,其实他一室都维持着两个身份,一个是必须背负家族责任的鬼舞紫,一个是可以从事自己兴趣的暗影。” “那他可以一开始就告诉我。”这不叫欺骗叫什么? “他不能,暗影的身份是个秘密。”刘文泰缓缓的将实际状况—一告诉她,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原来暗影这个身份必须隐瞒他母亲?“可是……这似乎不干我的事情了吧,这些事情让他的未婚妻来操心就可以了。” “我没有未婚妻。”低沉的声音自宋琥珀的身后传来,让她浑身震了下。 她缓缓的转过身子望向声音的来源处,却让他的憔悴给揪痛了心。 努力不让自己心软,她冷淡的道:“你也在这里啊,你今天扮演的角色是谁?暗影或鬼舞紫?” 刘文泰看了看好友,又看了看宋琥珀,叹口气道:“你们两个人好好谈一谈,这个诊疗室就算你们包了好了。”他走向门口,越过鬼舞紫的时候朝他眨了眨眼,“加油。”旋即将门反手带上,留下他们两个人独处。 “既然医生离开了,那我也没必要留下。”宋琥珀站起身就想离开,可却在门边让鬼舞紫给拉住。 “你拉住我干吗?当心被你的未婚妻看到会误会。”她嘲讽的道。 “我说过,我没有未婚妻,我只有一个心爱的女人。”鬼舞紫凝视着她。 不知在什么时候,他竟然对她用情那么深,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会是个为用所苦的男人。 可现在的他,的的确确因为她的冷淡与误解而痛苦。 “那很好啊,恭喜你了,那位小姐跟你的确是登对得很,比起我这种蠢女人要强得多。”宋琥珀咬咬下唇,忍着心病道。 “是你。”鬼舞紫忽地吼道,连他都被自己的音量给吓了一跳。 不是说要让她避开危险的吗?怎么会忍不住版白了呢?该死。 宋琥珀眨眨眼,怔愣的道:“你、你说什么?” 表舞紫松开手,长长的叹了口气,“是你,我心中的那个人是你。” 狂烈的喜悦如浪涛股袭上心头,可心中的疑虑却让她刻意将那分喜悦压抑下去。 “这是不是又是你跟‘暗影’想出来玩弄我的手法?很抱歉,上一次当学一次乖,我不会再呆呆的受骗了。”她咬着下唇说。 “琥珀。”鬼舞紫严肃着神情,强迫她望进自己的眸底,“我的确不该告诉你我的感情,因为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不过,这绝对不是游戏,之前也不是,若不是被你吸引,你认为我会这么无聊到三番两次借故接近你吗?这不是我鬼舞紫的作风。” 的确,以他的条件,何必这样费心的接近她?自然多得是女人投怀送抱呵。 看着俊帅的他那么认真的瞅着自己,宋琥珀怀疑世界上有哪个女人抗拒得了? “你真的投骗我?”她的心慢慢的动摇了。 “天地可证。”鬼舞紫温柔的道。 她从来没听过他这么柔情款款的声音,将她的心都揉碎了。 喜悦的泪水霎时决堤似的自眼眶滚落脸颊,她扑身投入了他怀中,不让他看到自己满脸是泪的丑样子。 “别哭,你哭得我的心都碎了。”从来没有任问女人可以让他有这种揪心的感觉,更没有任何女人会让他感到怜惜跟心痛。 即使以前跟夏姿那段纯纯的爱,他也没有为她这么刻骨铭心过,看来他这辈子是注定要栽在这个女人手中了。 “紫,我不许你再骗我,不管任何理由。”宋琥珀擦擦眼泪,坚定的道。 “我知道,我不会。”鬼舞紫抬起她的下巴作出保证。 “好,那我问,你那位小姐是什么人?”她不会忘记还有这号人物的存在。 他淡淡一笑,将跟夏举的过往—一向她道出。 “放心,我跟她已经过去,不可能再有未来了。”他声明道。 “我可以相信你,但是,你母亲那边怎么办?”通常这种大家族,长辈的意见是很有影响大的。 “琥珀,关于鬼舞家族的内幕实在太复杂,有时间我会慢慢解释给你听,不过不是现在,现在的你知道越少对你越好。”他紧拥着她,俊帅的脸庞有着风雨过后的爽朗。 “紫……你跟你母亲之间真的横亘着那么深的鸿沟吗?”她实在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亲生母子互相对立的? “琥珀,有件事情你要答应我。”鬼舞紫用另一个话题回避了这个问题。 “什么?”宋琥珀眨眨眼,不解的问。 “我们之间的事情必须保密,我不能让母亲知道你对我有这么重要。”虽然母亲之前有察觉到她的存在,可想必还不知道她对他有如他生命般重要。 “为什么?我不怕打击。”宋琥珀皱皱眉,不喜欢偷偷模模的感觉。 “我知道你是个坚强的大女人,不过,我不希望你有任何的危险。”鬼舞紫点了下她的鼻尖,深情的凝视着她,“答应我。” 宋琥珀考虑了半晌,才不甘愿的点点头,“好吧,谁要你是我的克星。”唉,早算出来过的嘛。 “可是紫,你母亲跟你之间应该还是可以沟通的。”她重提这个心中的疑问。 表舞紫淡淡一笑,俯用一个吻结束了这个问题。 现在重要的是她回到了他身边,其他的事情,慢慢再说吧…… @@@ “夫人。”野村木夫恭敬的朝樱子行礼。 “查出什么来了吗?”她斜睨了他一眼,淡淡的问。 “夫人请看。”野村木夫将手中的调查报告递给她,旋即站在一旁等候指示。 “看来世彦说的有关投资部分真的有在进行,我想应该没问题。”樱子弯弯红唇,仿佛眼前已经有大把大把的钞票等着她签收了。 “夫人,有个疑点……”野村木夫迟疑的道。 她瞟了他一眼“说。” “是关于恬凌。” “恬凌?”樱子挑挑眉,她记得她一向是个安分守己的女人,“有什么问题吗?” “她知道少爷相亲的事情之后,情绪非常的激动。”野村木夫道,“下午她来找过少爷。” 她挑挑眉,掩唇失笑,“没想到连一个四十岁的女人都对他这么着迷,不亏是我的儿子呵。” “夫人,事情不只这么单纯。”野村木夫的神情凝重。 “喔?”樱子停止笑声,“有什么事情一次说完。” “恬凌说她曾经帮忙将机密文件调给少爷看。” “什么?!”脸色一变,她震惊的问道。 “看来恬凌是以为少爷会对她有所回报,却又听到少爷相亲的消息,所以才会失控的到本家来哭闹,不过少爷跟夫人刚好都不在,所以才找我宣泄了一番。”野村木夫分析道。 “该死,这孩子竟然也会用美男计?看来我太小看他了。”樱子咬咬唇道。 “夫人,少爷毕竟是您跟老爷的孩子。”这是遗传啊。 “的确,我的孩子自然不会是愚蠢的,只不过,我没想到他会对家族事业这么有兴趣。”她沉吟半晌道:“难道他之前的模不关心都是伪装出来的?” “夫人,依我看,少爷是否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之处。” 樱子皱皱眉,“如果他着过账本,那一定已经知道我的什划。” “请夫人小心为上。” “放心,紫还没那个胆子对付我,况且,等我这次跟世彦合作的计划完成之后,就不用再怕他们知道我转移资金的事情了,届时就算他们想留我,我还不想再留在这里哩。”她已经受够鬼舞家了,等她拥有一大笔财产之后,她一定要抛弃这个家离开。 “夫人,关于世彦长老的那个计划,您更不仔细考虑一了?”野村木夫考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再提醒她。 “还有什么好考虑的?我是绝对不会跟钱过不去的。”樱子挥挥手道:“我累了你下去吧。” “是的。”他恭敬的应了声,弯着腰退出去。 自从樱子嫁入鬼舞家之后,野村木夫就一直看着她,看着她由一个单纯美丽的女孩,变成一个充满心机的狠毒女人。 可这一切能怪她吗?处在这个环境之中,若不能自保,就是被毁灭。 所以他一直在一旁钦慕着她,守护着她,即使是要牺牲他的生命,他也在所不惜。 这是爱情吗?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只要她高兴,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因为,她其实只是个失去爱的可怜女人呵…… @@@ 不知道为什么,宋琥珀的心中一直浮现着莫名其妙的不安。 虽然鬼舞紫跟她之间的误会已经解开,而他们也确定了对彼此的感情,可一想起之前帮他算出来的命运,她就无法释怀。 她头一次这么希望自己算的不准,那么紫就不会有血光之灾…… 唉,宋琥珀轻叹口气,有点想要把两位好友召到身边,帮她重新算算鬼舞紫的命盘,说不定会有另一种结果,可惜两个好友现在都各忙各的,一个跑到美国去进修,一个忙着跟卧底男人冲锋陷阵,谁有空理她啊? 看来还是自立自强比较实际。 宋琥珀只叹了口气,收拾着东西,今天也没心情帮人家算命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为什么一直叹气?”鬼舞紫的声音忽地响起,让她又惊又喜。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漾起笑容问。 “来好一会儿了,只不过你专心在叹气,没有在意到我。”鬼舞紫将她一把拉入怀中,温柔的道。 自从他们互表心迹之后,鬼舞紫就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大男人主义,不再冷酷,反而对她温柔呵护,让她有点受宠若惊。 “我以为你要来会先打电话通知我一声。”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啊。”鬼舞紫扯唇笑开,眼角忽地瞄到她桌上的怀表,“这个表很特别,好像是古董?” “是啊,这是我家的祖传之宝。”宋琥珀拿起怀表看了着,忽地将表挂在他脖子上,“送你。” “送我?”鬼舞紫挑挑眉,拿起怀表端详着,“可是这对你不是有特殊意义吗?” “就是因为有特殊意义,所以才送你。”她凝视着他。 “我知道,我会好好珍藏的。”地俯身轻吻了她的唇瓣一下。 “我收拾一下,到我家去吧。”宋琥珀整理着桌子,刻意回避他的拥抱,就连回家的路上都低垂着头没有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怎么了?”才一进门,鬼舞紫就将她拉入怀中追问,他没有忽略她的异样。 “紫……”宋琥珀迟疑了一下,才缓缓道:“我很害怕。” “害怕?”他皱皱眉,黑眸骤的眯了起来,“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 难道母亲已经下手了?应该不会啊,她现在不是忙着撮合他跟夏姿吗?照理说应该不会想到这边来。 宋琥珀摇摇头,在他的怀中仰起头凝视着他俊逸的脸庞,“记不记得我曾经帮你算过命?” “记得。”原来她在担心这个?鬼舞紫的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不管用什么方式算,都算出你会有危险,而目是在最近,所以我很担心——” “嘘。” 宋琥珀的话被鬼舞紫只在她唇瓣的修长手指给阻断。 “你忘记了一件事情。”他柔声道。 宋琥珀眨眨眼,满脸的困惑。 “你还算出我有贵人相助,可以帮助我渡过一切难关,不是吗?” 对喔,她怎么忘记这一点了!宋琥珀面露喜色的点点头。 “依我看,你就是那个贵人。”鬼舞紫轻笑道。 “真的吗?” “出然是真的,你忘记啦,你说过,那个贵人还会被我克得死死的,死心塌地的爱着我。”鬼舞紫一脸促狭。 “哼,那才不是我。”宋琥珀娇嗔道。 “是吗?要不要试试看?”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往卧室里走。 “嗳,紫,你想要干吗?”宋琥珀连忙将双手环过他的颈后。 “看看你是不是被我克得死死的啊?”鬼舞紫暖昧的笑。 “哈,我怕是你被我吃定哩。”宋琥珀嫣红了双颊。 他将她放在床上,俯身瞅着她,“很好,我喜欢挑战。” “放马过来吧。”她摆出了个撩人的姿势。 激烈的情爱之火霎时炽热的燃烧起来,他的双手熟练的褪去两人的衣物,温柔的抚模着她完美的曲线,让她不禁轻颤了起来。 她的身子因为他的碰触而臊热,白皙的肌肤浮起淡淡一片红晕,煞是动人。 “琥珀,你真的好美。”鬼舞紫的唇滑过她平坦的小肮,贪恋的膜拜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紫……我要……”他的每一个碰触都激起她狂烈的饥渴,让她不耐的扭动着身子。 “说你爱我。” “我爱你。” 一股浓浓的爱意霎时充满了鬼舞紫的心中,他的黑阵因为而显得更加的墨黑。 “琥珀,我也爱你。”他低喃道。 “快,紫,我要你。”宋琥珀的双手攀在他的肩膀上,急切的想要将他拉向自己。 表舞紫满意的扯扯唇,可还不打算这么快就结束这段历险。 随着交杂的喘息声与完美的律动配合,两副结合在一起的身躯同时达到了极乐的境界,仿佛火山爆发般的震撼着彼此。 至于是谁克谁,谁还在乎呢。 第九章 “对不起。”俊挺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歉意。 “为什么?是因为她?”夏姿脸色苍白的问,早在那一天那个女人出现之后,她就已经有了这种预感。 表舞紫没有回答。 “难道我跟你之前的感悄,比不上一个后来认识的女人?”她买在无法相信,自己一直守着那分初恋的情感,可在他心中却已经成了一段回忆。 “夏姿,跟哪个女人都无关,只是过去的已经过去,是无法回头的。”鬼舞紫解释道。 “不会的,怎么会无法回头?我现在不就从美国回来了吗?况且你母亲也不再反对我们交往,我们现在什么阻碍都没有了,怎么不能回头呢?”夏姿热切的道,相较起她婉约的外表显得有点突兀。 表舞紫动了前唇片,正要开口时,夏姿却又继续道—— “我知道了,你是怪我当初没有答应跟你私奔对吗?我现在愿意了,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答应你,就算是抛弃一切我也愿意。” “不是那个问题,重点是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鬼舞紫了。”他努力想要让她明白。 “你、你的意思是,你不再爱我了……”夏姿的红唇轻颤着,眼眶也开始蓄满了泪水。 “对不起。”鬼舞紫以道歉代表回答。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一心一意为的就是要当你的新娘,你怎么可以这样伤害我?”她哭喊道。 “夏姿?”她的反应让地有点诧异,他记得以前的夏姿从未有过这样激烈的情绪反应,即使当初分手时,她也只是哀伤的默默离开。 “紫,不要抛弃我,我求求你,我只有你,我不能没有你啊。”夏姿紧捉着他的手臂哀求,引来周遭不少人的侧目。 表舞紫凝重着神情,咬咬牙,将她的手推开,“我们还是可以当朋友,但是我已经无法再爱你,对不起。”长病不如短痛,他必须狠下心拒绝她。 夏姿怔愣了住,喃喃道:“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的……”以前她总是承受着他狂烈的爱情,有时甚至还会想要逃避,可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 “夏姿,你不能拘泥于过去,现在的我们都已经不再是二十岁的小毛头了,或许你会发现,自己其实爱的井不是我这样的男人。” “借口、借口,你根本就是移情别恋,你是个负心汉,我不会原谅你的,鬼舞紫,你会付出代价的。”无视他的解释,夏姿突然歇斯底里的尖吼,旋即快速的离开,留下困惑自责的鬼舞紫…… @@@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跟夏姿说了些什么?”樱子一见到自外面回家的鬼舞紫,劈头便问。 他淡淡的道:“我只是听从了你以前的话,跟她断得一干二净。” “你说什么?”她气得脸都涨红了,“紫,你明明知道这次是我去找她回来的,目的就是要让你们结婚。”若他们没有结婚,那她的如意算盘不是甭打了吗? “母亲,我不会跟她结婚的。”他坚定的道。 樱子眯了眯眼,“为什么?你以前不是恨我恨得要死,因为我拆散你们两人。” “那是以前,不是现在。” “我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总之你必须要娶夏姿。”她冷冷的命令。 “为了什么?”鬼舞紫缓缓将视线定在母亲的脸上,犀利的眸光让她有瞬间的退缩。 “哪有为什么,既然是我主动去找人家回来的,自然要给人家一个交代。”樱子找了个借口。 “喔?我以为母亲想从她父亲那边得到什么帮助。”鬼舞紫淡淡的道。 谤据他的情报,这次母亲为了投资那个假计划,曾经向夏姿的父亲寻求资助,想必这也是她极力要撮合他跟夏姿的原因吧。 “你在胡说什么?”樱子脸色微微一变,旋即理直气壮的道:“做母亲的想要让儿子得到幸福,难道需要有什么原因吗?紫,你大令我伤心了。” 伤心?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那个能力让母亲伤心。 表舞紫自嘲的扯扯唇说:“母亲,谢谢你,不过我跟她是被你拆散的,所以已经不可能复合了。” “紫,你是故意跟我作对吗?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几子?”樱子气得发抖。 表舞紫的神情骤的黯沉下来,冷冷道:“没错,打从一开始你就不该生下我,这对你对我都会是一辈子的折磨。”没等待她反应,他转身走了开。 “紫——”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樱子的心中有某处似乎崩塌了下来。 为什么她会对他的淡漠感到微微的痛心?她在他心中,已经连个陌生人都不如了…… 樱子精致的美颜缓缓的泛起一抹愁绪,可很快的便将心底冒起的情感抛开。 不行,她不能感情用事而功亏一篑,她一定要达到目的不可,不论用什么方法,即使必须牺牲儿子。 @@@ “虽然我不想要催你,不过最后一笔该汇给我的钱已经延迟一个月了,我希望你最好这一两天可以给我,否则我们的资金就要短缺了。”鬼舞世彦佯装焦急的道。 “我知道了。”该死,原本她打的如意算盘是借由夏姿的关系,说服她父亲帮她出资金,没想到事情竟然会生变? 看来这下不把最后的老本拿出来是不行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若有的话,我可以减少你投资的比例,反正多得是人想要合资。”鬼舞世彦以退为进道,他知道依照樱子的个性,肯定不会答应的。 丙然如他所料,樱子双眸一眯,不悦的道:“我有说我不投资吗?放心,我会尽快把钱汇给你的。” “那就好,否则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跟其他的合伙人解释。”鬼舞世彦佯装松了口气。 “何须解释?我们鬼舞家的人有打过诳语吗?”樱子不高兴的道。 “你忘记了这次的投资不是以鬼舞家族的名义吗?”鬼舞世彦提醒她,“所以别人的顾忌自然比较多。” “哼,等到赚钱的时候,看他们还抱不抱怨。”樱子冷哼了声。 “不说这个了,听说你替紫安排了相亲?”他转移话题。 她淡淡的道:“紫告诉你的?”他们的关系还是维持的不错嘛。 “毕竟我是他在鬼舞家惟一信赖的人。”鬼舞世彦道。 “只是他没想到连你这个他惟一信任的人也要背叛他了。”她嘲讽着。 “呵,这怎么能算背叛?我只是赚赚外快罢了。”鬼舞世彦佯装无所谓的说。 樱子媚笑的睨了他一眼,“你跟我也不过是同一类的人。” 同一类?鬼舞世彦扯扯唇,不过他笑的是她的自以为是,“所以,你想要把紫以前的女朋友找回来当他的妻子,目的也是为了谋取自己的利益。” 樱子眯了眯细长的眸子,“当年他跟夏姿不是爱得你死我括的吗?我现在把夏姿还给他,又可以得到她父亲的资助,这不是一举两得?我看不出这有什么不好。” “可惜紫一点都不领情。”鬼舞世彦扯扯唇。 她忍不住咬着下唇沉吟,“大奇怪了,以前紫还对我强硬的拆散他们感到愤恨不已,怎么现在人都摆在他面前了,他竟然不愿意复合?难道……” “你在想什么?”他不安的问。 樱子睨了他一眼,淡淡说:“没什么,我累了,我想休息一下。” “喔,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鬼舞世彦站起身,朝她微微欠身,旋即走了出去。 樱子究竟在想些什么?鬼舞世彦一直挂记在心中,总觉得有种不祥的感觉,希望事情不会节外生枝才好…… @@@ “紫,我们成功了。”鬼舞世彦开心的咧开了唇。 “母亲已经把她所有的钱吐出来了吗?”鬼舞紫的心情是复杂的,他可以想象如果母亲知道自己即将一无所有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如果我们估算的没错,应该是已经全部吐出来了。” “世彦叔,辛苦你了。” “这算不了什么,只是你要小心你母亲的反弹,我怕她不知道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鬼舞世彦提醒侄子。 表舞紫点点头,“我知道,你也是。” “那我们什么时候召开族内大会比较合适?”鬼舞世彦提出重点。 召开族内大会的自的,为的就是要在大家面前揭开樱子的假面具,同时将她自家族中除名。 表舞紫蹙了蹙眉头,“让我考虑考虑。” “紫,你该不会心软了吧?”他担心的问。 表舞紫沉默不语,令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听我说,我们只是要解除掉她在鬼舞家的影响力,否则,难保同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那我们今天的努力也就功亏一篑了。”鬼舞世彦分析利害关系。 “我知道。”鬼舞紫点点头,牙一咬,坚定的道:“越快越好,世彦叔,请你去通知各长老,明天召开大会。” “太好了,我相信这会是鬼舞家族一个新的开始。”鬼舞世彦雀跃的道。 “这不但是鬼舞家族一个新的开始,还会是鬼舞紫的重生……”鬼舞紫低喃道,幽黑的眸子微微的眯了起来,酝酿以久的计划终于可以实现,让他有种解月兑的感觉。 饼了明天,他就可以功成身退,做回他自己了。 这一天,他实在等太久。 他期盼明天的到来。 @@@ “夫人,听说明天要召开族内大会,召集人是紫少爷?”野村木夫一听到消息,就连忙向樱子报告。 “我已经收到通知了。”她冷凝着脸。 “夫人,这其中必定有诈,您打算怎么应付?”野村木夫担心的问。 樱子秀气的脸蛋严肃的板着,“我要你去查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报告夫人,果然如您所料,少爷的确偷偷跟一位名叫来琥珀的女子来往。”他缓缓道:“听说在少爷跟夏姿小姐相系的那一天,那个女人还出现闹场饼。” “真有此事?”樱子微微一怔,对这样的消息感到诧异。 “是夏姿小姐亲口告诉我的。” “那个宋琥珀是什么来历?”她收起惊讶的情绪,恢复冷静的询问。 “她是个喜欢占卜的女子,据说她的志愿是开一间灵命馆。” “该死,这个不孝于,竟然喜欢这种女人?简直是遗传到他父亲那种低贱的因子。”想起当年,樱子的脸不禁因为妒意而扭曲了起来。 “还有……”野村木夫迟疑了半晌,不知道该不该这个时候说。 她不耐烦的道:“还有什么一次说完。” “夫人,您交代我去汇的那些资金已经尽数汇给世彦长老了,不过……” “不过什么?”说到钱的事情,樱子就警觉了起来。 “我今天一整天都找不到世彦长老询问关于资金的事情,更让人担心的是,今天有人看到世彦长老跟紫少爷在一起谈事情,我怕会有问题。”他老觉得事情有古怪,可当初夫人兴致勃勃,他这个做下人的也不好说什么。 樱子倏的一凛,一股不祥的感觉自脊椎升起,“木夫,打电话到大陆工厂去,问问现在进度如何?” “我马上去。” “还有,另外派人去把那个宋琥珀给我带来。”她要看看那个女人对紫的重要程度是否足以当她的筹码。 野村木夫了解的点点头,“是。” “快去快去,今天以前把这些事情搞定。”樱子略显烦躁的挥挥手。 野村木夫微微欠身,旋即迅速的掉头离去,着手进行着她交代下来的任务。 樱子的眉头紧紧的拢起,心头的疑云逐渐的堆厚,几乎要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不行,她努力到现在,绝不能这么轻易就被打倒,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紫的母亲,这孩子从以前就努力的想要讨她的欢心,虽然长大后变得淡漠寡言不少,不过,她相信只要她肯给他点关爱,他还是一样会死心塌地的顺从她的意思。 一定不会有问题的,一定…… 樱子在心中默默的说服着自己,可眉头间的折痕却越来越深,紧紧的锁上心头…… @@@ “宋小姐吗?”刻意压低的嗓音自宋琥珀的头顶传来。 “我是,你哪位?”奇怪的人,这种大热天星戴太阳眼镜和帽子就算了,竟然还戴着口罩? “我之前有跟你预约。” “喔,你是李先生。”看这人弱不禁风的模样,想必常常被同侪欺负吧?” 男子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呃,请问你打算用什么占?还有,你把眼镜帽子跟口罩月兑下来,这样我比较好看你的面相。”宋琥珀提议道。 “不用了,我不用看面相。” “喔,那……你想要用哪种占卜或算命的方式?这个人还真奇怪耶。 懊不会是什么有头有脸的名人,怕被认出来,所以才这样神秘兮兮的吧? “随便。” “随便?”真的很怪,“那你想要问什么?” “感情。” 呵,来算命的十之八九都是问感情。 “那就请你自面前的塔罗牌抽出一张牌交给我。”宋琥珀将牌推到他面前。 男子闷不吭声的抽出张牌交给她,安静的等待解说。 宋琥珀看了看他抽出的牌,眉头微微握了起来。 “怎么样。”男子捺不住性子,追问道。 好奇怪,这牌占卜出来的结果有点怪怪的,他该不会是个同性恋吧? 宋琥珀边想边飞快的在纸上写着,“你的感情路有点阻碍,不是很顺利,应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对不起喔,我说话一向比较直,根据你抽出来的牌显示,你跟对方没有文定之喜,也就是不会结婚。另外还有别的竞争者,对方应该心中已经有人了。” 男子沉默着没有回应,不过宋琥珀看得出他正压抑着情绪。 唉,又是个为情所苦的痴情种啊。 “如果我算的没错的话,我建议你最好放弃这段单恋,毕竟有舍才会有得。”她继续劝道,可对方还是闷不吭声。 敝怪,该不会是打击太大了吧?宋琥珀困惑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越发觉得他有点人味的感觉。 很少看到男人的骨架这么纤细…… 沉默的气氛让她有点挨不住了,正要开口时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打破了尴尬的僵窒气氛。 “对不起,我接一下电话。”她不好意思的道歉。 男子点点头,依然不做声。 宋琥珀将手机就耳,一听到熟悉的声音,脸蛋霎时发光,“我知道是你……嗯,我在……明天?好,我知道了,再见。” 币断电话,宋琥珀抱歉的朝男子笑笑,“不好意思。” “男朋友?”男于终于又开口了。 “嗯。”她笑的甜美。 “你跟他感情很好?”男子又问。 宋琥珀不置可否的笑笑,打趣道:“今天应该是问你的问题,而不是问我的喔。” “我看你算的也不怎么准嘛。”男子忽的道。 “为什么这么说?”宋琥珀皱皱眉,她一向自认功力还不锗。 “因为……”男子的身子忽的前倾,动作迅速的自口袋中拿出了电击器朝她身子一触。 足以麻痹神经的电流霎时窜过宋琥珀的每个细胞,她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来不及开口便坠入了黑暗之中。 “连自己有灾祸都算不出来,这样还算准吗?”男子仰头笑了出声,刻意压低的声音忽地拔尖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第十章 “这是什么意思?”面对着眼前庞大的阵仗,樱子故作镇定的道。 “樱子,你就不要再狡辩了,现在证据确凿,你假借名义将鬼舞家族的产业中饱私囊的事情已经是纸包不住火,你就认了吧。”鬼舞世彦站在会议厅前,扬扬手中的资料。 樱子眯了眯细长的瞳眸,咬咬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该死,这只老狐狸,竟然敢耍她?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或许等大家看过这些文件之后,就可以知道你仗着族长母亲的身份,私下转移了多少资产在自己名下。”鬼舞世彦朝身旁的几位长老与族中有分量的人挥挥文件,旋即传下去让众人翻阅。 “世彦,你敢这样对你的嫂子?”樱子强自镇定,但脸色已经变得苍白。 “樱子,你若是愿意安分的当我们鬼舞家族的一员,肯把这些利己的心思花在自己儿子身上的话,我会很乐意尊敬你这个嫂嫂的。”鬼舞世彦吧口气,语带惋惜的道。 “我是鬼舞家的长媳,还轮不到你这个小辈来教训我。”樱子斥喝道,“紫呢?叫他出来,今天不是要召开族内的大会吗?”怎么变成批斗大会了?” “樱子,你真是不知悔改。”鬼舞世彦感到失望极了,他依然希望樱子可以变回以前那个单纯没心机的好女人。 “我要海改什么?就算我有错,也是整个鬼舞家族造成的,世彦,不要忘记我曾受过的屈辱,你可是从头看到尾的。”樱子咬咬牙道。 “樱子夫人,请你为自己的行为解释。” “没错,没想到你这么阴毒,竟然偷偷把鬼舞家族的资产转移到你自己的名下? “这该不会连族长都有份吧?” 批判声开始由低头交谈到逐渐扬高音量,指责声此起彼落。 “各位请稍安勿躁,族长井没有参与樱子夫人转移资产的任何计划,族长一知道樱子夫人的行为之后,便马上采取了行动,现在那些被转移的资金已经全部回到了鬼舞家族的手中,而这次召开大会解除樱子夫人在鬼舞家族的名分与地位,也是族长的意思。”鬼舞世彦—一解释道。 “紫的意思?”当真是紫的意思?樱子愣了愣,不相信的道:“你胡说,紫可是我儿子,再怎么样他也不会对我用这种狠招的。”她认为一向听从她的话的紫没胆量这么做。 “那你就错了,母亲。”鬼舞紫缓缓自内厅走了出来,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让他不怒而威。 樱子愣了愣,她以前从来感觉自己的儿子是这般的冷峻与充满权威。 “紫,你最好快点向我解释清楚,否则我要生气了。”樱子用教训儿子的口吻斥道。 “母亲,我以为你应该知道的最清楚。”鬼舞紫强压下心头的不忍,淡淡的道:“现在我给你两条路走,一条是回到日本分家安享天年,一条是留在台湾,但从此不许你踏入鬼舞家一步。 “紫?!”樱子诧异的挑挑眉,不相信的问:“你这样对你自己的母亲?” “就跟你怎样对我一样。”鬼舞紫颈边微微抽动的青筋泄漏了激动的情绪,“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渴望得到母爱,所以甘愿努力达到你对我的期望,可没想到,一切都只是你在利用我,我对族务的没有野心,所以你幕后操控着资产的转移,想要掏空鬼舞家族。母亲,就算我是你为了巩固地位而制造出来的试管婴儿,可我的体内留的依然是鬼舞家族的血液,我不会任由你做出危害鬼舞家族的事情。” “你、你都知道了……”天,她以为那会是个永远的秘密。 “樱子,你对你儿子的了解实在太少了。”鬼舞世彦叹口气。 “那又如何?就算是试管婴儿,你也是从我的肚子里出来的,你是我儿子,就必须遵守我的话。”樱子嘴硬的道。 “母亲,我当你听话的儿子已经够久了,今天该是了结一切的时候。”鬼舞紫淡淡的说。 “你真的要这样对我?”樱子看了看周遭对她不友善的眼神,忍不住全身颤抖了起来。 她多年的心血,竟然就要这样毁于一旦了? “选择吧,母亲。”鬼舞紫不容转圜的道。 樱子点点头,唇角忽地扬了起来,仰头笑道:“好、好,没想到我的计划最后竟然是毁在自己儿子的手上。” “樱子,你就回日本吧。”鬼舞世彦劝她。 “不,我不会回去的。”樱子忽的凄厉的道:“我的青春全部葬送在鬼舞家族里,我要的是我应得的报酬,我一点都没错。” “母亲……”鬼舞紫虽然同情她,但不得不做出惩罚。 “紫,不是我不爱你,但是经过了那些事情,我只有爱自己才不会受伤。”樱子看着鬼舞紫的眼神忽地变得柔和。 这或许是她第一次用“母亲”的眼神看着自己吧?鬼舞紫的心头忍不住一揪。 “不要说废话了,快作决定。” “没错,我们不能允许背叛家族的人继续留在这里。” “族长,请裁决。” 此起彼落的声音让鬼舞紫没时间品味这瞬间即逝的母爱,他硬着心道:“不管你的理由如何,做错事情就必须付出代价,母亲,请你选择。” 樱子面无表情的看了鬼舞紫一眼,不再流露任何的情感,“在你要我决定之前,先考虑清楚是否也不顾宋小姐的安危了。” “说什么?”鬼舞紫的神色霎时大变,低沉的声音蕴藏着风暴来临的前兆。 “呵,你该不会以为我什么防范措施都没有做吧?早在知道你要恬凌拿机密文件给你看之后,我就开始提防今日的到来了,只不过本来我并不相信你会这样对待你的母亲,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还是有遗传到我的冷情呵。”樱子淡淡道。 “母亲,你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该死,他昨天已经事先打电话提醒琥珀,可没想到母亲还是找到了她。 “原谅?紫,我从来不奢求你原谅我,就怪你生错地方,有我这种母亲吧。”樱子的唇边闪过一丝落寞的笑容,但随即又迅速的武装起自己,“我要求你把我该得的钱全部还给我,然后我就会照你的意思永远离开鬼舞家族,不再踏入鬼舞家族一步。”这也是她人生惟一的目标。 “族长,绝对不能答应这样的要求。” “是啊,族长,那些都是鬼舞家族的资产,绝对不能落入外人的手中。” “我们反对这样的条件交换。” 反对声如浪潮般的席卷而来。 樱子嘲讽的扯扯唇,朝儿子道:“紫,你看到了吧!这就是鬼舞家族丑陋的本质,除了钱之外,他们是没有血没有泪的,为了保住这些他们觊觎的族产,即使必须牺牲你心爱的人,甚至你这个族长,他们也在所不惜。”这也是她在鬼舞家族中所学到的手段。 “紫,你要考虑清楚。”鬼舞世彦虽然不知道那位宋小姐对鬼舞紫有什么重要性,不过看他犹豫的模样,想必分量绝对不轻。 “快决定,我的手下可没那么多耐性。”樱子施压道,时间拖太久对她不利。 “族长。”众人喊道。 “紫。”鬼舞世彦也担心的喊了声。 要他们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回到手中的族产又悉数送给樱子,这的确很难做到。 表舞紫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但他的决定却是毋庸置疑的,“我要先确定她的安危。” 樱子挑挑眉,点头道:“可以,木夫。”她朝外面喊道。 可外面却一片寂静。 “木夫?把电话拿进来。”她蹙紧眉又喊了声。 “电话?”鬼舞紫质疑的问。 “紫,你不会以为我会笨到把人带到这里吧?我自然是把她藏在一处安全的地方,等你把手续办好之后,就把她完整无瑕的送还给你。” 表舞紫眯了眯眼,沉默的等候野村木夫的出现。 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野村木夫依然没有听令出现。 “母亲,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鬼舞紫快要没有耐性了。 樱子皱皱眉道:“我像在跟你开玩笑吗?”她又朝外面扬声大喊,“木夫,你没听到我的命令吗!还不快点。”该死,动作这么慢。 这次野村本夫的确出现了,可却是一脸的慌张,凑近她耳边这:“夫人,我没有找到宋琥珀。” “什么?”樱子震惊的瞪圆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最后一步棋失败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琥珀呢?”鬼舞紫低沉的问。 “夫人,我们还是回日本去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野村木夫不忍见到樱子挫败的神情,轻声的安慰道。 “你算哪根葱,我要你照顾?”她的声音忽地拔尖,“紫,我是你母亲,我命令你把钱还给我。” “琥珀呢?”鬼舞紫一心一意只想要确认爱人的安危。 “少爷,夫人已经一无所有了,请您放她一条生路吧。”野村木夫忽地朝他下跪求情。 “木夫,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我还没有输,我还没有输。”樱子脸上浮现了疯狂的神情。 “夫人,我们输了,宋小组下落不明,我们已经失去这个筹码了。”野村木夫不得不提醒她面对现实。 “不,我没有输,鬼舞武胜,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樱子黑眸中骤的射出怨毒的光芒,直直的瞅着鬼舞紫。 “母亲?”鬼舞武胜是父亲的名字,她怎么会这样喊他。 “对,还有你母亲,我不会饶过你们的,那个贱女人有孩子又怎样?我为鬼武家族做的一切努力跟受的委屈还不够吗?你们竟然为了一个小孩就想要打发我?哈哈,你们永远不会如愿的。”樱子仰头狂笑了起来,双眸中充满了疯狂的光芒。 “我是紫,母亲,你没事吧?”鬼舞紫关心的问,毕竟是自己的母亲。 “紫?”樱子怔了怔,旋即露出充满慈爱的神色,“对啊,我有紫,我最可爱的孩子,妈妈好爱好爱你,可是……”泪水忽的涌出她眼眶,震撼了鬼舞紫。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得到幸福跟保障,紫,我……鬼舞武胜,我恨你,是你毁了我,我恨你。”她又突然发疯似的冲上前,幸好在半途被野村本夫拦住。 “樱子夫人,您累了,我扶您下去好吗?”野村木夫轻声的道。 “木夫,他们全部欺负我,我只剩下儿子了,我的紫呢?”樱子目光骤的一凛,四处寻找着儿子的踪迹。 “母亲,我在这里。”鬼舞紫难过的走上前,他在这一刻终于明白原来母亲对他依然是有感情的,只是迫于外界的环境而必须压下罢了。 樱子眯了眯眼,将他仔细端详了会儿,摇摇头说:“你是谁?我的紫才刚出生,听,他肚子饿在哭了,我得去喂他喝女乃才可以。”她惊慌的往外走去,而野村木夫则尾随在后,紧跟着她离去。 “樱子疯了……”鬼舞世彦着着她离去的背影,感叹的道。 “或讲这样对她来说才是种解月兑。”鬼舞紫握了握拳头,对这样的结果感慨万千,不过,或许这是他们母子俩重新培养感情的时机。 “报告,有人请我拿这张纸条给族长,说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忽地,通报的声音打断了鬼舞紫的思绪。 “拿过来。” “是。”来人将纸条交给他。 表舞紫摊开纸条仔细阅读了片刻,旋即脸色微微一沉,将纸条握在手中。 “紫,纸条上写什么?”鬼舞世彦关心的问。 他摇摇头,“没什么。”虽然他应该先去探望母亲的状况,不过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处理,“世彦叔,这里交给你了,麻烦你先帮我找来医生替我母亲看诊,我事情办完后马上回来。” “等等,族长,你还没说明那些资产的状况。” “对啊,我们要知道现在鬼舞家族究竟拥有多少资产。” “没错,最好是把族产分一分,以免这种偷鸡模狗的事情又发生。” 想必这些人就是让母亲变了一个人的帮凶吧? 表舞紫冷冷的瞄了在座的每个人,淡淡的道:“你们想要就拿吧,不过不是现在。” “紫,你打算怎么做?”不会吧?紫真的要把族产分掉? 表舞紫扯扯唇,给了个神秘的笑容,转身离开吵杂的族人,他正逐渐实现着自己的计划,抛弃一切…… @@@ “琥珀?琥珀——”鬼舞紫扬声喊道,照纸条上写的,这个山区的废奔小木屋应该就是那个人挟持琥珀之处。 只是他很纳闷,除了母亲想要利用琥珀胁迫他就范之外,还有谁会对琥珀不利? 而且这个人知道他跟琥珀的关系,也知道鬼舞家族。 这个人会是谁呢? “你一个人来?”刻意压低的声音忽的自木屋半敞的门中传了过来。 表舞紫眯了眯黑眸,打量着半个身子隐身在黑暗中的人影,“没错,琥珀呢?”他缓缓走进门内,里面堆放了杂物与木材,看来很久没人使用过此处了。 “你很紧张她?你很爱她吗?”人影没回答反问。 表舞紫皱皱眉,一抹疑惑闪过眼底,“你是谁?” “回答我。” “先让我确定她的安危再说。”他坚决的道。 人影沉默了半晌,消失在黑暗中一会儿,旋即带着被绑着的宋琥珀出现,“你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琥珀?你没事吧?”鬼舞紫关心的问。 “紫,我没事,你不要管我,这个人有病。”宋琥珀急切的道。 她没忘记自己替紫算命的事情,如果他是因为她而遭遇危险,那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我有病?你才有病,你这个勾引男人的狐狸精,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夏姿?!表舞紫一听到她因为失控而扬高的声音,就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夏姿,你快放开她。”他怎么都想不到,一向温柔婉约的夏姿会有个性这么激烈的一面。 “紫,你为什么要抛弃我?爱上这个连算命都算不准的女人呢?”夏姿细声道。 “乱说,我算的才准,你根本就不应该执著在一段毫无希望的恋情上。”这下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抽出的那张牌是那样显示。 “他”不是同性恋,而根本是个女人。 “闭嘴。”夏姿毫不留情的朝她赏了一个巴掌怒斥。 “夏姿,你有什么不满就冲着我来吧,这一切跟她无关。”鬼舞紫心疼的瞅宋琥珀,劝着夏姿。 “跟她无关?”夏姿冷笑道:“怎么会跟她无关?明明就是她介入我们之间,否则你不会不要我的。” “我们之间早已经成为过去,就算今天没有琥珀的出现,我也不可能再跟你复合的。”鬼舞紫尝试想要让她明白事实。 可夏姿却依然坚持,“不,只要她消失,一切就会回到从前,况且,你母亲都已经答应我们,我们之间再也没有阻碍了,只要她悄失。” “夏姿,我不许你伤害她。”鬼舞紫沉声道。 “你不许?”夏姿失笑,“我就偏偏要,哈,要怎么折磨她才好呢?对了,只要我把她这张勾引男人的脸给毁容的话,你就不会被她所迷惑了。” 夏姿侧头想了想,唇边泛起一抹危险的笑靥,扯着宋琥珀往后移动。 “你想干吗?”宋琥珀冷静的问。 “哼,等下你就知道了。”夏姿弯身拿起预备好的油桶,作势要朝宋琥珀洒去,另一手则燃起打火机。 “夏姿,你不要做傻事。”鬼舞紫沉声道。 “是不是傻事我最清楚,紫,你最终会了解我的用心良苦。”夏姿噘起红唇,眼中闪着异常明亮的光芒。 “紫,不要管我,你快走,她已经失去理智了。”宋琥珀着急的道。 “不,我不会弃你而去的。”鬼舞紫凝视着她,坚定的朝夏姿道:“你若是伤害她,我也独活不了的。” 夏姿微微一怔,喃喃道:“你真的这么爱她?”连生命都可以不要? 表舞紫严肃的点点头,“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也将是惟一可以得到我的爱的女人。” 夏姿恍惚的道:“你以前从未这样对我说过……” “夏姿,我的确曾爱过你,可那只是年轻时的一段回忆,只能属于过去了。”鬼舞紫慢慢的移动着身子,希望可以趁她不注意之际拍下她手中的打火机。 “回忆……”夏姿低喃着,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两只手微微的下倾,汽油因此洒出了一些。 就是现在。鬼舞紫纵身一扑,朝夏姿扑去。 原本失掉的地倏的回神,身子一闪间往后退去,却不小心让地上的木头给绊倒,霎时汽油洒翻了一地,打火机落入汽油之中,大火有如洪水猛兽般的朝四周蔓延吞噬。 “啊——”夏姿惊声尖叫,火苗顺着她的裤脚往上燃烧。 表舞紫在第一时间将被捆绑的宋琥珀抱出木屋之外,关心的问:“琥珀,你没事吧?” “我没事。”但她仍余悸犹存。 表舞紫点点头,回头看了眼已经几乎被火舌吞噬的小木屋,低咒了声,“该死。” 靶受到他的意图,宋琥珀摇摇头道:“不要。” “我必须去,好好照顾自己。”鬼舞紫扯出一抹笑,轻吻了下她的唇瓣,旋即咬牙又往火场里冲去。 “紫,不要,紫——”宋琥珀挣扎着想要挣月兑捆绑在自己身上的绳索,可却徒劳无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鬼舞紫冲入木屋之中。 大火仿佛得到了鼓舞似的愈发狂炽,没有一会几的工夫,木屋整个倾倒在火中,却没有半个人影自火场中逃出来。 “紫——”宋琥珀哀嚎出声,她不敢相信这会是他们之间的结局。 椎心刺骨的尖锐呐喊声传遍了树林,随着火舌的逐渐平息,宋琥珀也逃避现实的坠入了黑暗之中…… 尾声 宋琥珀努力让自己维持着笑容,朝两位好友道“我知道,你们放心,我只不过想要独处一会儿,你们还是先去陪阿娜答吧。” 世事难料,当初她们三个自从不需要男人的女人,竟然都臣服在爱情之下了。 看着好友幸福洋溢的模样,想起鬼舞紫,宋琥珀忍不住又要热泪盈眶了。 “我们陪你。”田安琪跟康蕾可不是见色忘友的女人。 宋琥珀摇摇头,“不用了,我先去替人家算命好了,你们真的不用陪我。”她知道必须这样做,好友才会放心离开,虽然她根本没心情帮人算命。 “真的吗?需要我们的话随时喊一声喔。“田安琪与康蕾仍不放心的叮咛再三,看着宋琥珀走进了属于她的“广占宇”才离开。 她从来没料到自己竟会在梦想实现的这一天如此意兴阑珊,没有紫在身边,一切对她来说似乎不再有任何意义。 想起那天她好不容易挣月兑了捆绑,在后来下起的大雨中,发了疯似的在那一片被烧成废墟的木头堆中寻找着鬼舞紫的身影,可却怎么都找不到他,即使是后来赶到的消防人员,也无法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最后只能以火烧得过旺,又加上大雨的冲刷,将可能的残骸冲到了后方的河水之中作为结论。 她不相信紫就这样离开了她,更不愿意接受这样草率的结论,在她心中始终抱着一丝希望,幻想着紫最终还是救出了夏姿,只是急着将她送医,所以没时间通知她罢了,又或许他要照顾受伤的夏姿,为了避免再刺激她,所以才暂时不跟她连络。 虽然这样的想法连自己都感到可笑,可她宁愿是如此呵…… 只要一想到紫可能已不在人世,宋琥珀就忍不住又要落泪。 “小组,可以开始算命了吗?”忽地,古怪的声音响起,让她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坐在帮人家算命的位置上。 “我没心情,你去找别人吧。” “可是这里的规矩不是明定进入之后,所至之处即为命中注定开悟之区,不得有异议吗?”男人纳闷的道。 “是没错,但我今天不想算。”宋琥珀低垂着头不耐烦的道。 “不想算也没关系,那我们去约会吧。” “我没兴趣。”她冷冷的道。 “没兴趣也得去,你那颗痣已经欠我太久了。”古怪的声音变为正常,而这充满磁性的男人声音让宋琥珀不由得浑身一震。 她不敢置信的缓缓抬起头。 “琥珀,我回来了。” “紫?!真的是你?”宋琥珀惊喜的跳起来,扑上前搂着他的脖子不放,迭声问道:“你没有死?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等我?” “我不是紫。”他缓缓将宋琥珀的手拉下握在手中,柔情似水的瞅着她。 宋琥珀困惑的眨眨眼,“你明明就是紫啊。” “鬼舞紫那天的确是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暗影。”鬼舞紫缓缓咧开唇,脸上不再有挥之不去的郁色。 “暗影……这是怎么一回事?”宋琥珀不解的问:“如果你没事,为什么不跟我连络?就算打个电话也行啊。”难道事情真的跟她想的一样? “我是故意切断一切连络的。”鬼舞紫牵起她的手,深情款款的瞅着她,“不过不是因为夏姿。” 他似乎总是可以轻易的看透她的想法。 “那为什么这么做?”宋琥珀噘噘唇,佯嗔道。 “我早就计划要月兑离鬼舞这个姓氏,做回真正的自己,只是那天的意外让我提前找到掩饰的方式罢了。”他解释道。 “可是我们四处找都找不到你,火那么大,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宋琥珀纳闷的道:“你有没有事?”她关切的翻开他的衣衫,想要看清楚火舌有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伤痕。 表舞紫凝视着她对自己关心的查看,黑眸中除了浓浓的情意之外,还有骤然升起的欲火。 “你在乱想什么。”宋琥珀望见他眸底的光芒,心没来由的悸动着。 “我没乱想。”他俯身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垂,充满挑逗的暗示。 “你、你先解释清楚再说。”天,他只消这样轻轻碰她,就足以让她几乎忍不住将他压倒。 不过她还是想先知道真相。 他佯装失望的轻叹口气,缓缓自口袋中取出一个表面略为焦黑的怀表,“是这个救了我。” 宋琥珀诧异的看看怀表,又看看他,“真的?”一个怀表怎么救他呢? 表舞紫微笑的点点头,“那日我冲进火场时,夏姿已经被火灼伤多处,我连忙月兑下衣物盖住她,将她身上的火焰扑灭。” “然后呢?”襟琥珀紧张的问。 他轻啄了下她的红唇,继续道:“我抱起她想要往外跑,可大火已经阻断了出路,根本没办法出去。” 想起那天,宋琥珀还是觉得惊心动魄,不由得紧紧捉住了他的衣袖。 他又道:“就在绝望的时候,我发现因为我月兑下衣服而滚落在地的怀表。” “这样?”宋琥珀屏息问。 “我本来想就算死也要带着你送我的怀表一起死,可没想到就在我弯去拾怀表时,竟发现表掉落的角落地上有个凹四洞,勉强可以爬出去,所以我就带着夏姿从那洞钻了出去,然后再顺着屋后的河道离开了那个地方。” “原来如此,那个洞经过木屋的倒塌与雨水的冲刷,根本就不复存在,所以我们才找不到你们的任何踪迹。”宋琥珀恍然大悟。 “都是这个怀表救了我,若不是它刚好掉落在那个洞旁,我根本无法发现那个凹洞。”鬼舞紫抬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道:“我说过了,你就是我的贵人,你现在相信了吧?” “影,太好了,不过你好坏,害我伤心难过了这么久,也不先给我一些讯息。”宋琥珀又是开心又是生气。 “我必须连你都瞒,这样才瞒得过鬼舞家族的人,那场大火之后,我将夏姿送到医院,并且带着她回美国继续接受治疗,顺便避避风头,直到最近我听说他们已经放弃找寻我,又另推了一个族长,我才回来的。”他轻啄了下她的鼻子,“琥珀,我已不是鬼舞族的族长,你还会爱我吗?” “不管你是谁,都是我最爱的男人,不过……”她放意把话说到一半。 “不过什么?”他紧张的问。 “我还是生气,你得把我这阵子的伤心难过全部还我才行。”宋琥珀佯嗔的道。 其实只要他平安无事的出现在她面前,就是她最大的快乐了。 表舞紫松了口气,邪佞的扯扯唇,一把将她抱上桌面,开始动手解开她的衣衫,“我现在就还你。” “等等,紫,不,影,你想干吗?”宋琥珀娇羞的低呼。 “你忘记自己答应过我什么了?”他依旧忙碌的褪去她的衣物。 “我答应你什么?”有吗?她怎么不记得? 暗影坏坏的掀唇道:“你要跟我生一堆的宝宝。” “可是这里不行,这里是算命的地方,影,不行……啊……”宋琥珀的抗拒在他熟练的双手下,逐渐转变为低低的娇喘。 爱情的花朵在这私密的空间,绽放出浓郁的香气,迷醉了两颗紧密结合的心永不分离。 一完一 同系列小说阅读: 拒爱小妖姬:落难小怪妖 拒爱小妖姬1:钟点小酷妖 拒爱小妖姬2:乌龙小笨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