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味交际花》 楔子 斑耸的枫树并排围绕着古色古香的日式建筑,充满一种矛盾的美感。 这是个真夏的午后,炎热的阳光毫不吝啬的撒遍每一个角落,连高空上的浮云都悄悄的躲了起来,寻找凉快的地方避暑去了。 天,是一片清澈透明的水蓝。 “面——” 随着一声高喝,响亮的剑击声同时回荡在偌大的练习场中。两个穿戴着剑道护具的身影在胜败一出的同时迅速的分开,面对面半蹲,互敬个礼,旋即放松的扯开护具,瘫坐在地上喘着气。“喂,说实在的,我已经打不过你了,下回还是找别人跟你练习吧!”在木板地上躺成大字形的男子,边喘边道。 “我才不想练呢,搞得我满头大汗,根本就没有人想接近我。”清脆的娇嗔声响起,另一个也躺在地上的竟然是个女人? “没办法啊,谁要你是丁家的继承人?这么大的道场你不顶着,难道要师父那把老骨头死撑啊?” “厚,你说我‘爹’是老骨头?当心被他听到你就惨了。”丁雁霍地坐起身,转向身边的男子道。 “那你还喊他爹?分明是故意讽刺他食古不化嘛。”白濠也坐起身,跟她面对面抬杠。 “呵,他要不是食古不化的话,就不会把我搞成这副德行了。”倒霉她这个丁家唯一的“香火”,分明是女孩,却偏偏要做男人的事。 害她连最喜欢的“嗜好”都只能偷偷模模的做,生怕被那个顽固严厉的父亲知道就没戏唱了。 “好啊,你小心被师父听到就……呃……”原本幸灾乐祸的声音忽地梗住,呃半天讲不出半句话来。 “呵,他本来就是老顽固嘛,好歹我也是个正值青春年华的窈窕淑女啊,却因为练习剑道练得浑身臭汗,而让男人对我避之唯恐不及,这对我是多大的伤害,他那个石头根本一点都不知道,只会叫我练习、练习,哼,哪天我就偏偏不练习,看他能拿我怎么样。”丁雁越说越起劲,丝毫没发觉面前那张脸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搐着。 “唉,你干嘛啊?颜面神经失调啦?眼歪嘴斜的,该不会是被我刚刚那一击给打坏了吧?”怪哉,难道她的功力真的强到可以穿透护具? “不是,是……是……”真是有口说不出,只有要她自己转头看啦,“后、后面……” “后面怎样了?见鬼啦?”丁雁翻翻白眼,瞪了他一眼。忽地,一个疼痛的敲击自脑后传来, “我是鬼的话,你就是鬼之子了。”说话的是丁雁的父亲,也是道场的负责人丁剑戊。 “呃,爸爸,你什么时候来的?”丁雁眯起晶亮的眼睛,佯装啥事都没有的笑着。 “我想想,嗯……”丁剑戊用手轻抚着下巴,故作认真的想了下道:“好像是从有人说我是把老骨头,还有人说我什么自古不化的时候吧。”他笑得让仰望他的两个人心里不禁毛了起来。 “呃、师、师父,你可能听错了吧?谁有这种天大的胆,敢这样说你呢?”白濠暗暗吐吐舌,连忙站起身,“对了,我还得去整理整理一些器具,不打扰你们父女交心了。”落跑为妙罗! “唉,白濠——”丁雁懊恼的看着溜得比谁都快的师兄,自认倒霉的扁扁嘴,站起身等候父亲开始数落自己。 可预料中的詈骂却没有出现,反而是一声长长的叹息,让她诧异的瞪圆了杏眸。 “我知道你对我硬逼你练剑很不以为然,可是,雁儿啊,你这个老爸真的是把老骨头了,实在是撑不了多久。”丁剑戊知道用硬的不行,改用软的了。 “爸……”看着父亲两鬓霜白、布满皱纹的脸庞,她难过的咬咬下唇,开始自责起自己的不懂事。 “乖女儿,怪就怪我这个做爸爸的不争气,生不出个儿子来,只有委屈你这个独生女担起丁家的重担,你不会怨我吧?”有软化的迹象,呵呵,这招用对了。 丁雁用力的摇摇头,连忙解释道:“刚刚我只是跟师兄闲着没事打屁,瞎说一通的啦,你不用当真,我会好好练剑,光耀丁家的门楣。” “好、好,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真是我的乖女儿啊。”他干咳了一声以掩饰自己差点逸出唇瓣的笑声,“来,咱们再来练个几回合,我当你的对手。” 看着父亲笑逐颜开的脸庞,她忽然有种被骗的感觉,“爸……” “对了,以后记得说话遣词一定要阳刚一点,什么嘛、啊、喔的语助词绝对不要用,否则像个娘儿们一样讲个话有气无力的,一点气魄都没有,知道吗?”丁剑戊兴致勃勃的穿戴起护具,不忘交代她该注意的事项。 他是打定主意将自己唯一的继承人教养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可是爸……” “没有可是,男人最重要的就是果决,说话绝对不能这样迟疑不定的。”他甩甩竹剑,将剑尖对准了雁道,护具下的眸底闪过一丝精光。 懊死,又着了这只老狐狸的道了。 “来吧!丁家道馆的继承人。”丁剑戊不由分说的攻上前,强迫她举剑抵挡。 天呐,难道她真的必须成为一个男人吗?她……她不要啊! 虽然心里喊着不要,可悲的是她的手却习惯性的挥起竹剑接招。 这样下去,她真的会变成一个男人婆的。 天,她不要啊…… 第一章 黑暗的夜色中,寂静的巷内,一盏淡蓝色的心型光芒招牌微微散发着魁惑的魔力,仿佛是黑暗的领航者,指引着迷惑的路人,寻求一丝光明。 这是一间毫不起眼的小酒吧,内外维持着一贯淡淡的调调,除了门口的蓝色小招牌外,店内只有一个小吧台,来客只能坐在与酒保面对面的吧台前,品着由他为客人精心调制的饮料。 若没有内行人的提点,不会有人发现隐藏在这酒吧之内的秘密,不知道该如何与由三个女人所成立的“万用交际花公司”接触。 这公司是最近悄悄在上流社会打响名声的一家奇特公司。 苞一般资金雄厚的公司不同的是,这是一间没有财力后盾,仅仅靠着三名传奇女子的特殊专长作为资本,专门为有需要的人救急解困,当然,其索取的费用绝不是泛泛之辈有能力支付的价格,也借此控制客源。 这三个女人各有一个美丽的代号,年纪最长的郁玟代号玫瑰花,善交际,是出得厅堂的代表,只要有她出马,任何的交际场合绝对搞定,绝无冷场。 排行中间的丁雁代号向日葵,是入得厨房的代表,厨房是她的天堂,即使准备举办大型宴会,对她来说也是小意思,三两下就可以做出一道道令人吮指回味、赞赏不已的美味佳肴。 至于最为年幼的沈柔代号含羞草,是进得卧房的代表,平常超级怕生,但娇羞胆怯的她,只要被碰触到她的死穴——脚指头,马上就可以让她由内向转变成开放,管她什么内衣派对。“狼”“狗”乱吠的的交际场合,皆游刃有余。 而这个公司成立的目的,绝非一般人所以为的想要赚钱牟利,它成立的动机其实简单得让人跌破眼镜,只是因为三个父母皆为世交的好朋友,在郁玟的突发奇想下,决定创造一个不会受到束缚,更不需要假装为乖宝宝的天地,一个属于她们,可以尽情挥洒自我的新天地。 至于谁最支持这项决定呢?那当然非那个不想被局限在丁剑戊所建构的框框中的丁雁莫属喽!只有在这里,她才可以放下一切伪装,完完整整的呈现自己的喜好与个性。 此刻,站在酒吧后的店长兼调酒师刘叔正驾轻就熟的晃动着手上的调酒杯,没一会儿的工夫,便制造出带着梦幻般色泽的蓝绿色美丽液体,缓缓的注在透明的高脚杯中。 “刘叔,你的技术越来越好工呢!”丁雁拿起酒杯,浅啜了口后,露出一抹赞赏的笑容。 “是啊,我最喜欢喝刘叔调的酒了,别的地方的那些调酒师,根本就不能跟刘叔比。”坐在丁雁旁边的沈柔扬起清脆的嗓音附和道。 “呵呵,那是你们故意讨我这老头子欢心,我的技巧再好,也比不上向日葵的厨艺啊!”刘叔的笑声浑厚,充满了被赞赏的喜悦。 “那不一样啊,丁丁是厨艺,刘叔是调酒巧技,各有专长,各领风骚啦!”沈柔眯眼笑笑,将丁雁面前的酒杯抢了过来,轻啜一口,发出满足的赞叹声。 “等等,你还未成年,不能喝酒。”丁雁摇摇头,将她手中的酒杯给夺了回来。 “我已经十九岁了,怎么会还没成年?”她嘟着嘴反驳。 “看起来像就不能。”她促狭的弯弯唇,将杯中的液体全数灌入自己的喉中。 “真是不公平,人家也不过比你小一岁嘛!”沈柔噘嘴嘟嚷,红艳的双颊因酒精的渲染,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要轻掐一下。 说她才十六岁都没人会怀疑。 “唉,最近生意好像清淡了不少,少了玫瑰花仿佛少了什么似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丁雁轻抿抿唇,自从郁玟嫁为人妇之后,玫瑰花就自万用交际花公司退出,专心当她的家庭主妇去了。 “真没想到玫玫最后竟然是嫁给咱们的客人,而且还是那个跟她一开始就超不对盘的男人,唉,世事真是难料呵!”沈柔不禁轻喟了声。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也会遇到属于自己的真命天子,嫁为人妇的。”届时,他这个公司第一线的人员,也只有安分的当个调酒师喽! 想想,刘叔不禁感叹了起来。 “算了吧,我想我这辈子是不可能结婚了。”丁雁无奈的苦笑道,“没人会想要娶我的。” “谁说的!”沈柔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要是我是男的,我一定会娶你,你长得又美丽、又高挑,除了烧得一手好菜之外,最让人欣赏的就是那一身出众的剑道功夫了,要是我嫁给你的话,就不会这么胆小怯懦,因为我知道你会保护我。”她自顾自地陷入了幻想之中。 丁雁斜睨了她一眼,轻叹口气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说我不可能结婚的原因。”她可不是男人啊! “呃。”发觉自己失言,沈柔连忙撒娇的依偎着她的肩膀,“那也是你的优点之一啊,我相信一定会有男人欣赏的啦,而且其实你也有温柔端庄的一面,哪像我,胆小如鼠,根本没办法跟陌生人交谈,我才会嫁不出去哩。” “别安慰我了,反正我也不想结婚。”丁雁扬起唇角,在她心中早有了打算,想找机会溜到法国去进修厨艺。 呵,届时她爸爸的脸一定会气得发黑吧!就算是她这个做女儿的,在被控制了二十年之后的小小反叛吧。 霍地,门上的风铃因为门扉的震动而响起,酒吧内的三个人狐疑的互觑着。 他们今天门外已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了,看来,这个想要将锁上的门推开的人若不是不识字,就是有特别的目的。 “怎么办?”刘叔探头望了望门口,询问着两位老板的意思。 “最近不景气,你说呢?”少了艳丽的玫瑰花,她们这剩下的两朵花只有勤快些了。丁雁笑了笑,站起身道:“我们先进去,看看他的来意再说吧。”说不定他点的并不是血腥玛丽。 血腥玛丽是客户跟她们接触的第一步暗号。 “好。”刘叔温和的点头微笑,等候她俩走进吧台后的隐密房间之后,才缓缓的走向上锁的门扉,将门拉开,“欢迎光临。”他的目光平视到的是对方宽厚的胸膛。 他连忙仰头望去,对上了一双深邃慵懒的黑眸。 “我想请你调一杯血腥玛丽。”来者没有废话,直接就切入重点。 刘叔诧异的挑挑眉,暗暗在心中衡量着眼前男人的来意,然后转身走入吧台内,“请进吧。” 男人优雅的随着他走入店内,锐利的视线迅速浏览过酒吧内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停留在隐密房间的位置。 “是这里吗?”他低沉的声音在酒吧内回荡,让人有种被吸入其中的魅惑感。 “呵,这位先生请先坐下吧,你点的血腥玛丽都还没调哩!”刘叔朝男人温和的笑笑,并不急着将他带入房内。 毕竟,他算是公司的第一线人员,当然得先过滤来客。 男人挑挑眉,无所谓的耸耸肩,迈开修长的双腿,坐上吧台前的高脚椅,直视刘叔道:“多少钱!” 闻言,刘叔停下手中的动作,笑容微敛,“这是我们的价目表,价钱都标示得很清楚。” 男人接过他递过来的价目表,浓眉微蹙,“这些是酒的价目表。” “客人光顾我这间小酒吧,不就是为了喝酒吗?”刘叔决定先装傻再说。 这个男人有种危险的气息,他有点犹豫要不要为她们接下这桩生意。 “当然不是。”男人回答的简洁有力,阒黑的双眸发出熠熠的光芒,他结实的身子微微前倾,让刘叔不由自主的稍稍退后。 “请问你怎么知道我们这间名不见经传的小店?又怎么知道我们这间小店最有名的就是血腥玛丽?”刘叔的眼神开始警戒起来。 “别担心,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是经人介绍来找人解决我的麻烦。”男人将身子往后靠,解除了刘叔的压迫感。 “谁介绍你来的?”刘叔顾不得礼貌,直接问道。 男人撇撇唇,轻松的道:“叶彦。” “是他?!”这样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吧!“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难不成会是他的爱人同志吗?啐!“我不知道花钱还要接受调查,这种花钱的方式不是我的习惯。”男人耸耸肩,站起身子,自口袋掏出皮夹,抽了一张大钞放在桌上,头也不回的往门口走去…… ?????????※?????????※ “奇怪了,刘叔为什么还不带他进来呢?”沈柔恶习难改的趴在门上,单眯起一只眼,由窥视孔往外瞧着。 “你啊!要是玟玟在这里的话,肯定又要你改掉这个坏习惯了。”丁雁摇摇头,无奈的扬扬唇。 “对啊,少了她对我的‘谆谆教诲’,我还真的是有点不习惯耶。”沈柔天使般的脸庞霎时黯淡了数秒,不过旋即又发亮的道:“不过没有人在耳边叨念,也是好事一件哩!” 丁雁啼笑皆非的摊摊手,拿这个小孩子性情的女人没辙。 “糟糕,他要走了耶。”沈柔又趴回门上,一瞧见门外的动静,禁不住低声嚷嚷着。 走?!不对啊,她明明听到他说了暗号——血腥玛丽啊! “看来这笔生意泡汤了。”沈柔将手上的面具放下,天真的眨眨眼。 “不行,最近景气这么差,我们怎么可以白白将生意往外推呢?至少,先听听他的要求再说吧!”不知道为什么,丁雁总觉得不想放弃这次的机会,或许是最近练剑练得快疯了吧!她需要纾解一下。 连忙戴上面具往外走去,打开了房门,在沈柔诧异的目光下,她开口喊住了转身往外走的男人。 第一次,她们万用交际花公司的成员主动出面喊住客户,也难怪沈柔微启的檀口始终无法合拢…… ?????????※?????????※ “等等。” 男人顿了顿,迟疑半晌,才缓缓的转身望向声音的来源处。 只见原本紧密关闭的房门此刻已敞开,出声喊住他的,应该就是这个站在门前,身材匀称,脸上戴着面具的女人吧? “来者是客,请进来吧!”丁雁自面具后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第一个念头便是,如果他这副身材来练剑的话,应该会成为一个一等一的好手吧? “这位先生他说他是叶彦介绍的。”刘叔虽对丁雁的行为感到诧异,不过仍掩饰得很好,尽责的报告他所得知的讯息。 “叶彦?”她闻言挑挑眉,原来是那个抢走玫瑰花的男人介绍来的?“既然如此,咱们就更不应该怠慢了,这位先生,欢迎你光临万用交际花公司。” 房内的沈柔早在丁雁冲出去时戴上了面具,正怯怯的看着跟着丁雁走进来的男人。 没办法啊,谁要她只有在好朋友面前才有种高谈阔论,一遇到陌生人,她就挂了。 男人跟着走入了房中,浏览了房内的陈设一圈之后,微微扬起俊薄的唇瓣道:“这里比较像住家,倒没有丝毫的公司味儿。” 这间公司让他好奇,不过更让他好奇的却是眼前这女人面具下的容貌,是因为貌美如仙,不想让人想入非非,还是因为其貌不扬,怕客人见了就跑,所以才非遮起来不可呢? 这一点倒是忘记问彦了。 “这正是我们特别的地方。”丁雁抿唇笑笑,“否则你又何必找我们帮忙,放心!我们办事包准安啦!”糟糕,不小心露出在道场时的粗鲁语气了。 男人挑眉,露出了充满兴味的浅笑,“我没有对你们不敬的意思,纯属好奇罢了。” 躲在丁雁后面的沈柔轻轻的拉拉她的衣摆,悄悄的道:“丁丁,我看这个男的有点儿邪门,咱们还是不要接这笔生意好了。” 打这个男人一进门,她就觉得压力很大,难怪刘叔迟迟没把他列入客户名单中。 “放心,我可以搞定的。”丁雁拍拍她的手,安抚她的不安。 接着她看向他,“请问怎么称呼?”她挤出一抹笑问。 “你呢?怎么称呼?”他反问。 “我?呃、我叫丁——呃,你可以叫我向日葵。”丁雁连忙收回差点自舌尖吐出的真名,改用代号介绍自己。 “另一个羞于见人的小女孩呢?”他用下巴努了努在她身后探头探脑的沈柔。 “她是含羞草。”丁雁回答。 “含羞草跟向日葵?的确传神。”他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若有所思般的点点头。 “该你介绍自己了吧?”奇怪了,怎么她老觉得自己好像被他牵着鼻子走似的。 他双手一摊,耸耸肩道:“我叫浦晞,至于我到这里的目的,想当然耳,跟叶彦一样,想要请你们为我解决麻烦。” “叶彦他……有告诉你关于玫瑰花的事吗?” “玫瑰花?”他侧头想了想,“只提过他很满意她的工作能力,除此之外,没有多谈,对了,怎么没看到玫瑰花?”他对那个能让彦称赞的女人感到好奇。 他不知道玫瑰花就是嫁给叶彦的玟玟?看来,叶彦还挺遵守公司跟他的协定——一旦任务结束,便形同陌路,绝不透露交易内容。 “玫瑰花现在暂时不接任务,只剩下我跟含羞草两个人,先说说这笔生意的内容吧,如果不是我们两个人负责的范围,那也只有请你回去。”丁雁扯扯唇道。 “你们……你们难道这么见不得人,一定要戴着那该死的面具跟人家说话吗?”他用手在脸上比了一圈,满脸狐疑。 “这是我们谈生意的习惯,更何况,除了生意上的接触之外,我们不希望跟客户有太多的牵连,因此任务完成之后,即使在路上遇见,也必须装作从未见过,形同陌路。”虽然,玫瑰花已经破了此例,不过,这一点不需要大声宣传。 浦晞扬扬眉,无所谓的笑笑,“这不成问题,我本来也想这么要求的。”省得以后勾勾缠。 “那好,至少我们已经有共识了,可以省掉不少的麻烦。”丁雁点点头道:“你想要我们帮你解决哪方面的问题?” 他的黑眸闪了闪,神情有瞬间的沉重,“我需要一个精通厨艺的女人。” 闻言,沈柔明显的松了口气,紧张的心绪也纾解了不少,可丁雁却不由自主的紧绷起身子。 “怎样?有问题吗?”他浏览了她们一眼,扬起唇角道:“放心,该给的费用我一毛都不会少,只要能够圆满达成我的要求就可以了。”听彦说,她们个个身怀绝技,想必也该会有人处理这方面的生意吧? “呃,这个嘛……”怪了,事到临头,她怎么有股想要打退堂鼓的想法? “丁丁,景气不佳……”事不关己,沈柔看好戏的在她身后打趣道。 丁雁斜睨了她一眼,深吸口气说:“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们万用交际花公司,这笔生意我们接了。” “好。”他满意的点点头,顿了顿,犀利的眼神一转,“我想知道,哪一位将会负责我的case?”他诧异的发现,自己竟然希望会是眼前的这个女人。 “咳咳。”丁雁干咳几声,掩饰自己紧张的情绪,“就是我,向日葵,以后请你多多指教了。” “是你。”浦晞浅笑着扬眉,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很好,我期待你的表现。” “我一向不会让顾客失望的。”她挺挺背脊,迎视着他投射而来的挑衅眼神。 “希望如此。”他想这趟至少没有白来了。 “浦先生,你可以先出去了,详细的交易条约,刘叔会告诉你的。”丁雁按捺住突然飞快的心跳,维持镇定的道。 浦晞深深的凝视了丁雁面具下的双眸一眼,点点头说:“下次希望可以见到你的真面目。” 未待她反应,他已经转身走离了房间,只留下属于他的独特气息,充斥在小小的空间中。 “天呐,这个男人给人家一种很危险的感觉耶。”沈柔一等他离开,反手把门关上,马上将面具自脸上月兑掉,恢复正常的嚷嚷道。 是危险,而且是非常的危险。丁雁暗暗的在心中忖度着。 不知道为什么,以她多年习剑的经验,直觉的感到他绝非泛泛之辈,在他身上,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种杀气,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或许,接下这次的case并非明智之举…… 在浦晞转身走离的同时,她已经开始后悔了。 第二章 “什么?你决定要戴着面具上工?”沈柔诧异的瞪圆了晶亮的双眸,伸手模了模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丁雁无奈的抿抿唇,捉下她放在自己额上的手,“我怎么可能生病?” “那、那是为什么?”她实在无法理解,“规矩刘叔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了,你不用担心他会纠缠你啊。” “不是这个问题。”她摇摇头。 “可是戴着面具上工?这样不是很不方便吗?”整天戴着面具,不是更启人疑窦? “放心,我不必像你们需要跟别人接触,我只要窝在厨房内煮菜就好了,不用露脸啦。”她早想过这个问题了。 “这……这也没错啦,只是,为什么呢?”她还是不懂。 “没有为什么,总之就是这样。”丁雁被追问得满脸臊红,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担忧。 她有种习剑人的直觉,一旦跟那个男人扯上关系之后,一定会有麻烦的。 所以,倒不如不要打照面,这样任务完成之后自然就可以一拍两散,也不需要什么相见不相识了,因为根本没见过面。 “好怪喔,丁丁,你很怪耶。”沈柔困惑的皱皱俏丽的鼻尖,红唇微噘。 “怎么会?你少胡思乱想了。”丁雁揉揉她的头发,佯装寻常的笑着。 “丁丁,你该不会跟玟玟一样离开公司吧?””她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丁雁一听则一副荒谬绝伦的瞠大眼模样,不自然的扬高声音道:“不可能的,别忘了,这里可是我的避风港,是我反抗我爸爸的最后圣地耶!” 只有在扮演向日葵的时候,她可以完全回到女人的身份,穿起当丁雁时被严格禁止穿着的洋装跟裙子。 “真的吗?”沈柔眨眨眼问。 “当然是真的。”她拍拍胸脯保证。 “那就好了,要不然只剩下我一个人守着公司,说有多无趣就有多无趣。”更重要的是,她这么胆小,怎么撑啊? “放心,我不会这么没义气。”丁雁拍拍揽着自己的沈柔道,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好像虚虚的,有点儿不踏实。 “喔,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们认为我不够义气啊。”忽地,一道性感低沉的嗓音自门口传来,让房内的两个女人惊喜得跳了起来。 “玟玟!”沈柔首先冲向缓缓走人的女人身边,撒娇的拉着她的手臂晃着, “我以为你忘记我们了呢。” “怎么可能?我才不是那么没‘义气’的人呢!”郁玟沉稳的笑笑,婚后的幸福生活让原本就美艳的她更添韵味。 “好吧,看在你今天还记得来看我们的份上,我就收回这句话。”丁雁也高兴的咧开了嘴。 “玟玟,那个叶彦对你如何?有没有欺负你?”沈柔仰着可爱的脸蛋问。 “柔柔,你太小看我们玫瑰花了,她不欺负人家就好了。”还是她了解她。 “对喔,我差点忘记当初叶彦为了娶她吃了多少的苦头。”沈柔还真的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道。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拿我老公开玩笑了,我今天来可是有正事要告诉你们的。” 老公?真是甜蜜的叫法啊。丁雁看了眼漾着甜蜜笑容的好友兼事业伙伴,竟不自觉兴起一抹羡慕之情,同一时间,脑海中浮现的竟是那个叫做浦晞的家伙? 去去去,她在胡思乱想什么?他们只不过是金钱交易的主雇关系,干么会想起他啊? “丁丁?” 况且,那个男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他们之间才不可能跟玫攻与叶彦一样,发展出一段生意外的恋情哩! “丁丁?”喊了她好几声都得不到回应,沈柔索性靠了过去,紧贴着她的耳朵大喊,“天亮喽!” “柔柔,你干什么啊?我的耳朵快被你的大嗓门震聋了。”丁雁用手指掏掏兀自嗡嗡作响的耳朵,抱怨道。 “我才要问你在想什么,我喊你好几声你都没回应。”沈柔噘起唇瓣说。 “呃,喔,我在想待会儿要去跟那个浦晞碰面,洽谈生意的事。”她随口说了个借口,搪塞自己的心不在焉。 “对了,我就是要来跟你们谈这个问题。”郁玫闻言霍地坐正身子道。 “他不正是你老公介绍来的吗?”沈柔侧头道。 “没错,不过你们放心,对于我们公司他了解并不多,甚至连我的身份都不知道。”她早交代过彦,不能透露内幕消息给浦晞。 “这我们知道。”丁雁点点头,认真的瞅着她,“我想你的目的不是要告诉我们这个。” “那我就直话直说了。”郁玟回视着她,“我觉得你还是拒绝他比较好。” “为什么?”丁雁的心蓦地一紧,有种闷闷的感觉。 “因为……因为他……” “他怎样啊?”沈柔天真的眨眨眼问,“他不是你老公的好朋友吗?” “是朋友没错,只不过,”郁玟迟疑的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的,所以就匆匆忙忙跑来通知你们。” “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倒是快说啊!”这郁玟怎么嫁为人妇之后变得这样龟龟毛毛啊? 丁雁等得快急死了。 “他有怪癖。”她终于说了。 “怪癖?!”了雁与沈柔同声惊呼。 郁玫点点头,抿唇道:“他是个异常挑剔高傲的男人,他家所有的佣人全都受不了他而求去,所以他的宴会老是办得毫无趣味,因为没人敢接下他的case,只有三流厨师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才敢接手。” “玟玟,这次我想是你多心了,凭我们丁丁的手艺,还没有人不满意过耶,我相信那个浦晞一定也会被丁丁收服的。”沈柔不以为然的道。 “是啊,玟玟,我对我自己最有自信的,除了剑道之外,就是我的厨艺了,我想我应该不会被‘退货’,你放心好了。”丁雁松了口气,这个原因根本就不足为惧嘛。 “但是他挑剔的程度不是我们所能想像的,而且,彦跟我说……” “玟玟,这笔生意我已经接下,断无后悔的道理,你该知道我们万用交际花公司的原则吧,不接则矣,一接无悔,我不能临时却步。”丁雁打断郁玫的话道。 况且,玟玟越是阻止她,越是激起她接受挑战的,或许是体内可悲的丁家人风骨在作祟吧! 郁玟停止了劝阻,轻叹口气说:“好吧,我想也是,你这个练剑的人是不可能认输,更不可能半途而废的。”至于她没说出口的话,相信丁丁自己不久后就会发觉了。 “放心吧,我相信丁丁的能力,肯定能够让那个浦晞赞不绝口,说不定在交易结束后,还会对她依依不舍呢!”沈柔天真的笑笑,一点都不觉得那是什么问题。 “少胡说,我才不会跟雇主纠缠不清,还什么依依不舍咧!”丁雁的心跳猛地漏跳一拍,急忙驳斥。 “我是指你的厨艺耶,你想到哪里去了?”沈柔轻轻蹙眉,不解的看着脸色乍红的她。 “呃,我、我也是指厨艺啊,要不然你以为咧?”她尴尬的回道。 “我以为啊……不管哪一方面,你都有苦头吃了。”这是郁玟的结论。 ?????????※?????????※ 炙热的艳阳高挂晴空,整个空气仿佛要燃烧起来似的,叫人几乎窒息,偏偏连阵微风都吝啬扬起,只有阵阵闷热的热气由地上往天空冒,将整个天地笼罩成一个烤炉似的,人人受煎熬。 站在红砖上已经有三十分钟了,丁雁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又拉了拉头上的渔夫帽,将帽沿努力的往下巴的方向扯,好掩盖住大部分的容貌,让人看不清楚她真正的模样。 没办法,总不能光天化日之下,戴着张面具在街上晃吧!可她又已经决定不在浦晞面前露出真面目,所以只好装扮成这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斗大的汗珠一颗一颗的自额边滑落,浸湿了前胸后背的衣裳,却没有浇熄她心中越来越旺的怒火。 什么嘛,明明说好十一点要派人来接她,结果害她在大太阳底下站到十一点半,两条露在裙外的腿都被晒黑了,而他竟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分明是寻她开心,一点诚意都没有。 哼,她看玟玟说错了一件事,这个男人让人却步的不是龟毛,而是毫无时间观念。 会让一个女孩子站在大太阳底下干等半个小时的男人,肯定不会是什么好男人! 丁雁用手背抹去了滑落脸颊的汗水,虽然她很想转身离开,放弃等待,可是运动员的精神却根深蒂固,让她无法半途而废,只有懊恼的咒骂着浦晞,纾解纾解心中的怨气。 也不知道在心中骂了多少遍那个臭男人,一部银色的跑车总算疾驶而来,紧急煞车在她站立的人行道旁。 车窗在车子停稳之后摇了下来,露出了那张被她骂了几百万、几千万遍的脸庞。 “上车。”简短有力的命令句。 “你好像忘记先说另一句话。”她扯扯帽沿,声音自齿缝中迸出。 浦晞皱眉,“什么?” “对不起!”难道他迟到这么久,一句道歉都不用给吗? “你向我道歉干么?快上车就是了。”怪女人。 丁雁的火气快要冲破脑门了,“我是要你向我说对、不、起,你这个不守时的王八——呃、家伙。” 糟糕,不自觉又粗鲁起来了。 犀利的黑眸半眯着,一抹慵懒的笑容挂上唇畔,“我出钱,你出力,就算要你等上一个小时,你也不该有怨言,这才是待客之道。” 这个男人不仅龟毛,看来个性还超级恶劣,难道他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就是代表这个? 她真是恼怒到说不出话来。 “还不上车?难道这就是你们的服务态度?”他嘲讽的扬扬唇,不耐的横过身子打开另一边前座车门,“上车!” 暂时吞忍住反驳的话语,丁雁决定先上车再说,否则站在大太阳底下跟他辩论对错,受罪的可是自己。 赌气的用力关上车门,她还是没忘记要遮掩住自己的容貌,冷淡的道:“开车吧,我只希望可以尽速完成我们的交易。”以后就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扰。 他满意的浅笑,油门一踩到底,跑车瞬间仿佛飞箭似的疾射而出,穿梭在车水马龙之间,顺畅自如。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他闲适的用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对于自己的超速蛇行一点都不以为意。 没有声音。 “我问你,你说你叫什么名字?”他不放弃,再问一次。“……嘿……” “什么?” “嘿……呕……” “你是故意不想跟我说话吗?”他皱皱眉,斜眼往身旁的她望去—— 只见她半弯着腰,米黄色的渔夫帽因为她低垂螓首而遮盖住她全部的脸庞,包括她的神情。 “该死,不许你吐在我的小牛皮皮椅上。”浦晞见状惊恐的瞪大了眼,油门催得更快了。 丁雁早已经被阵阵涌上的酸水给充斥喉间,哪回答得了他任何问题,只能用手肘往身旁的他顶去,示意他靠边停车。 “该死!”车子忽地一个蛇行,差点撞上快速道路旁的护栏。 “你疯啦?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人。”这个女人在搞什么啊? 可恶的男人,她都已经让他的烂技术害得快吐了,他竟然一点歉意都没有,还说她想害他们撞车? “你才是——”怒气让她忘记自己已经涌上喉头的酸意,猛地抬头,开口一骂。 “嗯——呕——” “天呐,我高级的小牛皮皮椅!等等,别吐到我这边,啊,我的白皮鞋!懊死。你给我住口!” “呕……” ?????????※?????????※ 这真是她有生以来最丢脸的一天了。 丁雁用湿毛巾擦了擦因为晕车呕吐而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对着镜中的自己做了个鬼脸。 没想到她这个一向自豪的强健身体,竟会在今天因为晕车而破功,成了副病恹恹的可怜样,要是让爸爸瞧见的话,肯定又是一顿好骂,说什么没有男子气概了吧。 “喂,你要模到什么时候?我的时间宝贵,请你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忽地,浦晞怒气未消的声音传进了浴室,让她原本已经比较舒服的脑袋又开始抽痛。 “闭嘴啦,王八蛋。”她低声嘟嚷着,努力按捺住自己的怒气,期盼自己可以维持专业的形象。 用湿毛巾再擦拭了下脸,她深吸口气,将渔夫帽与太阳眼镜戴上,调适好心情之后,一把将浴室的门打开,正好对上他的胸膛。 “总算出来了,我不是请你来上厕所的。”浦晞拧紧了眉,毫无笑容,“该死,你在室内还戴着帽子跟墨镜干么?”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丁雁在心中默念了好几遍才扬起唇开口道:“放心,这并不会影响我的工作能力。” “不影响最好,不过,却会影响我的心情,我看了碍眼。”他长臂一伸,想要将她的帽子跟眼镜拿下,却让她敏捷的闪了开。 他诧异的挑了挑眉,不懂这女人到底在坚持什么?旋即双手一摊道:“好吧,我就准许你在这里做这样的装扮,可是,记住,只许在厨房内出现,其他的地方,你哪里都不许去。” “正合我意。”她马上附和赞成。 她也不想跟他有更多的接触。 怎么她的声音好像很高兴似的?这让浦晞稍稍感到不是滋味,难道她就这么讨厌他?这让他高傲的自尊心很受伤。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咬咬牙,又道。 “还有什么吩咐吗?浦先生。”她讽刺的问。 “我突然对你的真面目非常的有兴趣,这样吧,我们来打个商量如何?”他的声音充满了诡异的气氛。 “商量?”奇怪,为什么她的心里有种毛毛的感觉? “没错。”他点点头,甩甩还未吹干的头发,邪邪的咧开了唇,“如果你的工作能力不能符合我的要求,你就必须让我看你那隐在渔夫帽下的真面孔。” 她渔夫帽下的真面目?丁雁眼珠子转了转,眼中精光一闪,红润的唇瓣微微的弯起,“好啊,有什么问题。”反正她还有面具啊。 “这么爽快?” “这是我们万用交际花公司的服务原则,顾客至上嘛。”她扯扯帽沿,轻快的道。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浦晞侧侧身子,示意让她先走。 她不置可否的浅浅一笑,低下头从他身边走过。 “对了,厨房在哪里?我以为你不是个喜欢浪费时间的人。”她讥消的问。 “厨房?”他挑起眉尾,一胜困惑的模样。 “你不是要我来为你做菜的吗?我得到厨房去看看烹调用具跟餐具,顺便计划要做些什么菜呀,难不成你要我待在客厅吗?”蠢男人。 “没错,我是请你来为我准备宴席的莱肴,不过……那是你今天第二项工作。”他的黑眸闪过一丝诡光。 “第二项?还有第一项吗?”她可不要领一份薪,做两份工。 他点点头,双手慵懒的环抱在胸前,徐缓悠闲的说:“洗车跟擦皮鞋。” 洗车跟擦皮鞋?丁雁帽沿下的脸蛋霎时僵硬了起来,要她去洗那些就算是她自己吐的,也是恶心到了极点的秽物?我哩咧! 第三章 “喝,手——”随着一声暴喝,清脆的竹剑落地声也同时扬起。 “好痛!”丁雁特护具月兑掉,甩甩手腕喊疼。 “不对,这么简单就可以打到你?你心不在焉喔!”白濠的脸上漾着胜利的笑容,这还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打到她。 “我咧,你也太狠了吧,打这么用力,想要害我残废啊。”丁雁白了他一眼,盘坐在地上轻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 “这样就残废,你也太夸张了吧。”他挨着她坐下,不避嫌的将她的手腕拉过来揉着。 “哼,算你的良心没被狗给啃了。”在她心中,白濠就像哥哥一样,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男女之分,只有纯粹的友谊。 所以,这样的肢体接触她从来也没有觉得不妥过,毕竟练剑嘛,难免会有碰触。 她低头看着白濠为自己推拿的手,脑中却突然浮现那个唇边老是噙着邪恶笑意的恶劣男人。 没想到他还真的是一个超级龟毛的人耶,非但要她洗车擦鞋,还要她替洗好的车子打蜡,皮鞋也顺便,连一点点的污渍都要斤斤计较。 拜托,鞋子落地就是会弄脏啊,擦得这样光可鉴人的做啥啊,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害她像个白痴一样,戴着帽子跟墨镜,拿着布巾努力的擦拭着车子跟鞋子,搞得她腰酸背痛的,不要说进厨房做菜了,连今天举剑都觉得有困难,被打中手腕也不意外。 白濠捉着她的手腕绕着圈子,打量着她发愣的神情片刻,狐疑的问:“怎么了?发什么呆啊?”奇怪了,今天的丁雁不太像平常的她。 “唉,我问你喔,如果我在你车上吐的话,你会要我帮你洗车吗?”她轻轻颦眉问。 “拜托,我哪敢啊,我又不是不想混了,叫你这个丁家道场的继承人去洗车?打死我都不敢,大人。”他装出一到惊恐莫名的模样。 “正经点啦,如果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孩,你会不会因为我吐在你车上而要我负责清洗?”她捶了他一下,重问道。 “认真的?”看到她点点头,他才正经的思考起这个问题,“这个嘛……”他摇摇头,坚决的说:“不会。” “为什么?”不一样哩。 “这样做太没风度了吧,我才不是那种小气的男人呢,你没听过吗?对方吐在你车上,你就将衣服也奉献给她吐,这才是真港的男子汉啊!”他拍拍胸脯道。 “没错,就是这样,白濠,你真是个好男人。”就是嘛,浦晞那个龟毛男,真是一点儿绅士风度也没有。 苞他一比,白濠好像突然耀眼了好几百倍。 “你现在才知道还不晚,我目前还在征求女友中,怎样?要不要应征啊?”他握着丁雁的手,眸底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严肃神情。 “少扯了啦,你喜欢的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娇娇女,我算哪根葱啊?”她迟钝的哈哈一笑,一点都不把他的话当作一回事。 “呵呵,当、当然喽,要当我白某人的女朋友,一定要是柔弱、温驯、体贴、说话有气质的小女人,跟你一点都扯不上边嘛。”白濠干笑几声附和道,不过心中却暗暗在淌血。 这个迟钝的女人,真是一点都不明白他的心啊! 耙说她说话没气质?要不是配合父亲大人的期望的话,她何苦这样丑化自己呢? “好啦好啦,我这个粗鲁的好哥们会帮你找一个全世界上最有气质的女人,够义气吧?”唉,为了丁家,她真是牺牲太大了。 “唉、唉……”面对她的迟钝,白濠还真是无言以对啊! “混帐!你们两个人在做什么?”忽地,一阵怒吼声自道场门口传来,让两个原本轻松说笑的人吓了一大跳。 “爸?”丁雁往门口望去,只见一道高壮的阴影自父亲身后投射而入,因太阳反光的缘故而看不清容貌。 “师父,我们刚练完剑,丁丁手扭伤了,我在帮她推拿。”白濠指着自己手中的白皙手腕,连忙解释道。 “是吗?”丁剑戊拧了拧眉,挑挑眼伯,假意咳了几声暗示他放掉她的手。 “是啊,白濠只是帮我按摩而已啦。”她没看到父亲的神情,还示意白濠用力点,“你没吃女乃吗?这么没力。” 啧啧啧,真是个粗鲁低级的女人。 站在丁剑戊身后的人影面露嫌恶的轻轻摇头,似乎对眼前女人的粗俗举止有点儿不敢领教。 “咳咳——”丁剑戊尴尬的瞄了瞄身后的男人,偷偷地对着女儿挤眉弄眼着。 “爸,你感冒了啊?”丁雁困惑的看着父亲,蹙眉道:“这次的感冒病毒这么严重?咳个不停就算了,还会让人颜面神经抽搐?不行,你要赶快去看医生才行。”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感冒征状哩。 “笨蛋,你老爸我的身体强健得很,哪有感冒啊?”还颜面神经抽搐咧!“你们还不赶快给我分开,没看到有客人吗?”这个时候他就有点后悔把女儿当儿子养了。 “是、是。”被这么一吼,白濠连忙跳了起来,往丁剑戊的面前立正站好。 “有客人?”依她看,应该是想要进入丁家道场练剑的新学员吧。 丁雁慢条斯理的起身,甩甩还在发疼的手腕,缓缓走向道场门口,长长睫毛一抬,正准备露出应酬式的笑容时,却在瞥见那个“客人”的容貌之后整张脸霎时僵硬,仿佛里上了一层厚厚的石膏面膜。 他……他! “丁丁,你怎么脸色发白?是不是换你感冒了?”白濠看着她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担心的上前扶住了她。 “没、没啦,我只是突然觉得头很昏。”看到“他”,不昏才怪。 “头昏?那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吧!”白濠难掩关心的道。 “我想是突然站起来的缘故吧,很多女人都有贫血的毛病。”丁剑戊身后的人突然向前跨了一步,低沉道。 “你放屁,我、我才没有贫血。”她站稳身子,努力平息自己狂奔的心跳。 “那是我猜错了,很抱歉。”浦晞被她的粗鲁微微吓到,不过很快就恢复镇定地扯扯唇道。 哼,真会装!“哗,你是该抱歉。”要不是他,她的全身也不会酸痛得要命。 他挑挑眉,似笑非笑的瞅着她专注的瞧了半晌,“我们……见过面吗?”怎么她对他似乎充满了敌意? “没有,谁跟你见过面啊?臭美。”可她否认得过快,引起其他三人的侧目。 浦晞意味深长的扯开了唇,久久才道:“我想也是。” “爸,你们有事情要聊,我先闪人了。”丁雁回避他审视的视线,决定先跑为妙。 “等等,你怎么可以先走?我们要谈的事情跟你可是大大有关。”丁剑戊阻止她离去,接着对白濠道:“你先离开。” “喔,好。”虽然很想听听是什么事,不过师命不可违,他也只有遵命行事。 一等白濠离开,丁雁就迫不及待的问:“到底有什么事跟我有关?” 丁剑戊扬扬唇,为他们互相介绍,“女儿,这位是浦晞;浦晞,这位是我女儿丁雁。” “我管他叫什么,爸,有话直说吧!”她只想要赶紧远离这个男人,免得露出马脚。 “咳,女儿,你这样太没礼貌了吧。”他不好意思的朝浦晞笑笑。 “我们练剑的人就是这么粗鲁,爸,这不是你教我的吗?要有不罗唆、爽快的男子气概啊!”她故意粗声粗气的道。 这样他应该不会把她跟向日葵联想在一起了吧? “呃,是、是这样没错,可是……”丁剑戊被说得不知道怎么回应才好,好险浦晞适时开口解救了他。 “没关系,丁小姐直爽豪迈,的确是个女中豪杰,难怪丁伯伯每次一提到女儿就眉飞色舞、引以为做了。”浦晞风度翩翩的道,跟那日要她洗车擦鞋的人好像不是同一个人似的。 啧啧啧,真是个伪君子啊! “虚伪。”她低声喃喃自语。 “什么?”丁剑戊以为女儿在说什么,不只靠过去听,而且还问得很大声。 “没、没啦。” “你刚刚明明就有说话啊。”怪了,今天女儿怎么不太对劲啊? “我没有。”这个爸爸真是的,干嘛这么喜欢追根究底啊? “我想丁小姐刚刚说的应该是谢谢我的夸奖吧。”浦晞优雅的笑笑,不过笑中却带着某种令人无法解释的兴味。 丁雁狐疑且快速的瞥了他一眼,暗忖着,他应该不会听到她说的话吧…… 又看了他一眼,这次刚好对上他暗黑的眸光,害她的心跳霎时漏跳了好几拍,脸庞不由得臊热起来。 “是啊是啊,你过奖了,我家女儿没有你说得这么杰出啦。”丁剑戊乐得咧开了唇,谦虚的道。 “爸,言归正传,你要我留下究竟有什么事?” 丁雁暗暗翻翻白眼道。 “喔,对了,我都差点忘记我要说什么了。”被女儿一提醒,他才想起自己的目的,“浦晞要暂时在我们道场练习一阵子,就由你当他的指导老师吧!” “我当他的指导老师?!”她张大的嘴巴都可以塞下一颗鸡蛋了。 “放心,我不会给你带来太多麻烦的。”浦晞淡淡的说,眼神没有离开过丁雁。 他还在揣测自己心中那股异样感觉从何而来。 “是啊,我忘记告诉你,浦晞可是空手道跟柔道高手,这次只不过想来增广见闻,尝试尝试剑道的深奥。” 丁剑戊赞赏的望着浦晞,看来对他十分的欣赏。 “爸,那你就自己教他啊,我没空。”她毫不犹豫的拒绝。 拜托,除了接他的case之外,还要教他剑道?那她不真是亏大了? “胡说,你怎么会没空?更何况浦晞可是爸爸好友的儿子,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爸爸不许你拒绝。” 他神色一变,严肃的道。 只要老爸一变脸,丁雁就没辙了,只好不甘不愿的点点头,“知道了。” “很好,这才是我丁家的好继承人。”丁剑戊缓下脸色,换上笑脸道:“我还要去主持一项比赛的开幕,你们就好好聊聊,先熟悉熟悉彼此吧。” “我会的,谢谢丁伯伯。”浦晞彬彬有利的微笑点头,让丁剑戊心中对他的好感又倍增了不少。 “好、好。”丁剑戍边走边点头,对这个朋友之子满意得紧。 “唉,爸……” 丁雁无力的看着父亲的背影,认命的转向浦晞,抢先开口说,“我先声明我真的很忙,若要练剑的话,请自便。” “你刚刚不是答应你父亲,要教我剑术了吗?”他好整以暇的斜倚在门边道。 “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呃,我忘记你不是君子,自然不会重视承诺了。”他的语气和缓,可却刚好刺中了她的痛处。 “等等,谁说我不重承诺了?好,教就教,有啥了不起的!”她丁雁可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呵呵,真有趣的女人,跟某人截然不同,可却又很像说…… “很好啊,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师父。”他一脸诡计得逞的笑意。 懊死,这男人不但龟毛,而且城府还超深的,她跟他的梁子结大了。 “等我排好你的课表,我会通知你的。”看她的,她一定要“好好”训练训练他不可。 “喔,那我就静候佳音了。”他的唇畔扬起一抹充满魅力的笑容,迷人极了。 可惜丁雁无心欣赏眼前的美男子,一心一意都在盘算如何进行她的“整人计划……” ?????????※?????????※ “我剁、我割、我切、我砍!”丁雁发泄似的用手中的刀对付着砧板上的红萝卜,念念有词的道。 “呃,向小姐,你、你没事吧?”一旁的老婆婆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怪异女孩,眼神中透露出惊惶。 这个女孩该不会是个神经病吧? 被这一喊,丁雁才如梦初醒的停止了剁碎红萝卜的动作,尴尬的扯扯唇,轻柔的道:“没事,我只是在准备一些红萝卜泥而已。”其糟糕,她怎么把红萝卜当成那个臭男人了? 她真是对不起健康又营养的红萝卜啊! “喔,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在生气呢。”看她对红萝卜的态度,仿佛就像在对付仇人似的,非把他碎尸万段方你呢! “我生气?” 猜得真准,“怎么会呢?我干嘛要生气呢,哈哈哈……”丁雁假笑说。 老婆婆越看眼前这个少爷请回来的大厨越好奇,说叫做什么向日葵的,整天就戴着张面具,说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呃,向小姐,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她走近丁雁,一双眼睛骨碌碌的转着打量她。 “可以啊,还有,不要叫我向小姐啦,喊我……小葵就好了。”好险,差点就要叫她喊丁丁了。 “好啊好啊,这样亲热多了,那小葵,你也喊我赵婆婆就好了。”她满脸笑意的说。 “赵婆婆。”呼,戴着面具好闷喔,真想月兑掉。 “那赵婆婆就有话直说啦,你怎么在屋内还老戴着面具?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她关切的问道。 “这个、这个……”要怎么解释呢?原本是因为“不想”让浦晞看到她,现在更是因为“不能”让他看到了。 “我知道了,一定很难受喔。”赵婆婆见丁雁一到有口难言的模样,心中早认定是她的脸有碍观瞻,破相了。 “呃,嗯、嗯,你知道的,就是那样啊。”虽然没搞懂赵婆婆的意思,不过可以混那就混过去吧。 “可怜哟,这么年轻的小泵娘……”赵婆婆怜悯的望着她半晌,缓缓的走了开,之间还不时的回头看看她,摇头叹息着。 可怜?!丁雁有如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似的抿抿唇,决定不深思她的意思,继续切着红萝卜。 “计划拟妥了吗?”忽地,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让她吓一大跳,差点切到手指。 “计划?!”什么计划?整人计划吗?他、他怎么会这样问?难道他知道她就是丁雁? 浦晞慵懒的挑挑眉,似笑非笑的扯起唇角,“你不是应该要给我一份关于宴席菜色的计划吗?” “喔,你指的是那个啊!”呼,真是吓死她了。 “否则你以为呢?”他皱皱眉,眸底盛满狐疑。 “我没有以为什么,浦先生,你想太多了。”她恢复镇定,温声道。 他耸耸肩,不置可否的说:“那么,你的回答?” “我已经有初步的构想,不过还需要更详细的规划。”她刻意柔化自己的口吻与声音,避免露出破绽。 “这么说,就是你还没有计划好?”他要的是结果,而非过程。 挑剔男要发作了。 丁雁暗暗吐舌,平声道:“对不起,还没有。” 浦晞的眉头闻言紧紧的锁住,不悦的说:“你不觉得自己的态度太不专业了吗?” “并不觉得啊。”怪了,这个人变脸踢翻书一样呢。 “如果连前置作业都要拖这么久,我实在很难相信你是个出色的厨师。” “前置作业拖得久表示我慎重仔细,跟我的专业扯不上关系。”更何况,她也设施几天。 他还是踏着眉头,淡淡道:“最好是如此。” “就是这样!”她加强语气说。 看她戴着面具,拿着菜刀,一副坚决自信的模样,浦晞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个举着竹剑的身影。 敝了,他最近怎么常常会把她们俩重叠在一起? 可能是这两个女人都让他感到特别有趣吧。 “距离宴会还有两个星期的时间,不过我希望菜单在这个周末就可以完全拟妥,让我审视过一遍,再决定是否定案。”有计划的行事是他的原则。 “还有,虽然你坚称自己有着超职业水准的厨艺,不过为求保险,我希望你现在可以马上做一道菜让我尝尝,至少我要知道我付钱付得值不值得。” 谨慎绝对不会是坏事。 “现在?” “怎么?没办法吗?我的厨房应有尽有,我想食材绝对不是问题。”他轻蹙蹙眉,怀疑的瞅着他。 他的意思是,如果她现在不马上做出一道令他满意的菜肴,就表示她的手艺有问题? 这封战帖怎能不接? “我知道了。” 丁雁在面具下悄悄做了个鬼脸,不过表面上倒是听话的点点头。 浦晞犀利的黑眸在她的面具上瞅了一眼,忽地又换上促狭的笑意,“或许,你愿意用你的真面目交换延后菜单拟妥的时间。”嗯,他不排斥这个交换条件。 “免谈!”她答得又快又坚决,让他感到有点不是滋味,向来还没有女人这样拒绝他的要求过。 不让他有继续说话的机会,她转过身,巡视了一下既有的食材之后,开始忙碌而专往的切切煮煮,仿佛周遭的事物都不存在似的,只有眼前的食材才是她的最爱。 时间仿佛凝结了,看着她专注烹调的背影,浦晞丝毫没感到时间的流逝,等到她开心的拍了拍手,他才蓦然惊醒。 天,他竟然看她看到入迷了? “百花春笋卷,请用。” 她将盘子端到他面前,缓缓解释着,“这是用春笋去皮煮熟,滚切出大薄片六片,鲜虾仁切细末调入少许盐巴,包入春笋薄片中,接着在双头沾少许芝麻,放入笼锅蒸两分钟,大豆苗炒过银边,最后用高汤淋上,请你慢慢品尝吧。” 色香味俱全是一道食物成功的标准,他看了看眼前的这道百花春笋卷,色眼香不用多说,就连他这么挑剔的人也可以给满分,就剩味道不知如何? 缓缓夹了四春笋卷往口中送,才一咬,香甜的汁液便充斥口舌之间,新女敕的笋片清脆甘甜,仿佛在他口中拂过一片春风,而鲜虾肉更好似活生生的在他口中蹦跳似的,充满咬劲。 “如何?” 她期待的等着他的评断。 浦晞缓缓的用餐巾拭拭唇,没有称赞,不过也没有批评,只是微微扬唇道:“给你两天的时间准备,我会先宴请我的几位好友一起尝尝你的手艺,希望届时你不会出差错。”这表示他对她今天的表现很满意。 哼,连句称赞的话都吝啬说,难怪没人愿意帮他工作。 “放心,我是专业厨师,菜煮得不好吃就等于要了我的命一样,我不会跟我的命过不去的。” “很好,我期待你的表现,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他缓缓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说。 丁雁望着他伸在半空中的手好半晌,迟迟没有回应,那双大掌握起来的感觉不知道如何?光想到这点,她心跳就止不住的加快了。 “你在怕什么?”他缓缓的逼近她,高大的身影霎时笼罩住她,让她不由得呼吸一窒。 “我没有。”她嗫嚅道,‘哦只是觉得没必要跟你握手。” “没必要?”想到方才她的拒绝,这女人的态度让他觉得非常的没面子。 “对不起,我要继续工作,请不要打扰我。”还是速速打发他为妙。 “不握手,那只有……”他淡淡的扯唇,忽地俯身轻啄了下她面具下的唇瓣,黑眸闪过一抹得意的光芒,在她反应过来之前,轻快的走出她的视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丁雁才缓缓自震惊中回神,一手轻颤的抚着位于唇片上方的面具,一股热气直冲脑门,烧得她又臊又热。 她是怎么回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亲吻嘛,而且是吻在面具上,根本没碰到她的唇,为什么会让她的心这么的撼动? 那一吻仿佛是透过面具,直接吻入了她的心坎,酥麻了她所有的感觉,慌乱了她的心。 有如一颗石子投入了她平静的心湖,等待着涟漪逐渐的扩大、扩大,埋下了情愫的种子,等待发芽的时刻…… 第四章 “刺!” “喝、面——” 此起彼落的呼喝声与竹划相击的清脆声在偌大的道场响起。 “喂,他来了。”白濠瞥了眼门口,朝丁雁使使眼色道。 他对这个男人没啥好感。 丁雁顺着他的视线望向仁立在门口的修长身影,心跳猛地加快,可俏丽的脸庞却依然维持淡漠无波。“不用鸟他。”她还没忘记那吻透过面具印上唇片的热力。 懊死,害她不自在极了。 “可是,他往这边走过来了。”白濠悄声报告着浦晞的一举一动,“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真是轻薄。” “你不要管他,让他自生自灭吧。”她赌气的道。 白濠闻言诧异的看看她,旋即咧开唇说;“对啊,就算是师父的吩咐,但是这样不合理的要求,我们一样可以抗命啊。”太好了,看样子丁丁对那家伙没什么好感。 可丁雁却突然转过身,迎向浦晞,好像完全忘记刚刚她自己说过的话。 “怎么这么晚?你难道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吗?我的时间宝贵,请你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她用他的话回报他。 奇怪,好熟的台词?浦晞轻轻蹙眉。 未及深思,白濠已经冲上前,像个护花使者一样的挡在他和丁雁之间。 “是啊是啊,既然你没有诚意要向丁丁求教,那干脆就识相的自己离开吧,免得被赶。”哼,这家伙长得这么帅,肯定是个公子。 “丁丁?”喊得还真亲热嘛!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对这男人保护她的态度好像有点儿感冒。 “呃,白濠是我的师兄,我们一向一起练刻。”奇怪,她干嘛跟他解释这么多?“他叫我什么干你屁事啊?总之,你迟到就是你不对。”她回复严厉的说。 “对不起。”他答得轻松自然,倒让她尴尬诧异了。 “呃,对不起就可以了吗?丁丁,不要教他了啦。”白濠努力阻止丁雁与浦晞相处。 “这个……”白濠这样一说,倒让她没有台阶下了。 她本来也只是想要小小的欺负浦晞一下而已,哪有意思真的不教他? “如果你不是个守信诺的人,我也不想劳烦你了,我马上离开。”浦晞淡淡的笑笑,潇洒的转过身。 “慢着!”她涨红了脸,“我什么时候说不教你了,还不快去换衣服。” 呵,这招真是屡试不爽。浦晞偷偷地窃笑,转过身,却是朝白濠道:“这样你应该没意见吧?”他可以感觉到他所散发出来的明显敌意。 白濠一肚子怒气,可又不好发作,只有转向丁雁道:“丁丁,把他交给我,我会跟师父报告的。”他非好好教训他不可。 “不行,我答应的事就不能食言,放心吧,我自有盘算。”了雁朝白濠眨眨眼,要他等着看她怎么对付他。 “呃,好吧。”虽然不甘愿,不过他也只有无奈的退至一旁了。 浦晞可没傻到没发现丁雁闪着恶意的眼神,呵,想借着教他剑术的机会“对付”他?好一个如意算盘啊。 “发什么呆,动作快点。”她深吸一口气,大声吆喝道。 “是的,‘师父’。”他一点都不以为意,反而还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爽朗笑容。 听他喊自己师父还真是不习惯,让她觉得自己有点儿气势弱了下来。 “不过……”浦晞装出一副无辜的神情。 “不过什么?” “你不教我,我怎么知道要如何将这一堆该死的东西往身上穿戴?”他依然是笑容满面的说。 “麻烦!”她低声嘟嚷了几句,不甘不愿的带着他到道场之后的更衣室,“进去换,我在外面告诉你顺序。” 他挑挑后,依言走入了更衣室。 “怎样?看到那些绳索了吗?”她倚在更衣室外,拉开喉咙高声问。 “看到了。”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到她耳中,让她不由得想像起他现在的模样。 天,她这个,竟然会幻想他的画面?她被自己脑海中的想像给吓了一大跳,双颊霎时飞上两朵红晕。 “然后呢?”浦晞接着问,可等了半天没听见回应。 “然后呢?”他又问了一遍,还是没有回应,于是他困惑的打开更衣室的门,探头出去瞧着究竟。 只见丁雁正倚着门旁的墙上,双手紧紧的捣着脸颊,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嗔怒的。 “你在忙吗?”他揶揄的声音让她猛地回神。 “呃,你、你这个王八大,还不快点把门关上。”她原本捧着脸颊的手倏地又换到眼上,不去看向他光果的胸膛。 呵,真有趣!浦晞非但没有听话地将门关上,还大方的走了出来,将剩下的衣物护具递向她道:“没办法,你既然无心教我,那就帮我穿戴这些东西吧。” “你疯啦?我又不是你的佣人。”可恶的男人,根本是故意捉弄她。 一抹邪邪的笑意挂在他的唇边,他无言却坚持的将东西递向她,丝毫没有妥协的打算,“你不是不喜欢浪费时间吗?”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把将东西接了过来,“转身。” “为什么?”他悠哉的道。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见他压根不想动的样子,她只好懊恼的绕到他背后,动手将衣物护具帮他穿上。 “等等,这边绑得歪歪的。”他指指自己的背后道。 “没有啊。”她的结打得很紧啊。 “有,偏斜了一公分。”他坚持道。 “一公分?!”这个龟毛男。 “我最讨厌做事情随便,马马虎虎的,一点责任感都没有。”他义正词严的道。 这样还马马虎虎?丁雁翻了翻白眼,不甘不愿的将那肉眼几乎看不出来的偏斜调正,“这样你满意了吧?浦大少爷。” “勉强可以接受。”他又自己调整了一会儿,才淡淡的说。 啐,难怪玟玟会死命阻止她接他的case了,她现在已经开始在自食恶果。 “你现在一定在想.我是个龟毛的男人,对吗?”他知道很多人这样说他,只是不敢当面说罢了。 “你知道就好。”她坦白的回答,倒让他诧异的挑了挑眉。 呵,他早该知道她跟一般人不同。 既然他起了头,她索性就说个高兴,“你不只龟毛,而且还很高傲、自以为是、小气、没男人风度,还有——呜……”她接下来的话全被他突如其来的吻给吞入了月复中。 这算是他第二次吻她了,可这个吻……这个直接触上她唇片的吻,比起上回带给她的只有更大的震撼与悸动。 她的眼前仿佛漆黑一片,除了脑袋中清晰的浮现他俊挺的容貌,与方才惊鸿一瞥的胸膛之外,再也没有其他。 她的双腿发软、脑袋发晕,幸好他健壮的手臂绕过她的腰肢撑住她的身躯,否则她想自己早已瘫软在地上,无力站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温热的唇瓣才徐缓的离开她红肿的唇片,可那触感却仿佛还停伫在她的唇上似的,依然挑动着她的心弦,麻痹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如果她发现自己现在正紧密的贴合在他的身躯上的话,肯定会发疯的。 “丁丁。你跟他在干什么?怎么窝在更衣室这么久?”白濠不耐烦的声音逐渐逼近,霎时敲醒了还处于晕眩状态的丁雁。 仿佛如道五雷轰顶似的,她快速的伸直手臂将浦晞给推开,却忘记自己的双腿仍处于无力状态,失去了他的支撑,只能跌坐在地上,又糗又尴尬。 这就是白濠进来时看到的状况。 “你怎么了?没事吧?”白濠一见到坐在地上的丁雁,连忙关切的冲上前问。 “呃,没、没事。”她回答得有点儿心虚。 “可是你的脸好红耶,真的没事吗?”他还是不放心的追问。 “我不是说没事了吗,你不要瞎操心了。”丁雁神情困窘,赶紧站起身。 “我想师父可能是发烧了,所以才会脸红与浑身无力。”浦晞调侃的扯扯唇,惹来她一记白眼。 白濠皱皱眉,伸手触上丁丁的额头,“真的有点儿烫,不行,你得去看医生才行。” “胡说,根本就不是因为发烧才烫的。”她的话一说出口,连忙后悔的想把舌头咬掉。 “不是因为发烧?”白濠困惑的反问。 “或许是因为紧张?”浦晞代为回答。 可恶的男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丁雁恨恨的在心中诅咒着浦晞。 “咳咳,呃,我好像真的感冒了,师兄,陪我去医院好吗?”唯今之计只有顺着白濠的话演喽,她可不想自己遭人强吻的事情被宣扬开来。 “当然好,我们马上就走。”白濠拉着她的手,心急的便想往外冲。 “今天的训练计划暂且搁下,下次我会把时间补回来的。”丁雁匆匆忙忙的丢下几句话之后,便被拉出了门外。 半眯起深邃的黑眸,浦晞若有所思的盯着白濠拉着她的手瞧。 奇怪了,为什么这一幕让他觉得很不是滋味?有股想把那只手给剁掉的冲动? 奇怪、太奇怪了……更奇怪的是,为什么她身上有种熟悉的香味,仿佛在他脑海深处早已存在的气味。 一团团的迷雾在浦晞的心中逐渐的扩散,勾起他探索的与唇畔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装饰豪华高贵的挑高饭厅内,象征圆满的大圆桌前坐了几个面有难色的男人,彼此暗地里用手肘互碰对方,就是死也不肯当那个第一个动筷子的人。 “唉,你们呆坐着干嘛?我又不是请你们来‘看’菜的。”浦晞皱皱眉,纳闷的看着几位好友正襟危坐,一副好像大难临头的模样。 “呃,晞,我刚刚才吃饱,一点都不饿,还是你们赶紧开动吧,不用管我了。”季尔文率先举双手作投降状,虚假的笑道。 “对对对,我也是,我刚刚要出门前,突然觉得肚子饿得很,所以已经先吃点东西填肚子,现在也还不饿。”连天禧也跟着将自己列入已用餐的行列之中。 “你们怎么搞的?明明就告诉过你们,要来我家吃饭的啊,干嘛还先吃东西?”浦晞拢起眉,目光又好向另一个还未开口的叶彦,不悦的道:“彦,你该不会也要说你吃不下吧?” 叶彦倒是眼光前两位好友的反应不同,满脸笑意的说:“怎么会呢?我可是特地饿肚子来尝尝‘向日葵’的手艺的。”他早就从老婆口中听说向日葵出众的好厨艺了。 “天呐,彦,你该不会忘记上次我们参加晞办的宴会发生的惨剧吧?”季尔文赶紧悄悄的在叶彦耳边提醒。 那真是场惨烈的宴会,他们非但没有填饱肚子,还因为餐点实在太难吃而吐了一整夜呢! “是啊,我现在想起来还想吐哩。”耳尖的连天禧满脸苍白的低喃,好像又忆起那些可怕的菜的味道。 叶彦信心满满的扯扯唇,“你们不要担心,这次保证不一样。” “真的吗……”季尔文与连天禧双双表示怀疑。 他们这几个人是生意上的好伙伴,私底下也是知己好友,而浦氏企业更是享誉国际的跨国企业,旗下包含了建筑、电子、运输等等着名的公司。 浦晞正是此庞大企业的唯一继承者与实际掌门人,能力强,事事要求完美。 只是……宴会办得超烂的,跟他的个性矛盾到了极点。 “喂,你们几个人叽叽喳喳的在说什么悄悄话?难道有什么不能让我听的消息吗?”真是的,不过是要他们动筷子吃菜,又不是要他们上刀山下油锅,真有这么可怕吗? “呃,没、没有啦,我们是在说,肚子突然又饿了,吃菜吧。”季尔文决定暂时相信叶彦的话,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举着夹了口妒鱼往嘴里送 “尔文?你怎么了?尔文?”连天禧见他突然僵住不动的模样,紧张的直摇着他喊。 糟糕,该不会难吃到昏过去了吧? 只见季尔文的眼眶霍地充满了幸福的泪水,坚硬的脸上线条霎时柔和,陶醉的咀嚼着口中的鱼肉。 “天呐,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鱼肉,鱼味与苦瓜味交融为一,甘醇在口,让人吃了一口还想再吃!”季尔文一边说,一边又迫不及待的夹了口铺于底部的芙蓉蛋往嘴里送,眼泪感动得都要流出来了。 真的假的啊?有这么夸张的好吃吗?连天禧半信半疑的也跟着夹了口鹅肝酱煎鲜贝送往嘴中。 这一吃,他整个人仿佛从头麻到脚,美妙的滋味从舌头上的味蕾传遍了身体的每一根神经,只觉鲜贝仿佛入口即化,余津中,仿佛有春天缤纷的色彩呈现在眼前。 “好、好好吃喔!”连天禧只说得出这句话,接着便狼吞虎咽起来。 “喂,你不要吃那么快啦,你刚刚不是说已经吃饱了吗?” “你还说我?你刚刚不是也说你有吃东西填肚子了?” “住手,这块肉是我的。” “慢着,最后一口我要。” 季尔文与连天禧仿佛小孩子似的抢着吃,让一旁的叶彦啼笑皆非,浦晞则是满意的直点头。 没半晌,整桌菜肴全被一扫而空,甚至连汤汁都不剩,好像有人把整个盘子拿起来舌忝干净似的。 “没了吗?我没吃饱耶。”季尔文意犹未尽的用舌尖舌忝舌忝唇道。 “就是啊,晞,这可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餐了。”连天禧跟着开口附和。 “呵,我以为你们刚刚都吃得很饱,吃不下了呢。”叶彦则促狭的揶揄着好友,不过这顿饭,实在是太过瘾了。 “呃,刚刚的话就忘记吧。”季尔文尴尬的搔搔头,旋即想起什么似的朝浦晞说:“不对喔,你是去哪里找来这么手艺超群的大厨掌厨啊?快点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吧。” “晞,你真是挖到宝了耶。”连天禧也想看看到底是谁可以煮出这样一桌好菜来。 “呵,这是秘密。”浦晞神秘兮兮的扯扯唇,“不过,见见倒无妨。”反正他们也看不到什么。 “去叫向小姐出来。”他朝一旁的佣人交代了声,目光回到桌上看到那些见底的碗盘,心想宴会的事应该是没问题了,只是……他轻轻蹙了蹙眉。 “干嘛皱眉?是不是想到那封信?”叶彦没有忽略好友脸上的神情变化。 “信?”浦晞暗讶于他的敏锐扯扯唇说:“不足为俱。”只不过是封恐吓信嘛。 “话不能这样说,毕竟敌暗我明,你还是小心点为妙。”说到那封恐吓要取浦晞性命的信,季尔文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我看这件事绝对不简单,可能跟浦氏在美国得标的工程有很大的关系,你们挡了人家的财路了。”浦氏企业产业庞大,树大招风,也很莫可奈何。 “公事公办,你们不用紧张,那封信吓唬吓唬人罢了,不用太过于理会。”浦晞还是老神在在的道,“只不过我不希望这个消息泄漏出去,以免让我在美国的父母担心。” “这是自然的,你放心,我会派人查个清楚的。” 叶彦点头承诺,帮助好友义不容辞。 “谢谢你们。” 虽然脸上平静无彼,可浦晞心底对这几个好友是感激的。 “浦先生。”忽地,轻柔的声音传来,暂时打断了他们的话题,众人将注意力转向走上前的向日葵身上。 “你找我有事吗?” 真是的,她还要清理锅锅盘盘的,干什么把她叫出来? “天呐,没想到这样一桌绝妙好菜是出自于一个小女孩的手中?我还以为是哪一个五星级饭店的主厨哩。” 季尔文惊讶的嚷嚷。 “人家都说名厨尽是男人,没想到这次倒是彻底推翻了这句话了。”连天禧也不可置信的瞠大了眼,只不过……“ “你为什么要戴着面具?”他很想看看她的庐山真面目。 “对不起,这是我的工作习惯。”丁雁礼貌而愉快的回答,被称赞总是快乐的。 “这样吧,等你这边的工作告一段落后,就到我家来,我给你双倍的薪水。”季尔文迫不及待的道,看不到长相没关系,重点是她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 “慢着,我才要请她到我家掌厨哩,我可以出三倍的薪水。”连天禧争着道。 “谢谢各位对向日葵的爱护,不过我目前的工作尚未结束,所以暂时不会另作打算。”丁雁得体的回答。 “嗯,不错不错,有职业道德。”季尔文越来越欣赏她了,转向浦晞说:“晞,你什么时候跟她的主雇关系结束就什么时候通知我,我家的厨房永远等她。” 浦晞扯扯唇浅笑,可心里却对他们热络,争抢的态度感到有点儿不是滋味,很奇怪,他心里竟升起一种早知道不要叫向日葵出来的想法。 “你们太客气了,她的缺点很多,不要捧坏我的厨子了。”他淡淡的道。 缺点很多?“请教浦先生,这次的菜色哪里令你不满意了?”自己还不是个只会乱亲人的放荡子,还敢批评她? 想到那两次的吻,丁雁的双颊又不禁烧红了。 浦晞看了看自己碗中故意留下的几朵红萝卜雕花,拿起两片比较道:“你没发觉,这雕花不同大小吗?” 不同大小?丁雁怔了怔,看了老半天才看出来其中一朵稍稍的大了那么一点点,真是够了,这个超级龟毛男。 “晞,你这样实在是太刁难人家了啦。”季尔文对好友挑剔的个性实在不敢领教。 “我看差不多啊。”连天禧根本就分不出来两朵雕花哪里不同。 “是啊,况且不会有人注意到这种小细节的。”叶彦也跳出来为丁雁说话了。 “我最讨厌做事马虎的人,如果认为小细节不重要就随便带过的话,那这个人做任何事一定都不会成功的。”别人越是护着她,他就越是忍不住要挑剔,“还有,这盘子搭配得也不恰当,希望你能改进。” 厚,越说越过分了哟?丁雁忍着跟他争辩的冲动,平静的道:“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我会注意的,请问还有什么是我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暂时先这样吧,你赶快下去。”省得这几个男人若想要挖角。 “遵命。”丁雁嘲讽的弯腰行礼,无视其他人的惊讶噗哧笑声,转头昂首走了开。 哼,这么难搞的个性,她真怀疑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他——呃,她刚刚想的是“喜欢”这两个字吗?她猛地甩甩头,把这个让她害怕的想法给甩出脑袋。 不是不是,她怎么会喜欢这个处女座个性这么强烈的男人?说不定他的血型还是ab型的咧! 看来她还不够忙,还是赶紧想想菜单才是! ?????????※?????????※ “丁丁,你看起来怎么这么累啊?”沈柔好奇的在丁雁的身边左瞧瞧右看看,老觉得她有点不对劲。 身兼二职,不累才怪啊!丁雁在心中无奈的叹口气,避重就轻的道:“要应付一个挑剔的客户,当然累了。” “好可怜喔,早知道当初听玟玟的话就好了。”她眨眨漂亮的大眼睛说。 “千金难买早知道,既然接下这个case,后悔也没什么意思了。”她捶捶自己的肩膀,浅浅一笑。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剩下我一个人跟刘叔守在这里,还真是无聊得紧呢。”沈柔绕到她的背后,替她捶背。 “好舒服喔,谢谢你。”丁雁享受的闭起眼睛,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了。 打上回被他“强吻”之后,他们之间不管在浦晞家,或者她家的道场交手,每回都是她略居下风,就连想要借由教他剑道的时候整整他,也都宣告失败。 谁会知道他的运动神经这么发达,一连好几次都闪过她的攻击呢? 哼,下回她决定不再手下留情,非得要尽全力整倒他不可。 “丁丁,怎么人家在跟你说话,你都没有应声啊?”沈柔一连说了好几句话都没得到回应,佯唤的嘟起了唇瓣。 “呃,是吗?可能是我想工作的事想出神了。”她抱歉的抿抿唇,“你刚刚跟我说些什么?” 她白皙的脸颊忽地飞上两抹嫣红,吞吞吐吐道:“我……我……” “怎么啦?”怪了,柔柔很少在她们面前还这样羞赧的。 “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耶……”她嗫嚅了半天,好不容易才逼出一句话来。 “柔柔?!”天,她是说真的吗?丁雁惊讶得转过头,瞪大了眼瞅着早已满脸通红的沈柔。 “嘎?”她紧张的应了声。 “谁?是谁?”她连忙追问,这株超怕生的含羞草该不会糊里糊涂的上了男人的当吧?! “我……哎呀,我不知道啦。”沈柔整个脸已经红得像只熟透的虾子般,又羞又臊的她,根本没办法把自己的心情说个清楚。 “怎么可以不知道,柔柔,你该不会是在‘糊涂’的时候被骗的吧?”’这柔柔一被碰到脚指头就会变了个人似的,超狂放的。 糟糕,难道真是因为这个死穴,所以才先身的? “丁丁,你在说什么啊?”她不好意思的扭着手指头,羞赧的瞥了丁雁一眼。 “我是说,这个男人你是在什么地方遇到的?还有,他是不是碰了你的脚指头,他跟你……他……他没有占你的便宜吧?”她一口气把心中的疑问给全盘托出。 “这个……没、没有啦,你不要胡乱猜了。”沈柔心虚的否认。 “没有最好,柔柔,男人十个有九个坏,剩下好的那个就是同性恋,所以你千万要特别小心,知道吗?”不知道为什么,她自己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却浮现浦晞的影像。 沈柔认真的点点头,不过语气却是敷衍的成分居多,“好好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丁雁喃喃的点头,可心中却被自己的话给困扰住。 男人十个有九个坏,唉,她明明义正词严的这样告诉柔柔,可为什么自己却似乎陷入了迷们的漩涡,挂念着那个邪恶的坏男人呢? 难道,她也跟柔柔一样,情不自禁的喜欢上那个超级龟毛的男人了? 不不不,她宁愿死也不愿意承认这个可怕的念头。 一定是因为她最近太累了,所以脑袋才会秀逗,老是浮现这些有的没的荒谬念头。 没错,一定是因为这样。 看样子,她完成这个case之后,是该好好休个长假了。 第五章 “不行,太咸!”挑剔男的毛病又发作了。 丁雁皱皱眉,背对着他稍稍拉高面具,轻啜了口汤头,“不会啊,我认为刚刚好。” “我以为你有多专业,怎么连个咸淡都拿捏不好?明明就太成了。”浦晞又喝了口汤,随即毫不客气的将瓷碗给推至一旁,看都不看一眼。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侮辱,她在万用交际花公司待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人这样嫌恶过她所做的菜肴。“是你的舌头有问题,绝对不会是我的汤太咸。”她才不会屈服在他的无理要求之下。“你是第一个敢质疑我的人。”他的浓眉微微拢起。 “因为我不是为工作而工作,我是为兴趣而工作,当然不用拍你马屁了。”她放缓声调道。 这是属于向日葵的语气。 “既然是为了兴趣而工作,更应该对自己有严格的要求。”他挑挑眉,扬声喊道:“婆婆,你来尝尝看,顺便替我们做个公正的评判吧。” 罢好经过的赵婆婆顿了顿脚步,转向他们两人走去,看了眼桌上的汤头,摇摇头说:“不用了。” “赵婆婆,你不尝尝看的话,怎么会知道味道?”她就知道,他们是自己人嘛! “小葵,你是不是感冒了?”赵婆婆模了模她的额头问。 “感冒?”这么说起来,她还真的觉得喉咙有点儿痛痛的呢! “没错,少爷对味道的要求一向严格,但绝不会无理取闹,可是婆婆我也相信你的手艺绝对可以符合少爷的要求,除了你的味觉受到影响之外。” 被赵婆婆这么一说,丁雁觉得自己的头开始发晕了。 “对不起,问题可能是出在我身上,请接受我的道歉。”她不是个死不认错的人。 又发觉了她的一项优点了,不狡辩、勇于认错。 浦晞点点头道:“没关系,你现在首要的工作就是把身体赶紧调养好,我不希望因此影响到我的宴会。” “走走走,赵婆婆带你去看医生。”她拉着丁雁的手说。 “不用了,我回家睡一觉就可以了。” “不行,你不赶紧去看,到时候变严重了怎么办?”她不顾她的反对,依然坚持的拉着她走。 “真的不用,我没事的。”糟糕,去医院可不能戴面具了吧! 浦晞暗忖了半晌,突然站起身道:“这样吧,我刚好要出去,顺便载你去看医生。”去医院她就不能戴面具了呵! “不不不!”丁雁一连说了三个不,无可奈何的选择发现她真面目杀伤力会比较小的赵婆婆陪同,“好吧,我还是麻烦赵婆婆好了。” “我就说嘛,赵婆婆不会害你的啦。”赵婆婆眉开眼笑的带着她走了出去。 屋子里独留下越来越对她这隐藏真面目的女人有好感的浦晞。 这真是奇怪的事啊,一向对女人无心的他,竟同时对两个女人感到好奇与好感,两个截然不同的女人,一动一静,却同时吸引住他的注意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头一回,他有种无法掌控自己的无力感与困惑。 他不喜欢这样,可看样子,暂时也只有跟着感觉走了。 “刘叔,备车。”出去透透气,说不定会正常些吧,他希望如此。 ?????????※?????????※ 今天井不是该来道场练剑的日子,可浦晞却不由自主的叫刘叔驱车到丁家,心想或许跟丁雁多见几次面,他对她的兴趣就会逐渐的消退。 他在心中暗暗的说服着自己,嘱咐刘叔先行离去之后,独自走向道场,在众多正在练习的大汉中,梭巡着那个老是霸占住他脑海的纤细身影。 “喂,你今天来这里干么?”白濠远远的就看到浦晞出现,他不客气的走上前。 浦晞扯扯唇瓣,“我来找师父。” “谁是你师父,你不要臭美了。”哼,丁丁谤本就没有认真收他这个徒弟嘛。 看来这个男人应该是对丁雁情有独钟才是,浦晞心中涌上一抹淡淡的不悦,“这是我跟她之间的‘私事’,不需要你多操心。” “谁、谁说的,丁丁苞我从小就打在一起,玩在一起,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没有我的应允,她是绝对不可能答应你什么的。”哼,讨厌的骄傲男,看他怎么挫挫他的锐气。 “我要见她。”白濠的话让他心中的不悦更形扩大,一股怒火在他胸口缓缓点燃。 “她不在。”他将头撇至一边,不耐烦的道。 “我再说一遍,我今天非见到她不可。”越是阻止他,他越是不放弃。 “我也再说一遍,她不在就是不在,就算在,我也不会让你打扰她。”白濠跟他杠上了。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他才不会傻得让这个强劲的敌手来去自如哩! “让开。”浦晞的耐性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别想。”哼,想来硬的吗?好歹他也练了这么多年的剑道,谁怕谁啊! 白濠还正在脑中想像着要如何教训眼前讨厌的男人时,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他整个人已经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了。 “自讨苦吃。”浦晞冷冷的看着被自己用过肩摔撂倒的手下败将,大跨步的走了进去,留下那呆愣在地上的白濠,还不敢相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你们谁可以去帮我叫丁雁出来吗?”浦晞的脸上虽挂着笑意,可那双黑眸中的冰冷却让其他人望之不寒而栗,就怕被他那比闪电还要快速的过肩摔给摔在地上。 背脊撞上冷硬的木板?天,一定很痛吧! “呃,师兄没骗你,师姐真的还没来呢。”一个小男生唯唯诺诺的开口回答了之后,又迅速的退到人群之后。 “没来?”这里不是她的家里吗?怎么会没来? “你听到了吧,还不快滚。”白濠站起身,怒视着眼前这个让他出丑的男人,恨得牙痒痒的。 哼,他们的梁子结大了。 她真的不在?沉思的微拧起眉,浦晞瞥了白濠一眼,淡淡道:“抱歉。”刚才他的确是太冲动了。 不过,为什么一向冷静的他竟禁不起他的言语相激?该死! 他的致歉让白濠愣了愣,最终还是决定不接受,“免了,你快离开就好了。” 他耸耸肩,转向门口,准备离开之际,正好对上了刚要进门的丁雁。 “你在这里搞啥?”丁雁怔了怔,连忙将刚自医院拿回来的药袋给藏在身后。 “你去哪里?”若不是她不在,今天就不会闹得这么不愉快了。 “丁丁,这个男人根本是来找碴的。”白濠故意撑着腰,一副痛苦的样子皱着脸道。 她看了一眼“伤势不轻”的白潦,随即气冲冲的问向浦晞,“你对我师兄做了什么?” 这么维护他?这让他感到心头一阵酸味涌上,“我做了什么,不需要向你报告。” “他把师兄摔在地上啦。” “是啊,他好凶喔,好像要把我们都毒打一顿才肯罢休。” “对嘛,师姐是真的不在嘛,又没有人骗他。” 一旁的同门师兄弟当然是站在白濠这边,纷纷七嘴八舌的打着小报告。 “你——”丁雁闻言气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你给我过来。”她这个丁家道场的继承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兄弟被欺负呢? 浦晞挑挑眉,冷冷一笑,没想到他倒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了。 “丁丁,你想要做什么?”白濠见她往里面冲,担心的跟进去。 “替你讨回公道啊!”她边说边冲进更衣室换装,三两下就穿戴整齐,回到道场中央,用竹剑指向浦晞,“有种的话就跟我比吧。” “你为了他要跟我宣战?”该死,为什么他觉得这下心头好像被一颗大石子给压住? “废话少说,你到底跟不跟我打?”她回避他折折的目光,顾不得头已开始发昏的死撑着。 “很好,很好。”他走了上前,赤手空拳,朝她招招手说:“来吧。” “不行,我不跟没有武器的人对打。”这样不是摆明了她想占他便宜吗? “不必了,我就空手跟你打。”他一派潇洒的站着,脸上的笑容让人扬起一阵鸡皮疙瘩,“还是你不敢跟我动手?” 他现在肯定是十分十分的生气吧? “好,这是你说的,到时不要怪我欺负你。”丁雁咬咬牙,举起竹剑朝他攻去。 “丁丁,加油啊!” “师姐加油!” 白濠跟其他的师兄弟们一面倒的拼命的帮丁雁加油。 一连挥剑进攻好几回合的丁雁并没有因为周遭的加油声而精神大振,反而因为逐渐升起的不适感而越来越没有气力。 “你没事吧?”浦晞早在跟她第一次过招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 今天的她,挥剑毫无力道,软弱极了,破绽一大堆,一点都不像平常的她。 “少在那里假惺惺,看招,面——”她死撑着最后的力气,飞身一跃,用力的朝他的门面挥去。 咦,奇怪了,怎么她没有跳起来,反而还朝地面逼近? 丁雁的疑惑还没自脑袋瓜里退去,眼前已漆黑一片,分不清天南地北,“咚”地一声,重重的坠落在地面上了。 “丁雁?!”浦晞脸色大变,冲上前将她抱起。 糟糕,好烫! “你不要碰她。”白濠也冲上前,想要自他怀中抢回心上人。 “滚开。”浦晞冷冷的睇了他一眼,没时间应付他,霍地抱起发着高烧的她,飞快的冲出了门外。 “唉,你干什么?把丁丁还来啊,喂……” ?????????※?????????※ “扁桃腺炎?” “嗯,不过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年迈的老医生和蔼的笑笑,拍拍浦晞的肩膀道:“是你的女朋友吗?”他这个家庭医生从小看他长大,还从没看过他这么紧张过一个女人。 女朋友?有一瞬间他还满想点头的。 “不是。” “不是?”老医生不太相信的笑笑,不过并没继续追问,“可惜,这是个标致的小泵娘呢。” “那是因为你没看到她粗鲁的可怕才会这样说。”他凝视着紧闭着眼睑的丁雁,唇畔不配合的浮现一抹温柔的笑意。 老医生了解的又拍拍他的肩膀,“我先出去了,有事再到院长室找我吧。” “谢谢你。”浦晞微笑着点点头,目送他走出病房,随即又将视线投射在病床上沉睡着的丁雁,深深的瞅着她的容颜。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仔细的近距离看着她,也难怪,每次他们见面,不是在争吵,便是带着厚重的护具对打。 除去那些外在的阻扰,现在他终于能好好的看清楚这个脾气顽固,身子纤细的小女人,有着怎样动人的容貌。 他的视线由她乌黑的秀发逐渐往下移,停驻在她高挺微翘的鼻尖,而后再滑过她因为发烧而泛着不自然红晕的双颊,那张平时牙尖嘴利的小嘴,此刻正紧紧的抿住,仿佛心事重重似的,对照着紧拢的眉头。 他感到自己的心跳仅仅因为这样的凝视着她就怦然作响,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经验,好奇怪,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喜欢”吗? 但另一抹总是裙摆飘飘的身影又忽地闪过他的脑际,不过很快就因为丁雁发出的申吟声而被他忽略在一旁。 “嗯……天,我的头好痛……”丁雁一回复意识,就觉得脑袋中好像有人拿着铁捶在敲似的难受。 还有她的喉咙,怎么声音会沙哑成这样? “你不要说话,医生说了,要你好好休息几天。”他用手指按住她的唇,微笑着道。 有问题?他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温柔了? 她警觉的撇开脸,躲开他的手指,坐起身子说:“这里是哪里?我要回家。” “放心,这里是医院,你刚刚昏过去,是我送你到这里检查的。”沉睡的小羊醒了。 “我在道场上昏过去了?”她揉揉发疼的太阳穴,低咒了声,“该死!” “不是该死,是该打。”他用厚实的大掌将她压回床上,“以后不许你再逞强了,知道吗?”她昏倒的那一刻,他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干你鸟事。”他话中的亲昵让她的脸颊添了抹额外的绯色。 “从今天开始,就干我的‘鸟事’。”啧啧啧,她说话就不能淑女些吗? “为啥?”她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有种期待的感觉。 “因为……”他将心中的话吞回肚内,只是命令式的道:“因为我决定如此。” 淡淡的失望霎时充满她的胸臆,“你以为你是谁?想怎样就怎样啊?”她撑着还有点虚弱的身子下床,不顾他的阻止,“我要回去。” “躺回去。”他懒懒的道。 “不要。”她才不听他的。 “你会知道谁才是赢家。”他跟着站起身,悠哉的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身子。 “我知不知道要你管啊?鸡婆!” 她转过头朝他做了个鬼脸,猛地一转身,正想要继续抬起脚步往前走之际,突然一阵头晕,一个踉跄,狠狠地往前跌去—— “是吧?我不是要你多休息一下再走吗?”他轻易的就接住她柔软的身躯,扯扯唇说。 猛地跌入他的怀中,她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他结实的手臂正紧紧的环绕过自己纤细的腰肢,而她尖挺的胸脯也刚好抵上他坚实的躯干。 不知道是发烧所引起的晕眩,或是钻入她鼻内的男人气味让她昏沉,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停止了运转,连必须将他推开的动作都忘记了。 “呃,什、什么?”她抬起头,眨眨迷蒙的大眼,搞不清楚状况。 没办法控制了。 轻啄了下她的红唇,浦晞强迫自己自她的身上离开,撇开头不去看向撩人的她,大口喘着气,调适着自己的情绪,才将视线投射回去她那双氤氲着的水眸,柔声道:“今天的时机不对,下次……” “啊——”未待他把话说完,丁雁突地爆发出一声沙哑的尖叫,像只冲天炮似的直冲出门外,留下了一头露水的他,好笑的看着她夺门而出的模样。 看来她的精神状况不错嘛,刚刚实在不该收手的。 缓缓的握紧自己方才包覆着她丰满胸部的大掌,一股誓在必得的决心悄悄的在他的心底点燃,并逐渐的加温中。 ?????????※?????????※ “少爷,你是到哪里去了?我找你好久了呢!”浦晞的行动电话响起,接通后传来赵婆婆略带兴奋的声音。 “家里发生事情了?”他的神色一正,沉声问。 赵婆婆自他祖父时期便在家中帮佣了,严格说起来,跟他有如祖孙一样的亲密,若非有严重事件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找他找得这么急的。 “不是不是,你先放轻松一点,跟家里的事情无关,呃,也不能说无关啦,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关系。”她故意吊他胃口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现在还没办法赶回去,要不要辖区警员先到家里了解情形?”浦家在商场可说是财大势大,甚至连政治界人士也必须对他们礼让三分。 “不用不用,跟那种事情无关啦。”她连忙解释,生怕少爷误会。 “那你还不快告诉我?”谁叫最近他接到一封恐吓信,自然会联想到那里去。 “少爷,你没忘记我今天陪小葵去看医生的事吧?”她神秘兮兮的道。 “喔,她没事了吧?”说到这个还真是奇怪,在他身边的两个女人竟同时生病了。 “没事没事,只是扁桃腺发炎而已,有点儿发烧,多休息休息就没事了。”她要说的不是小葵的病,而是……嘿嘿嘿,赵婆婆想到自己的发现就觉得兴奋。 “扁桃腺炎?!”浦晞两道浓密的黑眉微微的蹙拢着。 敝异的困惑感在他的脑海中升起,这个蒙面的向日葵,跟那个剑术高超的丁雁之间,好像有一点他不知怎么说的关连。 “少爷、少爷?你有没有听到婆婆说的话啊?”赵婆婆连说了一大串都没有得到浦晞的回应,纳闷的直喊着。 “婆婆,你有没有看到她的长相?”他无法停止自己的怀疑,虽然这两个人看起来像八竿子打不着。“婆婆我刚刚就是在跟你说这件事啊!”赵婆婆连珠炮的道:“这个小葵我原来以为她是因为破相,所以才老是戴着面具的,结果今天一带她去医院才知道,原来她还是个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的靓女喔。” “是吗?”闻言,他的心不由自主的悸动了下,有点期待的问:“她的五官大概长得怎样?” 如果他的怀疑没错的话……可是这也未免太荒谬,这两个人怎么会扯上关系呢? “这个嘛……”这下赵婆婆却迟疑了。 “婆婆,你就不要再吊我胃口了。”该死,他都快急死了。 “呃……我、我没看到耶。” “你没看到?”刚刚她不是明明说向日葵是个美丽的女人吗?怎么现在又说没看到呢? “是啦,我本来是要陪她一起进去看诊室的,谁知道她硬是不准婆婆我跟,我也只有乖乖的坐在外面等她出来喽!”她有点儿心虚的解释。 “那你怎么会知道她的样貌呢?”不可讳言,婆婆的话让他感到有些儿失望。 “啊,还不是护士小姐跟我说的嘛。”她又扬起声音道,“你都不知道喔,这小葵一进去看诊室,就有护士出来通风报信,讲得整个医院的护士都挤到看诊室外头想一探究竟哩!你说说,这小葵要是不美的话,哪会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呢?”她是有点后悔没跟着偷看啦。 “这样……”原来婆婆也没看到她的真面目。 “我只是觉得很有意思,所以才打电话告诉少爷,其实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对了,少爷,你自己一个人在路上吗?老刘呢?”赵婆婆没听出他话中的失望,自顾自的问。 “我要他先离开了。” “那你自己要当心点,千万不要一个人到暗处,免得让那些坏人有机可趁。”为了居家安全,她曾被少爷告知恐吓信的事,差点没给吓死了,听他落单一人,不免担心地叮嘱着。 “我知道了,婆婆,你也是,不要一个人外出。”对他来说,婆婆就像亲人,他不希望因为自己连累了她。 “好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记得早点回家,再见。” “我知道了,再见。” 浦晞收起了行动电话,眉头的皱折始终没有平抚过,莫大的疑云笼罩住他的整个思绪,可却又理不清头绪,答案模模糊糊的隐藏在心绪的最深处,若有似无。 或许缺少的是那么一点点的时间跟证据,他还是无法肯定的作出结论。 她们,会是同一个人吗? 可是一个老是穿裤装挥剑,一个却是裙摆飘扬烹饪;一个说话粗鲁直率,一个温温平平,不失大体。 这样两个个性及嗜好都截然不同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 是他想太多了吗…… 第六章 虽然是带着面具,可丁雁却还是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在面具下的脸蛋正烧红一片,无关发烧,而是因为她身后那双猛盯着她瞧的犀利目光。 不行,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放下手中的锅碗瓢盆,她猛地转过身,对上他毫不回避审视她的视线,按捺住自己狂奔的心跳,佯装平静的问:“我知道我休息了一个星期,严重的耽误到准备工作,不过你放心,我会努力在宴会之前将落后的进度补足的。” 浦晞没有答话,只是沉默的瞅着她看。 “你、你这样看着我干么?我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难道她扣子没扣好? 她困惑的检查了自己全身上下一遍,整齐无缺,那他到底是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瞧她?害她不由得又想起那天在医院的情形,胸口小鹿乱撞得紧。 “你……身体还好吗?”他的问题让她小小的紧张了一下,他该不会疑惑向日葵跟丁雁之间有关连吧?“我身体一向很好,这次只是个意外。” “真奇怪,最近是在流行扁桃腺炎吗?”他佯装随口问出。 “流行?不会吧,这种病又不是流行病。”她小心翼翼的回应。 “那还真巧,我的一个朋友刚好也扁桃腺发炎,而且还发高烧呢!”他真想看看她面具下的表情,这样就可以确定自己的想法了。 “你的朋友?呵呵。”她干笑了几声,连忙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道:“是你的女朋友吗?真奇怪,怎么跟你认识的人都会扁桃腺发炎,真倒霉。” 他挑挑眉,仔细的判断她的语气,似乎没有异样。 “是我的女朋友没错,或许……改天我可以带她来尝尝你的手艺。”他故意说。 他在怀疑了?丁雁的心头猛地一惊。 “好啊,反正我是你请回来的大厨,你想要请谁回来用餐我都没意见,只要你吩咐一声就可以了。”开什么玩笑,向日葵和丁雁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场景嘛。 而且,谁是他的女朋友啊?不过,她现在还是要假一假啦,免得被看出破绽。 他沉默了半晌,缓缓说:“我知道了,我会通知她来参加我的宴会,到时候,我会介绍你们两人认识。” “请便。”她转过身,佯装忙碌的整理菜单,不再去理会他。 虽然她的语气没有丝毫漏洞可以证实他心中那个荒谬的想法,不过第六感却始终困扰着他,让他无法断然否定自己的猜疑。 看着她穿着裙装的窈窕背影,他决定作最后一次的试探。 霍地站起身,他无声无息的走向她,用双臂自她身后环绕过她的腰际。 “啊——”突然被抱住,丁雁不禁惊呼出声。 他将她的身子转向自己,感觉着她在他手臂中的触感是否跟那日相似,如果可以,他还真想把她的面具掀掉,仔细的将她看清楚。 “你要是不守信用,将我的面具拿开的话,我们的交易就此取消,我也会永远的瞧不起你。”她紧张得心跳飞快,就怕他会违反约定。 时间仿佛在他们之间冻结起来,他的静默加重了她的压力。 “你再这样对我毛手毛脚的话,相不相信宴会那天我会告诉你的女朋友?”她病急乱投医地间接肯定自己是他女朋友的说法。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奏效了,他缓缓的松开了手,放她自由。 “你不认识丁雁?”他犹不死心的问。 “谁是丁雁,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孩,我怎么可能会认识。”谁会承认啊,又不是笨蛋。 “你怎么知道她家有没有钱?”他的黑眸黯了黯,捉住她的语病问。 “像你这种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结交的女朋友不是有钱人就是名门闺秀,我不用想也知道。”她回答得毫无破绽。 他看着眼前毫无表情的面具,徐缓说:“这次你猜错了,她跟你想像的不同。” “不同?怎么说?”她倒想听听他对自己的看法,纯属好奇啦,她在心中说服着自己。 “她是个纯真率直的好女孩,绝对不是那种恃宠而骄的千金小姐。”他的唇畔因为想起丁雁的粗鲁模样而轻扬起来。 哇塞,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在他眼中是个这样的好女孩哩! 她心中不由得被快乐给充满,面具下的双唇无法克制的弯成一抹漂亮的弧度。 “那……你喜欢她吗?”她简直是提着心在问这个问题了。 他挑挑眉,话中有话的问:“你很好奇?” “呃,没有,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无关。”她佯装不感兴趣的让自己继续忙碌。 却没发现,她身后的他正无言的瞅着自己方才环绕过她腰肢的手臂,幽黑的瞳眸因为无法散去的疑云而更加的阒黯了…… ?????????※?????????※ 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自从那日的谈话留下了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之后,丁雁的心就老是悬挂在半空中,整颗脑袋瓜子里想的至是他那个没有说出口的答案。 若他不喜欢她的话,为什么要在向日葵面前说丁雁是他的女朋友? 若他不喜欢她的话,为什么三番两次的吻她,甚至还霸道的想要决定她的事情? 到底他喜不喜欢她?这个问题似乎已经成为她每天最重要的冥想课题,不只梦中在猜,就连睁开眼睛之后,占据心绪的也全是这个疑问。 完蛋了,说不定她已陷得比他还深…… “唉!”丁雁不自觉的瞪着竹剑发呆,轻叹出声。 “丁丁,你在发什么愣?一点儿精神都没有。”丁剑戊老早就注意女儿,知女莫若父,她肯定有心事。 被父亲这么一喝,她连忙警觉的挺直背脊.迎向他的审视,“没啊,我、我在思索要怎样让咱们丁家的道场包进步繁荣而已。” “是吗?”他哪会相信这么好笑的谎言,“最好是如此,你是我们丁家的唯一继承人,除了振兴咱们道场之外,其他的事情都不足挂念,知道吗?” “我知道。”这些话打她小时候就听到大,她都会背啦。 “对了,浦晞状况如何?我想以他的聪慧敏捷,应该进步神速吧?” 他提起了她现在最不愿意提起的人。 因为只要一听到他的名字,她的心口就狂然猛跳,难受得紧。 “谁知道啊。”她皱皱鼻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我不是要你好好教他吗?”这孩子真是的。 “没办法嘛,人家还来不及教他太多,扁桃腺就不小心发炎了啊,根本没精神教。” “人家?”丁剑戊不满的皱皱眉,“你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娘娘腔?” “呃、人家——我、我没有,你听错了。”她不认帐的说。 他也不穷追猛打,只是严肃的告诫她,“记住了,要当丁家道场的掌门人,没有威严是不行的。”用什么“人家”来称呼自己,不被那些粗鲁的大汉取笑才怪。 “我懂。”天,她真是快疯了,怎么没人来救救她啊! 他看女儿一脸的不耐,正想继续开口“教导”她之际,眼角却瞥见一个熟悉的高壮的身影。 “咦,这不是浦晞吗?你们今天有排练习的课程啊?”见是他,丁剑戊的眉头马上舒坦,笑容满面的迎向他。 “没有,我们今天没排任何的进度,他搞错了,我先走了。”丁雁没等浦晞走近,转向另一个方向,打算先落跑再说。 “等等,有客人来你不招呼,要跑去哪里?”招呼客人也是掌门人的必修之一。 “喔。”不甘不愿的转过身,她低垂着头,就是不敢正眼瞧向他。 丁剑戊满意的看着女儿站回身旁,又挂着笑脸朝浦晞问:“浦晞啊,我这个女儿虽然年纪轻轻,可是却是一等一的好手喔,你放心,她一定可以训练得你进步飞速。” “我相信。”浦晞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了雁。 “那就好。”丁剑戊点点头,他的满意让他稍稍的安心下来,“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丁伯伯,我想来跟丁雁讨论一下有关我的训练计划,不知道方不方便?”他彬彬有礼的问。 真会假!丁雁偷偷在心中嘀咕着。 “怎么会不方便呢?你们年轻人聊聊,我就不打扰你们讨论正事了。”他哪晓得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呢?径自大方的笑着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 唉,这个老爸真是搞不清楚状况,要是他知道浦晞对她做了那么多把她当作女人看待的事的话,肯定会发疯吧。 短暂的沉默在丁剑戊离去之后弥漫在他们之间,搞得丁雁紧张得心脏都快从喉咙跳出来。 一直在脑海中打转的问题此刻更是不客气的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仿佛逼迫地要开口追问似的。 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人了?玩玩的对象?认真的女友?天,她快神经错乱了! “那天在医院……” “那天在医院的事你就当作没发生过吧,我也会当作被蚊子叮一样,不痛不痒。”她未待他说完,就是一阵抢白。 他的脸色因为她的话而难看的黯沉下来,“你说什么?”这个该死的女人,他的吻技有这么差吗?被蚊子叮? “我说大不了我刷刷牙就好了,你别放在心上。”这样够大人大量了吧? 刷牙?!浦晞真的恼了,向前跨了一步,二话不说的将她拥入怀中,给了她一个又深又长的热吻。 这是个略带惩罚的吻,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牙齿正轻轻的啃吮着她娇女敕的唇瓣,强壮的手臂绕过她的身后,将她的身躯紧密的固定在他身上,刚好让她柔软身躯感受到他火热的。 阵阵的热浪自她体内涌出,讽刺得拆穿她所有的不在乎与伪装。 “那么,今天这件事呢?”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他才徐缓的抬起头,呼吸急促的问。 “我……我……”她满脸通红,情绪还处在方才的撼动中尚未平复。 “嘘。”他用手指抵住她蠕动的唇片,“先听我说。” 她眨眨迷蒙的大眼,傻愣愣的瞅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有人问我喜不喜欢你。”他深深的望进她那双困惑的星眸中,一字一句的道。 她只能像个呆子似的微启双唇,傻傻的问:“那、那你怎么回答?”她已经忘记那是自己问的,而那时他并没有回答。 “我该回答她吗?”一抹奇怪的光芒闪过他的眸底。 “呃,不、不用吧……” “我喜欢你。”他没等她结巴的否定,答案已经逸出了唇瓣。 “你、你说什么?”天,她不是在作梦吧?还是误听了? “我说我喜欢你,这就是我的回答。” “呵呵,你、你一定在寻我开心,故意整我的吧?”她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蠢女人,我要是不喜欢你,干么三番两次吻你?你以为我闲着没事干吗?”真不懂她的脑袋构造是怎样的。 “不、不是吗?” “当然不是。”他懊恼的敲了下脑袋,捉住她的双肩说:“当我的女朋友吧!” “呃、呃,我不知道。””她只觉得自己脑袋乱烘烘的,根本无法思考。 “那就这样说定了,以后不准你跟那个白濠太过于亲密。”他根本没有管她的回答是什么,径自作了决定。 什么嘛,他还是一样的霸道! 丁雁总算回复一点神智,鼓起双颊道:“我最讨厌人家命令我,你也一样。” “我不同,我是你的男朋友。”他依然霸道的强调。 “我、我可还没有答应当你的女朋友喔。”说谎,明明你就高兴得要命,丁雁在心中取笑着自己。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我喽?”他的脸色一沉,铁青得吓人。 从来没有女人拒绝过他,她竟敢例外? 她垂下头去,没有回答。 好,他浦晞也不是个自讨无趣的男人,不喜欢就拉倒。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他肯拉下脸来向她表明心迹已属不易,要他再抛开男性的自尊求她,万万做不到。 他冷冷的抛下话后,迅速的转身背向她,准备跨步走外。 可才走没几步,他就被身后忽然传来的撞击力震动了下,感受到一副柔软的身躯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背后,一双纤细的手臂则是自他的身后环绕到前面,牢牢的抱住他。 “等、等等,你走这么快要死啊。”她忘记收敛自己的粗鲁道。 从未有过的撼动自她身上传到他的每一个细胞,强忍着反身将她抱个满怀的冲动,他要先听到她的回答。 “你的意思是?”他将喜悦隐藏在低沉的声音之后。 “我、我……我也喜欢你啦。”不管了,她不要再ㄍ一ㄣ了啦! “你说什么?我没听到。”他的唇瓣已不自觉的扬起,不过仍故作冷淡的问。 “我喜欢你……”她将头埋在他的背上,不好意思的嗫嚅着。 “我没听到。”嗯,没想到听到喜欢的女人的告白是这么令人满足呵,不过,为什么他的脑海中会忽然闪过那朵戴着面具的向日葵? 可恶的男人,根本是故意刁难她嘛! “你没话要说了吗?那我还是走好了。”他故意抬起脚,等她再说一次。 讨厌的男人,她真想让他走算了,不过…… 深吸一口气,她抬起头,用比剑道时的气势大声喊道:“我、喜、欢、你、啦!王八蛋!” ?????????※?????????※ 他喜欢她耶! 嘿嘿嘿,一想到这一点,丁雁整个人就好像轻飘飘似的,踏不着地。 不过为什么他会喜欢上她这个毫无女人味、言行举止都粗鲁得要命的家伙呢?她整天不是挥剑大吼,就是满身汗水,女人该有的香味跟妩媚她都没有。 那么,他究竟为什么会喜欢她呢? 丁雁上扬的唇角因为新冒出的问题而抿成一条线,心头隐隐约约的浮现一种不安的感觉。 她差点忘记当初他也吻过向日葵啊,那代表什么?莫非,他是个公子,想要脚踏两条船? 原本的喜悦霎时让疑云给遮蔽,让她不自主的落落寡欢起来。 忽喜忽忧,难道这就是爱情的滋味吗? 唉…… “危险!”忽地,浦晞的声音才扬起,一阵热气就朝她袭面而来。 “啊——’”她连忙发挥运动神经跳了个老远。 稳住身子,定睛一瞧,才发现自己原本拿在手中的汤锅已经倾斜了大半,滚烫的汤水差点就洒上她光棍的脚背跟小腿。 天,她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失误?都是胡思乱想惹的祸。 “在厨房发呆绝对不是件好事,尤其你正在工作中。”浦晞轻蹙起眉,不悦的说。 “对不起,我一时失神,所以……”该死,她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向日葵了。 他的眉头拢得更紧了,这不太像他所认识的向日葵,反而很像某人……“你的意思是,你没有专心在工作上?” “对不起。”真糟糕,他龟毛挑剔的毛病又要开始发作了。 “你知道我最讨厌对自己工作不专心的人。”他板起脸道。 “我已经说对不起了。”要不然还要她怎样?而且她会这样也是他害的啊。 “如果对不起有用的话,那就不需要法律了。”他还是一脸的不悦。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冷冷的说:“我已经向你道歉了,如果你不接受,那我也没办法,即使你要解聘我都无所谓,我决定不接受你的无理指责。” 她真怀疑自己怎么受得了他这种个性。 他眯了眯眼,沉默了好半晌才缓缓道:“我不会解聘你的,不过我希望你在工作的时候能够专心点。” 呼!“我知道了啦。”罗唆死了。 好熟悉的语气?几朵疑云又从他的心坎上飘了过去。 “还有。”他又开口说。 “还有?!”她吐了口大气,耸耸肩道:“请说。” “最近你进出这里要特别的小心,我不想要连累你。”依照那封恐吓信的内容来看,他周遭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危险。 “连累?”丁雁的心头一凛,追问道:“发生什么事?” “你不用多问,总之记住我的话就是了。”他不打算将消息泄漏出去,以免打草惊蛇。 “不行,我怎么能不问,我会担心啊!”心急的她没发觉自己说溜了嘴,紧张兮兮的看着他。 “你会担心?”他没错过她这句话。 “嗯——啊,我、我的意思是我当然会担心自己是不是有危险。”这样转应该没破绽吧? “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的,你只要专往的做好工作就可以了。”他淡淡的扯唇,忽地问:“你有男朋友吗?” 她任了怔,僵硬的答道:“没、没有。” “我听赵婆婆说你长得很美,照理说不该没人不会发现你这朵向日葵的。” “呃,这问题不在工作范围内,我拒绝回答。”他干么无缘无故突然提起这个啊? 他走近她,高大的身形让她感到沉重的压迫感,心脏卜通卜通的狂野跳着。 “那换个话题,你平常喜欢什么运动?”她的小腿结实匀称,分明是有定期运动的成果。 闻言,她的心一震,佯装毫无兴趣的说:“我只喜欢煮东西,运动跟我无缘。” “呃,对了,你女朋友对你的表白很开心吧?”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她连忙随口问出。 “你怎么知道我向她表白?”诡异。 “呃、我、我猜的,看你今天心情不错,应该是这样吧。”糟糕,转错话题了。 “是吗?你的第六感很准嘛。”他顿了顿,扬起了抹暧昧的笑容,“我几乎要捺不住好奇看看你的模样了。”他举起一只手,亲昵的在她的面具上抚过。 “你、你不是有女朋友了,请、请放尊重点。”她艰困得吐出话来,几乎要忍不住扑进他的怀中。 唉,说谎真是件痛苦的事啊! 短暂的沉默弥漫在他们之间,直到他耸耸肩,退后了几步才打破那暧昧的气氛。 “忙你的吧。”他淡淡抛下一句,便转身走开。 少了那股压迫感,丁雁才松懈下来,按住剧烈起伏的胸口,大口的喘着气。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跟丁雁表白了吗?为什么又对向日葵的态度这么暧昧?到底他心里在想什么?她越来越不懂了。 难道,他真的想要脚踏两条船?天,她的心猛地一抽,荒谬的思考起该用哪个身份嫉妒哪个身份了…… 第七章 “不要碰我啦。”丁雁甩开浦晞伸过来的手,气嘟嘟的道。 “怎么了?我不记得我今天有做什么让你生气的事。”他怪异的瞅着她。 “还说没有,对我这么凶,而且还挑三拣四的,好像我做什么你都不满意一样,真是气死我了。”丁雁一古脑的将向日葵所受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包重要的是,他还想脚踏两条船!虽然两条都是她,不过她还是很不爽。 “有吗?”他认真的思索了半晌,“我不记得我有这样过。” “有就是有,你肯定是处女座的对吗?” “你怎么会知道?”奇怪了,难道她有通灵的能力?。 “人家星座专家都说,处女座的最龟毛、最挑剔,简直跟你一模一样,要不知道都很难。”她噘噘唇道。 “你再无理取闹,我要生气了。”处女座有罪吗?真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她委屈的瞪了他一眼,背过身子不理会他。 这么没耐性,难道就不能哄哄她吗?她真的很怀疑他对她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了。 “过来。”他张开双臂,朝她命令道。 可她还是不说话的持着,要她过去就过去,那她算什么啊? “你不过来的话,我就……”他低声威胁。 “就怎样?随便你啦。”哼,明明就是他的错,还敢理直气壮的命令她。 “我就过去啊。”他话才说完,结实的长臂已经将闹别扭的她给揽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喃道:“不要生气了。” 不管什么年龄的女人都需要人哄的,这可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既然有台阶下,丁雁当然也不会这么不识相的继续吵闹。 “嗯。”她羞涩得点点头。 “唉,难怪孔老夫子说‘唯女子跟小人难养也’,真是让人佩服他的真知灼见啊。” “哼,这都是男人为自己的错误找的借口,要不是男人做错事的话,女人又怎么会难养?” “你是个女权运动者?”他将脸埋入她的颈窝,取笑她道。 “我……我才不是,呃,你、你在干么?”她惊呼了声,全县因为他在她颈窝的轻啃而颤抖着。 “你以为呢?”他的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爬上了她胸前…… “不、不行啊,这、这里是道场耶,等会有人瞧见怎么办?”她紧张的说。 “我不管。”他的唇已经顺着她的脖子滑到了领口,挑逗的吻在她的衣襟边游走着。 “不行啦,啊……浦晞……”怎么办,她的全身酥软无力,根本没办法抗拒他的勉力。 “叫我晞,我的小雁子。”他笑得坏坏的,得寸进尺的将一只手伸进她的衣服内,快速的寻找到他的目标,轻柔的抚模着她柔女敕的胸脯。 “那、那边不行啦。”天,她快死了,这是第一次有男人这样碰触她。 “那边不行,那这里呢?”’他的另一只手早已经另辟道路,溜入了她的底裤逗弄着。 丁雁仿佛被电击一般跳了半天高,如果不是他紧拥着她的话,她一定会飞出九霄云外的。 “浦晞……” “晞。” “好,晞,你今天来是为了练剑,这个……这个不行啦。”虽然今天的场地是特别空出来给他练习的,可难保没人会闯入啊。 要是这样的情景让别人瞧见的话…… “那就大方宣布我们在交往啊。”仿佛听得见她心中的想法似的,浦晞轻松的接口道。 “不行!”闻言,她仿佛完全清醒的硬是将他的手自自己的身上抽离,“绝对不行。”她斩钉截铁的说。 “为什么?难道你这么怕别人知道你跟我交往?”他不悦的低沉下声。 “当然怕。”她才想到就忍不住打了哆嗦起来,除非……“你能入赘吗?” “入赘?!”这是什么问题? “总之我爸爸不会答应我跟一般的男孩子交往的。”这就是现实,而且……看他也没想过结婚的事情吧? 虽然她心中还是有小小的奢望了一下,希望从他口中听到肯定的回答…… “好吧,不谈这个了。”他却不如她所愿,轻易的转移了话题,“我最近会办一个宴会,希望你能来参加。” “宴会?呃……什、什么时候?”虽然失望,她还是得装傻的问。 “这个星期六,我请了个新的厨子,手艺不错。”他扬扬唇道。 “是吗?她一定很美喔?”看他那到陶醉的笑容,她心里又感到不是滋味起来。 “我有跟你说过她是女的吗?”难道她的第六感跟向日葵一样难? “呃,我看你爽成那样,用肚脐眼想也知道。”她随口找了个解释。 “是吗?”他挑挑眉,也不追问,“没错,她的确是个又美、手艺又好的女人。” 照理说,她应该要暗暗窃喜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却没来由的涌上一阵阵的酸意,对这个自己扮演的向日葵吃起醋来了。 “哼,我才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完美的女人哩。”她酸溜溜的说。 他瞥了她一眼,“相不相信看了就知道,我也希望你们可以见见面。” “再说吧。”见面?她们就是同一个人啊,天天都在见面哩。 可是要是让他发现自己在骗他的话……“晞,如果你发现有人骗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还是先问为妙。 “骗我?”他神色一整,严肃的道:“我生平最痛恨欺骗的手段,只要有人被我发现地欺骗我,那他一定会死得很惨。” “可是若是无伤大雅的谎言,甚至是善意的谎言呢?”他的神情好可怕,丁雁忍不住心惊了下。 “谎言就是谎言,我从来不相信有什么善意的谎言。”他淡淡的道,黑眸忽地闪过一丝精光,“怎么,你有什么事骗我吗?”如果真是他所想,她现在承认的话,他或许会原谅她。 “呃,我、我只是随口问问,增加彼此的了解罢了。”她打哈哈的敷衍过去,心情开始沉重起来。 “那就好。”他的眼眸黯了黯,不过随即又扯扯唇,将她拉回怀中。 然而她的情绪可是再也好不起来了。 唉,看他对“欺骗”这么嫌恶模样,要是让他知道她一人分饰两角,肯定不会有好结果的。 看来,她只有继续骗下去,直到向日葵功成身退的那天为止。 ?????????※?????????※ 不对劲! 浦晞的直觉一向很准,虽然再怎么说服自己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女人,可他就是无法将心中的疑云拨开。 擅于烹调的向日葵与擅于剑道的丁雁,到底该如何找出她们相关性?很难,但两个人的身材高度相当,体型也差不多,甚至连那种让他悸动的感觉也相差无几…… 他犀利的眸光瞥着向端着盘子走向自己的向日葵,忽地觉得一肚子火。 吧么他不直接揭开她的面具就好了?这样一来,所有的疑问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可惜,他不想冒着出错的危险,丧失了一位好厨子,又或许,其实他是舍不得她离开? 天,他爱的不是坦率不做作的丁雁吗?为什么对这个神神秘秘的向日葵也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如果她们并非如他猜想的是同一个人,那是不是代表他同时爱上了两个女人? 懊死,这不是他的个性,一向要求完美的他,怎么能容许自己在感情上出现瑕疵呢?该死! “浦先生,这道菜可以吗?”向日葵平稳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冥想。 “呃,菜?”他难得的糊涂,让丁雁纳闷得微微瞪大了眼。 “是啊,这道白酒法国田螺,是我用特地找来自法国空运而至的新鲜田螺,加上碎大蒜炒香,接着再加入白葡萄酒使酒精蒸发之后,最后加入女乃油及鲜女乃油,塞入面皮内,周围再淋上白酒汁才大功告成的。 “你不尝尝着吗?”她仔细的解释完,等他评断。 他看了她一服,将一粒田螺放入口中,才轻咬开,霎时浓郁的汁液便在他的口中散开,女乃香、蒜香、酒香形成一股协调的特殊香味。 “怎样?”这是她新尝试的作品,所以特别在意他的感觉。 “够水准。” 他淡淡的下结论,可已足以让她欣喜若狂了,毕竟,能让他吐出一句算得上称赞的话来,着实不易。 “太好了,这道菜没问题的话,我就把它列入菜单了,再加上上回的那几道菜,这次的菜色就算齐全,中西合壁,我相信宴会一定会很成功的。”她兴奋的扬高了声调,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可他却反常的皱起眉,似乎一点都没因为这道让他吮指回味的好菜而开心。 “丁丁。”他忽地开口喊她。 “啥?”处于兴奋状态的丁雁,忘形的应了声。 浦晞的神色霎时凝重了起来.“你刚刚回应我的叫唤。” 糟糕,她猛地回神的装傻道:“我是对你的话感到困惑,所以才问你‘什么’?你是不喜欢我把装饰用的小黄瓜切成丁吗?”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我不懂你的意思。”危险喔,“我是来为你工作,不包括猜测你的想法,如果你对这道菜有意见的话,我会重做到你满意为止。” 她的反应泰然自若,语气温和,跟丁雁那种扯开嗓门、出口不逊的模样实在差太多了。 难道是因为他自己想得走火入魔,所以才搞错? 可是,他现在心里的悸动该如何解释?为什么她光只是站在他面前,他就有种冲动想要将她揽入怀中? “浦先生?”他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她困惑的想要碰碰他时,却让他一把给拉入怀中,两人四双眼眸霎时透过面具,牢牢的锁在一起。 有刹那间,她真觉得他要将她的面具给掀了,可他却没有,只是隔着面具深深的凝视着她,望得她心疼,看得她失神。 仿佛被催眠似的,她缓缓踞起了脚尖,忘记了自己现在扮演的角色,也忘记了脸上的面具,主动的想要吻上他那俊薄的唇瓣—— “该死!”浦晞霍地低咒了声,跟拉倒她时同样的突然放开她,狼狈得掉头走开。 回复神智的丁雁,颤抖着手抚模着自己方才几乎要吻上他的唇瓣,心中百味杂陈,她现在是向日葵,不是丁雁……天,她快精神错乱了。 谁来救她啊? ?????????※?????????※ 他快精神错乱了! 浦晞懊恼的甩甩头,有点受不了自己的三心二意。 他明明是专在在跟丁雁交往的,为什么会在那时对向日葵有种强烈的悸动? 直到现在他还可以感觉到她踮起脚尖,将脸凑向他时的那种心荡神驰的感觉。 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真该死!他甚至还暗暗的希望她们两个人真是同一个人,这样他就不需要为自己的感觉感到有罪恶感…… 此刻,一向精力充沛的丁雁也难得沉默的坐在他身旁的座位上,任由他载着她在马路上飞驰。 上次的震撼,实在是后遗症不小啊! “晞,我有话想告诉你。”或许告诉他实话才是上策吧?她不希望再跟另一个自己吃醋了。 “有什么话等一下再说吧,我们快迟到了。”他将视线放在前而的马路上,在他尚未理清自己对丁雁与向日葵的感情之前,他无法坦然面对她。 对喔,她差点都忘记他现在是要载她去叶彦家了。 “呃,既然迟到了,那我们干脆就不要去好了。”她试探的提议道。 “彦是我的好朋友,不会计较的。”他猛力踩下油门,加快了车速。 “可是、可是要是让我爸爸知道的话……”其实重点是她不想让郁玟知道她也步上她的后尘,爱上了自己的客户。 “嘎——”霍地,车子在急速行驶的状态下紧急煞车,发出了刺耳的轮胎落地声,车后还有此起彼落的喇叭声。 “怎么了?车子坏掉了吗?”丁雁搞不清楚状况,急急看着窗外。 没事,很平静。 “你下车。”低沉的声音由他口中吐出,让她差点以为自已听错了。 “呃?你说什么?”这里可从快车道耶,他发什么神经啊? “既然跟我交往让你这么提心吊胆,那我们还是不要继续的好。”他冷淡的道;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我知道了,你根本就是自己爱上别人了,所以才用这个当借口,想要赶我走,对吗?”该死,她就知道他根本是喜欢上向日葵。 丁雁忘记向日葵也是自己,心里的大醋桶霎时打翻,洒了整个心口。 “你在胡说什么?”浦晞驳斥的有点儿心虚。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下车就下车,你想爱阿描阿狗都可以,我才不希罕!”她打开车门,也不管车子是停在快车道上,一脚就要往外跨。 说时迟那时快,一辆车刚好加速欲自他们的车旁疾驶而过,眼看就要正对着丁雁撞上去…… "啊——”她才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已经被浦晞的大军给拖回车内,随即感到一阵疾风刷过脸颊,就差那么一点点,她的头就遭殃了。 “该死!”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在这大庭广众的地方下手? “我是该死,那你干么还把我拉回来?”她气呼呼的甩对他的手,打算下车。 “我不是在说你。”他简短的解释,在她来得及反应之前,越过她的身子将车门拉上,快速的将车子驶离现场。 “你不是要我下车.干么又把车子发动。”哼,她的气可里还没消哩! “你没看这一期的八卦杂志?”他牛头不对马嘴的问; “我还新闻都没时间看了,还看八卦杂志。”她为了准备菜单,还有道场的事务,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大大的缩短,哪还有闲工夫去看那个。 “那就好。”他淡淡的道,却始终紧凝着神色。 “发生了什么事?”不对,她还没有笨到看不出他的不对劲。 况且,上次他也曾经要她小心一点,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隐睛。 “没什么,你不要再跟我唱反调就没事。”他瞄了眼后视镜,跟了两部车。 “我、我什么时候跟你唱反调了?我刚刚不是听你的话要下车了吗?是你不让找走的耶。”真是诬赖人。 “丁丁,请你暂时听我的,跟我去叶彦家好吗?”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疲惫。 她一听,心中忽地涌起一抹不忍,妥协道:“好啦好啦,去就去嘛。” “谢谢你。”他道完谢之后就不再说话,专注的瞪视着前方。 可一旁的丁雁心中却是七上八下的,她看了眼他坚硬的侧脸线条,没来由的揪起心来。 吵嘴是一回事,真的有事发生又是另一回事。 究竟是什么事情这么严重,可以让一向自信满满的他染上了忧色,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车子在夜色中的马路上飞驰着,载着满满的担忧与不安…… ?????????※?????????※ 才一进门,浦晞就将她丢在客厅,连介绍都没有介绍,直接拉着本来要开口招呼她的叶彦往书房里钻,让她一个人而对与郁玟见面的尴尬。 “天,你——哈哈哈、真是让人意想不到。”郁玟一见到浦晞带来的“女友”,一张嘴不禁笑得合不拢,害丁雁困窘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郁玟怎么想都想不到,叶彦说浦晞要带来的女人,就是她们的问日葵! “你尽避笑吧,反正我早就预料到你的反应了。”她这时还真庆幸浦晞拉着叶彦离开,否则难保郁玟不会在他们面前露出马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去帮他工作吗?怎么现在却是用丁雁的身份跟他在一起,难道他知道你真实的身份了?”郁玟拉着丁雁在沙发上并肩坐下,好奇的追问。 “他不知道,我没有让他发现。”她摊摊手表示。 “这么说,他的女朋友是丁雁,而不是向日葵步。”有点复杂。 “没办法,我也没想到他会跑到我家的道场学剑道,更没想到他爸跟我爸还是朋友,总之,就是一连串的没想到造成的。”想当初还决定工作完毕就跟他说拜拜的哩! 否则她又何必这么辛苦的戴着面具,费尽苦心的藏任自己的容貌,免得以后两人纠缠不情呢? “的确,我也没想到你真的会跟他在一起,本来我是想提醒你的,不过看你这么坚决的要接下这个case,我也就没有把他要去你家学剑道的事告诉你了。”郁玟弯弯唇道。 “你知道?" 她点点头,“彦有告诉过我,说浦晞除了柔道跟空手道之外,他还想学些别的。也不知道他学这么多干么就是了,或许跟他要求完美的个性有关吧。”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真是的,害她那时初看到他,差点就露出马脚。 “告不告诉你有差吗?姻缘天注定,结果一定也是相同的。”她是觉得他们还满配的啦,只是……“没想到你忍受得了他的个性。”这倒是出乎她意料之外。 “他……他没什么不好啊。”丁雁羞赧得低垂下头,香浦晞辩解道。 唉,情人眼里出西施,郁玟很了解这样的感觉。 “对了,你知道他为什么直接拉着你老公跑掉,把我们丢在客厅里吗?”这是她从进门到现在都没有消失的疑问。 郁玟的神色霎时凝重了起来,安慰她道:“你放心,我会叫彦多加把劲,看能不能早点把那个恐吓者给揪出来。” “恐吓者?玟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她连听都没听说。 “你不知道?”糟糕了,她似乎太多嘴了,不过……“你看没看这期的八卦杂志吗?” “没有,八卦杂志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她皱皱眉反问。 “你自己看吧。”郁玟将杂志递给她,要她直接看封面。 “商界名人遭恐吓,宴会当日索命时?”丁雁喃喃的念着斗大的标题,越看越心惊。 难怪刚刚在车上浦晞也这么问她?原来杂志上早把这件事给爆料了。 “太过分了……” “丁丁,你先冷静一点,我想他们正在商讨解决的方法,很快就会把事情给摆手。”郁玟连忙安抚她。 “太过分了,竟然一个字都没告诉过我。”根本就是把她当外人。 她霍地站起身,紧握着拳头,压抑着满腔的怒火朝郁玟道:“玟玟,麻烦你跟他们说我这个多余的人先走一步了,他们大可以不用关在书房里偷偷讲,大大方方的在客厅里讨论。” “唉,丁丁……”郁玟的话在丁雁疾冲出门后嘎然停止。 唉,这下糟糕了,丁丁的个性坚毅倔强,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风波来,郁玟长叹了口气,开始盘算着要怎么向书房内的两个人请罪。 ?????????※?????????※ 什么嘛,自从她从叶彦家跑走这么多天了,也不见他找过她,甚至连通电话都没有,摆明了是不想跟她解释。 难道他真的“变心”了?所以她这一跑反倒是称了他的心,好让他可以跟向日葵双宿双飞?所以他的死活跟她有何干系,也不需要跟她解释什么了。 丁雁越想越懊恼,摇晃着糖罐子的手也更使劲了。 “小蔡,那、那个是糖耶。”一旁的赵婆婆早已经纳闷的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地。 “我知道是糖。”她淡淡的道,可手上的糖罐子却一点都没有放下的迹象。 “那、那你怎么一直往莱里面加?这道菜据我所知,应该是咸的吧?”没看过糖加成这样的翡翠胭脂虾。该不会是上回发烧留下的后遗症吧? “赵婆婆,你不用担心,我知道这道菜‘应该’是咸的。”可是她就是故意要让它变成甜的。 “那……为什么啊?”她老人家实在是想不通。 “因为我不想让有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什么嘛,既然人家挑明了说要在宴会那天下手,他干么还要不信邪的办这场宴会呢? 她就是要破坏这场宴会,让他办不成。 “呃,小葵啊,你到底在说什么?婆婆我可是一个字都听不懂。”这个小泵娘真的怪怪的哩。 “赵婆婆,你不懂没关系,总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她戴上厚手套,将准备妥当的莱肴给端了起来,“好了,我现在要去让浦先生验收成果了。” “可是你这样是不可能通过少爷的标准的。”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况且少爷这一阵子阴阳怪气的,也不知道是谁惹到他,让他整日绷着张脸,脾气恶劣得很。 丁雁在面具下的唇角弯了弯,轻松道:“我正有此意。”这也算是自那天起他就没再找她的一个小小的报复。 “正有此意?”看着她的背影,赵婆婆的眉头紧紧拢起,怎么想都无法解释这句话的意思。 她活到这把年纪,还没看过有人明知道会被骂,还故意找骂挨的。 唉,老了,不行喽,跟年轻人有代沟啦! 第八章 “噗——”浦晞虾才刚入口就整只完整的喷了出来,差点让丁雁闪躲不及。 “浦先生,你这样很没礼貌。”她佯装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冷冷的道。 “该死!”他一把拿起旁边的水杯漱漱口,平复一下视觉跟味觉无法协调的恶心感,一股铁青的问:“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还是想害他得糖尿病? “很抱歉,我没这个闲情逸致跟你说笑。”她还是一派冷然,“请不要忘记,我是来工作的。”哼,他的心情好得很嘛。 “既然你不是在开玩笑,那么,就是你的手艺太差劲步?” “浦先生,我向日葵从入这行到现在,还没有让人嫌弃过,请你客气一点。”哼,虽然他对她绝情,可她却无法对他无情啊。 这场宴会绝对不能让他办成功。 “我想我已经够客气了,你何不自己来尝尝看这盘菜的滋味?”这样的手艺还要他客气?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发飙就不错了。 她沉默了半晌,陡地用手指沾了下酱料往面具卜的嘴边送,睁眼说瞎话的道:“很好啊,没问题。”恶,甜死了。 “没问题?”他真要怀疑她是不是味觉有问题了,“我问你,你的病好了吗?” “完全痊愈,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她认真的回说。 “这样说来,就是你的脑袋有问题喽。”除了这个可能之外,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的答案。 “浦先生,我要求你向我道歉。”她冷冷的道,要是可以的话,她也想问问他为什么都没去道场找她。 “办不到。”他的语气更冷了,“向日葵,如果你没办法让我满意,我只有终止我们的交易。”或许,没有看到她,他也会正常些。 “终止就终止,反正我也不希罕。”对对对,赶快终止得好,这样他的宴会就办不成了。 “你——很好,你现在可以走了。”省得他烦心,可……他真想她走吗? “正合我意,那我走了。”她朝他点点头,转身就变走,语气中的愉快让浦晞恼怒起来。 “慢着!”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 “我不觉得我们还有什么事要讨沦的。”她顿了顿身子,随即又继续往前走。 若她跟丁雁不是同一个人的话,他真怀疑这个世界上怎么突然会有两个女人都这么容易就可以惹恼他。 他懊恼的在心中想着,站起身来大步一跨,轻易的就扭住她纤细的手臂,“我们的事情还没清算完毕。” “放心,我不会要求你付我半毛钱的。”真是的,担什么心啊。 “你要我付,我也不会付的。”他冷冷的道:“我说的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我们之间?”她纳闷得皱皱眉,“我们之间有什么约定?” “如果你达不到我的要求,就必须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他正好趁这个机会解决一个始终在他心底萦绕的困扰。 “呃,有、有吗?”糟糕,这可是丁雁跟向日葵的大危机啊! “难道你是一个没有信用的女人?”他停了停,又嘲讽的扯扯唇,“也对,我实在不敢奢望你还会有什么优点了。”用激将法。 “你——”不能,她不能中了他的激将法,“好吧,随你怎么说都可以,总之,你宴会是办不成了。” “办不成?”他冷哼了一声,将她的手甩落,“向日葵小姐,我想你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我浦晞想做的事情,从来不会有办不到的时候。” 呃?!“你没了厨师,又剩没几天,怎么办宴会?”他是故意在她面前逞强的吧? “只要有钱,我想聘请怎样的厨师都可以,这就不劳你这个半途而废的人费心了。”他严厉的扫了她一眼,转过身道:“我不想再跟你罗唆,你走吧。” 糟糕,她怎么会没想到这一点?丁雁怔愣愣的站在原地,懊恼的自责着。 当初玟玟就有说过,他以往聘请的厨师全因为不堪他的挑剔而落跑,结果他的宴会便都是请三流厨师代打而勉强苦撑的。 也因为如此,他才会落得被人耻笑的地步,一个最挑剔的男人,竟然办的宴会却是最差劲的。 懊死,她怎么会以为自己不干的话,这场宴会就会办不下去呢? 不行,她说什么都不能让他陷自己于危险之中,她一定要保护他不可。 “晞,我不走,我要继续做下去。”她冲到了他面前,挡住他说。 晞?!他眯了眯黑眸,“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要继续留下来。”她反悔了嘛。 不是这句,他刚刚明明很清楚的听到她喊他“晞”。 这个世界上会喊他晞的女人,除了他妈妈之外,就只有丁雁,难道……难道她真的是…… “我知道我出尔反尔很差劲,不过我刚刚想过了,为了我们万用交际花公司的名誉,我绝对不能半途而废;况且,我们公司的职员从来没有被退货过,我不希望我是那个开先例的人。”这样的理由应该很正当吧? 他沉吟了半晌,没有应声。 “呃,说实在的,今天是我不对,我只是故意多放了‘一些些’的糖,好测试你是不是真的像赵婆婆说的一样,味觉超准的。” 还不答应?好吧,她深吸了口气,“我向你道歉。”这样总可以了吧? “好,你留下,不过,我不希望这样的错误重复发生。”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犯的。”她喜极望外的拼命点头,端起“故意”失败的作品准备冲入厨房,免得他改变心意。 “等等。”忽地,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有、有什么事吗?”糟糕,他该不会后悔了吧? “我们的约定,希望你会遵守。”他的声音平静无波,让她无法判断他的情绪。 “呃……我去做事了。”原来是这件事啊,先混过去再说喽! 他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她离去的背影,一双浓密的黑后随着她的渐行渐远而逐渐的朝中靠拢。 霎时,所有的疑点与困惑全兜在了一起。 她就是她!毋庸置疑。 没想到他浦晞也会有被人戏弄的一天?更该死的是,他竟然会爱上“两个”女骗子? 浦晞的脸色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过,一阵风暴在他心中卷起,而那将会掀起多大的波涛? 没人希望知道。 ?????????※?????????※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大白痴。 想到自己竟然还为了同时对两个女人动心而感到愧疚,严重影响到对自己的评价,他就觉得自己简直是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原来他并不是自己所厌恶的优柔寡断,也不是自己所责骂的花心大萝卜,这让他大大的松了口气,好险他爱的是同一个人,他的感情并没有瑕疵,可是……松口气之后的感觉却是最恶劣的被戏弄感。 懊死,想必她一直以来,都在心底窃笑他的愚蠢吧! 亏他本来是想等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再去找她,解释没有告知她有关恐吓信的原因,没想到,现在倒有了另一个理由让他不用去找她了。 懊死!浦晞懊恼的低咒了声,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栽在一个小女孩的手上,而且还是一个大大的跟斗,让他跌得凄凄惨惨,想站都站不起来。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陷得这么深,即使在知道她骗他之后,还是无法克制自己对她的思念与渴望。 微微的掀开窗帘,透过落地窗,他的现线直直的落在正在庭院中休息的向日葵身上。 同样纤细的身躯,同样的身材高度,不同的只是穿着打扮,丁雁打扮中性,向日葵则多了些女人味,现在想想,原来这也是她为自己区分角色的一种方式。 她为什么要骗他?他紧拧眉,深深凝视着她的身影半晌,才强迫自己将窗帘放下,将她隔绝在自己的视线之外。 不管原因如何,欺骗就是欺骗,他说过,他最不能忍受别人骗他,更别说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即攸是他心爱的女人也一样。 呵,这样也好,这样她就不会受到他的牵连,卷入因为他而来的危险之中。 而现在,该换他“玩”她了…… ?????????※?????????※ “这道和风牛肉卷是用上等的松阪牛肉做成的,这些牛只都是喝啤酒、听音乐长大的,肉质自然不在话下。” “是吗?”浦晞挑挑眉,浅尝了口。 “我先将牛肉放入冰块中泡,借热胀冷缩的道理使牛肉的肉质缩紧,其内的蛋白质也就不易流失。”丁雁专业的解释着。 “哇,好甘甜的肉片啊,松松软软的,一点儿筋都没有耶。”赵婆婆才咬一口,就夸张得赞叹起来。 “还有这道兰士牛油局龙虾,是我早上三点特地去跟熟识的船家订来的深海龙虾,一般人是无法拿到这么好的食材,每每出海好几十趟,才能捕获一只,可以说是龙虾之王。 "还有这道——” “好了,你不需要一道道解释,我自己尝就知道了。”他打断她毫无起伏的音调,视线始终没有望向她。 “喔,你喜欢怎样就怎样吧,希望你满意。”她声音平淡的说,看着眼前试做的菜肴,第一伙没有工作达成的成就感。 “天,这何止满意可以形容啊,简直是太完美了。”陪着试吃的赵婆婆扬高声音道:“我就知道咱们小葵不只是长得美,手艺更是一等一的好。”赵婆婆边说又进夹了口龙虾往嘴边送,布满皱纹的老脸漾起幸福的满足感。 “赵婆婆你过奖了,我长得普通,手艺更是平淡。”她瞥了眼浦晞,讥消道:“以浦先生高人一等的评分标准来说,我应该还不及格吧。” “哎呀,小葵,你就不要谦虚了,虽说赵婆婆没有亲眼目睹你的容貌,不过我有听到护士在称赞你的俏模样喔,害赵婆婆也很想看一看呢。”这小葵也真奇怪,为什么就是不把面具月兑掉呢? “少爷,不是我在说,你要是看到小葵的模样,说不定就会想要安定下来,替浦家生个健康强壮的继承人。” “呃,赵婆婆你别乱说啦。”赵婆婆的强力推荐,让她不好意思的低垂下头,心里则是十分在意浦晞的回答。 “我没有结婚的打算。”他淡淡的回答让她的心碎成一片片。 虽然她也不奢求他入赘,可是他这么直接的说没有结婚的,还真是让她无法承受。 “况且,我想向日葵应该有很多追求者,我在她眼中或许连候补都排不上吧。”他冷冷的继续道。 “也对啦,这样美好的小姐,应该早就心有所属了才是。”赵婆婆失望的点点头,霎时没了胃口,亏她还期盼自己能帮他们拉拉线哩。 “是啊,我是心有所属了,而且,我也高攀不上浦先生。”她赌气的道。 “呵。”浦晞的低声冷笑,恰好让她可以听到。 他冷笑是什么意思?丁雁只觉得一把怒火直往胸口冒,忍不住冲口说:“对了,浦先生不是有女朋友了?怎么现在都没听你提起?” “少爷,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怎么婆婆我都不知道啊?”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他冷冷的瞅了丁雁一眼,淡淡道:“不值得一提。” “不值得一提?”赵婆婆搞不清楚状况的重复说一遍,让丁雁瞬间遭遇二度伤害。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宴会办成功,至于其他的,我不想浪费时间在那上面。”他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朝丁雁道:“如果你有多余的时间,就再想想宴会其他事宜,不要花心思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 他的眼神还是冰冷而毫无温度,直视了丁雁一眼之后,转身去开。 无聊的问题则也竟然说他们之间是无聊的问题?上次还说要介绍“她们”认识耶,难道他对她的感情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烟消云散了? 丁雁只觉得一阵刺痛穿透心口,看着他无情的背影,面具下的眼眶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心酸哟…… ?????????※?????????※ “丁丁,你干嘛心神不宁的?来来来,我们来对打一场吧。”白濠站在丁雁面前,朝她伸出手,打算要把坐在地板上的她拉起。 “不要。”她没精打采的撇开头,没有接受他的邀请。 太奇怪了,她是怎么回事啊?他皱皱眉,暗忖了半晌才豁然想到,“啊,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那个浑小子?” 前阵子那个家伙老是跑到这里找丁丁,怎么最近好一阵子没看到阻魂不散的他呢? “这样也好,我也觉得他很烦人,他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出现,省得我看到他就有气。”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嘛。 丁雁白了一脸得意的他一眼,落落寡欢的垂下头去,不吭一声。 “呃,我、我说错什么了吗?你干嘛瞪我啊?”他被瞪得莫名其妙,搔搔头问。 “我说你话少说,剑多练,不要烦我啦。”她转一个方向坐,表示自己想独处。 “不行,我怎么可以不管你?况且,看你情绪这么恶劣,我也没心情练剑了。”白濠微微羞红了脸,暗示的告白。 “我是我,你是你.你干嘛因为我而没心情练剑?”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浦晞的事情,根本没多余的心力去理解他话中的含意。 “丁丁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懂啊?我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要我怎么说才能了解呢?”他懊恼的叹口气,与她并肩而坐。 “什么懂不懂、明不明白的?白濠,你有话就直说吧,我没空去猜。”她皱皱眉,无辜的看着他。 “好,那我就说了。”他深吸口气,缓缓道:“丁丁……”唉,还是很难启口耶。 “干嘛?”她眨眨大眼,回视着他。 天,她真的好美喔,白濠吞了口口水,接着一鼓作气道:“丁丁,我喜欢你,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呼,说出来后轻松多了。 闻言,丁雁仿佛木偶似的呆了好一会儿,随即才像电动人一样用倒滑好几步,“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啊。”说了第一次,第二次就简单多了。 不过,她的反应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天呐,白濠,你怎么会喜欢我?我有哪一点好?你是不是发烧了啊?”她从来就没有想过他对她会有超越兄妹之情的遐想。 “况且,你不是一向喜欢娇弱可人的小女人吗?我一点都不符合你的标准。”她真的觉得很意外。 “你当然好,不只剑术好,人也漂亮,这样还不好的话,我真不知道还有哪个女人算好的,而且我从来也没有自己说过我喜欢那样柔弱的女人,都是你自己替我说的,根本就不是我真正的心意嘛。”他理直气壮的澄清道。 听到这样的赞扬,虽然心中很高兴,不过被一个自己没意思的人这样称赞,也是一种压力,“白濠,对不起……” "对不起?”这个意思是…… “我一直把你当成哥哥看待,我对你……没感觉。”这样或许伤人,不过她并不想骗他。 他的神色霎时黯淡下来,很受伤的问:“没感觉?难道我们相处这么久了,你对我还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当然有啊,不过只有兄妹之情。”她抿了抿唇,一脸的歉意。 “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心有所属了?”看她霎时臊红的脸蛋,他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是不是他?没错,一定是那个叫做浦晞的小子对吗?” 被猜中了,那就只有承认了。 “嗯,我爱他,除了他,我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人。”她大方的说。 “可是……可是你忘记师父的条件,你的丈夫必须要入赘啊!”依他的观察,那个男人是肯定不会答应的。 “我知道,所以……我并不奢望跟他结婚。” “丁丁,你真的这么傻?”唉,看来他是晚一步了。 “没办法,谁要我爱上他,只有自认倒霉。”她自嘲的扯扯唇。 “是啊,没办法,就跟我爱上你一样,也只有自认倒霉了。”唉! “白濠……”她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她自己都一个头两个大了。 “放心,我没事,至少我试过,就算失败也值得了。”他出乎意料的看得开,反而安慰起她来,“说不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马上就能交到一个又美丽、又温柔、又贤慧的女友哩。” “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她微笑的点点头,可还是有点担心问:“我们还是好师兄妹吧?” “当然,我可是很有运动家精神的,就算输了,也要输得有风度。”他爽朗的笑道。 唉,为什么她不爱对她这么好的白濠,却偏偏要去爱那个阴阳怪气的男人呢?况且这么久没见面了,他竟然连问都没有问一声,就连跟向日葵在一起的时候,表现的也很正常,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难道他对她的感情这么浅薄,随随便便就可以搁置一旁? 想到上回在车上,他竟然可以那么轻易的说出分手的话,她的心就一叫阵阵的刺痛,仿佛千万只蚂蚁在钻似的,难受得紧。 可是,偏偏自己就也爱他,即使他对她这么冷淡,她还是无法弃他不管,现在想要破坏宴会举行的目的失败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做好呢……对了! “白濠,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看来,多一个帮手是一个了。 “我才刚失恋,你就要我帮你的忙啊?”他故作受伤的问。 “呃,是、是喔,那、那……” “笨丫头,我跟你开玩笑的啦,要我帮什么忙你尽避说吧。”他看她一脸为难的模样,噗哧地笑了出声。 呼,她松口气道:“谢谢你了,我是想要请你帮我…” 第九章 飘扬的小提琴声洋溢在屋宇四周,灯光适度的打入庭院与房舍之外,让整栋别墅显得雅致悠闲,跟陆续前来的熙攘宾客形成对比。 “听说这次的宴会是中西合壁的自助餐方式,菜肴跟以往比起来强过百倍耶。” “是吗?想起以前来参加浦晞办的宴会,每次回家都得再要我家的佣人煮宵夜给我吃,还真不想来呢。” “不会不会,听说这次他特地请了一个手艺高超的女厨师,保证菜色是色香味俱全。” “可是,你们没看到这次的八卦杂志吗?听说这宴会有危险耶。” “八卦杂志的话能信吗?少傻了,那只是标题没动,制造卖点罢了。” “也对喔,那种杂志就是喜欢危言耸听,用不着太相信啦。” 几位打扮入时的女孩聚集在一起,又说又笑的走进大厅,完全没有发现跟在她们身后的四个男人低垂着头,微微的扯动唇角,没多久后就隐没在大厅的人群之中。 “晞,今天晚上你绝对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知道吗?”叶彦警告的提醒浦晞。 “虽然我们有安排人手混杂在宾客之中,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不要随便走动为妥。”季尔文扫观众多宾客,严肃的道。 “放心,有我们保护,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啦。”连天禧则是拍拍胸膛,缓和气氛。 “你们不需要太过紧张,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浦晞淡淡的说,不把这件事放在心底。 他现在烦恼的可是另一件事啊。 “你真是的,一点都不紧张。”这个浦晞,真拿他没辙。 “紧张生活也要过,轻松也是过,那当然是轻松点好喽,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他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后道。 “你今天很不对劲,是不是因为那个落跑的女朋友?”叶彦皱皱眉猜测。 “女朋友?怎么没听说啊?”连天禧跟季尔文马上竖起耳朵,好奇心十足。 “她已经不是我女朋友了。”浦晞淡淡的道,不打算戳破丁雁的真实身份。 “喔?”众好友一起挑挑眉,识相的停止追问。 “不说这个了,你老婆呢?怎么没看到她?”他将话题转向叶彦道。 叶老耸耸肩,浅笑道:“她到处去串门子了。”其实他也不清楚,一进门玟玟就不见了。 不过,对于老婆在宴会里的交际能力,他可是十足的有信心。 “对了,我们可以去用餐了吧?我的肚子自从那天吃了向日葵煮的菜之后,可是从此就没有满足过耶。”想到那天佳肴的美味,连天禧的口水又要流出来了。 “说得没错,我家的那几个厨子都快要被我烦死了,可无论我怎么要求,他们就是做不出同样好吃的东西,真是羡慕你有这样的好厨子啊。”季尔文马上附和。 然而浦晞闻言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的道:“你们去吧,我在这里就好。”他现在哪有胃口吃东西。 “你真的不去?” “也对,晞天天都吃山珍海味,当然不觉得有什么希罕喽。” “那我留在这里陪你。”叶彦不放心让他一个人。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静。”他神情坚决的说。 “那……那我们就先去吃喽。”连天禧看了看前方一桌的菜,脚已经忍不住自动走了几步。 “你真的不去?”季尔文咽了口回水,真希望听到浦晞也说要一起去吃,免得自己吃得不好意思。 “去吧去吧,不用假装了,你们的口水都要流到衣服上了。”浦晞调侃的笑说,催促他们离开。 “那、我们去吃一下,马上回来,你可不要乱跑喔。”连天禧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走远了。 “喂,敢偷跑?不要把我的份给吃了。”季尔文也顾不得形象,跟着追了上去。 “这两个人,真是拿他们没法度。”叶彦没辙的摇摇头笑道。 浦晞淡淡扬唇,见他仍留在原地,赶着他说:“你去陪你老婆吧,我真的不需要人陪。”他必须好好将自己身处的一团乱理出个头绪来。 叶彦了解的点点头,拍拍好友的肩膀,缓缓的走开。 一待所有的朋友离开身边之后,浦晞的神情霎时凝重了起来,整个人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忽略了周遭逐渐逼近的危险…… ?????????※?????????※ 郁玟在进入会场的第一时间便模到厨房,找到已忙得告一段落的丁雁,关心的问:“丁丁,你没事吧?” “我怎么会有事?”她将面又拿下,语气服回答刚好相反,沮丧得很。 “其实浦晞虽然个性古怪了些,但也还算是个不错的男人,如果你真的喜欢她的话,我会支持你的。”反正她自己也违反了规定,爱上了自己的客户。 “玟玟,我是很想要谢谢你,不过现在可能没必要了。”她幽幽的回道。 “怎么了?你还在生他的气吗?” “这不重要,重点是自从那天之后,他就没有再找过我,我们完蛋了。” “他没找你解释?”不会吧,她明明记得那天她跟浦晞说丁雁知道了恐吓信的存在之后,他便脸色大变,急急忙忙的冲出去啊。 怎么他不是去追她吗? 丁雁摇摇头,“算了,或许我只是他浪漫故事的其中一小段吧。” 包扯的是,还是她自己为自己制造情敌哩! “丁丁……”郁玟知道她正在强颜欢笑,不过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放心,我可是丁家道场的继承人,谈情说爱并不适合我,只有做菜才是我真正的心灵寄托。”她反而安慰起郁玟来,“现在我是向日葵,任何事都打不倒我的。” “我知道你是坚强的向日葵,我这朵玫瑰花永远都会在你身旁支持你。”她浅浅一笑,“今天晚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你自己可要特别小心。” “我知道,你也是,快回去找你老公吧。”她点点头,推推她道。 郁玟抱歉的笑笑,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却突然被一个闪过厨房的金发碧眼彪形大汉给拉住,并牢牢的捂住了她的嘴。 “whoareyou?”丁雁警戒的瞪着眼前的陌生男子,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男人邪恶的笑笑,“夺命人。” 会说中文?“难道你就是寄恐吓信的家伙?” 男人耸耸肩,“是又如何。” “你放开她,她跟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看着被捉住的郁玟,沉住气说。 “她是叶彦的女人,叶彦跟浦晞可是好朋友,你想把她抓走了,浦晞还能置身事外吗?”他们可不笨,发现到浦晞的周遭早有大批的保全人历与莫名其妙的男人在保护着,他们自然没有傻到目投罗网,马上改变策略,用了一个声东击西的方法。 “这么说我是浦晞的女人,你要捉不更该捉我,快点放开她。”丁雁缓缓走上前一边盘算着如何解救郁玟。 “你?!”男人挑挑眉,上下打量了丁雁一遍,“你明明是厨师。” “哼,看来你们的情报网还不够周延,竟然不知道我既是浦晞的女人,更是他宴会重要的筹备人兼厨师吗?”她冷冷道。 仿佛在思考她话中的真实性,男人沉默了半晌,随即道:“好,要我放开她也行,你先将自己的手绑起来再说。” “呜……呜……”不行啊!郁玟在心中喊着。 丁雁咬咬牙,二话不说的找了条绳索将自己绑牢,伸向他道:“这样可以了吧?” 男人满意的点点头,霍地将郁玟往一旁用力一甩,随即大手一捉,争取时间的拉着丁雁往外走。 “玟玟快跑。”丁雁回头看了眼郁玟,连忙喊道。 “丁丁……”糟糕,她要被带走了。 “我不会有事的,快走!”快去警告浦晞,有歹徒混进来了! 她懂了,郁玟坚毅的点点头,混乱中一只高跟鞋掉了,可她顾不得仪容,以跑百米的速度往大厅冲去…… 此时的大厅也同样的掀起一阵骚动,此起彼落的尖呼声交杂着脚步声在大厅中响起。 竟然停电了! 黑暗中除了不安的骚动声外,还有几声不容易察觉的闷哼声。 “大家不要慌,镇定一点,备用电源马上就会启动了。”浦晞高声喊道,可眼皮却频跳不已, 牵动着他的心,无法安宁。发生事情了!这是他的直觉。 备用电源很快的就发挥作用,霎时又驱走了黑暗,恢复正常。 “啊——”一个女人在看到倒卧在地上的三名男人之后,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没事、没事,请大家继续用餐。”浦晞站出来安抚宾客,面对那站在眼前的男人,神情复杂难辨。 “晞,你没事吧?”吃得满嘴油腻的季尔文跟连天禧匆匆忙忙的跟着叶彦跑上前,关心的问。 浦晞严肃的摇摇头,将目光转向白濠,“我很好,多亏他们,谢谢你。”不管如何,道谢是应该的,只是他没想到会是他帮了他的忙。 白濠无所谓的摊摊手,将竹剑放在肩上说: “用不着谢我了,我可不是因为你才来的。” 他轻蹩起眉,有些疑问.“不管如何,我还是谢谢你,只不过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过来的?” “哼,要不是丁丁请我帮这个忙,我才懒得来呢。”白濠示意一起击昏歹徒的同门师弟离开。 “晞,你这次可真是遇上了一个好女孩喔。”刚刚还说他们已经没关系了呢!真是会隐瞒呵。叶彦拍拍浦晞的肩膀,咧唇道。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浦晞强自按捺住自己心里的悸动,冷淡的道。 “你说什么?!”已经走了几步远的白濠闻言霍地转身,冲回来一把揪紧他的衣襟,“你要是敢辜负丁丁的话,我第一个不饶你。”他就说嘛,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可以信赖。 “放开我。”浦晞冷冷的瞥着他,他对丁雁这么露骨的感情流露,让他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他在嫉妒?该死,不是准备放手了吗?这不该有的情绪还来干嘛? “亏丁丁每天都为你的生命安危在担忧,你却对她这么无情无义,一点感情都没有?也好,这样她就会对你死心,投入我的怀抱了。”白濠满意的笑笑,放开浦晞,领着一班师弟又要往外走。 投入他的怀抱?不,除非他死! “站住!”浦晞倏地沉下脸喝道:“她是我的,以后不许你再动她的歪脑筋。” “丁丁不是东西,更何况你刚才不是已经清楚的表示过你们毫无关系了吗?我干嘛要听你的话。”哼,臭屁什么啊? 浦晞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他反堵得无话可说,可他仍霸道的道:“总之我现在又决定要留下她,她就是我的人。” “要我把丁丁交给你这种人,干脆先杀死我比较快。”白濠也不退让的宣告。 剑拔弩张的气氛霎时充斥了整个大厅,就在他们两人几乎要动手之际,郁玟惊恐着急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了过来,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快去救她,快啊。”郁玟跑得狼狈,双脚的丝袜都破得惨不忍睹了。 “玟玟?镇定一点,发生什么事了?有人想欺负你吗?”乍见老婆的模样,叶彦关心的迎上前,察看她的状况。 好险,没事。 “不是我。”郁玟弯喘了几口气,又急忙朝浦晞喊,“丁丁被个外国人给绑走了。” 来不及深思丁雁跟郁玟为什么会这么熟检,浦晞的脸色在听到她传达的消息霎时刷白,整个身子因为恐惧而颤抖不停。 “晞,你怎么了?”天,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叶彦连忙扶着他看似站不稳的身躯。 浦晞挥挥手表示自己无恙,哑声道:“我要那群人死无全尸。”他眼中的杀意让周围的人不禁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就连白濠世怔愣住。 这绝对是个深爱对方的男人才会有的表现。 浦晞现在不得不承认,之前所有绝情的话语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他为什么会傻得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将她逐出自己的生命之中? 头一回,他心中升起强烈的恐惧感,害怕她从此消失不见,就连他自己受到生命威胁时,他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天呐,她骗他也好.打他也可以,只要她平安无事,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换,只要她平安无事…… ?????????※?????????※ 自从丁雁被绑走之后已经过了两个星期,纵使浦晞动用所有浦氏企业的关系,丁家也发动了所有人全力搜寻,依然是毫无消息,她好像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少爷,你不能再这样下去,这样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赵婆婆忧心忡忡的看着少睡少吃的浦晞。 “少罗峻。”他不耐烦的冲口而出,随即才懊恼的自责者,“对不起,我最近暴臊了些。” 何止一些,根本就像座弹药库嘛,只不过没有人敢说出口就是了。 “没关系,婆婆都了解。”赵婆婆心疼的看着他那一副憔悴的模样,轻叹口气,“唉,怎么样婆婆都想不到,少爷的女朋友竟然就是小葵?呃,不对喔,应该要叫她丁小姐。” “我也没想到。”他幽幽的低喃,现在才对自己前阵子对她的冷淡感到后悔会不会太晚,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他一定会原谅她的欺骗,至少,也会听听她的解释。 “这个丁小姐也真是个有心人,原来那时她故意把菜做得这么难吃,为的就是想要阻止少爷开宴会,避免危险。”赵婆婆一想到丁雁的用心,不禁一阵心酸。 想想她人也失踪了两个星期,就算没有死,可能也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吧? “可怜喔。”赵婆婆长叹道。 “不会的。”仿佛知道她的想法,浦晞坚决的道:“她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击倒的。” 不会的,因为她是第一个让他用整个生命去爱的女人,绝对不会被击倒的.不会的! 仿佛在说服着自己似的,他重复的在心中加强自己的信心,只因若不如此,他知道自己就会一蹶不振的垮下去,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是啊是啊,况且少爷已经发表假声明,说你跟小葵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想那些歹徒不会为难她的。”赵婆婆偷偷地擦了擦眼泪,不敢让浦晞瞧见,免得他更难过。 是啊,那些假声明……唉,只希望能够对她的安危有所帮助了…… “铃——铃——” 忽地电话铃声大作,将两个心事重重的人给震得跳了起来。 浦晞几乎是用跑百米的速度跑到电话边,一把将话筒拿起来就听。 “是不是有消息了?”他劈口便问,随即沉默的倾听着话筒中的讯息。 “怎么了、怎么了?有小葵的消息了吗?”赵婆婆在他放下听筒的同时,急切的问。 可他却仿佛被死神附身一般的冷了脸庞,黯黑的眸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少、少爷……”天,打少爷小时候到现在,她还没看过他这么恐怖的神情呢! 赵婆婆有点被吓到了。 只见浦晞沉默的捉起披在椅背上的薄外套冲出门,一句话都没说,留下一脸焦虑的赵婆婆,提心吊胆的在家等候。 ?????????※?????????※ “还是不吃吗?哼,随你吧,反正你的死活跟我无关。”金发大汉心满意足的将手中的食物给送到嘴理,发出了一道赞叹声。 “你要不就杀了我,要不就放了我,这样囚禁着我算什么?”该死,这个歹徒也真奇怪,明明就已经告诉过他,浦晞绝对不会为了她而放弃得你的工程,他就是不相信,甚至还要求她每天绑手绑脚的煮东西给他吃? 她真怀疑他是不是个疯子。 “你以为我不想杀了你吗?要不是你煮的东西正合我的胃口,我也不想留你这个累赘。”他淡淡的道。 天,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手艺竟然成了她活命的理由了? “该死,你有种的话就为我松绑,我们两个人光明正大的比试比试,好过你这么一个堂堂的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人。”丁雁虽然已经饿到手脚发软,不过仍用尽力气的喊道。 闻言,男人暂时停止了进食,有趣的看着她道:“光明正大是什么东西?我不懂。”他们这种人只会为了钱行事,其他的法律正义全都是狗屁! “喔,我知道了,你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表,你怕打输我,所以才不敢接受我的挑战,对吗?”她继续她的激将法。 他的脸色陡地一沉,倏地站了起身,魁梧的身躯挡住她全部的视线,恶狠狠的道:“你以为你很勇敢吗?贱女人。”他反手一挥,重重的打上她的脸颊,力道之大,让她整个人飞撞上墙壁。 丝丝鲜血自丁雁的唇角滑落而下,连日来因为没有进食让她全身无力,她虚弱的瘫在墙角边,一双眸子却仍然不服输的死瞪着他。 “我警告你,我为什么没有在看到晞烯发表的那篇声明之后就杀了你,完全是因为你目前还能满足我的口月复之欲,等到我吃腻了你煮的东西之后,你想要活,我也不会留你的。”啐,没想到最后捉到的竟然是个假女友,真该死! 这次的行动非但害他失去了三个伙伴,而且绑架失败,害他不能回去交差,只能在台湾躲躲藏藏的过一天是一天。 fuck!若不是她煮东西的手艺实在是一等一,让他从宴会那天便忍不住想要吃她煮的菜的话.他早就二话不说的杀了她了。 “我以后不会再煮东西给你吃了,你干脆杀了我吧。”她抹去唇边的血丝,直机向那双邪恶的蓝眸。 反正在看到浦晞发布在报纸上,他与她毫无关系的声明之后,她的心就彻底的冷了,原本期待他会为她担忧着急的希望全都在同时熄灭,她想这个世界上一再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伤害她了。 “你想死?”蓝眸底闪过一丝诡异,随即邪邪的扬起唇,“我看你长得也不错嘛,说不定除了厨艺之外,你还有别的可以满足我呢。” “你、你想干嘛?”一种不祥的预感霎时升起,那婬秽的笑容让她不安。 “别装了,你又不是小女孩了.还不懂我想‘干’嘛吗?”男子逐渐逼近,大手霍地将她本已就有点破烂的衣服给撕了开,露出她丰满的胸部。 “你、你不要过来……”该死,要不是手脚被绑住的话,她绝对不会这么狼狈的。 男子的唇瓣咧得更大了,他的食欲现在被给取代,一张垂涎着色欲的脸庞逐渐的朝她逼近,“嘿嘿嘿,baby……我们来爽一爽吧!” 第十章 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躯光果着上半身,女子的手脚被紧紧的捆绑住,极力的挣扎着,而男人的手则不客气的覆盖在女子身上。 这就是浦晞踢开门第一眼所看到的景象。 “该死!” 他顿时妒火中烧,飞扑过去对着压在女子身上的男人大打出手。 “shit!” 男人咒骂了声,本想要掏枪对准突然闯进的浦晞,可却在瞄准时救丁雁用脚踢中了手,手枪瞬间飞走,滑落到墙角。 没了手抢护身,金发男子的气势瞬间削减了大半,面对浦晞这个柔道与跆拳道的高手,自然节节落败,没半晌就被教训得通体鳞伤,血流满面的跪地求饶。 “晞,不要打了,你会打死他的。”浦晞好似失去理智的残暴,让丁雁担忧的高喊。 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啊! “这种人不狠狠教训他根本就不行,竟然敢绑女人当人质。”随后冲进来的季尔文倒是支持浦晞,一起加入殴打的行列。 “别忘了算上我一份。”连天禧也毫不犹豫的挥拳跟上。 “算了,他已经剩三分之一条命了,再打就不行了。”随后进来的叶彦补踢了男子几脚,才阻止浦晞即将再度落下的拳头,示意门外的警察将人带走。 浦晞怒气未消的急促喘着气,泛红的双眼显示他犹处在疯狂中。 “丁小姐,你没事吧?” 季尔文趋前想要帮丁雁松绑,却被浦晞给喝止住。 “不要碰她!” 方才的景象还存在他的脑海,现在他不许任何人动她。 “呃,好、好,我不碰就是了。”现在的浦晞就像是一只发狂的野兽,少惹为妙。 “尔文,你也真是的,人家是晞的女朋友,你凑什么热闹,这个英雄当然要让晞当喽。”连天禧连忙打圆场道。 季尔文双手摊了摊,后退了好几步,至少退出了浦晞挥拳的范围。 唉,还说已经分手了哩! 明明就紧张得紧,连让别人碰一下都不许,可见他陷得多深。 “好了,我们不要在这里凑热闹了,晞,你一个人可以应付得来吧?”叶彦示意其他的两位好友一起离开,将空间留给小俩口。 浦晞点点头,感激的道:“谢谢你们。” 三个人无所谓的挥挥手,相偕离去,留下打红了眼的浦晞跟犹被绑着的丁雁相互凝视着。 “你都知道了……”知道她骗他,其实她是丁雁,也是向日葵。 “我是不是破坏了什么好事?”浦晞牛头不对马嘴的反问。 他明明知道不能怪她,可心中的一把怒火还是无法熄灭,尤其是看到那个男人竟然将手放在属于他的领土上,一口气怎么都咽不下,控制不了的胡乱宣泄。 “什么?” 他在说啥啊? 纵使心头有如狂浪翻滚,可他表面却冷淡无彼,“算了,我送你回家。” 懊死,他明明就疯狂的想着她、念着她,用整个生命在爱她,为什么偏偏这么爱她,表现得就是硬要跟内心的情感相反? 他第一次深恨自己这种难搞的个性。 “你……你真的这么讨厌我?你已经不爱我了吗?”就因为她的善意欺骗?“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实在是因为我爸爸不许我表现女人的特质,所以我只好偷偷地扮演向日葵的角色,我……” “不必再解释了。”他淡淡的打断她的话,还是老话一句,“我送你回家。” 不,他讨厌的是自己,不但不能保护她,甚至在这个时候,都还先顾虑到自己的感觉,嫉妒那个男人对她所做的事。 懊死! 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资格爱她。 丁雁受苦害怕两个星期,没想到见面时他对她是这么的冷淡,连句关心的问候都没有,而且连她的解释都不愿意听。 泪水刹那间充斥在她的眼眶,身体上的虚弱疲累,加上心理上的绝望心悦,让丁雁再也支持不住的昏厥过去,将自己放逐在安全无伤的黑暗之中…… ?????????※?????????※ “丁丁、丁丁……”一声声急切的呼唤由远而近的穿透丁雁混沌的思绪,将她自游离的世界中拉回。 她轻颦着眉,才想要出声,就发现自己的喉咙子得有如枯井一般,声音沙哑难听。 “我、我怎么了?” 奇怪,她不是跟浦晞在一起说活吗?怎么会回到…… 家里?! “你已经昏睡两天了,幸好医生说你只是体力不支,在家休息几天就可以完全康复。”丁剑戊急急应道。 “是吗?”怎么她已经睡了两天啊? “傻女儿啊,你怎么这么傻,你知不知道老爸快要为你担心得中风了吗?”想到这几个星期的焦虑与担忧,他纵是以铁汉自居,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毕竟,他只有这一个女儿啊! “爸……”她歉疚的哽咽道,“对不起,都是女儿不孝,让你担心了,不过我这么做都是有苦衷的,我知道你对我的期望有多深,所以才不敢告诉你,偷偷兼职,希望你不要生气伤心好吗?”唉,没想到她刻意隐瞒的事情,全毁在爱情之下。 出乎意料之外,丁剑戊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满脸笑容的道:“我怎么会生气伤心呢?浦晞送你回来的时候全都告诉我了,说你是为了帮助他,所以才假装到他家帮佣,还说这次要不是你够聪明,事先安排了白濠保护他,他现在可能已经命丧黄泉了。” 他越说越高兴,“最让爸爸高兴的是,你知不知道警政署署长说要颁发奖牌给你,好宣扬你这种奋不顾身的精神,完全发挥了我们丁家道馆优良的传统精神。” 呃,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事情全变了个样?难道浦晞没有告诉爸爸真相? “爸,其实是……”丁雁想解释,可却被父亲给打断。 “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你失踪的时候爸爸的确是很担心着急,不过现在一切都雨过天晴,你就好好休息,等你体力恢复之后,再继续练剑吧。”有这样的女儿,他实在是太骄傲了。 “喔……”唉,看父亲那样兴高采烈的模样,事实她实在也说不出口。 “你好好休息,爸爸就不吵你了、”他模模女儿的头发,站起身走向房门,又忽地转身道:“对了,浦晞以后不会再来练剑了,他的练习部分你可以删掉了。” 他不会再来了……她怔怔的看着父亲将房门关上,整个人顷刻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在床上。 这是不是表示他跟她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是不是表示他真正要做到任务结束之后,即使路上相遇,也要装作陌路不相识? 一想到这里,她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滑落脸颊,俯在枕头上哀哀低泣起来。 她有预感,他再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了…… ?????????※?????????※ 时光飞逝,快得让丁雁几乎感觉不到半年就这样过去了,往事历历,仿佛还在眼前上演似的,真实得几乎可以触模得到。 可蓦然回首,那个让她欢喜让她忧的男人好似平已消失在空气之中,真的没有再来找过她。 这期间,白濠也曾经重燃攻势,可一个空心的人,要如何再去爱别人呢?好险他能够谅解她的苦衷,除了帮她隐瞒向日葵的身份之外,也给予她兄长般的安慰,让她的苦闷稍稍得到了些纾解。 而为了彻底走出失恋的阴霾,她除了疯狂的参与道场的大大小小事务之外,也继续自己在万用交际花公司中的工作,来者不拒,只要能让她忙碌就可以了。 至于浦晞……她只有在报章杂志中偶尔看到他的消息,除此之外,他果然跟她毫无关系,连普通朋友都谈不上。 她是该佩服他的重承诺——交易结束之后,相遇也要不相识,还是要怨恨他的绝情——毫无不舍的将他们的感情一笔勾销? “唉……”轻叹了口气,无精打来的用手撑着下巴,低唤了声,“刘叔,给我一杯最烈的酒。”这些日子以来,她才发现,只有酒精可以暂时麻痹她的知觉,忘掉所有的烦恼。 “不可以再喝了,再喝下去,你回去就难交代。”刘叔坚决的摇摇头,甚至将她面前的杯子给收了回去。 “刘叔,难道连你都要欺负我?”她越想越要层,干脆俯在吧台上闷声流泪了起来。 “这、这……丁丁,你不要难过,刘叔不是不给你喝,只是你真的不能再喝了。”他见状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一个哭泣的女人。 唉,一、两年前才安慰过玫瑰,现在又换向日葵,他又担心下次会轮到那个小迷糊含羞草。 “不是你的错,都是他的错,该死的龟毛男!”她现在才了解为什么当时玫玫会要她拒绝那次的交易了。 因为他真的是一个个性很烂的男人。 “只不过是骗他嘛,会死吗?而且我说的可是善意的谎言耶,为什么他就这么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是个受害者?难道我对他还不算真心吗?”她越骂越起劲,继续道;“也不想想哪个女人能容忍他的挑剔跟龟毛? “而且我为了他的安危,宁愿赔上自己的生命,这样也抵不过一个无伤大雅的谎言?哼,有什么了不起,我也不希罕。’” “好,骂得好,继续骂,刘叔支持你。”刘叔瞥了眼她背后,唇角泛起一抹捉弄的笑容。 “不……”可她却相反的喃喃自语道:“或许真的是我的错,我早就该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的……” “可是难道只因为这个原因,他就连见我一面都不想见了?连酬劳都是用寄的……”她沮丧的苦笑道:“我想,他真的恨死我了……” 她又将头趴回了桌面,埋入自己的手臂之中,沉浸在伤心里,完全没发觉吧台内站的人已经换了。 “刘叔,给我工作吧,我现在只有工作了。”她没有抬头,闷闷的声音自手臂中传出来。 “没问题,我会替你安排一份终身职。”低沉的声音与刘叔和蔼的声音完全不同。 她的心猛地一拍,倏地抬头望向那个令她痛苦了半年的人影—— 他为什么在这里?她脑海中才闪过这个念头,整个人已经飞快的跳离了座位,直冲向后面的小房间,将他抛在身后。 “慢着,你不能过去。”刘叔将跟在丁雁身后的浦晞挡下。 “让开。”他已经迟了这么久了,今天说什么他都要见她。 “浦先生,你应该记得我们万用交际花公司的规矩,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刘叔笑问着,不愿意这么容易就放行。 谁要他让他们的向日葵伤心了这么久才出现呢? 他闻言愣了愣,旋即急促的道:“好吧,给我一杯血腥玛丽。” “没问题,不过请你喝完它再说。”刘叔看了看吧台前方的高脚椅,示意他坐下。 浦晞急躁的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无奈的坐下说:“麻烦你动作快点。” “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半年的。”刘叔一语欢关的嘲讽他,让他尴尬得无大以对。 随着摇晃调酒杯的声音响起,房内丁雁的心就一阵阵的抽着。 他为什么会出现?他不是永远都不想再见到她了吗? 吧么还要出现扰乱她的心潮? 是为了工作? 没错,他刚刚是有说要给她工作,只不过她太过惊讶,没听清楚罢了。 懊死的男人,难道他真的以为经过了那么多事,她还能够装作若无其事的跟他相处,甚至为他工作吗? 他怎么可以这样伤害地?难道他真的以为她可以跟他一样,将他们曾有过的感情一笔勾销,像是船过水无痕? 懊死! 她等会一定要好好的嘲弄他之后,再严正地拒绝他的请托。 她戴起了面具,背对着房门,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咒骂着他,直到房门开启的声音在幽静的空间响起,她倏地僵直了背,脑袋一片空白,所有的预演全部派不上用场。 “你的衣服穿反了。”这是浦晞走进门的第一句话。 穿反了?她信以为真的上下检查着自己的穿着,没啊…… “该死,你骗我!” 她霍地转身低咒道。 “终于肯面对我了?”虽然他不是很喜欢隔着一张面具跟她说话,不过目前就勉强这样吧。 看着他一副明显的憔悴与消瘦模样,她怔了怔,旋即挺直背脊说:“这位先生,欢迎光临万用交际花公司,只不过目前可能没有合适人选可以接下你的case,很抱歉,让你白跑一趟了。” 扁只是这样跟他说话,就要用尽她所有的自制力,才能忍住不去质问他过去半年来的不闻不问,他再不离开的话,她真的会崩溃。 “我不是来谈生意的,我是来要债的。”他没有被她的冷淡吓跑,反而走向她。 “债?我以为我们根本互不相识,哪来的债务?”要说有的话,也是他欠她,哼! “我记得向日葵曾经承诺过我,如果没有达到我的要求就要用真面目面对我,我现在就是来要求实行这个承诺的。” “我什么时候没达到你的要求?”拜托,他宴会中的食物从来没有这么好吃过哩! "当然没有。” 他徐缓的道。“一个半途就失踪的厨师,不能供应全程的餐点,让接下来的宴会几乎要办不下去,这样算成功吗?” 强辩,"我失踪也是为了你……” “为了我什么?” 他充满期盼的等她回答。 她忍住本来要继续冲口而出的话,佯装冷淡的道:“很抱歉,我没时间跟你作这种无意义的争辩,我还必须要工作。”天,她快忍不住了。 房门外忽地又响起摇晃调酒杯的声音,似乎是有工作上门了。 浦晞的黑眸黯了黯,冲上前将房门给反锁住,“给我一点时间,如果你还是不愿意跟我继续说下去的话,我会离开。” 她犹豫半晌,僵硬的点点头,双手紧紧的环抱住自己,避免一不小心就让自己的防备溃堤。 现在这样近得站在他面前,她才发现自己对他的爱从来没有停止,甚至还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加深,就像是被施了一符咒似的,注定让她这辈子受他控制住自己的心绪。 “你知道我有多恨自己吗?”他的话让她撼动了下。 他在说什么? 他恨的不是她吗?否则为什么对她冷淡不理整整半年? “呵,很奇怪对吗?在我知道你隐瞒自己的双面身份时,我的确是非常的生气,可是哪种气愤仅仅是因为我龟毛个性在作祟,不能忍受不完美的该死性格。” 喔,原来他也知道自己的个性有多么“处女座”了啊? “我知道,所以你不能原谅我,所以你在报纸上发表声明,告诉全世界我跟你一点点关系也没有。”他不用再二次伤害她了。 “那是为了保护你的权宜之计,若是让歹徒知道你跟我的关系,只会让你陷入更危险的情况,对你有害无益。” “是啊,对你则是有益无害。” 她幽幽的道。 “该死!”他低咒了声,用粗砺的手指爬了爬凌乱的黑发,黑眸中还隐隐浮现当时的焦急与担忧。 “你知道在我听到你被绑架的消后之后,我是怎么过日子的吗?每一次我合上眼睛,就仿佛看到你在向我求救,我恨我自己无能为力解救你,只能束手无策的看着你被欺负。”他的声音又急又沉,几乎让她感受到他当时的心境。 “那你为什么这样对找?”他的焦虑与忧伤是如此的真切,让她忍不住泛红了眼眶,松懈了防备。 “因为我恨我自己。” “恨你自己?”所以这样对她?这是怎样的逻辑啊? “我恨我自己明明很高兴可以救回你,可偏偏却又忍不住嫉妒那个歹徒对你上下其手,我实在不配继续爱你,所以才决定送你回家之后,就退出你的生命之中,因为我实在不是个好男人。”他花了半年,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错的。 没有她,他连个坏男人都不是了,只是个行尸走肉罢了。 “那你现在还来干么?”虽然他的告白让她心悸,可她也不是这样让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 “因为……我无法停止爱你。”他深情的凝视着她,等看她的反应。 可她却只是直愣愣的站着,没有给予任何的表情与回答。 “现在换我回来求你原谅我,你愿意原谅我吗?”要说出这些对他来说实属不易,可要挽回自己心爱的女人,再难以启齿的话他都得说了。 “如果你愿意的活,就把面具月兑掉,用真实的容貌看着我。”他的心现在已经是吊在半空中,无法着地了。 可她却依然无声,巨大的沉默充斥整个房内,直到房门外响起的敲门声,才打破那难堪的静默。 “我了解了,放心,我不会再来纠缠你了。”他所有的期望在她的毫无反应之下破灭。 “这算是我的报应吧,我不该奢望在这样久的时间之后,你还会爱着我。”他落寞的扯扯唇,转过身朝门口走去,“我不打扰你工作了,再见。” 这次再见,真的就永远不见了…… 他黯然的扯扯唇,将手缓缓的伸向门把,迟疑了半晌,咬咬牙,还是决定要再试试看,“不行,我不能,丁丁……”他霍地转身,旋即被一股极大的狂喜给淹没。 此刻的她早已经将面具扯落,晶莹的泪水有如一颗颗的珍珠滑落脸颊。 “你、你不准再不理我,不准再叫我洗你的车子跟鞋子,更不准你因为恨自己而消失不连络,还有不准……” 等不及她说完所有的“不准”,他的吻己密密的落下,吞落了她全部的委屈,“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了,我的小雁子。” “你知道就好,说话要算话喔。”她嗔笑着偎进他的怀中,一扫阴霾,露出了小女人幸福娇俏的笑容。 “不只说话算话,我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看。”他诚恳的道。 她在他的怀中抬起羽睫凝视着他,水漾的眸底有着浓浓的爱意,“再说一遍。” 他会意的道:“我爱你。”要他再说几遍都无所谓。 她感动的眨眨眼,低前回道:“我更爱你。” “胡说,是我比较爱你。” “不,我才爱你。” “嫁给我!” “我才——你、你说什么?”她刚刚没听错什么吧? “嫁给我,我在向你求婚。”他含情脉脉的瞅着她陡地瞪大双眼的可爱脸庞,忍不住又低头轻啄了下她的唇瓣。 “我……可是你……我不行。 “不行?你是说你不想嫁给我?”他的眉头轻拢起问。 “不是。”呃,她好像否定的太急了喔,“我爸爸会要求你入赘的。”这就是她为难的原因。 “原来只是这样。”他松了口气。 “只是?!”这很严重耶! “我愿意。”他轻扯起唇,“你呢?”他已经错过她半年了,绝对不想再错过她一辈子。 “晞……”她的感动无以复加,泪水早就随着频频的用力点头而滑落眼眶,“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他用手指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温柔的凝视着她,他终于追回他此生的最佳伴侣了。 “叩叩叩——”敲门声又急促的响起,打断小俩口的甜蜜,忒杀风景。 他们同时瞥了眼房门,有默契的相视一笑,四片唇瓣又紧紧的密合在一起,诉说着一年来的浓浓相思与情意。 至于那敲门声?就让他等吧…… 尾声 “太不公平了,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季尔文充满钦羡的声音在偌大的饭厅中回响着。 “这天上的神也未免太偏心,怎么什么好康的事全都让佛一个人霸占。”连天禧也跟着鸡猫子鬼叫的道。 “你们吃就吃,干么话这么多啊?”叶彦夹了口还冒着热气的香酥鸭往郁玟的嘴边送,夫妻俩浓情蜜意的相视一笑。 “你有老婆陪,当然就比较能平衡啦,哪像我们,非但还是个光棍王老五,连顿像样的菜都吃不到耶。”连天禧羡慕得扁扁嘴说。 “对嘛,这一切都要怪晞啦,莫名其妙介绍有这么超水准厨艺的女人给我们认识,害我们现在都会忍不住把她拿来作基准,根本就找不到满意的对象嘛。”季尔文也跟着道。 “那你们可得多费点心思,继续寻觅了。”郁玟扬起红润的双唇,“毕竟,能够遇到有这么好厨艺又貌美的女人,实属不易喔。”她将视线投向相偕走过来的浦晞跟丁雁,话中有话的道。 “哪可不一定喔,你们别忘了,还有一朵向日葵可采呢。”季尔文故作聪明的道。 “来不及了,我已经先预定了。”连天禧赶紧跳出来宣示主权。 “少来,你什么时候预定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有就是有,总之你不要跟我争,我还可以考虑让她去你家帮你做几天的菜。” 两个男人一边斗嘴,手下却没有停过,死命的夹着桌上的美味佳肴往嘴也送,说有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这么热闹,在说什么啊?”浦晞揽着丁雁的腰,一脸的满足。 “他们在说你老婆的菜煮得实在是太棒了,比傅培梅还强上好几百倍哩。”郁玟跟丁雁互相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他们这次倒是说得很中肯嘛。”浦晞宠溺得低头看了眼丁雁,难掩骄傲的道。 “唉,不管啦,你快告诉我,要到哪里去找向日葵,反正你现在有这么会煮菜的老婆了,把她让给我也无妨啊。”连天禧抢先说。 “告诉我才对,我愿意用高价聘请她。”季尔文满嘴食物的跟进。 浦晞神秘兮兮的笑笑,深深瞅着丁雁道:“她是无价之宝,你们永远找不到她了。” “找不到?不会吧,一定是你放意隐瞒。” “晞,你太不够意思了啦,一次想要网罗两个天才厨师啊?” 季尔文跟连天禧在嚷嚷的同时又塞了好几口菜到自己口中,看得丁雁忍不住发噱,连忙道:“我再去炒些菜出来,你们慢慢脚。” “真的?谢谢嫂子。” “嫂子万岁!” 丁雁被喊得脸红发烫,羞赧的快快转身。 “我跟你去。”浦晞在她耳边轻喃,不管好友们的叫嚣,跟着她走了开。 才走了几步路,丁雁就觉得纳闷,“晞,这不是要去厨房的方向耶。” “我知道啊。”他邪邪的扬起唇,忽地将她拉进房内,拥着她滚倒在床上。 “可是他们还在等……”她的话还没说完,小嘴已经被整个覆盖在他温热的唇片之下。 “谁要他们打向日葵的主意,就让他们等吧。”好半晌,他才缓缓移开唇瓣道。 “你真是处女座的,他们又不知道我就是向日葵。”唉,这个性啊!无药可救了。 “我不管这么多,总之不管你或向日葵,都是属于我的。”他霸道的宣示。 他为了娶她,可是差点就真的要入赘了耶,好险最后在他爸爸出马下,才解决了这道难题——她继续管理道场,他则必须倾全力帮忙发扬。 当然喽,向日葵的身份则是他们之间秘而不宜的秘密。 “晞……我问你,你到底是喜欢丁雁,还是喜欢向日葵?”她忽地黯下脸色问。 他扬扬眉,好笑的瞅着她,“不管我喜欢准,都是你啊。”竟然吃起自己的醋来了?真可爱。 “不一样,丁雁粗鲁,向日葵平稳,你到底喜欢哪一个嘛?”就算两个都是她,可她也得知道他喜欢的类型啊。 “我喜欢……床上的丁雁,厨房的向日葵。”他故意坏坏的道。 “你、你真的报讨厌耶。”她娇嗔道,懊恼的捶打着他的胸膛。 他笑着让她发泄了片刻,才紧紧的握住了她的双手,凝视她的睑眸,认真的说:“我喜欢真正的你。” 闻言,她霎时热泪盈眶,双手揽上他的颈后,热烈的吻上他的唇。 转眼间屋内春色弥漫,喜悦的嘤咛声不绝于耳。 她这朵向日葵总算是找到了她的阳光,虽然这个太阳有那么点龟毛、那么点挑剔,不过,却是最能够照亮她的光芒。 所以……呵呵,她就只有“委屈”一点的忍耐喽,谁要……他爱她嘛! 同系列小说阅读: 万用交际花:恋味交际花 万用交际花1:多刺交际花 万用交际花3:怕羞交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