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贝勒》 楔子 瑷声叹气钟瑷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老是觉得想睡觉,每天一大早(其实是中午啦)醒来,吃过饭后就又眼皮沉重,老是想找个地方昏睡,天呐,小懒虫该不会真的变成一条只知道睡觉的虫了吧?呜……不过好险当小懒虫在看电视跟玩的时候一样是生龙活虎的,稍稍让小懒虫安心不少,只不过……呼……小懒虫现在又想睡觉了,怎么办呢? 唉,现在是凌晨一点多,照理说还不到小懒虫的就寝时间,应该还不想睡呀? 不过……呼……懒虫实在撑不下去了,只好草草跟大家打个招呼,准备回棉被去梦周公了。 老话一句,若是各位看倌朋友有任何的意见指教,请不要害羞,尽快放马过来,呃,不、不是啦,是尽避写信给我,不论是写到出版社,或是寄e给伦家,伦家都会很快给你们回覆的啦。 小懒虫的e-mail是:[emailprotected] 等你们哟,咱们下回见喽,拜。 第一章 “真是该死的臭丫头,明明知道今天有大人物要来,还给我跑得不见踪影,等我找到她之后,一定要把她的皮给剥了。”泼辣的妇人声音响起,吓跑了不少原本栖息在枝头上的鸟儿。 “娘,人家不依啦,为什么就她的运气这么好?人家我长得还比她美上千百倍,干脆让我去,以后你们也可以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呀。”另一个娇女敕的声音随后接口,抱怨的道。 “废话,你以为娘是傻子吗?有这种好处会不先想到你?可惜你跟端亲王非亲非故,要娘怎么开口?”妇人轻啐了声道:“那个臭丫头虽然又丑又顽劣,可就胜在她可是端亲王的侄女,就算是个没落的王族,可就那点血还值点钱,娘也只有认了。” “哼,那凰根本就是个小杂种,谁知道她是不是爹的亲生女呀?娘,你不会跟端亲王说我才是他的外甥女吗?” “你这个白痴,你的娘是我,你的爹是娘以前的那个死鬼相公,再怎么掰也没法子跟端亲王扯上一点点关系,你给我死心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凰那个死丫头,免得无法跟端亲王交代,连累了咱们。”妇人尖锐的说道,左顾右盼的找着继女的身影。 “哼,怪来怪去还不是怪你,偏偏要踉那种没用的爹生下我。”娇女敕的声音低声咕哝着,生怕妇人听见似的,不过还是止不住抱怨。 “快找啦,还在那边嘀嘀咕咕的,皮在痒了吗?” “喔,好啦好啦,臭那凰,真是讨厌死了,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啦。” “呼,好险,她们要是再不走的话,我可要憋死了。”那凰自一旁的落叶堆中跳了起来,张大嘴呼着气,一旁则跟着钻出了一只小白狐,张着乌溜溜的大眼,无辜的看着她。 她拍拍身上残留的枯叶,将一头乌黑如绸般的长发甩至颈后,盘腿坐在树下,阒黑如潭的双瞳闪着晶亮的眸光,看似无忧,却又隐隐藏着一抹蓝。 打从她出世以来,便不知道母爱为何物,她的娘亲在生她之时染上恶疾,仿佛流星似的忽的殒落,而那个她称为爹的没落王族镇日只知借酒浇愁,狼狈潦倒,连因为娶了个格格而提升的家族声望,也因这一切而骤然颓倒。 不过她倒还过得自由自在,虽然少了父母的疼爱,家中嬷嬷的关爱可从不曾少,直到继母进门之后,解雇了所有的老仆役,重新建立了属于自己的一班奴才之后,她才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做“世态炎凉”、“狗仗人势”。 家中再也没有人可以依赖,可以撒娇,只有冷眼嘲讽与不屑冷淡,除了这只小白狐之外,她算是没家人了。 那凰忽的用手拍拍自己神情凝重的脸蛋,恢复爽朗无忧的模样,揽着跃入她怀中的小白狐,她轻轻的扬起唇角,多年来的磨练已经让她深刻的体会到,痛苦的人没有悲伤的权利,如果自己不能让自己开心快活,那就再也没有人能够让她活得愉快了。 “雪儿呀雪儿,你可要永远陪在我身边喔,知道吗?”她轻轻吻了可爱的白狐一下,抿抿唇,霍的站起身,拍拍,轻快的走着。 虽然她不想回到那个毫无温暖的家中,可却也不想事后惹来更多的罪名与打骂,反正已经戏弄过继母与妹妹,还是回去瞧瞧究竟有什么大事值得这两个一向娇生惯养的女人亲自出马找人吧。 唉,正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呵,真希望能够有机会离开这个鬼地方,叫她做牛做马都可以。 “对吗?雪儿,咱们一定会有机会离开的。”她低头朝回视着她的小白狐甜甜 的一笑,像在说服自己似的坚定低喃。 “真是气死我了,那个贱蹄子,要是让我看到的话,非打得她求爷爷告女乃女乃不可!” “哎哟,都是娘啦,找人这种苦差事叫下人去找就好了嘛,干么硬要拖着人家一起去,害人家的脚都磨破了,要是留下疤痕,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啦。” “你还说,要不是你走一步歇两步,我早就找到人回来了,你还敢抱怨,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 尖酸的咒骂声随着两个女人的走入大厅而骤止,剩下尴尬的寂静。 “你们两个跑到哪里去了,不知道贵客临门,得好好招呼吗?真是丢人。”坐在大厅右侧的那才兴不悦的皱皱眉,责骂着刚进门的妻女。 死老头,待会再跟你算帐!梁青龄白了自己的丈夫一眼,旋即连忙堆满笑容朝坐在主位的端亲王道:“呵呵,青龄叩见端亲王,招待不周,有所怠慢之处,还请端亲王海涵、海涵呀。”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的用手肘撞了撞一旁的女儿,示意她跟着开口巴结。 “端亲王吉祥,小女子绣镶,在此给您请安。”绣镶连忙屈身行礼,不忘用自己最有把握的媚眼朝他瞟呀瞟的。 “嗯。”端亲王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简短的问道:“人呢?” “呃、这、这丫头就是没娘管教,所以才野得像个粗人似的,这会儿也不知道溜到哪里去鬼混了,我们找了大半天就是不见人影,我看八成又去喝酒赌博了。” 梁青龄故意在那凰身上加了一堆莫须有的罪名,就是希望端亲王打消主意,或许她的绣镶还有机会呢。 “是呀,人家的姊姊都是温柔贤淑,哪像我这个姊姊,不但对我刻薄尖酸,而且还总是嫉妒我的美貌,常常偷偷地欺侮我,您瞧瞧,我脸上的这道疤就是让她抓的呢。”绣镶得到母亲的真传,毫不犹豫的接口继续毁谤那凰的名声。 “你那道疤明明就是自己想偷桃子摔到的,还推给姊姊。”那才兴轻啐了声,毫不配合的戳破绣镶的谎言。 “才、才不是呢,是那凰抓的啦。”谎言被戳破,绣镶又气又恼的瞪了父亲一眼。 “呵,你有你娘当靠山,有谁敢动你呀,你不要欺负她就好喽,嗝——”那才兴说着说着打了个酒嗝,泄漏了醉酒的窘样。 “好呀,你这个死酒鬼,竟然敢帮别人说话不帮自己的女儿,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梁青龄顾不得形象,扯起拔尖的嗓子就开骂,人也冲了上前,扯着丈夫的衣襟晃着。 让她说的,真不知道谁才是那才兴的女儿了。 “对嘛,娘,你一定要为我讨回个公道啦。”绣镶早已见惯这种场面,观火兼点火的穿插说道。 “住手——”忽的,一阵娇喝声响起,那凰的身影像风一样的冲了进来,将继母的手自父亲的脸上扯了开。 “娘,爹喝醉了,请你不要跟他计较。”那凰挡在那才兴面前,以免他的脸又多添几道血痕。 “啐,你这个贱蹄子知道回家了吗?要不是你,怎么会惹出这么多事来?真是叫人看了讨厌。”梁青龄拍拍手掌,心疼的检查着修剪精细的指甲,嘴上则不饶人的骂道:“哼,老鼠生的女儿就是老鼠,永远变不了凤凰,还叫什么凰的哩。” “你、嗝,你不要以为我怕你,有、嗝、有种就过来,老子今天非要让你知道是谁在当家不可。”那才兴藉酒壮胆,再加上面前有人挡着,逞强道。 “好呀,老娘今天就要看看你能拿我如何?来就来,谁怕谁。”梁青龄卷起衣袖,龇牙咧嘴的走上前。 “加油,娘,不要让人以为咱们好欺负。”绣镶火上加油的在一旁煽动道。 眼看一场大战即将爆发,虽是每日必然上演好几回的戏码,不过那凰仍不由得头痛烦躁,真恨不得转头就走,再也不要理会这家中的一切了,可偏偏她体内还是有着爹的血液,不能不管呵。 “娘,您忘记了,端亲王还在这儿呢。”那凰急中生智,连忙用眼神朝端亲王望了望,提醒梁青龄保持形象。 糟糕啦,竟然气昏头,忘记有这号大人物在场了。“都是你这个死老头,看我等会儿怎么让你死。”梁青龄低声狠狠地说了几句,又瞬间变脸,笑容满面的望向冷眼啾着他们的端亲王道:“呵呵,让亲王看笑话了,请不要介意呵。” 端亲王冷漠的瞧了梁青龄一眼,连应都懒得应一声,迳自问着那凰道:“你就是那凰?” “没错,我就是那凰。”这个老头子眼神充满邪气,她第一眼瞧了就不对盘,所以语气也就破了些,哪管他是什么皇亲国威的。 端亲王眯了眯眼,走下座位,上下打量着那凰,旋即露出满意的笑容道:“很好,就是你了。” “呃,那凰她就是身材扁平了些,脸蛋难看了些,要是亲王想找个美丽得体的女人,我们绣镶可是个不错的选择哩。”梁青龄见端亲王露出满意的神情,连忙想转移他的注意力道。 “是嘛,只要是亲王交代绣镶做的事,绣镶可是万死不辞,毫无怨言的呢。” 绣镶也连忙故意挺起胸脯,自我推荐着。 “我只要高贵的血,至于你们这些臭沟鼠就继续在这里苟延残喘吧。”端亲王冷酷的瞥了梁青龄一眼,让她惊愕的倒抽了一口气,霎时恐惧得无法动弹。 他朝那凰诱之以利,“你有皇族的血统,跟我走,我会让你坐享荣华富贵,过着你这辈子完全想像不到的奢华生活。”还不忘补充一句道:“只要你肯听我的话行事。” “你要带我走?”那凰讶异的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祈祷竟然成真。 这不会是老天爷对她开的另一个玩笑吧? 端亲王点点头,头一回笑开嘴道:“没错,我要带你回京城去。” “京城?!”绣镶听到这两个字简直就像蜜蜂见着蜜一样,口水直流,“欸,那凰不适合那里啦,还是带我去比较不会让您丢脸啦。” “闭嘴,那凰怎么不适合那里?她娘生前好歹也是个格格,再没有人比我的女儿更有资格入京去了。”那才兴难得义正词严的开口维护女儿,让那凰的心情霎时五味杂陈了起来。 “死老头,我就知道你还在惦念那个死人。没良心的,我嫁给你这么多年,拉拔你这个没人疼的女儿长大,得到的回报就是这样吗?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今天你不跟我说清楚,我就不想活啦。”梁青龄忽的扑向那才兴,又捉又打的哭骂。 “住手——”端亲王实在受不了这些低俗的吵骂声,吸口气大喝了声,让吵闹中的梁青龄霎时停止了动作,愣愣的看着他走向前。 “你们要怎么吵我不在乎,不过最好等我带那凰走以后再吵,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端亲王冷冷的环视了他们一眼,最后将目光停驻在那凰身上,伸出手道:“过来。” “为什么我要过去?”虽然那凰真的很想离开这里,可却又对端亲王的命令式语气感到莫名的排斥。 这个端亲王肯定不安好心,她有种无法解释的直觉,这可是她打小看尽旁人脸色训练出来的。 端亲王不悦的抿起唇,板着脸道:“因为我命令你过来。” “那如果我说不呢?”她本能的抗拒他。 这个小丫头没有他想像中的顺服嘛。端亲王冷漠的半眯起眼,仿佛在谈论天气似的淡淡道:“那他们就都得死!” “天呐,亲王饶命呀,我可不是她的亲娘耶,要杀您杀她一个人就好了呀。” 梁青龄一听到端亲王的话,吓得脸色苍白的求饶着。 “是呀,我也不是她的亲妹子,跟我无关。”绣镶也跟着道。 “呃、我、我虽然是她的亲爹,不过,我应该也不至于得陪死吧?”那才兴的酒似乎在瞬间醒了大半,呐呐道。 “你怎么说?”丑陋的人性,端亲王冷笑的扯扯唇,等着那凰的答案。 那凰一点都不意外她所谓的“家人”会有这种反应,可内心却意外的发现她竟还会因此而受伤,尤其是在自己的亲爹发表离弃的声明时,她自此算是真正的清醒了。 她永远不要妄想自这里寻得任何的亲情了,该死的企盼只是愚蠢的奢望罢了。 “你们放心,我会跟他走的,绝对不会连累你们。”她咬咬牙,忍着心痛望向端亲王道:“我跟你走,不过,条件是……即刻启程!” 既然她离开是众所期盼的事情,当然也就不会有人为了她的离开而不舍心伤。 那凰仅仅带着雪儿离开了那个她生长十六年的地方,其余的,全随着不堪回首的过去遗留在那里,永远锁在记忆之中。 “你给我乖乖的待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随意踏出门外一步。” 一回到端亲王府,端亲王便厉声的警告那凰,甚至还派了两名丫鬟日夜守在门外,除了帮她梳妆打扮、服侍用膳之外,真正的目的则是监视着她,避免她离开。 “真是的,我又不是马儿,要我镇日待在这房中,简直是要把我憋死嘛。”那凰轻柔的抚模着雪儿,坐立难安的在房内踱步,忍不住打开房门想要出去逛逛,却又马上被门外的丫鬟给堵住,别说逛了,连一步都踏不出门槛。 “唉,闷死我了,早知道他说的带我离开是关在这里,打死都应该在半路落跑,不要呆呆的跟着他回来了。”那凰翻翻白眼,噘起嘴坐了下来,没多久,又不耐的站了起来,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闷疯的同时,端亲王却打开门走进房,好整以暇的坐在椅上,朝她招招手,要她坐在自己的面前。 “听说你想要溜出房去?”端亲王没等那凰开口抱怨,先发制人。 “我不是想‘溜’出房,是想光明正大的走出房,只不过全被那几个丫鬟给挡住,连一步都跨不出房门。”那凰逮着机会要求道:“我不知道我自己究竟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你就是为了要把我关在这里才带我走的?”真是个古怪的老头子,就算是王爷,也不能这样无缘无故囚禁人家嘛。 “呵。”端亲王扯扯唇,笑了声,“你的脾气还真是一点都不像个格格。” “格格只是个头衔,我根本一点都不希罕。”那凰撇撇唇,不以为然的道。 “不管你希不希罕,总之你的血里留着的是我家族高贵的血统,就绝不会是个泛泛之辈,这也是我把你找回来的主要原因。”端亲王将双手交叉在下巴处,忽然正色的道。 “我不懂。”那凰困惑的皱皱眉。 “你要是懂才奇怪了。”端亲王突然露出一副奸诈的笑容,讨好的道:“其实呀,这件事可是对你大大的有利无弊,也是我这个做舅舅的替你争取来的富贵姻缘呢。” “姻缘?”天,该不会是要她成亲吧? “是呀,而且还不是普通的人家喔。”端亲王神秘兮兮的顿了顿,才继续道:“告诉你吧,是跟当今大清皇朝的大阿哥,胤禔成亲。”这下这个乡下女孩应该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吧? “我不要。”她是说过做牛做马都可以,可并不代表包括嫁人呵。 “不用谢——呃,你、你说什么?”他没有听错吧?她说的话好像跟道谢无关? “我说我不要,打死我都不要,我连那个大阿哥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干么要跟他成亲呀?况且,我根本一点都不想嫁人,这件婚事我绝对不同意。”那凰惊跳了起来,用摇头加强着自己的不愿。 “放肆!”端亲王脸色一沉,拍桌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村妇,多少人抢破头想要将自己的闺女推荐进宫都不可得,现在你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坐享其成,还敢跟我拿乔?”可恶的女娃儿,现在就会反抗他,以后还得了。 “那你就推荐自己的女儿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那凰就是吃软不吃硬,管他是端亲王还是天皇老子,她才不怕他。 “你——”端亲王忍住气,调了调呼吸,平缓道:“若我有女儿的话,你以这种好事会轮到你吗?总之,这件事我已经跟皇上说定了,你就算有千百个不愿意,也得给我乖乖的坐上花轿,嫁入宫内。” 那凰霎时沉默了下来,终于明白自己当初心中的不祥预感是什么了。 “还有,你记住,等你嫁入宫后,必须把大阿哥的一举一动全部告诉我,半点都不得遗漏。”他不管那凰的反应,继续交代着。 “为什么?”那凰煽了煽长睫毛,疑问霎时布满胸臆。 “只做不问不说话,这是我另一个命令。” “若我仍说不呢?”她用倔强的目光回视着他。 端亲王的眼中闪过一道邪光,阴阴的道:“那我会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他是说真的。那凰霎时犹如斗败公鸡似的颓丧的坐在椅上,双肩斜斜的垂下,而原本温驯的躺在一旁的雪儿则仿佛意识到主人的沮丧,忽的弓背竖毛,朝端亲王龇牙咧嘴的低吼着。 端亲王不屑的睇了眼云儿,大脚一踢,轻易的便将它给踢到墙边,发出了呜呜的哀号声。 “雪儿。”那凰心疼的赶紧奔上前,小心翼翼的将它抱到怀中检查状况。 “这种上不了抬面的小畜生,你最好赶快解决掉,否则,我就派人来处理。” 端亲王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旋即甩袖走出房。 “该死的王八蛋,有什么了不起嘛,我才不想待在这里呢,有种的话就连我一起赶呀,拿比自己弱小的动物出气,算什么王爷嘛。”一等端亲王的身影消失,那凰就忍不住破口大骂了出来。 她这次真是误上贼船,本以为月兑离了苦海,没想到又跳进火坑,结果害了自己不说,还连累雪儿……想到自己的坎坷,那凰就忍不住红了眼眶,伪装的坚强差点就让泪水给戳破了,毕竟还是个十六岁的小女娃呀。 缓缓的蹲去,她将雪儿放在地上,轻声的道:“雪儿,你快逃,记住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跟你会合的。” 雪儿仿佛有灵性似的呜咽几声,依依不舍的在她的身上磨蹭着,就是不走。 “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不过别怕,我就不信我那凰熬过了十六年,今天会栽在这里,放心,天无绝人之路,你先出去,我随后就到。” 这次小白狐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用又圆又亮的乌黑大眼看了她好半晌,旋即头也不回的跳上窗边的小几,跃出窗棂,轻快的身影消失在草丛之中。 那凰深呼吸了几下,轻轻将窗子关上,踱回椅边坐下,开始细细的思索着逃离的方式与计画,她能够在没人疼爱的环境中平安顺利的长到十六岁,可也不是白活的。 想要轻易的打倒她?门儿都没有。 第二章 这简直是大海捞针,强人所难嘛,虽然他到青楼妓院的确是像入自家门似的熟得不能再熟了,可要他这样没头没脑的找个姑娘,也真是考倒他了。 不过呀,大阿哥交代的“任务”不能不执行,反正他在这场对端亲王之战中也没啥用处,能帮大阿哥找女人,唉……也算是适才适用吧? 臧洚自嘲的扯扯唇,俊薄的唇瓣飘上一抹佣懒的微笑,他一向就不喜欢过打打杀杀、尔虞我诈的日子,或许正因为如此,大阿哥跟其他人才会体谅的让他避开一切纷争,各自揽下对付端亲王的不同任务。 真是他的好兄弟呵,臧洚感动的将坐在一旁的女人揽入怀中,低头吻了吻她丰腴的唇片,啊,为了答谢兄弟们的体谅,他一定要好好的风流享受——呃,不,是要好好的帮忙找那个女人才对。 “贝勒爷,人家不来了啦,您怎么这么久没上人家这儿来了嘛,害那个绮香院的骚婆娘还嘲弄我,说您已经被她迷住了,镇日只想窝在她哪儿呢。”婉儿撒娇的将整个身子贴在臧洚身上,嗲声嗲气的道。 “哈哈,你们个个都是我的心肝宝贝,我怎么会舍得放弃任何一个呢?君儿喜欢胡说,你何必当真呢?要是不小心气坏了身体,那我可是会心疼的喔。”甜言蜜语对臧洚来说简直是比吃饭还简单,要多少有多少,反正大家开心最重要喽。 “啐,也不知是真是假呢。”婉儿佯嗔的扁扁唇,可却心花怒放,对这样的甜言蜜语受用的很。 “管他真假,开心就好了。”臧洚仰头笑了几声,不忘问道:“对了,怡红院里有没有一个叫媸儿的姑娘?”大阿哥交代的任务,还是得先问个清楚。 “媸儿?”婉儿困惑的想想,旋即不悦的抿唇道,“哼,我就知道您方才说得都是敷衍婉儿的话,才一转眼,就又问起别的姑娘来了。” “傻瓜,我是帮别人问的,你以为我已经有了你,还消受得了其他女人吗?” 他模模她的脸蛋,哄她道。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乖,快帮我想想,是不是有个叫媸儿的姑娘?” “嗯……”婉儿还真认真的想了想,不过马上摊摊双手道:“没有呀,这怡红院上上下下我可是熟悉的很,就是没有一个叫做媸儿的姑娘。” “是吗?”唉,君儿那儿也没,婉儿这儿也没,看来寻人的任务可不简单。 婉儿煽煽长睫毛,勾了沉吟中的臧洚一眼,一双手早已经不安分的游走在他结实的大腿上,诱惑道:“爷……咱们现在还等什么呢?” “是呀,还等什么?”臧洚勾起唇色,一翻身将婉儿压在身下,熟练的剥光了她身上的衣物,霎时春光乍现,春意弥漫。 “爷,今儿个若不让人家满意,人家可不放您走呵。”婉儿的双手似蛇般的滑过臧洚的颈后,狐媚的低喃。 臧洚斜扬起眉,邪笑道:“就怕是你无法满足我哩!” “那婉儿就陪您直到您满意为止喽。”婉儿舒服的弓起身子,将自己更贴近他的手掌,一脸的婬样。 若说青楼女子只为银两而卖身,那绝对不适用在面对这个俊朗潇洒的风流贝勒的时候,若能求得他青睐,相信不只是她,整个青楼内的姊妹们都愿意自掏腰包,就是企盼能够跟他共赴巫山,交欢苟合了。 “怎么说都是你的好处,我可没这么傻呢。”臧洚扯扯唇畔,一只手早已经顺着她平坦的小肮往下滑。 “啊——”婉儿吟哦出声,拢起的柳眉显示了她正因强烈的渴望而痛苦着。 见状,臧洚满意的笑笑,继续手上揉弄的动作,让婉儿娇喘吁吁,几乎要晕厥了过去。 “怎么,不行了吗?”他可还清醒的很呢,唉,看来他也得开始考虑另外寻找鲜味儿了。 “啊……快、快点……”婉儿现在哪有空跟他斗嘴,涂着大红蔻丹的手迫不及待的往他的胯下探去。 难得他想多逗弄一下她,让她享受享受的,不过瞧她一副饿死鬼的模样,臧洚也没了兴致,索性将身上的衣物褪去,直捣黄龙,让婉儿娇喘连连,的申吟声穿透窗棂与屋瓦,响彻了整个怡红院,听得外边寻芳问柳的男人惭愧汗颜,女人则是羡慕加流口水,恨不得此刻躺在臧洚身下、任他狂野驰骋的是自己呵。 “爷……”婉儿的身子泛布着点点汗珠,紧绷的弓起,已经濒临极限,即将攀到极乐的顶点。 臧洚满脸潮红,臀部的抽动更加的急促,两副赤果的身躯因激情的接触而发出规律的撞击声。 忽的,婉儿双眼一翻,尖叫了声,身子抽搐了几下,因过度的快乐而昏厥了过去。 臧洚无视身下人儿的瘫软无力,摆动着下部激烈的抽动着,直到自己也满足的呐喊才停止,喘了口大气,滚离婉儿,呼呼大睡了起来……婉儿幽幽转醒,心满意足的伸伸懒腰,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酸痛,尤其是“那儿”,简直就操劳过度了,想起昨夜他们又数度大战几回合,她的唇畔就不禁泛起甜甜的笑容,哼,君儿那婆娘还说爷已经让她给迷去,忘记她了,真是睁眼说瞎话,要是可以的话,她还真想让她来瞧瞧,昨夜爷是怎么的沉迷在她的体内,怎么的舍不得离开呢。 婉儿边想边漾起得意的笑容,身子一翻,主动的想要朝身旁健壮的躯体依偎过去,纤细的手一伸,便往他的下月复部探去,打算使出浑身解数继续的逗弄他,延续昨夜的快感。 “爷……咦?”这是什么?毛茸茸的?婉儿的手才往下探便触到了一片温热的毛皮,寒毛一竖,惊恐的尖叫声随之冒出檀口,“啊——我的妈呀——” 臧洚正梦到自己被好几位身材姣好、赤身的美丽姑娘包围服侍,好梦方酣,正要恶狠扑虎,大展雄风之际,却被一声尖锐凄惨的厉叫声给打碎美梦,恼得他横眉竖眼、满肚子气。 “怎么了?”他揉揉眼皮,没好气的问。 “那、那里……”婉儿吓得一脸苍白,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指朝他的双腿之间指着。 “怎么?又想要了?”真是的,害他以为发生了什么凶杀案呢,无奈的摇摇头,本来带着恼怒的俊脸瞬间成了个多情公子,漾起迷人的笑容朝她招招手道:“离我这么远能干么?快过来让我香一个。”虽然他对她是有点腻了,不过不吃白不吃,况且,不让女人失望一向是他的原则。 “不、不是啦,那、那里……”婉儿依然张着惊惧的大眼,用发颤的手指指着同样的位置。 “那里?你想直接上呀?”怪了,他对自己的“那里”可是信心满满,怎么婉儿用那么恐怖的眼神看他?“别担心,这样证明你是个有魅力的女人呀,况且,我可从来没有听你抱怨我的太庞大了呢。”想到昨夜的缠绵,他又坚硬的挺立了起来,蓄势待发的竖立着,只不过……怎么怪怪的?好像插进了一团毛发里呢? 臧洚看了看婉儿惊吓莫名的神情,突然觉得脊椎一凉,缓缓的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天!”他骤的惊跳起身,把双腿间的那团毛球给挥到床脚。 “啊——”婉儿看着臧洚跳起身,也跟着跳下床,还失控的扯着嗓子尖喊着。 “闭嘴,你喊得我头都痛了。”他是喜欢听女人喊出声,不过只限于在床上“运动”的时候。 “那是什么呀?”婉儿缩在墙角,闭着眼睛不敢往那团毛球望去。 臧洚眯起眼审视了床尾的毛球片刻,旋即咧开唇,一把将毛球给揽入怀中,“不过是只小白狐嘛,害我被你搞得草木皆兵的。” 雪儿一点都不怕生,舒适的依偎在臧洚的怀中,圆滚滚的乌黑大眼无辜的啾着他瞧,让他顿时好生怜爱。 “啧啧啧,小白狐?”婉儿拍拍胸口,惊魂甫定的走向臧洚,不屑的扯扯唇,挥挥手道:“哟,从哪里钻进来的,真是脏死了,快把它丢了吧。” 臧洚不置可否的笑笑,将雪儿放在桌上,转过身朝婉儿走去。 “等等嘛,先把它扔了再说嘛,人家可不想边做边让个畜生观赏。”婉儿嘴上虽这么说,实则双臂已经大大的打开,准备接受臧洚的拥抱。 可等了好半晌,臧洚却只是走过她的身边,弯腰拾起因欢爱而随意丢散一地的衣物,毫不犹豫的穿戴整齐。 “呃、爷?您在做什么呀?”婉儿困惑的眨眨眼,不敢相信他竟然可以对她的胴体视若无睹。 “你不是瞧见了吗?我该走了。”臧洚将乖乖趴在桌上等候的雪儿抱了起来,大步朝房门走去。 “等等呐。”顾不得任何矜持,她赶紧奔上前,从后面揽住臧洚的腰,撒娇道:“爷,不要走嘛,人家会舍不得的啦。”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盼到他来,怎能这么轻易就放他走? 臧洚弯起唇角,淡笑道:“傻丫头,我是听你的话,把它带走,免得惊扰你了呀。”唉,女人就是这样,永远都不知满足。 这点最让他受不了。 “人家是要你把它丢出去,可不是连你都走呀。”婉儿用丰满的胸脯不住摩挲着他的背后,试图勾起他的,引诱他驻留。 唉……臧洚不耐的叹口气,转过身将婉儿死命勾在自己腰上的手给扳下,努力维持着笑脸道:“乖婉儿,我总得出去挣钱光顾你吧?否则你以为我可以成为你这‘怡红院’花魁的入幕之宾吗?” “您可是堂堂大清皇朝的臧洚贝勒爷,就算不做事也足以把婉儿永远藏起来了呀。”婉儿打蛇随棍上,暗示要他娶她回家当个侧福晋也好。 “呵,除非我想跟全京城内的男人为敌,否则呀,还是少打独占你的主意。” 臧洚佯装不知她话中含意的转移话题,让婉儿好生懊恼,却又不敢发作。 “总之你乖乖的帮我留意有没有一个叫做媸儿的姑娘,如果有任何消息,不管白天黑夜,随时通知我,我会马上过来的。”他敷衍的轻吻了吻她,旋即身形一闪,在婉儿的手还来不及再度缠上他之前溜出门外。 “该死!”婉儿懊恼的踱着脚,没有气质的咒骂着,难得的机会又眼睁睁的让他给溜出了掌心,要她怎么不恼怒。 媸儿……对了,他不是说只要找到那个叫做媸儿的姑娘,就可以随时把他找来吗?婉儿的眼睛一亮,奸诈的弯起红唇,看来,现在可不是懊恼的时候,而是找人的时候,嘿嘿嘿。 逃,逃……那凰的脑中只有这个字,风呼呼的自耳边呼啸而过,深夜的凉意不断的侵袭着她单薄的身子,不远处传来的狗吠声更让她心惊,仿佛追兵仅一步之遥,手一勾,便可以紧搂住她奔逃的身子,阻断她的生路。 不行,她必须加快脚步,打死都不能再回到端亲王府去了,尤其是在她听到端亲王的诡计之后,更不可能为虎作伥,藉着婚姻去探听大阿哥的私秘。她虽然受皇上册封贵为格格,可却从没有一天享受过权力与富贵,现在也不想沾皇室这两个字的光芒,嫁入深宫内院成为怨妇。 扁成为怨妇还好,要是又让人家发现她替端亲王探听宫内的大小事,被人家误以为是奸细的话,那她不是更倒楣,届时连小命都难保。 逃呀,拚命逃呀,就算脚底已经隐隐作痛,就算双腿发酸发麻,她还是头也不回的埋头往前冲,将自己娇小的身影投入闇黑的天地中。 这片黑暗紧紧的包围住她,让她无法冲破,只能乱窜;就在她跑得筋疲力尽、双腿即将抽筋之际,点点光亮霍的映入眼帘,再度燃起她的斗志,硬是撑着最后的一点清明往光亮处跑去“喂!喂!” 吵死人了,是谁呀?那凰拨开脸上的“异物”,翻转了个身子,又继续梦周公去,恍惚中,她觉得轻飘飘的,好像浮在半空中。 “喂——醒醒啦。” “嬷嬷,再让人家睡一会嘛。”真是的,每次都不让她自然醒,唉……“傻子,你说谁是你嬷嬷呀?本姑娘我可还是个娇艳欲滴、风姿绰约的黄花大闺女耶,你是不是瞎了?还是真傻了?”婉儿发飙的用手指按着那凰的太阳穴,尖锐的声音穿透了她浑沌的思绪,让她霎时惊醒。 “怎么了?失火了吗?”那凰倏的跳起身,惊惶的左右张望着。 “失你的鬼啦,喂,到底是谁把她带回来的,净说些不吉利的话,真是够了。”婉儿不悦的瞪了瞪将那凰带进来的两名仆役,气焰正炽。 “对、对不起呐,婉儿姑娘,都是咱们不好,可她就这样昏倒在咱们门前,放着不管又会吓着上门寻乐的大爷,所以、所以咱们只有出此下策,先把她带进来院里了。”这婉儿姑娘可是怡红院的当家花魁,惹不得的。 “哼,不会把她扔到街角就好了?”婉儿还是对那句“嬷嬷”耿耿于怀,老大不爽的板着脸,不文雅的自鼻子喷着气。 “呃、没有失火呀?”那凰不好意思的吐吐舌,看了看将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旁人,无辜的问道:“那、那是发生了什么事呀?” “这句话应该是我们问你的,你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昏倒在咱们的门前?”一名瘦高纤细的清秀女子自人群中走了出来,亲切的问着那凰。 “昏倒?”那凰困惑的眨眨眼,旋即将檀口张得大大的,忆起了一切。 “不用问了,反正她现在已经醒了,可以快点滚蛋了。”婉儿将女子推开,双手环抱在胸前,倨傲的俯视着那凰。 “婉儿姊,说不定她也有一段伤心的过去,无家可回呀。”女子同情的啾着那凰,想当初她刚进怡红院时,好似也是这般岁数吧。 “冷兰,瞧你平常对客人总是冰寒着脸,怎么,现在干么大发恻隐之心,好像她跟你是同个娘生的似的。”婉儿夹枪带棍的讽刺着自己在怡红院中的最大敌手。 “婉儿姊,咱们也是这样苦过来的,怎么能不帮她?更何况,女人何苦难为女人,那些有钱的爷儿们只是想来这里寻欢作乐,咱们给的便是虚情假意,不须动情,不是吗?”冷兰凛然道,她外表虽孱弱,可性子却刚强。 “哟,干么我说一句你要说这么一长串呀?咱们本来就是出来卖的,奉承陪笑,逗得大爷儿们心花怒放,主动奉上白花花的银票珠宝,臣服在咱们的石榴裙下,这些才是咱们应该关切的事,而不是将精力无谓的浪费在一个非亲非故的脏女娃儿身上。”婉儿轻捂着鼻子,做出嫌恶的模样。 “在我来说,就算是个脏女娃儿,也比起那些脑满肠肥、内心婬秽的出钱大爷强上千倍、万倍。”冷兰淡淡道。 “你——” “两位大姊且慢为我争吵,一切都是我不好,请你们熄熄火,听我说句话好吗?”那凰见气氛僵滞,火药味充斥满室,连忙开口打圆场。 “别担心,婉儿姊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不会跟咱们计较的。”冷兰柔柔一笑,口吻一改,让婉儿也不好再发作。 “是呀,我就说嘛,像婉儿姊这么风华绝代、婀娜多姿、倾国倾城、宜顷宜喜的大美人,一定也是个心地善良、助人为乐的好心人。”那凰眼珠子一转,连忙跟着拍马屁,反正说谎又不会死人,能够让自己的处境转好,何乐而不为? “哼,你这小女娃儿还算头脑清楚,总算有点儿讨人喜欢了。”婉儿最禁不起好听话,就算本来再有天大的不悦,现在也都消失殆尽,反而还开心的很。 “婉儿姊,我这脏丫头没啥优点,可就是不会说谎。”见婉儿的脸色趋缓,那凰连忙继续灌米汤道。 “呵呵呵,真是个可爱的小泵娘,嘴这么甜。”婉儿笑得眼都弯了,哪还有先前的张牙舞爪?“叫什么名字呀?” “呃,我、叫我葟儿吧。”现在可不是曝露身分的时候,还是暂且隐姓埋名吧。 “葟儿呀……这样吧,要是你没地方去,那就留下来吧,我想以我在怡红院的地位,梁嬷嬷还不敢说声不吧。”梁嬷嬷是怡红院的主人,对婉儿这棵摇钱树可是十分礼遇。 “是呀,婉儿姊决定的事,梁嬷嬷从来不会说不的。”冷兰捉住婉儿的脾性,附和道。 “怎样,你留不留下呀?”婉儿被捧得快飞上天了,下巴抬得高高的。 “留留留,我当然留呀,谢谢婉儿姊,谢谢冷兰姊。”太好了,总算找到一个落脚处了,就算是勾栏院,对她来说也像天堂一样了。 现在唯一让她挂念的,就是雪儿了,不知道它现在在哪里?有没有跟她一样找个安全的地方窝着……“哎呀,快把它从我的头上捉下来。”尖叫声响彻整个王府,搞得奴才丫鬟们鸡飞狗跳。 “福晋请不要动,奴才马上把它捉下来。”一旁作势要捉白狐的丫鬟瞄准了半天,正想要扑上前时,白狐却又骨碌一声跳开,这次找的窝是一旁的安格格。 “啊——我的头发,快把它给我拿开呀。”安格格的声音又尖又响,几乎要把屋顶给掀了。 “喳、喳,小的马上就把它捉走,马上。”丫鬟马上又转移目标,齐扑向安格格。 “啊,又跑过来了,天。”白狐哪会这么傻,呆呆的等人捉,身形一纵,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臧福晋的头上。 “该死的东西,让我捉到的话,非把它碎尸万段不可。”安格格惊吓的忘记伪装柔顺,将泼辣跋扈的本性表露无遗。 “是谁想把我心爱的宝贝碎尸万段的?”臧洚伟岸的身形一走进厅堂,雪儿马上开心的跃上他双手张开的怀中,柔顺的蜷缩在他的手臂之间。 “呃——洚,你怎么出现得这么无声无息,吓了我一大跳。”糟糕,刚刚的糗样全被他瞧见了,都是那只白狐害的。 安格格虚伪的笑笑,瞪着白狐的目光则是又妒又恨,仿佛不把它的皮剥下就不能气消似的。 “怎么?难不成我回自己的家还得敲锣打鼓的昭告天下吗?”臧洚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唇,对这个骄纵倨傲的安格格一向没什么好感,偏偏她又死缠着他,烦死了。 “人家、人家不是这个意思,人家……”安格格尴尬的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话不成句。 “那是什么意思?想把我的白狐碎尸万段吗?”臧洚讽刺的嗤笑,抱着雪儿大剌剌的生了下来。 “洚贝勒,你——”可恶呀,若不是她倾心于他,早就叫皇阿玛好好的教训他了。 “洚儿,人家安格格可是特地上门来向咱们问安的,不得无礼。”臧福晋轻咳了几声,示意自己的儿子收敛些。 “额娘,人家安格格可是位皇格格,我怕她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对她无礼呢? 您言重了。”臧洚抚模着怀中的雪儿,戏谑道。 “既然有礼,怎么也不见你跟人家问候问候,就只知道玩那只野东西。”臧福晋拿这个儿子一向没办法,只有装装样子,摆了个充满威严的模样。 “那是要我跟她跪安喽?”臧洚还真站起身,一副就要跪下的模样。 “不、不用啦,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拘泥那些礼数?”安格格连忙趋前拉住臧洚,顺便将身子贴了上去。 “那就谢啦。”臧洚不着痕迹的闪了闪,差点让安格格跌了个狗吃屎。 可恶的臧洚,竟然对她这个十格格这么冷淡,等着瞧,那天她一定要让他心甘情愿的对她臣服。安格格恨恨的在心中想着,脸上却相反的带着笑意,“对了,听说大阿哥跟你走得很近,你们在玩什么?怎么都不算我一份呢?” “是呀,你们有什么新鲜事儿,也可以带安格格去瞧瞧呀,顺便要安格格替额娘看着你,不要让你在外边胡作非为。”臧福晋摆明是赞许儿子跟安格格的亲事,亲热的拉着安格格的手,笑得可开心了。 这两个女人分明就是在设计他嘛。臧洚翻翻白眼,将雪儿放在地上,挥挥衣袖,淡淡道:“额娘,您说几个男人在一起能去哪儿?当然是逛窑子喽,若是安格格有兴趣的话,我是不介意让她跟啦。” “啐,你这个浑小子,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臧福晋无奈的摇摇头,干脆赶人道:“瞧你让安格格感到困窘极了,还是快点走吧,不要打扰我们两个人说知心话。” “是是是,遵命。”臧洚衍了个大大的弯腰礼,抱起雪儿,乘机溜走。 “洚——”安格格依依不舍的轻喊了声,又嗔怒的扁扁嘴,只能不甘不愿的坐回椅上,心不在焉的听着臧福晋说话,心中想的都是收服臧洚的计谋。 第三章 对于那凰留在怡红院的事,梁嬷嬷非但没有微词,还在看见清洗干净的那凰之后,高兴得笑得嘴都阖不拢了,原本是想给婉儿个面子,顺便多个人手打杂,没想到竟是捡到了个宝,瞧那张面如芙蓉、清丽月兑俗的甜美模样,稍稍训练个一段时间,相信假以时日必定可以成为她怡红院的摇钱树,替她赚进大把的钞票。 “葟儿,你先歇歇,来嬷嬷房中,有东西让你开开眼界喔。”梁嬷嬷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到她,连忙将端着水盆的那凰给拉进房,往镜台前按下,硬要她坐“梁嬷嬷,婉儿姊还等着我送水进去,迟了她要不开心了。”那凰搞不清楚梁嬷嬷的打算,不过瞧她那张笑得满脸皱纹的老脸,想必没啥好事。 “别忙,我让别人帮她端去。”梁嬷嬷不容那凰有借口离开,硬是抢过水盆,拿到门外交代了几声,便空手转回屋内,堆着笑脸猛瞅着那凰。 “呃、梁嬷嬷,是不是葟儿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字要不,你怎么老盯着我瞧呢?”那凰被看得浑身不对劲,坐立难安的扭了扭身子。 “没没没,怎么会有脏东西呢?实在是你长得又甜又漂亮,瞧得我梁嬷嬷欢喜的很呢。”梁嬷嬷模模那凰的头发,像蜜蜂见着蜜似的开心不已。 不好,梁嬷嬷该不会是……“呃,梁、梁嬷嬷,我一向把你当成我娘一样敬重着,绝对没有其他的感情,你、你可不要误会了。”她对女人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知恩图报的好女孩,果然没有枉费我收留你的一片心意。”梁嬷嬷边说边拉了张椅子坐在她对面,一边越过她身边,往她旁边的柜子掏弄着东西。 “葟儿不会忘记你的收留之恩,葟儿一定会努力工作,绝不让梁嬷嬷失望。”天,梁嬷嬷在干么?该不会是想偷袭她吧? “真的吗?那梁嬷嬷就安心了。”梁嬷嬷眼睛一亮,将手自柜中抽出往那凰身上模去——“不要呀,梁嬷嬷,我不喜欢女人的——”那凰眼睛一闭,伸出手挥开了梁嬷嬷的手。 “哎呀,夭寿喔,这可不是便宜的东西,摔坏了你可赔不起哩。”梁嬷嬷瞬间发出尖细的咒骂声,连忙弯腰将掉落在地上的东西拾起。 “呃,你、你不是……”不是要偷香吗? “不是什么?你这小脑袋瓜里想的是什么呀?”梁嬷嬷没好气的白了那凰一眼,心疼的拍去翠玉镯子上的灰尘,拉起她的手将玉镯子戴了上去,“傻丫头,我梁嬷嬷年轻时可是全京城中最红的姑娘,那时妄想一亲芳泽的阔老爷不知有多少,你以为我会是个喜欢粉味的女人呀?” “可是、你、你一直别有含意的瞅着我,我才以为、以为……”糗大了,希望不会因此被赶出门。 “啐。”梁嬷嬷轻啐了声,不过旋即又漾起了满脸笑,拉着那凰的手瞧着,“你看看,这只玉镯子戴在你手上有多好看呀,的确比起我要适合的多了,这样吧,这镯子就当作嬷嬷我给你的见面礼好了。” “不行呀,这么贵重的礼物,葟儿承受不起呐,更何况嬷嬷愿意收留我,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不须再送礼了。”那凰讶异的想月兑下手上的玉镯子,同却被梁嬷嬷给阻止了。 “这不算什么,每个初到我怡红院的姑娘都会收到我的礼,你当然也不能例外。”梁嬷嬷暧昧的笑笑,心中则盘算着何时让她开苞的事。 “那……葟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梁嬷嬷的盛情难却,那凰也只有顺着她的意思收下玉镯子。 “对了,你不用再打杂了,改天要冷兰或婉儿带你去买几件衣裳装扮装扮,也好见人嘛。”梁嬷嬷故意淡淡的带过,可却没骗过那凰。 “见人?梁嬷嬷,见什么人?”闻言,那凰的眼睛闪过警戒的神色,谨慎的问。 “呵呵呵,没啦,是梁嬷嬷的几个好朋友,没什么意思,只是认识认识。”这小妮子还挺精明的嘛,看来得先瞒着她才是。 “这不太方便吧,我只是个打杂的丫鬟……” “不是说你不用打杂了吗?就这么说定了,不要让嬷嬷失望,知道吗?”梁嬷嬷虽然脸上仍挂着笑,不过眼中则带着精明的利光,不由那凰有拒绝的机会,快速的将那凰给送出房门。 这棵摇钱树她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尤其又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就算她肯让她一直当个丫头,老天也不会愿意的啊,呵呵呵。 这下可好了,她总算有点明白自己的运气为什么一直这么糟了,老是由一个虎口跳入另一个虎口,从来没有逃对地方过,原来都是老天在跟她作对。 那凰局促不安的拉拉硬被换上的锦罗绸缎,一只手老是忍不住想要往脸上抹去,希望可以擦掉那层厚重不透气的白粉胭脂,天呐,想起刚刚婉儿姊看着她那副充满着怨毒的神情,她就不禁轻吟了声,好不容易才建立好的关系,看来又要花一番工夫修复了。 “葟儿姑娘,请走这边。”稚女敕的声音在那凰跟前引导着,又是另一朵长大后便要被摘下的可怜花。 “呃,我可不可以不要去?”那凰轻蹙着眉,思索着逃跑的机会。 “不行的啦,梁嬷嬷一向不许人家忤逆她说的话,更何况,她为了今天,可是把城内所有有钱有势的大爷们全聚集了起来,若你不去,那她不气炸才怪,届时倒楣的还是你,肯定会被好好修理一顿的。”小女娃儿虽然年纪轻轻,可却已经洞悉妓院内的生存法则。 “那些人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是这里的姑娘。”那凰差点被长裙绊倒,气得几乎想把它撕烂。 “呵,这里又不是救济院,你以为嬷嬷会毫无条件的包吃包住呀?亏你比我年长,没想到这么天真,也难怪嬷嬷要把主意打到你头上了。”小女娃轻蔑的瞧了那凰一眼,加快脚步走着,不再理会她。 “既然你这么了解这里的规矩,那我可不可以请问你,嬷嬷把我叫去那儿想做什么?”会是陪那些大爷说笑吃饭吗? “天,用肚子想也知道,男人跟女人在一起能干啥?当然是选一个出价最高的人,当你的开苞恩客喽。”小女娃毫不害臊的解释,仿佛像吃饭一样的平常。 开苞!?那凰全身血液仿佛被冻结似的僵直身子,天,她虽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千金小姐的,可也还算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再说,怎么样她也是格格,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随随便便跟一个毫不认识的男人做那种事? 不行,她的第一次得由她自己决定人选,别人可别妄想用金钱得到她。 “走快点啦,晚了会害我被嬷嬷骂的啦。”小女娃像个大人似的吆喝了声,加快脚步往前走。 “呃,等、等等,我突然觉得肚子痛的紧,先让我去上个茅房吧。”那凰忽的弯腰抱肚,露出一副痛苦的模样。 “肚子痛?怎么这么会选时间,要是嬷嬷知道了——” “别说这么多,我要拉在裤子上了啦,你不让我去也无妨,等我满身臭味走进那群有钱大爷的面前,看嬷嬷是不是还笑得出来。”那凰的脸努力的扭曲着,强调自己的痛楚已经濒临爆发边缘。 “好啦好啦,你快点去,我在这里等你喔。” 一听到首肯的话语,那凰旋即抱着肚子跑了开,谁管她在哪里等她呀,反正她是不打算再回来了,就让她去等吧,想等多久她都不反对。 这婉儿也太夸张,自从他嘱咐她帮他留意这勾栏院中是否有媸儿的踪迹之后,几乎每天都可以接到她找到人的通知,害他匆匆忙忙赶到,却又发现全然不是同样的容貌。 她根本就是随便拉个人充数,想要找机会让他上她那儿罢了嘛。 这次她若再放假风声,他非得给她点苦头吃吃不可,就决定宣告六个月不踏入她的房中一步好了。 臧洚一手抱着雪儿,大跨步的边走边想,浑然不觉怀中的雪儿竖耳亮眼,身子一纵,倏的自他手上跳开,飞快的往前方跃去,消失在长廊的弯角处。 “咦,小白,你要上哪儿去?当心被捉到成了烤狐狸。”臧洚愣了愣,旋即跨开大步追去。 虽然这只白狐并非他打小便饲养的,可却算是“一见如故”,顺眼的很,而且他还根据它雪白的主色给他许个名副其实的名字——小白,嗯,真是好听。 臧洚又是满意的笑笑,又是担忧的皱皱眉,脚底的速度加快,暗忖是否该买个项圈锁链之类东西,防止它乱窜……痛哟、痛哟,不过不是肚子痛,而是她的腰快被束甲给勒断了。那凰龇牙咧嘴边跑边扯着腰部的罗裙,试图让自己轻松一点,可是却徒劳无功,看来,不找个地方将这该死的东西给月兑掉的话,她可能跑没几步就会窒息了,不需要等到别人找到她。 真不知道这该死的东西是什么人发明的,为什么把腰束得小小的才算美?就连她这个瘦皮猴也难逃苦刑,在她们为她打扮成这副非良家女子模样的同时,硬是强迫她束腰,束得她体内的器官好像都移了位,像现在,她就觉得自己的胃好像已经跑到了喉头,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自嘴中蹦出来。 恶,越想越恶心,还是赶紧月兑了它方为上策。 那凰左右张望了一会儿,眼睛一亮,朝池边的大石后冲去,这儿是怡红院内部特别兴建的假山假水,做得维妙维肖,听说是梁嬷嬷的主意,说什么可以让来花钱的大爷感受自然的景致,心情不自觉的放松,钱也就更舍得自口袋中掏出来了。 而这个大石头,她早趁着打扫的时候观察过了,四面皆被浓密的草丛给包围着,而且还要越过池面,所以除非有人想要感受湿漉半身的滋味,否则是绝对不会有人傻笨笨的走近。 那凰想都不想便撩起裙子,快速的涉水过池,隐身在大石之后,迫不及待的将身上的锦罗绸缎先行褪去,剥下那几乎要变成她第二道肌肤的束甲。 “呼……”大大的喘了口气,新鲜的空气瞬间灌入胸腔,那凰才满意的弯起唇畔,现在她的胃终于回到原位,恶心的感觉也霎时消失,真是太舒服了。 此处不宜久留,既然已经解开了束缚,还是赶快逃离现场,免得重新落入魔掌,毁了她十六年来的清白。 那凰暗忖的点点头,正打算弯腰拾起滑落地上的衣物,暂时遮体逃跑之际,眼前却突然闪过一团毛球,让她惊吓一大跳,手上的衣物也不自觉的松开。 雪儿乍见旧主人,兴奋的又蹦又跳,还不时的在她身上磨蹭着,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思念似的,一步都舍不得离开。 “雪儿?天,真的是你,哈哈哈——”那凰激动的抱起一身湿漉漉的雪儿,又惊又喜的将它搂在自己的小兜儿前,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滚,直到这一刻,她才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做喜极而泣。 “让我瞧瞧你。”相逢的激情过后,她将雪儿稍稍的抱离自己,仔细的打量着它。 “嗯,瞧你一点儿都没有变瘦变憔悴,反而还添加了些贵气,想必是遇到一个大好人,细心呵护的照顾着你,对吗?”那凰轻吻了下它乌黑的鼻尖,甜甜一笑道:“要是让我遇到她的话,一定要好好的谢谢她不可,就不知是哪家姑娘,只有等我先逃出生天,再带着你去找恩人喽。”她打定了收留雪儿的是女人,因为臭男人只知道玩姑娘,才没那种闲情逸致爱护小动物呢。 “雪儿,你等等我,等我穿好衣裳,咱们就走。”她将雪儿放在脚边,又低头想找寻刚刚自己松手放下的衣物。 “咦,我的衣裳呢……”怎么搞得,刚刚明明就是丢在脚边。 “姑娘,你是在找这个吗?”您的,戏谑的声音响起,让那凰的身子不由得一僵,硬着头皮抬起眼睑,朝声音处望去。 只见她的衣物被拎起在空中摇晃着,那凰脸一红,还来不及瞧清楚那个轻薄男子长得是啥模样时,整个人已经飞扑上前,试图自那个冒失鬼的手中抢过衣物。 臧洚的身子一闪,避开了那凰的“攻势”,讥诮的挑挑眉,伸手一捞,牢牢的环过她的腰肢,稳住她差点跌坐在地上的狼狈身子。 好香。这是臧洚在接近她时第一个感觉;好软,这是他第二个感觉。 采过的花不少,倒从未闻周这么独特的花香,清幽如兰,淡雅馨香,虽不似玫瑰的浓郁,但却沁人心脾,叫人一闻难忘。 “你这个该死的登徒子,快放开我!”那凰可没臧洚的好心情,光那只搂着自己腰肢的结实手臂,就足以让她又急又恼,脸红心跳了。 这个臭男人,一定是怡红院的恩客,这下可好,羊入虎口,她的清白就要毁于一旦了。 一想到这点,那凰约力气就霎时大增,拚了命挣扎着,试图想要用脚狠狠地踢他,就算不能命中“重点”部位,至少也要踢得他哇哇叫,松开对她的钳制。 “哎呀——”虽然大部分的后踢都落空了,不过还是偶有佳作,踢得臧洚倏的松手,弯身抱着脚骨哀号。 “你、你是谁?偷看女人换衣服,简直是下流无耻的小人。”那凰趁隙抢回衣裳,紧紧的揽在身前,试图遮掩的部份。 臧洚揉揉被踢疼的脚骨,没好气的沉声道:“我从来不知道怡红院的待客之道竟然改了。”否则打死他都不会再来了。 “哼,我没把你踢下水去就不错了,你还有脸先指责别人?”那凰鼓鼓脸颊,气呼呼的道。 “真是好心没好报,早知道你是个这么没良心的姑娘,就由着你跌入水中,也不扶你一把了。”这个女人的脾气还真不小嘛!有意思。 “我可没拜托你扶我喔,你这叫做不安好心,当然不会有好报喽。”那凰一手按住胸口的衣裳,一边思索着离开的方法。 “呵,我头一次瞧见这么会扭曲事实,无理说成有理的女人,说吧,你叫什么名字,我倒要问问梁嬷嬷是不是突然性情大变,开起救济院来了,连你这种不懂得讨好客人的姑娘都愿意收留。”啐,模样是长得俏,可惜那张利嘴让人退避三舍。 就算那双大眼睛乌黑的发亮,那片薄唇艳红得仿佛可以掐出水来,那张脸蛋嵌着精致秀丽约五官,还有那一身光滑白皙的肌肤,那兜儿几乎要不够遮的丰腴酥胸,那露在衣外的修长美腿……天,他的下月复部怎么突然一阵紧缩,偷偷地给他昂首了起来? 臧洚心虚的将注意力转移,努力想着她的伶牙俐齿,强调的默念着,就算她拥有这么美好的容貌与身段,也不能讨花钱大爷的欢心……呃,如果说只有的话,倒还可以稍稍的有那么点吸引力。 他瞥了眼自己亢奋中的下半身,不得已的加了这么一段话。 “你、你在看哪里?”那凰本想开口反讽他,可却在看到他的视线之后,霎时烧红了脸。 “我?我看我自己不可以吗?还是你想看又不好意思说?”臧洚故意又往自己的裤裆望了望,朝她挑衅的眨眨眼。 “你——你——”那凰又羞又怒,长手一伸,随意自地上模起了个石子往他扔去,想要发泄心头之气,可却让他轻易的给闪开。 “真是剽悍,我猜你在床上应该也像只小猫,用长长的爪子把男人的背给捉得道道血痕吧?”奇怪,他怎么会突然想要试试那种感觉?该不会他有被虐狂吧? “我在床上跟谁怎样干你屁事?总而言之,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就对了。”那凰的双颊因为这亲匿的话题而涨红,抄起云儿便想转身走开。 “等等。” “谁要等你?最好我们以后永远不见,否则我一定要把你的喉咙给咬断不可。”那凰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撂下话。 臧洚这回倒没有嘻皮笑脸,反而眯起眼,一脸凝重的道:“我从来不知道我这么惹人厌呢。”说起来,他在怡红院可是个大红人,不是他自夸,多的是愿意做白工的女人想上他的床。 活到这么大,可从来还没有女人这样“嫌弃”过他。 “那你现在总算知道了吧。”哼,讨厌死了,光偷看她换衣服就罪不可赦。 “你叫什么名字?”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一定要想办法讨回来。 吧么?想报仇呀?谁怕谁?“我叫葟儿,你呢?” “我?我就是这怡红院最受欢迎的公子——臧洚。”他微微抬起下巴,得意洋洋的道。 臧洚?没听过,那凰不屑的撇撇唇,“转身。” 臧洚狐疑的皱皱眉,不过还是依言转过身,他倒要看看她想玩什么把戏,该不会是想从后面偷袭他吧? 又或许,她听到自己的大名之后,现在正吓得轻解罗衫,想为自己方才的无礼道歉? 许久没有这种心跳期待的感觉了,臧洚讶异的举起手按着胸口,有点不相信那狂跳的心脏是属于自己的。 就在臧洚陷入自己的遐思之际,一道身影却飞快的越过他,涉入水中,发出扑通的声音。 懊死,竟然趁他转过身,穿好衣服溜了。 臧洚懊恼的看着那凰死命狂奔的背影,心头涌上一股惆怅,原来她不是想“以身谢罪”,而是“畏罪潜逃”? 也罢,总算她在听到他的名字之后,吓得逃跑了,这证明他还是有那么点名声的……臧洚的唇咧了咧,不过又收了起来,不对呀……他是跟着小白来的,小白呢?! “喂,你害怕得自己逃便是了,别把我的小白带走呀——小白——” 第四章 “哟,洚贝勒为什么老绷着脸,是不是嫌婉儿招待不周呀?”婉儿的穿着薄如蝉翼,隐隐约约的露出里面光果姣好的曲线。 “我问你,你们院里是不是有个叫葟儿的姑娘?”臧洚将紧黏着自己的婉儿微微推开,敷衍的笑笑。 “葟儿?”又是那个丫头?婉儿的脸色一凝,不悦的道:“那个死丫头呀,你间她干么?不过是个小孩子,哪比得上我这等成熟的韵味?”自从收留她之后,打听她的人日渐增多,甚至几乎要盖过她的锋头,让她觉得很不是滋味。 难道这就叫做“引狼入室”吗? “你先别不开心,我只是想跟她要回我的一样东西,如此而已。”唉,没想到这勾栏院的女人也这么会争风吃醋,简直是花钱找罪受嘛。 “什么东西?”婉儿的眼睛警戒起来,坐正身子,紧张的追问道:“人家跟了你这么久,你连跟头发都没送给我,怎么会有东西在她那儿呢?”糟糕,难道那丫头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勾引他吗? “我没送给她,是她不小心拿走的。”奇怪了,他跟她解释这么多干么?“别问这么多了,到底她现在在哪?” “喔,她呀。”婉儿毕竟是吃这行饭的,瞧他面露不耐,连忙陪笑道:“要找她还不容易?只不过今晚可不行,梁嬷嬷可是特地为她准备了一个盛大的开苞竞价仪式,想必现在正进行得如火如荼呢。”想到这点她又忍不住暗咒了几声,想当初她开苞的时候,梁嬷嬷也没这么大费周章的请了一堆达官卖人,比较起来,她还真为自己感到委屈呢。 “开苞!?”臧洚怔了怔,心头涌起一抹酸味,原来她还是个处子呀,难怪让他瞧着会这么脸红恼怒了……“哼,在咱们怡红院的姑娘,哪个不是这样走过来的呀?没有什么特别的。” 婉儿轻啐了声,旋即又绽了朵妩媚的笑颜,挑逗的用手在臧洚的胸前画着圈圈,“虽然婉儿没那个福气,不能将第一次献给您,不过,以后婉儿就是您的人了,只要您开口,婉儿以后便都回绝了其他大爷,专心伺候您一人。” “呵呵,我哪有这种天大的福气?婉儿,你真是爱说笑。”臧洚捉住婉儿在他身上游走的手,阻止她往下探的去势,“你说,那个竞价仪式在哪里举行?”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对婉儿的挑逗不但不感到兴奋,还觉得有点儿厌烦。 “爷……”婉儿难掩讶异的微微挑眉,旋即又再接再厉的用另一手接替被阻止的工作,熟练的钻入他的裤裆,逗弄着兀自垂头丧气的重点部位。 不可能呀,以往她这样做的时候,他早就有反应了,哪可能这样……“婉儿,你在浪费我的时间。”臧洚虽也讶异自己的“无能”,可却没太多心思去找答案,他现在只一心一意的想要去拦截葟儿。 “不可能的,婉儿可是最了解您身子的人了,怎么可能会失误?”婉儿挫败的皱皱眉,旋即迅速的解开他的裤裆,俯下头去……“婉儿姊——救救我呀——”那凰忽的将门撞开,直闯香闺,不过在瞥见眼前的景象之后,便又急遽的转过身,僵直着身子,要走要留都不对。 “呃、对、对不起喔,我、我不知道,你、你们继绩,我、我先走一步。”天呐,她竟然打断了婉儿姊的好事,这下要她帮忙就更难喽。 “等等,你这死丫头,简直是没大没小,难道你不知道进人家房间之前要先敲门吗?”婉儿朝臧洚抱歉的笑笑,旋即拉着那凰走到前厅,将挫折的怒气全部发泄在她身上。 都是她的错,要不是她突然闯进来的话,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我、我知道呀,不过事情急迫,冷兰又不在,所以我才硬着头皮闯进来,希望婉儿姊可以帮帮我。”若不是梁嬷嬷一发现她不见便下令怡红院所有的打手、仆役、丫援封锁出口,彻底搜查,她也不用这么狼狈的四处乱窜,最后还不得不求助这个对她不友善的女人。 她可真是流年不利,就连雪儿都从她的怀中跃走,不知道现在跑到哪里去了……“哼,你是故意上我这儿炫耀的吗?谁不知道你现在可是嬷嬷心头上的一块宝,哪会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呢?去去去,不要打扰我们了。”婉儿冷哼了声,急切的想把那凰给赶走,以免臧洚转移目标。 “可以可以,请婉儿姊让我在这里躲躲,我会找机会离开,这样婉儿姊就不用担心了。”看来她现在只有死皮赖脸的求她了,否则,一旦被梁嬷嬷找到,事情可就更难办了。 “离开?”婉儿怔了怔,旋即纳闷的道:“咦,对了喔你今儿个不是要开苞吗?怎么会溜到这里来?”看她的模样,肯定有鬼。 “我、我溜了。”那凰咬咬下唇,决定据实以报。 “溜?!天呐,你可真大胆,别瞧梁嬷嬷平日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可遇到胆敢开溜的姑娘,一向是手下不留情,狠狠地教训一番。”想起以前有个跟那凰一样偷偷逃走的姑娘,后来被捉回来之后竟然被活活打死,婉儿到现在还感到惊骇莫名。 “所以找才想请婉儿姊救救我,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只要一有机会我马上就走。” “这万万不可,我可担不起这个风险。”婉儿坚决的摇头,哪敢跟梁嬷嬷作对。 虽然她算是怡红院的摇钱树,可梁嬷嬷翻脸跟翻书一样,她可没那个胆。 “可是除了你这里,我真的是不知道该去哪里躲了。”真糟糕,偏偏冷兰姊今天不在,否则她一定会收留她的。 “既然如此,就待在这里好啦。﹂臧洚醇厚的声音,让那凰的心头忽的揪了下。 怎么,原来刚刚婉儿姊埋入的那双腿的主人就是他?真是冤家路窄。 “洚,你怎么出来了?我马上就上床去伺候你,你快点进去等我喔。”婉儿紧张的笑笑,有点儿强迫的想将臧洚给推进房去。 可臧洚却轻易的闪过她,大步朝那凰走去,朝她充满敌意的脸蛋伸出手,“还我。”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那凰将眼睛撇开,倨傲的抬起下巴,她不想跟大讲话。 “我的小白,你把它带到哪里去了?”还装? “你的小白?”那凰边皱眉边将视线缓缓移回臧洚的脸庞,淡淡道:“你发神经啦?懒得跟你说。” “呃、洚,她说不知道就算了,咱们回房去,不要理她。”婉儿见他们四目相对的模样,虽好似冤家,可却又有那么点不同,瞧得她胆战心鷘,连忙上前插身在他们之间,极力劝他回床去。 “对,快回床上去吧,那里才是你这种人应该待的地方。”那凰嘲谑的嘀咕着,不懂为什么想像他跟婉儿姊在一起的景象,会让她感到这么的厌恶与不舒服。 “好。”臧洚的唇畔漾起一抹危险的笑靥,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被惹恼前的征兆——越是恼怒,笑得越是灿烂。 他佣懒的迈开步伐,不是往房内走,而是往走向门前,在那凰意识到他的行动之前霍的将门打开,朗声道:“婉儿,你说这个姑娘叫什么名字呀?” “呃,她、她叫葟儿……”怪了,洚在打什么主意呢? “什么?”臧洚朝那凰坏坏的扯扯唇,刻意抬高声音重复,“你说她叫葟儿呀?”这种声量应该足以将全怡红院的人引来吧。 “天,你这个该死的嫖客,我咒你不得好死。”那凰终于了解他的坏心眼,尖叫的飞扑上前,捉着他的衣襟猛勒着。 “咳——咳——”臧洚被勒得喉咙难受,干咳着想拉开她,可却发现她的力量大得惊人,还真难拉。 “快放开贝勒爷,你这个疯丫头,你是想要让咱们怡红院被夷成平地吗?”婉儿被那凰的举止吓得大惊失色,连忙趋上前帮忙臧洚拉开那凰。 当梁嬷嬷领着一帮打手循声找上门来时,见到的便是滚倒在地上扭打成一团的三人,还有碎裂在一旁,她最心爱价儃好几千两的心肝宝贝……“嘿嘿嘿,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呀,贝勒爷,您早说嘛,只要您金口一开,天大的事情都好谈。”梁嬷嬷眉开眼笑的搓着手,哪有一点儿怒容。 “好说好说。”臧洚用热布巾捂着方才跟那凰缠斗中不小心柀挥中的左脸颊,口齿不清的道。 “哎呀,咱们这葟儿就是太年轻不懂事,您大人大量,多包涵包涵。”梁嬷嬷抛给那凰一个致命的眼色,旋即又堆着笑转向臧洚,“呃,那葟儿的初夜加上我那个宝贝唐朝瓷器就全由您得手,这钱嘛……”她将手朝臧洚挥了挥,暗示他一次给清。 “不能给,这简直是天大的玩笑。”闻言,婉儿跳了出来,站在梁嬷嬷面前道:“嬷嬷,那丫头根本就是罪不可赦,您瞧瞧,她竟然把贝勒爷给打成这样,让王爷福晋知道了,咱们怡红院还想在京城内站脚吗?您应该要好好的教训她,而不是让她这么享受。”连初夜都有幸由洚贝勒开苞?这不是太没天理了吗? 享受?天呐,杀了她吧,她真的要开始怀疑婉儿姊的头脑是用什么做成的了。 那凰的嘴被塞满布条,只能用力的摇着头,用眼神狠狠地瞪着臧洚,表达她的愤怒与不愿。 “婉儿,你少多嘴,刚刚端亲王不是派人来要你准备准备上他那儿去吗?还不快去?”梁嬷嬷板起脸瞅了婉儿一眼,暗示她不要破坏她的好事。 端亲王?臧洚与那凰神情同时一肃,不过只是瞬间的改变,旋即又恢复原状。 “啐,那个老头子哪比得上洚贝勒。”婉儿低声嘀咕着,随即目光一亮,提议道:“梁嬷嬷,婉儿倒觉得干脆将葟儿送去给端亲王,而这洚贝勒就由我来伺候使成啦。” “这……”咦,婉儿这个提议不错,端亲王财大势大,再怎么说也比一个贝勒爷来得重要,可是她已经先答应了洚贝勒,也没有出尔反尔的理由。梁嬷嬷认真的暗付了起来。 臧洚见局势不对,正想开口反对时,却瞧到那凰刷白猛摇的头,唇畔缓缓的漾起一抹贼贼的笑道:“嗯,这也可以啦,反正我看葟儿姑娘好像也不怎么喜欢我,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同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喜欢勉强别人,这样吧,咱们就问问葟儿姑娘的意见,如果她宁愿选择端亲王而不愿跟我,那我也不反对。” “呜……呜……”人心险恶呀,她终于见识到了。 “呵呵呵,洚贝勒真是爽快啊,那我就问问她喽。”梁嬷嬷朝一旁架着那凰的壮汉使了使眼色,让他们取下塞在她嘴中的破布团。 “呼……”那凰大口吸气着,气还末顺便开口道:“我不去。” “你这丫头,洚贝勒不计较你的所作所为,甚至愿意将你让给位高权重的端亲王,让你有机会攀权附贵,你竟然还不领情,真是不知好歹。”梁嬷嬷上前用指头搓了下那凰的太阳穴,唠叨的念着。 “是呀,葟儿,瞧瞧你把洚贝勒的脸打成这种模样,还有脸要他为你花钱吗? 识相点就赶紧谢过贝勒爷的大恩,整装出发到端亲王府吧。”婉儿在一旁催促着,就差没有要人马上把那凰给扛走。 “嬷嬷跟婉儿说的有理,反正你这么讨厌我,我又何必花上大把的银子买你呢?”呵,瞧她气呼呼的噘嘴鼓颊,臧洚就忍不住想笑场。 那红通通的脸蛋儿真可爱……呃、不,他是说把她气成这样真有成就感,就算是“报答”她在他脸上挥舞的一拳吧。 “我……我……”那凰几乎要气绝了,要她拉下脸来哀求他实在太为难,可要她被送回端亲王府更是恶梦。 两相权衡之下,她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看来,只有为难自己喽。 “我不讨厌你……”咬咬牙,那凰勉为其难的咕哝出声。 “什么?我听不到你说什么呀?你是说你要上端亲王那儿,把初夜献给一个老头子?”臧洚放下捂着脸的布巾,跷起二郎腿问道。 可恶的男人,他跟她一定是上辈子的仇人。那凰怨恨的眯眯眼,不过在瞧见梁嬷嬷与婉儿一同射来的视线之后,不得已的堆起虚假的笑容道:“那怎么可能呢? 洚贝勒既潇洒又大方,哪有人比得上您呢?况且方才葟儿实在对贝勒爷诸多无礼,还望贝勒爷给葟儿一个赎罪的机会呢。”哼,能屈能伸大丈夫,现在先低头地无妨。 “哦?我都不知道你对我的评价这么高呢?”臧洚露出得逞的笑容,看得她恨得牙痒痒的。 “嘿嘿嘿。”那凰干笑了几声,乌溜溜的大眼中是十分愤怒的光芒“洚,这个泼辣不知趣的小女孩有什么好?难道我不能满足你了吗?”婉儿妒火中烧,奔上前搂着臧洚的脖子撒娇道。 “婉儿,在我心中你的技巧可是无人能比的,不过我还不想跟端亲王闹翻,你乖乖的上端亲王府去,我会再来找你的。”臧洚捺着性子安抚婉儿,不过双眼却始终锁在那凰那张隐藏不住怒意的脸庞。 哼,风流鬼,什么技巧无人能比?连这种话都好意思当着大家的面说,根本一点儿道德观念都没有。那凰不自觉的嘟嘟唇,连看着婉儿那双揽着臧洚的手,都觉得碍眼之至。 “可是……”虽然臧洚的话让婉儿颇受用,可却还是不太舍得将自己自他身上移开。 “好了好了,既然洚贝勒已经决定,那咱们就不浪费您的时间了。”梁嬷嬷一边说,手一边又刻意在臧洚面前挥了挥。 臧洚了解的自怀中掏出银票塞在梁嬷嬷的手中,瞧得她眼睛都亮了,脸上的皱纹因为过度的笑容而揉在一团,拉着不甘不愿的婉儿,带着一旁的闲杂人等尽数退出房外,将私密的空间留给臧洚与那凰。 气氛霎时尴尬的沉默了下来,那凰发现自己原本已经挤到喉头的咒骂话语竟在与他独处时,一句都迸不出来,整个脑海中注意的全是占据着大部分空间的炕床。 懊死,她干么像个花痴一样脸红心跳?真没用。 “过来。”臧洚不知在何时坐到炕床边,拍拍身边的位置,要那凰坐下。 那凰下意识的用双手环绕在胸前,警戒的盯着他道:“不用了,我在这里很好。” “我不在意你好不好,我在意的是我好不好。”臧洚扯扯唇,他发现自己满喜欢看她无措的模样,“别忘了,我可是花了大笔的钱将你的“初夜”权给买了下来。” “呃、我、我知道呀。”那凰听到那两个字马上就烧红了脸颊,“不过那是你跟梁嬷嬷两个人私下的交易,跟我无关。”她又没有要他为她花钱。 “跟你无关?”臧洚眉一挑,拍拍往门边走,边走边道:“也罢,那我还是要梁嬷嬷将钱还给我,省得我为了一个无关的女人浪费这么多银两。” “等等,不要呀。”那凰心一急,双手便扯住他的衣袖,恳求的瞅着他。 臧洚的心骤的漏跳了一拍,被她脸上乍然浮现的柔弱神情给勾住了魂,怔愣半晌才回神,“呃,那、那就跟我坐下吧。”他应该是眼花吧,这么剽悍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有楚楚可怜的模样呢? 那凰垂首抿唇,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只有无奈的点点头,跟着他坐到炕床边。 “你没话要跟我说吗?”臧洚收收心绪,侧头凝视着她姣好的侧面。 “谢谢。”那凰想很久才勉强吐出一句简短的话来。 “谢谢?什么意思?” “你为我花了这么多钱,我当然得跟你道谢喽。”不过除了这个,他可别想占她便宜。 “就这样?”呵,这个谢谢还真昂贵。 那凰涨红了脸,抿唇不语。 “这样我可不能满足的喔。”臧洚故意暧昧的朝她眨眨眼,一只手轻佻的往她身上揽去。 那凰仿佛触电似的跳了起来,连忙将身子往旁边移了移,防备的按住衣裳上的盘扣,就怕他来硬的。 “唉,早知道真该让婉儿留下来的,或许现在去换还来得及……”他双手一摊,装出后悔的模样偷瞥了她一眼。 懊死,又使出这一招,那凰咬咬下唇,瞪了臧洚一眼,狠下心靠向他,主动的抬起他的手臂往自己的肩上摆。 “这样总可以了吧。”她咬牙切齿的道。 臧洚只觉一阵馨香扑鼻,那是种属于处子的芬芳,心神不由得为之一荡,差点就要顺势将她压在身下了。 不过他可不是为了这个才买下她的,他得向她要回小白不可。 “还差一点点。”他哑着声道。 大,她都已经让他碰了,他竟然还得寸进尺?那凰几乎要发疯了,不过为了不被送去端亲王府,她也只有咬着牙认了。 可要怎么样才能让他满足呢?她实在是不懂,只有硬着头皮闭起眼、噘起唇,主动的往他的嘴靠去,奉送上她的香吻“哎呀——”臧洚没料到她的行动,才纳闷的拢拢眉,嘴已经被撞了个正着,传来又痛又麻的感觉。 “我已经吻你喽,这下你该满足了吧。”这就是吻呀?怎么这么痛?难怪常常偷听到丫鬟们说什么初夜会很痛之类的事。 原来就是如此呵……“你是在吻我?”臧洚哭笑不得的捂着嘴,头一次有被打败的感觉。 “是呀,我先跟你声明,我最大的极限就是这样了,要是你再威胁我要将我送到端亲王府的话,我宁愿咬舌自尽也不就范的。”那凰早被自己的大胆给羞红了脸,垂头呐呐道,就是不敢望向他。 看来她似乎真的很怕去端亲王府?难道她跟端亲王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吗?想到此处,臧洚不禁感到胸口闷闷的,不是十分舒服。 “你为什么这么怕他?你见过他吗?”他试探的问。 “呃、没、没有呀。”那凰否认的吞吞吐吐。 “既然如此,为什么宁死不上王府?”还是怪怪的。 废话,上王府跟死有什么两样字那凰差点就冒出这些话来,好险及时打住,随便找了个借口道:“我、我当然宁死也不愿意去服侍一个老头子喽。” “喔……”臧洚应了声,抚着下巴沉吟着。 “你、你干么问这么多?好了,我今天很累想睡了,你请回吧。”怕他继续查问,那凰连忙下逐客今。 “想睡了?好呀。”臧洚眉尾一挑,身形一纵,旋即大剌剌的躺在床上,一副等她扑上来的模样。 “你、你睡在这裹,我要睡哪里呀?”这个男人,真是不能片刻不提防的。 “睡这里呀。”他拍拍自己的胸膛,暧昧的朝她眨眨眼,不过却换来一只臭靴子砸上身。 “你无赖,得了便宜还卖乖。”要她睡在他身上?光想像就足以让她体温直升,口干舌燥了,只得以怒气掩饰自己的轻颤。 看着那凰大发娇嗔,恼怒跺脚的模样,臧洚总算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坐起身子道:“要不你以为“开苞”是怎么回事呀?” “我、我刚刚不是已经给你了吗?你、你还不快走。”她虽然不知道开苞真正的意思,不过也知道是跟男人碰在一起,刚刚那样不也是了吗?虽然是没有像婉儿姊一样地脸埋在那、那里啦……想到那一幕,她的视线就忍不住飘向“那边”。 “喔,我不知道原来你是一个出尔反尔,敢做不敢当的人?”臧洚故意一副早知道的轻蔑模样道:“也罢,那些银两就算是扔到河里去,当作不见算了。”依照他跟她交手的这几次看来,她是绝对忍不下这种被讥诮的窝囊气的。 丙然,那凰马上涨红着小脸道:“胡说,我绝对不是个喜欢占人家便宜的人。” “我可看不出来你有什么地方不是?”臧洚摊摊手,索性躺在炕床上,跷高腿等她的反应。 他就是喜欢逗她,这可是他新发觉的乐子。 “我……我……”好啦,为了赌上她的名誉,做就做嘛,谁怕谁呀?那凰牙一咬,忽然跪在床上,二话不说便动手解开他的裤裆,俯身垂苜,直攻“要害”。 臧洚脸上的嘲弄笑意随着她的举动而逐渐消失,最后反而惊愕的弹跳了起来——就在她的热气吹上他的硬挺之际。 “你干么?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她强自镇定的道,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我才要问你想干么哩?”她该不会跟吻他一样,想咬掉他的命根子吧。 “我?”那凰困惑的蹙蹙眉,“我在证明我不是那种喜欢占人家便宜的人呀,虽然开苞费不是我跟你收的,不过既然你“坚持”栽赃,为了不落人口实,我还是愿意负起责任,让你占我便宜一次呀。” 唉……这丫头的脾气果然不是普通的硬呢,随便挑衅就可以引她上钩,不过,他可不想在这种气氛下占她便宜。 “不过你的技巧我还不满意,所以今儿个就暂时作罢,算你欠着好了。” “啥?”这家伙真可恶,她可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把头埋到……“那里”的。 “呵。”臧洚坏坏的笑笑,长臂一伸,轻易的便将她按倒在胸前,在那凰瞠目结舌,来不及抗议之前堵住了她的唇,深深的吸吮着那两片娇女敕性感的唇瓣。 与方才她硬着头撞上他的触感不同,大大的不同,那凰只觉得天旋地转,心脏好似要自胸口蹦出来一样,四肢无力,只能任凭自己不知羞耻的瘫软在他胸前,任他搂紧;可跟自己身体那紧绷臊热的感觉相反的,是他那片唇温温热热、柔情蜜意的碰触,那凰只觉得被他吻过的地方好像都要融化似的,有说不出的畅快。 这、这是怎么回事呀……就在那凰意乱情迷、几乎要忘记身在何处之际,臧洚又突然的抽了身,整理好凌乱的衣衫,仿佛方才所有的亲匿接触全属虚构似的,潇洒的挥挥袖袍,在转身离去前眄了娇喘脸红的那凰一眼,嘎声道:“这才是吻,等你学好怎么吻我之后,我们再慢慢来算你欠我的帐。” “呃……呃……”那凰没有意识的点着头,整个脑袋中充满的都是他细腻的吸吮与浓郁的麝香,还有唇上鲜明的柔软触感……这才是吻?那凰不自觉的用手指轻抚过唇瓣,看着臧洚转身离去的背影,堵塞的脑子还在努力分辨着体内莫名涌起的骚动,冷热汗齐冒…… 第五章 “喂喂!你是聋了不成?” “啊、呃?你在喊我吗?”那凰如梦初醒,连忙转向早已一脸怒容的婉儿。 “废话,这里就我跟你,我不喊你喊谁呀?”婉儿俯卧在炕床上,狠狠地白了那凰一眼。 “喔,婉儿姊有何吩咐?”唉,就知道她还在为那天的事记仇,看来她得小心应忖些。 “哼,过来帮我捶捶身子。”婉儿板了个晚娘脸,用下巴使唤着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冤家宜解不宜结,那凰捺着性子坐到婉儿身边,伸出手帮婉儿捶着背。 “我说呀,你昨晚应该很乐吧?”婉儿的声音像是从齿缝中迸出来酸的可以。 “很乐?”那凰苦笑的扯扯唇,“应该说是很累。”跟他斗嘴斗得很累。 可听在婉儿耳中却是另一番解释,心中的醋桶马上又翻了一地,“停手。” “呃?”那凰莫名其妙的停下手,正庆幸乐得轻松之际,却对上了婉儿一双怨毒的双眸。 “你不要以为洚贝勒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跟你上床,他那个人呀,是咱们怡红院的风流胚子,每个姑娘都知道,只要是女人,他向来是来者不拒的。”哼,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才一晚,她可是累了不知多少晚了呢。 “这跟我无关。”那凰的脸色霎时沉下,佯装冷淡的道,可却无法忽视心中突然闪过的一抹不适。 奇怪了,她早知道他是个大,干么现在真的听到别人证实,心中却有股说不出的气闷? “最好是无关,你记住,他可是我的男人,由不得你动歪脑筋。”婉儿一个翻身,用手指指着那凰的鼻子,趾高气昴的警告着,“别忘了当初可是我看你可怜,所以才好心收留你的,现在就是你报恩的时候,给我离洚贝勒远一些。” 那凰强忍怒气,咬咬下唇道:“你放心,我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哼,说得真好听,当初想收留她的是冷兰姊,可现在讨恩情的却是她,真可笑。 婉儿怀疑的审视了那凰许久,才安心的点点头,露出笑容道:“我想也是,而且,爷也不会因为你这样的小毛头舍弃我的。”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她又趴下去,要那凰继续方才的工作。 小毛头?那凰的心仿佛被刺了下,难道他也觉得她是个黄毛丫头,所以才会这么喜欢逗弄她,却没兴趣碰她?难怪他最后会要她磨练“技巧”……“哎呀,你在干什么? 这么用力想打死我呀?”婉儿突然痛呼了声,粗鲁的挥开那凰的手,忿忿的坐起身。 “呃,对、对不起,我刚刚在想事情,所以……”真糟糕,她怎么会想那些有的没的,无聊。 “想事情?”婉儿敏感的挑挑眉,吃味的问,“该不会在想你们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模样吧?” “婉儿姊,请你不要乱说。”那凰脸一红,厉声斥道。 “哟,怕什么羞呀?我又不是没瞧过爷的身子,要不要说给你听他身上哪儿有疤? 哪儿有痣呀?啐,少在我面前装纯洁了。”婉儿站起身走到镜台前,边梳着长发边又道:“爷最喜欢把人家翻来覆丢,搞得天翻地覆才肯罢休,每次不大战个几回合,是无法满足他的。”她顿了顿,佯装不在乎的问,“喂,昨天你们战了几回合呀?” “我、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话题,那是你们的事。”婉儿的话仿佛化成实景在那凰的脑海中浮现,让她尴尬困窘,又懊恼气愤,也不知在气什么,不过她就是很气。 婉儿倏的放下木梳,将视线锁在那凰脸上,严肃道:“听说贝勒爷已经向梁嬷嬷将你包下,要她不让你去伺候其他的爷儿们?” “嗯。”那凰简短的应了声,这也是她今天才知道的,就不知道那个贝勒爷在打什么主意。 婉儿的脸色变了变,不过旋即又漾起了抹妩媚的笑容,“唉,想当初他刚迷恋上我的时候,也是用这招,没想到现在又故技重施,真是的。”她不屑的瞥了那凰一眼,又继续梳着头发。 那凰咬咬牙,涩声道:“婉儿姊,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告退了。”原来她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今天才会绕了那么大的圈子来找她晦气呀。 “去去去,省得我看了心烦,不过记住我今天跟你说过的话,不要痴心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嫁入王府当侧福晋,这位置我可是早订了。” “婉儿姊请放心,我还‘瞧不起’侧福晋这个位置呢。”那凰在自己几乎要控制不了反唇相稽之前转身走出房,留下愕然的婉儿,随后响起梳子摔上门的声响,该死的贝勒,可恶的风流大笨蛋,要不是他,她也用不着被婉儿姊视为眼中钉,三不五时就找她麻烦了。 那凰越想越生气,双颊因为怒意而鼓得圆圆的,可让她更在意的却不是婉儿的敌视,反而是自己心头那一直无法消散的窒郁之气,像片乌云似的,一直当头笼罩,严重的影响着她的情绪。 那凰低着头快步疾走,试图将注意力自那张不请自来的讨厌容貌给移开,可是却宣告失败,那张带着嘲谑的脸庞不但越来越清晰,甚至连她的耳边都开始传来他的嗓音……“滚开,少烦我——”那凰终于忍不住低吼了声,用手在脑袋上方挥舞着,想要赶走那张烦人的英挺脸庞。 还有婉儿尖锐绕梁的咒骂声……“天——”浑厚的低吟声响起。 咦?她打到什么了吗?怎么手上的触感这么真实?那凰困惑的瞧瞧自己的拳头,茫然的抬起头望向前方……一怔,真的是他! “你牙痛呀?”干么一直捂着脸? “你跟我有仇吗?老是想找机会揍我?”臧洚捂着又被补上一拳的旧伤口,眼泪几乎都要流下来了。 呃,原来是刚刚她那一拳……那凰悄悄的吐吐舌,不过,她可没有道歉的打算,“谁教你要站在那里?我、我还没要你为弄伤我的拳头道歉呢。” 好个嘴硬的女人,臧洚动了动下颚,没什么大碍,换上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忽的拉住她的手往自己的面前送,“哪儿伤了?那可真是我的不是了。” “呃,算、算了,我、我不跟你计较了。”被他碰触的地方仿佛让火烫着似的,那凰仓皇的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却怎么也挣不开他的钳制。 “唝喷喷,真的又红又肿呢。”臧洚故意对着那双雪白无瑕的手怜惜的摇摇头,欣赏着她慌乱的神情,轻轻的吻着她纤细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撼动心魂的感觉像电击般自指尖窜遍全身,那凰身子一颤,双腿一软,整个人便往臧洚厚实的胸膛倒去。 “别急,咱们有的是时间。”臧洚将唇亲匿的贴在她的耳边低喃,几乎让那凰虚月兑了。 她、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失常,每根神经都失去控制似的不听使唤? 像现在,她应该要为他的轻薄甩他一巴掌的,可为什么她只想再多赖在他的怀中片刻,多享受一些他的碰触? “享受”?!婉儿的话霎时钻入迷乱的脑际,那凰心神一凛,所有的理智又找了回来,倏的推开他道:“我不是婉儿姊,请你放尊重一点。” “婉儿?”臧洚蹙蹙眉,“这干婉儿什么事?” “你是婉儿姊的男人,当然干她的事。”奇怪,怎么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头觉得刺刺的? 呵,真荒谬,他什么时候是谁的男人了?臧洚啼笑皆非的扯扯唇,正要开口之际,却让婉儿给打断了。 “哟,爷,人家在房里等那么久,原来你这风流大少在这里调戏咱们涉世末深的小丫头呀?”婉儿老远就瞧见他们黏在一起的身影,便急急忙忙的奔上前,霸占的揽着臧洚的手腕。 “我不打扰你们了。”那凰瞧了瞧婉儿紧贴在臧洚手上的丰胸,面无表情的道。 “对呀,你不要‘打扰’我们了,快去干活吧。”婉儿刻意用胸脯在臧洚的手腕上摩挲,宣示主权。 那凰不想分析自己心头那股没来由的闷气所为何来?简短的点点头,瞧都不再多瞧臧洚一眼,转身跑了开,好像在逃离什么似的,牙咬得紧紧的。 “葟儿——”臧洚不舍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正想提步追上,可一手却被婉儿给揽得紧紧的,阻止他的去势,“放开我。”他冷冷的朝婉儿道,双眸中的冰冷是她从未见过的神情。 婉儿心中一惊,可旋即又娇嗔的道:“爷干么这么凶,放开就放开嘛。” 臧洚看了看那凰消失的方向,轻叹了声,掸掸衣袖,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贝勒爷,你想去哪?”婉儿见他转身,连忙挡在他面前问道。 臧洚挑挑眉,唇畔扬起嘲谑的笑意,“怎么?我要去哪还得跟你报备吗?”他一向不喜欢不懂分寸的女人,婉儿也逐渐要名列其中了。 “当、当然不用啦,人家只是、只是舍不得你走嘛,更何况,你已经好久没有跟人家……”婉儿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娇弱模样,哀怨的低语。 男人嘛,吃软不吃硬,这招可是屡试不爽。 “婉儿。”臧洚轻叹了声,双手扶在她的肩上,深深的瞅着她,深邃的黑眸中带着抹怜悯。 看吧,有效了吧?婉儿悄悄的牵动唇瓣,仍是一副哀怜可人的模样,“我在听着呢,贝勒爷。” “以后我不会再上你那儿了。” “你、你说什么?”她应该是听错了吧? “你知道我最讨厌拖泥带水,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我的意思。”臧洚严肃的神情让婉儿知道大势已去。 “是、是不是婉儿做错了什么?婉儿愿意向贝勒爷赔罪,请贝勒爷不要跟婉儿计较。”她想都没想到他竟会想跟她切断关系,天,她的侧福晋还没到手,怎能就此作罢呢? “你一点都不像当初我认识的婉儿了,这就是我必须跟你断绝关系的原因。” 一旦涉入感情,这段关系势必复杂,而现在的他并不需要情感的束缚。 “可是我爱你呀。”婉儿完全失去矜持,双臂环过他的颈项,切切的低泣。 臧洚的脸色骤的沉下,仿佛蒙上一层寒霜冷冷的道:“够了,不要让我讨厌你。” 他强硬的拉下她的手,绝情的拂袖而去。 天下男子多负心,没想到她这个在情场上打滚成精的老手,今日竟会栽在他的手上?婉儿不甘愿的紧咬着下唇,带着泪水的眼眸逐渐燃起熊熊的怒火,直扑向绝断离去的臧洚背后…… “唉……” “唉……” “你们两个人在做什么?比谁叹的气长吗?”赫连沆瞥了眼轮流叹息的大阿哥与臧洚,纳闷的皱皱眉。 “我可以理解禔的烦恼根源,可却不能了解你在愁眉苦脸什么,你自己招出来吧。”靳檠半眯起眼,充满兴味的瞅着臧洚道。 臧洚懒懒的瞥了靳檠一眼,没啥气力的道:“你们这两个春风得意的家伙,怎么能了解我的心情?”自从沆与檠娶得娇妻归之后就始终春风满面,不时笑得像个白痴似的,教他看了碍眼极了。 “呵,天要下红雨了,没想到咱们一向玩世不恭的臧洚贝勒也会说出这种哀怨的话来?不要告诉我们你在为情所苦。”以往都是洚在取笑他们,现在逮到机会还不报仇? “胡、胡扯,我臧洚贝勒是何许人也,玩遍莺莺燕燕的风流才子就是我,我怎么可能会跟你们一样愚蠢,被爱情这种无聊的玩意儿绑住。” 臧洚倏的坐正身子,过于急切的解释反而引来赫连沆与靳檠的侧目。 “你们干么这样瞧着我?现在咱们讨论的可是禔的新婚妻子的问题,不要模糊了焦点。”臧洚被瞧的心虚起来,连忙将话题转向一直沉默皱眉的胤禔。 “呵,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今天就暂且放你喘口气。”靳檠不怀好意的扯扯唇,旋即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转向胤禔,“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做?” “禔,如果你下不了手的话,我可以帮你代劳。”赫连沆也凝着脸,沉重道。 “可是……我认为还是把事情弄清楚再说比较好……”臧洚一提出看法,马上便引来不苟同的目光注视。 “洚,除了那凰格格跟我们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禔的那处别业,而今却在一夜之间被放火焚毁,死伤无数,你说,如果我们都不可能向端亲王告密,会是谁?”赫连沆有条有理的分析着。 “没错,答案其实已经呼之欲出,根本就不用猜想。”靳檠附和的点点头。 “可是……我看她长得不像是那么阴险恶毒的女人呀……”依照他看遍各种女人的经验来说,这个判断应该不会出错的呀。 “洚,相信我,没有人比我更知道她的险恶之处了。”胤禔冷冷的开口,想到那个她刚娶进门的女人便心如刀割,怒气填膺。 “好、好好,你们决定如何便如何,我住口便是了。”臧洚投降的举起双手,迳自踱到窗边,感慨的轻叹了口气,没想到当初禔要他寻找的媸儿姑娘竟然就是与禔成亲的那凰格格;更没想到的是,那个那凰格格竟然是端亲王派来的奸细? 没想到之处这么多,还真让人有种斗不过老天的感觉呵,就像他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这么挂念一个脾气火爆、张牙舞爪的小女孩,一点都不像平常的多情贝勒了。 臧洚自嘲的苦笑摇头,身后传来他们讨论计诱那凰格格入瓮的声音,可他心中脑中想的却都是那张娇俏灵巧的容颜,还有她嗔怒时的可爱模样。 天呐……她到底是对他下了什么样的魔咒?让他无时无刻都这样念着她? 难道他有被虐狂?不会吧……她绝对不会承认的,她不会承认自己最近晚上睡不安稳,白天魂不守舍、连连出错,为的都是那个已经好一阵子没有出现的贝勒;更不承认她的心烦气躁是因为那日见婉儿与他卿卿我我所造成的。 那凰心绪不宁的咬着小指头,浑然不觉梁嬷嬷已经走到她面前,沉吟的打量着她。 “葟儿。”梁嬷嬷瞧了她老半天才开口喊她。 “梁嬷嬷?”这老巫婆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定又是来者不善了。 那凰站起身,暗暗的警戒。 “呵呵呵,干么这么紧张?难道嬷嬷真的长得这么吓人吗?”梁嬷嬷堆了满脸的笑,一如当初将她喊进房时一样。 不是长得吓人,是心肠恶毒得吓人。那凰偷偷在心中嘟嚷着,脸上并没有泄漏太多真实的想法。 “哟,瞧你那张脸绷得这么紧,一定是以为嬷嬷又在动什么歪脑筋了,对吗?”梁嬷嬷眼珠子溜呀溜的,奸笑着道。 “葟儿没想什么,只不过不懂嬷嬷有什么事找我?”那凰懒得跟梁嬷嬷迂回,干脆直接问她。 “唉,还是你懂事,知道嬷嬷心头有满月复的苦处。”梁嬷嬷突然大大的叹了口 气,用绢帕假意的拭着干燥的眼角。 “呃?我、我不知道呀。”奇怪了,她又没说什么,怎么会变成最懂事的人? 要是让婉儿姊知道了,肯定又要大吃干醋。 “嬷嬷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你也不想见嬷嬷后半辈子过得凄苦无依吧?” 梁嬷嬷不理会她的话,牵起她的手,自顾自的讲着。 “呃、呃。”怎么连凄苦无依都冒出来了呀,若说梁嬷嬷算穷困潦倒,那多的是人活得比沟鼠都不如了。 “葟儿,虽然洚贝勒是有给梁嬷嬷一笔钱将你包了下来,可是他也好一阵子没出现了,再加上咱们院裹的人手不是这么充足,可不可以听嬷嬷的话,到前头去帮帮忙呀?” 见那凰没反应,梁嬷嬷更做足了工夫演戏,咳声叹气的道:“唉,若不是冷兰不知道怎么搞的,回家探亲探出一身病,梁嬷嬷也不需要硬着头皮来求你了,你就当是帮冷兰的忙,也算是帮嬷嬷的忙,帮她接接熟客人,免得届时她身体痊愈之后,爷儿们也全冷了情、变了心,乏人问津呵。” “可是,我、我不……” “放心,不是那种‘接客’啦,你只要陪爷儿们喝喝小酒,哄他们开心就可以啦。”梁嬷嬷看那凰似乎颇为动摇的模样,加把劲道:“再说,冷兰身边也没积蓄,这养病可是要花银子的,你也知道梁嬷嬷不是开救济院的,若是她无法替怡红院挣钱,那我也只好忍着心痛赶她出去了……” 好个忍着心痛赶她出去,那凰不屑的撇撇唇,不再考虑的点头道:“放心吧,冷兰姊对我有恩,我绝对不会知恩不报的,她该给你的钱,我一毛都不会少给你的。” “呵呵呵,果然是好姑娘,梁嬷嬷就知道冷兰没有救错人。”梁嬷嬷扯开干瘪的唇瓣,奸笑了几声,随即又小心翼翼的问:“那你不会告诉洚贝勒,我要你额外‘兼差’” 的事吧?”毕竟洚贝勒给的银两不是小数目,又是大阿哥的“换帖”兄弟,她可得罪不起这样的大人物。 真是个自私贪婪的老鸨啊,那凰冷冷的扯扯唇道:“我不会。” “那就好、那就好。”梁嬷嬷放心的拍拍胸脯,开始盘算着要怎么利用那凰的这棵树,再多赚些白花花的银两。 第六章 “来来来,再喝一杯,小宝贝,瞧你醉红的双颊粉粉女敕女敕的,直让人想咬上一口呢。” “是啊,多喝一些,等果子熟了以后再由我摘呵。” “去去去,今天的主角是我,当然该我一亲芳泽喽。” 几个富泰男人醉醺醺的争风吃醋,一边还不住的猛往那凰的酒杯中倒酒,强硬的送到她的唇边要她喝。 “哟,几位大爷真是喜新厌旧啊,都忘记婉儿我了吗?”婉儿坐在一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酸溜溜的自己猛灌着酒。 “婉儿呀,不要怪咱们变心,当初你十五六岁的时候,我们可也在你身上花了大把的银子,现在你虽然风韵犹存,不过比起年轻貌美的姑娘,你是该休息休息,让别人出出风头了。”其中一名男人敷衍的拍拍婉儿的脸蛋,又连忙转身加入竞争的行列,抢着要吻那凰粉女敕的脸颊。 婉儿气得牙痒痒的,只能被冷落在一旁喝着闷酒,暗暗在心中咒骂着那凰,顺便把臧洚贝勒一起诅咒进去。 一切都是从收留这个带衰的女人开始,自从葟儿进入怡红院之后,不但梁嬷嬷把心思转向葟儿,就连她的死忠客人也开始慢慢将注意力放在这个新鲜货上,更让她怨恨难消的,便是她钓了好久的大鱼——臧洚贝勒竟然也跟她划清界线。 这种种的种种,全都不是一个恨字可以了结的。 “呵呵呵,葟儿呀,你不要瞧咱们个个虽然年纪不小了,可说起来在官场上还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喔,像前阵子大阿哥成亲的时候,我还得以受邀观礼呢。”坐在那凰身边最喜欢毛手毛脚的男人突然献宝似的说着,希望如此可以得到美人更多的注意。 大阿哥?那凰心一惊,一边拍落那只妄想爬上她衣襟的手掌,一边追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大阿哥什么时候娶亲的?” “呵呵呵,总算肯跟咱们说话了吗?”男人带着醉意,贼笑了几声道:“大阿哥是成亲了呀,不过你们这些烟花女子该关心的应该是怎么伺候我们这些爷儿,而不是大阿哥娶亲的事。” 猪哥。那凰不耐烦的又拍掉一只想抚模她脸颊的肥掌,继续问:“他娶的是谁?” “你问这么多干么?又不甘你的事,嗝——”男人打了个酒嗝,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道:“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就把这杯酒给干掉,我才告诉你。” “对呀对呀,干了它。” “干。” 其他人马上起哄,又是鼓掌又是吹口哨的。 那凰咬咬下唇,顿了半晌,不顾已经有些昏眩的脑袋,硬着头皮把眼前满满的一杯酒给一饮而尽,呛鼻的酒气马上让她拍胸猛咳,连眼泪都要咳出来了。 “现、现在可、可以,咳——咳、说了吧?” “不行,再喝一杯。” 那凰瞪了瞪眼前那张涎着色欲的脸,一声不吭的又喝了一杯,也不知道又被灌了多少杯酒,那个人才毫不在乎的答应告诉她。 “每个人都知道是端亲王的侄女,那凰格格呀。”男人似乎被她的坚持给搞得有些困惑,不过见她把酒干尽,又开心的大笑着道:“来来来,不管那些了,咱们再干一杯,不醉不上床啦。”他暧昧的朝那凰眨眨眼,一只手总算是顺利的揽住了那凰的肩头。 放……开……奇怪,那凰发现自己明明是要甩落他的手,厉声斥喝他的,怎么却不但说不出话,而且身子还软绵绵的直往他那边倒? “……这样……醉啦……” “床……走……” “呵……呵……” 断断续续的声音自耳边钻入让酒精占据的思绪,她摇摇头想尝试让自己清醒些,可却更增加了昏眩的感觉,甚至连被撑起身子走的时候,她都觉得地板在眼前旋转似的,怎么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子。 霍的,她感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挡在她的面前,在她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只听到几声怪异的哀嚎声,自己已经又被移了过去,落在另一个人怀中。 不行……她、她得想办法逃走……不行……那凰用尽所有力气挥舞着手臂,试图摆月兑钳制,可却在碰到“硬物”之后又无力的垂下,没有力气再动弹,只能任由着外力摆弄着她。 这次可能真的完蛋了,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就真让他开苞算了……那凰疼痛不堪的脑袋中霎时浮现了臧洚英俊的脸庞,害她更加的懊恼后悔……他这辈子跟她一定是犯了什么冲,要不也不会连着三次被她打中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英俊脸蛋,留下瘀青一块。 臧洚无奈的摇头苦笑,好不容易才把醉得意识不清的那凰给撑回房内,安放在炕床上,自己则坐在床边,出神的凝视着她那张因为醉意而泛红的娇艳粉颊。 一想到自己刚刚看到葟儿被那群老头子灌酒搀住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怒火中烧,他明明就已经跟梁嬷嬷交代过了,要包下葟儿所有的时间,甚至也付给她大笔银两,为什么又会让他瞧见葟儿在招呼其他客人的景象? 臧洚越想越不是滋味,拍拍那凰的脸颊,摇摇她的肩膀,试图唤醒她道:“醒醒,我有话要问你。”该不会是她自己不甘寂寞,自愿陪人喝酒谈笑吧? “嗯……喝……”喝不下了啦……那凰慔模糊糊的呓语,脑子胀得难受。 “还喝?你不知道喝这么多会惹上麻烦吗?”笨女人,简直就是摆明要男人乘机轻薄她嘛。 他得记住等她清醒时要命令她——以后不准喝酒。 那凰哪知道他在说什么,她只觉得头痛欲裂,胃内好像有什么在翻滚似的往喉头冲。 “该死,你真是懂得怎么惹恼我。”臧洚低咒了声,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她跟别的男人说笑,妓院里的女人不就是得依赖这种“技能”维生的吗? 懊死。 臧洚又低咒了声,像在宣泄对自己的“在意”不满似的,用力的摇晃着那凰的肩膀,低吼道:“我不许你再喝酒,不许你陪别的男人说笑,知道吗?” 呃,是谁又吼又叫的猛摇她呀?难道不知道她的胃已经像狂风暴雨中的大浪一样,又翻又滚的吗?天,又,不行了,她……她要吐了——那凰只觉得喉头一酸,一个翻身便将胃中所有的东西全吐个精光。 “呕——呕——” 呼……这么一吐,真是舒服多了,好像连醉意都褪了不少。那凰舒爽的躺回炕上,顿时觉得意识清醒不少,连力气都回来了。 不对,她怎么会躺在床上?难不成她已经被……那凰的心中一凛,连忙坐起身检视着自己身上的衣物,低头往胸口一瞧,好险,完好如初,一点都没有被侵犯过的迹象,心情霎时一松,头又开始痛了起来。 都是那该死的酒跟男人,打死她她都不会再陪酒了,否则下回要是运气不好,真被“那个”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可话说回来,是谁那么好心,将她扶回房来休息呢?那凰揉揉仍在抽痛的太阳穴,正想起身倒杯热茶解解酒之际,才愕然发现自己正面对着一具的胸膛,只有咫尺之距。 “啊——”那凰霎时闭眼尖叫,浑身忍不住颤抖着,有男人……有个没穿衣服的男人在她房中,那、那他们是不是……“啊——”一想到那个可能性,那凰的声音就无法克制的拔尖飙出。 “该死,你不但吐了我一身,现在还想害我的耳朵聋掉吗?”臧洚实在忍受不了她高声的喊叫,大步一跨,冲上炕床,用大掌捂住她的唇,制止她的呼天喊地。 “呜……呜……”一见到熟悉的面孔,那凰的双眸倏的瞪圆,又是讶异又是恼怒的摆动着头。 “要我放开你也可以,不过你最好停止那杀鸡一样的叫声。”得到了那凰的点头首肯,臧洚才缓缓的收回手。 “你、你想干么?”那凰将视线撇开,不去看那副结实的古铜色胸膛。 真糟糕,她的心跳得像在打鼓似的,该不会让他听到吧? “你说呢?”臧洚懒懒的勾起唇畔反问。 “你——”那凰不小心又将脸转正,一瞧到他光果的肌肤,又连忙撇开头,呐呐道:“我、你有没有、有没有……”哎呀,真是羞死人了,她怎么问得出口嘛。 “有呀。”臧洚看着她几乎要烧起来的脸颊,悠哉的盘坐在炕床上道。 “有、有?”天,她的头又开始痛了,那凰垂头丧气的趴在床上,不敢多看他一眼。 “罢了,既然如此,我就没有欠你什么了。”不过为什么她觉得有些可惜呀? “等等。”他拉住爬着想下床的那凰,唇角扬起抹坏坏的笑容道:“怎么没欠我?你欠我的可多着哩。”不要说他花在她身上的银两跟心思好了,还有他的小白也是让她抱走的。 “我不是已经还你了吗?以后我们就各不相欠,你也可以转告婉儿姊,请她不用再视我如仇,整天担心我抢走你了。”奇怪,怎么她的失落感越来越重了呢? “难道你不想吗?”莫非只有他自己一头热,觉得有种特殊的感觉吗? 那凰怔了怔,随即猛摇着头道:“我、我才没那么无聊呢。”怎么她觉得心虚的很? 臧洚的黑眸一黯,手臂一收,将那凰拉回怀中,咬咬牙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一点都不像其他女人一样的奉承我?”真是矛盾呀,他一方面因为她的不同而被吸引,一方面又因为她的不同而不是滋味。 “我不是别的女人,你想要人奉承就去找婉儿姊或阿狗阿猫,不要找我。”可恶的,跟她在一起竟然还想着其他女人? 那凰一想到就气。 “看来我是对你太宽容了,才会容许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我面前放肆。”臧洚也气得牙痒痒的,抬起她的下巴,粗鲁的吻住了她,没有任何的柔腻温存,只有狂热的激情。 还来不及抗拒,那凰的身子已经因为他的碰触而酥软无力,唇瓣上传来的热度让她由头麻到脚,分不出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他独特的男子气味,让她感到仿佛掉入漩涡之中一般,只能任人摆布。 原本的怒意在唇瓣的接触之中逐渐变质,臧洚的吻逐渐放柔,灵巧的舌头更是迫不及待的溜入她的贝齿之中,尽情的品尝着她唇齿之间的芳香蜜汁。 炽热的欲火熊熊的在臧洚的下月复部燃烧,慢慢的延伸至胸口,烧红了他的理智,仅仅是吻已经无法浇熄他的渴望,他要得到更多更多属于葟儿的馨香。 缓缓的移开覆住她的唇瓣,他的下月复因为她此刻脸上的神情而骤然紧绷坚硬,胀痛难耐。 天,她真的好美、好纯,跟他以往结识过的女子全然不同。 此刻的那凰微仰着染上酡红的鹅蛋脸,半眯着的眼眸中弥漫着氤氲的之气,彷彿在对他发出暧昧的邀请,微肿的唇瓣是被他宠爱过的证明,平添一股狐媚之美。 低吼一声,臧洚决定让支配他的理智,在那凰的意识还未恢复清明之际覆上了她,在她白皙的颈项上印下点点嫣红,然后移到她的耳垂挑逗的轻舐着。 那凰的身子闪过一阵抽搐,无法解释的热潮自平坦的小肮升起,搞得她浑身又热又麻,简直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是怎么了?为什么就这样任他对自己上下其手?而且非但没有一点不适的感觉,反而还舒服的很?天,是因为喝太多酒的关系吗……心中的感觉还末厘清,臧洚的手却已经熟练的将她的衣衫褪下,识途老马的找到了挺立在丰腴胸脯上的小蓓蕾,爱不释手的揉捻着。 粉红色的在他的碰触下倏的耸立,那凰心一慌,伸手想要捉住他的手,却反而被他用一只手固定在头顶,动弹不得。 “不要怕,我会教你……”臧洚用吻堵住她的不安,一手更是顺势滑过平坦的小肮,徘徊在被浓密草蕺环绕的花园之外。 “啊,你、你怎么可以碰、碰那边……”那凰简直是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纵使焚身,仍死命的挣扎想要摆月兑他的碰触。 那儿可是上茅厕的地方耶,怎么可以这样碰……好脏耶……“噢,小亲亲,当然可以,那里是女人最神圣的地方,也是男人必须膜拜之处……”臧洚在她的耳边轻喃着,一只手已经拨开了丛林,轻轻的用修长的手指缓缓的逗弄着她。 那凰的双眸因为遽然刺穿全身的快感而睁圆,这种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刺激,她无法克制的颤抖了起来。 她的反应让他感到满意,一抹满足的笑容爬上他的唇畔,“这只是开始……” 细碎的申吟声自艳红的唇瓣逸出,更增加了她的惶恐,这、这是她的声音吗? 天,她好像曾经在婉儿姊房外听到这种声音……婉儿?!满月复欲火在脑海中浮现婉儿姊的容貌之时骤降,反而扬起另一股更加炽热的火焰——妒火。 “开始你个儿。”那凰趁着臧洚还沉醉在之中,大脚一踢,硬生生的朝他昂扬挺立处踹个正着,所有的旖旎气氛霎时中断。 “该死!”臧洚弯腰捧着受创的部位倒在炕上,冷汗直冒。“你该死的在搞什么鬼呀?”紧咬着牙,臧洚觉得自己的重要部位几乎要断了。 “我、我不是婉儿,你、你找错人了。”糟糕,瞧他脸色发白的模样,她该不会踢伤他了吧? “又是婉儿?”臧洚挫败的申吟一声,头抵着炕床,动也不动的捂着。 那凰略微不安的偷偷看了看他,乘机将衣服穿好,跳下炕床,用妒意武装自己道:“你不要装死了,马上给我滚出去。” “装死?”她一定不知道男人被踢到“那里”的滋味可是比死还难受。 “不、不要用那种眼神瞧我,我、我又不是故意的。”瞧他那副苍白冒冷汗的痛苦模样,一丝丝的愧疚感还是悄悄的钻进了心房。 臧洚屈着身子等待疼痛稍缓,才慢慢的站起身,神情严肃的道:“糟糕了。” “什、什么糟糕了?”惨了,她该不会真的伤到他了吧? “我的命根子断了。”他夸张的将脸扭成一团,双手紧捂着。 断了?!那凰的神情骤的惨白,圆瞪的双眼仓皇的瞄向他“那边”。 “我、我去叫大夫。”她失措的转身,踉踉跄跄的撞倒了一张椅子。 “等等,你想让我被所有怡红院的人当作笑柄吗?”不能让她去请大夫。臧洚连忙喊住她,朝她招招手,要她到自己身边来。 “可、可是你……断了。”她双手紧张的在腰前扭着,“如果不找大夫瞧瞧,我怕你……” “没错,我不但不能再人道,而且还不能解手了。”瞧她那副紧张得快昏倒的模,臧洚就忍不住在心中偷笑。 丙真要断了的话,他哪还说得出话来呀?真好骗。 “你、你不要吓我呵……”那凰快哭出来了,她的本意不是如此。 臧洚越演越顺手,额上还真冒出了几滴汗来,瞧起来就像是痛得冒冷汗的模样,“你不要嚷嚷,我还可以自己回去找熟识的大夫诊治,不过,以后我若不能人道,那我这辈子就完蛋了……”他一脸痛不欲生的模样,让那凰的罪恶感更加的浓重。 “你放心,我会负责的。”那凰一时月兑口而出,连怎么负责都还没想到。 “喔?这可是你说的喔,你保证?”臧洚的眉毛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我说到做到,只要你开口,我都愿意做。”既然楼子是她捅出来的,当然得由她收场。 “好,你就等我的通知吧。”目的达到了,臧洚身子一直,俐落的穿上衣物,从容无碍的走出房。 咦?他刚刚不是还痛得站不直腰吗?怎么现在又走得这么轻松?看着他的背影,那凰不觉困惑的轻颦起眉,她怎么有种被陷害的感觉…… 第七章 自从上回喝酒误事之后,那凰就发誓再也不喝酒了,刚好臧洚也严正的警告梁嬷嬷不许再动那凰的主意,甚至愿意负担冷兰“歇业”时的一切费用,梁嬷嬷就再也不敢要她兼差了,而她也乐得轻松,专心策划找寻雪儿与探听假冒她身分嫁给大阿哥的女人是谁。 日子过得倒也悠哉平稳,唯一一点美中不足的就是,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等候臧洚的使唤,像昨儿个,他竟然要她帮他剥葡萄皮,一颗一颗的喂到他的口中,而他则是舒服的躺在贵妃椅上享受。 真不知道“那边”受伤跟他身体其他的部位有什么关系?像个废人似的什么都要她服侍,唉,没办法,谁要她当初答应了他要负责到底,也只好听从他的使唤了。 谁要她踢断了他的命根子呢? 不过,难道他真的以后都不能人道了吗?想到这一点,那凰就觉得心中涌起阵阵莫名的惆怅,想问又不敢问,就怕又让他想起罪魁祸首是她,难免又要找一堆事情来使唤她了。 唉……她连跟他温存的过程都没完整的享受到,就莫名其妙的害他不能人道,真可惜——呃、不,不是啦,是真是愧疚呀。 “唉……” “葟儿,你已经叹息好几遍了,听的我都要忍不住苞着叹气了。”冷兰半坐在炕床上,清丽的脸上挂着抹淡淡的笑容。 “呃,有、有吗?可能是我太想我家的雪儿,所以忍不住叹起气来了吧。”连忙找了个借口,那凰赫然升起浓浓的罪恶感,她已经好久没把雪儿的行踪放在心上了。 都是那个讨厌鬼害的啦,哼。 “怎么叹完气之后就开始发呆了?该不会是在想着谁吧?”冷兰充满着睿智的黑眸中闪着洞悉人心的光芒,让那凰觉得自己好像被看透了似的。 “才、才没有呢,我干么想他?”那凰连忙否认,可却心虚的说溜了嘴。 “他?!”冷兰轻轻扬唇,又微微颦眉,“唉,没想到你也要步上我的后尘了呀。”为情受苦最是愚蠢,可却又无法避免。 “步你的后尘?冷兰姊,我怎么不懂你在说什么呀?”那凰让冷兰脸上那忽喜忽愁的神情给搞混,暂时忘记否认。 冷兰苦笑的摇摇头,“不说我,我们谈谈你吧,告诉冷兰姊,你打算在这里留到什么时候?”虽然当初是她劝其他人答应留下葟儿的,可却不愿意瞧她永远窝在这情色场所。 “我……”那凰的脸上浮起一抹茫然,“我也不知道,顺其自然吧。” “绝对不可,在这种地方最怕顺其自然,顺着顺着,也就顺理成章的下海了。”冷兰神情一整,担忧的道:“前阵子我不在怡红院的时候,你就让梁嬷嬷设计卖身了,好在遇到了臧洚贝勒插手相助,否则现在你也难免成为婉儿第二了。” 试问身在青楼,能有多少人跟她一样坚持卖笑不卖身?她担心葟儿的纯美始终会让这瘴气遮掩。 “才不呢,臧洚贝勒只是趁人之危,他哪有帮到我?冷兰姊,你看错人了。” 一想到臧洚,那凰的双颊就不由得飞起两抹嫣红,只有连忙用怒气掩饰自己的失态。 冷兰轻柔的笑笑,抚过那凰臊热的脸颊道:“分明是张恋爱的脸蛋呵……也罢,情关无人能解,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只希望她跟自己不同,能顺遂无碍。 “什么爱不爱的,冷兰姊,咱们别谈这些无聊的事了。”再说下去,怕要连她自己都不得不认真思索起自己的心来了。 “好,不说,那说说你的身世吧。”冷兰咳了几声,声音略显虚弱。 “我的身世……呵,还不就那样,只是些不堪回首的过去罢了。”虽然冷兰姊对她有恩,可现在还不是泄漏身世的时候,以免让端亲王找回去。 冷兰瞅了那凰半晌,旋即轻轻的点头道:“每一个沦落青楼的女子,还怕没有凄凉的过去?也对,倒不如不提了。”她又咳了几声,脸色苍白的喘着气。 “冷兰姊,你还是先歇着吧,我不吵你了。”那凰见她虚弱的紧,连忙扶她躺下,为她盖好丝被。 “葟儿,记得帮我谢谢洚贝勒。”若非他跳出来为她撑腰,她这个病号可能早就被梁嬷嬷赶出门了吧。 “谢他做什么?我都用我的身体还他了——呃,不、不是啦,我的意思是任他使唤,当、当他的丫鬟啦。”那凰变得结巴,差点儿舌头都要打结了。 冷兰会意的笑笑,没有多说话,闭起眼睛歇息着。 看冷兰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那凰才松口气的拍拍胸脯,正要喘口气之际,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吵杂的声音,好像在喊着她的名字似的字那凰困惑的侧侧头,慢慢的走到门前将门打开,正准备竖起耳朵听个仔细之际,却让忽然跌进房内的身影给吓了一大跳。 “呃、是我啦,别一副怕得心疾要发作的样子吧。”婉儿尴尬的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道。 “婉儿姊?你怎么会在这里?”依照她刚刚跌进房内的模样判断,肯定在做些偷偷模模的勾当。 “我、我是来找你的呀,也不知道你是聋了还是怎么了,外边找你喊得呼天抢地,你倒好,躲在冷兰这里乘凉呀!”婉儿恢复刻薄的神情,理直气壮的道。 “找我有什么事吗?”她懒得跟她解释,随她说吧。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不会去问那个发疯的洚贝勒呀?”婉儿酸溜溜的道,心中恨的很。 “他找我?”不用说,又是要找她麻烦了。那凰点点头表示了解,退出房门,朝婉儿瞅了瞅道:“冷兰姊身体不适已经歇息了,咱们还是不要留在这里打扰她。” “啐,你以为我喜欢跟个病号待在一起呀?到时害我沾到晦气怎么办?多嘴。”婉儿高傲的抬起下巴,微微撩起裙摆,越过那凰,正要扭头走开时,又回头朝她道:“我看你早已经忘记我曾经警告过你的话,到时发生什么事,不要怪我无情哟。” “我——”那凰正要开口之时,婉儿却已经扭着臀部,风骚十足的走开。 要知道她婉儿可以在怡红院独领风骚这么久,绝不是凭空得来的,以往那些想要跟她争锋头的女人,哪个不是被她设计的下场凄凉? 瞧那丫头对自己的身世吞吞吐吐,一副内幕重重的模样,肯定很有深究的价值。说不定,那其中的秘密就是可以除掉她的利器。 葟儿呀葟儿,休怪我心狠手辣,谁敢挡我的路,谁就得付出代价,而现在,就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了,呵呵呵。 “葟儿——” 那凰一走进房中便对上臧洚带着怒意的黑眸,一副很不爽的样子。 “你跑去哪里了?怎么我喊半天都没人应?”这丫头,该不会又跑去喝酒陪笑了吧? “呵,我又不是你的应声虫,怎么可能你一喊我就应呀?况且我又不在这里,又听不到你喊我,要怎么应呢?”那凰口是心非的冷淡以对,其实每次见到他,心中早就卜通卜通跳,开心的很。 不过她可不想让他知道,免得他又开始夸炫自己的魅力。 “你不是又听梁嬷嬷的话去陪笑了吧?”他怀疑的瞅着她问。 “没呀。”她答得爽快,毫不犹豫。 可他就是无法克制自己的狐疑,忍不住又问:“是吗?为什么说得这么心虚?分明就是一副说谎的样子。” “拜托,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疑神疑鬼的,实在是很像一个吃醋的丈夫——呃、没、没啦,当我没说过。”那凰自觉口误,尴尬的脸烧红了起来。 “是吗?或许是像吧……”他发现自己好像不是很讨厌这个想法,而且……还有一点儿喜欢。 “不说这些了,你找我做什么?又要我帮你剥葡萄皮吗?”那凰瞧不懂他脸上诡异的笑容,赶紧转移话题道。 臧洚的笑容消失,换上一副疲惫的神情,将身子躺平在床上道:“我想阖眼小憩一下。” “就这样?那干么找我找得这么急?”想睡就睡呀,好像没什么是需要她帮忙的吧? 臧洚扬扬唇角,拍拍内侧的空位道:“过来。” “不了,我怕打扰到你。”她可不能再跟他躺在同一张床上,否则到时不知道又要发生什么事。 他皱皱眉,忽然愁容满面的哀怨道:“唉,我早知道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是不会有女人喜欢的,就连陪我说说话都找不到对象。” 懊死的男人,就知道利用她的罪恶感。“好啦,过去就过去嘛,你不要再故意提起那件事了。” 那凰无奈的爬上床,跨过臧洚的身子,双手环膝的坐在他的身边。 “躺下。” “躺、躺下?”那凰咽了口口水,突然又想起那日跟他缠绵的景象,浑身开始不对劲了起来。 “你又开始嫌弃吗?一个不能人道——”臧洚嘴巴一撇,哀怨的神色又浮现在那张英俊的容貌上。 “好啦好啦,我躺下就是了。”那凰赶紧打断他的话,乖乖的躺了下来。 “这才是我的好葟儿嘛。”一待那凰躺平,他的唇角就飞扬起来,手脚齐上,紧紧的将她给圈进了怀中。 “等、等等,你、你不是说要睡的吗?怎么、怎么……”她让他碰得心跳加速,整个人紧绷了起来。 “我是呀,只不过我习惯要抱着女人睡觉,现在不会有其他女人理我了,所以你当然要负起这个责任喽。”他挑挑眉,坏坏的笑笑。 哼,原来只要是女人他就好,那凰顿时觉得心酸郁闷,一张俏脸霎时沉了下来,“你可以去找婉儿呀,她刚刚还在警告我少碰你呢。”她生气的想推开他,可却无法动弹半寸。 “婉儿?对喔,我怎么忘记了?好,下回我就去找她,可这次你还是得先负起责任。”臧洚故意顺着那凰的话说,一边观察她的反应。 “可恶的大,都已经不能人道了还不安分,我真后悔没有一脚把你给踢到关外,让你跟些羊儿马儿作伴,看你还有没有女人可以抱。”她的胸口很不舒服,眼泪盈满眼眶,想哭。 “葟儿,你不是说不要再提你‘害’我受伤的事吗?”他发现她动怒的时候,脸蛋红通通的,可爱极了,直让他想一口咬下去。 “哼,反正你去找婉儿,也不需要我当你的丫鬟服侍你了。”既然身子无法动弹,那凰索性把脸撇开,不去看那张放大在眼前的英俊脸庞。 “呵呵呵,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活月兑月兑就像是个吃醋的心妻子?”他将她刚才的话奉送给她。 一抹酡红霎时自那凰的耳垂延烧到颈后,他敢肯定,她此刻的胸前一定也早已经是嫣红一片了。 “你、你少贫嘴,我不跟你说话了,要说你自己说去。”那凰娇羞的猛咬下唇,被自己如雷的心跳声搞得困窘万分。 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样动心过,只消轻轻碰到她柔若无骨的身子,就可以轻易的撩拨起他最炙热的欲火,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体内方能满足。 天,他是怎么搞的?竟被一个伶牙俐齿,老是跟他唱反调的女人搞得晕头转向?就连今天他才刚跟着胤禔好不容易铲除了端亲王这个祸端,是该回王府去跟阿玛额娘禀告详细经过的,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想见她?意识才清楚,人就已经跑来了? 唉……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他该不会真的栽了吧。 紧闭着眼睑的那凰哪知道臧洚正不由自主、深情款款的瞅着她?她光顾着调整自己飞快的心跳与短浅的呼吸就来不及了,尤其那日他在她身上模来模去的情景老是在脑海中打转,再加上现在老是冲入她鼻中的男人气息,在在让她温度高升,额边开始冒起小小的汗珠来了。 他、他应该不会再对她怎样吧?因为他已经“不行”了呀……那凰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期待他真的对她怎样,不禁懊恼的猛咬下唇,有点气自己的不争气。 “再继续咬的话,你的唇瓣儿就要咬破了。”他可是会心疼的。 “还说,都是你害的。”那凰让他嘲谑的口吻给惹恼,杏眼一睁,想都没想就冲口而出。 “我害的?”臧洚浓眉一挑,脸上的笑容咧得更大了。 “呃、没、没啦,你不是说要歇息了吗?怎么老是说话,真奇怪。”那凰让他瞧得心虚,连忙又将头垂下,让目光停留在他的胸膛上。 “可是我现在又想做别的事了。”他无辜的挑挑眉,一手将她的下巴抬起。 “什么事?”她不得已的望向他,然后就深陷在他漆黑的黑眸之中,只能呆呆的问道。 喔,她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这个。”他低语,脸庞逐渐在她的视线中放大。 那凰只看到他唇角扬起的邪恶笑意,旋即就失去了他的模样,只能瞧到他又浓又长的睫毛与高挺的鼻梁。 天,她竟然毫无反抗的又让他吻了?更夸张的是,她还享受起这种唇瓣相贴的滋味。 老天……或许偶尔让他吻吻自己也没关系吧,对了,就算是自己踢断他“那里”的补偿好了……这次的吻不一样,臧洚才碰触到她的唇瓣就发现了这一点——她没有抗拒,还稍稍的朝他移近了些,好方便他的偷香? 臧洚低吟了一声,月复中热血翻腾,坚挺的早已蠢蠢欲动。 懊死,他要她,他再也不想忍耐了。 臧洚的大掌随着他强烈的需求而滑到她的臀部,用力一托,将她的身躯紧紧的贴向自己。 他的唇同时移高她的耳垂,灵巧的舌尖挑逗的在她细致可爱的耳朵上来回舌忝着,引起她一阵阵的轻颤。 “舒服吗?”他在她耳边问,头一次这么介意女人的感觉。 那凰轻颤的说不出话来,不过紧攀着他肩头的双手倒是代表了答案。 臧洚满意的笑笑,正想要继续行动,却不小心触到伤口,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怎么了?是不是我又伤到你了?”那凰骤的自中惊醒,紧张的弹跳起来,俯身察看扭曲着脸的臧洚。 他懊恼的摇摇头,一手按住侧月复,正要开口解释的同时,一群人马已经浩浩荡荡的夺门而入,一字排开,声势壮大。 懊死。他懊恼的拍拍额头,不悦的看着自那群人马之间走出来的女人。 “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安格格,请回吧。”臧洚坐起身,板着脸道。 “洚,我是担心你耶,你没事吧?”安格格娇嗔的跺跺脚,摇摆着身子扑到他的怀中。 臧洚没辙的撇撇嘴,一把将她的身子推开,“你知不知道你正打扰了我的兴致?” 安格格的脸色霎时沉下,一双丹凤眼飘向臧洚身后的那凰,不悦的道:“跟这种低贱的女人鬼混真的那么好玩吗?足以让你不顾伤势的跑到这里来?”可恶的臧洚,难道他看不出她有多关心他吗? 低贱?!那凰的目光顺着安格格的视线落在自己半敞的衣襟上,连忙火速将衣襟拢紧,困窘的咬着下唇。 “我不许你这样说她,跟她道歉。”臧洚的脸色更加的吓人,没有人曾看过一向玩世不恭的臧洚贝勒震怒成如此,阴沉的让人颤栗。 “我、我说错了吗?她不过是个妓女,凭什么要我一个堂堂的皇十格格跟她道歉?”安格格气得发抖,指着那凰的手指头都对不准了。 “皇十格格又如何?还不是女人,跩什么跩呀?”婉儿在那凰忍不住要回嘴的时候跳了出来,双手叉腰,不可一世的睥睨着她。 “你、你又是谁?”安格格的注意力被转移到婉儿身上,暂时放过那凰。 “我?”婉儿妩媚的扬扬唇,娉娉袅袅的走到臧洚身边坐下,揽着他的脖子,斜睨安格格道:“我是洚贝勒的红颜知己,你又是谁呀?” “我、我是洚的未婚妻。”安格格挺一挺胸,不甘示弱的反击。 未婚妻?!那凰的心霎时寒了大半,整个情绪荡到谷底,原来他不只是处处留情,还有了未婚妻? “未婚妻又如何?你没听过大老婆得名,小老婆得宠吗?你想当大老婆,请便,不过你永远都得不到洚的心,因为,他的心早就让我夺走,呵呵呵。”婉儿捂嘴娇笑,听得那凰的头都痛了。 “你、你妄想,洚不会对你这种在风尘中打滚的女人认真的。”安格格的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怒气一触即发。 “是吗?可是他跟我上床的时候可一点都看不出来不认真,尤其在我们……” “住嘴,你这个无耻的贱蹄子,来呀,给我拿下她。”安格格尖锐的打断婉儿的话,怒气腾腾的命令身旁的人。 “洚,你看看她嘛,你要替我作主呀。”婉儿乘机钻进了臧洚的怀中,佯装娇弱的道。 “住手。”臧洚沉声喝止蜂拥上前的侍卫,推开了婉儿,走到安格格身边,冷冷道:“不要忘记你是皇十格格,在这里仗势欺人只会丢皇朝的脸,要是让大阿哥知道的话,我想他会十分不悦的。”他知道她一向畏惧禔,搬他出来压制她就没错。 “我、我……”安格格委屈得快哭出来了,“好,我不捉她就是了,可是你得跟我回去,是你额娘要我来找你的。”她也知道搬出臧福晋,臧洚就会忍让三分的。 “额娘?” “是呀,福晋听说你受伤了,派了好多人四处找你,没想到却让我在这里找着,让她知道了,肯定会十分伤心的。”安格格恨恨的瞪了眼婉儿,噘着唇道。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随后就到。”他只想赶紧把所有的人疏散,把空间留给他跟葟儿。 “你还不跟我走?你的伤得找大夫敷药呀。”安格格不依的扯扯他的手臂,没有离去的打算,“我不管,今天你不走,我就不走。” “你——”面对骄纵难缠的皇十格格,臧洚也只有无奈的摇头叹息,或许等他当着额娘的面跟她说清楚之后,她会知难而退吧。 而现在并不是在这里解释清楚的时候。 他推开挡路的婉儿,温柔的朝呆坐在炕床上的那凰道:“葟儿,等我。” 她冰寒着脸,冷冷的道:“你喊错人了吧,我又不是你的未婚妻子,也不是你的红颜知己,干么要等你?” “是呀,她又是谁?”安格格又将注意力转向那凰,警戒的铃声在脑中大响,她有种直觉,这个叫做葟儿的女人或许才是她真正的敌手。 “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丫头啦。”婉儿连忙回答道,她好不容易才在众人面前“正身”,好险臧洚也来不及否认,怎么能在最后功亏一篑呢。 “婉儿姊说的没错,我只是一个丫鬟。”那凰刻意将视线撇开,就是不去瞧臧洚。 他深深的瞅着她半晌,知道她又躲进他差点就顺利剥开的壳中,可现在这种混乱的情势又不是哄她的适当时机,或许等他跟额娘交代清楚之后,再回来向她解释。 “洚,你走是不走?”安格格没有耐性,一双美目老在臧洚与那凰之间打转,心中的疑虑更浓了。 臧洚瞥了眼面无表情的那凰一眼,轻叹口气,又道了声,“等我,我马上回来。” 那凰咬着牙就是不理他,一直到所有人都退开,她才让自己的情绪爬满脸上,那是张充满着妒意与受伤的神情。 他竟然就这样一句不吭的走了?连个解释都没有?这么说,刚刚婉儿姊跟那个什么安格格说的事情都是真的? 真该死,亏她还偷偷地喜欢他——喜欢?!那凰被自己脑中的想法怔楞住,旋即像个泄气皮球似的瘫在床上,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那个风流大。 她完蛋了,真的完蛋了,唯今之计……只有溜了。 第八章 真是气死人了,瞧瞧臧洚看那个臭丫头的眼神她就知道,这回事情大条了,他肯定是爱上葟儿了,虽然刚刚他并没有当众反驳她所说的话,可是她就是明白,那是因为他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所以才懒得理会她的言行举止。 只要他回去再跟葟儿甜言蜜语,仔细解释之后,那她不是又白费心机,只落得一场空吗? 不行,她绝对不能这样就打退堂鼓,面对一个皇十格格她都不怕了,更何况只是一个身世成谜的丫头片子,她也是个见过世面、经过风浪的女人,哪能这么轻易就认输? “叩叩叩——”忽的,敲门声响起,将婉儿自苦思中拉回。 “谁呀?姑娘我心情不佳,不管你是谁,最好别来烦我。”婉儿不耐烦的尖声喝道,她现在可没心思招呼任何人。 “婉儿姑娘,是我。” 男人猥琐的声音自门外传来,让她精神为之一振,连忙上前开门,迫不及待的问道:“怎样?查出什么了吗?” “那丫头的身世暂时还没有线索,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个十分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你倒是快说呀。” “是这样的,刚刚我照往例监视着她的时候,发现她在你们离去之后,突然收拾起包袱,偷偷地往后院走去,看样子好像想要离开这里。” “离开?”嗯,这倒是个好消息,最好她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是的,我已经派手下跟在她身后,说不定如此便可以得知她的来处与身世了。”男人邀功似的伸出手模向她白皙的手臂,亲匿的靠近她,在她耳边说道。 “很好,一有消息记住马上要通知我,知道吗?”婉儿忍着鸡皮疙瘩任他的手在身上游走,这是她当初答应给他的酬劳。 “当然,不过现在……嘿嘿,也该先给我些报酬了吧?”他的手深入她的衣襟内,不安分的揉搓着。 虽然这个男人不是她要的,不过她的身子依然本能的起了反应,可悲呵,若不是葟儿的话,现在抚着她身子的就不会是这个猥亵的男人,而是风流惆傥、英挺结实的臧洚贝勒了。 婉儿闭眼申吟起来,在她的脑中幻想着此刻压在身上的男人是臧洚,兴奋难耐的扭动着身子,一如往常臧洚带给她的快乐一般,将她推上的极乐巅峰……那凰将帽檐拉低,尽量不让自己的容貌露出在外,以免节外生枝,让这次的月兑逃再次失败。 没想到躲在怡红院的这段时间,外面的世界竟然发生这么多的变化,先是端亲王找了个冒牌格格代替她嫁入皇家,再来便是他谋反失败,非但王位被摘去,就连那个替代格格也失了踪迹? 原来臧洚前阵子有段时间突然消失了一阵子,为的就是在帮助大阿哥处理这个心头大患呀?不知道他的伤势如何了……啐,他的伤势如何哪轮得到她关心,人家可是还有未婚妻伺候在旁,想必现在正开开心心的跟人家温存,怎么会想到她这个低贱的女子呢? 那凰神色一黯,摇摇头将浮上脑海的容貌给甩掉,她才不要让自己像个失宠的女人一样愁眉苦脸、恨天怒地的,她可是那凰,一个打小便独立坚强,努力生活的女人。 没有爱情算什么?她一样可以活得轻松愉快。 那凰在心中激励着自己,可脸上的黯淡无光却推翻了她口是心非的心语,彻底的泄漏了她真正的心情——低落而郁卒。 漆黑的夜色笼罩在她的周围,被风呼呼的吹着,那凰从来没有感觉如此孤独过,或许是连一向总是陪伴在她身边的雪儿都不知去向的缘故吧,在她身旁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听她诉苦的朋友了。 想到雪儿,那凰就忍不住靶到自责,跟臧洚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她几乎要忘记寻找雪儿了,等到自己寂寞了才又记起那个小小的身影,也难怪雪儿要离开她,因为她是个没心肝的主人。 她边走边想,不知不觉的走到端亲王府门前,往昔庄严威武的建筑此刻却显得落寞阴沉,可能是感染到主人失势的气氛吧,连门前以往戒备森严的守卫,此刻也消失无踪,只有几只流浪的小狈盘据在阶梯上。 这就是她当初死命要逃离的牢狱吗?那凰突然觉得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 她缓缓的走近门前,伸手朝门扉轻轻推了推,两片门霎时嘎的一声开了条缝,看样子并没有上锁,好奇心战胜了一切,那凰深吸口气,跨步走进门内,两脚还没站稳,一道身影却忽的朝她飞扑而来,吓得她一颗心吊得半天高。 她鷘魂甫定,定睛往怀中一瞧,旋即惊喜万分的低呼道:“雪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害我担心了好久耶。” 雪儿可爱的侧侧头,用一双乌黑的大眼瞅着她瞧,仿佛在回应她的话似的,开心的咧着嘴。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以为我会回来这里,所以才在这里等我对吗?乖雪儿,幸好你没事,要不然我会伤心死的。”那凰将雪儿紧紧搂在怀中,在它雪白的脸颊上又亲又吻的。 “呜……呜……”雪儿撒娇的磨蹭着她的下巴一会儿之后,随即发出呜咽的声音,挣扎着自她的怀中跳下地,朝前方跑了几步路,又回头瞧瞧她,似乎是要她跟着它走。 那凰困惑的蹙蹙眉,不过她知道雪儿一定是有事情要告诉它,所以还是顺着雪儿的足迹走去。 咦,是个地窖?!那凰讶异的挑挑眉,小心的朝地窖走进去,这是个又湿又暗的地方,她正怀疑雪儿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前方却突然响起女子虚弱的声音。 “咳、咳咳,小白狐,你今天又来了呀……” “媸儿,你还好吧?怎么又开始咳了?”妇人的声音沧桑中透着焦急,想必是女子的亲人。 “娘,我没事,您放心。”女子气若游丝的道,听起来好像生着病。 “唉,这都怪娘不好,要不是娘当初硬是要你上亮婆婆那儿的话,也不会莫名其妙的招惹这些灾祸了,你也不会受伤成这样了,唉……” “不,李大婶,说来说去真正有错的是我才对,要不是我财迷心窍,相信端亲王会给我一大笔财富的话,我也不会要媸儿假冒那凰格格,嫁给大阿哥了。”另一个苍老的声音自责的道。 “娘、亮婆婆,你们都不要再把罪揽在自己身上了,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没人强迫我,也没人威胁我,真要说错,就怪我命该如此吧。”年轻女子的声音充满了绝望,让那凰不由得揪心起来。 看来这地窖中关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假冒她的女子,另一个是她娘,还有一个是牵线的媒婆。 那凰衡量了周遭的情势,确定没有人看守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朝栅栏里的三个人望去。 “你是谁?是不是端亲王派你来的?”李大婶迅速的护在躺在地上的桑媸之前,警戒的瞅着那凰,就像只守护着小鸡的母鸡一样,不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女儿。 “呃,我——” “这位姑娘,你行行好,我的年岁已高,实在是禁不起这样的折腾,你去告诉端亲王,就说我们绝对不会泄漏他的秘密的,请他放过我们吧。”亮婆婆未待那凰开口,一个箭步冲了上前,用枯瘦的双手紧捉着栏杆哀求道。 “是呀,我的女儿伤势不轻,实在需要大夫瞧瞧,你也是个女人家,就可怜可怜我们,至少请位大夫来为我女儿诊治吧。”李大婶也跟着冲了上前,急切的恳求着。 “咳咳,我、我没关系,可是我娘跟亮婆婆年纪大了,实在不能再待在这个又冷又湿的地方了,请你放她们出去。”桑媸剧烈的咳了几下,不小心震动到伤口,痛苦的扭曲着清丽的脸庞说着。 “喂喂喂,暂停。”那凰被她们一连串的话给搞得快头昏了,连忙举起手制止她们继续要求,“我不是端亲王派来的,你们搞错了。” “不是?”李大婶与亮婆婆互觑一眼,旋即失望的缓缓走回原位,垂头丧气的提不起劲来。 “那你是……”桑媸半坐起身,困惑的问道。 “说来话长,不过你们放心,端亲王府已经空无一人了,连端亲王也不知去向,我现在就马上放你们出来。”那凰朝桑媸友善的咧出抹笑,毕竟她会变成这样,她也要负一大半责任。 “真的?你要放我们出来?”李大婶与亮婆婆的眼睛一亮,精神又来了。 “嗯,放心,包在我身上。”那凰拍拍胸口,开始找着器具准备撬开链在栅栏上的大锁,也算是对桑媸替代自己这个落跑新娘的歉意。 冰冷的地窖之中总算难得的充满了温暖,而就在那凰忙碌的撬开大锁的同时,雪儿却又轻巧的跑出地窖,继续它的下一个行程……“不见了?该死,她究竟给我跑到哪里去了?”臧洚焦虑烦躁的在怡红院的大厅中来回踱步着,嘴中还不断的念念有词。 “呃、洚贝勒,这咱们实在是不知道,我可是听您的话,一直没有再敢去动她的歪脑筋,所以才会连她溜走都不知道。”梁嬷嬷紧张的连忙撇清关系,否则说不定洚贝勒会将他给她的银两要回去,那她不就亏大了? “这么大的一个人无缘无故的消失,难道就没有任何人看到她或知道她上哪儿去吗?”该不会是遇到危险了吧? 懊死,早知道那天他就应该留下来向她解释清楚,也好过现在找不到人影。 “我说女儿们,要是你们有人有看到她,就赶紧向洚贝勒禀告,要不然,咱们就不用做生意了。”这一堆官兵挤在这里,哪还有人敢上门寻欢呢? 梁嬷嬷询问的望向被聚集在大厅的众姑娘们,得到的答案却都是毫无所知的摇头摊手。 “您也瞧见了,没有人知道,我看您还是先将这些官爷们带走,四处找找才是正途。”梁嬷嬷讨好的笑笑,急着想要打发他走。 “梁嬷嬷,你该不会有事瞒着我吧?要是让我发现你把她藏起来,或送到哪个大爷手中的话,你的脑袋就要搬家了。”臧洚阴沉着脸,警告味十足的朝梁嬷嬷道。 “天呐,我梁嬷嬷就算是吃了态心豹子胆也不敢对贝勒爷您扯谎呀,谁不知道您可是当今皇上面前的大红人,最近又因为铲平端亲王而立功,试问我敢跟您作对吗?您可千万不要误会好人了。”梁嬷嬷的脊椎一凉,连忙呼天抢地的喊冤着。 “最好是这样。”臧洚冷冷的睇了梁嬷嬷一眼,朝手下挥挥手,正要准备走人之际,阶梯上方却传来婉儿的声音,阻止了他的去势。 “呵,贝勒爷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啦?婉儿都还没好好招呼您呢。”婉儿妖娆妩媚的拾阶而下,眼中闪着奸邪的笑意。 臧洚顿了顿脚步,冷扬起唇,淡淡道:“我跟你似乎已经没什么话该说了,不是吗?”该说的他早已说清楚,若她硬是要沉醉在过往回忆中,那他也无能为力。 “是吗?我还以为你想知道葟儿的下落呢?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婉儿无辜的撇撇唇,扭着身子作势要往回走。 “慢着,你知道她在哪里?”臧洚眯起黑眸,肃着脸问。 “呵呵呵,我当然知道呀,要不然我干么出来见你呢?”婉儿用手捂唇笑着,朝他勾勾手道:“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吧。” 眉毛一挑,臧洚毫不犹豫的跟着婉儿身后走着,他倒要瞧瞧这个女人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你带我到这里做什么?”臧洚轻拢起眉,一脸困惑的站在端亲王府前。 “我带你到这里当然是有目的的喽,你不是想要知道葟儿的下落吗?我就是要告诉你葟儿在哪呀。”婉儿朝端亲王府望了望,一脸的得意。 “你是说……她在端亲王府中?”不可能呀,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跑到端亲王府去?更何况现在王府内的下人全都一哄而散了,连个儿影子都没留。 “我没说她现在在这里,不过她跟这个端亲王可是大有关系。”她知道臧洚跟端亲王是死对头,只要她揭露葟儿的秘密,想必他对她就会转喜为恶了吧。 “婉儿,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臧洚沉声警告。 “好嘛好嘛,您别生气,婉儿告诉您就是了嘛。”婉儿嗲着声道,一双手朝臧洚的身上揽去,不过却被他甩了开。 “要说就说,不要动手动脚的。”真怀疑以前自己为什么曾欣赏过她。 婉儿的脸色变了变,不过还是忍了下来,咧唇笑道:“爷,其实葟儿一直都在说谎,她呀,根本就不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儿。” 臧洚皱皱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她呀,其实正是端亲王那个叛贼的侄女,也就是货真价实的那凰格格。”这可是她用自己身体换来的情报,正确得不得了。 那凰格格?!臧洚倏的一愣,英俊的五官五味杂陈的扭曲了起来,“婉儿,你该知道话不可以乱说,况且那凰格格早已嫁给大阿哥,我也曾见过她,怎么会是葟儿?” “哟,爷,我婉儿再怎么大胆也不敢骗您呀,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这次婉儿揽上他的八爪手并没有被推开,她偷偷窃喜,接着道:“我就是怕你不相信,所以还特地找来了曾经在端亲王府服侍过她的丫鬟,证实葟儿的确就是那凰格格。” 她朝站在一旁的女娃儿勾勾手,示意她上前答话。 臧洚锐利的视线停驻在眼前畏畏缩缩的女子身上,心头的阴影逐渐的扩散,几乎要笼罩住他整个人。 “你怎么知道葟儿是谁?你没见过她,又怎么知道她就是那凰格格?” “呃、我、我昨儿个本来是想回来收拾一些没带走的家当,可却看到那凰格格匆匆的跑回来,而且还带走了被亲王关在地窖的几个女人。”丫鬟低垂着头,不敢望向臧洚的眼睛。 “她长得什么模样?”臧洚的心一凉,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葟儿凰儿,他早该想到的。 “她长得很美,可是没什么格格的气质,常常把王爷气得火冒三丈,伶牙俐齿的。”丫鬟偷偷瞧了他一眼,嗫嚅的回答。 伶牙俐齿?!没错,就凭这点他就可以肯定那凰格格并不是媸儿,而是葟儿……该死,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复杂,他该怎么处理才好呢? “是呀,那个葟儿就是这副死德行,牙尖嘴利的,一点气质都没有。”婉儿附和的点点头,得意的道:“我就说吧,葟儿就是那凰格格,也是您的死对头喔。” 臧洚脸色难看的沉默不语,身子一转,将婉儿给甩开。 婉儿踉跄了几步,恨恨的咬咬下唇,不过马上又堆起满脸妩媚的笑,朝臧洚凑去,“爷,您别生气,那个骗人的小丫头根本就不值得您动怒,要是气坏了身子该如何是好呢?”她将身子贴上他的,语带哀怨的道:“知道吗?婉儿真的很想念以前那个多情贝勒,每个夜里婉儿都老想起咱们缠绵的景象,搞得婉儿浑身臊热难耐,老是无法安安稳稳的睡好觉。” 她用手在他的胸前挑逗的抚着,沿着结实的肌肉线条缓缓下移。 “我说过,你是在浪费时间。”臧洚嫌恶的皱皱眉,胯间的毫无所动表示了他对她的绝情。 “不、不会的,只要那个讨厌的女人不要再出现,只要你认清她的真面目,你就会知道只有我是真心真意对你的,我们还是可以跟以前一样,维持良好的关系呀。”婉儿不死心的在他毫无反应的胯间抽动着手,企盼可以唤回他的。 臧洚不悦的提起她在他双腿间游走的手,冷冷道:“或许你没听懂我的话,我告诉你,我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即使有,也只有上的兴趣,不过现在就连那一丁点的兴趣都荡然无存,你已经变成一个让我厌恶的女人了。” 他甩开她的手,冷淡的拂袖而去,留下婉儿一脸错愕死灰的呆立街头,心中的所有企盼与希望,全都在他的冷言冷语之下,摧毁殆尽,只留下绝望的怒火,缓缓的加温燃烧。 不行,她绝对不能气馁,说不定有朝一旦他会回心转意,迎娶她入门,有朝一日…… 第九章 “怎么回事?是为了女人吗?”靳檠与赫连沆同时开口问着一脸沮丧颓废的臧洚,同时暗示芮瞳与秦絜絮暂时先离开,让他们哥俩可以套出臧洚的心事。 “你们不用乱猜了,我没事。”臧洚硬是挤出抹笑,不过眉头却锁得死紧,明显的口是心非。 “是吗?要真没事,怎么最近都没听你提起又掳获了哪位花魁的芳心?”靳檠打趣道,一双锐利的视线不客气的瞅着臧洚瞧。 “呃、我、我忙着帮禔找妻子,哪有心思逛窑子呀?”臧洚尴尬的解释,不过却惹来其他两位兄弟的侧目。 “不是吧,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你似乎还是每天往怡红院跑,连禔都因为如此而被安格格烦死了呢。”赫连沆挑挑眉,老神在在的道。 “我——”臧洚还想狡辩,不过随即又泄气的垂下头,不发一语,对兄弟的忠诚,与对那凰的独占欲,正强烈的啃噬着他的心。 “一个禔已经够了,我们不希望加你一个让我们担心。”靳檠语重心长的道,现在大伙儿正为禔的失魂落魄而烦恼,实在无法再顾及臧洚。 “你们说,如果禔发现他的妻子其实并不是他的妻子时,会有怎样的反应?”臧洚沉默半晌,突然问道。 “什么意思?”靳檠与赫连沆同时警戒的眯起眼,追问道。 唉,他还是无法对他们隐瞒任何事,看来只有先将实情托出,再慢慢研究如何将凰儿纳为己有的方法。 臧洚长长的叹了口气,坐正身子,娓娓的将替身格格的事情一一道出,当然,隐瞒了他对那凰的特殊情愫。 而随着他的话声渐歇,赫连沆与靳檠的眉头也锁得更深。 看来,这事儿可没有想像中简单……自从将桑媸她们自地窖中救了出来之后,那凰便跟年龄相近的桑媸成了莫逆之交,三不五时就会上她们的落脚处串串门子,顺便叨扰一顿饭,重拾她许久未曾拥有过的家庭之乐。 至于平时她就躲在客栈里洗洗碗盘,赚些糊口的费用,虽然钱少事多,不过那凰倒也甘之如饴,除了时时会浮上心头的那张脸庞,老是揪痛着她的心之外,她的生活也算是惬意无忧。 唉,都怪自己没用,人家摆明了有未婚妻,又有红颜知己,她干么还老是放不下,总想偷偷跑回怡红院看看可不可以碰到他? 真没用啊那凰,活了十六年,就是现在最窝囊。 那凰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让刚端着一叠脏盘子走进来的店小二纳闷的瞅着她猛瞧。 “喂,你不赶紧洗盘子,在那里摇头叹气做啥呀?”店小二蹲了下来,试图跟她攀谈,他对这个小美人儿可是有兴趣的很。 那凰斜睨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那副色迷迷的模样,像极了那些老往怡红院跑的大爷们。 店小二无趣的搔搔脑袋,不放弃的又道:“对了,你有没有听说那个端亲王爷横死街头,真是大快人心。”那个端亲王一向狗眼看人低,百姓对他的死只有开心,没有哀悼的。 “他死啦?”那凰微微一怔,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悲伤,毕竟他跟她始终有血缘关系。 “是呀是呀,好像是被喝醉酒的地痞流氓给活活打死的,真是报应。”见那凰有反应,店小二说得更起劲。 “人都已经死了,又何必落井下石,说那些风凉话呢?”那凰不以为然的瞪了店小二一眼,将湿溽的手往裙上擦了擦,忽的站起身往外走。 “欸,你要上哪儿去?活还没干完哩。”店小二被她的行动搞得一头雾水,连忙追喊着。 “既然你这么空闲,就把那些碗盘儿都洗净了吧,姑娘我现在没空。”她得赶去告诉媸儿这个消息不可。 “我哪有空呀,我还得出去招呼那些贝勒爷耶……”店小二无奈的垂下朝她挥动的手,瞧瞧她飞快跑走的身影,又看看堆了一地的脏碗盘,真是欲哭无泪。 那凰来不及听到“贝勒爷”三个字,埋头便往外跑去。 “喂,你不做事想上哪儿去呀?”掌柜的瞧见她风一样的身影,连忙跑出柜台道。 “我今天不舒服,改明儿再洗啦。”那凰随手朝他挥了挥,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欸,凰儿,你这样我们怎么做生意呀?喂!谁来替我拦下她呀?”掌柜的无奈的喊着,又气又恼的跺跺脚。 “乐意之至。”忽的,一只大掌拍拍他的肩膀,他一回头,霎时吓傻了眼。 “呃、贝、贝勒爷,怎敢有劳您的大驾呢?”掌柜的不好意思的傻笑,话还没说完,臧洚的身影已经飞射而出,只留下他讪笑着。 奇怪了,什么时候他说的话这么有份量了?竟然连鼎鼎有名的臧洚贝勒都肯给他这个面子,帮他拦人?呵呵,说不定他比自己想像的还要重要,呵呵呵。 “你要上哪儿去?连老朋友都不愿意打个招呼吗?” 那凰的脚步一顿,身子霎时僵在原地,不愿意相信这声音是真实的,抬起脚,加快速度的奔了上前。 “葟儿,不,还是我应该要喊你那凰格格?”臧洚身形一闪,硬是挡在她的面前,阻断她的去路。 真的是他。那凰喜怒交加的抬起头,一双闪过惊喜的美目忿忿的瞪向他,“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还装?我都已经知道了,你就是那凰格格,那个原本应该要嫁给大阿哥的女人。”臧洚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庆幸的,幸好她没有真的嫁给禔。 “我、我不是,懒得听你胡言乱语,你最好赶紧让开,我没空理你。”糟糕,他怎么会知道她的真实身分?若她承认的话,那媸儿不就会被加上一条“欺君之罪”? 不行,她绝对不能招认。 “呵,我倒真希望我是在胡言乱语。”臧洚自嘲的嘟嚷道,深吸口气,不让她有回避的机会,“你我心知肚明,我在说什么你最清楚,不管你认不认,今天你都得跟我去见大阿哥。” 见大阿哥?“干么?你想要把我献给他呀?”可恶的男人,难道他就这么讨厌她吗?非要将她推给别人不可? “也对,你已经有一个高贵美丽的未婚妻,又有一个美艳娇嗔的红粉知己,当然想要赶紧把我踢开,好清静清静对吗?”忘记是自己先逃开的,那凰越想越委屈,眼眶都忍不住红了。 “你在说什么呀?我什么时候有什么未婚妻,还有什么红粉知己的?”这个丫头,真是会乱降罪。 “还说没有,那日安格格跟婉儿姊可是为了你吵得几乎要大打出手了,你这个人不但坐享齐人之福,还想把我算上一份,真是大色鬼。” “天呐,那天的事我可以解释。”原来她在记恨那日的事,难怪会不告而别。 “不必了,那又不干我的事,你想怎么风流便怎么风流,本姑娘无暇过问。”那凰将头一撇,推开他便想离开。 “凰儿,听我说。”他追上前道。 “不听。”她摇头不理。 “不行,你一定要听。” “不听不听不听。”她捂住耳朵拚命往前冲,却又撞上一堵人墙。 “沆、檠。”臧洚苦着脸面对两人嘲讽的神情,真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看来这个那凰格格的确与众不同。”靳檠挑挑眉,意味深长的道。 “你们是谁?”那凰困惑的蹙蹙眉,询问的目光望向臧洚。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那凰格格。”赫连沆悠闲的双手环胸站着,直挺挺的挡在她面前。 “我说过我不是那凰格格,你们找错对象了。”该死,他竟然还找帮手来? 靳檠轻轻的扯唇,坚定道:“等你跟我们去见过大阿哥之后,一切自有分晓。” “如果我说我不去呢?”那凰双手叉腰,跟他们杠上了。 “那我们只有说抱歉了。”赫连沆瞧了臧洚一眼,唇角微扬。 “抱歉——”那凰的话还没说完,她的疑惑已经得到了解答,一记手刀欣上她的颈后,在她昏迷前不忘狠狠地瞪了一眼无辜的臧洚。 这笔帐她会记在他头上的,可恶的臧……洚……臧洚疲倦的捶捶肩头,他现在在那几个兄弟面前可说已经没有任何男性尊严了。 想到他将那凰带到胤禔面前时,自己被踢得七荤八素的狼狈模样,他的脸就忍不住愁苦的垮了下来。 想他臧洚也算是个混遍女人堆,到处都吃得开的风流贝勒,怎知偏偏一遇到那凰就啥步数都便不出来,只有处于挨打的地位,唉,有损威名、有损威名呵。 不过幸好禔对真正的那凰格格一点兴趣都没有,也不打算重新迎娶她,这可让他大大的松了口气,至少他不用扯下脸来苦苦哀求禔别跟他抢心爱的女人了。 臧洚的唇色微扬,不过却在刹那间僵住,天,瞧他刚刚想了什么?心爱的女人?! 天呐,原来他不是有被虐狂,而是他爱上她了?难怪不论她怎么“虐待”他、“欺负”他,他都毫不介意,甚至甘之如饴? 噢……这下他的风流史可要硬生生的记上这笔“污点”了。 他臧洚贝勒竟然会爱上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泼辣的小猫。 唉……“洚儿,你干么独自一人对着庭院叹气呀?”臧福晋缓缓的走进亭阁,关切的道。 “额娘,你儿子我这回可真是栽喽。”他双手一摊,摇头苦笑。 “什么栽不栽的,额娘我听不懂,倒是有件事额娘要跟你商量商量。”臧福晋在他身旁坐下,一副打算跟他长谈的模样。 臧洚眼皮一跳,霍着站起身,正准备开溜之际,却瞧见安格格正一扭一扭的走向他,只有无奈的再度坐下,等着两个女人的疲劳轰炸。 “不是额娘说你,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早该定下心来成家立业了。”臧福晋与安格格互换个眼神,微笑着道。 “是呀是呀,洚,人家也已经十八岁了耶。”安格格接口道,一脸的哀怨。 “那又如何?”臧洚故意装作听不懂,明知故问。 臧福晋轻斥了声道:“什么如何不如何的,额娘已经跟你阿玛商量过了,过阵子选蚌好日子,替你跟安格格把亲事给办一办,也算是了了我们的一桩心头大事。” “我跟安格格?”臧洚瞠大眼,差点没昏倒。 “福晋,人家不来了啦。”安格格则是娇羞的低垂下头,心喜难耐的咧着大嘴笑着。 “不来?那好,这个笑话说说便可,不用当真。”臧洚渣打哈哈边站起身,准备开溜。 “洚贝勒,你给我站住。”安格格一听到臧洚的话,一脸的笑意瞬间消失,大发娇嗔的猛跺着脚。 臧洚无奈的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她,看来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是不行了。 “洚儿,你干么老是要惹安格格生气呢?额娘真的不懂耶,平时你在外面玩玩风流游戏,额娘并不干涉你,可若真要娶妻生子,当然非得门当户对不可,更何况安格格不但身分尊贵,模样也甜美可人,你们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说有多适合就有多适合呀。”臧福晋见安格格一脸怒容,连忙斥责儿子。 “额娘,我根本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娘要我怎么娶她?”以往他是顾念着禔的面子,所以始终不说得太绝,可现在既然他已经确定自己爱上了那凰,就不能再使用逃避的政策了。 说清楚也好,或许安格格会就此死心吧。 “福晋,您看看洚啦,他摆明就是想要气我嘛。”安格格非但没有打退堂鼓,反而气呼呼的嘟起嘴央求臧福晋主持公道。 臧福晋安抚的朝安格格笑笑,转向臧洚时却不悦的板起了脸,“怎么不能娶? 想当初我跟你阿玛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凑成的,到现在我们还是相敬如宾、恩爱有如,有什么不好?”真是的,如果能够跟皇十格格结为夫妻,对他的帮助可是非常之大。 这个傻小子,就是不懂得为自己铺路。 “额娘,我再说一次,这是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们,我的确是要娶亲,可绝对不会是安格格或其他人,我的心里早已经有了最佳人选,除了她之外,我是不会再多瞧别的女子一眼的。”臧洚正色表明,严肃的神情让臧福晋都不觉被他的气势给怔住了。 “你、你,你该不会是跟那些烟花女子动了真情,要娶个青楼艳妓回来当少福晋吧?”臧福晋一回神,惊恐的问道。 这还得了,他们臧家的名声恐要毁于一旦了。 “该死的臧洚,难道我一个皇家格格会比不上那些勾栏院的低贱女人吗?”可恶呀,一定是那个叫做什么婉儿的狐狸精。 “你闭嘴。”臧洚的脸霎时恐怖的沉了下来,深邃的黑眸眯起,让安楁格不自觉的停止出声。 “她是这个世上最纯洁、最高贵的女人,我不许任何人污辱她,即使你是皇十格格,我也绝不轻饶。”臧洚警告的说完之后,旋即面无表情的拂袖而去,留下愕然的臧福晋与涨红着脸的安格格,尴尬以对……“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我已经说过我什么都不知道了。”那凰将脸撇向一边,没好气的朝臧洚道。 “不行,虽然大阿哥没有说什么,不过我知道他真的对媸儿日思夜想,几乎已经要到达崩溃边缘,既然事情的开端你也有干系,当然得负起责任,把她的下落告诉我。”臧洚一坐在那凰身边,双手撑着下巴死盯着她瞧。 “看、看什么看呀,没看过人家洗碗盘的吗?”真是的,瞧得她都无法专心了。那凰佯装淡然的继续手头上的工作,可那双手却偏偏跟她作对似的,硬是毫不平静的将手上的盘子给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天呐,我的姑女乃女乃,这已经是你今天打碎的第十一个盘子啦。”掌柜听见盘子的破碎声,像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一张脸比吃了黄连还要苦。 “呃、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嘛……”那凰呐呐的道歉,弯捡着碎片,郤不小心让锋利的碎裂边缘给割伤了手。 “哎呀。”那凰低呼一声,连忙按着汨汨出血的手掌上的伤口。 “啧啧啧,你瞧瞧你,连捡个碎片都能伤了自己,我的老天呀,这份工作实在不适合你呀。”掌柜摇头叹气的道,要不是碍于贝勒爷私底下的“交代”,他早就要她另谋高就喽。 “让我瞧瞧,怎么这么不小心?”臧洚心一惊,飞快的冲上去将她的伤口往自己的嘴边送,用嘴吻住了她的伤处。 天,她的伤口不痛,倒是她的心好痛,没想到就算知道他有什么未婚妻子跟红颜知己之后,她还这么喜欢他,喜欢到这样让他轻轻一碰便忍不住脸红心跳了……“疼不疼?”他心疼的问道。 “还不是你,要不是你在这里碍手碍脚的话,我也不会老打破盘子,更不会割伤手了。”那凰倏的将手一抽,背过身去,不让他瞧见自己嫣红的双颊。 “贝勒爷,我这些盘子……”唉,他是很不想打扰他们谈情说爱啦,不过他的损失总要有人赔吧? 臧洚了解的掏出了锭金元宝抛给掌柜,“够了吗?” “嘿嘿嘿,够了够了,那我先下去了,有事再喊我。”有钱好办事,他不是那么不识趣的。 “凰儿,好好招呼贝勒爷,知道吗?至于盘子你要不要洗都无所谓。”眉开眼笑的抛下几句话,掌柜心花怒放的捧着金元宝跑了开。 “掌柜的——”那凰无奈的看着掌柜迅速消失的背影,嘀咕道:“啐,真不知道我现在是在怡红院呢?还是在客栈里。”还要她好好招呼贝勒爷? “走吧。”臧洚宠爱的看着她噘着唇嘟嚷的模样,情不自禁的模着她的脸颊道。 那凰的脸反射性的一红,旋即困窘的挥开他的手,“去哪?” “你的手需要上药,走吧。”臧洚不死心的想再伸手拉她,可是却依然被闪了开。 “你不用假惺惺了,就算你对我再好,我也不会告诉你媸儿的下落。”哼,臭男人,以为运用色相就可以了吗?她又不是婉儿姊跟那个什么安格格的……一想到她们,那凰的醋桶就打翻了,满脸的不高兴。 “你真以为我只是为了知道媸儿的下落,所以才对你好的吗?”天地良心呀,为什么她就是看不出来他瞧她时的特别神情呢? “我、我……”他干么瞧她瞧得这么认真呀?害她差点要忘记他的“目的” 了,“当然啦,要不然你以前都只会使唤我,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关心过,我看你还是把心思放在那位安格格或婉儿姊身上吧,我没空理你。” “不要再提她们了,我告诉你,我跟她们无关。”该死,那两个女人真是他最大的阻碍了。 “你不用跟我解释,况且,我根本一点都不、相、信。”那凰仓皇的将卷起的袖子放下,头也不回的转身跑了开,她不能再继续听他扯谎,否则就会掉进他的陷阱里了,以为他真的关心她。 他从来不知道要让一个人相信他的感情有这么难,呵,可能是报应吧,谁要他老是游戏人间、玩世不恭,现在真是自作自受了。 臧洚追出了客栈,有感而发的瞧着她曼妙的背影摇头叹气。 “心情不好?”忽的,修长的身影靠近臧洚,俊美的脸上有些许的憔悴。 “彼此彼此。”臧洚拍拍胤禔,霎时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慨。 “你说她会不会去找她?”胤禔犀利的视线始终锁住那凰的背影,声音中充满了企盼。 “谁说不会呢?总是有希望的。”臧洚扯扯唇,依恋的瞅着那凰的身影,总是有希望的,他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企盼过自己说了的话能实现。 第十章 完蛋了,他没有希望了。 臧洚艰困的闪躲着那凰的拳打脚踢,硬是拖着她离开了桑媸跟李大婶所落脚的小屋,免得她坏了胤禔的好事。 “你竟然敢说我是疯婆子?你才是个跟踪别人的下流男人。”想到刚刚她跟桑媸走进屋内,却愕然发现大阿哥与他出现在其中的景象,她还是怒气未消,直想一拳打碎他的鼻梁。 臧洚头一撇,恰巧闪过她的右勾拳,他往后纵了几步,伸出双手安抚她道:“你先别生气,听我解释嘛。”他真奇怪为什么自己会喜欢上一个这么凶悍的女人,一定是上辈子欠她的。 “我不听。”那凰用手捂着耳朵,指责的瞪着他道:“若是媸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她会有什么三长两短?该担心会有三长两短的应该是我吧。”臧洚弯身揉了揉小腿骨,瞧,肿了好一大块。 “你、你是罪有应得,谁要你老是围在我身边打转,而且还利用我捉媸儿。”那凰心虚的瞄了眼他瘀青的下巴,佯装不在乎的道。 “如果你不突然消失无踪,我也不用想尽办法跟着你,就怕你又从我的面前不见了。”臧洚哀怨的瞅着她,长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那凰非但没有感到开心,反而心头一酸,嗔道:“我是弄断了你的……那里,也答应过要负责到底,听所有的使唤,可是……可是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继续待在你身边了,你就放过我吧。”她跟婉儿姊不一样,实在无法跟别人分享自己心爱的男人。 呃,怎么她会把他的暗示解释成这样?臧洚实在是有说不出的苦。 “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可能。”他还想要把她紧紧的绑在身边一辈子。 那凰怔了怔,咬咬下唇道:“那、那你要怎样才肯善罢甘休?你说吧,我会想办法做到的。” “是吗?不再逃开?”臧洚的唇忽的扬起,他得好好利用她的罪恶感才是。 “我又不是为了这件事才逃——”那凰话说一半便赶紧噤口,心虚的偷偷瞧了他一眼。 “不是因为这件事才逃?那你是为什么逃的?我记得我那天有告诉过你,要你乖乖留在那里等我,不是吗?”有鬼,看她那副模样,肯定另有隐情。 “我、我、我干么要告诉你。”她挺挺脊椎,高傲的抬起下巴道。 “你一定要告诉我,只要你告诉我的话,我就放过你。”臧洚缓缓朝她逼近,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强硬姿态,让那凰的气势霎时消了大半。 懊死的大嘴巴,干么无缘无故说溜嘴嘛,要是让他知道她是因为既嫉妒又害怕的关系才逃离他,那不被他揶揄死才怪。 她才不要成为他风流名册上的其中一员哩。 “不说,打死我都不说。”她嘟趄唇,坚决的摇摇头。 “真的不说?”臧洚宠爱的看着她娇俏的模样,心神一动,情不自禁的捧起她的脸蛋,用炽热的吻缄住她的滟潋红唇。 呜,真可悲呀,她好不容易才将他锁在心中的最底部,怎么只是一个吻就能让她意乱情迷,不能自己呢?连反抗都不想反抗,只希望他可以这样一直吻着她,就吻她一个人。 那凰一边享受着唇上传来的绵密温情,一边悲哀的在心中想着,她总算可以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女人会舍不得放开他了。 臧洚微微移开唇瓣,气息短促的在她耳边道:“凰儿,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最怕什么?” 那凰还沉溺在方才的一吻中,脑袋瓜还没转过来,只能睁着迷蒙的大眼瞅着他性感的薄唇,心中想的则是——奇怪,他怎么好像刚跑完百米路,喘得这么厉害。 “……跟我在一起吧。”臧洚屏着气等她的回答,这才发现自己竟像个情窦初开的浑小子,紧张得快晕倒了。 “呃、你、你说什么在一起呀?”那凰见他专注的凝视着自己,才赶紧回神,呐呐的问道。 “该死,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一句都没听进去吗?”该死,他可是鼓起了天大的勇气,才敢把心里的话给说出来耶。 那凰纳闷的摇摇头,不懂他干么那么紧张。 臧洚无奈的拍拍额头,深吸口气,用手将她的双肩固定,认真的瞅着她,一个字一个字仔细的说道:“我说,我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失去你,所以我决定要让你当我的少福晋,永远跟我在一起。” 仿佛一道巨雷自头顶直轰而下,那凰目瞪口呆,像在瞧一个怪物似的瞅着他。 “怎么?你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吗?”臧洚促狭的道,藉此掩饰自己的手足无措。 “你、你这个自大狂,我、我哪有高兴。”那凰努力想要压下扬起的唇角,可却徒劳无功的形成了一副滑稽的模样。 “那你是不愿意喽?”臧洚受伤的微拢起眉,双肩无力的垂下。 那凰悄悄的偷看了他一眼,无法判断他话中的虚实,“你、你是想报复我吧?”一定是的,要不然他怎么会想娶她呢? 娶她耶,不是跟吃东西、上茅厕一样的简单平常耶,天,这一定是个骗局;更何况,他还有个安格格,怎么可能会轮到她? “我干么向你报复?”这个女人,难道一定要每次都扭曲他的意思吗? “因为我踢断了你的……”她瞥了眼他的裤裆间,瞬时烧红着脸道:“所以你想先让我穷开心一阵子,然后再告诉我你是在骗我的,对吗?”没错,就是这样。 穷开心?臧洚的眼神一亮,只听进这句话,“你很开心吗?” “我……我……”那凰嗫嚅着,难得娇羞的说不出话来,活月兑月兑一副小娘子的羞赧模样。 “天,快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心急的摇晃着她的肩膀,差点没把她摇昏。 “我……”不对呀,怎么老是他在问她,那他呢?“你才告诉我,你又说想娶我,又要娶安格格,还有一个婉儿姊,简直就是个大,风流贝勒嘛,我最讨厌这样的男人了,更不会答应嫁给这样的男人。”呼,好险没有冲昏头就答应了,要不等她以后独守空闺的时候,一定会后悔死的。 “该死,我一直跟你强调我现在跟她们一点瓜葛都没有,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 “你这个风流鬼会甘愿守住一个女人,说给鬼听鬼都不相信。”那凰摇着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臧洚头一次后悔起自己以往为什么要这么风流了,“天呐,你到底要我怎么说才肯相信呢?对了,你不是说我说什么你都会做到吗?那我就要你嫁给我,负责照顾我这个不能人道的男人一辈子。” 那凰忽的停止摇头,认真的思考起来,美丽的脸上闪过强烈的挣扎神情。 她爱他,当然愿意跟他在一起一辈子,可是正因为她爱他,也就更不能容忍他跟其他的女人还有来往,即使不能人道,可还有手,还有嘴呀,就像他也模得她恨舒服呀……啐啐啐,她怎么开始遐思起来,真是的,连忙赶跑脑海中的旖旎画面,她终于得到了一个结论。 “好,我可以答应你,可是……” 呵,他就知道用这招准没错,“你说,可是什么?” “你必须跟所有的女人断绝来往,尤其是安格格跟婉儿姊,我要你当着我的面跟她们说清楚。”哼,她就不信他敢对她们说什么。 “没问题,成交。” “你看吧,我就知——等等,你、你说什么?”咦,怎么不是断然拒绝的回应? “等我的好消息吧,娘子。” “我、我不相信,洚,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婉儿颤抖着声音,仿佛世界末日降临般的死灰着脸。 “我也不信,这一定是你故意诳我,想要摆月兑我的方法对吗?”安格格也轻颤得有如风中小花似的,摇摇欲坠。 “唉,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有可能编这种有辱男人尊严的谎言来骗你们吗?你们也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吧。”唯一值得他丧失自尊,使出这招的可是只有他的宝贝凰儿。 臧洚佯装一副愁苦的模样,心情恶劣的拢紧眉头。 他的话让婉儿与安楁楁霎时又刷白了脸,小手儿忍不住在心口揪了紧。 “我……我还是不信……” “我也……我也一样……” 两人的语气明显的不再坚定,动摇得厉害。 臧洚挑挑眉,长叹口气道:“要不你们可以问问她喽,是她一‘脚’造成我的悲哀的。”他斜睨了眼一脸愧疚的那凰,心中暗笑。 霎时,四道目光直射向她,焦急的想听到答案。 “呃、我。”那凰咽了口口水,抿抿唇道:“是、是啦,都是我一个不小心,才会害他的命根子断掉的啦。” 天呐,她真的没料到他肯透露出这种令他颜面扫地,抬不起头来的秘密给她们知道,莫非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根本就不喜欢她们? “不可能,一定是你们串通好要骗我们,想要藉此双宿双飞对吗?”婉儿绝望的扑向那凰,可却让臧洚给拦了下来。 “我今天把你们叫来并非想跟你们断绝关系。”他朝那凰使使眼神,暗示她暂时先不要插嘴,随即朝两个失魂落魄的女人道:“安格格,你一直想要当我臧王府的少福晋,婉儿,你则是想当侧福晋,对吗?” 安格格与婉儿同时急切的点头,齐声道:“当然。” “那好,只要你们不计较我是个不能人道的夫君,咱们就定个日子,将你们一起娶进门吧。”他按住那凰几乎要跳起来的身子,继续道:“不过你们要记住,一旦嫁入我臧王府,即使我不能人道,你们也必须遵从所有该遵从的规矩,三从四德不可少,更重要的是……你们必须一辈子守活寡,不许给我戴绿帽子,否则只有死路一条,懂吗?” 那凰愤怒的瞪了臧洚一眼,甩开他的手生闷气。这男人死性不改,亏她还差点以为他会真的为了她断绝所有的风流债,哼! 臧洚无辜的朝那凰扬扬唇,随即又转向安格格与婉儿道:“你们怎么不说话?是表示默许了我的提议喽?” 婉儿终于支持不住,霍的跌坐在椅上,失神的低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她的有朝一日永远不可能到来了……“守活寡……”安格格也两眼无神的颓然坐下,开始想像届时枯燥无味的婚姻生活。 “安格格?婉儿?”看着她们两个一副万事皆休的神情,臧洚几乎要忍不住笑出来。 “我就知道你们对我情深义重,一定会愿意跟我当对有名无实的夫妻,这样我也不用担心会让旁人知道我有隐疾,可以保住我风流贝勒的威名。”臧洚继续说道。 开什么玩笑?我婉儿正值花样年华,怎么可以嫁给一个不举的没用男人呢?而且还不能偷人?天,那简直就比让她死还痛苦。 “洚贝勒,您身分高贵,我婉儿只是名在风尘中打滚的卑贱女子,实在是配不上您,就当我以前说过的话都是放屁,我先走一步,各位保重。”婉儿干笑了几声,脚底抹油率先开溜。 “唉,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勉强她了。”臧洚故做落寞的轻叹了声,又望向安格格道:“现在我已经剩下你了,你跟我门当户对,应该不会有同样的问题吧?” “我、我……”安格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于无法克制的尖叫了起来,“人家才不要守活寡咧,本格格死都不会嫁给你的。”她边喊边跑,像要逃离什么怪物似的一下子就消失了踪影。 “哈、哈哈,真有意思,没想到不管是青楼艳妓或是名门千金,原来都这么在意自己的丈夫能不能人道呀?”臧洚轻抚着下巴,向发现什么定律似的大笑了起来。 “你不用强颜欢笑了啦,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失望对吗?”那凰早气得双颊鼓得圆嘟嘟的,整桶醋翻洒了一地。 “傻瓜,我干么要失望?”臧洚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粉女敕的脸颊,柔声道:“你不是要我断绝跟其他女人的所有关系吗?现在我已经做到了,换你实现你的承诺了吧。” 那凰慌张的闪躲着他温柔的眼神,怕自己会不小心泄漏心头的秘密,“好啦好啦,我说到做到,就嫁给你吧。” “真的?太好了,我真是太高兴了。”臧洚开心的抱着那凰转着圈圈,现在他已经将她诱骗到手了,剩下的,就是让她爱上他。 他突然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呵呵呵。 继大阿哥胤禔以出家威胁皇上允许他娶冒牌格格为妻之后,整个京城中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便是一向风流成性的臧洚贝勒成了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报应哟,闻者莫不感慨万分的摇头轻叹,甚至被每个正牌妻子当作告诫老公的例子——自命风流必自萎。 而一直幻想着要将儿子与安格格送作堆的臧福晋,则因为遭受到安格格反悔与儿子不能人道的双重打击,精神虚弱的跟着臧王爷下江南去休养生息了。 至于臧洚要娶那凰的决定,她非但没有反对,甚至还谢天谢地的在神明面前跪拜了三天三夜,毕竟现在哪还有女人愿意嫁给她这个有着严重“隐疾”的儿子呀? 包何况再怎么说,那凰也好歹是个格格,唉,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也懒得再干涉了。 “啊,没想到大阿哥对媸儿原来是情根深种,难怪要找她找得这么急了。”那凰舒适的躺在贵妃椅上,对于将头枕在她胸口的臧洚已经习惯了。 “所以你呀,真是差点就成为破坏一段良好姻缘的凶手了。”他满足的将头埋在她的胸前,像只小猫似的在那一团柔软浑圆间蹭着。 “我怎么知道嘛,要是我早知道事情的真相,才不会这么不识相呢。”那凰噘噘嘴,又您的想到什么事似的扬起了唇,“呵,现在整个京城里最热门的话题就是大阿哥跟你的事了,没想到安格格跟婉儿姊会把你的秘密给泄漏出去,害得每天夜里到处都有女子的哭声响起,哀悼你这个风流贝勒呢。”那凰一边拍掉他爬上她身的大掌,一边好玩的道。 “管她们怎么说,这样也好,你就不用担心还有其他女人找上我了。”臧洚不死心的又把手放在她浑圆的胸部上,轻柔的搓弄了起来。 “啊……”那凰不小心申吟了声,旋即臊红了脸道:“你真是的,人家在跟你说正经事耶,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能人道了。” 臧洚挑挑眉,贼贼的笑笑,“我的好娘子,你该不会跟她们一样,想要抛弃我了吧?” “我才不会。”那凰自觉自己回答得太快,连忙清清喉咙,假正经道:“我又不是为了想跟你……那个才跟你在一起的。”不过说实话,她还真觉得有点儿可惜呢。 “那是为了什么?”他侧头望向她,打算非要逼她说出真心话不可。 “为了……为了负责呀……”她低垂着头,怕他看出她的谎言。 “看着我。”臧洚并不打算让她逃避,强硬的将她的脸扳向自己,难得的严肃着表情问:“真的只是为了负责?” 讨厌啦,干么非要逼她说出心底话。 那凰羞赧的想要起身躲开他的逼问,可却被他一个翻身,压在身下,他的视线灼热而恳切,“今天不听到你说那几个字,我绝对不放你走。” “什、什么字啊?”她的脑袋快要不能思考了。 “我爱你!” 那凰只觉一阵昏眩,不敢置信的瞪着他的唇开开阖阖,“呃、呃?” “呃什么呃呀?我都已经先说了,你也该有点反应吧?难道你对我真的一点儿意思都没有?纯粹只是负道义上的责任吗?” “是、不、呃、是、不。”过多的震惊让她的舌头都打结了。 “究竟是还不是?”天,他快急死了。 “你、这是不是你新想出来要整我的招数呀?”她实在无法相信,他们竟然会互相爱着对方。 “笨蛋,我可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说过这种话,你是第一个,也将是唯一一个。”他专注的瞅着她道:“凰儿,我爱你。” 天呐,是真的?那凰感动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你呢?快说呀。”他急的再问。 “哎呀,你这个笨蛋,我要是不爱你的话,干么跟你在一起?别忘了,你可是个不能人道的男人耶。”那凰被逼得也急,劈哩咱啦的说了一大串,连呼吸都忘了。 “喔,我就知道你跟她们一样,都在意我不能……”臧洚的嘴角在笑,可却佯装丧气的苦着脸。 “不是啦,我的重点是——” “是什么?”他煽煽长睫毛,用黑亮的眼眸无辜的瞅着她。 “是……”那凰的唇片开开阖阖好几次,才终于用力的给他说出来,“我爱你啦。” “再说一次。”臧洚的胸腔几乎要让快乐给涨破了,原来爱一个人的感觉这么好呀,以往的他真是白活了。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啦,你到底要听几遍嘛。”那凰整张脸都涨红了,活像泡在红色的染缸里,羞得快烧起来了。 “天,我真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了。”臧洚感动的将她拥在怀中,一边亲吻着她的脸颊,一边开始解着她的盘扣。 “等等,你、你在做什么呀?”那凰又羞又惊的问道。 臧洚挑挑眉,邪恶的笑笑,“放心,我就算不能……那个,不过,我还是可以满足你的。” 真的吗?那凰不自觉的浮现疑问的神情。 “是的,娘子,你会发现你惊讶的将不止这些喔。”他的笑意在身下人儿逐渐光果之后转换成炽热的,饥渴的俯去,敬畏的碰触今生最深爱的人儿……半个时辰之后,一阵尖叫声霍的响起。 “你、你骗我——” “这可是善意的谎言。” “不要碰我——啊……讨……讨厌……” “娘子,我爱你。” “我讨厌……那、那里不行啦……” “我爱你!” “我……我也爱你……” “娘子。” “相公。” 所有的声音霍的寂静,只余下满室的旖旎与急促的喘气声,团团笼罩着交缠在一起的两人,真是此刻无声胜有声。 “啧啧,真是只有他才想得出来那种骗小孩的招数。”靳檠摇摇头,唇畔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可那位真正的那凰格格,还真的像个小孩子似的,一点都不怀疑他呢。”赫连沆斜扬起唇,一样的感到啼笑皆非。 “你们不要再拿他开玩笑了,好歹他也用这种蹩脚的招数骗到了一个妻子了。对吗,媸儿?”胤禔深情款款的望向新婚妻子,浓情蜜意尽在不言中。 桑媸小鸟依人的任由胤禔将她圈在怀中,崇拜的瞅着他,轻点着头。 “咳咳咳,奇怪了,沆,你有没有觉得很热呀?”靳檠话中有话的瞟了眼胤禔与桑媸一眼,调侃的道。 “嫉妒吗?”胤禔佣懒的牵起唇角,看着怀中红着脸蛋的小妻子,忍不住低头轻吻了下她。 “呵,咱们又不是没人抱,对吗?”靳檠与赫连沆也将身旁的妻子给拉入怀中,引来了她们一阵娇呼。 “对了,媸儿,我们还没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介意当时我们对你的态度。” 秦絜絮依偎在靳檠怀中,充满歉意的朝桑媸道。 “对呀,我也是觉得很过意不去,请你接受我们的致歉。”芮瞳也连忙点头道,以前她们以为她是端亲王派来的奸细,所以对她不甚友善,现在既然水落石出了,当然该向她道歉。 靳檠与赫连沆也正色的朝桑媸点头示意,希望她接受他们的歉意。 桑媸与胤禔互望一眼,随即柔柔的道:“过去的事我早就不记得了,现在我比较在意的倒是凰儿知道臧洚贝勒骗她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呢?” 靳檠、秦絜絮,赫连沆与芮瞳会意的笑笑,顺着她转移的话题,开口热切的讨论起臧洚的下场。 尾声 “快过来,这里就是我最喜欢的地方。”那凰跑在臧洚之前,开心的张开双臂,拥抱许久未曾见面的树林。 臧洚巃溺的看着那凰像个小女孩似的蹦蹦跳跳,加快脚步跟上前,长臂一伸,将她拉进怀中。 “小时候只要我被继母打骂之后,就会带着雪儿躲在这里,每次都让她们找不到我喔。”那凰怀念的望了望周遭,突然强烈的想念起云儿来。 “放心,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我保证。”臧洚微微扬唇,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之中。 那凰仰起头甜甜的一笑,“当然喽,想到刚刚她们瞧见你时的那副模样,就像是熊见着蜜似的,好像巴不得把她们的心掏出来让你瞧瞧,看她们对你这位贝勒有多真心真意了,我看呀,依照继母跟绣镶的个性,她们以后忙着巴结我都来不及了,哪还会欺负我呢?”想到她们一副流口水的样子,那凰就又忍不住轻笑出声。 “呵,没办法喽,谁要我这么优秀,哪个女人瞧了会不爱呢?”臧洚得意的自夸道,引来她一记白眼。 “哼,别忘了你是个不能人道的男人,不会有人理你的啦。”她撇撇唇,故意嘲讽他。 “我能不能人道,只有你最清楚,要不要在这里再试试呀?我的小娘子。”臧洚暧昧的朝她眨眨眼,下月复部瞬时起了反应。 “讨厌。”那凰害羞的挣月兑了他的怀抱,朝上回她跟雪儿一起躲藏起来的地方跑去。 臧洚跟着跑上前时,却发现她心事重重的沉思着,“怎么啦?真的生气啦?” 她摇摇头,抿唇笑道:“我只是想起了我最亲密的朋友。” “是谁?男的吗?”臧洚不悦的沉下脸,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醋味。 “笨蛋,当然是男的喽。”那凰故意逗他道,总要换他尝尝吃醋的滋味。 “你快点招来,到底是谁?”难道在他之前,她曾经喜欢过别人? “是——啊,雪儿。”那凰眯笑的眼眸倏的一瞪,惊喜万分的越过臧洚往前跑去。 “搞什么呀……小白?!”臧洚搞不清楚状况的望向她抱起的小白点,瞬间惊讶的惊呼出声。 “洚,你快过来,它就是我最亲密的朋友瞜。”那凰朝他招招手,献宝的将雪儿捧上前。 原来小白是凰儿养的呀,难怪那次他们相遇的时候,小白会跑到她身边去。 臧洚微笑的走近他们,想要伸手模模它,跟它打招呼之际,却让那凰给阻止,“小心,它不让其他的人碰他的。” 臧洚挑挑眉,依然伸手朝雪儿抚去,而雪儿也像见到老友似的自那凰怀中跳入他怀中,撒娇的在他胸前磨蹭着。 “咦?太奇怪了,它怎么会这么喜欢你?奇怪?”那凰啧啧称奇的看着雪儿跟臧洚相处甚欢的模样,又是好奇又是开心,这两个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能够相处愉快,她当然最高兴喽。 “因为你爱我,它当然也会喜欢我喽。”臧洚抚着怀中的雪儿,促狭道。 “贫嘴。”那凰佯嗔的撇撇唇,满脸的幸福。 “走吧,我们现在总算是真正的‘一家’团圆喽。”臧洚一手牵着她,一手抱着雪儿,满足的笑道。 一家……那凰的眼眶霎时红了起来,打小到大,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家庭的滋味,她仰起头,无限爱慕的瞅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真心道:“洚,我爱你。” “小傻瓜,我也爱你呀。”臧洚低头吻了下她小巧的鼻尖,与她相视一笑,正准备拉着她走时,怀中的雪儿却突然跳下,拒绝跟他们同行。 “雪儿?快过来呀,你怎么不走呢?”那凰纳闷的弯下腰,朝雪儿招招手道。 可雪儿却只是张着乌溜溜的大眼瞧了他们半晌,随后转身跑到树旁,朝树后低叫了几声,便又坐着不动。 忽的,一颗小小的头颅自树后探了出来,然后在雪儿的鼓励之下走到它身边,还挺了个大大的肚子。 那凰惊喜的低呼,“天呐,雪亮不但有老婆,而且老婆还怀孕了?”难怪它不跟他们走了。 “吱吱。”雪儿仿佛在回应她的话似的轻叫了几声,望了他们最后一眼,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跟着另一只白狐走进树林中,消失了身形。 雪儿也找到了自己的家。 一股浓浓的甜蜜幸福的气氛弥漫在整个树林之间,那凰不自觉的偎近臧洚,彼此交流了一个外人所无法明白的深情眼神,手牵着手转身走离树林。 微风吹起飘落的树叶,在空中纷飞漫步,那凰将头靠上臧洚结实的胸膛,唇色漾起了抹贼贼的笑容。 她真想看看等大家得知她怀有身孕时的神情,会有多么的惊愕与怔愣了,呵呵,模了模尚未隆起的肚皮,她笑得更灿烂了。 .欲知赫连沆和芮瞳的奇遇爱恋,请看邀月璀璨风情121《贪恋君颜》 .欲知斩檠和秦絮絮的崎岖浓情,请看邀月璀璨风情136《情陷芙蓉帐》 .欲知胤提和桑媸的意外火花,请看邀月璀璨风情154《替身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