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女难缠》 楔子 蝉声随着南风的脚步,缓缓飘进炎热的午后,为这日正当中的酷暑带来一丝丝清凉气息。 许娜娜心满意足的端着饭后甜点,坐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吃着她最心爱的草莓冰淇淋。 “啊!”她长叹一声,眉眼之间尽是满足。“夏天还是要吃草莓冰淇淋才对嘛!” “嗯。”林波笙手里捧着一杯冰镇过的洛神花茶,随口应着,眼睛则紧盯着午间新闻。 “波笙啊!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去找芝兰玩呢?”许娜娜的眼睛随着林波笙的视线也投向了电视荧幕。 “这几天最好不要。”林波笙中肯的说。 “为什么?” “别忘了,前些日子我们已经当了不少天电灯泡;这会要是再去找芝兰,只怕霍老大不把我们两个拆了喂狗,恐怕也要我们断手断脚的。”“对喔,我都没想到,” 许娜娜想起霍翊风对自己与波笙的打扰有多厌恶;既而一想到,如果她们两人胆敢再上门叨扰……一想到他那凶神恶煞样,就不禁教她打了个寒颤。 “我看还是再过一阵子好了。”为了生命安危,她还是暂且忍忍。 “可是波笙……”许娜娜又想起了什么,不禁皱起了眉头。“少了芝兰,这个暑假真的就只剩我们两个耶。” “你要是嫌人少的话,可以找项尔凡啊!”林波笙提出建议。 一听到这名字,她立即赚恶的说:“笑话!要我找他,我宁可待家里无聊到死!” 开玩笑!找他?她宁愿陪她妈上巴黎准备时装秀,要不跟她爸到深山古厝寻找灵感,也强过面对项尔凡那张讨人厌的脸! “你反应别这么激烈嘛!”林波笙笑笑说:“其实他人不错,年纪轻,而且事业有成。论人品,算是青年才俊,论能力,也可说是出类拔萃。再说,我看他对你挺好的!” “好!!”许娜娜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话竟然会从好友口中听到。“他哪里对我好了?你可别忘了!在芝兰家别墅的那几天,我差点没让他气死!” 就算没让他气死,也差点被他整死! “哎,他只是逗着你玩的!”林波笙耸耸肩。“你想,他若不是对你特别好,又怎会专找你一个人逗,却不来找我呢?” 就她这个旁观者看来,项尔凡的诸多行径,只是让她觉得有趣。 明明是对娜娜喜欢得紧,却偏偏爱惹她生气,每每总逗得娜娜气得大叫,要不就是准备找他决一死战,他才愿意停手…… 男人哪!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那是因为他欺负我个子小,跑不快,所以才找上我!”许娜娜气呼呼的说。“再说,我和他是八字不合、天生犯冲!和他在一起简直是损耗我身体健康,浪费我的生命!而且好不容易才逃离他魔掌,我怎么可能会笨到自投罗网!” 那个项尔凡!看她的眼神,有时是轻浮得让她恨得牙痒痒的,有时却又像是猎人狩猎时那种十足十的侵略性眼神,常常盯得她背脊发毛……想想,还怪可怕的! 对于这种可恨又可怕的男人,她许娜娜要是真找他,就是彻头彻尾的大笨蛋, “看你喽!” 反正那个项尔凡也没给她任何好处,她既没必要,也没义务替他在娜娜面前说好话。她决定尽早结束这个话题,将注意力放回电视新闻上。 没想到,前一秒她们才聊到项尔凡,下一秒,他那俊逸不凡的脸蛋就出现在电视里。 只见那成群的记者,拿着麦克风将穿着黑色西装的项尔凡团团围住,同时要他说明近来与游家千金婚变的原因。 只见他从容不迫的站定位置,同时让身边的保全人员,将他与那些有如豺狼野兽般的记者,隔开一段安全距离后,才对着所有在场记者说话。 “其实,我与游芝兰小姐婚约一事,完全是以讹传讹、子虚乌有的事。” 简单来讲,就是误会! 许娜娜与林波笙看着在镜头前,神情自若的项尔凡,内心禁不住佩服他的演技。 就在两人还在赞叹他高妙的演技时,他又清清喉咙,成功的转移了所有记者的注意力。 “……其实呢,各位说的也没错。芝兰的确有未婚夫!”他故意顿了下卖个关子,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屏气凝神等待。 “而这位幸运儿呢,相信各位必定不陌生。他就是geo的创办人,霍翊风先生。” 他话一出口,在场的记者个个莫不振笔疾书。有些反应快的,已经将麦克风递到他面前,要他进一步说明游芝兰与霍翊风两人相遇的经过。 只见项尔凡耸了耸肩,同时淡淡的扬起嘴角,给发问的女记者一个略带挑逗性的眼神。 “有关这个问题,我想,这你就该去问当事人了。”他成功的将问题转移到霍翊风与游芝兰两人身上,自个则四两拨千金的成功摆月兑这个是非圈。 满足了众人的好奇心,也该是他退场的时候;于是他在保全人员的开道下,慢慢朝他的座车前进。 此时,突然有个娇小的女记者,硬是突破了重围,来到了他身边。 “项先生,最后一个问题。”女记者的气息紊乱,看来方才的推挤已耗掉她大半体力。“您风流倜傥的形象是大家众所皆知的,能否请您透露一下择偶的条件?” 项尔凡公子的形象众所皆知,与他相交的对象,若不是名门淑媛,要不就是美艳不可方物的影视歌星。究竟他情归何处,自是各家小报关切的八卦消息。 “择偶?” 对于这类问题,他早就应对自如;只是他突然想到,如果换种说法,岂不更为有趣? “我想,我已经不需要什么择偶条件了!” “为什么?”听到他的回答,女记者瞪大了双眼,心里不禁猜测,这项尔凡是不是因为过度风流而染上某种绝症…… “因为……”说这话时,他的脸自动转向了摄影机,好让摄影师精准捕捉他脸上的表情变化。“我的心已经沦陷。” 接着他深邃多情的双眸,一瞬不瞬盯着摄影机,犹如面对着他最心爱的女子,款款表露内心的衷情。 “我的过往因为没有你的参与,让我的心灵空虚不已,老是在不适当的时间遇上了不适合的女人……但是,我向你保证!在认识你之后,我的心已经完完全全交付在你手上……此生,若没有你,我的人生将宛如黑夜,再也见不到光明。我要让你知道,这世上,我爱的只有你一个,娜娜!” 当项尔凡正在电视上做这番真情告白时,许娜娜刚好挖了一球草莓冰淇淋夹到苏打饼,正高高兴兴的张大嘴用力咬了一口;直到她听到了那一句——我爱的只有你一个,娜娜! 那一大口夹着饼干屑的冰淇淋,就这么硬生生的哽在喉咙,下不去也上不来。 林波笙见情况紧急,连忙将手中的洛神花茶让她喝下去。 半晌,许娜娜总算吞了下去,顺了顺气,她立即气急败坏骂道 “那个混帐项尔凡!” 瞧他说那什么话!好像她和他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暧昧关系。他这么说,简直是当众毁她清白! “哪天就不要再让我遇上你!要不然我不把你大卸八块的话,我的名字就让你倒过来写!”还差点害她一口气喘不过来,直奔地府见阎王。 许娜娜的脸上写满了决心。她决定了!若是再让她遇上项尔凡这个毁她清白的大痞子!她肯定教他吃不完兜着走! 他们这梁子是结定了! 第一章 许娜娜伸着懒腰,从自个房间悠悠晃晃的经过客厅时,听到了这辈子她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早啊!娜娜。”项尔凡的声音在她前方两公尺处响起。 听到这声音时,她不敢置信的瞪大惺忪睡眼,盯着站在她面前,一脸神清气爽的项尔凡。 “我一定是在做梦!”她试图说服自己,这不过是恶梦一场。“我一定是还没醒,” 她认定眼前的他,一定是出现在她梦里,而不是当真出现在她面前。 她决定要终止这场“恶梦”。她假装没听见他的问候,连忙朝她的原目的地——厨房走去。 “唉!”项尔凡瞧见她的举动,故意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失望。“我们这么多天不见,你居然连声招呼也不打,就这么从我身边走开,这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许娜娜听完他这一连串肉麻兮兮的话,立时寒毛直立。 “我不是在做梦!” 她终于还是得面对事实! 项尔凡那个在两天前,对着电视机前全国观众说爱她,同时害得她清誉荡然无存的大瘟神——真的出现在她家里, “你当然不是在做梦。我这会不是亲自出现在你面前,聊慰你日日夜夜殷殷思念了吗?”他逗弄她的习惯依然不改。 而她照例的,让他这些话气得脸颊泛红、头顶冒烟。 “呸!谁对你日日夜夜殷殷思念了!” 她恨不得将他五马分尸、凌迟至死,怎么可能对他“日日夜夜殷殷思念”? “唉,娜娜,你别否认了!”项尔凡大步一跨,随即将穿着小熊睡衣的她,紧紧拥入怀里。“你对我的心意我都了解。” “我对你哪有什么心意!”她挣扎着要离开他怀抱;只可惜她人小力微,根本敌不过他如牛的力气。“你别乱说!” 他微微一笑,那眼神仿佛在告诉她你不说,我也懂。 “你别害臊,两人相爱是不需要隐藏的。”他无视她的挣扎推拒,硬是将脸颊更贴近了她。“尤其是我,你更没有必要隐瞒。” 面对他的睁眼说瞎话,虽然明知他这么说是故意要整她,激她冒火;但在苦无月兑身之计的情况下,她只能任由自己的怒气不断累积。 “我……”她使出浑身解数,好不容易从他怀里逃开。“我要隐瞒什么!” 她对他,除了厌恶还是厌恶,哪来他说的那种情感! “倒是你,别乱说话!” 她一想起那天这家伙,对着电视说出那一连串教人吐血的恶心话后,她所受到的困扰,就忍不住一肚子气。 “你搞清楚!我和你之间什么都没有,别动不动在电视上说什么你爱我!” 她这话让项尔凡觉得,这些天他受到众多前女友的骚扰哭诉、抱怨恐吓……全都值得了! “哦?”他挑起一道剑眉。“你真的认为我口中的‘娜娜’就是你?”他不动声色的问。 “我……”他这话问得她一时哑口无言。 她如果说是,万一他的答案是否定的,那她岂不是显得太过自大、自抬身价?可,这世上哪那么巧!他认识的女孩子里,就有两个同名的…… “好,那你说,不是我是谁?” 若真是别人,那么以后要有别人提及她与他的关系,她就可以理直气壮推得一干二净,而不是唯唯诺诺,一副作贼心虚的模样。 “唉,你别动气。”他以安抚的口吻说:“虽然我知道你对我情深意重,但是呢,我还有些许道德感在,还不至于染指像你这样半大不小的女孩子——” “谁对你情深意重了!” 他的话,让她的心有若被针扎了下;可只是一下,让她误以为那只是她自己的错觉…… “除了你还有谁?”项尔凡潇洒的走到沙发前,舒服的坐在上头。“我知道两天前的事,让你难过。可是……”他一副无奈的说:“我心里现在只容得下‘娜娜’。对于你的厚爱……只好改日再报了!” “你……”她觉得,她若是再继续待下去任他消遣,她肯定会急怒攻心,心脏病发作。“算了!随你怎么说。” 说完这话,她转身准备往厨房走去,不打算再搭理他。 才刚踏出第一步,她终于记起—— “这里是我家!”都怪她刚才太激动,以至忘了这个最重要的问题。“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这问题刚才不就该问了吗?”项尔凡调侃的说!“还是你见到我时,一时间忘了今夕是何夕,此地是何处?” 他的问题让她满睑通红;不过不是因为气愤,而是因为他正巧说中了她的心事。 “你管我!” 幸好,她不是只有不好意思会脸红,就连生气时,脸也是照红不误;要不然让他瞧出点端倪的话,她岂不是又要被他取笑调侃了。 “我没管你啊!”他无辜的说:“我是关心你。” “你……” 这个大痞子! “别和我闲扯淡!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样子,像是在审问犯人的判官大人。 “报告大人!”他见她这阵仗,连忙起身作揖。“是令慈邀我到府上一聚。” “我妈?你少诓我!” 她母亲方惜圆是当红的名服装设计师,必须时常到世界各地参加各个大大小小的服装秀。再说两天前她和母亲通电话的时候,她人明明还在意大利,怎么可能会临时跑回来,还邀请这个大瘟神到家里来。 “我妈明明还在米兰作服装秀,怎么可能回来!” “要不信的话,你可以到令慈的工作室看看,就可以知道我是不是在说谎。” 他一副要信不信由她的模样,不禁动摇了她的决心。 “好,我这就去看!” 就在她准备上二楼时,她已看到她那身高接近一百八的母亲,婀娜多姿、仪态万千的缓缓从楼上走下来。 “娜娜,你起来啦!”方惜圆不受岁月刻划的纤纤素手,爱怜的抚过许娜娜光滑细致的脸颊。 “妈,你回来怎么也没跟我说。”许娜娜心里虽然高兴能见到将近一个月不见的母亲,可是对于她不告知行踪的行径,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这也是临时决定的,还来不及通知你嘛!”方惜圆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搂着她肩膀。“而且,我今天早上七点才到中正机场。我想,这个时候你多半还在睡觉,所以我决定让你好好睡,别吵醒你。” “好嘛!” 妈说得也没错,她平常一定是拖到九点多才起床;再说,她有起床气,对于七早八早吵醒她的人都没什么好脸色。 突然,她记起身后还有个不速之客。 “妈,这家伙说他是你请他过来的。” 这事她压根不信!因为,她不记得母亲什么时候认识这号人物了。 “娜娜,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她先是向项尔凡说了声抱歉,然后转头说:“项先生是我的客人,赶快向他道歉!” “喔。”许娜娜有些不情愿的。“项先生,对不起!” “没关系,方女士。娜娜和我本来就是旧识,我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你就别责怪她了。” 项尔凡收起先前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十足正经有礼的向方惜圆解释着两人的关系。 “哦?你们两个认识?”他的话引起了方惜圆兴趣。“之前怎么没听娜娜提过啊?” “是这样的……” 于是乎,项尔凡便开始耐心的向他认定的“丈母娘”,仔细说明了两人相识的经过。 许娜娜这会终于明白,项尔凡为什么会一大清早出现在她家,而母亲又临时从意大利返国的真正原因。 原来,项氏集团旗下的某个子公司,有意以母亲的名字,创立一个全新的服饰品牌。由于这个企划案是以整个国际市场为目标,同时品牌的定位,走的是高价位,因此才会派项氏集团的少东——项尔凡亲自接洽。 现在,许娜娜三不五时就会在家里遇上项尔凡。 虽然她每天几乎早出晚归——早上一起床,二话不说就直奔林波笙家,直到即将就寝的时间才回家睡觉。但是不知怎的,他总有办法逮着她,每当她前脚才一踏进家门,他后脚便跟着进门。 有时她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找了人监视她,毕竟这种“巧合”发生的次数,多到不免令人心生疑窦。 可是,项尔凡没事干嘛找人监视她? 她又不是他爱人——他说他的爱人也叫“娜娜”——那他这样劳师动众的找人监视她,简直就是费钱费力又极端无聊的事。 项尔凡这人痞虽痞,还不至于会砸钱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说来,这事实在令人怀疑。 这会,她踱步到方惜圆的工作室,恰巧看到母亲挽起长发,拿着一张设计稿仔细研究着。 “妈!”她走到母亲身后,撒娇的偎在她肩上。“你有没有空?” “有什么事吗?”方惜圆伸手揉揉她那柔软细致的短发。 “妈,你最近好忙喔!”她的语气像是有些抱怨。 “没法子啊!既然我已经答应了这件合作案,”方惜圆叹了口气,对于自己冷落了宝贝女儿感到抱歉。“就要弄到尽善尽美才行。” “可是,妈!”像是心疼母亲的疲累,许娜娜口气一转。“你这么忙,他们为什么不在自家公司给你弄间工作室,还要累得你四处奔波。” 这——就是她今天进门的原因了。 方惜圆向来习惯在自个家中进行一些必要的工作,举凡设计稿、选色、挑选布料这事…… 也正因为她习惯在家中工作,许多无法透过电话联络的公事,要不是她带着资料上彩蝶,要不就是彩蝶派人到家中与她交涉。 而彩蝶不知是事业做得太大还是怎么的,连一些普通职员都忙得分不开身,还非得找上项尔凡这小老板亲自出马。 “再说,以后他们要以你的名字当品牌。除了服饰以外,就连店面的设计走向,也都该和你商量,让你参与才对啊!” 为了减少与项尔凡碰面的机会,她决定“大义灭亲”,将自个母亲赶出工作室。 “你看,有这么多事要做,如果你们工作的地方都在一起的话,不是方便多了吗?” “你这么说也有点道理……”方惜圆果真十分认真的考虑她的提议。 “妈,你想想看,这工程这么浩大,牵涉的人又这么多。你想,我们家有这么多空间容纳他们吗?” 她见计划奏效,决定再加把劲,促成她母亲下定决心。 “而且你想想,现在爸不在家还好;要是他回来了,有这么多人在家里来来去去的,一定会打扰到爸创作的。” “对喔!”方惜圆恍然大悟。“我都没考虑到这点!” “是嘛!”她继续努力游说。“我们都知道爸是这世上最温柔的男人了;就算因为你的工作打断了他的工作,他也不会说什么,反而会鼓励你、要你加油!” “是啊!隽晔就是这样一个人……”提起自己的丈夫,她的目光也不禁温柔许多。“嗯,娜娜,你说得没错!我真的应该请他们帮我挪个空间,充当我的工作室。” “是啊!为了爸和你自己,教他们弄间工作室给你,这是最两全其美的法子了。” 她心里已经盘算好,等会要上波笙那儿,好好大肆庆祝一番!庆祝她再也不需要见到那个和她天生犯冲的家伙,庆祝她再也不必让他调侃戏弄……哎呀!反正光是不必见他一事,就足够让她好好庆祝了! 看来,她住后的生活,应该又能悠闲愉悦的过日子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笑开了嘴! 第二章 “我这个大猪头!”许娜娜知道自己错了,彻彻底底的错了! 她认命的放下话筒,抬起沉重的脚步,每一步有如千斤重似的,以极缓慢的速度走上二楼,到她母亲的工作室,寻找她母亲又一不小心遗忘在家的重要样布。 “我这个大笨蛋!”她忍不住又骂自己。“我早该知道以妈那种丢三落四的个性,一定会这里丢那里漏的……我怎么会蠢到劝她把工作移到外头做呢?” 原本,她意有所图的对她母亲“晓以大义”,要她向彩蝶那里要求一间公司内部的专属工作室。彩蝶的人也相当爽快的应允了她母亲的要求,三天不到便弄了个专属工作室,好让她将所有工作移到那里去……对于这样的结果,许娜娜该感到满意才是。 一旦她母亲将工作移到彩喋去,那么项尔凡就没有成天上她家气她的借口,而自己也不必为了躲他,搞得一大早就得出门,直晃到满天星斗之际,才像作贼一般偷偷模模的回来…… 可,她是将所有事情都算计好了,就是忘了将她母亲的粗心大意给盘算进去 哎,算算她母亲将工作移到彩蝶也不过两三天光景,她这个赋闲在家的女儿,已经帮她亲爱的母亲大人,送了四次文件! 这结果的确如她所料,不必再天天见着那家伙,可她的运动量也因此大大增加……真不知该说是幸或不幸。 “古人说得对!”在一阵翻箱倒柜后,她终于找着她母亲所说的“鹅黄色丝质样布”。“自作孽不可活!” 为了避免像昨天一样拿错东西,累得自己再跑一趟;她先打了通电话,确认她手上这块一公尺见方的“鹅黄色丝质样布”,真是她母亲要的那块。 “方惜圆。”电话那头响起她母亲低沉的嗓音。 “妈,我是娜娜!”她看着手中那块布料。“你要我找的那块样布,是不是鹅黄还带点银灰的?”她发现随着角度不同,这布料会散发出不同的光泽。 “嗯,就是这块!”方惜圆还担心她会找不到呢。“我还担心我得自己回家找呢!” “妈,你太不相信我了!”许娜娜娇嗔道。 “妈不是这个意思!因为工作室里有三四块类似的布料,我怕你会分不清。” “妈,人家好歹是你女儿,虽然身高没遗传到你,可我体内多多少少还留有一点你的天分嘛!” “好好好!是妈不对。”方惜圆笑着赔不是。“既然你已经找到了,那妈可不可以再麻烦你一件事?” “好啊!” “你能不能把这块样布送到项氏集团总部,将这块布交给尔凡。” “项尔凡?”一听到这名字,许娜娜的眉头马上纠在一块。“交给他做什么?” 难不成这个项尔凡,不仅泡妞技巧功夫一把罩,就连针线功夫也有一把;好到连她母亲这个国际知名的设计师,把打版、缝制的工作都交给他做? “这说来话长,我有空再告诉你。”方惜圆不知该如何说起,于是决定不提。“总之,这事很重要,能不能请你帮我跑一趟?” 既然妈都说“这很重要”,就算她再怎么不愿见他,她还是得去。 “妈,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快将这块布交到他手上。” 骑了将近三十分钟,许娜娜终于顺利来到项氏集团总部一栋位于敦化北路,楼高二十五层的现代化办公大楼。 她将机车停好,便背着背包急急忙忙走进项氏总部。 一进大门,她才想起,自己根本不晓得项尔凡到底在哪一层楼上班。可她也不可能逐层搜索他的“芳踪”;因为在找到他之前,她想自己可能老早挂了。 于是她走向服务台,踮起脚尖,一双手搭在服务台桌面上——人长得矮就是有这难处。 她对着眼前一位长相甜美的总机小姐问: “请问,项尔凡先生在哪一层楼办公?” 若是找一般小职员,这问法可能会考倒总机小姐;不过项尔凡可不是一般人,他可是项氏集团的少东——一个钱多多的小开。 “你要找总经理?”总机小姐狐疑的盯着穿着t恤的许娜娜。 她的眼神令人不悦,不过心情坏是一回事,事情还是得照办,东西还是得送到项尔凡手上。 “对,我是彩蝶公司派来送样布给总经理的。”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喔——原来是送东西啊!”总机小姐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那你就搭那个送货用的电梯到二十五楼,总经理办公室就在二十五楼。” “送货用的电梯?一般电梯不能搭吗?” 为什么一定得搭那个送货用的电梯?她手上的东西不过是一块轻薄的布料,没重到需要搭那种电梯吧? “一般电梯是给访客搭的。”总机小姐理所当然的说:“你只是来送个东西,又穿得这么随便,怎么可以搭一般电梯;要是给其他客人瞧儿了,别人还以为我们项氏集团是一个可以随便来去的地方呢!” 老天!她长这么大,还没遇过气焰这么嚣张的“总机小姐”! 不过,现在办正事要紧……再说,一小时后,她与波笙还有约,压根没空与她一般计较。 许娜娜面色铁青的离开服务台,一肚子怒气的走向位于安全门后的送货电梯,使劲的敲下按键。 出了电梯,她推开安全门,迎面而来的是透明玻璃墙面。在玻璃墙面后头,一位看来十分精明干练的女人,正卖力敲着键盘……显而易见的,她十分忙碌。 她象征性的敲了敲门,等着那认真的女人注意到她。 “请问有什么事吗?”那女人一听到声音,马上必恭必敬的站起来。 “呃……我是彩蝶公司派来要送样布给项总经理的。” 现在,她可是在项尔凡的地盘上,就算不为他的名声着想,也要为了自个的安全着想。 平常她大可叫他痞子、王八蛋、……不过,现在她最好还是安分些。 “你是许娜娜小姐吗?”对方一听,马上说出她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吓!不会吧。她不过是送块布而已,怎么她连自己的名字都知道? “是这样的,刚才总经理交代过,说你会来。” “喔,这样啊!”或许是母亲先知会了他,她会送样布来也说不定。“既然这样,那我就把样布交给你,再麻烦你交给项总经理,好吗?” 太好了!这样她就可以不必见到那瘟神,何乐而不为? “这个……”王秘书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总经理交代我,如果你来了,一定要通知他……我想总经理,可能希望你将东西亲自交给他吧。” 许娜娜不禁皱眉,不明白这项尔凡在搞什么鬼!她明明只是来送布而已,又不是来开会什么的,还非得见到他本人不可…… “那,我现在可以进去找他吗?”既然这事迟早要解决,不如速战速决,她还可以赶上和波笙的午餐约会。 “这可能要麻烦你等等。”王秘书委婉的解释。“总经理现在有访客,恐怕不太方便。”她走过许娜娜身边,打开会客室的门。“这会,麻烦你先到里头休息一下,等会要是总经理的客人离开之后,我再请总经理过来。” “这样啊……”许娜娜着实不想等,于是她又问:“我真的不能把东西放在你这里,然后先离开吗?” “许小姐有急事吗?” “急事是没有,只是……” 她这人,什么心都有,就是没耐心!要她无所事事坐在会客室里枯等,简直是存心要折磨她。 “许小姐!要不,请你先到里头坐一会,我现在马上联络总经理。” “喔,好吧!”面对她的强力挽留,许娜娜只有乖乖走进会客室,等候“项总经理”的莅临。 她将东西放在她面前的玻璃茶几上,不一会,效率十足的王秘书立即奉上冰镇红茶一杯、小扳点一碟,然后又急急忙忙离开。 不到三分钟时间,会客室的门再度开启。 哇!这王秘书可真了不得!她连茶都还没喝完,点心也还没吃,就把项尔凡请来了。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便开口道:“喂!项尔凡,你要的东西我送来了!” 等她站起来转头一瞧,才发现进来的竟是位容貌艳丽、身材姣好的绝色佳人。 “咦?你是谁?” “我是谁?我倒要问问,你是谁?!” 说话的女人名叫蓝羽倩,是项尔凡最新一任的前女友——在项尔凡公开对着电视宣布,他的最新一任女友名唤“娜娜”之后。 “我?”许娜娜没想到这美女,居然会反过来问她这问题。“我是许娜娜,你呢?” “你就是娜娜?!” 蓝羽倩一听到这名字,精致的丽容立即蒙上一层阴影。 “对,你有什么事吗?” 她不是笨蛋,一看就知道这女人来者不善。她随即警觉的退了一步,免得徒然惹来一身晦气。“你知道我是谁吗?!”蓝羽倩冷冷的问。 “咦?你这问题可有趣了!我为什么该知道你是谁?” 笑话!她以为她是谁啊? “你……”蓝羽倩对于自己在演艺圈的名气向来十分自负,眼前这乳臭未干、黄毛丫头的话,着实惹恼了她。 “好!你不知道我是谁没关系。”她沉下气。“你说!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尔凡?” 她猜想眼前这女孩,一定是为了钱才无所不用其极的勾引尔凡;要不然以她蓝羽倩这般容貌、身材,甚至教养,怎么可能被这个小女孩比下去! “钱?”蓝羽倩这话问得她一头雾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装傻了!你到底要多少钱才肯离开尔凡?” 她一脸惊奇的看着蓝羽倩。“你是不是搞错了?” 她从不知道自己和项尔凡那痞子之间,有什么需要以金钱才能厘清的关系。 “我有没有搞错,你心里有数!” “抱歉,我是一点数也没有。” “好,你不说是吧!”蓝羽倩牙一咬,从皮包里取出一本本票,拿出钻笔在上头飞快写了几行字后,用力将它撕下,递到她面前。“这里是五百万本票!” “五百万?!”许娜娜瞪大眼,看着眼前的支票。“项尔凡值这么多?” 真看不出来,那痞子居然有女人愿意出五百万元,只为了要她离开他! 啧,人不可貌相啊! “没错!只要你答应离开尔凡,这五百万就是你的了!” “你说真的?!”她本就与他毫无瓜葛,现在居然有人出五百万,就为了要她离开他…… 笑话!既然有人凯到愿意出五百万,要她离开原本就与她毫无瓜葛的臭男人,她要不收,她才是彻头彻尾的大笨蛋! “好,我接受!” “很好!”蓝羽倩尽是得意神色。“拿了钱以后,别再让我知道你和尔凡藕断丝连的;要不然,我多的是办法毁了你!” “没问题!我一定不会再和项尔凡见面。” 开玩笑,她巴不得离那痞子愈远愈好,他若不来烦她,她怎么可能与他见面。 “既然如此,蓝小姐,我在此祝你与尔凡,白头偕老、永浴爱河!” 她小心翼翼的将支票放进怀里。“那么,小女子就在此拜别!” 待会离开这里第一件事,就是回家拿本存折,赶紧将这支票存进户头里。 她一脸兴奋的拉开会客室大门,准备回家庆祝这天外飞来的意外之财。 怎料,大门一开,见到的居然是项尔凡哭丧着睑站在门后头。 “项尔凡!”许娜娜被他吓得连忙后退了一大步。“你怎么会站在这里?!” 蓝羽倩听到这声音也连忙回过头,花容失色的惊呼:“尔凡!” “娜娜……”项尔凡的声音带点鼻音。“难道我在你心里就只值那些钱吗?”他的眼角淌着可疑的水珠。“你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更多,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你胡说些什么!”许娜娜紧抱着背包,深怕他将刚到手的五百万抢走。“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已经答应篮小姐,以后不再和你见面了!” “走走走!好狗不挡路。”她直挥挥手。 “娜娜,你把五百万还她,你要多少我给你!”项尔凡索性用力将她紧搂在怀中。 “你放开我!我不要你的钱……你给我站远一点!”许娜娜在他怀中死命挣扎。 站在一旁的蓝羽倩,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照理,许娜娜应该才是那个死缠着尔凡不放……怎么现在的情况完全相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项尔凡早在蓝羽倩离开他办公室时,便打开了会客室的的监视器,再加上王秘书的鼎力相助;就算他人不在会客室,他也可以清楚掌握会客室里发生的事情。 原本,他监看的目的是担心蓝羽倩会一时失控,做出对娜娜不利的事——毕竟,他所有前任女友中,就属她的反应最激烈。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拿钱利诱娜娜离开他;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娜娜居然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收了那笔钱! 五百万——他项尔凡的身价居然就只值那五百万! “那个笨女人!她难道不知道我值多少钱吗?” 项尔凡看到娜娜见到那五百万支票时一脸诧异的表情,忍不住发起脾气。 “那个蓝羽倩从我身上拿走的不下千万,她居然区区五百万就答应了!” 当他再看到娜娜如获至宝的将那支票收起来时,他知道,该是他出场的时候了。 当他走出办公室,恰巧看到王秘书那微微抽搐的嘴角,他冷冷的说: “想笑就笑,要不然小心得内伤。” 他相信这个跟了他五年的王秘书,大概也从监视器里得知了一切事情发生的经过。 “有没有眼药水?” 他若不好好给那个见钱眼开的小女人一点教训!就枉费他在电视上对她的深情告白。 王秘书随即从抽屉拿出一瓶眼药水递给他。 他接过眼药水后,迅速在两眼点了几滴药水,用力眨了眨,然后走到会客室门前standby。 十秒不到,会客室的门随即被一脸兴奋的许娜娜打开。 “项尔凡!”她显然因为他的突然出现吓着了。“你怎么会站在这里?!” 此时,项尔凡见机不可失,随即大步上前,挡在她面前。 “娜娜……”他的声音带点鼻音。“难道我在你心里就只值那些钱吗?”他刚刚点上的眼药水适时发挥了作用。 “你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更多,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你胡说些什么!”她紧抱着背包,不住的后退。“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已经答应蓝小姐,以后不再和你见面了!”她直挥挥手。“走走走,好狗不挡路。” “娜娜,你把五百万还她,你要多少我给你!” “你放开我!我不要你的钱……你给我站远一点!”她在他怀中死命挣扎。 他将自己的脸埋进她肩窝。“答应我,把钱还给她,” 由于两人的身高差了近三十公分,许娜娜整个人是被他抱在半空中,她双脚不住踢动挣扎……“项尔凡,你放我下来!”他手臂紧紧箍住了她的腰,让她全然动弹不得,她只能以双手双脚进行抗议。 “我不放,除非你答应我,” 除非她将那五百万还给蓝羽倩,要不然,他就这么和她耗下去! “我不要!”说什么那五百万她都不会轻易放手!“那是蓝小姐要给我的,你凭什么要我还她!”“就凭我不会让你离开我!”项尔凡这会也动气了。 “只要我不离开你,你就无法达成你与羽倩之间的协议。你说!这种情况下,你凭什么收她的钱!” 站在一旁的蓝羽倩,压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从许娜娜的表情看来,她似乎根本不喜欢尔凡,反倒是尔凡……完全成了另一个样。 她认识的项尔凡,是个幽默风趣、博学多闻、风流倜傥、俊逸不凡的集团少东,可眼前的他……怎么比较像个无赖! “王秘书!”项尔凡正与挣扎不休的许娜娜奋战,没多余气力去取她背包里的支票,于是他大喊着在门外看戏的王秘书。 “开一张五百万现金票给蓝小姐,顺道送蓝小姐离开!”既然娜娜不肯还,他就替她还!“羽倩,这五百万是娜娜还给你的。以后,我和你从此没有任何瓜葛!” 许娜娜听到他这么说,连忙高声大喊: “蓝小姐,你别听他乱讲!那五百万我没要还你!”气极之下,她腾出手死命槌打着钳制她的项尔凡。 “羽倩,我说的话你听到没?!”他的声音异常严厉。“如果我以后再看到你来找我,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蓝羽倩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该走的是她,而不是许娜娜。 “蓝小姐,这里是五百万现金票。”王秘书很有效率的立刻将支票双手奉上。 她看了看金额,点了点头。“尔凡,你放心,我不会再死缠着你不放。” 她蓝羽倩也是有尊严的。既然,尔凡对她如此绝情,那她也不必对他再有丝毫留恋。日子,好过歹过,总是要过下去;她又何必和自己的前途过不去?不如就这样散了好。 想通这点之后,蓝羽倩拿了支票,潇洒的退场…… “把支票给我!”项尔凡冷着一张脸,向嘟着嘴的许娜娜索讨他的“卖身钱”。 “不给!”许娜娜是吃了秤铊铁了心,不管他如何威胁利诱,说不给就不给!“这支票上的受款人是我,凭什么要给你!” “娜娜,”他不怒反笑。“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为什么羽倩要给你五百万,只是为了要叫你离开我?” 她是觉得有些奇怪没错,不过…… “她有钱爱怎么花是她的事!我管不着。再说,我猜她根本是弄错人了!”她可没忘记,那天他亲口说的“娜娜”是另有其人,不是她。“她一定是把我和另一个叫娜娜的人搞错了!” “如果我说她没弄错呢?”项尔凡试着点醒她这个迟钝的小女人。“我那天在电视里所说的娜娜,就是你,” “我?”她呆愣了会,随即生气说道:“姓项的!你别以为我会被你骗了!” 那个“娜娜”怎么可能是她?再说他前几天才对她亲口否认这事,现在却说她就是“那个”娜娜……瞧他那天在电视里的说词,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什么他只爱她一个……老天,他骗谁啊!这下,她与他除了八字不合、天生犯冲外,还得加上个“意见不合”! “好!你说你不是。那么你又为什么将这支票收得如此理所当然?”他倒要看看她如何自圆其说。 他说的没错,人家蓝小姐这支票是要给“那个”娜娜的,这会她收了支票可说是“冒名顶替”。 “所以喽,既然你收了支票,岂不表示,你自己承认你就是我爱的娜娜?” “这……” 老天!被他这一说,感觉上,她好像是用这五百万把自己卖了! “嗯,你知道的,我对于我的爱人,向来是不吝赠与的。” “我不知道!”开玩笑!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个。“你别乱说!” “不知道没关系,我会让你明了的。” 他的嘴角微扬,看得她一阵心惊胆战;因为每回他一出现这表情,就包准没什么好事。 “既然你这么想要这五百万……”他假装沉思了会。“虽然呢,这不是直接出于我手里……不过呢,我刚刚也拿了五百万给羽倩当交换……现下,你既然这么舍不得放弃你手中这张支票。那么,就当做是我们两个人的定情物吧!” “什么!”她听到这话,只差没从沙发上跳起来。“什么定情物?!拜托!这只是一张支票,拿去兑换就没东西了!” “是没错。不过,这五百万可以买的东西也不算少。”他想了想。“嗯,如果你拿去买珠宝,就象征我们的爱情像宝石一样,禁得起时间淬练;要是你买了房子,这不就表示,你已经有与我结婚成家的打算了……” 他一口气举了堆五百万可以买的东西,以及其中所代表的涵义。 “你知道的,钱嘛!就是要拿来花才有价值。要是你一直放在银行里,那有与没有其实是没什么差别的。所以喽,凡是你用这五百万买的东西,全都代表了我们两人的定情物!” “想想,这也真是方便!省得我还要绞尽脑汁去找样有纪念价值,而你又喜欢的东西来当我们的定情物……” “你胡说什么!”许娜娜气呼呼的说:“谁和你定情来着!” 瞧他说的!好像两人已经海誓山盟、共偕白首了。 “娜娜,你别害羞了。”他一步步走近她。“女孩子总是羞于表达自己的感情。本来我也不确定你是不是也像我爱你一样爱我,不过……”他故意停了会。“从你收了羽倩那五百万后,这一切我都明白了。” “你……”随着他的逼近,她只有一步步往后退。“你干嘛一直走过来靠近我!” “因为你一直后退啊!”他理所当然的说,然后一个大跨步,成功的将她困在墙角。“所以喽,现在我俩心意相通,你也别再害臊了!” “你少往脸上贴金了!”她气得大叫。“谁和你心意相通了!”她快速的将那张支票从背包里拿出来。 “喏,你要这张支票是不是?给你!我不要了。” 她用力将支票砸到他胸膛上,然后一个弯身,直接从他腋下钻出。 “我告诉你!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说完这话,她像是后头有猛虎追似的,一溜烟离开了会客室。 望着她离去的方向,项尔凡似笑非笑的摇摇头。他拾起掉落地上的支票,将它安稳的放在胸前内袋里,之后也跟着离开了会客室。 第三章 项尔凡神情愉悦的坐在椅子上,快速批阅着桌上成堆的公文。 虽然他刚刚才费了不少力气自导自演了一出戏;不过那十来分钟的剧码,对他来说,不啻是松弛他紧绷神经的最好调剂。 从认识娜娜以来,他就知道,她会是个他永远都玩不腻的小宠物——温暖、可爱、生气勃勃…… 可是,娜娜当然比一般宠物更有趣,让他更加想得到她! 她不仅可爱,她也会惹他生气——就像刚才。她会让他兴起想捉弄她的念头;但有时,她又会让他只想紧紧将她搂在怀中,好好疼爱一番…… 他认识的女人太多了,可从没遇过像她这么有趣可爱;同时能让他的心情在短时间内有如乘坐云霄飞车般,上下起伏震荡…… 他想,或许,他真的爱上她了…… “总经理,你今天的心情很好喔。”王秘书又拿了另一叠公文进来,随手放在最下层。 “看得出来?”他挑起一道剑眉,对王秘书说的颇不以为然。 “当然!我跟着您也有好些时日了;要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我看我这位置也挺危险的。” 做人下属的,当然是要看老板的脸色过活。 “这样说来,你这位置再坐个五年、十年,八成也不成问题了。” “有劳总经理提拔了!”她夸张的打个揖。 “你进来应该不只是为了送公文,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吧?” 自从他成了项氏集团的总经理以来,王秘书便一直跟着他,与其说他俩是主从关系,不如说,他俩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经过他今天的卖力“演出”,她要是没问题,那才真有问题。 “啊,总经理英明!” 既然伎俩被识破,她也就不必大费周章的旁敲侧击。 “敢问总经理,今天这位许娜娜小姐就是前些天你在电视里说的‘娜娜’吗?” 她还记得当那天电视新闻播出时,一堆公司女同事,无论亲疏,全跑来她求证;一时之间门庭若市,真教她有些“受宠若惊”。 “你说呢?” “这个嘛……” 若依总经理以往的偏好,那这个娜娜,长得着实袖珍了点,也没有他前几任女友的绝俗容姿……这不是说她长得不好看。 事实上,她相当可爱红红的苹果脸、小巧红润的樱唇、圆亮有神的水漾大眼……平心而论,她是个十分可亲又惹人怜爱的女孩。 可与他前几任女友比起来,总少了点风姿绰约的女人味。 这样的女孩,总经理会喜欢? “别猜了,以后你就知道了。好了!下午帮我约新纺的总经理,说我有事找他。” “是,总经理。” 虽然呢,爱打探八卦是人的天性,不过工作还是要做的;既然顶头上司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打起精神,继续投入工作。 不过,对于他今天反常的表现,她还是会仔仔细细研究一番。 忙了好些时日,方惜圆与彩蝶公司的合作案,终于有了初步成果。 为了庆祝这得之不易的成果,彩蝶公司特地向小老板项尔凡借场地,在他位于天母的大别墅,准备办一场成果发表会,届时将邀请各大传媒、时尚人士及绅士名媛,一同共襄盛举。 方惜圆为了这次宴会,已经没日没夜忙了好些日子,就连她平日最注意的仪容也无暇用心打理。 “娜娜,你来看看这件衣服合不合穿?”她把一件枣红色小礼服递给正送晚餐进来的许娜娜。 许娜娜放下餐盘,接过礼服,好奇问道:“妈,你怎么叫我穿?我又不是你的模特儿。” 难不成母亲是忙疯了,才会把衣服拿给她? “这件衣服是我特地叫人用你size做的,来穿穿看合不合?” “我穿这衣服做什么?”她一脸警戒的问。 回想当她还是不懂事小女孩的时候,母亲总会用些饼干、糖果的,将她骗到伸展台,当压轴新娘礼服的花童…… “你忘了吗?这个礼拜六,我有场服装发表会啊!”方惜圆试图从乱得毫无章法的桌面上,找出当天的舞台设计图样。 “那你和爸一起去就好了嘛!” 从她上了国中后,她再也不愿涉足母亲的工作场所。没法子,那里的人少说也高她一个头,常到那地方,对她的自尊心没什么太大助益。 “这怎么可以!”方惜圆抬起头来。“你是我的女儿,我当然要和我爱的家人一起分享这份成果。再说,尔凡一再嘱咐我,务必要‘阖家光临’;你说,少了你怎么叫阖家?” “尔凡……”听到他的名字,总让她寒毛直竖。“妈,我一定要去吗?”她撒娇的恳求:“那里人一定很多,我一个也不认识……再说,每回那种场合,你和爸都忙得没时间照顾我,那样好可怕耶……”她决定动之以情。 她有预感,她如果去了,肯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更别说那里还是项尔凡的地盘。光他一个人就够可怕了,要是再加上身边全是与他有关的人……天啊!她搞不好会不知怎么被他生吞活剥的…… 不成!宴无好宴,她一定要想办法月兑身。 “你不用担心。”方惜圆笑笑说:“这点尔凡已经帮你设想好了。他说已经帮你寄了邀请卡给芝兰和波笙;到时就算我没法子陪你,也有她们可以陪你。” “娜娜,”她握住许娜娜的手。“这场发表会对妈真的很重要!我真的很希望你和爸爸都在。” 面对母亲的强烈恳求,她还能说什么?许娜娜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我去就是了可是,等你的服装秀结束,我要先走喔!” 每回服装秀结束还有所谓的庆功宴,这庆功宴一开,又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她才不要在那里待上一整晚呢! “好好好!只要我的宝贝女儿肯去,什么都好!”方惜圆兴高采烈的说。“现在,你赶快去试试衣服合不合身,要是不合身的话,妈马上改!” “好吧……” 许娜娜只好不情愿的抱着衣服走进试衣间去。 时光荏苒,在许娜娜感觉里,她母亲要她穿上小礼服那件事,不过像昨天才发生的。 怎么今天,她便穿着这件曳地的枣红色无袖礼服,右手挽着才刚从大陆回来父亲的手,坐着项尔凡派来的豪华礼车,前往他位于天母的别墅呢? 到了会场,她与父亲被安排在舞台正前方的贵宾席;至于她忙碌的母亲,想必现在正坐镇在后台,做最后的修饰工作。 “许先生,久仰大名!”她才刚坐下,便听到项尔凡那烦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是项尔凡。”许隽晔从容的站起来,与他寒暄。 “原来是项先生!这些日子来,内人多亏你的鼎力相助,这场服装秀才能进行得这么顺利。” “哪里!方女士愿意与敝公司合作,才是我们至高无上的荣幸呢!”项尔凡展现平日训练有素的圆融交际手腕,与许隽晔互有往来。 一旁的许娜娜见机不可失,决定开溜去找游芝兰与林波笙。 好歹她们两人身边都有护花使者,就算那两位男士不肯仗义相助,但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再怎样说她也是他们爱人的好友。要是他们当真那么不识相、见死不救,就别怪她翻脸无情,在芝兰与波笙面前搬弄是非,让他们同她一般没好日子过! 打定了主意,她拎着裙角,悄悄的一步步远离正在谈话中的两人。 她在人群中晃荡了好一会,像个无头苍蝇似的走来走去,偌大的会场让她无从找起;于是她爬上二楼往四下张望。 终于,她发现大门口起了一阵骚动。她赶紧伸长脖子,好看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后,她终于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啊炳!芝兰和霍老大来了。” 既然有人可以让她倚靠,她自是不必继续站在高处寻寻觅觅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下楼,挤开层层人墙,费了好一番工夫才挤到两人身边。 “娜娜,你怎么了?”游芝兰看着她气喘不已的模样,不禁关心的问:“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许娜娜喘了口大气后才说:“我很好!只是有点喘。” 现在,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待在他们两人身边。 “没事就好!”游芝兰释然的说。“对了!波笙没和你一道来吗?” 她明明记得项尔凡告诉她,他也发了张邀请卡给波笙。 “我相信林小姐现在一定在路上了。”当许娜娜注意到项尔凡的时候,他已经稳稳的站在她身后,一手还放在她腰侧,与游芝兰闲话家常起来。“我相信华先生与林小姐马上就会到了!” 他的动作是情人间才有的亲昵举止,而他的态度自然得让所有人以为——他早习惯这么做了。 “项尔凡,把你的手给我拿开!” 就在众人还在诧异两人的关系何时变了这般亲密的时候,许娜娜很是不给面子的开口阻止。 “娜娜,亲爱的!”项尔凡像是故意同她唱反调的,干脆将她的身子整个贴在他身侧。“别害羞,反正我们俩的关系,迟早都要公开的。” “姓项的,你在胡说什么,谁和你有关系!”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 这话私下讲讲也就算了,现在他居然厚颜无耻得当着所有人面前讲,他是存心和她过不去是不是?! “难道没有吗?”项尔凡一脸茫然。“那天,你不是才从我那儿拿了五百万——” “我没有拿!”许娜娜极力反驳。“我那天已经把支票还给你了!” 人言可畏! 她注意到已经有人注意到她与项尔凡的对话。于是她降低音量,小小声的说:“再说,那不是你给我的,是蓝小姐给的!” “娜娜,这是怎么回事?”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的游芝兰,终于忍不住心中疑问,开口问道。 “芝兰,那是人家小俩口的事,我们外人不好插手。” 霍翊风决定不踏这浑水。 本来,他与芝兰两人一起出现就已经够醒目了,再加上项尔凡……那可就更麻烦了!于是,他半是搀扶、半是强迫的将游芝兰带离争论不休的两人。 “娜娜,就像你说的,上面的受款人是你,就算你将它寄放在我这,它终究还是属于你的,不是吗?” 她那遮遮掩掩的态度,只让他觉得更有趣。 “相信我,我对你的心意,绝对不只那区区的五百万……” 为了服务周遭拉长了耳朵,等着掌握第一手消息的群众,他故意加大音量说话。与其像她那样遮遮掩掩的让人猜疑,不如大方点告知,如此还可以省却许多麻烦。 “你……你……” 像他这种名人,最注重的不就是外在形象吗?他怎么会毫不在乎的在大庭广众下,讲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我不要理你了!” 再这样下去,不用到明天,恐怕一个小时过后,她就会成为“谣传中”项尔凡最新一任金屋藏娇的对象……不!这绝对不成! “不理我?”项尔凡的反应是出其激烈。“你怎么可以不理我?” 他夸张的紧抱住许娜娜。 “在我对你付出真心、倾其所有之后,你怎么可以不理我?!” “你在胡说些什么,”她完全料不到他会有这般无赖的举动出现,一时间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明白。” 明白?她明白什么啊! “项尔凡,我们打个商量……” “尔凡。”他坚持道。 “好!尔凡就尔凡。”她牙一咬,强忍心中不怏。”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在这种地方讨论这件事。”她可没勇气像他一样,将心中的“委屈”嚷得那么大声……再说,就算她现在到处大声张扬,恐怕也没人会相信她。 “那好,我们换个地方继续讨论。” 他刚刚还担心她会不为所动,放他一人继续唱独角戏。这游戏,玩玩是不错,不过总得适可而止。虽然他“曾经”花名在外,不过他素来的形象毕竟是“风流倜傥”,可不是对女人死缠烂打得紧。“好!” 现在除了同意,她还能说什么? 项尔凡将她带到二楼一间阳台向着服装发表会场的房间里。他一进门,随即将落地窗打开,让夏日微风徐徐吹了进来。 “项尔凡!”许娜娜不明白他打开窗子的用意,不过,这事不重要。“我……” “尔凡。”他再次纠正。“加个姓氏,总觉得生疏许多。” 深吸一口气,她沉住气。“好!尔凡。” 小不忍则乱大谋,自从认识他之后,她也算成长许多……虽然是被迫的。 “让我们把话说清楚!” 再这样让他恶搞下去,她以后还要不要出门啊! 如果他只是个无名小子,那么他这么胡闹,了不起是让她被朋友家人取笑一番而已……可,他不是啊! 他,项尔凡——项氏集团的二公子。可不是什么随处可见,长了满脸痘子,穿着西装,提着公事包满街走的上班族。 “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 她扪心自问,从认识他到现在,记忆中全是她被他“欺负”,她到底哪时候得罪过他了? “亲爱的娜娜,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他张开双臂想要将她拥进怀中,好好澄清一下这个“误会”;不过他动作快,她问得更怏。 “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最完美的恩典!”她的举动,让他不禁笑开了嘴。“你做的任何事,永远都不会让我觉得无趣、不悦。” “好!”有了他这句话就够了!“那你的意思是,我没得罪你。” 为了提防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她一直与他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而随着他的不断逼近,她只得不停的移动位置。 “当然没有!”他很直接的同意她说的话。 “那好!既然我没得罪你,”许娜娜的怒气从这一刻开始逐渐累积。“你为什么处心积虑的处处找我麻烦?!” “这是多么可怕的误会啊!” 项尔凡不禁要佩服自己的演戏天分,想来这也是小时候与母亲一同观看琼瑶电视剧耳濡目染所致。 “我是如此的珍惜你,舍不得伤你分毫,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你对我来说,是多么重要的存在……天知道!我是多么的重视你!又怎么可能舍得让你受委屈呢?” 他的说词听得她寒毛直竖。他的表情虽然诚恳,语气也十分真切,可她就是觉得其中有诈……出自她本能的一种直觉。 她决定不对他方才那番“情真意切”的谈话作任何回应,她仍正经八百的说: “不管是不是误会,你造成了我的困扰是事实。我希望你能停止这样的行为!” “原来,我的爱,对你来说竟是一种伤害?”项尔凡沮丧的垂下双肩。 当他说出这话时,她吃惊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爱她?这怎么可能! 虽然,她自始至终都极力避免与他正面接触;可不知是天不从人愿还是怎么的,她愈不想见他,就愈是会碰上他…… 其实,严格说来,她并不讨厌他……只是,他每回总惹得她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要不是他总那么喜欢捉弄她,其实,严格说来,他还算是个颇为风趣幽默的男人。 “呃……这个……我没说你伤到我,我的意思是……”他的表情让她一阵心慌。“只是……造成了点小困扰。其实没那么严重啦……” 或许是常被他捉弄的关系,她印象中的他,该是副小人得意,要不就奸计得逞的奸商样;而非眼前一副心灰意冷、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啊! “其实我没那么脆弱,所以你也不必那么在意。” “可是你不爱我!”项尔凡继续扮演伤心失意的角色。“这比任何事都还要来得伤人。” “爱……”她开始语无伦次了。“这个爱是可以培养的啊对不对?不在一朝一夕,是朝朝暮暮的相处嘛……” “可是……每回我只要一接近你,你就好像躲避瘟疫一样,跑得飞快。你说,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要怎么培养感情。”他抬起头,毫不客气的控诉她的“罪行”。 “那这样好了……我下次就不要跑太快……” 不对啊!事情怎么扯到这来了?她心里不禁纳闷。 她明明是要他终止那些无聊的整人手段,怎么讲到这,反而是她对不起他似的 “啊!”她恍然大悟的叫出声。“我又被你耍了!” 她这白痴!明知这家伙比泥鳅还滑溜,她却照常上当、受骗。 “娜娜,你别说得那么难听嘛。”项尔凡见计谋被识破,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又不是故意的,谁教你每次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我要是不装可怜点,你根本不会理我。” “我为什么要理你!”她气呼呼的说:“你每次只会捉弄我!” “我会这么做,是希望你多注意我一点啊!”他无辜的说:“要是你都把焦点放在我身上,我又何必这么做。” “奇怪!我又不喜欢你,为什么要把焦点放在你身上!” 瞧他说这什么话!凭什么教她把焦点放在他身上。 “这可怎么办,可是我很喜欢你,甚至不只是喜欢而已……我发现自己是爱上你了。”他话说得顺口得很。 “你……你……喜欢我,干我什么事!”他的话让她羞红了脸。 “可是我想要你也爱我,就像我爱你一样啊!”他叹了口气。“可是你总是一味的逃避我,教我想让你认识我、了解我、爱上我的机会都没有。你说,这该怎么办?” “这——干我什么事!” “怎么不干你的事,我爱的人可是你啊!”他喃喃自语的说:“既然你不肯帮忙,我只好自立强了。” 项尔凡走到落地窗前,面对着热闹非凡的会场,用力深吸了口气,然后张大嘴 “啊!”一声尖叫,划破了原本欢愉的气氛。 站在项尔凡身后的许娜娜,被他这一声石破天惊的尖叫吓了好大一跳,她双手掩住胸口,连连后退,就怕他对自己不利。 “你发什么神经,” 老天!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男人尖叫。 “没事啊!”项尔凡若无其事的回过头来。“我说啦!你不肯帮忙,我只好自立强了。” 话说完,他又月兑下他的外套。 “你在做什么?”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突然月兑掉他的西装外套。 “我在月兑衣服啊!”他理所当然的说。“要不然你以为我在做什么?” “你为什么要月兑衣服……” 当她看到他拉掉颈上的领带时,她决定此地不宜久留。但是当她冲到门边,却怎么也没法子将门打开。 “别忙了,门被反锁了。” 他拉掉领带后,开始解开衬衫钮扣,同时再度走向落地窗前,又用力的大喊一声“救命啊!” “你不要叫!”该叫救命的是她吧!怎么会是他在叫。“你怎么知道门被反锁了?” “因为,门是我锁的。”他一点也不为意。“所以,你别浪费力气了。” “喂喂喂!我警告你喔……离我远一点!”他赤果着身子朝她走来,害得她不断向后退。“要不然等会要你好看!”她虚张声势的威胁他。 “我等着看呢!” 随着他一步步逼近,他又开始解开皮带。 “你……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他……该不会是想要……许娜娜紧张想着。 “月兑裤子喽。”他一派自然的模样,仿佛早已习惯在女人面前宽衣解带。 “不准月兑!”比起他的泰然自若,她的惊慌失措显得气势单薄。“还有,把钥匙给我!” “喔,对!”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现在的确不能月兑。” 说完他又走到落地窗前,再喊了一声:“救命啊!”然后,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某样束西,奋力向外一丢。 “抱歉,我现在没钥匙给你了。” “为什么?”她心中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因为我刚丢了它。”他顺理成章的说:“所以,抱歉,不是我不想给你,而是东西已经被我搞丢了。” “你!”许娜娜一把冲上前去,用食指用力戳他,恨不得就此戳出一个洞来。“你是故意的!” “我的确是故意的。”项尔凡索性大方承认。 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同时还听到外头大喊—— “总经理,我们马上进来救你!” “你瞧,我们不必担心出不去,已经有人赶过来救我们了。” “你难道不觉得这种情况下被救,会引人怀疑吗?!” 她又用力戳他一下,丝毫不察自己已经被他抓住。 就在她指责他的时候,房间外头的人已经准备撞开门,好解救房里的人。 “还不够。” 他邪邪一笑,然后一把将她的无袖礼服扯下…… “你在做什么?!” 她直觉的便是想赏他一巴掌。孰料,他却抓住了她的手,身子一个前倾,便结结实实将她推倒在床上,同时一个翻身,让她坐在他最私秘的地方。 “这才够教人起疑!” 就在这时候,外头的人已撞开了门板,一古脑的闯进来。 只见罗衫半罩的许娜娜,以及上身赤果的项尔凡,竟被她压制得动弹不得! 这没搞错吧?堂堂七尺的男子汉,竟被个连五尺不到的小女人给侵犯了?! 第四章 这是什么样一个情形?一个七尺昂藏之躯的男儿汉,竟被一个五尺不到的娇弱女娃压制在床上动弹不得? 一时间,原本冲进来准备救援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个个张口结舌,一脸惊愕、难以置信的神情。 项尔凡不愧为运筹帷幄的大人物。他先是拉起被单,将衣衫不整的许娜娜包裹得密不透风;之后,他背对着众人,肩膀十分可疑的抽动起来。 “我……我不要活了!”他的声音带点鼻音,似乎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竟然让你们看到这种场面……” 他这表现吓坏了所有人,除了被他包在被单里的许娜娜之外。 “呃……总经理!您千万别难过,我们……”大伙以为是不小心撞见项尔凡不为人知的一幕,因此连忙开口解释。“我们刚刚什么都没看到!” 他们的确是没看到,但是他们却的的确确听到了……要不,他们怎会可口的美食不吃,一古脑全冲上来? “您和那位小姐在做的事情,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他们从不晓得,这个花名在外的项二少,竟然嗜好“女王游戏”——不必想也知道,若不是经过他允许,凭那女孩单薄的身子,说什么都没法子将他压在身下 “你们什么都没看到的话,为什么全挤在门口不走?!” “我们……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唉!有钱的公子哥总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不愿曝光,他们这些看人脸色吃饭的,最好懂得察言观色,就当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要不,以项氏集团的财力以及和政府高层的良好关系,他们要真敢在外头乱说什么,那可真是吃不完兜着走。 “项总经理,这是怎么一回事?” 许隽晔在会场隐约听到男子的呼救声,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当他看到一群人急忙往主屋奔走时,他才确知真有其事。虽然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可也好多个人、多分力量。 于是他就在第一波人群破门而入之后,他才到达“事发现场”;可现场一点也没有紧张的气氛,反而见众人一脸尴尬的神色。 “许先生,你来得正好!” 项尔凡一听到许隽晔的声音,随手便将一旁的睡袍披在身上,走下床来到众人面前。 “好了,感谢各位这么关心我。不过就如你们所见的,危机解除!” 当然,他想要的效果已经达成,再留着闲杂人等只会碍事而已。 “请各位不要因这个小插曲影响了今天的兴致。”他站在门口,一副送客的模样。“楼下有各国美味佳肴等着各位。当然,用过餐后,请千万别错过今晚名设计师方惜圆的服装秀。” 既然“受害人”都亲自出面说“危机解除”,那么他们自然也该识相的退场,免得一个不小心惹得项二少不快,那他们的“好意”,反倒会害苦自己。 “许先生,我有些事想麻烦你,可否请你留下?” “当然!项先生。如果我能帮得上忙的话。” 你当然帮得上!项尔凡在心里想。 等所有人都离去,只剩下项尔凡、许隽晔,以及躲在被单里不敢出来见人的许娜娜时,项尔凡突然发难 “许伯父,这件事……你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 他说起这话,语气哽咽、眼眶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许隽晔对于他说的话是丈二金刚模不着脑。“你慢慢说!如果我能帮得上忙,我一定尽其所能,” “娜娜……她……”他语焉不详的说。“她……她对我……” “娜娜她怎么了吗?” 许隽晔对于这唯一的独生女,可是疼爱得紧;一听到这事与爱女有关,他不觉着急起来。 “她……”他深吸口气。“她刚才试图对我……” “对你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伸出禄山之爪……”当他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还立刻背对了许隽哗做抹泪状。 原本打定主意死躲在被单也不出来的许娜娜,一听到项尔凡这个无赖,以如此卑劣的手段毁谤自己的名声;她再也顾不得其它,一把掀开床单,直接从床上跳下,三两步便冲到项尔凡面前。 “喂!姓项的,”要不是她身材矮他太多,她肯定要抓着他肩膀使力摇晃。“你说那什么鬼话!明明是你把我骗来这房间,二话不说就开始月兑衣服,什么我对你伸出禄山之爪!” “娜娜!” 许隽晔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在项尔凡房里见着衣衫不整的女儿! “你的衣服……怎么会……” “啊!”父亲这一说,她这才注意到她此刻正罗衫半罩的尴尬窘境。 她赶紧躲回被单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衣服穿好;之后,她随即丢开被单,怒气冲冲的指着项尔凡—— “都是你的错!”她抡起拳头,二话不说就直往他身上打。 “怎么会是我的错?”项尔凡状极委屈的说。“是你自己提议换个没人的地方讨论我们之前的话题……”他站定不动,默默承受她那丝毫不觉痛痒的发泄槌打。 “娜娜,住手!” 在他看来,项尔凡与娜娜,分明就像对打情骂俏的情侣,可是之前他并没听娜娜或惜圆和他提过这事……现在,项家少爷对他说,他的宝贝女儿试图侵犯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你们俩好好把这件事说清楚!” “许伯父,是这样的。”项尔凡见机不可失,决定先发制人。“前些日子,娜娜受伯母的请托,送了一块样布到我那儿……” 于是,他开始巨细靡遗讲述当天事情发生的经过。 “……就是这样,所以我决定把那五百万当做送给娜娜的定情之物。” “爸!”听到这里,许娜娜忍不住插口。“我没收那五百万!你要相信我!” 虽然她当初坚持不肯还项尔凡……可她终究还他了。 “可是,娜娜,我记得你明明说那是‘寄放’在我那儿啊!”就算是说谎,他也要把它说得像真的一样。“而且,你明明就用别的方式,承认了你对我的爱意……” “其实,你今天根本不必这么做的。”他一脸凄楚的说。“要是你想要我,那么,你只需要开口说一声,不论我身在何处,你根本不必用这么……激烈的手段啊!” “你乱说!明明是你自己——” 可惜她根本没答辩的机会,立刻又被项尔凡自怨自怜的话语打断。 “虽然我不反对你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你对我的爱……可是,我真的被你吓着了,所以才会一时高喊救命……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真的没办法克服那种‘被强迫’的恐惧……” 他语不成句的继续说:“如果说,只有我们两个知道这件事也就算了……可是……刚刚至少有……二、三十个人看到我被你压在床上的场面……”说着说着,他双手掩面,似乎不知该如何是好。“虽然我不是什么大人物,可我父亲在社会上,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丢了脸不打紧,但让他失了面子,教人知道他有这么个软弱无用的儿子……教他情何以堪?” “娜娜!”许隽晔听到这里,眉头不禁纠结。“你是不是真的压在人家尔凡身上?” 人家都亲亲热热唤他一声“伯父”了,他若再称呼他项先生,显然是太生疏失礼了。 “我……”虽然她是被迫的,但事实明摆在眼前。“可是我……” “够了!”许隽哗挥挥手,要她别说了。“爸真的没想到你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他转过头,面对项尔凡。 “你别担心,我们许家坏了你的名声,必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爸!”许娜娜看着父亲严肃的脸色,知道事情麻烦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被冤枉的!” “别说了!”他不想再听任何解释。“等你妈回来之后,我们再说。” 现在,他要好好想一想,该如何给项尔凡一个合理的“交代”。 是夜,许家三口与项尔凡齐聚在他书房里,准备商讨问题解决之道。 方惜圆在听到事情发生经过之后,讶异得连嘴都合不拢。她怎样也没想到在这短短几小时不到,居然会发生这么件严重的事情。 “娜娜,你……”她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什么好。“你怎么会……怎么会……唉!” “妈!你要相信我。”许娜娜仍不放弃解释清楚事情的真相。“我真的没做出那种事!” 她躲他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将他约到房间会谈? 要不是他硬咬着那五百万支票的事不放,她又怎么会笨得任他“拐”到他房里,还差点遭他非礼?! 早知道他会使出这种卑劣的手段搏人同情,她早该先他一步放声尖叫——只可惜,世事难料…… “娜娜,别说了!”许隽晔心烦意乱的说。“现在不是争辩事情经过的时候,现在该做的是要如何善后。” 如果,娜娜“非礼”的对象是个普通身份的男人,或许,他们还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可现在不同,她意图“非礼”的对象是项尔凡——项氏集团的少东。更别提当天还有许多目击证人可以证明娜娜真的试图……唉!这事到底要如何了结? 许隽晔心情之沉重可以想见。 “善后……”她委屈的说。“我又没做错事!” “伯父,娜娜说的没错,她真的没错!错的是我,是我不该……” “尔凡,你别说了!”方惜圆连忙安慰他。“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伯父和伯母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一旁的许娜娜是一肚子气没处发……交代、交代!她才是那个该被“交代”的人! 要不是项尔凡硬扯着她坐在他身上,凭她?就算两个她也撂不倒他吧!包别提是将他全身剥光硬压在床上! 怎么她父母是年纪大了,判断力降低了还是怎么的,光是想到要怎么补偿他,却怎么没想到这整件事不合逻辑的地方。 “尔凡,要不这么着吧!”许隽晔沉吟了会,勉强想出个可行的办法。“不如,明日我许家买下一整版广告,在报上刊登道歉启事,你觉得如何?” “哎呀!隽晔,”方惜圆听到他提出的法子后,大呼不可。“这怎么可以!你要是这么做,咱们娜娜和尔凡以后还要不要做人啊?” 娜娜一个弱女子,居然会以大欺小,将尔凡压制在床上,试图对他为所欲为,而尔凡一个大男人,竟会被个小女人压在床上动弹不得……这事一旦宣扬出去,对男女双方都不是件光彩的事啊。“这我倒没想到……那你说,这事该怎么办才好?” “这个嘛……”方惜圆究竟是个女人,心思总比男人细了些。“既然尔凡与我们家娜娜两个彼此相爱,不如——” “等等!妈,”许娜娜听到这,不禁头皮发麻。“我和他绝对没有彼此相爱这回事!” 老天!她妈该不会效法起那个乔太守,乱点起鸳鸯谱吧? “娜娜,事情都到这步田地了,你还想瞒我们什么?” 方惜圆认为她一定是因为大顾虑他们当父母的,才会坚持不肯将她与尔凡的恋情公开;以致今天才会捅出这个大楼子。 “惜圆,你的意思是……” “尔凡,你爱我们家娜娜吧?”方惜圆直接询问项尔凡的意思。 “当然!伯母,我用我全部的生命爱她!” “既然你们两个相爱。虽然娜娜的年纪是轻了点,可事情都走到这地步了。我看……改天,你就挑个日子,和你父母到我家来提亲吧!” 提亲,这两个字像两百吨黄色炸药在许娜娜脑海里爆炸。 “妈,我不要!” 开玩笑!嫁他?那岂不是和上山刀、下油锅没什么两样。 “娜娜,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方惜圆好言相劝。“你迟早也是要嫁人的。再说,尔凡也不失为一个好对象。他事业有成不说,对你用情又深……要遇上这样的好男人,真的只能靠运气啊!” 对啊!运气。她就是运气太背,才会遇上他这个大瘟神! “项凡,这事你觉得如何?”方惜圆征询项尔凡的意见。 “伯母,既然这样,那我明天就带我父母上您那儿提亲。”项尔凡欣喜若狂的说。 他没料到事情会进行得这么顺利。原本他还担心许家二老会看出什么破绽,不过娜娜毕竟是他们的女儿,事情一与心爱的女儿扯上关系,难免会慌乱不已…… 嗯,虽然比他计划中要快了些;不过,没关系!只要对象是她,他倒不反对早个一两年结婚。 “好!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许隽晔觉得妻子提出的这个解决之道,实在是太完美了!不但两家保住了面子,还结成了亲家。 “我反对!”许娜娜站起来。“我不要嫁给他!” “娜娜,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容不得你反对!”许隽晔端出做父亲的架子。“现在别闹了!苞我和你妈回家去,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虽然,许娜娜还想再说什么,但在场其余三人根本不予理会……而她的婚事,也就这么定了。 “波笙,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许娜娜抓着话筒,深怕被人发现似的,小心翼翼的左右张望。“救你?”林波笙揉揉惺忪睡眼,看向墙上的时钟,现在才清晨六点钟哩。“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吗?” 救她?昨天看她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一早就打电话来求救? “电话里说不清楚。”许娜娜着急的说:“你等等!我现在马上到你家。” “小姐,你慢点!好歹你也让我有个底吧。” “哎呀!”千头万绪,不知该从何说起,她索性挑了最重点说。“项尔凡今天就要上我家提亲了!”“他要上你家提亲?!” 这倒是大消息,只是,事前怎么没任何预兆?林波笙不禁觉得好奇。 “我不要嫁他!所以你一定要想法子救我!” 为了这件事,她是彻夜失眠,要是再想不出个法子,那么……她也只有逃家一途了。 “嗯,我知道了!”林波笙沉吟了会。“我看,你先过来再说吧!像你说的,电话里说不清楚!” “好,那我马上到!”娜娜说完这话急忙挂上电话,然后提着自己的小旅行袋,像作贼似的偷偷模模的走出家门。 当她前脚才跨出家门,方惜圆便穿着睡衣从二楼走下来,手中还拿了支行动电话。 “尔凡,果真让你料中了,娜娜提着她的旅行袋出门了。” 约莫五点左右,方惜圆便接到项尔凡的来电。他告诉她,娜娜今天早上一定会有些异于平常的举动,果真——六点不到,她便听到女儿打开房门的声音。 “好!伯母,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你安心回去睡觉吧。” 他早料中她今天一定会逃家,所以他老早就开着车子在她家门外等着,准备来个守株待兔、一举成擒。 “我一定会在我爸妈上门提亲之前,把娜娜带回来的!” “那就交给你了,尔凡!” 她其实也没多想,总以为女儿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婚事,一时感到不安,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举动。 方惜圆收了线,打了个呵欠,准备回到温暖舒服的被窝,好好再睡上几个小时。 约莫二十分钟后,许娜娜提个小行李袋直奔林家。只见波笙果然信守承诺,老早站在门口等她。 “我还以为你会更早来。”林波笙看她脸色欠佳,体贴的接过她行李。“怎么,你没睡好?” “什么没睡好,我是根本没睡!”说到这里,许娜娜忍不住打了个大呵欠。“没法子,我怕我这一睡;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就来不及跑了!” “说得也是。”林波笙站开,让她先行进门。“先进来吧!我爸刚买了早点回来,先吃饭再说!”两人先到林波笙房里将东西安置好之后,才转到客厅将早餐烧饼、油条,以最怏的速度全部解决。 “怎么才一个晚上不见,你和项尔凡就已经论及婚嫁了?”没想到那项尔凡的举动真是出乎意料得怏。 说到这,许娜娜不禁又大叹了一口气。 “唉!都怪我太大意了。” 要不是昨晚她以为芝兰及霍老大能帮她挡一挡,她也不会贸然离开父亲身边。 “我还以为霍老大能帮我的忙呢……” “他,帮忙?得了!他不帮忙将你推入火坑你就得偷笑了,还指望他帮忙?” 其实也不能怪他绝情,谁教她和娜娜以前着实整了他好一阵子。 “我怎么知道嘛!”许娜娜苦着一张脸。“唉,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是没有。所以,你赶快告诉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波笙催促她。 于是,许娜娜便将所有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讲到激动处,她还忍不住骂上项尔凡几句。 “这个项尔凡还真不是普通的有创意!”林波笙不禁咋舌。 作贼的喊抓贼?真亏他想得出这招! “自己一边月兑衣服还一边喊救命?”光用想的,她便觉得有趣。 “是啊,他叫得可大声了。”若不是她当时慌了手脚,要不她肯定会笑上好些时候。“我从没听过男人喊救命喊得这么凄厉。” “那些闯进来的人难道没说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时我只顾着躲人,哪有多余的心神注意他们说了什么。” 在那种尴尬的情形下,她哪里还有心情偷听别人谈话。 “我只是觉得奇怪,难道没人怀疑,以项尔凡那种体型,怎么可能会被你撂倒?” “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怀疑过这点,但我知道,我爸可是一点都不怀疑。” “没法子啊!谁教你是他女儿。一扯到自身儿女的事,做父母的总无法理智的处理。那,项家今天会上你家提亲喽?” “应该吧!”一提到这,就让她的心情低落。 “其实,平心而论,项尔凡这人嘛……倒还不差!”林波笙就事论事道。“虽然他以前花了点,但要是娶了你之后,愿意安分的话,实在也是个不错的对象。” “你当然会这么说!嫁的又不是你!”她嘟起嘴,柳眉紧皱。 “娜娜,你老实说,项尔凡是不是长得很帅?” 她撇了撇嘴,很是不情愿的说:“还好啦!出门不会吓着人就是了。” 昨天才着了他的道,今天就要她说他好话……实在挺困难的。 “这就是喽!长得不吓人,家里又有钱,脾气……我看,应该还不错。当丈夫应该挺好的!”她仔细分析了项尔凡。“你瞧瞧!不论是在家用、带出门都很有面子啊!” “哎呀!你别和我打马虎眼了。”她想听的不是这个,她要的是解决之道。“人家要你帮我想办法啦,” “办法呀……”林波笙的脑袋转了转。“一时之间我实在想不出来,要真没法子的话,也只能逃家了!” 虽然这不是个根本解决问题的方法,因为这只能躲得了一时,却躲不了一世。 “不过,前提是——你得躲得过项尔凡的情报网。你也晓得的,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项尔凡呢,别的不多,这钱可不少!所以喽,他要是真的在乎你,非你莫娶,难保他不会重金悬赏,派人找出你的行踪……也就是说呢,要是你要逃,那也得逃得够远、够久才行!” 听到这话,许娜娜的脸黑了一半。她既没本事,也没那本钱可以逃得既远又久的……她认识的人唯一往国外的,就只有希倩一个……可,她真去投靠她,难保项尔凡不会找上门;这么说,去投靠希倩,根本上就行不通……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看你能不能劝他打消娶你的念头喽。”林波笙伸了伸懒腰。“要是他不想娶你,就算你爸妈要你对他负责,也无从负责起,你说对不对?” “嗯,经你这一说,好像有些道理!”许娜娜仔细思考她说的可行办法。“要是项尔凡不想娶我,我爸妈总也不能拿着刀子架在他脖子上,硬要他娶吧!” “没错,就是这样!所以你现在该做的,就是将项尔凡找出来,面对面好好谈谈。” “要怎么谈?”谈判可是门学问,在今天之前,她许娜娜可还没和人谈判的经验哩。“还有,要怎么谈才能让他打消念头?” “嗯……”林波笙看了看她,提了个建议。“不如,你就告诉她,你不仅不懂什么叫三从四德,就连一般家事也完全不会做,娶你根本是件赔钱生意。他是生意人,这么说也许他听得进去也说不定。” 不是她故意诋毁娜娜,实在是她们认识这些年来,她真的没见过她煮过一餐饭、缝过一件衣服……其它的更不用说了。 虽然自己和她比起来也好不到哪去……不过,至少她饿的时候还会泡面吃。 “嗯,我试试看吧!”许娜娜连忙将她说的话谨记在心。“也许他真像你说的,就此打消主意也说不定。” “不可能!”项尔凡的声音毫无预警的在两人身后响起。“我又不是要娶个佣人回家,何必要你一定会做家事不可。” 他一个踏步走到许娜娜身边,将她的身子稍稍往旁边移,直接在她身边坐下。 “至于三从四德,既然我自己也没这种崇高的德行,我自然也不会拿这来要求你,所以……想都别想!” 许娜娜张大口,不知所措的看着身边的项尔凡。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 “你以为我猜不到你在想什么吗?”他舒服的靠在她身上,一点也不在意对面还坐了个第三者。“你……”她的脑袋瓜转了转。“你跟踪我?!” “咦?”他意有所指的说。“你就这么肯定是我跟踪你,而不是你朋友通风报信?” 林波笙听他这么说,一点也不生气,反倒是笑着看许娜娜,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你又没给波笙什么好处,她没理由帮你!” 林波笙听到她这么说,忍不住笑弯了嘴。 “嗯,不枉我们相交多年,你还真的非常了解我。” 她站了起来,决定将自家客厅让出。 “娜娜,我看他也挺了解你的……这年头,了解女人的男人不多了,好好把握吧!” 坏人姻缘可是会下地狱的。 林波笙决定,他们小俩口的事,让他们自个去解决,她这个“外人”不便在场……再说,今天一大早就让娜娜吵起来,要是不回房好好补个眠怎么成…… 至于他们俩的事……管他的!反正她起床时一定会有结论。现在就让他们俩自个好好谈谈吧! 第五章 教堂的钟声由远而近慢慢传进许娜娜耳里,那原本该是悦耳悠扬的钟声,听在她耳里,却宛如丧钟一般,在在的提醒她,两个小时后,这钟声代表的不是他人的喜讯,而是她失去自由之身的最后哀鸣…… “我不要结婚!” 许娜娜自椅子上站起来,她身上沉重的白纱礼服,让她的行动诸多不便;而头上的白纱头冠,更是让她举步维艰。 “我一定要逃离这个地方!” 现在化妆师在隔壁房间帮她的伴娘打扮,而她母亲也在外头张罗大小事宜,而她父亲更因为紧张而闹胃痛……此时,五坪大的新娘休息室里,只剩下她一人。 她这时候不逃,更待何时? 她偷偷取出她在出门前预先私藏的一套便服,费力的将身上这套价值不菲的白纱礼服换下,迫不及待的一把将头纱扯下。 她拿起自己的小背包背在身上—小心翼翼的跨出窗台。 虽然这里是二楼,不过幸运的是,窗台外有着以金属钉固定的大水管。她大可顺着这水管,慢慢爬到一楼。 于是,她手脚并用的攀上那水管,慢慢的向下移动。 “真是累人!” 才爬到一半,她已经感觉四肢酸疼,恐怕等她到地面之后,要好好按摩一番,才能继续前进了。“这样爬很辛苦吧?”突然有个声音从她身下传来。 “是啊,是很辛苦!”她不觉有异,继续努力向下移动。“不过,很值得的!” “你确定?” 咦?不对啊!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她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项尔凡?他不是应该在教堂里等着迎接新娘吗?怎么他会在这里出现? “是吗?可是我的新娘都快跑了,你说我怎能安心的待在会场里?”项尔凡故作沉思状。 “我哪有要逃跑?!” “没有吗?”他好整以暇的看她。“那你说,你现在攀在水管上做什么?” “我……我在运动!” “什么运动得抱着水管不放?” “我在攀岩,不行啊!” “攀岩?娜娜,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你手上抓的,脚下勾的东西是塑胶做的吧?再说,人家攀岩通常是往上爬,很少有人是往下降的吧?” “你又知道我是要往下降了!” 和他斗嘴着实消耗体力,她若不尽早决定往上爬或往下降;那么等她一时无力,地心引力自会替她解决这难题。 “哦?难不成你是想往上爬?” 项尔凡虽然担心她的安危,但见她还有力气与他斗嘴,想必一时间还不成问题。不如趁这时候消磨消磨她体力;等会婚礼进行时,她才不会有多余的力气,做出些出人意表的事。 “对!我就是要往上爬。” 现在逃也逃不了,她只好乖乖回房里去,等待命运降临。 于是,她只好认命的像蜗牛一般,一寸寸的往上爬。 没想到,她还来不及在众人发现前赶回房间,她母亲已经发现她不在房间里了。 “娜娜不见了!”方惜圆高声惊呼。 篇了避免事态扩大,许娜娜只好在外头大喊。“妈,我在这里!” 方惜圆探出头,一看之下倒抽了口气。 “娜娜,你在那里做什么?” “妈!”项尔凡主动开口解释。“娜娜说,她现在是在运动,不打紧的。” “可是……你看看她……很危险的!” “没关系,我在下面看着她,不会有事的。”项尔凡已经打量过,在这种距离下,就算她一时不小心掉下来,他也是有法子接着她。“再说,娜娜快爬到窗台边了,你别担心了!” 话还没说完,许娜娜的手已构着窗台;见状,方惜圆连忙拉了她一把。 “娜娜,你在做什么!” 虽然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但她还是忍不住要斥责她。 “你难道不知道这么做很危险吗?!” 许娜娜一声不吭,乖乖忍受她母亲的叨念;否则让她妈知道她“攀岩”的动机的话,那才真有她受的! “好了,你赶快把这婚纱换回去,客人全在外面了,别让人家枯等。” 方惜圆赶紧帮她重新整理好被她弄乱的头发,帮她换上新娘礼服。终于,赶在许父接她的前一刻,全部打理妥当。 站在红毯一端的许娜娜,压根感受不到新嫁娘的喜悦,她的手死命抓住案亲的手,直走到穿着燕尾服,打着白领结的项尔凡面前,她仍不肯轻易松手。 “娜娜,时候到了,爸爸不能再牵着你的手了。”许隽晔以为她是舍不得离开家,才会有这种反应。 他本以为,送宝贝爱女走上红毯的这一幕,该是好些时候的光景,没想到……想当年,原本抱在怀里的小女娃,这会却即将为人妇了……唉,果真是岁月如梭啊! 许娜娜是害怕这一松手,她以后就再也不能像在家里一样,那么自在写意……她记得以前有个老师说过——女人结婚前,叫动物;结了婚后,叫植物;生了小孩以后,就叫矿物! 老天!她动物都还没当够,就要升格当植物了……再说,项家家大业大,想来规矩也是多如牛毛吧!而她这人,偏偏是忘性比记性强……这一嫁,她准成了现代版的阿信。 “娜娜,你要是想家的话,婚后可以常回家啊!”项尔凡十分体贴的说。“我们别让客人等太久,等会还有午宴呢!” 许娜娜看看父亲再看看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认命了。 松开父亲的手,她与项尔凡一同站在牧师面前,聆听牧师的证婚誓词……她听到项尔凡直截了当的说出“我愿意”三个字。 她抬头很是无辜的盯着牧师身后的耶稣受难像,心里想着:神啊!原谅我必须说谎。 就在她向神明告解的时候,她察觉到项尔凡的手伸到她腰侧,轻轻捏了她一下。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以极不愿的声音说:“我愿意。” 牧师虽然觉得新娘回答的神情怪了点,但他仍旧十分尽责的主持典礼。 “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吻?!她听到这个字,突然站直了身子,不晓得该如何是好。 她和项尔凡虽然已经站在神的面前,准备在神的见证下完成终身大事;但是两人的真正碰触也仅止于那日被他硬推到床上,坐在他身上那次……要不,就是他有时候耍赖,故意将她用力抱在怀里,紧得她差点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现在,他要吻她?! 项尔凡已经掀开她的头纱,一张俊脸离她愈来愈近;随着他的接近,她的头不断向后退,明显得令外人都察觉有些不对劲…… 项尔凡看见他妻子的举动并没有动怒,他大笑出声,压根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之后,他觉得这游戏玩得够久,该是结束的时候。于是他一手稳住她颈项,一手绕过她细腰,手一收,立即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她的嘴唇正如他预料的,像死掉的蚌壳般闭得老紧。他原本扶在她颈项的手移近她脸侧,像是要捧住她的脸颊;其实他正不客气的用手指捏住她小巧微翘的鼻子。 许娜娜杏眼圆睁,狠狠瞪了他一眼,但碍于先天体能上力不如人,她只得任由他为所欲为。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过去,她终于在急需喘气的渴望下,张大口想吸进新鲜空气…… 当她嘴一张,项尔凡的舌便毫不客气的长驱直入,不留给她一丝喘息的空间。 她直觉的想用牙齿抵挡他的入侵,不过他的动作更快她一步,他握住她下颚,让她没法子咬住他…… 他尽情的品尝她温暖的舌,玩味她那青涩的反应……虽然,她的技巧不甚纯熟,不过仍带给他莫大的满足……只是眼前,他还有数百位宾客要招待,十来位前任女友要打发,再这样下去,后果可不堪设想。 于是他强压住自己的冲动,强迫自己与她分开;等到他终于放开她时,他听到如雷的掌声在教堂里响起。 他的伴郎走了过来,小声的在他身旁挪揄。 “尔凡,你可真是热情如火!整整吻了十五分钟都没换气。” 十五分钟?真有那么久?项尔凡自己也吓了一跳。 再看看几乎是瘫在他身上,脸色潮红靠在他身上娇喘不已的娜娜……嗯,如果不是他还晓得克制,一个小时都不成问题! 扶着他的新娘,项尔凡大步向前,接受走道两旁来宾的祝福,一路向礼车前进。 许娜娜在休息室里换上等会要出去敬酒的旗袍,而她的好友这会,全聚在一起讨论早上婚礼发生的事。 “真是了不起!”林波笙首先发表自己的意见。“整整十五分钟!两个人的嘴巴都没分开过。”由于她是伴娘,因此从她那角度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真的?”昨天才自美国赶回来参加婚礼的佟希倩啧啧称奇。“娜娜,你们两个人是偷偷练习了多久啊?十五分钟?!” 这会被化妆师抓着动弹不得的许娜娜,忍不住为自己答辩—— “我是被逼的,要不是他抓着我不放,我早就推开他了!” 他真是只禽兽! 幸好她们三人晚了一步进来,要不自个嘴上的瘀青,真要让她们瞧见,少不得又会被她们嘲弄一番。 瘀青耶!他到底是怎么弄的,居然会把她嘴唇弄到瘀青! “是吗?”佟希倩不打算放过她。“我看你一直到上礼车前,还一直靠在他身上耶……” “那是……”许娜娜试着要解释。“我缺氧!所以头晕……所以……” 其实她说的只有部分事实,虽然她一开始一直努力抗拒他的入侵;但说实话,后来她还真是不那么讨厌,甚至感觉还挺不错的…… “是吗?”林波笙压根不信她的说词。 她这话只能骗骗那些没接吻经验的人,在场四人,除了娜娜外,谁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是这样了!” 她耸耸肩,决定不再就这话题继续下去。 “希望你今晚能平安度过!”她衷心说道。 “等等!”许娜娜听她这一说,紧张的问:“你说‘平安度过’是什么意思?” 难道初夜会有什么危机发生吗? “波笙,你别吓她!”游芝兰听到林波笙这么说,忍不住羞红了脸。“没那么可怕……” “对嘛对嘛!你别吓我!” 许娜娜这人从小到大,只要碰上打针一定跑得比飞得还快;总要学校老师、护士出动大批人马,教两个人架着她,医师才能顺利扎上她那么一小针。 “她应该没吓你啊!”佟希倩接着说:“并不是每个人的初夜都能顺利度过的。” “什么意思?!”许娜娜睁大眼,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这个呢……打个比方说吧!有些人比较怕痛,所以喽,那种平滑肌被异物撑开的疼痛,对某些人来说,简直是无法忍受……” 异物、疼痛?这个又是什么?一时她心里的恐惧直线上升……原来,“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就是这个意思。 对性事浑然不知的她,就是因为“无知”,所以“无惧”。现在经佟希倩这一说,她开始紧张了…… “希倩,你别说了!你看娜娜都被你吓得脸色发白了。”游芝兰连忙阻止佟希倩再更进一步说明。 “是啊!反正她迟早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现在多说少说,也不能帮什么忙。” 此时,林波笙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用红丝带系起来的纸卷。 “娜娜,我没什么好东西可以送你,所以特别送你这个!希望会对你有些帮助。”她继续说:“如果他要求你履行夫妻义务,你就先拿这个当做交换条件。如果他真能做到,你也不算吃亏了。” “这是什么?”许娜娜接过纸卷,好奇问道。 “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在好奇心驱使下,她打开纸卷,赫然发现里头全是用小楷字写着一条条守则。 “爱妻守则?这是什么?” “这个是我在网路上看到的,挺不错的,所以记了下来!”林波笙解释道。“要是男人都能做到这几项的话,那女人可太幸福了!” 她本人最赞同的就是——老婆结婚时要送车给屋,不虞匮乏。瞧!这是多么宽大的胸襟。 “喔……”上头密密麻麻四十条,看得她头昏脑胀的。“我知道了!” 她决定有空的时候再好好研究研究! 这时,项尔凡也换过一套衣服,走了进来。 “娜娜,我们该出去了!” 他上前伸出手,好让她挽住他的手。 罢才他在外头,已经被一些损友灌了不少酒;要不是他身体好,这会他恐怕已经醉倒在外头,要人搀扶了。 随着时间分分秒秒过去,当许娜娜终于得空,打算好好想想要如何安度新婚之夜时,她已经和项尔凡站在新房里了。 她紧张的靠在门边,准备随时在情况不对的时候破门而出。 “娜娜,你打算穿着这衣服站一整晚吗?” 项尔凡松开领结,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几乎是贴墙而立的她。 “我……”她身上穿的是改良式旗袍,走路困难不说,还得随时注意自己的姿势。“我先去换衣服。” 依他的样子看来,他似乎还不打算做什么;于是,她赶紧到衣柜找出平日穿的睡衣,抱着它飞快躲到浴室里,准备将衣服换下来。 项尔凡在她走进浴室后也没闲着,他先是将一身折腾人的西装月兑下,换上件短裤,再舒服的躺在床上,随意翻看着报纸。 虽然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过依娜娜紧张的模样看来,今晚可有得忙了。 当然,他也不至于正人君子到她说不要他便停止……毕竟他是个男人,有自己的需要……总不能因为她紧张,便要他一直过着禁欲的生活吧! 再说,她迟早要面对这事,与其留在心中恐惧日渐加深,还不如早日面对。 就在项尔凡以为他的新娘子可能已昏睡在浴室里的时候,许娜娜穿着淡蓝色睡衣,一脸腼腆的走出来,她身上还泛着沐浴饼后的香气,皮肤也因为热气而泛着淡淡的霞红。 他一见她这副娇羞却不失性感的模样,差点就要把持不住……不过,脑中的理智制止了他。 为了消除紧张的气氛,他说:“我还以为你打算在里面待一整晚呢!” 许娜娜的心脏急速跳动,她甚至可以听到心脏猛烈撞击扑通扑通跳的声音…… “尔凡……”她深吸口气,试图稳住自己翻腾不止的思绪。“我想和你交换条件。” 罢刚在浴室里待了近一个小时,她趁机仔仔细细研读了波笙塞给她的纸卷。 “条件?”他好奇的扬起眉。“好!你想和我交换什么条件?” “这个……既然呢!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所以……”她停顿了会,对于即将说出口的话感到羞赧。“这个……某些事是一定会发生的。” “嗯,你说得没错!”他十分正经的回答她,心里则暗暗觉得有趣。 “我们都知道,你在这方面算是沙场老将……可以说是经验老道。” “这话是谁告诉你的?”他的剑眉微敛。 项尔凡不否认她说的……毕竟,这是事实。但,这是过往的事实;况且,这是他的过去,并不会影响到两人未来的生活。她知道这些事……老实说,他并不高兴。 “呃……很多人都这么说啊!” 她也不记得究竟是谁告诉她的,她只记得在未与他订婚前,偶尔会在报纸上看到他与某某女星的绯闻;要不然就是有时到彩蝶的时候,公司里一些人聚在一起聊天,三不五时也会提到…… 尤其是波笙知道他们两人要结婚之后,便特地去收集了所有与他有关的资料给她。虽然她看得意兴阑珊,不过多少也瞄了几眼;因此对他从前的风流韵事,也不能说是全然不知。 “很多人?”这三个字,让他不禁有些后悔自己过往的荒唐行为。“好!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经验和你的交换条件有何关联?” “呃,这个嘛!”许娜娜将她刚才在浴室里想到的说词,一字不漏的说出来。“我的意思是,就因为你经验丰富,所以你才一点都不紧张。可我和你不一样啊……我需要些保证嘛!” “好!你说,你需要我保证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啦!”她见机不可失,连忙拿出林波笙交给她的纸卷。“也不过几点而已!” “几点?”他怀疑的看着她手中那一大张纸。 “好,我念给你听!”于是她从第一点说。“首先,妻子用餐时要随侍一旁,舀汤盛饭。”她刚在浴室里已经先行删去一些不实用的。“其次,妻子犯错时要引咎自责,自揽黑锅……” 项尔凡原先还抱着听笑话的心情,听着她逐条朗诵;但是,一听到她念到什么“妻子外遇时要打气勉励,殷殷促成”时,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冷着张脸,硬将她手上纸张一把抢过。 “你从哪儿弄来这东西?!” 爱妻四十守则?他仔细的将这四十点守则快速浏览过后,终于看到一点令他满意的。 “别的我做不做得到,我不能保证,但是有一点我绝对可以做到。” “哪一点?”她满脸期待。 其实她最希望他能做到的是——“丈夫帮妻子背黑锅”这条。 “妻子临幸时,要予取予求,持之以恒。”他得意的说。“这点,你大可放心。算来,我年轻体力佳,平时也颇注重身体保养,所以你尽可放心,当你需要时,我绝不会力不从心。为了证明我有实践这点的能力及决心,我们不妨就从现在开始吧!” 项尔凡将手中纸张往旁边一扔,双臂一伸,随即将她拥入怀中。他以长吻封住了她所有的抗议及申辩,以行动证明一切。 第六章 这是怎么回事?许娜娜不解想着。 她不过是要他和她达成几项协议,要求一些保障而已;怎么弄到这会,自己反成了瓮中鳖。 “你别过来!”她紧抓着自己的衣服,就怕像上回一样,糊里糊涂又被他月兑掉。 “我不过去的话,那我要如何向你展现我的能力?” 项尔凡也不急着逼近,反而慢条斯理的站在原地,缓缓将他身上衣服一件件卸除。 “你不用展现!” 她看到他开始月兑衣服,心里便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记得上回就是那样,才会落得她今日被迫进结婚礼堂,对他付起“责任”。 “那怎么行!你要求的爱妻守则里,就这点我做得到!要是我不做的话,那我岂不是一无是处了?”他诚挚说道。“再说,让妻子幸福也是为人夫的责任;我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那岂不是让你一开始就成了怨妇?” “你要是真想做的话……” 老天!他的身材……老实说……还真不错!她不禁盯着他赤果的胴体猛瞧。那日,她因为被他吓着了,满脑子只想着该怎么逃出房间,因此一时间也没注意到他居然有副能媲美运动员的身材。“我可以挑几点让你做!”她连忙收拾一时飘远的心神,重新振作精神应付眼前的状况。 “可是,我就只做得到这点!”项尔凡不动声色的说。“要是你挑选了其它几项,我全做不到,岂不是伤了你的心也伤了我的自尊?” 说话的同时,他开始解开皮带。 “没关系……”看到他的动作,她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润润喉。“这个……优点是可以培养的。”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她还觉得房里有些凉意,怎么几分钟不到,现在她却觉得口干舌燥、浑身发热? “可是这太慢了。不如现在先让我向你证明我有心当个好丈夫的诚意,岂不更好?” 罢才他便一直注意着她的反应。当他发现她似乎挺满意他的身材,不时的以眼角偷瞄他,一副想看却又不好意思看的模样,让他觉得既有趣又得意。 有趣的是,他们现在既然成了夫妻,她大可大大方方的看他……这得意嘛,自然是因为她深受自己影响的羞赧反应,满足了他的男性自尊。 “不好!”她的反应十分激烈。“会痛!” 虽然她对这事全然没有经验,但今天听到希倩说什么……平滑肌被异物撑开的疼痛……天啊!她一听就觉得头皮发麻,更甭提她这人是最怕痛的! 听到她这么说,项尔凡着实不知该说什么,因为,他没法子反驳她的话。 “娜娜,”他忍住笑意。“第一次都是这样的,第二次以后就好多了。”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得向妻子解释这事。 “是吗?”她怀疑道。“真的只有第一次?” 嗯,他似乎比她认识的其他人都来得有经验,那他话中的可信度,自然也比其他人高出许多。 “是啊!”他严肃的点点头。“与其夜长梦多,不如速战速决,你说是吧?” “嗯……”他这话倒也不无道理。与其直担心会有多疼痛,不如趁早结束它。“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是喽,如果我们再继续讨论下去,也是无济于事。你想想,我们又没法子具体描述疼痛是什么样子,与其胡思乱想把自己吓个半死,不如亲身体会,你说是吧?” 项尔凡觉得自己好像是在诱拐未成年少女上床似的,居然要用这种连哄带骗的方法,才能让她点头同意。 “好吧!”许娜娜慷慨就义般的点点头。“反正迟早都会遇到,不如速战速决,赶快把这麻烦事解决。” 她深吸了口气,自动自发的爬上床,大字型的躺在床中央。 她双眼紧闭、柳眉微敛,认命的说:“来吧,我准备好了!” 一旁的项尔凡看到她这样,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息。 “娜娜,我们是要,不是要上刑场。” 他一开始就知道她是特别的,但他从来不晓得,原来她在这方面也是如此不同。 一般的女人,就算没经验,遇上这情况,大多都是娇羞不已;虽然之前没经验,但至少还保有女人天生的直觉,懂得在未知的情形下,将一切全然交付给她们的男人…… 看到她这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模样,倒教他不知该如何反应。 “你可以放轻松点,不必这么紧张。” 他走上前坐到她身旁,用手指试着抚平她纠结的眉头。 “我当然会紧张啊!”她张开澄澈大眼直视着他。“我又不像你身经百战!” 项尔凡听到她这么说,又不禁叹了口气。 “娜娜,以后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再提起我的‘丰功伟绩’?” 她的纯洁益发突显他的“不洁”,每当他听到她这么说,除了懊恼自己年少轻狂外,还有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难道他的妻子,对于他的前尘往事一点都不介意、不嫉妒?难道,他在她心里,是如此的无足轻重? “可是,这是事实嘛!”她嘟起红艳小嘴,有些委屈的说。 就算他刚才未曾兴起任何“邪念”,这会看到她这可爱又惹人怜的模样,教他差点把持不住。 “是事实。”他无奈说着。“不过,你也该听过那句‘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吧?” “听过啊!” “所以说,既然今天我们已经结婚了,而我也成了你的丈夫,难道你希望我和从前的女友藕断丝连吗?” 听到这,许娜娜双手一撑,用力的坐起来,与他的眼睛平视。 “我不准!”虽然她知道他以前有过不少女人,可那不代表他在结婚后,她还能允许这种事发生。“你不可以这么做!” 项尔凡听到她这么说,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总算安定下来。毕竟,两人之所以踏进结婚礼堂,可不是出于她自愿,要是她真对自己这么满不在乎的话,那可真令他头疼了。 从这些日子来,他发觉他的生活里还真少不了她。听到她的笑声,不自觉的,他的嘴角也会跟着扬起;看到她活力四射的跑跑跳跳,他的心情也受到感染,愉快得不得了…… 虽然她不见得也有相同的感觉,但他就是想要拥有她,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他想,他必须承认,他是爱上她了!要不,他何必费尽心机安排那场戏;何必明知她不想嫁他,却又使计让她非嫁不可? 或许,这真的就叫报应! 年少轻狂时,他辜负了许多女人的真心,等到他日渐事业有成时,身边却满是虎豹豺狼般的女人,对他的财富身家,比对他的人来得有兴趣。而现在出现了一个他爱的女孩,可这女孩却不爱他……唉!除了报应二字,他还真不知如何解释。 “就是因为你不准,所以我当然不会这么做。”就算她准,他也不见得有心力再去玩那种情场追逐游戏。“可是你老提醒我以前做过的事,好像你希望我回复以前单身时的样子。” “开玩笑!”关于这点,她一定要严正抗议。“你是我丈夫耶!虽然我是不怎么希望这么早嫁人……可是没办法啊!都已经成了既定事实了……” 虽然一开始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可是既然婚都结了,也只好认了。再说,她仔细想想,波笙说得也没错,扣除他老喜欢捉弄她这点,他其实还算个不错的人;再说,既然爸妈都放心把她嫁给他了,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结婚可是件麻烦的事,我可不想再来一次——所以,我告诉你!你可别做出那种想让我找其他男人结婚的事。” “娜娜,你的说法还真是有些可怕。” 这简直就是摆明了警告他别在外头捻花惹草的,要不她也弄顶绿帽子给他戴…… 以前,他是领受过许多女人各式各样的“威胁”,可没一个像她这般富有创意。 “怎么会可怕?我说的是事实啊!” 她又不是古早人,才不信那套“烈女不事二夫”的歪理。 他发现,如果再继续这话题,恐怕他们的新婚夜就这么白白流逝,于是他决定转移话题。 “娜娜,我想,我们现在要赶紧办正事才对!” “对喔!你不提我都忘了。那……你说,我们该做什么?” “不是我们,是我!”项尔凡伸出双手捧住她那柔女敕细致的脸庞。“等会,我会慢慢解释给你听……” 为了怕她不习惯两人果裎相见,于是他体贴的将灯一一关掉,好让她觉得自在些。 “咦?你为什么关灯?”她的声音尽是好奇。“要关灯吗?关了灯不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你要我把灯开着?” “是啊!不开灯,我怎么知道你要做什么?”她理所当然的说。 “这种事是要靠感觉的……”他试着解释。 “喔……是这样啊!” 嗯,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也许真如他说的,这是要靠感觉的……可是,她真的觉得,他的身材那么好,让她看看有什么关系嘛…… “那好吧,就用感觉的!”她很是勉强的接受了。 “嗯。”听她这么说,他觉得安心多了。 老实说,今晚对他来说,比起当他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时,来得紧张多了……虽然那时,他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但至少他的女伴不会问他为什么不开灯…… “喂,你在模哪里啊?” 在黑暗中,她感觉他的手正探进她的衣襟,他双手的冰凉触感让她忍不住惊呼。 项尔凡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他决定放弃当个解说员。因为他着实没法子在与她共享云雨之乐的同时,还得一一为她讲解一切来龙去脉…… 于是,他用一记长吻堵住了她所有的问题,然后快速褪去她身上的衣服。不一会,两人的身子已没有任何衣物的阻隔,两具赤果的胴体毫无空隙的紧密贴合……他可以感受她胸前的柔软,以及来自她鼻息的细微喘息…… 他将她搂在胸前,同时不断轻轻抚模她那光滑无瑕的背部……轻柔的细吻不断落在她的眼睫、双唇…… 而后,他一个翻身覆在她身上,却意外看见她那晶亮澄澈的双眼,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她那水漾的双眸里写满了疑惑。 “我还是觉得奇怪耶!”她皱着眉头看他。“为什么不能开灯?” 这和开不开灯到底有什么关系? 她感觉得到他在吻她、抚模她,可是她希望能看见,当他吻她、抚模她时,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反应……这难道不对吗?更何况,他吻的、模的可是她耶!她当然有权利知道他在做什么啊! 项尔凡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长臂一伸便将床头灯打开。 “好了,现在灯开了。所以能不能请你答应我——有问题,等我们结束之后再问。” 他没等她答案就直接吻住她,不让她有开口的机会,同时打定主意,今晚绝不让她有任何发言的机会…… 当许娜娜醒来时,她发现项尔凡已经早她一步起床沐浴。 她揉揉惺忪睡眼,打了个呵欠,抓起他的枕头垫在自己的枕头上,就这么舒服的靠在床头,赖着不想起床。 当项尔凡自浴室走出来时,看到的便是脸颊泛着红晕,一脸倦意坐卧在床头的许娜娜。 “怎么了?”他走到她身边,坐在床沿。“要是累的话可以继续睡。” 他伸手爱怜的拨开她落在额前的发丝。 “不了,我不能睡。”她摇摇头。 不是她不想睡,而是再过一小时左右,她便会有访客。 “真的?”他看她双眼依旧迷蒙,如果不是他醒来惊动了她,要不她这会应该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吧!“你今天有什么事做?” 由于近来工作特别忙,因此,他们无法在婚礼之后直接去度蜜月;大概还得等他将手上案子处理完,才有空安排一个甜美的蜜月假期。 “嗯……”她靠向他厚实的胸膛。“芝兰她们等一下会来。” “她们?”他很自然的搂着她肩膀,仿佛他们早已习惯这样的姿势。“她们来找你做什么?” 他没忘记那回游芝兰结婚时,娜娜和林波笙硬是跟着人家去蜜月旅行的事,难不回……她们这回也要照例效法? “不太清楚,她们只说要来看看我住得习不习惯。” 才一天而已,就要问她住得习不习惯?项尔凡皱起眉头,这会他果真能体会霍翊风为什么会对娜娜与林波笙避之唯恐不及。 林波笙这女人,真要起了玩兴,被整的人下场可不怎么好过……不!现在他和娜娜的关系,还好不到能让她这么玩。 加上娜娜对林波笙可说是言听计从,万一她怂恿娜娜毁婚,或是要她别与他同床共枕之类的事,娜娜泰半会听从……那么,苦的可不是自己么! 不成!他得在一旁监视才行。 “其实住哪里还不都一样,换个地方住而已。”她忍不住又打了个呵欠。然后,她困惑的看着他。“你和我一样晚睡,怎么你都不累啊?” 昨晚……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她就忍不住脸红……虽说,她大概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可是他对她做的事,可真是超乎她想像。也谈不上好不好,只是……挺累的! 书上不都说,男人会比女人累吗?可当所有一切都结束之后,她只想埋进枕头里好好睡一觉;而他看起来精神反倒比她还好,还有力气抱着她东聊西扯的,而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我习惯了!”他宠溺的看着她。“我看你再睡一会,等她们来的时候我再叫你起床。” “你不是要工作吗?”她记得他最近好像挺忙的。 “没关系!”既然有“贵客”临门,工作的事当然得暂缓。“我会叫人把资料传真给我,那些事情在家里一样可以处理。” “喔,好!那等她们来时,你一定要叫我喔!”她又打了个呵欠,口中喃喃的说:“书上说得不对……”然后靠着他胸膛又睡着了。 书上说得不对?她又从书上看到了什么? 项尔凡等她熟睡之后,才将她扶回床上躺好,然后到书房打了几通电话,并要他的秘书将他今天所有的约会和会议全部改期。 “娜娜,芝兰她们来了……” 他轻轻拍着她脸颊,却发现她像是在赶苍蝇似的,伸手挥开了他的手,转了身又继续睡,丝毫不理会他的叫唤。 “娜娜,”他加大音量,同时硬是将她拉起来。“你再不起来的话,她们就要冲进来了。” “冲进来?”她终于有了反应,下意识重复着他的话。 “对,你要是想让你的朋友瞧见你没穿衣服的模样,就继续赖床吧。” “什么!”这会她总算清醒了。“她们真的要冲进来?” “如果你再让她们继续等下去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了。” 闻言,她迅速拉着被单下床,二话不说的冲进浴室,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完毕,然后拉开衣柜随便挑了套衣服套上,一切过程不到五分钟。 “好了!我们可以下去了。”最后她用手抓了抓稍嫌零乱的头发,一切算是大功告成。 她动作之迅速真让他大开眼界,他从不知道女人梳洗、换衣服的速度可以这么快! “当然!”他挽着她的手走出房间。 到了会客室,项尔凡发现除了游芝兰、林波笙,以及他之前未曾谋面的佟希倩外,就连霍翊风也来了。 看到霍翊风,他马上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霍翊风是打算来看这场免费的好戏。 “霍总裁到访,真是令寒舍蓬毕生辉啊!”他伸出手,热络的与他交握。“就不知道您今天怎么有空到寒舍一坐?” “哪里,是项总经理您忙,所以我只好趁您有空的空档,登门拜访。” 项尔凡那过于客套的说词,可没让他忘记他当初是怎么对他的。 许娜娜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两个斗嘴斗得正开心的人。 “他们两个怎么了?” 这两人明明就熟得很,怎么今天说话的样子,反倒生疏得紧? “别理他们!”林波笙就知道他们两个会杠上,所以才要游芝兰把霍翊风也带来。“娜娜,我们到你房里去。” 若没有霍翊风缠住项尔凡,她们怎么有机会好好说悄悄话。 由于许娜娜与项尔凡的房间,没位置让四个人同时坐下来聊天,于是四人临时改变主意到项尔凡的书房去。 “想不到他的书还真不少!”林波笙从占满整个墙面的书柜,随手拿下几本翻了翻,而后又放回去。 “是啊!他这张太师椅可真是舒服呢!”佟希倩坐在书桌后头的椅子说。 游芝兰则娴静的坐在沙发上,面带微笑的看着其他好友的举动。 “对啦!你们今天还有没有要去别的地方?” 许娜娜可没想到她这一问,倒教其他人有了质问的借口。 “娜娜,你这样不行喔!有了异性就没人性。我们才刚来,就问我们待会要去哪,好像巴不得我们快点滚一样……”佟希倩摇摇头,无限唏嘘的说:“唉!人家说女人的友情里容不下一个男人,就是这个样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嘛!”许娜娜急着解释。“再说,你们想待多久都没关系,我怎么会赶你们!”“娜娜,别着急,我们知道这是人之常情。”林波笙接着说:“就算你重色轻友,这也是很自然的——不过,我很好奇,昨晚你们两个是怎么度过的?”这才是她们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佟希倩的婚前教育指导,再加上她送的“爱妻四十守则”,她真的十分好奇,这两人是如何度过他们的“初夜”。 “这……”许娜娜听到这问题,脸立刻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我们……” “说嘛,娜娜,我真的很好奇耶!”佟希倩耳闻项尔凡是个众所皆知的公子,既然如此,想必战功彪炳。“就不知道公子和一般男人有什么不一样喔?” “可能比较懂得调情技巧吧!”林波笙猜测道。 “调情技巧?”许娜娜听到这新名词,皱起了眉头。“这又是什么?” “你不知道?!”佟希倩瞪大眼。“怎么可能?他难道没告诉你?” “我……”就因为昨晚她问了太多问题,以至于后来她都没机会发问——因为只要她一开口,他便会用他的嘴堵住她,不让她说话。 “这个……我没问,他也没说……”再说,她不知道的东西要怎么问呢? “唉、唉、唉!”林波笙夸张的连叹几声大气。“怎么会这样呢?项尔凡经验丰富,却吝于教导……真是的!芝兰,你来告诉娜娜,什么叫调情。” 原本静坐在一旁,看着三人你来我往的游芝兰,听到林波笙这么说,她的脸颊先是酡红一片,之后她羞怯不已的低着头,小小声的说: “这个……就是两个人之间会有些亲密的动作,然后呢……就是一种能增进彼此感情的事……”她说得笼统,许娜娜也听得含糊。 “娜娜,你看!就连霍老大这种一看就知道不怎么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都知道什么叫‘调情技巧’;项尔凡不知道的话,怎么也说不过去吧?”林波笙暑假闲来无事,只好自己找点乐子玩玩。“身为女人,有权利向男人要求这些!”她的言语铿锵有力。 “所以娜娜,要是你觉得床事让你难堪或不舒服,千万别隐忍!一定要让他知道,同时要求他‘限期改进’,知道吗?” 许娜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其实林波笙说的话,她听得是“雾煞煞”。 她指的床事大概就是吧!如果是这事的话,倒还好。 她既不觉得难堪也不会不舒服,当然就像尔凡说的,第一次真的会痛。不过,没关系,她还受得住;再说,那时她可是狠狠在他肩头用力咬了一口。 所以,她痛,她相信他也好不到哪去,两相抵消,她也不觉得吃亏。 再说,除了痛之外,还有种特别感觉……她很难形容究竟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她只觉得浑身燥热,甚至觉得自己快中暑了! 一股热气自下月复传来,流窜全身,却又像找不着出口宣泄,只能不断的累积累积……等到她觉得自己快受不了时,他的侵入让她顿时忘却身上那骇人的热度。 虽然无法亲眼看到,但她就是知道自己的身体正渐渐的包容、接纳,而他的吻和不停在她身上的手,让她的注意力转移,不至于感觉他加诸在她身上的不适疼痛。 这样或许比较好吧,要不,他肩上可能不只有一个齿印,而是一整排齿印了。 “其实,我觉得并不是那么痛啦……”许娜娜语出惊人的说。“只是很奇怪而已,而且到了后来,我也不怎么讨厌了……” 其余三人听到她这么说,脸上表情各异——林波笙是面不改色的等她接着说下去,佟希倩则是一睑兴味的盯着她瞧;至于游芝兰则有些尴尬,不甚自在的挪动着身子。 “虽然一开始有些痛,不过还可以忍受啦!再说,那时我也咬了他一口,所以我们算扯平了!” 那时,依照她的要求开灯,所以她知道,他那时的表情根本不是痛,而是某种享受的感觉。 虽然那时的疼痛不至于会痛得让她呼天抢地的,可是一想到为什么只有她得忍受疼痛,她心里便非常不痛快!因此,她想也不想便张大嘴,用力咬了他一口…… “你咬了他?!”游芝兰虽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忍不受心中好奇。“为什么?” “因为让我痛的人是他啊!凭什么只有我一个痛而已!” “娜娜,做得好!”佟希倩心有戚戚焉。“我当初都没想到这方法,要是想得到,我也会像你一样!” “嗯……”林波笙若有所思的说。“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反正女人终究会痛,不如让男人也感同身受一番。 “对了对了!我还有个问题。”佟希倩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娜娜,你先生‘那里’的size多少啊?”她意有所指的问。 “他啊!” 她们四人若凑在一块,话题尺度向来开放;再说她们通常是抱着“求知”的精神讨论事情,因此许娜娜也不觉得她的问题有什么不妥当。 “嗯,大概是……” 就在大伙屏息以待答案的同时,项尔凡推开书房大门,快步的走到她身边——就在她即将公布答案的前一刻,成功的以长吻封住了她的嘴。 看到这幕,所有人不约而同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要是他再晚来个几秒就好了…… “娜娜,你肚子饿了。”长吻之后,项尔凡亲昵的搂着她说。“来!我带你到丽晶吃早餐。” 他决定,绝不让娜娜与林波笙、佟希倩有单独相处的机会;要不然,他的隐私就不是隐私了。 “肚子饿?”许娜娜不解的看着他。“我不饿啊!” 他怎么突然跑进来,开口便说她肚子饿?难不成是他肚子饿,却又不好意思说? “项先生,看来你与尊夫人的默契不佳。”霍翊风站在门边,以讽刺的口吻说。“果然没有深厚感情基础的婚姻,就有这点麻烦——朋友比丈夫重要啊!” 想当初,他受到这些小妮子荼毒时,这个项尔凡非但没站在同为男性同胞的立场帮他一把,反而跟着她们兴风作浪的……这下可好!丙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瞧!这会,可不让他等到了。 “谁说我们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霍翊风说的虽属实话,但听在项尔凡耳里却是格外刺耳。“我们感情可好着呢,对不对,娜娜!” “这……”许娜娜犹豫的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但一见到他投射过来的警告眼光,连忙说道:“当然好!我们是夫妻嘛!”碍于他的婬威,她只好口是心非应着。 嗯,那些电视节目说的果真没错!许娜娜心里这么想。 女人与男人结婚后,男人的态度果真大变! 瞧!她眼前不就是个最明显的例子? “霍先生,如你所见的,我和娜娜感情可好得好,不劳您费心。”项尔凡带着胜利的表情看着霍翊风。“倒是你!可要努力加强自己与芝兰的感情,别在波笙与娜娜一说要去哪,便让她抛下你,不顾一切的同她们走。” 霍翊风听到他这么说,脸上表情一僵。虽然只有几秒钟时间,不过在场的每个人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哦?你真的那么想吗?”他的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微笑。“我想你可能误会了——就是因为我与芝兰的感情够‘深厚’,所以我才会放心的让芝兰与她的朋友们一起出去。再说,芝兰的年纪还轻,许多事都还没经历过,我当然要让她好好享受青春,过过她这年纪该有的生活……这就是因为我们对彼此的爱够深厚,能够完全信任彼此的结果。” “身为两位的朋友,我当然乐见你们的婚姻幸福快乐。”他心有所感的说。“毕竟现今社会里,可是充满了各式各样的诱惑……维持婚姻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到底想说什么?!”项尔凡岂会听不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哈!项先生果真是聪明人!”霍翊风拍手笑答。“我的意思是,娜娜还年轻,外界的诱惑又大;你可别让你的小妻子,被外头的年轻小伙子给拐跑了。” “哦?这么说来,霍先生您也要格外小心喽?”项尔凡不甘示弱的反驳。 霍翊风大笑。“这个你放心!我与芝兰的感情,绝对不会让第三者有入侵的机会。倒是你,小心为上啊!” “霍先生,谢谢你的忠告。不过我认为,你也太低估我的魅力了!” 项尔凡对自己可是格外有信心,他不相信娜娜能找到比他更好的男人。 “步步为营、小心为上!”霍翊风给了他这八字箴言。“天下没什么不可能的事。” 说完这句话后,他走向游芝兰,将她的手放进自己的臂弯里。 “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 待霍翊风与游芝兰离去之后,林波笙感叹道: “果真啊!婚姻生活会改变一个男人。今日一见,霍老大的口舌功夫果真是更上一层楼了。” “是啊!”虽然许娜娜一直让项尔凡“牵制”着,但刚才他们两人的唇枪舌剑,她耳朵可一点没闲着。 项尔凡决定不理会两人的“评语”,他低头对怀里的许娜娜说: “现在吃早餐太晚了,等会我们到凯悦吃日本料理。” “不行!”许娜娜连想都不想,便直接回绝了她新婚夫婿的提议。“我等会要和希倩还有波笙去逛街!” 听到这答案,他牙根一紧、眉头一皱,忍住气,开口说道: “我们昨天才刚结婚,难道你不觉得应该多花些时间陪我吗?” “哎呀!反正以后多的是时间陪你,也不缺今天嘛!”她理所当然的说。“而且,明天希倩就要回美国了,我今天要是不陪她,说不过去嘛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她推开他放在她身上的手。“你去忙你的工作,我陪希倩她们去逛街!” 说完这话,她蹦蹦跳跳的离开书房,准备回房换一套轻便的衣服,和好友们快快乐乐的逛大街。 在她身后的项尔凡,碍于面子问题,也只能生闷气。 此时,他不禁想起适才霍翊风那番嘲讽的话—— “果然没有深厚感情基础的婚姻,就有这点麻烦——朋友比丈夫重要啊!” 丙真在娜娜心里,她的朋友比他这个做丈夫的重要! 第七章 忙得不可开交的试衣间里,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一流的当红模特儿。资深的试装师正在为他们修改衣服,好在发表会当天,能完美展现出这些服装特色。 此时,彩蝶的首席设计师方惜圆,正在另一间房间,拿着她前一批设计稿与打版师讨论问题。所有人正聚精会神仔细研究着设计稿,并且不时提出问题,以减少可能发生的错误。 整个彩蝶公司正为了参加米兰的春季时装展而忙得不可开交,上至公司负责人,下至倒茶小妹,几乎没人能在原地待上五分钟以上。 此刻,办公室里唯一能跷着脚,喝茶看报纸的,就只有首席设计师方惜圆的女儿,同时也是项氏集团总经理夫人的——许娜娜。 由于她是整个彩蝶公司里唯一的“闲人”,在所有人都处于备战状态下,只好委屈她到外头的接待柜台,充当”下“坐台小姐”。 “先生,请问你找谁?”原本坐在柜台后头努力打电动的许娜娜,看到有个身材颇高,戴着墨镜的男人站到柜台前,她尽职问道。 “我是王柏凯!”王柏凯一派潇洒的摘下墨镜,露出他那迹近完美的俊逸脸孔。“请问,方惜圆女士在吗?” 他嘴角漾着一抹细微得几乎无法捉模的神秘笑意,足令所有女人屏息…… “喔,你找我妈啊!”许娜娜直视他双眼,压根不为他散发出的诱人魅力所惑。“你等等!”她放下电动玩具,拨了通内线知会她母亲。“妈,柜台这里有个王柏凯先生找你。” 王柏凯的剑眉微微上挑,然后他仔细打量着这个留着学生头的女孩。 “你说,方惜圆是你母亲?” 她就是方姐口中的娜娜?他试着自她那清秀的脸庞寻找母女俩的相同点。 “对!”她取回桌上的电动玩具,继续刚才未竟的游戏,专心回到她的游戏世界里。 王柏凯原本等着她下一步动作,却发现她早将他抛诸脑后……自他成年后,他从不曾受过这样的待遇,而且还是个女人! “你不认识我?”他清清喉咙。 不是他自负,而是他真的十分好奇。毕竟,这年头,只要对流行服饰有些许认识的人,不应该不认识他才对!尤其,她又是世界知名设计师方惜圆的女儿。 许娜娜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他。 “你不认识我?!” 由她看他的眼神,他知道,她对他真的是完全陌生。 “为什么我要认识你?” 她觉得眼前这男人着实奇怪,明明是来找她母亲的,怎么反倒问她认不认识他? “呃……”她的问题让王柏凯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双手一摊。“的确,你没必要认识我;不过很快的,你就会知道我是谁。” “喔,那我等会再认识你就好。”说完这话,她不再搭理他,一头埋进她的电动游戏里。 她的反应,实在让他不知作何反应……因为,这实在超出他能理解的范围! 在他的认知里,只要是女人,基本上都会给他些许特殊待遇……例如说,特别和善的态度、格外热心的服务、极为甜美的笑容……可,决不是像她一样,说没两句便不再搭理他。 难不成,她就是要以这种冷漠的样子来引起他注意?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不得不说……她成功了! 他的的确确对这个有着红润双颊的女孩,兴起了莫大的兴趣。 就在他想更进一步探知有关她的一切时,方惜圆刚好来到了柜台,给了他一个大拥抱。 “柏凯,你终于来了!”方惜圆欣喜的神情显而易见。“你要再不来,我可要疯了!” “方姐找我,我怎么敢不来!”王柏凯给了她一个法式的见面礼左右颊各吻了一下。“对了!方姐,你还没向我介绍你可爱的女儿给我认识呢!” “对啊!我差点都忘了!”方惜圆轻拍了自己的额头。“来,娜娜!这是柏凯,曾经是妈工作上的得力伙伴,现在则是个举世瞩目的新秀服装设计师!” “你好。”她仅只客套的打声招呼,并没有特别热络的表情。 “我常听方姐提起你,没想到你长得这么可爱!” 他在她身上,找不到任何一丝与方姐的相似处。 方姐的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贵气,让人不自觉就将她奉为女王,对她又敬又爱;而她完美的五官还带着些希腊风情——感觉慵懒而极富魅力! 而娜娜……他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虽然称不上貌美,但她身上散发出那种纯稚的气息,总让人忍不住要上前逗逗她,看她露出那愉快的笑容……她是那种容易激起男人保护欲的小女人。 “方姐,时间也差不多接近中午了,不如由我作东,请你们母女俩吃顿饭。”他提议着。 “嗯,也好!正好可以谈点事情。”方惜圆一口答应。“娜娜,你觉得呢?” “我不行。”她站起来,伸伸懒腰。“等会尔凡会来接我去吃午餐。”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她该到大门口等他来了。 “尔凡?”听到她如此自然唤着一个男人的名字,王柏凯没由来的感觉嫉妒。“他是……” “尔凡是我的女婿,同时也是彩蝶的出资者。” “方姐,我之前没听你说娜娜有未婚夫啊?” 她结婚了?怎么可能! 王柏凯讶异万分的看着学生气息浓厚的许娜娜,怎么也不相信她已经为人妇了。 “唉!说起来也是世事难料。”方惜圆笑了笑。“我也没想到娜娜会这么快结婚。” “妈,你还说,还不都是你和爸害的!” 每回方惜圆一提起这话题,许娜娜总忍不住要嘟嚷个好一会。 虽然,现在尔凡不会像以前一样,老是拿话气她;可如果能让她选择的话,她宁可晚几年再说。不过说实话,婚后这几天,他待她极好。不但事事为她打理妥当,说话也不再像以前,故意说些口是心非的话激她……嗯,偶尔他还会对她说些好听的话呢…… 像他今天要去上班时,就穿着她为他挑选的衣服,还不停称赞说衣服好看……想到这,她就忍不住脸红。 “你还说,”方惜圆轻斥。“要不是你太皮了!爸妈怎么舍得这么早把你嫁出去。” 虽然后来觉得那事着实有些不合常理,但是人证、物证俱在娜娜的确是将尔凡压在身下,这铁的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再说,尔凡对你还不够好啊!” 做父母的都没那么宠女儿了,反倒是尔凡这女婿,简直只差没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给娜娜。 “哎呀!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嘛!”说到这,她那小女儿娇态表露无遗。 一旁的王柏凯对方惜圆母女两人的对话,是听得一知半解的;但有件事他绝对不怀疑——娜娜的婚姻,不是出于自愿! 此时,项尔凡适时出现,才终止了母女两人的争论。 “娜娜,我来接你了!” 他走到许娜娜身边,习惯性的将她搂在怀里,等他吻上她那鲜女敕的粉唇后,才注意到还有其他人在。 “妈,最近辛苦了!” “我倒还好,不过辛苦了那些工作人员了。” 方惜圆对于项尔凡这女婿可是十分满意——至少,由他举动看来,他是全心全意爱着娜娜的。 “不过,尔凡,你对我这个岳母也真是太不重视了!等到吻完了老婆才有空注意到我?”她忍不住挪揄他。 “不是不重视。我是担心娜娜要是看到我先向你打招呼才吻她,她会吃醋!”项尔凡毫不在意的笑答。 打从一开始,他便清楚知道,要让娜娜爱上他,那么用一般追求女人的方法全不管用。 所谓非常时期就要有非常做法——要让她爱上他,说来不难,但做起来有些实行上的困难其实说穿了,就是要让她习惯他。 一旦娜娜习惯了他,视他的存在为理所当然,他才有机会以柔情攻势,紧紧捉住这遇事就逃的小女人。 要是两人老是在玩“你追我跑”的爱情游戏,就算他追她个三年五载的,她也不见得会明白他追她的目的何在。 因此,势必得让她先成为他的妻子,他才能“名正言顺”的天天待在她身边,好将她这个随时准备落跑的小女人拴在身边;然后再一步步以柔情攻势来感化她那颗迟钝、单“蠢”的心。 “你乱讲!我才不会吃醋。”许娜娜在一旁抗议。 “是啊!你是不会吃醋。”他故意很是委屈的说:“只是会好几天不理我。” “你……”她小嘴一撇。“算了!我不再上你的当了。” 和他相处的这些日子,她早知道他这么说是为了要引得她反唇相讥,她才不会中计……不过,知道归知道,有时候她还是会一时冲动,上了他的当。 “妈,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项尔凡回头邀请方惜圆共进午餐。 “不了!我和柏凯有约了。” 此时方惜圆,才记起自个又忘了将王柏凯介绍给他,于是赶忙为两人引荐介绍。 两人稍稍寒暄了会,王柏凯别有深意的看着项尔凡怀中的许娜娜,然后开口说:“不如这样吧!大伙一起出去吃饭,我们也好对彼此多认识些,顺便讨论一下工作的事。不知道项先生意下如何?”王柏凯投向娜娜的眼光,项尔凡当然没忽略……他的眼神让他不悦,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的说: “我和娜娜下午已经和geo总裁夫妇有约,恐怕会来不及。我看,下次就由我作东,替彩蝶新加入的生力军开一场欢迎会。” 凭着男人的直觉,项尔凡知道,他的情敌出现了! 项尔凡在办公室里正仔细研究着项氏集团旗下公司,送来的各式财务报表。最近会计年度刚结束,所有子公司报表也全部出炉。虽然这些工作,有专门的会计师代为处理,但他还是习惯亲自过目,以确实了解每个公司的营运状况。 就在他聚精会神看报表时,王秘书打了通内线进来。 “总经理,有位叫林波笙的小姐,说有要事找你。” 王秘书有些怀疑的看着戴着眼镜,穿着一身休闲服,身材十分修长的女人;毕竟,以她的气质打扮看来,这女人肯定不是总经理前任情人。但是,听她的口吻,她似乎与总经理是旧识…… “林波笙?”项尔凡听到这名字,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让她进来吧!” 三十秒不到,林波笙推开了厚重的橡木门,悠闲的走进来。她那自在的神情仿佛她早来过他办公室不下数十次似的。 “你找我有什么事?”项尔凡不禁好奇,到底有什么事会让她主动找上他,而不是透过娜娜。 “其实没什么事。”林波笙自动自发的替自己倒了杯茶。“来当报马仔而已。” “报马仔?” “你不知道什么叫报马仔?”她有些讶异的看着他。“不会吧?报马仔就是——” “我当然知道报马仔是什么。我只是好奇,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而你却知道,需要劳驾你来通风报信?”他打断她的话。 “你知道我这些天,都跟着娜娜到方姨那儿帮忙吧?” 由于模特儿临时不够,而她的身高又够高,于是义务到彩蝶让那些试装师试装。 “然后呢?”他知道她要说的不是这事,便耐心的等着她接下来要说的事。 “然后啊,我就看到了些事情啊!”她耸耸肩。“我想这些事情,你可能有兴趣知道,所以我就来啦!” “什么事?”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是你知道的嘛,方姨找了个叫王柏凯的设计师来帮她的忙。” “王柏凯!” 听到这三个字,项尔凡立即处于警戒状态。 “是啊,王柏凯!”看到他这反应,林波笙满意的点点头。 “不知怎的,他好像对娜娜特别有意思。老是找娜娜聊天打屁不说,甚至连午餐点心都帮她打点得好好的;甚至还弄了台游乐器,让娜娜在他的临时办公室里大玩特玩呢!” “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目的?” 项尔凡没忘记娜娜曾说过——你又没给波笙什么好处,她没理由帮你。是喽!要林波笙这精得像狐狸的女人帮他,非得有什么好处给她不可。 “目的?”林波笙抬起头,想了想。“这个嘛……现在我还没想到。” 说穿了,她只是觉得近来日子过得有些无趣,想制造点乐子玩玩而已。 最近,项尔凡实在是忙到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要不是他顾虑到和娜娜的关系,好不容易有了些进展得打铁趁热;要不然他肯定夜夜待在办公室挑灯夜战,而不是天天赶在八点前回家,当个准时回家的好老公。 没想到这个王柏凯!竟然无视娜娜已婚的身份,还公然的追求她——这实在太过分了!王柏凯根本不把他这个当丈夫的放在眼里! 想到这,项尔凡紧咬着牙,恨不得立即找王柏凯谈谈。 “我相信,娜娜还不至于被他那些小把戏打动。”他故作轻松的说。“你知道的,以我的条件,放眼台湾能与我匹敌的不多。” “是不多啦!不过,娜娜对于你的条件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她很是不给面子的指出来。 “你也知道嘛,娜娜她呢……美其名叫心思单纯,说得难听点……就是有些蠢!”她喝了口茶。“心思单纯的人呢,是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你想想,王柏凯这么尽心尽力的讨好她,娜娜会不给他好睑色看吗?” 她自问自答的说:“当然不会喽!而且,王柏凯可以说是投其所好。只要是娜娜爱吃的、爱玩的,他都尽可能的提供。时间短还好,时间一长,咱们天真的娜娜必然将他视为交情颇深的‘好朋友’,成了好朋友之后,王柏凯想从你身边将她拐跑,还怕没机会吗?” “够了!”项尔凡再也听不下去了。对于林波笙想说的,他心里明白得很。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嗯,你还算满聪明的嘛!”林波笙嘉许道。 “不敢,正常智商而已!” 项尔凡随口应着,脑子里则盘算着该如何将手边的工作,在今天之内找到个适当人手接任。 “既然话说完了,我也该走了!” 她站起身子,抚了抚衣摆,随即转身离去。 等到林波笙离开近五分钟之后,项尔凡做了个重大决定—— 他那日理万机的大哥——项尔平,应该不介意多看几分报表才是。 所谓事有轻重缓急,虽然公事十分重要,但公事既然找得到人帮忙,项尔凡也就不需要多费心在这上头,目前最重要的是…… “娜娜!”项尔凡不由分说,硬是从她后头用力搂住,直接献上深情一吻。 他不顾项尔平抗议,硬是将手上工作移交给他之后,便驱车直奔彩蝶。 丙然正如林波笙说的,娜娜现在就待在王柏凯那家伙的临时办公室里,对着一台三十三寸的大电视大打电动玩具。 他趁着她分神之际,快速瞄了几眼她玩的游戏,发现她身边全是些才刚上市不久的tvgame。 许娜娜在他怀中挣扎了会,好不容易才推开热情如火的项尔凡。 “你想吓死我啊!”她没好气道。“人家好不容易才把巧儿的衣服给剥掉,你这么一弄,害我又要重来了!” 衣服?剥掉? “你在玩什么需要把衣服给剥掉?”项尔凡皱起眉头。 提到这个,许娜娜就一脸兴奋。她从身边堆积如山的破关秘笈中,抽出了一本。 “看!就是这个‘肉蒲团’。”她很是得意的继续说:“全部有二十关,到目前为止,我已经破了十二关了!” 他看着手中的攻略手册,怒气逐渐在心中累积…… 这个王柏凯居然拿这种h-game给娜娜玩!他青筋已经开始在额际浮现,不过,他仍勉强隐忍下来。 “娜娜,”他将手上的攻略手册丢到一旁,然后把他这快要变得“不纯洁”的小妻子抱到腿上。“你天天玩这些电动玩具对健康不好。不如,这个礼拜天,我带你到模里西斯好好玩几天,你说怎么样?” “咦?你不是说你最近会很忙吗?怎么会有空去模里西斯?”许娜娜不解的看着他。 再说,这个“模里西斯”又在哪里啊?她努力想从脑袋里找出这个国家的正确地理位置。 “再忙也要陪陪你啊!”他深情款款的说。“工作不管怎么做,都不见得做得完。可是如果我因为工作而冷落了你,就是我的过错了。再说,我没在婚礼结束后就带你去蜜月旅行,已经很对不起你了;要是再让你这么等下去,我可是会良心不安的!” 他的话让许娜娜脸颊飞上两朵红云,她拿着摇八的手无意识抚弄着。 “没关系嘛!反正什么时候去玩不都一样。再说,工作比较重要……” 她那小女人的娇羞模样,令项尔凡觉得他就算被大哥的口水给淹死,都有代价了! “怎么会一样?”他趁胜追击。“新婚的第一个月叫蜜月,就是要让我们两个人过着如胶似漆、甘甜似蜜的生活啊!” 他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可是这几天我实在太忙了,忙得我都忘了,应该将你摆在第一位,而不是那些烦人的工作。所以我决定了!先暂时抛下手边的工作,和你共度快乐的蜜月!” “喔……”许娜娜低下头来。“你决定就好啦!” 虽然尔凡已成了她的丈夫,可是有时他亲密的举动,总会让她有心跳加快、呼吸急促的感觉……每当这时候,她总会忍不住想起两人在房间里,那种激动亢奋、流窜全身的热潮…… 老天!才不过几天光景,她就快成了个不折不扣的狂! “对了!那模里西斯在哪里啊?”她只听过这名字,却不知道它的地理位置,因此她十分好奇。“你一定会喜欢的!”他用脸颊贴着她,轻声的说:“模里西斯是一个位于印度洋上的国家,有蔚蓝的天空、洁白的沙滩、湛蓝的海水和艳丽的阳光……有十分迷人的岛国景致!” 王柏凯会投其所好,难道他这个做丈夫的就不会? 为了在最短时间内模清楚娜娜的喜好,他特地派人到百货公司买了godiva专柜的巧克力,亲自送到林波笙家当见面礼。 费了好一番工夫才让她大开尊口,将一些娜娜“可能”感兴趣的事情告诉他。 “真的啊!”许娜娜果然出现一脸向往的神情。“那个地方有这么美吗?” 她喜欢亲近海洋,举凡有蓝天碧海、白沙椰影的地方,她都喜欢! “当然!”效率十足的项尔凡,立即拿出一些模里西斯的相关旅游资料。“你看!这就是我们要下榻的饭店,它附近就是个十分美丽的海滩;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叫人安排我们住在海中小屋。” “海中小屋?!”她曾经看旅游节目介绍过,就是那种一打开房门就可以直接到海里游泳的房间。“真的?!” “当然!只要你喜欢,我马上叫人安排!” 此时,电动玩具已被她抛到脑后。 “我要去!”她转过身激动的抱住他。“你要带我去!” “好,这有什么问题!”他一口应允。 在两人出国这段期间,他相信他丈母娘的发表会应该会如期进行;而当他们回国之后,他有十足把握——王柏凯绝对已经不在彩蝶了。 嗯,他不得不承认,王柏凯的确是个优秀、同时值得投资的设计师。不过,他竟敢对他的娜娜有非分之想!这点,不论他如何优秀杰出,他项尔凡都容不得他! “啊!”许娜娜看着旅游手册,突然惊叫出声。“我忘了!” “你忘了什么?”他十足宠溺的说。 “我答应妈与柏凯,这个礼拜天要和意大利来的厂商看样布。” 虽然她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她既然答应了就得出席。 她成天窝在彩蝶,就是因为她待家里太无聊;到彩蝶来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倒倒茶水、接接电话的杂事,她还是做得来。再说,这里又有人提供她最新的tvgame玩,她当然天天往这里跑。项尔凡听到她这么说,脸色微微一变;不过,他没让他的情绪明显表露出来。 “真的吗?”他故作沉思状。“嗯,既然你都答应要帮妈的忙,不去好像也说不过去……” “是啊!好麻烦呢。” 和母亲一起同厂商看样布,本来就是件无趣的事。可那时,她母亲都开口了,而且她那时刚好没事,也就顺口答应下来。 “你要是早两天告诉我就好了!” 她的心已经飞向印度洋那湛蓝的海水了。 “没关系,晚个一两天无所谓。” 他看她一脸惋惜的模样,心里就踏实多了……虽然一开始听到她与王柏凯有约,着实教他心头泛酸,但是,照娜娜表情看来,目前她似乎只将他定义在“母亲助手”的地位上。 “这样吧!不如星期天我也陪你一起去,你说怎么样?” 说什么他都不会再让王柏凯与娜娜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她记得波笙同她说,尔凡虽然看似悠闲自在,不过他的工作可不轻松。 “放心吧!”天大的事有他大哥挡着,他可是一点都不担心。“那些工作都不碍事。” 老婆重要,工作可以等等。 第八章 王柏凯比所有人先行一步到了彩蝶,一走进他的临时办公室,他才发现他并不是第一个到公司的人。 “项总经理大驾光临,不晓得有何贵事?”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就不信项尔凡一大早出现在他办公室里,会有什么好事。 “王先生果真是聪明人!”项尔凡潇洒的站起来,迎向他那挑衅的目光。“我想,我还是直说好了。” 他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立即沉下,以警告的口吻说: “我希望,你以后别再接近娜娜。”他明明白白的说出他的目的。“她是我的妻子。一个当丈夫的,绝对不乐见有‘居心不良’的份子在她身边晃荡。” 早在两人见面的第一眼,他的直觉就告诉他——王柏凯会是个麻烦! “哦?有那么明显吗?”王柏凯也不否认。“我原以为还会再等一阵子,你才会发现。原来,你这么不相信娜娜,居然在她身边布下眼线?” “我相不相信娜娜不需要你来评断。” 王柏凯以为他要耍这些不把戏就会让他失控吗? 项尔凡不动声色的继续说:“至于眼线?这该怎么说呢?我想你应该知道彩蝶的实际出资者是我。在彩蝶工作的每个人,都知道娜娜是我项尔凡的妻子。要是真有一两个人看不惯你的行径;基于正义原则,就算我不问,也会有人来找我聊聊。” “的确,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王柏凯向来看不起像他这种仗势欺人的富家子弟。“就连娜娜,也必须屈服在你的婬威下,不得不与你结婚。” “我的婬威?”项尔凡挑起一道剑眉。“哦?不晓得你有何高见?” 王柏凯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他项家虽然富甲一方,但就算他想以“婬威”让娜娜屈服,可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先不提他丈人与丈母娘在国际间的高知名度,就连娜娜她那群死党,也是个个有来头——他可不想做蠢事。 “一定是你以帮助方姐创立个人品牌为由,私下要挟娜娜嫁给你!” 王柏凯相信方惜圆对这事一定不甚知情;要不,她不可能答应这婚事的。 “哈哈哈……”项尔凡很不给面子的大笑出声。“你的想像力可真不是普通的丰富!居然会联想到这层缘由。” “你别以为,我会被你这无所谓的态度蒙骗。”王柏凯正气凛然的说。“娜娜会嫁给你根本不是出于自愿的!” 项尔凡听到他这么说,冷着一张脸,声音异常严厉。 “没错!娜娜之所以嫁给我,的确不是出于自愿。不过,那又如何!娜娜已经是我的妻子,这件事已成了定局!” “就算娜娜成了你的妻子又如何,她并不爱你!” 王柏凯与项尔凡一样,在遇见娜娜前,他的女性纪录一直维持全胜——只要是他想要的女人,没有得不到的! 他想要娜娜!从他第一眼见到她起,他就知道自己想要她!就算她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只要她的心还没被占据,他还是有希望的。 因为,他相信,只要他与娜娜两人真心相爱,那么凭她与项尔凡那一纸薄薄的结婚证书,是束缚不了她的! “哦?”项尔凡冷笑。“你又怎么知道娜娜不爱我?娜娜和我结婚的确不是出于自愿。但是,她若是不爱我,怎么可能受得了与我有肌肤之亲,又怎么可能在见到我时笑颜以对?” 此刻面对与王柏凯这般针锋相对的情形,不禁让他回想起,在认识娜娜前,他的前后任女友,每每也是为了他而找出那些具威胁性的“异性”出面谈判……曾几何时,他也必须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找上这个男人“个别谈话”! “是吗?”王柏凯对于他说的十分不以为然。“你怎么知道娜娜不是强颜欢笑?” 听到这,项尔凡知道,这个王柏凯根本不可能从他身边抢走娜娜——因为,他根本不了解她!但是,只要一想到有“苍蝇”在她身边飞来绕去,他就是浑身不舒服。 “我们说的是同一个娜娜吧?”项尔凡提醒道。“你要是真了解她,就应该知道,娜娜的心思没那么复杂。” 也就是说,她根本做不出“强颜欢笑”的事。再说,如果她是那种善于隐藏自己情绪的人,那么他根本也不会爱上她。 他就是爱她的真、爱她的纯,若非如此,他又何必大费周张的想尽办法,非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将她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 他就是希望她能永远保持她原有的本性——不让世俗的烦杂事物减损她那纯真、愉悦的本性。 “好!就算我没你了解她。”王柏凯认为与其在这点争执不下,不如将重点转移。“不过,你就这么确定娜娜是爱你的?” 他曾试探性的问过娜娜她对项尔凡的感觉。 他记得那时娜娜只是挥挥手要他离开,并不愿多谈。如果说,娜娜这表现叫爱他的话;那么,她爱的也未免太痛苦了些。 “当然!”虽然项尔凡心里对这点并没有把握,但是面对眼前这挑衅的男人,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口角上输人。 “你说谎!”王柏凯对于他那自信的口吻十分厌恶。“她对你明明没有任何感觉!” “这是她说的?” 他不信!就算她现在还没爱上他;但是,绝不可能是毫无感觉。 “她没说,但我看得出来!” “看得出来?”项尔凡不禁怀疑,这事该怎么看才看得出来。“恕我冒昧,不晓得你这是在什么地方看出来的?” “前几天,娜娜在我办公室里对着电视一语不发;尤其问到她对你的感觉,她压根没任何反应。因此,她对你没感情,任谁都看得出来,” 电视!项尔凡突然想起昨天在娜娜身边的那个电玩。 “你……”他怒吼,同时上前一把抓住王柏凯衣襟。“你居然拿电玩让她玩!” 王柏凯用力推开他,让自己有喘息的空间。 “你在胡说什么!” 电玩!他怎么可能拿那种东西给娜娜玩。 “好!我胡说!”项尔凡是个凡事讲求证据的人,于是他走到那个放置娜娜玩的电玩箱子里,翻找了好一会,才将上头印有一个近乎全果女人的空盒拿出来。 “这东西你要怎么解释!” “少来!这一定是你想栽赃到我身上;所以趁我来之前,把这电玩混在我送娜娜的电玩里头!” “栽赃?!” 项尔凡成年来第一次失控——他朝王柏凯月复部用力挥了一拳。 “你以为我会做这种下山烂的事吗?” 他真要王柏凯在娜娜面前永远消失的话,多得是方法,根本没必要找他谈。当然,更没必要为了抹黑他,而搞出这种卑劣的手段诬陷他。 王柏凯被项尔凡击中月复部之后,也不甘示弱的回敬一拳。 不一会,两人身上均已挂彩,虽然没有致命的危险,但脸上那些青青紫紫的也真够瞧了。 就在项尔凡准备闪避王柏凯第n度攻击时,他听到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同时,他听到娜娜大喊“危险!” 就这么一分神,他的左脸颊硬是结结实实让王柏凯一拳击中;然后身子一个不稳,就这么直挺挺的往后倒……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许娜娜连忙以自己娇小的身子要阻止他倾倒,不过,他没事,她反倒成了个活生生的肉垫子。 “娜娜,你没事吧!”王柏凯连忙上前,想拉开压在她身上的项尔凡。 不料,项尔凡先他一步将许娜娜搂在怀里。 “娜娜,你有没有怎么样?”他不住以双手想检查她身上是不是受了伤。 许娜娜甩甩头,似乎想甩掉刚才所承受的冲击力量。 “还好,只是头有点晕而已……” 然后,她张大眼,瞪着项尔凡的脸。 “你的脸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然后,她记起了刚进门看到的景象——王柏凯正一拳挥倒项尔凡。她立即知道他脸上的青青紫紫是谁的杰作。 “姓王的!”她挣扎的从项尔凡怀里站起来,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他身前。“你怎么可以打尔凡?!” 她一边说,粉拳还不断落在王柏凯身上。 “万一尔凡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怎么赔我!” 她的举动让项尔凡明白,此时此刻,正是让王柏凯彻底了结他对娜娜非分之想的最佳机会。 “娜娜,我太感动了!”他从背后抱着许娜娜,语带哽咽的说。 他知道王柏凯正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大人物之所以成功,就是因为他们拿得起、放得下。 而他为什么能娶到娜娜,也正是因为他深谙“面子”不是最重要的,只有能“成事”才是最重要的。 “王先生告诉我,你一点都不爱我、不在意我……”他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我要你这么早嫁给我,是我不对……可是我只不过希望,我们能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希望有一天,你对我的爱,就如同我爱你那么多……王先生的话让我太难过了……我一时气不过,便和王先生起了争执……” 他并不是因为这件事和王柏凯打起来的,而是为了那个“电玩”——不过,他认为,这事她没有必要知道。 “我知道动粗是件十分幼稚的事,可是我就是忍不住……” “你……”许娜娜听到他这么说,十分心疼的说:“你真是笨耶!我怎么会不爱你嘛!” 哎呀!她要是不爱他的话,那……她怎么会每回他吻她的时候,脸都红得像猴子一样。 她要是不爱他的话,早在那“第一次”之后,她压根就不会再让他碰她。开玩笑!虽然后来几次没第一次那么痛,可感觉还是不怎么舒服嘛…… “可是你又没说!”项尔凡十分委屈的说。“而且每次你只要一玩起电动玩具,你连理都不理我!”他像个“怨夫”似的抱怨。 “这个……”听到他抱怨,许娜娜有点心虚的说:“那个……人家好不容易快要破关了,当然要全神贯注在游戏上嘛!而且,我们回房间之后,我就都理你了嘛!” 项尔凡听了她的回答,再看看王柏凯的表情后,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可是王先生说,你嫁给我之后,过得十分不幸福,每天在公司里都强颜欢笑……” 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项尔凡可是彻底实践了这句名言。他将适才王柏凯说过的话加以巧妙转化,马上成了个教他百口莫辩的严重控诉。 “强颜欢笑?!”许娜娜黛眉微敛。“有吗?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做过这事啊!” 强颜欢笑?那太痛苦了吧!她才不会这样虐待自己呢! 项尔凡为了加强效果,又接着补上一句—— “而且,他还告诉我。有一次他问你,是不是因为日子过得不快乐,才整天盯着电视不说话……” 王柏凯在一旁想为自己辩解,却找不出方法来——因为,他无法否认他的确说过那些话;但他说这话的原意根本不是这样。 “盯着电视不说话?”她嘟起嘴,仔细回想着她是否真发生这样的情形。 “尔凡,你千万别听他乱说!我不说话是因为我没空和人说话。” 她记起来了!那时她在玩红楼梦,正巧遇上最重要的时刻贾宝玉终于要与林黛玉“燕好”……当时,她可是将攻略手册一看再看,才取得那样的成绩。在那种重要的时刻,她当然无暇分神啦! 许娜娜转向王柏凯。“虽然先动手是尔凡不对。可是,事情是你惹的!” 打人终究是不对的,虽然尔凡是她老公,也不能护短得太明显。 “要不是你对尔凡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他也不会一时失控啊,所以,你也有错!” “娜娜,你听我说!他动手根本不是因为——” 项尔凡之所以情绪失控打人,才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而是,项尔凡硬是把电玩的事栽赃在他身上,却教他识破;项尔凡一时恼羞成怒,才会引发两人的肢体冲突。他相信,娜娜在知道这件事之后,一定会更了解项尔凡那阴险的本性。 “娜娜,这都是我的错!”项尔凡连忙打断王柏凯的话。 开玩笑!他怎么能让娜娜知道,他之所以动手打人,只是因为王柏凯拿了电玩让她玩? 他了解娜娜,娜娜若是知道这事,一定会认定他是在管她……而她呢,最排斥的就是别人管她。 “要不是我对你的爱有所怀疑,我也不至于被他说的话影响……” 他抱着许娜娜,不让她看到他的表情,要不然西洋镜很可能会被拆穿。 “所以,这都是我的错!” 许娜娜在他怀里,听他这么说,一股自责不断涌上心头。 “不!不是你的错!”她用力的回抱他。 听到他低头认错,她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毕竟,她印象中的他,一直是个充满自信神采……虽然有时会惹得她勃然大怒,可是……她就是爱他这样! 知道他竟是为了自己和别人起了肢体冲突,她心中真是万分不舍。 “其实,我应该老早告诉你……” 哎,真要她将那三个字说出来,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告诉我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项尔凡当然知道她想说什么;不过知道归知道,他还是要听她亲口说出来。 “这个……”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我……” “娜娜……”项尔凡决定帮她一把。“我知道,和我结婚你并不是很乐意;可是,我还是很高兴你愿意嫁给我……毕竟,我是个写满‘过去’的男人……” 他没忘记她总是三不五时提起他的“过去”,尤其是在两人前,她总爱东扯西拉的提到他“过去”的“丰功伟业”。 “如果,你现在说爱我只是为了要安慰我……”他停顿了会,想着接下来要怎么说才会更有震撼性。“那么,我宁可你别说!一个充满过去的男人,是不配得到像你这么纯真女人的爱……” 他这么说可急坏了她。她连忙离开他怀抱,尽可能的安慰他。 “没关系!你自己说过‘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我们就当以前的项尔凡已经死了!”这样说,好像有点不太对。“呃……我的意思是,以前那个公子、薄情郎、负心汉的项尔凡,我们就当他已经不存在了!” 说他是个公子,他也就认了,可怎么连“薄情郎”、“负心汉”这八竿子和他打不着的头衔也扣在他身上。 他可不记得自己曾对哪个女人薄情,又负了哪个女人真心了。 包何况,他在与每任女友分手时,总会奉上一笔为数可观的“心理补偿费”;再说,他这人对于交往对象向来十分小心——对于那种拿得起却放不下的黄花闺女,他可是连碰都不敢碰。 她还想再说什么,但项尔凡认为,如果再让她说下去的话,也许连“今日”的项尔凡,在她口中也迟早会成了“过去式”。 “娜娜,我只问你一件事!”他一脸慎重的表情。 “好!”许娜娜认真的点头。 “你爱不爱我?” “爱!”她用力的点头。“我爱你!” “这就够了!”听到这三个字,他今天的目的已经圆满达成。 “王先生,”他带着胜利的表情,回头看向被冷落多时的王柏凯。“你听到了,娜娜是爱我的!” “我知道了。” 他不得不承认,项尔凡说得对,他的确不了解娜娜。 如果,他了解她,那么他早该知道,她不是那种会将苦往心里藏的人;如果,她不爱项尔凡,那么她根本不会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我会离开的!” 君子有成人之美,既然他们两人真心相爱;那么,就算他们之间没有婚约,他王柏凯也不是个会拆散鸳鸯的人;更何况,他们俩早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是啊,是聪明人就该懂得学会何时放弃……对于这段根本还来不及开始的恋情;也许,这真的只是他一个人一厢情愿罢……只是,难免失落啊! 第九章 等王柏凯离开之后,整间约莫十坪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项尔凡与许娜娜两人。 或许是日常习惯使然,当所有事件解决之后,他先是将自己的领带拉正,然后将被扯开的衬衫扣好,最后再将凌乱的头发用手稍稍梳理。 “对了!娜娜,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虽然娜娜会在他起床时,张开眼睛和他道声早安;但是,每回等他从浴室走出来时,他发现她总是又陷入沉沉睡梦中。 这会,他看看手表,不过早上八点整——离她平常起床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左右,若没有特别的事,她通常是到下午后才会到彩蝶来。 “呃……”她不安的绞动自己的手指,脸上略带羞赧神色。“因为……你今天早上比平常早起……而且你留了纸条说,你会在妈这里,所以我就过来看看嘛!”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每回他在出门前,总会在她颊上印下一吻,然后才出门。 虽然,她总是在他起床后不久又闭上眼睛继续睡。可其实他一离开床,她就跟着醒过来了,只是神智还有些恍惚、半睡半醒的。而他的早安吻,就是告诉她,他要出门上班了,她可以继续安心睡个回笼觉。 但今天不知怎的,他忘了吻她……所以不管她怎么翻、怎么躺,就是睡不着。于是她索性起床,在房间走来晃去,心想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就先来找他好了!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一进公司大门,便听到王柏凯的临时办公室传出巨响……走进来一看,竟看到王柏凯对他挥拳相向。 “真是这样?” 结婚这几个礼拜来,有时碰到他必须下中南部出公差,他总是天刚亮便出门。等到他抵达目的地打电话回家时,娜娜不是还在睡便是才刚醒……所以,他知道这决不是真正的理由。 娜娜不是个擅于说谎的人,当然,编派借口更不是她的专长! 只见她皱着眉,眼睛不停滴溜溜的转,似乎想努力找个完美,不教他起疑的借口。 “呃……也不尽然……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呢?她想破了头还是没能想出个适当理由。 唉,看别人说谎轻轻松松的,怎么她说来却结结巴巴的。她心中不禁感叹。 “好吧!我说。”诚实是最好的对策。“可是,你要保证不能笑我才说!” “好!我保证。”他十分严肃的向她保证。 “是这样啦……”她看着地上的灰色地毯,不敢将头抬起。“嗯……就是……你每天出门前都会吻我一下……然后,今天没有……然后我就睡不着……所以,就起床了。” 听她这么说,虽然他嘴角忍不住要扬起;但他还是勉强压下了笑意,以左手抹抹脸的动作掩饰这个笑容。 她心里果然有我!这个突来的惊喜发现,让他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之所以会在出门前,在她脸上印下一吻的动机,其实并不怎么纯正…… 他是个有正常需求的男人。一个男人想要他的妻子,是十分正常的事……这是没有早晚之分的。 但是,每当他看到睡得香甜的娜娜,他总不忍将她唤醒,只为了满足自己的……再说,他可不是个受肉欲支配的男人,这么点小小的生理问题,虽然带来点小小的麻烦……不过,不代表不能解决。 因此,他能做的,只是在她粉女敕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聊以慰藉。 “喔——原来如此!” 他点点头,然后将她抱起,一手撑住她的臀部…… “你在做什么!”这个动作让许娜娜惊呼一声。 她又不是小孩子,干嘛这么抱着她?而且,这个位置要高不高、要低不低的…… “你说我想做什么?”他脸上带着一抹邪笑,加上不怀好意的眼神,仿佛说明了他的意图。 “我怎么知道……”她的声音几不可闻。“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我想做的,可不只是吻你而已!” 他抱着她走向办公室门口,走动间,不可避免的摩搓着两人的私密部位…… 她甚至可以察觉出他身体已经起了明显的变化……一想到这,不禁让她羞红了脸。 “你该不会是……该不会是……” 老天!这里可不是他们的房间。这里是彩蝶,是她妈工作的地方;而这里甚至不是他的办公室!“不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他的嘴角略微扬起,然后大脚一踢便将办公室的门给关起来。 “现在,是早上八点钟。”他用力吻住那让他饥渴不已的红唇。 现在,她终于了解是怎么一回事。因此,不会在他吻她的时候,还张大了眼盯着他瞧,更不会在事后,频频追问他每个女人究竟有什么个别差异…… 他呼吸急促,同时恋恋不舍的分开两人的双唇。 “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就算现在离上班时间只剩十秒钟,他也不管了! “你会发现,一个小时其实没想像中那么短暂……” 项尔凡将办公室大门踢关之后,顺势让她的身子半靠在门板上,半以他自己的身体撑着她。 他放开原本扶住她臀部的手,以大掌钳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不规矩的探入她衣服里,模索着她那细滑如凝脂的白玉肌肤。 “我有没有说过,你身上有股很香的味道……”他靠在她耳边,缓缓将鼻息略过她耳畔。“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的皮肤比起那最昂贵的衣料,都还要来得柔细滑溜……” 他的吻不断由她额前、眼睑、鼻子、耳垂……细细吻过,如蜻蜓点水般轻缓,如春风拂面般柔细,落在她身上却仿佛骄阳炙烫。 “我想,我一定还没对你说过,我是多么喜欢和你的感觉……”拉起她的t恤,露出她那洁白无瑕,犹如婴儿般的柔女敕肌肤。 “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天离开房间时,都要吻你吗?”他捧住她的脸,眼中明显的映在她眼眸中。“因为,每当我看到你那带着甜美的睡容,总让我冲动得难以自己……” 许娜娜在他的挑逗下,除了无助的倚着他,她完全虚软无力,只感觉身子轻飘飘的…… “可是,我不忍心吵醒你……” 他低沉的嗓音宛如羽毛般,柔柔的着她的身心…… “告诉我,你的梦里有没有我……”他移动双腿,刻意前后移动。 “有……”她好似被催眠,话语全随着他的意愿。“有过几次……” 他邪气一笑,嘉奖似的捧起她的脸,以舌头舌忝舐她丰润红艳的樱唇,由上而下,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角落,细细描绘她那完美的唇型……然后,他双唇微张,含住她泛着光彩的红唇,深情含吮…… 许娜娜不禁申吟出声,身子无力的向前倾靠着他,支撑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她体内好似有把烈焰,顺着他大手滑过的地方,一路窜烧蔓延……她无力制止它,只能任由那团火焰将她紧紧包围…… “你知道吗?”他将的中心抵着她那女性的神秘幽谷。“我梦见过你,好几次。在梦里,我们就像现在这样,紧紧交缠在一起!每次,梦到这样绮丽的梦,总让我忍不住想从床上翻身而起……用我全部的热情点燃你……” 当她勉强张开迷蒙双眼,她才发现,不知何时,她身上的衣物早已不翼而飞……除了鞋袜,她可说是全身赤果的靠在他身上…… 老天,这是在她母亲工作的地方,别人的办公室,而办公室并不是个完全密闭的空间……要是外头有人……这种害怕被发现的忧虑,更加速她心脏狂跳…… 这是怎么回事? 她无力的将头埋在项尔凡厚实的肩头上,不明白她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会比平常更为兴奋…… 项尔凡伸手探向她幽谷,发现她早已经准备好迎接他的进入。 于是,他抬起她的身子,轻轻她那濡湿的深处,听到她那细微甜美的酥人嘤咛…… “娜娜,告诉我,你现在想要我做什么?” 他故意停下所有动作,等待她的回应。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停下来,少了他的抚触,她的身体几乎要痛苦的呐喊…… “我……”她不解的看着他。 “对!版诉我,你要什么?” “我要……我要你!” 生平第一次,她知道潜藏在内心深处,居然有着与他相同的。 “我也要你!”他注视着她,在她那近乎迷醉的眼神中,以一记快速有力的冲刺充满她。 在心醉神迷的刹那间,她无法思考、无法呼吸……唯一能做的,便是以全身所有的细胞去感觉他,感受他在她体内制造的……那股不可思议的神秘浪潮…… 良久之后,当她的呼吸渐趋平稳,热度渐渐降低,她抬头看他,发现他正以宠溺的眼光看着自己。 “你还好吧?”他体贴的问,同时帮她拨开额际濡湿短发。 “我不知道原来……可以是这个样子……”她羞涩的点点头。 虽然感到有些难为情,但她仍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你喜欢?” “好喜欢!”她坦诚。“我现在知道,为什么霍老大最讨厌我和波笙在他和芝兰还在房里时去找她了……” 她真的、真的可以理解了。 “这种事,没有人会喜欢被打断的。” 他打横抱起她,让她躺在沙发上头,然后再将两人的衣物,一一拾起挂在沙发背上。 许娜娜睁着晶亮的眼睛,满是期待的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来一次啊?” 听到她这么说,他先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毕竟,以往只一次她便喊累,不到三五分钟她便沉沉入睡。而这会,她居然主动要求? “要是你不累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再来一次!” 他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九点了。 但……谁管它!他是老板,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再说,美色当前,他怎么可能放弃这个大好机会。 “现在?!”许娜娜张大口。“我以为……” 她以为至少得是晚上或者隔几天…… “当然!择日不如撞日。”为了证明他的能力,他立时以身子覆住她,向她展示了他的“诚意”。“再说,你别忘了!你要我做到的那四十点‘爱妻守则’,就只有‘妻子临幸时,要予取予求,持之以恒’这点我做得到!” 他要是不提的话,她早将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可是……等会就有人来了……” 时间真的不早了,万一被发现的话……那,她绝不敢再来彩蝶了。 “有什么关系!我是老板,他们能说什么。” 随即,他又用老法子——以一记长吻封住她即将出口的反对意见。不久,再也听不到她的抗议声,只听到一对男女急促的喘息声…… 九点半,昨天一整晚通宵赶工的彩蝶工作人员,一个个陆续拖着疲累的身子,同时附带一双又圆又黑的熊猫眼来到办公室。 此时,方借圆也带着她最新的设计稿,准备和打版师商量版样的问题。除此之外,她今天还得约几个进口布料代理商看样布,顺便打几通电话给经纪公司,要他们再找几个模特儿过来…… 老天,她恨不得能立时生出七八只手,好同时进行这些事情。 “方姐!”一个穿着红衣的工作人员,急急忙忙的跑进来。“王先生来了吗?” “还没啊!找他有事吗?” 她今早接到王柏凯的电话,说他要到中午过后才进来。 “不是啦!”工作人员神色紧张的说。“王先生的临时办公室里好像有人在耶……” 这年头,小偷多不打紧。可怕的是,他们个个逞凶比狠。要是他们只是偷个东西走人,大不了损失的只是金钱;但要是恶念一起,光是偷东西还不肯罢休……那……血光之灾岂不是免不了。 天啊!太可怕了。 “有人?”方惜圆皱起眉头。“怎么可能!那办公室的钥匙,除了柏凯之外,就只有专门保管钥匙的林小姐有啊!” “对啊对啊!可是林小姐她今天请假啊!” “这是怎么一回事?” “方姐,你想会不会是有小偷啊?”工作人员紧张的问。 “这个……” 方惜圆不认为有这个可能性。毕竟王柏凯的办公室里,除了一些设计稿外,就只有一些样布…… 等等,设计稿!难不成是商业间谍?!想到这里,方惜圆脸色大变。 “沈小姐,你马上去请办公室里的男职员全到王先生的办公室前会合!” 她非将这个商业间谍一举成擒不可! 在方惜圆一声令下,办公室内一二十名男职员,个个手持棍棒,严阵以待的站在王柏凯办公室门口。 “好了,等一下等我数到三的时候,大家就一起把门撞开!” 虽然每间专属办公室都有隔音设备,但为了避免里头小偷发现他们外头的举动;她还特地降低音量,逐一仔细交代好一切行动细节。 “好。”她深吸一口气。“一、二、三!冲!” 近来,过大的工作压力几乎要让她喘不过气来;今天的突发事件,恰巧得以让她转换心情,精神上做些适度调整。 所有人在方惜圆数到三的时候,便奋力向前冲,砰的一声巨响,门被撞开了—— “出去!” 一片鸦雀无声的刹那,项尔凡一声怒吼兀自在空气中回荡。 饶是项尔凡动作快,在这些人闯进门时将沙发翻倒,总算让娜娜免于曝光的窘境。 一时,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情景—— 他们彩蝶的大老板——项尔凡,竟然一大清早,赤身的出现在办公室?!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哈哈哈……”佟希倩很是没形象的放声大笑,一点都不顾虑当事人的感受。“真的还假的?” “这当然是真的。”林波笙不断叹息。早知道说什么她都不该赖床。“等我到彩蝶的时候,那些人还绘声绘影、加油添醋的说了一堆。” 游芝兰算是三人里头心地最善良的人,不像其他两人——一个是放声大笑,另一个则是惋惜自己没能早一步目击事发现场。 “那,娜娜!你们后来是怎么离开彩蝶的?” 从方才便一直红着脸,低头不语的许娜娜,这时才开口说话。 “就这样离开嘛!”她还记得离开彩蝶时,她将头深埋在项尔凡怀里,说什么都不敢探出头来。“那,伯母没说什么吗?”游芝兰问道。 那里毕竟是娜娜母亲工作的地方,发生了这种事,虽然是和自个的丈夫,可总是…… “我妈……”提到这,许娜娜就不禁心里有气。“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笑得比希倩更大声而已!”本来她还担心母亲会因此惊声尖叫;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最亲爱的母亲,居然是带头笑开的人。 “嗯……”林波笙中肯的评述道。“其实这也不能怪伯母……” 如果换成她……嗯,她应该不会笑那么大声才对。 “好了啦!我们不要提这件事了。”许娜娜大声抗议。“你们要是再提的话,我就要回去了!” “好,我们不提。”佟希倩很是果断的接受了她的抗议。“我们说点别的好了!” 说是这样说,但她们还是朝着她们想知道的部分发问。 “你说,项尔凡站着做啊?” 虽然极不愿意,但毕竟泄露这事的,是她自己……于是,许娜娜也只能点头。 她太了解她们了,要是开了个头,却没给她们满意的答案;那么,她便会永无宁日……唉,早知道,她什么都不该说。 “哇!”佟希倩故意挪揄的看着她。“站着耶!” “其实这也没什么!”林波笙语不惊人死不休。“我想,就各位夫婿的体型来说,这应该不是什么高难度动作才是。” “波笙!”游芝兰惊呼出声,细致的脸庞立即染上一抹红晕。 许娜娜见机不可失,连忙反问佟希倩。 “那你那个有钱老公除了站着之外,还做过什么啊?” 毕竟,最早结婚的人是她,问她准没错! 佟希倩立即清了清喉咙。 “这个问题嘛……嗯……我想,咱们今天的讨论就暂时先到此为止吧!” “不可以!”许娜娜第一个反对,她好不容易可以翻身,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种质询别人的机会。“你一定要说实话!” “娜娜,你饶了我吧!”佟希倩讨饶的说。 “不行!” 就在局面渐趋混乱之际,项尔凡突然意外出现了。与他同行的,还有霍翊风。 如果,娜娜只是与游芝兰见面,他根本不担心,至于其他两个女人的破坏功力,他可是领教过,不敢轻忽。 如果可以,他一定要全程参与她们的聚会——以防万一。但是她们总坚持这dy’stalk,说什么都不肯让男人加入;因此他只好设法缩短她们聚会的时间——为了他日后婚姻的幸福、生活的安宁,说什么都不能让娜娜与她们在一起太久。 “啊!娜娜,你老公来了!”佟希倩见救星出现,连忙抓住这个机会。“你赶快和他回去!” 难得佟希倩与项尔凡有达成共识的时候,于是他对娜娜说: “娜娜,别忘了!今晚我们和爸妈有约。” 原本打算没得到答案便势不罢休的许娜娜,听到他这一说,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对喔,今晚要和爸妈去吃饭。”没关系!以后机会还多得是。“那各位,我先走了!” 挽着项尔凡的手,许娜娜随着他离开了佟希倩的别墅。 在途中,项尔凡试着打探她们今天dy’stalk,到底说了什么;不过,和往常一样,她口风紧得很。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 “娜娜,我问你一件事。” “好啊,什么事!”许娜娜幸福的偎在他身边。 “你的那些红楼梦、金瓶梅……到底是谁拿给你玩的?” 自从那天他与王柏凯为此事大打出手之后,冷静思考下,他已将王柏凯从怀疑名单中剔除。 如果,他没猜错,那应该是…… “波笙啊!”许娜娜一想起电玩,随即开心的说:“她说,最近还要给我一片美少女养成计划的游戏光碟呢!” 他就知道!娜娜如果继续和林波笙在一起,绝对是有百害而无一利……不成!他不能再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日后,娜娜要是想找她,可以——不过,他得在她身边全程陪伴才行。 就这么决定了! 尾声 偌大的电视荧幕里,正播放著名厨的高超厨艺。只见大师傅将面粉随手和一和,就成了个形状完美、卖相甚佳的面团。 “各位观众!我们今天要教各位观众的是小笼汤包,所需要的材料有……” 坐在电视机前的许娜娜,在听到这段话时,连忙抓起身边的纸笔,飞快将大师傅念的材料,一样不缺的记在纸上。 半个小时后,只见荧幕里,大师傅已将蒸好的小笼汤包端上桌,许娜娜这才满意的将电视机关上。 “尔凡,你回来啦!” “正确的说法是,我已经回来半个多小时了。” 项尔凡真不晓得自己该拿娜娜如何是好。 若说,他的情敌是个男人;那么,他有十足的自信,那男人绝对无法吸引娜娜任何注意。 除了因为他这个老公的条件好之外,有绝大部分因素,要归功于娜娜对接收男人所发射出的电波能力,可说是近乎零的地步…… 可,当他的情敌不是个“人”,而是部没有生命的电视机时,他可真的只有举白旗投降了。 “好嘛好嘛!你别生气。”为了安抚被她冷落的丈夫,她踮起脚尖,攀住他肩头,用力吻了他一下。 “你还知道我在生气,总算有些进步!” 以前,她根本连他在生气都不晓得,哪可能会像现在一样主动讨好他。 “哎呀!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嘛!”她嘟起小嘴表示抗议。 “好了,别嘟嘴。来吧,告诉我!你今天从电视学到了什么?” 他知道她最近迷上了烹饪节目,凡是与烹饪有关的节目,她绝不会错过。 一提起这个话题,许娜娜立刻兴奋的说:“尔凡,我有个重大的决定!” “你要把电视丢了?”项尔凡挑起英挺的剑眉。 这他不敢奢望,不过……总是个希望。 “你别闹我啦!”她决定不理会他说的。“我已经邀请了波笙她们来家里吃饭!” “可以,不过,你要选在我在的时候。” “你当然会在啊!”她兴奋的说。“她们等会就到了!” “无妨,我会要福婶多煮几道菜!”他将她抱在怀里。 “反正她们也常来。所以呢,我建议你,不如先陪陪你快要累垮的老公洗个澡,做个运动之后再吃饭,你说如何?”他试图引诱她。 “不行!”许娜娜十分直接的拒绝他。 “为什么?” “因为今天的菜是我自己煮的,我要到厨房忙了!” “你会煮菜?” 他怎么从没听她说过? “当然!我看了这么多天的烹饪节目,看都看会了!”她相信依她现在的功力,虽及不上大厨师,不过也不差。“放心吧!你就等着看我大显身手。” 大显身手? 项尔凡决定最好先把家里的肠胃药准备好,以备不时之需。 林波笙率先夹起一个看似小笼包的东西,放进口中嚼了嚼,然后她长叹一声。 “正宗狗不理!”她下了个评语。 “你说我的汤包做得像那个狗不理汤包?”许娜娜很是兴奋的说。 不料,林波笙却是苦着张睑,一句话打破她的幻想。 “不,是连狗看了都不想理的汤包!” 许娜娜毫不气馁,转向心地最善良的游芝兰。 “芝兰,汤包做得不好,咱们不要吃。你来尝尝我做的开阳白菜。” 就在游芝兰即将下筷的同时,霍翊风连忙挡下她筷子。 “芝兰的身子不怎么好,我来帮你试试这道‘开阳白菜’。” 虽说,开阳白菜是道勾英菜,但眼前这道……简直像盘浸在白色汁液里的大杂烩。 当他吃下第一口时,他脸上的表情可说是五味杂陈。 “怎么样?”许娜娜紧张问道。 “金牌猪摇头。”他给她这道“开阳白菜”取了个别名。 “什么意思?”许娜娜不解。 “连猪吃了都会摇头!” “什么!”许娜娜似乎受到重大的打击。“怎么可能!我都有照电视上那些师傅的作法做啊!”“娜娜,这不是你的错,那一定是电视上那些师傅给的食谱有误!”身为她丈夫的项尔凡连忙安慰她。“你要真想学做菜,教福婶教你好了,别再看那些骗死人不偿命的电视了!”他趁机将他的最大情敌铲除。 “对喔,我可以要福婶教我嘛!尔凡,你没提我都没想到呢!”许娜娜恍然大悟道:“好!那么从明天起,我要每天和福婶学一道菜,每天做菜给你吃!” 听到这话的项尔凡,立即从铲除情敌的天堂中,一路掉到食罚地狱里……而这个掌刑者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爱妻——许娜娜。 看来,项尔凡会有好一阵子少不了胃肠药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