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有情郎》 序 雀子台北游蔡小雀 走在铁路旁,我背着吉他……嘿!这首歌倒有点符合雀子此刻的心情,为什么呢?因为雀子此刻正身在台北,待在“禾马”出版社的美女袁姊家写这篇序。 话说几天前,雀子突然心血来潮,想到许久没有到台北来“爆笑”〈禾马〉了,因此特地收拾行囊,一举杀到出版社,会见众家姊妹们,顺道进贡诸多外番土产-鱿鱼、花生、紫菜酱是也。 来白吃白住了几天,想起也应该写个序来交代交代,无奈脑袋瓜里统统是淡水鱼丸和饶河街臭豆腐、肯德基炸鸡,还有袁爸爸亲自料理的美味佳肴……呃,还是认真一点好了,免得当下立刻马上随即被丢到大马路上睡柏油。 谈起这本《征服有情郎》,就不得不跟各位报告一下,你们期待已久(为此我还遭到许多大小读者的信件恐吓……呃,是询问啦。)扫黑组成员又重出江湖了,上一次是那位温文儒雅又不失“笑果”的电脑先生,惨遭一名泼辣女子奴役,她除了将他视为免费的工人外,还把他当作磨牙的对象,然而这位新好男人却视爱情像是抽健康鸦片,教他不上瘾也难。 到底扫黑组这位纯情美少男的恋情是如何呢?就请你们继续翻阅下去啦! 至于雀子在写完这篇序之后,就要去照顾鼻子上的红肿了(因为逛街时不甚摔倒,跌了个狗吃屎不说,还得到了一个暂时性红鼻子),咱们下本书再见啦! 第一章 台北居,大不易。想要在繁忙进步的台北都会找个舒适美丽又交通方便的居所,还真是件不容易的事。 然而静荷社区实现了沈花夏的愿望。 它有典雅新颖的建筑,有美丽的公园绿地,更有高品质的生活趣味,最重要的是它高贵不贵。 融洽和乐的生活,这就是她选择在静荷社区购屋落脚的原因。 她不但在这儿安居,而且也在这儿立了业。 “春风铺子”就是她精心经营的小店二楼住家、一楼店铺,店内卖售各国精致的小玩意儿。 举凡英国陶器咖啡壶,美国自由女神小铜像,甚至中国的瓷器花瓶等等,只要是说得出名字的,店里头都有卖。 走进优雅的春风铺子,就好象置身联合国的小拍卖馆一样。而来向地购买的顾客大部分也是静荷社区里的住户熟客,有的时候他们甚至会打电话订货,直接请花夏送到家呢! 四月的早晨,静荷社区的公园像往常一样热闹,有人在散步,有人则选择在大道上慢跑,花夏就是其中之一;不过令天早上大家好象比较偏好散步、聊天、做体操,紧靠着马路的大道上只有几个人。 “唉!才一大早阳光就这么艳烈?”花夏用手背挡风,顺手将乌黑的秀发绑成一束,然后慢慢沿着大道跑去。 跑步是花夏保持了好几年的习惯,她喜爱跑步时候的优闲自在,更喜欢血液畅快奔流的感觉。 她痛快地奔跑着,想象着童年时赤脚在草地上奔跑的快乐感觉。 转了个弯,她没有留意到自己已经跑出步道了。 前方一辆黑色跑车快如闪电地冲了过来,当周遭的惊叫声响起时,花夏惊觉并要闪躲已经来不及了。 她完蛋了! 这是花夏吓昏之前,脑袋瓜里最后一个想法。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清醒过来时,花夏一度以为自己到了天堂。 眨了眨有些沉重的眼皮,她看到了一个戴眼镜的基努李维。 英气逼人、高大俊朗又书卷味浓厚……再看仔细些,她才发现站在面前的挺拔男子又不太像基努李维了。 “我一定是被撞到脑袋瓜,所以疯了。”地申吟一声。 那男子看到她醒来,连忙凑向前关切地问道:“你醒啦?现在觉得怎么样?” “完了,我痛到全身都麻木没感觉了。”印象中她被“车撞”。 糟了!她被车子撞到怎么一点痛觉都没有呢? “你只是昏倒。”男子提醒她。 “你别想赖帐啊!虽然你长得很帅,可是我不是那种一见帅哥就浑然忘我的人,我明明记得有车撞我……”她瞪着他,“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你不是撞我的人,而那个撞我的龟孙子已经跑掉了吧?哦,不!” 电脑不可思议地盯着她,瞧她一个人在那儿自编自导自演,单口相声说得不亦乐乎。 “呃……我是没撞到你啦!不过我想你可能是惊吓过度,所以……”他好心地道: “你……你要不要做个脑部检查?” “你不是撞到我的人?”花夏伸手”指上才发现自己没有丧失行动能力。“我的手脚都还好好的耶!” “我没有撞到你。”他楞楞地看着她。 “那撞到我的人跑掉了是不是?” 电脑的心绪突然乱成一团,他做了个中止的手势,摇头道:“小姐,我跟你解释一下好了。” “医药费要多少钱?”她无厘头地冒出一句。 “嘎?”电脑又楞住了。 “医院的医药费都很贵,我还是出院好了,把这些钱给省下来。”她由衷感谢地看着他,诚恳地道:“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还是谢谢你把我送到医院来。” 电脑的头有点昏了,连忙说:“不是,你先不要急,从头听我解释整个情况好吗?” 花夏眨眨眼,“解释什么?” 电脑吁了口气,顶了顶鼻梁上的眼镜,道:“抱歉,今天早上那辆车是我开的,不过我及时在撞到你之前就煞住车,所以我没有撞上你。” “那我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你晕倒了。”电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你已经昏睡了一个小时又二十五分钟。” 花夏挖了挖耳朵,怀疑地揪着他,“真是这样?” “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感觉看看身上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再不然我请医生帮你检查看看,”他摊摊手,“如果这样你会觉得比较安心的话。” “那倒是不用。”她打量着他,突然啧啧摇头道:“你这样不行的。” “我哪儿不行了?”电脑发现自己得习惯这个女孩的不按牌理。 她说话总是东一句西一句的,如果脑筋太过正常的人,还真是听不懂她在说啥。 花夏加以解释,“你这种态度很容易被人家敲竹杠的!我跟你说,现在的人可都是如狼似虎的,稍有不慎就会被敲诈。” “那倒是不会。”原来她是在替他担心。 “谁就不会?堂堂一个大男人,不要这么不懂得保护自己……”花夏叨叨絮絮的,也不想想,她现在一下子就跟人家好象根熟识的样子,其实更是不懂得保护自己。 电脑有点啼笑皆非地说,“呃,我们好象也不是很熟悉,你难道不怕吃亏被我骗吗?” 花夏倏然住嘴,她皱着眉头打量了他一会儿,再郑重地摇摇头。 “你不像是坏人。” “谢了,不过坏人不是光是看就看得出来的。” “我有直觉。” “是吗?”电脑看着她,陡然觉得好笑起来。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他怎么会遇上一个这么古灵精怪的女人? “虽然你没有撞到我,不过你还是应该感谢我没有向你敲诈。”她的语锋一转,又转回了原话题。” “哦?”他有点怀疑谁敢向他敲诈。堂堂国际扫黑组的警官郁义强,有谁吃饱嫌命长了?敢对他敲诈? 花夏偏着头看着他挺拔的身躯,再打且里了眼他结实有力的手臂……嘿,实用哦! “我不会敲诈你。”她没头没脑地道。 电脑已经习惯了她这种天外飞来一语的作风,他坐了下来,“真的?” “对。”花夏搔搔鼻子,批高眉道:“不过你把我吓昏,认真说来也有一点道义上的责任。 “所以?” “你不觉得应该做些弥补的事情吗?” 电脑简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老天,你给了我一个什么样的状况呀? 但老实说,他对吓晕她一事还真的有点道义上的责任,所以他点了点头。 “小妹妹,你想要我怎么弥补你?” “你叫我什么?”花夏瞪他。 “小妹妹。有什么不对?”看她的模样,顶多在二十岁上下,和今年已经二十八岁的他比起来,的确是个小妹妹。 花夏有时候真是恨死了自己这不满一百六十公分的身高,虽然平时号称一百六十公分,但是差那个一公分,就让她平白无故地落个“小妹妹”的称呼去。 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被这么帅的男人给看成是小孩子,更是令她义愤填膺。 “不好意思,本小姐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她低着头,咬牙切齿道。 电脑着实被吓了一跳,他本能叫道:“骗人,身分证拿出来看看。” “试问,你早上起来做运动的时候,会把身分证件给随身带出来吗?” “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你今年二十六岁,那么就表示我没叫错。”他看着她白晰粉女敕得像苹果的脸蛋,“小妹妹,请问你要我怎么弥补?” “我不是小妹妹!”她瞪着他。 “好好好,那么请问小姐,”他退让地道:“你要我怎么弥补?” “嗯……”花夏沉吟了一下,不怀好意地说:“你可以先送我回家吗?” “没问题。” “等到回家以后,我再看看适不适用。” “适不适用?”电脑不怕她敲诈,因为法律条文他可是熟得一清二楚,但是她话里头的意味,倒让他好奇起来。 适用什么呢?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那个号称被“车撞”的女人,此刻正大剌剌地站在楼梯口对着楼上喊着:“你轻一点,别把我的东西弄坏了。” 电脑卷起衣袖,手臂上的肌肉纹理因用力而贲起。 他抬着大柜子走下楼来。“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适用?” 花夏讪讪笑道,“男子汉大丈夫,不要那么小气嘛工帮帮女孩子有什么关系?” “是没什么关系,但是……”看着她一脸精打细算的得意状,他还是觉得自己上了贼船。只不过这个贼头儿长得太娇小秀气了点。 “对对对,就放在这里。”花夏吆喝着。 电脑小心翼翼的将重达几十公斤的柜子给放置在转角处,擦了擦汗说:“没事了吧?” “你的动作实在是俐落,而且力气好大。”地倒了杯水给他,做小女儿娇态地赞美着他,“不错不错,你这种新好男人实在要得。”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献殷勤,准没好事;他挑高眉看着她。 “你这么有力气,手又这么灵巧,想必也很会钉柜子吧?” “嘎?” “你就好人做到底,可以顺便帮我钉个柜子吗?我有一些小玩意儿没地方摆。”她贼笑道。 “你该不会没钱买现成的吧?”他双手交抱在胸前,硬是不上当。 看她这间店里的设计及摆设,都是极富品味的,要说她的生意不好没钱置柜,打死他都不相信。 花夏双手插腰,端详着一身肌肉却又斯文俊逸的他,啧啧道:“看你长得这么俊朗-挺拔的样子,就算动手帮我钉柜子,也不会损及你丝毫的男子气概呀!再说,你知道现在物价多贵呀,一个柜子就要好几千块,假如你会的话,那我就可以省下不少钱了。” “你还真会精打细算。” “谢谢,你尽避可以说我爱钱。”她耸耸肩,笑道:“我外号叫做钱嫂,请多多指教。” 电脑正要说话,行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从丢在椅背上的外套里拿出小巧精制的电话,接听了起来。 “我是电脑,有什么事?”他脸上的表情陡然正经无比。 看着他专注严肃、眉宇间英气勃发的样子,花夏没来由地一阵心悸。 这个人不再是方才那个随和尔雅,让她吼来叫去的“临时工”了,他……她说不出那种特别的感觉。 接听完了电话,他随即对她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我必须回去开会了,钉柜子的事……” “你去忙你的吧!”花夏还没有从沉思中醒来,随意点了点头道。 她这样“宽宏大量”的放过他,倒教电脑心虚了起来。 于是他抓起外套随手技在肩上,对着地承诺,“等我开完了会,我一定回来把你交付的事情做完。” “嘎?” 花夏还来不及反应,只见他对她匆匆”颔首就大踏步走出了店门。 电脑?开会? 他应该是个电脑公司的主管吧! 花夏满月复疑问,她哺喃道:“但是哪有人自称是电脑的?j 这个人,有点儿像谜。 不过是个很英俊的谜……她的脸无缘无故的红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美国洛杉矶航空货运站 一群人在偌大的货运站内搬运着货物,忙忙碌碌的将许多来自各处货运公司的货运上机舱内。 “喂,你们还在那边混什么?”一身肌肉的领班大声怒吼着。 那些已经忙碌不堪的员工早已满月复牢骚,还是一点都不敢反驳。 领班的职权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谁也不敢得罪,因为他最会找机会处处刁难的了。 所以,大家也只能暗自嘀咕咒骂,顶多踹踹货物泄泄愤。 “你!你在干嘛?动作拖拖拉拉得跟乌龟一样,是不是不想混了?”领班吼着一名大汉。 那名大汉气得脸都涨红了,但是也只能按捺住心头的怒火,因为他就曾经跟领班吵过,结果差点被炒鱿鱼。 这会儿他不敢再跟领班理论,但他却越着大家不注意时,随手撕下大货箱上的随附文件,忿忿地拋进一旁的排水沟孔内。 他的眼神充斥着泄愤后的快意上感觉还真是好;他再撕下了另外一个货箱上的文件丢掉。 哼!神不知鬼不觉,那个狗屁领班哈尼都不知道! 他觉得舒服多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花夏拿着鸡毛撢子拂去柜子上的灰尘,边做事边唱歌。 令天不是假日,因此整个下午连个客人都没有,如果不是要等一批从国外进来的货,她早就想要打烊睡午觉了。 玻璃门被推了开,惊醒了她的思绪。 “小姐,我们是大好国际快递公司,请问你是否有订一批从美国进来的货?”一个粗壮的男子边擦着汗边问道。 “有。” “里面的货物是属于艺术品类的吧?”男子讪讪地道:“因为本公司的电脑出了问题,不小心让相关的资料遗失了,而且美国那边也不知怎么回事,应该附在上头的证明文件也搞丢了,本公司对于这个严重的失误感到十分抱歉,不过幸好这次从洛杉矶来的货就只有两件,公司要我来问问,给春风铺子的货是不是这件?” “居然还有这种事!我看看,上头写着艺术品那就没错了。”她看看箱子。 上头大大的“美国”和“洛杉矶”可证明它来自何处,只是托运者是谁没有注明。 “那应该就是了。”她对着男子微笑地说:“谢谢你。” 男子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口气,“那就好。” “麻烦你帮我把东西搬进来好吗?”花夏甜甜笑道。 “没问题。” 不一会儿,男子就将那一大箱的货品放下,然后在花夏迷死人不偿命的甜美声音中飘飘然离去。 “嘿,我看看“奇高杂铺”这次帮我进了什么货。”她取饼刀片割开封条,然后用力打开。“哇!这么多。”有铜制成的苏格兰狗雕像,陶瓷的宫庭女圭女圭,还有漂亮的骨董钟……一堆可爱奇特的艺术品。 花夏爱不释手地一件件拿出来,但是让她感到困惑的是怎么每样都那么沉重? 不过她也没有想太多,立刻投人摆设的工作中。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美国洛杉矶 斑森.毕诺坐在他气派的大皮椅上,好整以暇地以他那戴满红宝石戒指的手在一批文件上飞舞着。 就一个中年人来说,他算是保养得不错,从他俊美的脸庞和西装笔挺的穿著更是不难看出他的养尊处优。 他像个英国绅士般,一举手一投足间净是优雅。 电话铃声突然大作,他拿起话筒,就连口音都是非常贵族式的皇家腔调。“我是高森.毕诺。” “毕诺先生吗?我是葛罗利,我现在人已在台湾的国际机场了。”阴郁的男声虽从电话彼端传来,却依旧让人感受到那份深沉与危险。 斑森微笑道:“我正猜想你也应该到了。如何?那批货跟着你一起下飞机吗?” “没有,我是请快递公司托运,这样才能避免掉一些麻烦。” “那么货什么时候到?”高森的声音严肃起来,“要注意,那批货可是价值不菲的。” “我了解,毕诺先生请放心,货应该是早我一天到达台湾,现在应该已经到达联络站了。” “你的身分没有问题吧?” “没有,在台湾这边我并没有任何案底。” “那好。”高森眼中的冷芒一闪而逝,然而声音仍然是那般有礼尔雅,“不能出差错,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 虽然他的音调如此礼貌,但是葛罗利不禁颤栗了一下。 他对老板的脾气最清楚不过了,谈笑间能杀人素来是他的作风。 狠毒如他,还是十分畏惧老板。 “是的,我一定会谨慎。” “等你的好消息了,希望你在那里的业务拓展得愉快顺利。” “谢谢毕诺先生。” 斑森挂上电话,唇边泛起一抹贪婪的笑意。 那批货只要接洽得宜,一转手的利润就可赚上数十万美金,然此举若能成功地攻占台湾这个市场的话,获利得将何止百万呢? 他得意地笑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币上电话的葛罗利走出了机场人境大厅,坐上排班的出租车来到台北。 当他到达位在市区的联络站公寓时,已经是半夜两点了。 他下了出租车,直接来到公寓铁门前。 三长三短的铃声清脆地在黑夜中响起,门迅速地被开启。 一名中年人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说道:“请进。” 等进人陈设简单的屋内,葛罗利面无表情地问:“一切都还顺利吧?” “是的。” “货已经到了吗?” “今天下午到的。” “好,你可以回去休息了。”葛罗利自手提箱中拿出一迭美钞丢给他,“下次有用得着你的地方再通知你。” “是的。”男子躬身离开。 他叫陈安,是葛罗利以前在美国就收买下来的华裔混混,近几年才回到台湾来,没想到刚好就派上用场。 梆罗利走向那封紧的箱子,并拆开它,然而当他看到里头物品的那一剎那,他冰冷的扑克牌脸蓦地神色大变。 里面的物品居然完全不同! 他疯狂地翻找着,拚命地想找出任何一个眼熟的对象,但是任他掏到了底还是没有。 他不甘心地打破那些脆弱的瓷器和骨董花瓶,企图找到他的东西。 但他还是失望了。 梆罗利冷汗直流,他坐倒在地上,一脸死白。 他完了! 第二章 当电脑来到春风铺子的时候,娇小玲珑的花夏正周旋在众多客人之间,起劲地介绍商品。 他还来不及出声,眼尖的花夏已经瞟到他的身影了。 她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大浮木一般叫了起来,亲热地一把搂过他的臂膀。 “电先生,麻烦你帮我到后面的仓库拿几座铜雕像,各种动物造形的,这一位小姐急着要。” 电先生是谁呀?! 电脑呆呆地看着她,“你在叫谁?” “你呀!”她理所当然地道。 “我?”他指着自己的鼻子,眨了眨眼。 虽然他的外号叫“电脑”,但是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个人叫他做“电先生”的。 他此刻更加确信,这个女人的脑袋瓜有点问题。 花夏不耐烦地推着他,“去去去,有多少就拿多少出来,快一点。” 虽说百般困惑,但是电脑还是乖乖地朝着她指的仓库方向走去。 饼了一会儿,他的两只大手抓了五、六个铜雕像出来递给她。 “谢谢。”花夏开心地接过。 电脑才要开口说话,她却又走进那堆客人之中了。 他只好在店里头逛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的,等待她忙完。 好不容易,几个客人都满意地带着自己挑选的澧品离去,花夏这才喜孜孜地边数钞票边问:“嗨,今天怎么有空来呀?” “来履行承诺的。” 花夏睁大眼睛,惊喜叫道:“真的?你还记得?” “大丈夫一诺千金。答应过的事情绝不会反悔。”他认真地说。 但她并没有他预期中的感激,反而是哈哈笑弯了腰。 “敢问阁下为何发笑?”电脑已经不期望搞懂她的无厘头行为了。 “你……你刚刚好象是在演“保镖”哦!”她笑呵呵地道:“我还“千山我独行不必相送”呢!” “做人稍微懂得感恩一下好吗?”他没好气地道。 “懂懂懂,我当然懂得感恩,事实上我感谢极了。”她还故作欠身模样,“小妹在此谢过了。” “是谁比较像在演“保镖”?”他翻翻白眼。 这个女人真是没天良,他已经很忍让了,她还这么调侃他。 “对不起,对不起。”花夏勉强控制住自己的狂笑。 其实她也不想笑得这么没气质的,但是不知怎的,一看到他,她就忍不住心花朵朵开,没来由地想笑。 “我来帮你钉柜子,钉完了就和你两不相欠了。”他事先声明。 “话可不能这么讲,你不想和我交个朋友吗?”她眼中闪烁着根本不是友情的光芒,而是精打细算。 五湖四海皆兄弟嘛!只要a他做了“兄弟”,那么以后不就有用不完的人工了吗? 电脑哪有想那么多,针对她的话,他只是单纯的回答:“朋友?哪种朋友?一年三节送卡片的那种吗?”依照他“业务”繁忙的程度,这种算是最普通的朋友关系了。 花夏啧啧道:“阁下未免太过无情,现在就想拍腿逃跑呀?” “瞧你把我说得好象是那种始乱终弃的薄情郎。”有没有搞错?电脑瞠目以对。 花夏鼓动三寸不烂之舌,柔声说道:“我说电先生,咱们好歹也是“生死之交”,你怎么能够迫不及待要和我撇得一清二楚呢?” “那……那你想怎么样?”电脑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像钻石广告中无辜的女主角。 “没事就来走走。”她笑吟吟地说。 “啥?” 花夏看到他一睑茫然的样子,都快要晕了。“真是朽木不可离也,我跟你讲解了老半天,原来你连半句都没听进去。” “我连标点符号都听进去了,可是还是不明白你到底要表达什么?”他该为他的正常反应感到抱歉吗? 花夏深呼吸,大大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以后没事的话,欢迎你多来我这儿转转。” “这跟我们刚才讨论的话题有什么关联?”他不解地皱起眉头。 “当然有关联,我自有打算。” “你有什么目的?”他突然被她打量的眼光看得心里发毛。 “我哪有什么目的?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我纯情少女的一片心呢?”机密怎可泄漏?她又不是秀逗。 “垃圾筒借一下。” “做什么?”换她不明所以了。 “这么恶心的话你也讲得出来,我有点反胃。”电脑作势欲呕。 “好呀!你居然敢取笑我。”花夏气得牙痒痒的。 瞧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电脑忍不住笑弯了腰。 “姓电的,不要太嚣张哦!”如果不是瞧在他这一身肌肉好用又耐操的份上,她才没有那么容易就退让咧! “我不姓电。” “那你姓什么?” “我跟你又不熟,怎可如此轻易就把“芳名”给你呢?”他笑嘻嘻地道。 “我又不是跟你要生辰八字来钉草人,你大可放心。”她没好气地说。 “我姓郁,郁义强。” “玉?你们家是旗人呀?”花夏眼睛一亮。 “是浓郁的郁,不是王佩的玉。”他不知道已经被误会过几次了。 “什么怪姓。”她嘀咕。 “你说什么?”他耳尖的听到。 “没有。” 他可疑地瞅着她,突然想到此行的目的。“对了,我是来帮你钉柜子的,木板在哪里?” “仓库,你可以在那里钉。”花夏开心地说。 “你做什么那么兴奋?”他不解地问道。 她笑得好不天真无邪。“我是为了你的义举而感到高兴呀!” 她似是而非的话让电脑有点茫然,但他还是甩甩头,认命地往仓库行去。 快快把柜子钉好,就没有他的事了。 然而花夏岂会让他如此好过? 她已经开始盘算这个免费义工可以带来的周边利益了。 第三章 梆罗利原本就森冷的脸庞,此刻更是阴沉得吓人;他不时擦拭额上冒出来的冷汗, 死命握紧方向盘挤在车阵之中。 懊死的塞车! 他已经在赶时间了,偏偏遇上交通尖掌时期。 他紧绷的神经线都快要因此而断了。 前头的车子好不容易慢慢地散去了,他急忙一转方向盘,驶进位于市区的大好国际快递公司。 他凶神恶煞地走进大门,对着服务台的小姐沉声道:“我找你们经理。” “请问您是?”服务台小姐的反应总算不错,没有被他的冷脸给吓到讲不出话。 “客户。”如果不是怕再生事的话,葛罗利早就不耐烦地直冲人办公室了。 “请您稍等一下。”服务台小姐见情况不对,赶紧按下内线电话,“经理,有位外国客户找您。” 在得到会见通知后,葛罗利立刻大踏步走向挂有“经理室”牌子的办公室,将门重重地推开。 “您好,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吗?”胖胖的经理秀出他最得意的英文。 “四月二十号,也就是前天,一件自美国洛杉矶托运过来台湾的货物,你们送错了。”他说着别脚的中文,“你们把我的东西弄到哪儿去了?” “这……这一定是个误会。”来人如此凶恶,胖经理不禁退了一步,讷讷地道。 梆罗利的脸上露出杀气,“你们把我的东西弄到哪里去了?” “先生,请先坐下,请问您贵姓?”胖经理力求镇定地招呼着。 “我姓葛。” “葛先生,我想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梆罗利勉强按捺下自己的浮躁情绪,恢复到面无表情。“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交代。” 胖经理擦着额上豆大的冷汗,“是的、是的。” 半个小时后,葛罗利面色更加阴沉地走出办公室。 经过他的高压手段,胖经理总算说出了电脑故障因而手忙脚乱的事情,然而他也信誓旦旦的表示,他们公司真的没有送错货物,因为另外一个物主并没有来更正错误。 梆罗利虽然凶狠地威胁着他,但是胖经理一直坚持一点-两样货品都已经过签收无误,他们没有错。 梆罗利真想当场轰了他那张肥胖的脸。 看来只好靠自己去查了,因为那个该死的胖经理硬是不肯泄漏客户资料。 他沉着脸经过大厅往大门走去,就在这时,一句话敏感地飘进了他的耳里。 “前天我送的那批洛杉矶货品……” 他飞快地瞟向声音来源处- 伏在柜台前哈拉的高壮男子正大嗓门地继续道:“她可真漂亮……” 梆罗利的心猛地狂跳,阴森的脸上不禁泛起了一抹兴奋的神色。 他望着那个呆头呆脑的男子,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花夏洗完澡,哼着歌走进卧室。 今天真是好运到,二天进的那些货出乎意料的好卖,二天就卖掉了六样,真是太抢手了。 她从柜子里拿了碗泡面出来,边泡面边打开电视看新闻。 “今天下午在xx街发现了一具男尸,根据警方表示,死者是一刀毙命,目前所知道这名男子叫简大德,三十二岁,是大好国际快递公司的员工……” 花夏捧着热呼呼、香喷喷的泡面,突然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台湾的治安真是糟糕。 她摇着头喟叹,“我看我还是多赚点钱,然后隐居到乡下去好了……最好是买一个小岛自己做岛主,然后插上独立旗帜……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被当作海盗?” “……警方将朝仇杀或财杀的方向进行侦办……” 花夏关掉了电视,顺手将面碗放在一边的荼几上,随手拿起一个陶瓷的宫庭女圭女圭来审视。 这次从洛杉矶来的货还真是不错,既精致又可爱。 其中有几个她实在是爱不释手,所以便从店里搬上褛来放,自己收藏。 就在她兴趣盎然地把玩着宫庭女圭女圭时,浑然未觉楼下店内正有人在搜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咦?好象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花夏环视着店里的陈设,突然觉得好象少了什么东西似的。 虽然东西摆得像是杂乱无章,但是什么东西在什么位置,她可都是一清二楚的。 “嗯,怎么有好几样东西都不见了?”她奇怪地四处找着桌案上的银烛台和柜子里的骨董电话等东西。 她明明记得那些还没有卖出去呀! “难道是遭小偷了?” 花夏赶紧到柜台里面翻看着顾客购买清单,“猎狗雕像卖给了b栋的高小姐,银质鼻烟盒是十五号的张先生买走,还有其它的……没错!我遭小偷了。” 讲到最后一句话时,她的声音忍不住斑亢了起来。 这对向来号称钱嫂的她还真是个重大的打击,她一想到损失的金额就不由得嘴角抽筋。 “台湾的治安真是糟糕!”她气愤地重复着昨晚说过的话,气呼呼地拿起电话就拨。 饼了十分钟,管区骑着机车懒洋洋地来到她的店门前,一副没有睡饱的样子。 看在花夏眼里又是一阵抓狂,她用鄙夷的眼光瞧着管区,他昨晚去干什么好事了,怎么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年轻的管区瞄到她的眼神,连忙说道:“你可别误会。” “误会什么?”不打自招!花夏用了然的眼光瞅着他。 年轻管区急道:“因为昨天半夜我值班的时候,连续有几户住家遭小偷,所以派出所清晨时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我还是忙到刚刚才有空坐下来喝杯荼,然后你的电话就来了,请你千万别误会。” “管区大人言重了,身为市井小民的我哪敢误会你呢?”花夏说。“来来来,请坐。” 年轻管区还真是受宠若惊,他讷纳地道:“不用客气了,你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事情是这样的……”她说着说着,小脸蛋都气得涨红起来,一副不与歹徒罢休的模样。“管区大人,你说,我们应该怎么逮这个小贼呀?” “呃……”管区楞了一下,“不用称呼我大人,我姓叶。” “叶长官,请问我们该怎么逮住那个避千刀、没天良的坏蛋?” “你不要那么激动,”他比比手中的纪录簿,“这些我都记下来了,我会先帮你备案,然后进行调查,如果查到了些什么,我们会通知你的。” “什么?就这样?”她瞠目结舌地说。 避区解释,“小姐,像这种小窃案……” 他的话还没说完,花夏便叫道:“啥?小窃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要多大的案子你们警察才会正视它?” “我们没——” “没什么?” “小姐,我们……” “虽然我丢掉的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是好歹也值上个把万块钱……”一想到这里,花夏又心疼得要命。“不是三毛两毛的。” 避区被她的气势吓了一大跳,没想到长相如此娇美的小姐脾气居然大得吓人。 “发生了什么事?”电脑推开大门,好奇地问道。 打从大老远他就看到了花夏张牙舞爪的模样,而那个可怜的警员却是被她给吃得死死的。 看到了电脑进来,花夏更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不由分说地就将他给拉了过来。 “电兄弟,你来得正好,来评评理。” “我说过了,我不姓电,我姓郁,我叫郁义强。”电脑再次纠正她。 “随便啦!我说郁兄弟呀……” “郁长官好!”突然冒出的巨喝吓了花夏一跳,她拍着胸脯望向管区。 他想吓死人呀? 然而看到管区一脸尊敬,她又忍不住回瞟电脑,“长官?” “你怎么认出我的?”就见电脑微微一笑,乱有气质的沉声问道。 “上一期的警光会刊有郁长官和扫黑组长官们的特别报导。”管区兴奋极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警界的大英雄之一居然就在他的面前,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耶! “原来如此。”电脑儒雅一笑,“对了,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位沈小姐的店里遭窃盗闯入,偷走了一些艺术品。”管区恭敬的报告。 “那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已经照正常程序登记备案了。” “嗯,辛苦你了,没事你就先回去吧工”电脑赶紧打发他“逃离”花夏的“魔掌”。 “是的,长官。” 年轻管区的离开方式只能用“落荒而逃”这四个字来形容,可见得花夏还真是有够、泼辣的。 “喂,我都还没报完案呢。”花夏瞪着他。 “难道你把人家欺负得还不够吗?” “我哪有欺负他?”真是天地良心,她大喊冤枉,“我不过是维护我身为小老百姓的既有权利罢了。” “这么严重?” 花夏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我不和你这个无知小民一般见识。” “别这样,我还打算帮你力挽盗匪的咧!” “靠你?”她怀疑地看着他温文尔雅的外表。 电脑还是第一次遭受裂顶样质疑的眼光,他有些不悦地道:“喂,可不要小看我,好歹我也是个警界精英,千万别小看我哦!” “虽然你身子是很结实的,这样的肌肉拿来扛柜子做粗工是挺好用的,但是我左瞧右瞧,再怎么看你都像是个坐办公桌的。”她老实不客气地给他“吐槽”,“警界精英?哦,你一定是坐办公桌打电脑的内勤。” “内勤?”他差点呛出血来,“你怎么可以把冲锋陷阵的我说成是内勤?” “你言下之意是瞧不起内勤人员啰?” “你不要挑拨离间好吗?”他还以白眼。 “我哪有挑拨离间?是你心里有鬼。”她幸灾乐祸地说。 瞅着她俏皮的脸蛋和神情,电脑是又好气又好笑,“我大丈夫不与你小女子一般见识。” “我才懒得跟你这个四肢发达的人一般见识咧!” 电脑在她面前可是全然没有一点威仪或形象,打从险些撞上她之后,花夏就决定要吃定他了。 “别再耍嘴皮子了,你到底掉了哪些东西?贵不贵重?”电脑正色地问。 一想到这个,花夏又心疼了。“好几样从洛杉矶空运过来的艺术品,价值不菲。” “那倒挺严重的。”他沉吟。 “当然严重,总值大概也有三万多块钱。”心痛啊! 电脑的表情有点古怪,“才三万多块钱就值得你这样要死不活的?” “三万多块不是钱呀?”她怒目相对,“你知道三万多块钱可以让我买几箱泡面吗?” “哪有人用泡面来衡量金钱的?” “有,我。” 她一脸“你敢质疑就给我试试看”的表情,让电脑到嘴的评论赶紧吞下肚。 “那么你是什么时候才发现东西被偷的呢?” “三十分钟前。” “你的门锁是遭到强硬手段破坏的吗?” “那有什么关系?” 电脑微微一笑,“如果是强硬破坏的话,窃贼很有可能是毛头小子初级犯,反之的话,就是经验老道的惯犯了。” 花夏忍不住喝采,“好!丙然有两把刷子。” “我早就跟你“品质保证”过了。”他臭屁的以手指模模鼻子,做出楚香帅的酷样。 “是是是,那现在怎么样呢?”她眼睛发亮地问。“先观察一下现场。”电脑存心要让这个爱贬低他身价的小女子刮目相看,他熟练而专业地搜寻着任何蛛丝马迹,打算好好炫耀一下。 然而当他认真搜索现场时,他突然严肃起来,因为他发现了几个相当可疑且不合理处。 就算是手脚再俐落的惯犯,多少还是会留下痕迹,但是这个窃贼的手脚未免太干净了。 如果他不是受过严格专业训练的刑警,而且又在扫黑组里经历过不少大案子的话,他很有可能也会对这样的情况一筹莫展。 电脑的唇边漾开一抹笑意,好玩,有点意思了。 无论如何上绝对不是普通的毛头小贼可办得到的,拥有这样专业身手的人一定非泛泛之辈。 他正愁这一阵子没案子接而无聊呢! “你在笑什么?”她伸出小手在他面前招了招,“兄弟,还魂哟!” “呸呸呸!童言无忌。”电脑真是被她给气得不知该笑还是掐死她。 “你在笑什么啦?歹徒到底抓不抓得到?” “这不是个等闲人物。” “嘎?”她一脸痴呆。 电脑指着门边的锁,细心解释道:“你看,你的门锁是属于电子类型而不是一般的喇叭锁,所以除了破解密码之外就只能强行破坏,可是如果强行破坏的话,你的警报器就会响。” “我没有警报器。” “所以如果警报器有响的话……”电脑原本还打算继续说下去,闻言楞了楞,“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有安装警报器。”她不得不再度声明。 “可是这一型的电子锁都会和警报器相连的,你为什么没有装?”他好生不解。 “因为省钱。” “省钱?”这是什么烂理由? 花夏理直气壮地道:“你都不知道,那家公司实在有一点夸张,赚钱赚成那副德行,谁规定安装了电子锁就得再装警报器的呢?” “那比较有保障呀,像今天的这种情形,如果说警报器响了的话,你不就能够有所警觉下楼查看了吗?” “你说得简单,你知不知道我一介弱女子,如果下楼缉凶不成反被抓怎么办?我可没有孔武有力的肌肉来和歹徒对决。”她叫了起来。 “说得也是。”他搔搔头,有点不好意思。 像她个子这么娇小,恐怕不堪歹徒一拳。 电脑瞅着她,突然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她瞪着他。 “没有,我只是想到,如果你碰上歹徒的话,你也不用对他做什么,你只要张口说话就能搞得他弃械投降了。”他边说边笑,到最后已经忍不住炳哈大笑了。 看他笑得这么夸张没气质的样子,花夏抓狂了。 “喂喂喂,你还算是个警察吗?怎么这样取笑善良老百姓?” “对不起,我实在是忍不住就……就实话实说了。” 花夏看他那副德行,也忍不住重重地敲了他的脑袋瓜”记。 “哇,好痛!”电脑抚着疼痛处,一脸无辜,“为什么要打我?” “打你还是便宜了你,我还没有拿扫帚把你给轰出去呢!”她气呼呼地道。 “又怎么了?” “你到底要不要帮我抓窃贼?” “要要要,可是当务之急是要先把你店里的防盗措施给弄妥当才行。” “例如?” “装警报器。” “你知道那要花多少钱吗?” “我帮你装,不用钱。”他露齿一笑。就知道她是个超级死要残的,如果他推荐保全公司过来开价的话,她可能会心脏病发。 其实这是他最拿手的,哪还用得着交给别人做呢? 他非得露一手给她瞧瞧不可。 “改天我帮你装设警报器。”他阿莎力地说。 “真的?”她起先是怀疑地看了他好几眼,最后下定决心,反正不装白不装,况且不用花钱,一切都好商量。 想她小小女子能在这大社会里讨生活,靠得就是这一套精打细算功夫。 电脑看着她的表情由怀疑到安心,最后露出奸笑来,他就知道自己这招奏效了。 这女人还真不是普通的死爱钱- “你说你要帮我装警报器?”她露出希翼的神情。 “对。” “不用钱?”她再次小心求证。、 “对。”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老天,你不要那么死爱钱好不好?” “我只是小心一点罢了。”她对他吐舌扮鬼脸。“怎么?爱钱犯法吗?我又不偷不抢。” “对对对。” “既然已经这么决定,那么你可以开始钉柜子了吗?”她一脸祈求地看着他。 “你还真不是普通的“物尽其用”!”他撇嘴说道。 “反正不用白不用。”她抆腰微笑地说:“别嘟着嘴嘛!我不会亏待你的,要不这样,我请你吃午餐。” “你该不会是给我几片饼干就了事吧?” “当然不会!”她叫了起来,“我哪有那么抠?我省虽省,可也还没小气到那种地步。” “那就好。”他突然警觉,“等等,你该不会用一碗泡面就把我打发了吧?” “那怎么可能?”她的声音更大,只是这次有点心虚的味道。 他怎么知道她要泡一碗“满汉大餐”给他? “那就好。”他拍拍胸脯,这才安心。 “你请开始吧!” 花夏把电脑推到仓库后才开始烦恼,她就只有一些罐头食品和泡面,到哪儿弄一顿他会满意的午餐? 看来她还是打通电话叫便当吧! 柄际扫黑组台湾分部 “你、你、你……” “我怎么?”扫黑组组长韩小雀挺着个大肚子,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晃着两腿。 扫黑组的决策负责人苏庭鹰的俊脸都涨红了,但是面对娇妻还是只能一副莫可奈何。 “我不是要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吗?怎么又跑到办公室来?”他既心疼又头大地说,“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小雀翻翻白眼,叹了口气,“你自个儿想想,我像是那种能在家里安安分分坐上两百八十天的人吗?别说骨头会坐僵了,我看就连脑袋瓜也含糊掉了!” “从没有见过像你这么不安分的孕妇。” “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神经质的准爸爸。”小雀啤他一句。 庭鹰满肚子的担忧都化作了一声长叹,他早就被这个伶牙俐齿的娇妻给克得死死的,显然现在要重振什么夫纲也来不及了。 小雀看着丈夫的表情,不禁甜甜笑道:“好了,先不管这件事了。对了,最近组里头事情多不多?有没有什么需要远征国外的案件?有的话记得要告诉我,我也好跟去玩玩。” “没有!”庭鹰回答得飞快。 [真的假的?]她转向在一旁始终在窃笑的三名帅哥组员。 唉新婚不久的组员之一高手任飞首先笑咪咪道:“组长,你光看我们三个统统都在这里就知道,这一阵子真是闲得不得了。” 小雀睨了他一眼,微笑道:“既然如此,电脑为什么从刚刚到现在都是一副沉思的模样?” “哦,我是在想一件奇怪的事情。”电脑说道。 “奇怪的事?”大家不约而同望向电脑。 电脑点了点头,“我有个朋友的店里遭窃,但是我发现这个破锁入侵的小偷拥有国际级的身手。” “这个有意思,我得去瞧瞧。”小雀欢呼了一声,“在哪里?” 电脑还来不及说话,庭鹰马上就断然道:“不行!” “怎么?”小雀怔了怔。 “就算是国际级的身手,有电脑去追查就够了,你难道忘了这是电脑最拿手的吗?” 电脑没来由地松了口气,“对对对,组长,你安心在家休息,这种事我自个儿来就行了。” 小雀心不甘情不愿地瞅了电脑一眼,她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不过看看电脑的情形好象真的不需要旁人插手。 也罢,那么她就乖乖安胎去吧! “好,不过你要答应我们,有什么需要一定会跟大家说,不要憋着不好意思讨救兵。” 她的话让电脑心中流过一阵暖意,很窝心。 他看着办公室中的每一个人,知道他们是真的关心他。 他缓缓地咧嘴笑了。“那是当然。”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电脑回到了凸h己的住处,刚打开门就听到电话铃响的声音。 他快步走至客厅,一把拿起话筒。 “哪位?” “义强吗?”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出现在他耳畔。 电脑儒雅温柔的脸庞瞬间冷肃,“有什么事?”这个声音破坏了他的好心情。 “事情是这样的,你爸爸晚上想约你一块儿吃饭,想问你有没有空?”她语带迟疑地道。 “抱歉,我很忙。”电脑冷冷地道。 女声转为凄然,“义强,难道你到现在还不能原谅我们吗?” “这句话言重了。”他淡淡地说。 老妇人低声啜注了起来,“你爸爸他隔了这么久才提得起勇气面对你,你可以给他一个机会吗?给我们一个赎罪的……” 电脑迅速地打断她的话,“你们永远没有办法赎罪!对不起,我待会儿还有事,不方便再陪你聊了,再见。” 他不由分说地挂上电话,坚毅的嘴角因紧绷的情绪而隐隐抽搐着。 为什么? 为什么在两不相见的多年后,他才会想“面对”他这个儿子? 是因为老了吗?力不从心了吗?这才发觉他以前错得离谱,错得无法弥补? 电脑深吸了一口气。 十几年了,这十几年的时间已彻底将昔年愤世嫉俗的男孩转化为令日儒雅达观的男人,但是这十几年的时间却无法淡化那段刻骨铭心的恨意。 他紧握拳头。 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他一丝一毫。 他已经长大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中午,花夏端着泡面走到柜台,刚想坐下来好好吃顿午餐,电脑就在这时推门进来。 “哇!这就是你的午餐?”他愣了愣。 花夏看到他,没来由的一阵喜悦,当下连面也顾不得要吃了。“嗨,吃过了没?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我刚开完会,想想没事就到你这边来看看。”他笑嘻嘻地道:“不欢迎吗?” “怎么会不欢迎?”花夏走到他面前,仰着头说:“我的警报器还得仰赖你呢!” “原来是因为有事,不得不对我好言好语啊!”她还真实际。 花夏脸不红气不喘地道:“当然,有求于人,姿态总得摆低一点。” 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看着手上的黑色大包包。“你看我带来了什么?” “我的失窃品?”她眼睛一亮。 电脑朗笑,“不要对那些身外之物如此念念不忘。” “那些可是值上一大笔钱的。” “谈钱多庸俗。”他促狭道:“谈点别的好吗?” “我不是只会谈钱而已,”她顿了顿,“像珠宝、金条、股票,我也很有兴趣的。” 电脑瞪着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奇了,明明是这么爱钱的女人,为什么浑身上下一点铜臭味都没有? 她从不提什么大道理,也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是电脑感觉得出,她并不是自私自利的人。 “对了,你那个袋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宝贝?神秘兮兮的。””花夏忍不住好奇地道。 他这才回过神来,微笑着掏出了一些她看也看不懂的机械零件,每种都是小小的,但却精密无比的样子。 “那是什么?” “新的电子锁,等我安装好了,会教你怎么操控它。” “太好了。”花夏感激地说。“不过在装锁之前,有件事得先做。” “什么事?” 电脑大步走向柜台,动作快速地端起那碗已经泡糊了的面走出店门。 花夏看得一头雾水,不过当她看到电脑将面碗往门口一放,吸引了几只小野猫围过来时,她顿时尖叫起来。 “喂喂喂!”她杏眼圆睁,飞快地冲出大门。“那是我的午——” 她的声音在看见猫咪饥饿地探头进碗时消失,所有的抗议怒吼在见到电脑温柔地抚着猫咪之后,统统不知飞到哪儿去了。 黄白相间的小野猫向来是防卫心强又多疑的,别说是抚模了,就是平时被看到也会跑得远远。 难道这个男人散发的特殊魅力,连猫也抵挡不住? 就这样,花夏楞楞地看着一窝小猫把她的午餐给瓜分了,直到猫咪在电脑的抚模下满意轻呜时,她才惊醒。 “你……猫……”她竟然说不出此刻心中的奇特感受,好象有什么东西暖暖地胀满。在她的胸腔里一样。 电脑站起身,歉然一笑,“抱歉,我上次就看到这几只小猫在巷子里闲晃,一副饿肚子的样子,今天来得匆忙,又忘了带食物过来喂它们,擅自拿你的泡面喂它们,希望你不要生气,不过我原本就没打算让你吃那碗泡面。” “为……为什么?”她首度出现口齿不清的情况。 “常吃泡面对身体不好。”他温柔地笑道:“你想吃什么,我请客,就是别再吃泡面了。我敢打赌,这不是你这个月吃得第一碗泡面,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她越来越没有办法把张大的嘴巴合上。 “虽然认识你没有多久,但是你是什么德行我大概也清楚几分。”他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 花夏渐渐恢复了精明,她不悦地道:“我是什么“德行”?” “别说这么多了,吃饭去吧!” “可是如果有人要来买……” “走吧!”一身蛮力有时还挺管用的,电脑不由分说地便拉着花夏往外走……“门!我还没锁门。”她停下来把门锁好,转过身子,满腔鸟气就要爆发出来。 然而她却在瞬间停住,看傻了。 在四月的温暖阳光下,电脑唇边那抹偷悦的笑意,竟比什么都要来得灿烂、动人。 花夏的心仿佛被重重地敲了一下。 那滋味复杂难辨。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在这样温和的春天里,葛罗利竟然满头大汗。 虽然那晚他在那家艺品店里找回了不少的重要对象,但是大部分的东西都不见了。 他真不知该怎么告诉老阅这件事……光是用想的,他就忍不住浑身发颤。 如果他没在约定交货的期限内把所有的货交出来,老板察觉了之后一山匹会宰了他的。 一想到老板的残酷手段,葛罗利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再一个星期,再一个星期他就得跟台湾这边的买主接洽了。 他的眸子有着惊惧。 他的动作得快些。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电脑蹲在春风铺子门口装设着电子锁,一下子看他用电钻在地面上钻出一个小洞,一下子又看他拿出掌上型电脑按个不休。 花夏看着他,频频赞叹。 “你好厉害。” “哪里,本行罢了。j他边将小螺丝钉锁住,边微笑回答。 午后,陆陆续续有几名客人上门,花夏这才转移注意力,专心做起买卖。 电脑手边的动作不断,耳朵却不时清楚地接收到花夏清脆悦耳的语音。 “老板娘,这个陶瓷女圭女圭是哪里做的?好漂亮啊!”有客人如是问。 “这个女圭女圭是布拉格来的,女圭女圭身上穿的衣服正是苏联传统服饰,手工相当精细。的,就连裙子上的褶痕都很仔细,你喜欢吗?”花夏热心的介绍着。“如果喜欢的话可以算你便宜一点,我朋友从布拉格帮我进的价钱折合台币是九百多块,你喜欢的话,我也不啰唆,九百!” “真的?”客人受宠若惊,又有些怀疑地问:“只算我九百?” “当然,你看,我连运费都没算进去呢!”花夏再度鼓吹,“而且你想想看,九百块钱就可以买到纯手工的布拉格女圭女圭,无论是放在家里做摆饰还是送给朋友当礼物都是非常特别的,你可以考虑看看。” 女客人禁不起花夏的再三怂恿,而且自己的确是爱不释手,因此她想也不想地就掏出钱包来,“可以刷卡吗?” “可以可以!”花夏甜甜地笑道:“我帮你包漂亮一点……对了,小姐,我看你好象很喜欢别针,那我送你一个苏格兰风笛小别针好了,看看喜不喜欢?我觉得它挺适合你的气质的。” “那怎么好意思?”女客人惊喜地低呼。 “你喜欢就好,大家交个朋友嘛!”女客人就在花夏的亲切声中,快快乐乐地走出店门。“你真会做生意,但是买一个女圭女圭送一个别针,划得来吗?这跟你平常的作为不太像。”电脑丝毫不掩讶异。 “我是觉得金钱至上没错,但是买卖也是讲情义的。”她微微一笑,“再说,那个苏格兰风笛别针是厂商送给我的,有一大包可以当赠品,我一点儿都不吃亏。” 电脑一怔,随即大笑,“我的天啊!” “为商之道不赔即是赚,何况这个也是经商的小技巧,你做什么惊讶成那个样子?” 他笑着说:“没事,只是很佩服你。” “哦?”她瞅着他。 电脑搔搔头,道:“不谈这个了,我得趁有空时,快点帮你安装好保全系统。” “你不说我还没想到,你不是警察吗?怎么这几天都不见你上班?”她收拾着柜台上的包装纸,好奇地问。 “最近比较有空。” 她一怔,这算是什么回答? 他笑着解释,“我们和大众所知道的警察不同,无论是性质或时间方面。” “好象挺神秘的。”她皱眉。 “一点都不神秘,只是比较难解释。” 看他好象没有继续解说下去的意思,花夏也不好意思再追问。她耸了耸肩,埋首做她的售货纪录。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深夜,花夏洗好了澡走出浴室,一跌坐在床上,正想打开电视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看的影集,楼下的警铃声却突然大作。 她吓了一跳,本能地跳了起来,抄起柜子上的自由女神铜像就往楼下冲,压根儿没有想到可能会有危险。 好个小贼,该不会是上次偷得不过瘾,这次又来。 当她跑下楼时,恰好看见一道青紫色的光一闪而没,对方则是急缩回手,动作飞快地回头往暗巷奔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花夏又惊又怕,却免不了又讶异又得意地瞪着大门。 罢刚那道闪电般的光是什么?那个小贼怎么活像被电到一样…… 咦?电? 她连忙冲上楼,拿起话筒就拨给电脑。 “喂喂喂!我跟你说……” 回答她的却是电脑幽默的电话录音。 “你好,我现在不在家,如果是美女请留话,是臭男生的话请挂电话……开玩笑、开玩笑,无论你是谁,请你在听到哔一声之后留言,感谢您!”最后一句话他模仿凤飞飞说得惟妙惟肖。 花夏一点都不以为意,跟电话录音机说话是她的一项兴趣和绝活,她向来可以对着话筒自言自语,说到电话录音机的小录音带用完为止。 她清了清喉咙,兴奋地说:“电先生,我跟你讲哦,刚刚又有个毛贼想打我店的主意,不过被我的门给电跑了,你的电子锁怎么那么有效,简直可以达到百分之百防贼的效果,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你才厉害,”电脑的声音突然冒出来,他好笑地道:“对着电话录音机居然有办法说得滔滔不绝。” “你在呀?为什么没有接我的电话?”她拍着被吓着的心脏,没好气地说。 “我在洗澡。” “哦。” “你刚刚说有人试图侵人店里,那么你有没有看清楚对方长什么样子?”电脑沉声问道。 “我没有看清楚,手被电到之后他就跑掉了,应该对我不会再造成任何威胁了吧?”她希冀地道。 他在电话那头皱眉,“话不能这么说,你不觉得情况有些奇怪吗?你的店里才刚闹失窃不久,而今天又有毛贼上门……” “次数太频繁了,对不对?”花夏沉吟,“我在想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也许,但是这不太合理,你这艺品店里并没有价值连城的珠宝骨董,那个拥有国际身手的窃贼为什么会选中你的店下手呢?而且以那高超的身手只是偷几个摆饰,这未免太说不过去了,那些东西真要卖也没有多少钱。” “我也是这么想。”到底是谁?怎么三番两次找她这个小店下手? “事情不简单,我看你这一阵子得小心一点,出入的客户群也要留意一下,如果有什么行为或神色不对劲的人,你更要留心。”他细细叮咛。 他的严肃口吻让花夏有些莫名其妙,“有那么严重吗?再说你也已经装了电子锁,那个人也应该知难而退了。” “不行,我得找个时间到你那里再仔细看看,究竟失窃的艺术品彼此之间有什么关联……”他沉声道,“事情真的不简单,我的直觉这么告诉我。” “你不要吓我,我现在心里毛毛的。”花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可是自己一个人住耶! “你这几天最好还是关紧门窗,避免让歹徒有机可乘。”他正经的吩咐着。 花夏的心枰枰跳,环顾着房间。 “不要说得这么恐怖,想害我晚上作噩梦吗?”她申吟了一声,“唉,当初就是因为静荷社区内有严密的警卫设施,所以才选择这里居住的,可是现在……” “别怕,虽然日常起居要谨慎点,但是也不用自己吓自己。” “什么话都被你说尽了。”花夏鼓着腮帮子道:“我现在防也不是,不防也不是, 你到底要我怎么办嘛?” “晚上你尽可以放心,门窗什么的只要一上锁,就有自动通电的功能,没有人能骚扰得了你;白天的时候只要多注意有没有陌生人就好了,其它的你先别操心。” “救命,我要报警。”她大大叹了口气。 “我已经受理了。” 花夏搔搔头,不耐烦地再叹一口气。 “不要叹气了,早点睡吧!你明天还要开店。” “你明天可以过来吗?”她希冀地问。 电脑有一丝诧异,“干嘛?又有什么柜子要我钉了吗?” “不是、不是!”花夏越说声音越小,“我是想……只是想……” “想什么?”电脑打趣道:“该不会是害怕,所以要我过去充当保镖吧?” 意图被他猜中,花夏眨眨眼,脸难得的红了。 “才不是,我才没这么想。”她连忙否认。 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平常自诩独立新女性的她怎么也会有“英雄教美”的情结? 她重重地咳了几声,清清喉咙,千万不能示弱,否则很丢脸的。 “算了,你就当我刚才说的话全是放屁。没事了,你早点睡吧!”她一本正经地道。 “真的?”他戏谑地问。 “当然,晚安。”她豪气万千地挂上电话。 电脑瞪着话筒,荡地好笑起来。这个女人还真嘴硬,明明就是怕……他的笑容又突然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他得查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第四章 距离上次“毛贼入侵”事件又过了两天了,这两天来花夏的心情从战战兢兢一直到松散下来。 一切都安好,根本一点事都没有。 花夏不禁有些抱怨起电脑的大惊小敝。 初夏的脚步越走越近,一早阳光就透过门窗洒进屋来。 看着窗外的好天气,花夏的心情也跟若飞扬起来。 她以旧报纸擦拭玻璃门,心底开始盘算今天可能会有几个客人上门。 一对穿著高雅、气质不俗的老夫妇缓缓地经过店门前,不一会儿又掉头走了回来。 他们站在橱窗前打量着,花夏连忙放下手中的报纸探出头去,笑嘻嘻地道:“有兴趣进来看看吗?小店里有各国的手工艺品……咦,老太太,你脖子上系的丝巾是不是法国朵思公司的品牌?这条丝巾价值不菲吧?据我所知,朵思是法国很老宇号的公司呢。” 端庄美丽的老夫人讶异地道:“你怎么知道这是朵思公司的彩拓丝巾?” 儒雅又威严的老先生微挑白眉,眼底闪过欣赏之色,“小姐,好眼光。” 花夏微笑,“谢谢您的夸奖,要不要进来看看呢?” 老夫妇相看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互挽着手走进店里。 “小姐,你这里东西还真是不少。”老先生眸光犀利地扫过四周,“唔,还不错。” 花夏笑道:“老先生,您见多识广,还要请您多多批评指教呢!” 他看了她一眼,朗笑地说:“见多识广是谈不上,你店里头外国玩意儿不少,咱们中国的东西好象就少了点。” “是呀,除了几幅湘绪之外,其它有中国色彩的就欠缺了点,不过台北的中国艺品店是到处林立,我也不想和人家格这生意做,再说我本身比较喜爱世界各国有特色的小东西,所以春风铺子也就往这方面发展上花夏老实道。 “不错,”老先生严肃地点点头,“不容易,知道自己要什么,又能全心全意没人,这种精神很难得的。” “老先生,您夸奖了。”花夏被赞美得有些飘飘然。 老夫人忍俊不住,被她的表情给逗笑了。 老先生抬头再看了周遭的束西,点点头道:“真的不错。” “既然不错,老先生有没有看中意的呢?我可以算便宜一点给您。”她晕陶陶之余不忘做生意。 老先生的目光停留在一尊俏皮天真的奥地利尿尿小童身上,“我要这个。” “好,我马上帮您包起来,请问要送人还是要自己摆饰的?” “送人……”他月兑口而出,随即又改口,“呃,没有,是我自己要……” 花夏点点头,拿起那尊陶像;就在她俐落包装的同时,老夫人低低地问了一声。 “老爷子,你怎么了?”她敏感地察觉出他的异状。 老先生威仪的脸庞陡然闪过一抹忧伤,“你看,那个尿尿小童的表情像不像一个人?” “谁?” “阿强,”他低声道:“小时候的阿强。” 老夫人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苦涩复杂地说:“真的吗?”、老先生重重叹了口气,“从他十二岁以后,我再也没有看见他对我这样快乐的笑过。” “老爷子……” 老先生深吸口气,硬生生地将这种感觉从心中推移开,转移话题,“对了,我们待会要到小宛那里去,总得带个礼,不如干脆再在这儿挑挑,选一个请小姐包装起来。” 老夫人微微一笑,“老爷子的眼光比较好,这份坦当然得由你挑了。” 他点头,抬头望向花夏,“小姐,麻烦你帮我们挑个送给女孩子的礼物,成吗?” 花夏眼睛一亮,“那有什么问题,大概是几岁的女孩子?” “大你一点,二十四岁。”他打量着她这。 花夏闻言,噗麻一笑,“二十四岁?好,没问题。” 她边挑礼物边想,怎么老是有人错看她的年龄呢?对此,她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怨叹。 “好了。”她欢呼一声,捧出一条古色古香的银制项链道:“这个如何?尼泊尔的幸运银链,既特别又实用,不管穿什么衣服都好搭配。” “这个?”老先生眨眨眼。 “女孩子最喜欢这种特别的小东西了,相信我。” “对啊!这链子跟小宛的气质根配的,就这条吧!”老夫人喜悦地道。 老先生浓眉一挑,“唔,好,就这个吧!请帮我包装漂亮一点。” “没问题。”花夏抬头甜甜一笑,“对了,方不方便留下您们的大名和住址,下次有什么优惠行动比较方便通知您。” 老先生二话不说就掏出金笔,在柜台上书写起来。 “唔,还挺别致的嘛!”他将纸张递还给花夏。 “广结八方缘啊!我会记得寄贺卡给您的。” 傍了帐之后,老先生往外走的身子陡然停住,像想起了什么似地转过身来。 “小姐,你有没有名片?”他沉声问道。 她略一怔,随即笑咪咪地取来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欢迎您们有空多来坐坐。” 老先生接过名片,喃喃:“春风铺子,沈花夏……唔,名字取得不错。” “谢谢,慢走啊!”老夫妇手握着手走出了店门,慢慢地走远了。 花夏双手支着下巴,突然升起无限的羡慕。 能够像这样老夫老妻的相互扶持,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不知道以后和她相互扶持的另外一半会是谁呀? 脑子里没来由地出现了电脑斯文尔雅的脸庞,花夏的心跳犹如小鹿乱撞,脸颊瞬间嫣红。 “胡思乱想!”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命令自己不准再这么胡思乱想。 但是思绪是多么恼人的小东西,越要它规矩,它却越是往心里头钻呀!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梆罗利沉着一张脸,站在公园处远远地望着春风铺子。 他现在左手还隐隐作疼,那晚的电击虽不至于对身体造成什么重大损害,但还是让他的手酸麻了好几天。 贱人,这都是你逼我的,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葛罗利缓缓露出一个残酷的冷笑。 他踩着稳健的步伐一步步走近目标。 花夏边扫地边对倚在柜子旁的电脑道:“你刚刚也检查过了门窗,到底有没有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电脑苦笑,“歹徒没有进入店里,我当然找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过我得问你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失窃的那些艺术品彼此之间有什么关联性吗?” “嘎?”她一脸痴呆。、 电脑好脾气地笑着,解释道:“比方说,它们都是瓷器,或者都是铜器,还是……” 花夏“啊”了一声,说道:“奇怪得很,失窃的都是这一次从洛杉矶来的货,不会错,我都清点过的。” 电脑问吉口,眼睛一亮,“洛杉矶?这批货是怎么来的?” “坐飞机来的呀,难不成是土遁?”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忍不住问道:“你要不要问明白一点,这样我也比较好回答。”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抱歉,我的意思是,你跟洛杉矶哪家公司拿的货?” “奇高杂铺,他的艺术品虽然特别,但是也还不到那种引人觊觎的地步。” “可见玄妙之处并不在于艺术品本身。” “莫非那些艺术品……”她的眼睛瞬间亮晶晶起来,“只是镀了一层外壳,其实里面是纯金做的?” 真不愧是“金”钱至上的老闯娘。 电脑既好笑又佩服地道:“说不定就是这样,不过纯金打造的重量不轻,失窃的那些艺术品都很重吗?” “没有很重,只是比普通的重量稍稍重了一些而已。”她又失望地摇头道:“因此不可能是黄金。” “不管其中的玄妙处是不是黄金,既然有人专门针对它们下手,那就表示事情不简单。”他沉吟着,“有人盯上这批货,而且是很迫切要得到手。”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由得脸色发白,叫了起来,“我没有走私!” 他睨了她一眼,失笑道:“你当然没有,如果是你走私进口的,你怎么可能再把它摆出来卖?立怎么可能让它被偷走?” 她吁了口气,拍着胸脯道:“还好,要不然事情可大条了。” “你真是……”电脑陡然望向门口,“你有客人上门了。” 花夏变脸的动作很快,她马上露出璨然笑容来,对着推门而人的男人道:“欢迎光临。” 梆罗利看见店内还有另外一个高大的男子,不由得微微一愣,但是他恢复得很快。 “我想买个礼物。” “哦,那您慢慢看,慢慢挑。”花夏虽然对着他微笑,但是心里却浮起疑惑。 奇怪,这个阴沉的男人怎么好象有点面熟,那个身形像是在哪里见过…… 梆罗利装作不经意地挑选着礼品,眉头却是暗暗紧皱起来。 懊死!他还以为只有这个贱人在,没想到还有别人。 而且看这个男人的气势,他的直觉警告他不能乱来。 既然没有好机会,那么宁可放弃。 他大略地逛了逛,最后故作优闲地再晃了出去。 “谢谢光临,欢迎有空再过来。” 电脑看着客人离去的背影,“这个男人……” “看起来怪怪的,”花夏接了他的话道,“对不对?” “他有一种剽悍冷酷的气势。”电脑思索着。 “应该说很像电影里面的坏人,那种感觉我很不喜欢。”花夏皱起眉头。 “你发现到了吗?刚刚他进来看到我的时候,有点惊讶。” “他认识你?” “不,我很肯定我们两个从来没有见过。” “要不然他干嘛要惊讶?” 电脑突然严肃地对花夏道:“你以后要小心这个人,千万不要让他单独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花夏张大眼睛。 “危险!”他轻蹙眉头,“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危险,但是此人绝非善类,要小心一点。” “瞧你说得那么严重……”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几天前不也是这么告诉我的,结果呢?害我穷紧张了好多天。”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他关心地低吼着。 花夏被他眼底的关心给吓了一跳,她眨了眨眼,“我……我……” “这件事情真的不寻常,你一定要当心。”他突然忘情地握住她的肩头,诚挚恳切地道:“不要跟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知道吗?” 他的模样让花夏的心中一阵甜蜜,却也让她一颗心失常的枰枰狂跳起来。 电脑近距离地看着她娇俏柔女敕的脸庞,看着她弯弯的眉毛和灵活眼眸,还有那俏挺的鼻头和红艳艳的小嘴。 他明显地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生平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而且是对一个女子。 他突然结巴起来,“你……你要小心……一定要……” 花夏凝视着他深幽眼眸里的异样色彩,不由得看痴了。 就像有股巨大的力量在引领着他们一样,电脑的眼神缓缓流连在她娇艳的嘴唇上,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回荡着- 吻她的感觉一定很美。 而花夏那双乌黑眼眸又痴痴地瞅着他,这更教他无法抗拒。 他倏地攫住了她的唇瓣,呵,她的滋味果然是如此的甜美。 花夏本来傻傻地盯着他,但是在那般温柔甜蜜的吻吮撩拨之下,她忍不住顺从本能的轻闭上了双眼,感受那震撼莫名的触电感觉。 良久,他们才缓缓地回过神来,放开彼此。 电脑最初是惊诧着自己的轻薄佳人,但是他还未来得及痛谴自己的时候,就瞥见了花夏脸上那抹甜蜜的红晕,他的心瞬间狂喜起来。 “花夏……”他的声音因喜悦而有些颤抖着,“你……” 花夏捂着脸颊,娇羞地低呼了一声,“不要说话,什么都不要说。” 老天,她的梦境竟成真了。 老实说,夜半无人的时候,她也曾经偷偷地作着被他轻拥着、深深亲吻的梦……只是,她没想到这会儿真的…… 她顿了顿,脸红地道:“如果你跟我说“我很抱歉”,我一定会宰了你。” 电脑一怔,满腔的柔情顿时化作开怀的笑意;他本能地抱住她,大笑着说:“老天,你果然与众不同!” 这样的进展未免太快了,但是花夏在咕哝的同时,却还是贪婪地呼吸着他独特魅惑人的男子气息。 她埋首在他厚实胸膛,满足的心想,就顺其自然吧! 或许他们俩是一“撞”钟情的哟! “你在偷笑什么?” “没有,我在想,我也差不多该打烊了。” 电脑笑了,他低头凝视着她红通通的脸蛋道:“打烊?那么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吃晚餐吗?” 花夏闻言,眼睛一亮,“真的?请我吃晚餐?大餐吗?该不会请我吃一碗“满汉大餐”就了事了吧?” 他哈哈大笑,“谁像你,上次说要犒赏我,结果是请我吃便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拜托,上次我还把我便当里的饭分一半给你呢,不要不知足好不好?”她咬了他一声。 “是是是,不提上次,那么待会儿你想吃什么啊?”电脑笑咪咪地问。 “牛排!” 可怜她为了要省钱省事,已经好几个星期不知肉味了。 “那有什么问题。”电脑凝视着她,喜悦胀满了他的胸臆。 他现在终于知道组长和苏大哥,高手和他的娇妻瑛秋之间,那种美妙狂喜的感觉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从今以后,他不必羡慕他们那两对的浓情蜜意、如胶似漆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梆罗利坐在沙发上,脸色极为难看。 时间已经一步步的逼近了,眼看交货的期限就快到了,他现在只找回了不到五分之一的货。 他打破一个个陶瓷女圭女圭,在一片片碎裂的陶瓷中取出包里着的纯白色粉末。 怀中的行动电话蓦地响起,他一震,手中的白粉包差点失手掉落。 他颤抖着手掏出电话,知道会打电话给他的就只有一个人。 “毕诺先生。”他深吸一口气道。 “货都准备好了吗?记得下个星期一就要交易了,一切要小心注意,知道吗?”高森的声音依旧是贵族式的腔调。 “是。”他吞了口口水。 斑森在电话那头像是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二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有,一切都很好。”葛罗利连忙说道。 “货都没问题吧?没有被台湾的条子盯上吧?” “当然,毕诺先生请放心。” “那就好,这次的交易是我们进攻台湾市场的第一步,以后的利益多得无法估计,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知道吗?”高森严肃地说道。 “是。”、 梆罗利将行动电话收起,咬紧牙关。 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宁愿下手狠一点引起注意,也不要面对任务搞砸的情境。 他走向旅行袋,拉开拉炼,取出”把掌心雷手枪。 冰冷的枪身握在手掌内是如此扎实,他纷乱的思绪渐渐被抚平。 “宝贝,这次绝对不能失手了。” 第五章 黄昏时分。 招呼完最后一个客人后,花夏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电话拨给电脑了。 奇怪,分明才一天不见而已,她怎么就思念得要命呢? 好象恨不得他能够每天都来这儿帮忙钉柜子,搬杂货似的。 花夏边拨号码心跳边加速着,糟糕,怎么这么失常呢?连手都止不住的发抖。 “喂,哪位?” 当电脑低沉悦耳的声音传来,花夏的脑子突然冒出昨晚缠绵一吻时的景象。 停!你这个鬼! 她深吸了口气,说:“我是花夏。” “花夏!”电脑的情绪瞬间飞扬起来,他温柔愉快地道:“我刚想打电话给你呢!” “哦?什么事?”她眨眨眼睛,心窝因为他的话而甜孜孜的。 “可以和我共进晚餐吗?”他浅浅地笑着。 “嗯,我考虑看看。”她抬高下巴,忍着笑意道。 “你还要考虑?那我也再考虑一下好了。嗯,我想想今晚我还有什么事啊……” “喂!”她气鼓鼓地道。 电脑大笑,“唉,我就知道你这个火爆的性子禁不起人家激。” 花夏对着话筒吐舌头扮鬼脸,“是,对,就知道你大警官厉害,诡计百出。” 电脑笑道:“好了,不跟你开玩笑,待会儿我到店里载你。” “好上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快点来。” “遵命。” 币上电话后,花夏噙着一抹傻兮兮的笑,双手支在柜台上等待着电脑的到来。 这种感觉真奇妙。 昨天之前,电脑对她来说还是一个只敢在梦里想想的对象而已,但是经过昨晚那一吻,什么都不一样了。 她吁出一口气,浑然未觉自己正傻笑着。 就在这时,玻璃门突然被推开,花夏楞了一下,看着面前颇眼熟的男子。 “欢迎光临……咦?”是昨天那个怪怪的外国人嘛。 她蓦地想起电脑昨晚的叮咛。 就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那男人已掏出了一把小小的手枪,冷冷地对着她,“别动。” 花夏的脸色瞬间刷白,但是她还是强镇定地道:“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她的手悄悄地模向柜台下的按钮,那是社区紧急防护的警铃,只要一按,没几分钟就会有警卫赶来。 “不要玩花样。”他的动作更迅速,在花夏还未来得及按下按钮时,人就已经被他一把拉出了柜台。 “你要什么?钱吗?”她举高双手,察觉到自己的双脚开始无力,但她还是努力维持着平静。 她一直认为,遇到坏人就尖叫,是丢脸又无济于事。 她才不会尖叫示弱,虽然她的脚都软了。 “如果是要钱,请你统统拿去吧,柜台的收款机里面有五千多块。”生平第一次,她觉得生命比钱重要。 如果她死了,那么以后就再也看不到电脑,模不着他,吼不到他了,再说……再说她只让他吻过一次而已,都还没有进一步…… 她不要死啊! 对了!电脑待会儿要来接她去吃饭,她有救了,只要地拖延时间。 电脑,求求你快来呀!她闭上了眼睛祈求着。 梆罗利沉着脸色喝道:“把其它的货拿出来!” “什么东西?”她瞠目结舌。 “来自洛杉矶的一批货,大好国际快递公司弄错的那批货!”他边吼着,边警觉地看看有没有人经过。 “洛杉矶?”花夏的脑子里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一些事。“就是你,前一阵子的窃贼就是你!” 他的脸色依旧阴沉得吓人,“没错,你的脑筋转得倒挺快的;少废话,还不快把东西交出来。” “其它的都卖掉了。”她直觉不能说真话。 “卖给谁?”他神色”变。 “客人呀,我也不知道是谁……”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柜台的抽屉里有一本顾客资料,千万不能! 梆罗利眯起眼睛,发现她眼中的迟疑,“我不相信你的话。” 她惊跳了一下,讷讷地道:“为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没有理由不相信啊!” 他缓缓地朝她前进了几步,花夏本能后退。“你应该知道,现在你这条小命是捏在我手里。” “很明显。”她看着他手中的枪。 “所以你最好识相一点,赶快说出其它货的下落,要不然我会让你永远走不出这个大门。”他冷声恐吓。 花夏看着他残酷的神情,不禁打了个寒颤,她一点都不怀疑他的话。 “我真的不知道。” 他举枪的动作奇快无比,一下子便紧紧地抵着地的太阳穴,花夏惊呼一声。 “不想死的话就告诉我。” 如果她告诉了他,最后还不是死路一条。 她才没有那么傻,可是她还是得想办法跟他虚以委蛇一番,要不然他激动起来一枪轰掉她的话,就大大不妙了。 核死!郁义强,你怎么还不来呀? 梆罗利所有的耐性都快要磨光了,扬手就掴了她一巴掌。 “这是给你的警告,如果你还不说的话,下一次就是子弹射进你的身体了。” 花夏被他打得耳朵嗡嗡作响,脸颊也火辣辣地作疼起来,她惊惧地咬着唇道:“我……我……” 他作势欲扣下扳机,花夏连忙尖叫一声,“不!我说我说!” 梆罗利冷漠的表情此时才露出一丝笑意,“早一点说不就得了?贱人。” 花夏忍下回嘴反驳的冲动,缓缓地道:“我楼上房间里有你要的东西,那是我上次拿上去摆的,你去拿吧!” “贱人,现在才说老实话。”他凝视着她,“全部都在?” “有一些真的被客人买走了。”他咬了咬牙,愤恨地道:“我先到楼上拿货,其它的等我下来以后,你还是要一件件地吐出来。” “我真的已经卖人了,怎么吐得出来?”她冤枉地道,“我真的没有骗你。” “待会儿再说!”他低喝一声,从夹克口袋里取出了一条看来坚韧无比的绳索,紧紧地将她绑在椅子上,最后随手抓过摆设柜里的一条丝巾,将之塞进她的嘴里。 他小心翼翼之至,除了顺手将门锁住之外,还将屋子里的灯关得只剩下一小盏,发出幽暗的微光。 显然他打算跟花夏继续耗下去,不从她嘴里问出其它货的下落,绝对不罢休。 等楼下的一切都打点好了之后,他才放心地朝楼上走去。 他的步伐配合着他的心情,变得轻松了起来。 一想到今天就可追回所有的货,可以免除老阅的严惩,他的嘴角不禁漾着一抹释然的笑。 看着他走上楼,花夏是松了口气又提心吊胆。 他等一下会怎么对付她呢? 那个死电脑,怎么到现在还不来?如果再不来,这场晚餐只怕会落得替她“送行”了。 明年的令天会不会就是她的忌日? 不要啊! 就在她心底泣血的时候,电脑正捧着一束花走近春风铺子。 奇怪,花夏怎么把灯关掉,把整栋房子弄得昏昏暗暗的? 他走近一看,心脏差点跳出嘴巴来。 老天!发生了什么事?花夏怎么被绑在椅子上? 电脑心急如焚,伸手就要推开门扉。 看见他到来,花夏整个人高兴得快呆掉了,可是当她看到他毫不考虑就要开门时,不禁挣扎着想警告他。 危险,他会被电到呀! 幸好电脑急虽急,但是临危不乱的功夫还是极好,他缩回左手,将花束丢在一旁的地上,从身上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掌上型电脑。 没两下,掌上型电脑就开启了门锁,切断了电流。 电脑并没有冒失地闯入,他迅速地从腰间掏出一把组里特制的消音手枪,而后缓缓地推开门。 直到确定一楼没有其它的人之后,他立刻替花夏松绑。 “楼上,那个坏人在楼上,他有枪。”花夏的嘴巴一得空,便急急喘息道:“他就是上次的窃贼,他的目的果然是……” “嘘,到我的车上等我,快!”他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我待会就来。” “可是他有枪。”花夏害怕他会有危险。 电脑露出儒雅又自信的笑容说:“我也有枪哟!” 花夏敲自己的头一记,“那你要小心一点,我就不在这里碍手碍脚了,你千万要小心。” “放心,我还想留着这条命多吻你几次呢!”他微笑。 花夏脸一红,啐道:“拜托!” 讨厌!怎么跟她刚才想的一样?这算是有默契吗? “快去!”他再拍她,催促道。 花夏收拾起笑容,顺从地点点头,飞快地跑出店外。 希望他不会有事……她在心中祈梼着。 对了,光祈祷也没有用,她可以打电话报警,赶快叫警察来帮忙。 花夏跑得飞快,目的地不是电脑的跑车,而是最临近的公用电话。 电脑隐身在柜子后,静待着楼上的歹徒下来。 一双穿著牛皮靴的脚缓缓地步下褛来,电脑的双手握住枪身。 一,二,三…… “不要动!”他闪身而出,坚定地指着对方。 梆罗利一楞,转身就往楼上奔去,电脑放了一枪,击中他的小腿。 梆罗利闷哼一声,拖着受伤的脚拚命跑上二楼。 电脑很少看见这么悍勇的小偷,他心念一转,冲出店门口跑向后巷,果然看见男子正从二楼的窗口跳下。他脚步不停,边跑边喝道:“你跑不掉的!” 梆罗利回身反击了一枪,电脑贴至墙壁避开。 梆罗利利用这个小小的喘息机会,扛着肩上的背包逃逸;电脑则在后头紧追不舍,就在这时,花夏的声音插了进来。 “警察来了,警察到了!” 稍稍分神之际,葛罗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了。 电脑一把揽过跑来的花夏,气急败坏地道:“我不是叫你在车上等我吗?干嘛还要回来这么危险的……” “我担心你。”她伏在他的胸膛喘气,怯怯地道。 她发自内心的关切瞬间融化了他的愤怒和担心,他瞅着她跑得满头大汗的脸庞,既爱怜又不舍地低吼道:“你快让我得到心脏病了。” “为什么?” 警车的笛声由远至近,电脑抽了个空偷吻她一下,微微一笑,“被你吓的。” “哦。”花夏的脸红了。 他揽着她,转过身面对警察的到来。 “恐怕我们的晚餐得延后了。”他抱歉地说。 花夏抬头望着他,嫣然一笑,“没关系,我们改吃消夜。” “好。”他揉揉她的头发,温柔的笑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由于花夏手上那批来自洛杉矶的货,都已经被歹徒给抢走了,因此大家只能平空揣测货里头到底是什么?有什么重要性? 至于求证,那口口然是难上加难了。 “都是我不好,脑筋秀逗,忘记原本楼上还有一些洛杉矶手的手工艺品。”花夏气恼地责怪着自己,“气死我了,我的脑袋瓜一向精明得要命,怎么这会儿会出这种纰漏呢?我怎么会忘记告诉你呢?怎么会……” 电脑连忙握住她猛捶头的手,安慰道:“算了,谁都不知道原来事情有这么严重与复杂,你就别再责怪自己了。” “我不甘心啊!”她气鼓鼓地道:“不是白白便宜了那个贼吗?打我一巴掌是没关系,可是害我损失那么多的手工艺品,这点就教人不可原谅。” “他打你一巴掌?”电脑的神色一变,声音紧绷低沉。 “还好,也不怎么痛,”她模了模脸颊,兀自叨念,“看来手也是没什么劲儿……气死人了,居然这样抢走我的东西,用暴力胁迫女孩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电脑浓眉一皱,爱笑的眼眸陡然之间闪过一抹杀气,“他居然动手打你?” “我刚刚说过了。” 他心疼至极地轻抚着她的脸颊,冷冷地道:“我不会放过他的。” 花夏的激动不见了,心窝一阵暖洋洋,“义强……” “东西丢了没关系,不要自责。”他顶了顶高挺鼻梁上的眼镜,斯文俊秀的气质又流露出,“我总有办法让他不再骚扰你,且束手就擒的。” “啊!”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怎么了?”他柔声地问,“又这么激动?” “想知道那批货里头是什么玄虚并不难,”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一向有习惯留客人的地址资料,除了做购买证明之外,还会编列成会员名册,等到年度时送赠品或贺年卡,所以我们可以……” “往客人那儿查。”他咧嘴笑了,欣喜地道。 “聪明。”她不禁佩服起他的反应快。 “哪里。”他微笑道:“幸好你留这步棋,方便了不少。” “不过没有完全齐全哦,毕竟还是有些客人不愿意留地址这么隐私的东西……对了,”她刚才的兴奋之情稍稍降温,“我不能确定跟那些货有关的客人,每个都找得到联络地址。” “没关系,我们先查出手工艺品里到底装了什么玩意儿。”他爽朗一笑,“其它的就都没问题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电脑并没有藉助扫黑组的力量,也不想让组里的伙伴知道有这桩事。 因为他知道他们一定会二话不说地倾巢而出,鼎力相助。 苏大哥和韩组长这阵子正沉浸在有了小宝宝的喜悦中,而高手也和新婚的妻子共度甜蜜的婚姻生活,至于灵狼,还是一个人潇洒独行,并没有什么牵绊。 但是扫黑组连年来不断地到世界各地去出任务,少有如此优闲的时候;难得这一阵子没有任务缠身,可以让他们有家有室的人多一些自己的时间,他一点都不想破坏这份宁静。 再说……他自信地微笑了,杀鸡焉用牛刀,更毋需惊动扫黑组。 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吧! 只不过有一个问题…… 他凝视若一脸坚决的花夏,大大地叹了口气。“你乖乖地看店就好,何必坚持跟我一起去呢?” 要不让扫黑组的伙伴知道容易,但是想要说服花夏乖乖留在店里却不容易。 “东西是从我店里卖出去的,我有那个责任去回收回来,做生意不能这么没道义。” “这跟道义有哪门子关系?”他一怔。 “再不我也有那个义务去解释,为什么我店里的东西有问题。”她坚持得很,“我不想让客人以为我的店是黑店,专门卖一些赃物或不好的东西,这对于我的名声有很大的损害,更是对春风铺子的一大打击,搞不好一传开来,就没人敢到我店里买东西,那我的店一定会倒闭,搞不好以后我会三餐不继,只能……” 她扯得太远了吧! 不过她的顾虑也未尝没有道理。电脑沉吟了一下,终究还是被她说服了。“好,你跟我一起去。” 因此他们到了第一家去拜访,在诚恳和万般解释下取回了一尊猎狗雕像。花夏还答应了那位太太,下次到店里可以任选两种手工艺品免费带回家。 结果虽然是轻松满意,但是花夏却是捧着猎狗雕像一脸不开心。 “你怎么了?”电脑稳稳地掌控着方向盘,看见她嘟起嘴的模样,不免好笑地问道。 “肉疼。” 他一楞,“什么?” “捐手工艺品捐得肉疼。” 电脑忍俊不住地大笑起来,“原来你心疼呀!” “当然,一个换两个,而且我换回的这一个还是问题多多的,不但没人会赔偿给我,我就连这里面装了什么鬼玩意儿都不知道!”她冲口而出,“搞不好一打开,里面还会冒出黑烟来把我毒昏呢。” “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我是苦中作乐。”她愁眉苦脸的看着他。 “放心,如果协助警方破了这桩疑案,会有一笔破案奖金给你的。” “真的?”她的眼睛一亮。 “就知道你爱钱。”他打趣地笑道。 “我本来就爱钱,你第一天认识我的呀?” “是是是。” “那这个东西要拿到哪里去呢?”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将它带回家检查,我那里有一些精密的仪器可以检验这尊雕像。” “好。”她的心儿枰然一跳,“可以去见见你的闺房吗?” “当然,只要你不要嫌它是乌龟的房间就好了。” 花夏被他逗笑了,“嗯,没关系,我会多多包涵的。” 他凝望着她,浅浅一笑,“也该是时候了。” 他的话让花夏的心再度狂跳,他的意思是要带她回去见公婆了吗? 这么快?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呢! 然而二十分钟后,她才知道自己根本是多操心了。 因为那层近五十坪的房子,就只有电脑一个人住。 “你爸妈不跟你住在一起吗?”她环顾着这有特色的空间,好奇地问道。 电脑的眼眸飞快地闪过了一抹阴沉,但他随即用迷人的笑容掩饰掉。“他们不住在这里。” “你的经济状况一定不错。”她侧着头看了看他,“当警察这么有钱吗?住得起这种漂亮大厦。” “这没有绝对的关系。”他笑着牵起她的手,“走吧!我带你参观参观。” “好。” 接下来只听到花夏无数的赞叹声,在起居室响起,在主卧室响起,在书房响起,最后是厨房。 “好漂亮的厨房。”她看着烹饪设备齐全的明亮厨房,不禁大大赞叹。 “我很少下厨。” “看得出来,所以才会那么干净。” “才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抗议。 她转过头来,对着他嫣然笑道:“没关系,承认吧!反正男生不会做饭也不算是丢脸的事;像我哥哥,他连微波食物都不会,还不是就这样活下去了。” 他啼笑皆非,“如果你哥哥知道你这么说他,他肯定把你抓起来打。” “他人在高雄,”她扮个鬼脸,“不会知道我说他什么坏话的,再说我句句实言。” 她的话倒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你的家人都在高雄?” “爸爸、妈妈和两个哥哥。” “有兄弟的感觉是如何?一定很好。”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欣羡。 她搔搔头,咧嘴微笑,“还好啦!我哥哥们虽然很疼我,但跟我讲话的时候都有点结巴,实在不知道为什么。” 他一怔,随即大笑,“我明白了。” “怎么?” “你从小一定就很能言善道,牙尖嘴利,所以你的两个哥哥根本讲不过你。”他笑得差点岔了气。“难怪他们会结巴了,换作是我,我也会有这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她气呼呼地抆腰道:“喂喂喂,我真有这么吓人吗?” 他边笑边轻咳着,“让我这么说吧,你实在不是个温柔的女孩子。” 她大皱其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你也是这么想?” “当然。” 她屏着气息问道:“你比较喜欢女人温柔一点吗?” 他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还是笑嘻嘻地打趣道:“当然啰!有个性的女孩子虽然好,但偶尔也要温柔一点,这样才有女人动人的柔媚气质。” 花夏努力想让自己不因这些话而感到难过,她一昂首,毫不服输地道:“温柔固然好,可是如果软趴趴得像块牛女乃糖的话,那不也很腻人吗?所以我觉得我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特别啊!你说对不对?” “你是很特别没错。”他微笑道。 她不甚满意地道:“可是你还是喜欢女孩子要有温柔的一面。” “当然。”他一本正经地说。 花夏的心里突然觉得怪怪的,但是她又说不上是哪种感觉。 就在这时,电脑看见了她捧在怀里的雕像。“我想我们应该开始做正事了。” 花夏点点头,也来不及分析自己的异样心情,就捧着雕像跟着他走出厨房。 两人来到了书房,那里放置了很多花夏在电影里才看得到的仪机。 电脑接过雕像,将它放在一个黑色仪器的下面。“这是x光的光谱分析仪,它可以穿透这个雕像,看见它内部的东西。” “航空站检查行李的那一种,跟这个一样吗?” “道理是一样的,只是这具仪器更精巧,还可以分析出物质的成分。” “这么厉害?”她不禁怀疑地看着他,“这么顶尖的仪器怎么会在私人宅第中?” “你那是什么眼光?”他微笑道,“我不是公器私用,ok?” “哦。” 他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移动着。 花夏看得一愣一愣的。一会儿后,他的眉头慢慢地蹙了起来,唇边有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 “怎么了?查出了什么?” “雕像里面有东西,分析出的成分是含植物碱性的酵母核酸白色结晶粉末,有刺激中枢神经的强烈毒性。” 毒性?“那是……” “白粉。”他沉声道。 “白粉?”她的眼睛倏地大睁,“你是说白粉?!” “对。”他微微笑了,“我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走私。”花夏脑子灵光一闪。 他赞赏地点点头。“没错,而且是有计画性的大规模走私,我猜想是某毒枭集团想.要将势力拓展到台湾来,可惜第一批来台的货阴错阳差被错送,才会有那个外国男子出现。”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那么肯定是新势力想要开拓台湾市场,而不是原有的旧毒枭呢?” “虽然我不是缉毒组的,但对国际上的毒品市场也略知一二,如果不是新势力初来乍到,绝对不会有那种货品被送错了的乌龙事件。据我所知,一般人都会选择依照原来的走私路线送货进来,而且更不可能让货离开自己的视线。” “哇!好厉害。”花夏听得目瞪口呆,拍手鼓掌。 他笑了,“唯一可能的是上顶条毒品线尚未有自己的走私路线和特别管道;不过虽然他们的点子不错,利用美观又坚硬的手工艺品来当作运毒容器,怎知居然被你给拦走了。” “我才没有那个兴趣拦劫毒品,如果不是那个大好国际快递公司的送货员……”她突然想起前一阵子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新闻,“天哪!” “怎么了?” “原来如此,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杀的,一定是!”她捂着嘴失声叫道。 “谁?”他皱眉。 她攀着他的手臂,抬头道:“你有没有看到前一阵子的电视新闻,有一名送货员在暗巷中被杀了,凶手至今仍逍遥法外……你想,会不会就是……” 电脑为之一凛,眼眸精光毕露,“有可能是昨天那个男人下的手,为的就是要打听货被错送到哪里去了。” “如果我们想要证实这一点的话,我们可以到大好去打听看看。”她献计。 “漂亮!”他抓起那个雕像,边扶起她往外走,“我们马上去。” “这只猎狗雕像也要这样拿着跑吗?” “嗯,我得顺道送到缉毒组去。” “哦!” 第六章 丙然没错,胖胖的经理说出了电脑与花夏最想知道的事,那位外国人果然找过他理论货物错送的问题。 于是电脑和花夏再赶到缉毒组去,然而坐在缉毒组偌大会议室里的,却是怒气冲冲的美丽孕妇韩小雀,以及电脑最好的伙伴高手和灵狼。 而英俊挺拔的苏庭鹰也在他们之后走进来,手里还掉着一包尚未开封的酸梅。看样子是刚才才奉妻之命去买回来孝敬的。 电脑头皮开始发麻,看着所有的人用“不怀好意”的眼光打量着身畔的花夏,他不禁低低申吟了一声。 “对不起,是我的错。”他先自首。 花夏先是被眼前的俊男美女给迷呆了一下下,后来才听到他的道歉声。 “咦?你做了什么?” “他呀。”那位娇媚的少妇好整以暇地道:“他知道自己罪大恶极,就快要被人剥皮来做皮衣了。” 花夏闻言一呆,却听得里头那个长得性格俊酷的男人首先噗嗤一笑,随即和另外一个高高帅帅、爽朗洒月兑的男人笑成一团。 而那个捧着酸梅,看来英气勃勃的男子则是含笑挑起梅子喂着少妇。 好一对璧人哪! 只不过他们是为了什么事要剥电脑的皮呢? “你是不是欠他们很多钱没有还?”她望着电脑。 电脑一听,真是啼笑皆非。果然是钱嫂,第一联想到的就是钱。 其它的人更不用说了,在花夏话一出口后,他们随即爆出了乱没气质的笑声。 花夏吓了一跳,傻傻地看着他们。 她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吗?值得他们笑得这么没形象。 “电脑,你还不赶快跟我们介绍这位如花似玉的小姐。”小雀轻咳一声,努力恢复组长的风范。 “她叫沈花夏,是……” 花夏眨眨眼,本能接口道:“我是他的女朋友。”她得站在电脑的旁边当靠山,要不然等会儿他真的被人家抓去剥皮怎么办? 至少要让他们知道还有人跟电脑是一国的。 小雀眼睛一亮,开心地问:“真的?” 电脑因花夏的话而狂喜起来,整个人飘飘欲仙的。“对,她是我的女朋友。” “恭喜恭喜。”高手和灵狼行动如闪电,一个扑身过来就对他又拍又打的,高兴得不得了。 庭鹰则和小雀相视而笑。 炳哈!终于又有一个人掉进爱情海里了。 花夏一头松水地看着他们,头都快昏了。 “我怎么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她忍不住道。 小雀走了过来,亲切地挽住了她的手臂,“嗨,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小家族,我是韩小雀,是他们这三个大男孩的组长。” 花夏再眨了眨眼,当下就对韩小雀生起了无限的好感,但是她仍然一脸不解地看着她。“你好。呃,那么……” “那个英俊的,看起来冷静又聪明的是我老公苏庭鹰,他是我们扫黑组的最高负责人。”她笑咪咪地道:“正在拍你家电脑肩膀的是灵狼汪子霍,那个捶他胸的是高手任飞。” “所以你们不是来讨债的?”花夏这才知道自己闹了一个多大的笑话,俏脸瞬间红成西红柿色。“原来你们是自家人……天哪!我刚刚一定很蠢。” “没关系、没关系。”小雀嫣然一笑。 花夏看了看她,再看看身旁出色的男人们,不禁赞叹,“这年头的警察都这么帅吗?我倒觉得你们很适合去当情报员,不见得会输给皮尔斯布洛斯南和杨紫琼哦!” “你真会讲话。”小雀甜甜一笑,“对了,我可以叫你花夏吗?!” “当然,请你千万别叫我沈小姐,我最怕被人家加上那个称谓了,好象我没有名宇似的。”她点头如捣蒜,“那么我该怎么称呼你呢?组长?苏大嫂?” “拜托,我也跟你一样,不喜欢被人家加头衔来叫。”她摊摊手,“简单点,我叫你花夏,你叫我小雀。” “好。”花夏也是爽快人,她点点头笑道。 “你们两个给拜完了吗?”庭鹰走了过来,温和地道:“现在大家应该好好谈谈这件事了吧!” “对对对,我差点忘了这回事。”小雀挺着肚子走向电脑。 电脑被她看得浑身不对劲,他心虚地笑道:“组……组长……” “可以招了吧!”小雀哼了一声,斜睨着他。 电脑叹了口气,扮了个鬼脸道:“招!”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经过了一整天的奔波之后,电脑终于能把花夏送回春风铺子。 “要不要上来坐坐?” 站在灯光晕黄的店门口,花夏娇女敕的脸蛋显得柔媚极了。 电脑不禁痴痴地瞅着她,“方便吗?” 花夏的脸色一红,但她随即昂起下巴道:“有什么不方便的?今天我在你的好朋友面前前都大声宣布过我们俩的……关系了,你还顾虑什么?难道你比我一个女孩子还怕羞吗?” 电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低骂,“我真是白痴,还瞎操心什么劲。” 花夏率先往楼上走去,电脑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等等!” “怎么了?”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我们今天忙了一整天,却都忘记了一件事。”他脸色严肃地说。 “什么呀,瞧你一脸凝重。”她笑道。 “那个毒贩知道你的住所,也知道其它毒品的下落还是要从你身上找起,所以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他皱起眉头关切地道。 花夏心下一惊,纳讷地道:“应该还好吧?我有会电人的门窗,他跑不进来的。” “可是他有枪。”他提醒她,“你别忘了,现在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所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所以我看……” “看什么?” “你还是先住我那儿吧!”他话一出口,脸颊不禁一热,“呃,我并没有其它的意思,我也没有要占你便宜的……你不要误会,我真的纯粹只是……只是……” 花夏顽皮地侧头凝视着他,“只是什么?嗯?” 电脑轻咳了一声,尴尬地左顾右盼,“呃,我们就不谈这么多了,还是先看看楼上有没有问题再说。” 她陡然有些失望,不过还是点点头。“嗯,好。” 电脑小心地上了楼检查房间,最后才放心地让花夏上楼来。 “欢迎你到我的闺房。”她摊摊手道:“没有你的房间那么大,请多多包涵。” 电脑这才有心思,仔细地打量起她的房间。 花夏的房间和她的人一样,不但风格独特,而且充满了艺术风情。 他望着房内的一箱一柜,发现无处不是经过精心布置。 “请坐。”她将柔软的大床让给他坐,自己则是舒舒服服地盘腿窝进窗边角落的大抱枕上。 “女孩子好象天生就有审美的细胞,连个房间都能弄得漂漂亮亮的。”他赞叹。 “你的房间也不错啊!很有你自己的味道。”她夸道,“简单又不失个人风格,挺好的。” “哪里。对了,你今天见到了我的伙伴们,你对他们的印象如何?”他屏息等待着她的回答。 他真的很希望他未来的伴侣能够融入他们这个团体。 由今天伙伴们的眼光看来,花夏毫无疑问地赢得了他们全体的好感,但是花夏的感觉呢? 一提到这个,花夏兴奋又欣羡地道:“我觉得好棒哦,你居然有这么出色又亲切的工作伙伴,真的让我好羡慕,而且他们一个个都好特别,我从来不知道台湾警方有这些个人物。” “不要小看我们警察。”他大大地松了口气,眉开眼笑地轻拧了拧她的鼻头。 她吐吐舌头,“我没有小看,只是你们和我想象中的警察实在是差太多了。” “虽然我们看来一副很优闲的样子,但是我们的工作效率可是很高的。”他自信地笑道:“不相信你可以去探听一下。” “还需要探听吗?你们本身就是最大的说服力了。”她支着下巴,羡慕地叹了口气,“你们的生活一定根有趣,每天的工作又是这么有意义,我敢打赌,你们一定不会觉得日子无聊。” “你说得没错,但是也不完全正确。”他的眼眸漾着智能和笑意,“我们的生活虽然很刺激也很有意义,但却也身处在危机之中。我们本身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但是其它人恐怕比较不能够接受……比方说自己的另一半,或是自己的家人。”他眼眸中的色彩黯了下来。 家人………他深吸一口气,甩甩头,试图轻松地道:“你能接受以后得常常出任务的我吗?” 花夏认真的思索着这个问题,她以难得正经严肃的口吻道:“我想我的心脏够强,对你也有信心,只不过我反而希望自己也能够陪着你一起出任务;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哪还有什么可惧怕的呢?” 他吃惊又感动地看着地,“你真的这么觉得?” “当然,”她坦白地道:“虽然担心忧虑是免不了的,但是我的精神还算够坚强的吧!” “嗯,看起来也像。”他装模作样地打量着她。 花夏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心酸,“反正我看起来就不像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女生就是了。” 他大点其头,赞同地道:“没错。” 而他喜欢那种柔弱的女生!花夏拚命想推翻掉脑海里的声音,她企图说服自己,反正现在电脑喜欢的人是她,那么就代表他们之间什么问题都没有啊! 这一点绝对不会妨碍到他们,绝对! 但为什么她还是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呢? 花夏甩甩头,挥去那种奇怪的想法,咕哝:“我怕什么呀?有什么好怕的……根本就不需要怕嘛!” “你说什么?”电脑看着她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好奇地问道。 她猛地抬头,“没有,没有!” 电脑狐疑地看着她,“你真的没事?” “真的,你要问几遍?” 他想了想,“没事就好。对了,你究竟考不考虑我的提议,让我保护你一阵子?” 花夏凝视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他气急败坏地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或许那个毒贩随时会回来找你的麻烦,逼你说出其它毒品的下落,到时你怎么办?” “你们不是已经拟定计画要抓他了吗?那么我何必担这么多心呢?”她信任地看着他。 “话是没错,只是在我们查到他的落脚处,捉到他以前,你一直都会处在危险之中。” 花夏也想起了昨晚遭胁迫的情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是她不能因为害怕就放弃掉了独立自主的个性。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只会躲在男人身后的女子,更不是那种确信天塌下来自有男人扛的女人。 危机的确是很危险没错,但她怎能因此就绑住手脚,什么都不动,这不是她沈花夏一贯的行事态度! “我不能因为他而妀变我的生活。”她毅然道。 “花夏!”电脑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一团。 “我会小心自己的,反正他的模样早就被我看熟了,下次我绝对不会让他有机可乘的。” “你是存心要让我担忧害怕吗?”他光是用想的,心就紧揪在一块儿了。 “不,我希望你能相信我。”她澄澈的大眼睛看着他,“我很会照顾自己的,我不会那么粘你,所以你可以放心去捉那个歹徒,不用顾虑我了。” 电脑明白她是个多么固执有主张的人,因此虽然有满月复的不愿意,也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答应我,要非常非常小心,好吗?”他最后只能柔声地再次叮咛她。 花夏笑了,点头说:“你放心,我还想多“差遣”、多“使用”你几年呢!” 电脑想着她话里的意思,也笑开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斑森把玩着手中的金笔,愉快地签下一纸合约。 这纸合约将保障他在未来的十年内,能取得金三角所生产毒品量的百分之二十五。天知道他花了多少时间与精力,才能够抢先签下这纸合的的。 如令就只要等待台湾的好消息了,顺利的话,他马上能够提供大批成色纯度都优良的白粉给台湾的“销售线”。 对亚洲方面,他将能够开启一条新的财富之路。 斑森小心翼翼地将那合的收起,看了眼腕表,他估量着葛罗利什么时候会带给他好消息。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愉悦地拿起话筒,“哈啰!” 一听到老板的声音是这么样的轻松快乐,葛罗利的心中是一阵喜一阵惧。 “毕诺先生,有件事我必须要向你禀报。”他深吸了口气。 “你和台湾方面谈得如何?他们对货满意吗?” 梆罗利微微喘息着,口干舌燥起来。“毕诺先生,我还没有和台湾这边的线接洽。” “你想跟我解释吗?”高森的眉头缓缓地皱紧,优雅的脸庞透露着肃杀之气。 梆罗利再深吸口气,“是的,我很抱歉,因为发生了一件可恨的错误……” “我的货怎么了?”高森直觉地问道。 “毕诺先生,请你听我解释,那家该死的货运公司把货给送错了,把我们那批货送到了别处。” “他xx的!你不会去把它们找回来吗?”高森怒吼。 梆罗利咽了口口水,“我有的,而且也顺利取回了十分之七的货,只不过……” “才取回十分之七的货?我看你是想要被我给大卸八块喂鲨鱼了。”高森紧紧地握住金笔。“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法,如果你不能赶在交易前将所有的货都找回来,你就先在密西西比河底预约个位置吧!” 梆罗利在电话那头气色惨白地道:“是。” “你和台湾那边是怎么的定的?” “台湾时间,明天晚上九点整。”葛罗利冷汗直流。 “很好。”高森故作优雅的声音听在葛罗利耳中很是尖锐刺耳。“你要准时赴约,知道吗?” 梆罗利再吞口口水,只觉得嘴唇都快干裂了。“是。” 斑森主动挂上了电话,眼神瞬间冷酷。 “无论这次结果如何……凡是不中用的东西都鼓死!”他握紧拳头,手指上那枚大红宝石戒指仿佛闪烁着血红光芒。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花夏第二天还是起了个大早开店,就在她擦拭着玻璃门的时候,年轻的管区来了。 “沈小姐。” “啊!避区大……呃,叶长官。”她略微诞异地道:“今天怎么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避区恭谨地说:“是这样的,扫黑组的长官说最近这个社区不太平静,尤其是你这里,恐怕上次那个窃贼再来,因此要我们加强巡逻,维护安全。” 花夏心中一暖,她知道肯定是电脑的叮咛。“真是麻烦你了。” “哪里,这是我们职责所在。”他微笑,“那么我就再到别处去巡巡,不打扰你了。” “谢谢,有空过来喝杯茶嘛!”她热情地道。 避区脸一红,有些腼腆,“谢谢你。” “再见。” “再见。” 看着他骑着机车离去,花夏不禁噙着一丝微笑走回店内。 电脑还真是关心她。 不知道他们追缉那个毒贩的结果怎样了,抓到他了没? 花夏拍额笑道:“傻瓜,才经过昨天一晚而已,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抓到毒贩?阿呆。” 她笑着摇摇头,就在这一瞬间,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巴,另外一只有力的臂膀则是紧箝住她的腰。 花夏惊喘一声,奈何嘴巴被捂住了,只能发出模糊的惊恐声。 一个冷到极点的声音在她耳畔缓缓响起,“不要动,否则我马上把你的脖子扭断,我发誓我会。” 花夏从背脊凉到了脚底,她认出了这个中文不太标准的声音。 是那个毒贩! 梆罗利慢慢地将她放开,却又迅速用一个坚硬冰凉的东西顶在她的后腰。 “跟我走。” “到哪里去?”她咬着居,努力镇定。 跋快想想现在有什么办法呀! 她深呼吸,眨眼看着面前这个神色冷漠凶残、又有些焦躁的外国男人。 他在捉住她以后,为什么没有一枪把她杀掉呢?想必是她还有利用价值。 “你要我做什么?”她月兑口而出。 梆罗利微跛地靠近她,恶毒地看着地说:“我要拿你去换那些货。” “货又不在我手上。”她脸色一白。 “我是找你那个警察情人要。” “你怎么知……”她瞪着他,“你监视我!” “昨天晚上如果不是有所顾忌,我早就冲进这里毙了你这个小贱人!”他瞇起眼睛,“他昨晚在你房里逗留很久啊?你们还有那个心情快活嗯?该死!” 花夏惊跳了一下,“你不要乱讲。” “不管是不是乱讲,我今天一定要拿到货。”他的脸上写满紧张与愤怒。 今天晚上九点就要和台湾这边的买主碰面了,老板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若无法将全数白粉都交给台湾买主的话,他必死无疑。 他已经豁出去,顾不得那么多了。 “电脑不会听你的。” 他倏地伸出一手,紧紧掐住她细致的脖子,“有你在我的手上,我看他听不听。” 花夏瞬间脑部缺氧,眼前一片黑暗,颈项的束缚感和痛苦差点让她窒息。 梆罗利满意地看到她脸颊涨红,呼吸困难的痛楚模样,这才缓缓地放开了她。 就这一瞬间,花夏的颈部已经被他掐出一道怵目惊心的红色淤痕。 “乖乖地跟着我走出去,否则我马上杀了你。”他威胁着。 花夏喘息着看着他,嗓子暗哑地道:“走就走。” 她在往外走去时,不禁恨恨地咬紧唇瓣。 懊死!懊死!她就要弄砸一切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经过特殊管道的追查,扫黑组的一行人很快地就查出了那名外国人名叫葛罗利,是美国洛杉矶基格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位居主任一职。 由于缉毒组最近忙着几件毒品走私案,分不出其它人手处理这桩案子,扫黑组因此自告奋勇地接下了这case。 反正这阵子刚好没事,大家的手脚早就痒了。 小雀说:“刚好来个不怕死的让我们练练拳脚,挺不错的。” 然而就在他们坐在会议室里商谈事宜时二通紧急电话来了。 “韩组长,有位葛罗利先生说要找郁警官。”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女警的声音,“在三线。” “葛罗利?他胆子倒挺大的。”小雀嘿了一声,神情却严肃起来,“事情有点不对劲。” 与会的人都有同感,电脑按下免持听筒,冷静道:“葛先生,你是来投案的吗?” 梆罗利冷冷的声音传来,“我没有那个心思和你闲扯淡,我只说一次,绝对不重复第二次!沈花夏在我手里,如果你想要她活着的话,就将其它的货统统交出来,下午三点,丢进xx公园秋千旁的垃圾筒里面,然后离开。” 所有的人一听到花夏已经落在他手上,不禁一震。 其中尤以电脑心里的震惊最大,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这个混蛋!你如果敢动她一根寒毛的话,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怒吼一声。 “只怕我还没死,你的甜心宝贝就先香消玉殒了。”葛罗利闷哼一声。 电脑死命地握紧拳头,气得浑身发抖,“你该死!” “电脑,冷静,你不要中了他的计。”庭鹰温和又威严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插什么嘴?”葛罗利在电话那头咆哮。 小雀眉毛紧蹙,就要发作,庭鹰连忙摇了摇头,而后对葛罗利道:“如果白粉交给了你,花夏呢?你打算怎么放她回来?” “这个不用你操心。” 斑手忍不住低声道:“苏大哥,我们怎么能相信他呢?如果他不将花夏放回来怎么办?我们不能冒险。” 灵狼也赞同地点头。 他们都知道跟这类心狠心辣、诡计百出的歹徒交手,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电脑望向庭鹰,眼神里净是担忧。 庭鹰用眼神安抚他,要他放心。 “葛罗利,我们都知道你这趟到台湾来做什么,如果你的货不齐,相信你的买主一定会不高兴。”庭鹰好整以暇地道:“你不想在惹了我们之后,再惹恼你的买主吧?再说,你的顶头上司会怎么想呢?恐怕你的下场就不是“凄惨”两字能形容的。” “你住口!”葛罗利急得大吼,喘息着。 庭鹰的话正中红心,完全激起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我们各退一步,你三点整把花夏也带到公园,让我们亲眼见到她安然无恙,你放了人之后,我们自然会将货交给你;两方一同进行,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们会食言了。” 好半晌,葛罗利才回答,“好!只准一个人到xx公园。” “都听你的。” “如果我发现有其它人埋伏,我就和那贱人同归于尽。”他狠狠地道,“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尽避试试。” “就这么说定了。” “还有,剩下的货是猫头鹰铜像和骨董钟,珠宝盒,瓷器女圭女圭……”他一连说出了七种名称。“不要玩花样,那些东西我熟得一清二楚,只要一有异样,我马上扭断沉花夏的脖子。” “好。”庭鹰干脆地道。 电话就这么切断了。 “看来他会先用望远镜观察清楚一切才现身。”庭鹰沉吟道。 “苏大哥,我去!”电脑急急地说。 “你现在心乱如麻的,不适合去。”小雀分析道,“如果看到花夏,你可能又会激动得乱了方寸,所以你不能去。” “组长,我——” “你也希望花夏平安回来吧?既然如此,你就乖乖地待在这里,等我们把她救回 来。”小雀道。 “组长” “抗议也没有用,我们现在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小雀正颜。 庭鹰点点头,“我们得在下午三点前,把所有藏有白粉的东西找回来。” “我这里有花夏的顾客购买名单。”电脑连忙掏出那张单子来。 “太好了,我们立刻分头进行。”庭鹰指挥着。“高手,你和我着手部署事宜;灵狼,你和电脑一起到名单上的地址去拜访,把东西带回来。” “是!” “那我呢?”小雀跃跃欲试。 “你和国际特警联络,设法查出洛杉矶基格实业有限公司的底细,一有切确的线索,立刻请特警组织派人进行缉查。” “好吧!”小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大肚子,认命地道。 看来在小宝宝诞生之前,她是不太可能有冲锋陷阵的机会了。 唉! 第七章 将所有艺术品带回来交给了高手之后,电脑开始在会议室崟头来回踱步。 “电脑,不要在我跟前走来晃去的好吗?我的头都昏了。”小雀边打电脑,边安抚他,“你放心,花夏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灵狼也拍了拍他的肩膀,真诚地道:“别担心,苏大哥和高手的能耐,你还信不过吗?” “我不是信不过,只是……”电脑摇摇头,眉头深锁,“我就是没有办法不担心花夏。” “我明白。”灵狼叹了一口气。 “你明白个什么劲?你又没有女朋友,怎么会知道这种感觉呢?像我跟庭鹰,高手跟瑛秋,电脑跟花夏,我们才会有这种感受。”小雀眨眨眼。 灵狼煞有其事地又叹了口气,“就不要刺激我这个单身汉了,好吗?” “知道我是在刺激你就好,看你还不赶快去找个女朋……”小雀的注意力突然被基格公司主电脑内的一个档案给吸引住了,它加了重重的密码锁,她不禁吹了声口哨。 “电脑,高难度的就交给你了,这个我不会破解。” 电脑和灵狼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住了,电脑迅速坐入椅子,修长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移动。 小雀和灵狼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微笑。 饼了二十分钟,哔哔声响起,告诉电脑密码已被破解,他已经获许进入读取档案内容。 “宾果!” “好家伙!”小雀和灵狼直盯着屏幕上的资料,皆露出了惊讶的微笑。 这个档案里,密密麻麻的都是毒品的交易量和买主,包括金三角的几个驻点,还有欧洲、美洲的销售点。 “乖乖,我们挖到宝了。”小雀扬声说道。 “这家公司根本就是个毒枭的大本营嘛!”电脑摇摇头道:“天哪!” “好了,开始拷贝档案并打印,还有,可以通知特警组织了。”小雀下指令。 “ok!” 就在他们通知完特警后,会议室的门口传来一个激动喜悦的声音。 “义强——” “花夏?”电脑迅速转过头去,狂喜地奔向她。 花夏也顾不得其它人了,她飞扑进他的臂膀里,嗅闻着他那熟悉的温暖气息,她回到了她的避风港。 电脑紧紧地抱住她,像是想把她揉进身体里,永远不让她离开身边。 “花夏,你真的吓死我了。”他埋首在她柔软的发丝颈项问,边呼吸着她的芬芳气味边喘息着道:“当我知道你被葛罗利捉走的时候,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欢喜的泪水滑落花夏的双颊。“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那个坏人已经被苏大哥和高手提起来了。” “花夏……”电脑大大地吐出一口气,紧搂着她。 小雀和庭鹰感动地看着这一幕,高手和灵狼则咧嘴微笑着,四人有默契地往门外走去。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耀进来,在相拥着的人儿身上洒下金光。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了。”电脑捧起她细致的脸蛋。 花夏嫣然一笑,闭上了双眼。“嗯……你愿意给我保证吗?” 电脑飞快地吻住她的唇瓣,献上他坚贞的誓言。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早,当高森坐人办公桌后,拿起电话就要拨给远在台湾的葛罗利,询问交易情形如何。 梆罗利昨天为何没有打电话向他报告结果? 难道出了什么事吗? 就在他按着数字键时,敲门声响起。 秘书小姐匆忙推门进来,神色慌张地道:“毕诺先生,有两位先生要找您,他们说他们是——” “国际特警。”一位高大挺拔、蓝眼蒲洒的男子微笑着走了进来。“你好,我是雷慕.霍华.!我身旁这一位是洛杉矶警局的葛组长。” “有什么事吗?”高森的心猛地一跳,不过他还是镇定地道:“两位是为了……” “毒品。”雷慕的蓝眸一闪,笑了,“这是搜索票,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方便吗?” 不方便行吗?高森强自签定,但是也难掩难看的脸色。“当然方便,不过我要先打个电话给我的律师。” “请。”雷慕看了看身旁一脸严肃的伙伴,再转过头看高森,调侃地说:“希望你的律师功力够高强,名声够响亮。” 斑森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懊死!他敢打赌这一切都跟葛罗利有关系! 他若能够摆月兑这次的麻烦,他一定要亲自宰了他!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柄际扫黑组台湾分部 除了扫黑组全员到齐之外,就连花夏也在座。 庭鹰微笑着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基格实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高森.毕话已被洛杉矶警方收押,这条横跨多国的毒线总算是断了。” “那表示坏人都被抓了,我也不用成天提心吊胆了?”花夏吁了口气。 她总算可以开店赚她的钱了,天知道这几天电脑总是死命地盯她,而她也被押到他家去住了三天了。 “是的。”小雀对着她笑了笑,“你不用再担心了。” “哇!我终于恢复自由了。”花夏斜睨电脑一眼,兴高釆烈地道:“耶!耶!听到了没?你再也不能把我留在你家了。” “你错了。”电脑好整以暇地道:“虽然这个贩毒集团已经瓦解,但是你还是得接受我的保护。” “为什么?”她怪叫一声。 “我已经向你保证过了,绝对不再让你离开我身边。”他眨眨眼,“你也已经答应了哦。” “这……”花夏的头都昏了,“可是那只是个比喻而已。” “你呀!”电脑还真拿她没辙。 “好了,电脑,你不要再吓她了,如果把我的小妹子吓跑了,我肯定找你算帐。”小雀挺身而出。 花夏睨了电脑一眼,不禁得意洋洋地道:“哈!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电脑大喊冤枉,“天地良心,是谁欺负谁呀?从一认识你就被你抓去当搬运工,你不但欺负了我的,还伤了我纯真的少男心灵,现在你居然敢说是我欺负你?” 花夏张大眼睛,想开骂又觉得好笑,最后还是忍不住放声大笑了。 小雀看着他们,喜孜孜地道:“嘿!太好了,今天可以说是双喜临门,这样吧,待会儿到晶华酒店去,我请大家吃大餐。” “哇,好耶!”大家又爆出欢呼。 “高手,别忘了去载我那瑛秋妹子一起来。”说完,小雀转向灵狼,挤眉弄眼道: “灵狼,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交个甜心女友,加入我们的大老婆俱乐部呀?” 灵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摊摊手,“唉!我也想呀!可是漂亮妹妹都被别人给追走了,我能怎么办呢?” 他哀声叹气的样子又逗笑了大家,一时之间,笑声不断。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夏天的热浪已经全面席卷了台湾,一大清早就热呼呼的。 尽避春风铺子里面开着冷气,但是花夏还是羡慕死了现在远在日本北海道的电脑。 她虽然舍不得电脑离开身边,但是一想到他责任重大,而且她自个儿也说过会全力支持他的工作,因此在度过这漫漫的相思之苦时,她也只有放松心情,寄情于“赚钱”来抒发思念的苦闷了。 不过值得庆幸和开心的是,俏皮的小雀和高手那温柔的妻子瑛秋都和她变成了好朋友,三人没事时还会相约出来聚聚逛逛。 不过她还是好想电脑呀! 这天下午,艳阳笼罩大地,花夏趴在柜台上打盹。 玻璃门突然被人推开,花夏立刻抬头看向来人。 哇!这位客人怎么能忍受在这种天气出门? “欢迎光临,小姐请随便看。”花夏打量着她,惊讶不禁又多了一些。 她以前从来就不相信有什么“冰肌无汗”,因为她怕热也很容易流一身汗,但当她看到面前这位穿著雪白衣裳的女子时,脑袋瓜里忍不住冒出这四个字来。 老实说,这个女客人实在是有够美,有够飘逸月兑俗,不但黛眉红唇,皮肤更是好得没话说,简直是晶莹剔透。 那家知名的化妆品公司实在应该找她去拍广告的,花夏敢打赌,效果一定好得吓死人。 瞧她甫自外头走进来,却一点儿汗水都没有,只有鼻头微微嫣红。 “你好。”美人儿开口,声音温柔极了。“是我一个长辈介绍我来这儿看看的,他说你的店里有好多好特别的东西。” “真是多谢你的长辈替我介绍生意,请你替我转告他,就说我万分感谢。”和她说话,花夏也不自禁地文趋诌起来。“你是要买澧物送人,或是自己摆饰用的?” 美人儿嫣然一笑,“送人,送给一个很特别的人。” “哦?”花夏本能的好奇起来。“男朋友吗?” 美人见白玉般的双颊飞上两朵红云,衬得她更加娇媚动人。“不,不是男朋友,只是一个朋友罢了。” 看着地羞色难言的模样,花夏用肚脐眼想也知道,如果不是男朋友,那也是差不了多少了。 “你要送给男的朋友吗?”花夏问。 “对上美人儿很害羞,轻声道:“是要送给他做生日礼物的。” “那么你的朋友平常比较喜欢什么东西呢?”花夏打算帮她找找。 看她这么温温顺顺的模样,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很特别的意见了。 “我不知道耶。” 丙然! 花夏点点头,开始在脑中盘算,“男人嘛……有没有抽烟的习惯?” “你要我送烟给他吗?”美人儿楞楞地看着她,怯怯地道:“可是他不抽烟的。” 花夏低低申吟了一声,心底大翻白眼。 天哪!这个女孩子未免也太不食人间烟火,太天真,太单纯了吧? 美则美矣,可却是一尊漂亮的白瓷女圭女圭,没有主见。 花夏向来洒月兑惯了,遇到这种客人还真不知怎么打交道。 “呃,既然他不抽烟,那我再想想别的。”花夏叹了口气。 “那就谢谢你了。”美人儿轻呼。 “不客气。” 花夏索性以电脑的性格为模板,搜索着电脑那种男人可能会喜欢的东西。 “其实大部分男人比较喜欢实用性的东西,像是这种漂亮的小玩意都是女生喜爱的比较多,我建议你可以到书店或者百货公司买买衣服、配件什么的,这样可能会理想一点。”她边找边说。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挑选。”美人儿为难地道。 花夏大大叹了口气,“没关系,既然如此,那我还是在店里帮你找找好了。” 花夏找了半天,总算找出了一只瑞士老牌石英表,看起来豪气又大方,黑色的表面让银色分、秒针分外出色。 这只石英表还有一个稳重优雅的盒子可以装,看起来再适合不过了。 “你真能干,眼光这么好,人又这么聪明。”美人儿不知怎么了,突然心生感叹,“如果我像你这样厉害的话,不知有多好。” “还好啦!”花夏直觉地安慰她,“像我有什么好?人凶巴巴的,一点都不温柔;哪像你,虽然单纯了点,但是你很温柔又很美丽,有多少男人喜欢像你这么温顺的女人呀!” 她情不凸自禁想起了电脑说过的话…… 电脑该不会比较欣赏美人儿这种的女人吧? 美人儿感动地说:“你真好,对了,我要怎么称呼你呢?” “我姓沉,花朵的花,夏天的夏。” “沈小姐,我叫杜小宛。”她轻轻地说。 “好美的名字。”花夏眨眨眼,热情地说:“你叫我花夏就好了,不用沈小姐、沈小姐的叫,挺怪的。” 小宛一笑,“好。” “对了,”聊天归聊天,花夏不忘做生意。“既然你喜欢这手表,那就这么决定了?j “好呀!” 花夏提醒她,“不过这只石英表很贵的,一万多块耶。” “刷卡可以吗?”小宛白皙细女敕的手从皮夹里拿出了一张金卡递给她。 花夏眨着眼睛,“哇”了一声,“金卡耶,你家很有钱吗?” “还算可以吧!这张卡是我爸爸给我的。”她甜甜一笑,“可以用吗?” “当然,你这张卡可以把我店里的东西统统刷走都没问题。” “你说话好幽默哦!”小宛咯咯笑。 花夏看着她,不禁偷偷叹气。 丙然,美丽的东西总是有着最完美的呵护的。 最后,她总算送走了那位娉婷佳人,目送她坐进一辆黑色大轿车里,而且还是人家帮她开的门。 “这世界真是奇怪,什么人都有。”她摇了摇头,再度趴在柜台上。 如果想要像她那么有钱的话,还真得等下辈子了。 不过若是住在金山钻石矿里的人,都是这么毫无主见的话,她还宁愿去当个能自主思想的乞丐。 她并没有批评小宛的意思,只不过她实在是对这样个性的人感到可悲。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早,花夏就在店门口挂上“令日休息”的牌子,挽起皮包出门。 罢才电脑从日本打电话回来,就令天下午就会回国,所以她得赶快到菜市场买菜,准备令天晚上做一桌好菜欢迎他。 她戴上安全帽骑着机车,就这样沿路想着要买些什么菜,没有专心地注意到路况。 一辆大轿车突然从右手边的马路弯了出来,花夏听到刺耳的煞车声才聚焦望向来车,她大叫一声,赶紧将机车一转,没想到却和路面产生打滑情形,机车瞬间倾倒。 花夏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拋了出去,落地时强烈的痛楚和惊骇感攫住了她。 轿车内的年轻司机慌忙下车,看着倒在地上兀自空转轮胎的机车,和失去知觉躺在大马路上的花夏。 “糟了!” 就在这时,车内的一对老夫妇也打开门。 “快!快点送她到医院去!”老先生威严地喝道,动手搀扶起晕倒的花夏。 老夫人在一旁又急又担心,她突然“咦”了一声,“这不是……这不是春风铺子那个老板娘吗?” 老先生定睛一看,愕然道:“怎么会这么刚巧?” 他们七手八脚的将花夏扶上车,急着往医院送。 然而上车不久,花夏就缓缓地苏醒过来了。 她只是一时撞上地面所以岔了气昏倒,虽然全身上下只有轻微擦伤,伤口微微地渗出血来,但是也让她疼得全身发抖、脸色苍白。 “小姐,你还好吗?”老夫人连忙扶起她,轻轻模着她额上撞出的红肿,检视着她手上大腿上的擦伤,坐在前座的老先生则迅速回过头来,眼睛里有着释然,“我们已经在往医院的路上了,你好好地躺着休息吧!” 医院? 花夏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上医院、怕打针,她赶紧摇头拒绝,没想到这一摇整个头晕眩得要命。 “唉哟!”她忍不住轻喊出声。 “先到医院再说吧!”老先生道。 花夏这才看清楚坐在她身旁的是谁。 “原来是你们。”她讶异地说。 “很抱歉,我们的车子撞到了你,等会见到医院之后,我们再来谈谈如何赔偿。” 花夏抚着头,眨眨眼道:“不用了,反正只是皮肉之伤,虽然看起来挺吓人的,但是我总算是皮厚肉硬,没什么大碍,所以就不用谈什么赔偿不赔偿的了。” 虽然她一向爱钱,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非分之财她是不会接受的。 “我还是坚持要赔偿你。”老先生眉毛一竖,威严地道。 花夏笑着说:“老先生,事情没有那么严重,您现在只要让司机载我回刚刚的地方,一切就没有事了。” “不行!”老先生固执地道。 老夫人也温柔地说:“小姐,你就听我家老爷的话吧!这样我们也比较安心。 “可是我……”花夏这才想起下午电脑就要回来了,她低低申吟了一声,“糟糕!” “怎么了?哪里痛?”老夫人和老先生不约而同地问道。 “没有,只是我刚刚才想到,我男朋友下午从日本回来,我还要赶着去买菜做饭呢!” “现在才八点多,到医院检查包扎一下也还来得及。”老先生坚持。 “可是我——” “小张,医院快到了吗?”老先生转回头对身旁的司机问道,“还有多远?” “老爷,前面拐弯就到了。”小张恭谨的回答。 花夏看着他们坚持的模样,忍不住大大叹了口气。 她不禁苦恼起来,若让电脑看到了她这个情况,铁定被训,她已经想象得到被他念得耳朵长的的惨状了。 天哪! 第八章 花夏坐在椅子上,频频看着手表。 糟糕!已经下午一点了;从早上八点半到现在,老先生坚持让每个医生都过来帮她做检查。 擦了药也包扎了伤日,还照了x光及电脑断层扫描等等,她有这么脆弱吗? “医生,有这么严重吗?需要做这么多检查。”她问着操作仪器的医生。 医生笑了笑,“是老先生坚持这么做的,不过他这么坚持也是有道理的,出车祸受撞击固然有可能当场没事,但也有可能是表面上看不出伤在哪里,你可不会希望半夜醒来头疼剧烈,脑部淤血吧?” 她打了个寒颤,“瞧你说得这么严重。” “的确严重,所以你就忍忍吧!你就当作是做个全身健诊好了。”他笑着说。 “医生不都很忙吗?怎么会劳师动众地帮我检查,连院长方才也出现了?我并不是什么大人物呀。”她忍不住再道。 “你不是,但是那位老先生是啊!” “他?”花夏眨眨眼。 医生微笑,“不过老先生有嘱咐,不希望我们谈他,反正你乖乖地做完各项检查就可以回去了。” “哦。”花夏不禁纳闷老先生的身分。 如此一番检查下来已是下午三点,老先生坚持要看过检查报告,确定她没事才肯罢休。 花夏虽然感激老先生这么紧张她的身体,但是她实在是够累的了。 摔个全身淤伤、多青脸肿也就算了,在她全身骨头酸疼叫嚣的时候,还要做各种检查,花夏登时觉得自己有点可怜。 “看情形,我明天可能爬不起来了。”她模着手臂上酸痛的肌肉,边叹气。 “好了,你没有什么大碍。”老先生听完检查报告后说。 花夏大叹一声,“感谢老天,我可以回家了。” 电脑一定已经找她找得快疯掉了。 “小姐……”老先生叫着。 “老先生,您叫我花夏就好了。” 他点点头,“花夏,不过你有点轻微的脑震荡,所以回去以后要多休息,这是医生开给你的药,要记得按时吃。” 几位医生排排站,对着她微笑点头。 花夏受宠若惊地道:“好的,不过我真的没事了,大家可以去忙了,不用再照料我了。” 老先生对着众多医生微笑,“你们忙去吧!真是麻烦大家了。” “哪里,您老太客气了。” 医生们这才慢慢散开离去,花夏也自病床坐起身,“我也该回去了。” “你小心些啊,别再摔伤了。”老夫人关切地说。 花夏一下床就后悔了,她全身的肌肉都在抗议。“是……唉哟!” 老先生嗔怪,“你这娃儿怎么没有一刻安静呢?” “我急啊!我还得回去做饭呢!” 老先生眉毛一竖,“摔成这样还煮什么饭?晚上我请客,到我家来吃。” “不,不用麻烦了。”花夏本能推辞。 “我说来就来。”他沉下脸。 花夏瞅着这个脾气刚强的老先生,忍不住摇头,“老先生,您的脾气还真得改改,别说没两句话就吹胡子瞪眼睛的,这样对您的心脏不好,容易血压高哦!” 老先生吃惊地瞪着她,这还是生平第一次,有人敢当面指正他的。 老夫人更是讶异,她看了看花夏,再看了看丈夫;而丈夫居然没有大发雷霆,这更让她吃惊。 “小姐,你的胆子还挺大的,居然敢纠正我。”他希罕地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关心您的身体还不好啊?”她挥挥手,没好气地说:“唉!这年头好人真难做。” 老先生对她的兴致更浓了。“娃儿……” “花夏,请叫我花夏。”她提醒他。 “好,花夏,无论如何,今晚这顿饭我是请走了,要不这样吧!别在我家吃,上餐厅如何?” “上餐厅?”花夏的脑子瞬间跑出大餐的模样来。 老夫人微笑,“好好好,就这么办,这是个折衷的好法子。” “叫你的男朋友也一起来,知道吗?” “可是临时……”见老先生的脸色一黯,花夏不忍心拒绝,“好!我们一定会去,几点?什么时候?” 老先生不由自主地笑了,他也不晓得自己干嘛这么开心,但是他就是忍不住…… “嗯咳,你说什么时候呢?”他严肃的眸光内门着笑意。 “都好。”她模模有些晕眩的头,嫣然一笑,“您说几点就几点。” “好,那么六点,在福华饭店顶褛。” “好。”花夏想起一件事,“对了,待会请载我回去骑机车。” “你这样还能骑机车吗?”他怀疑地看着地。 “可以的。” “还是让我们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也还有一些东西要买,再说车子丢在那里太久了,我怕被人家偷走,要不就是当作破铜烂铁丢掉。” “你放心,我中午已经让小张去把你的机车停好了,不会丢的。”老先生看着她。 脸坚决,只好点头,“好吧!那我们就载你去牵车。” “谢谢。”她眼睛一亮。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电脑站在春风铺子门外徘徊,他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下午两点他就飞抵桃园中正国际机场了,马不停蹄地赶回台北来,却不见伊人踪影。 他的直觉就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在心脏惊悸狂跳之后,他又想到葛罗利已经伏法就擒了,花夏不会有事的。 因此他只好想象花夏是出去买东西,待会儿就回来了。 但是他左等右等,等得心烦意乱。 “花夏,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他满腔的相思都化作了强烈的渴望和担忧。 他想马上看见她,想要马上将她拥人怀中,想要…… 她该不会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老天!请不要啊! 就在电脑急得几乎站不住脚时,花夏缓缓地骑着机车接近。她现在全身肌肉都在痛,脑袋瓜也有点晕眩的感觉。 电脑看到她的身影时,压在心头的大石这才移了开,他绽开了释怀和爱怜的笑意迎向她。 “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花夏甜甜地说。 “你……你怎么了?”他的欢喜化作了一声惊喊。 她的机车一停下,他马上就冲上前去,脸色刷白,看着她头上也包扎,手脚也包扎,他更着急了。 “怎么了?怎么了?” 面对他的关切,花夏心窝一暖,受用极了。 “没事啦!”她高兴得手舞足蹈。“你几点回来的?等我多久了?” 他憋着气,沉声道:“告诉我!” “先进去吧,这个说来话长。” 电脑臭着一张脸,替她开了门,但还是温柔地扶着她一拐一拐地走进店里。 “快快,我得先洗个澡、换个衣服,我们等一下……” “沈花夏!”他陡然吼了一声。 花夏吓了一跳,眨着眼看着他,“你怎么了?怎么脸涨得那么红?不舒服吗?” “如果不是因为你受伤了,我一定把你按在腿上打。”他气呼呼地道。 花夏的脸一红,“怎么这样说。” 电脑瞅着地,紧张气恼化作了长叹,“唉!我已经好一阵子没有见你了,每天就是想着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按时吃饭,是不是还是吃泡面过活,不知道你睡得安稳否……” “我何尝不是?”花夏甜甜地笑了,牵起了他的手紧握在手中。 电脑凝视着她,小心翼翼地揽过她的身子,生怕弄疼了她。“可是呢?一回来就看到你鼻青脸肿的凄惨模样,最气人的是,你居然还不当一回事,连解释都不解释!” 花夏撒娇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可是我刚刚真的是忘了,看到你回来太高兴了嘛!” “好,那你现在可以跟我解释解释,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了吗?”他叹了口气。 自从认识她以来,他就时时有心脏病发的危险。 花夏靠在他肩上,低声道:“就是……就是不小心出了个小车祸,然后去医院检查,一不小心就检查到现在……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我担心的是你的身体,医生怎么说?”他急忙问道。 “没什么,只有一点轻微脑震荡而已。”她从皮包里掏出药袋来,“你看,有药为证。” “那么是谁撞了你,你有跟肇事者要地址和电话吗?” “对方并没有撞到我,是我紧急煞车打滑才摔出车子的,幸好有戴安全帽。”她回想着那顶安全帽,叹了口气,“看来我又得花钱买一顶全新的安全帽了。” “那——”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这次情况真的不一样,对方刚好是来店里买过东西的客人,一对老夫妻,人很好哦!”她沉吟着,“而且有可能是某个大人物。” “你怎么说得乱七八糟、语无伦次的?”他担心地模模她的额头,“该不会是撞到了头的关系吧?” 她一笑,“没有啦!不过我尽量简单的讲,就是他们人很好,不但带我去看医生,还约好了六点时要请我们吃饭,算是帮我收收惊。” “难怪你急着上楼洗澡。”他本能问一句,“可是你摔成这样,可以自己洗澡吗?” 花夏的脸羞红了,她举起手来重捶了他一拳,“难不成还要你帮我洗不成?” 电脑故意回答,“看你的意思啦!反正我也给你当工人当惯了,现在客串一下丫鬟也可以。” “你想得美!”花夏扮了个鬼脸,往楼上走去,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 “小心!”电脑被她的动作惹得心一阵惊悸。 这小妮子!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六点整,俊逸儒雅的电脑牵着娇俏可人的花夏走进了餐厅内。 见电脑吸引了不少女性的痴迷眼光,花夏更是得意地挽着电脑,剎那间女性的虚荣心大大被满足。 老夫妇已坐在靠落地窗的位置等着他们。 “嗨!”花夏好胡涂,现在才想到还不知道老夫妇的姓名。“老先生,我们来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老先生转过头来,花夏蓦地感觉到身旁的电脑一僵,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她吃惊地抬头,看见电脑脸上的笑容已然不见,斯文的脸庞一片寒霜。 而老夫妇看到他反应更是强烈,尤其以老先生为最。 他威严的眼眸陡然间闪过一丝脆弱,一丝狂喜,还有一丝不可思议和一丝愧疚。 “义强?”老夫人低呼了一声,不敢相信地捂着嘴。 电脑的脚步倏然停止,冷冷地道:“好久不见。” “你们认识?”花夏看着他们。 情况好象不太对劲。 电脑冷漠地看着他们,“有点认识。” 老先生痛楚地闭了闭双眼;老夫人则是忍不住开口道:“什么有点认识,他是你的父亲啊!” 花夏大大一震,瞪大眼看着电脑。 电脑还是一脸茫然,“也许是,也许不是。” “阿强,你那是什么态度?”老先生颤巍巍地喝道。 电脑对着他们点了点头,“我看今天这餐饭也不用吃了,没有人会有胃口的。” 肚子饿得咕咕叫的花夏眨了眨眼,低声说道:“没关系,有事慢慢谈,我们先坐下来再说,服务生都来了。” 电脑凝望着她,眼底有着抗拒,“我们走吧!” 服务生就在这时走来,礼貌地问道:“请问要开始点餐了吗?” 老先生望着花夏,眼中有着恳求之意。 花夏看着他们,最后一咬牙道:“是的,谢谢。” 电脑挽住她的手一紧,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花夏!” 她怎么可以不支持他?她怎么可以帮着外人? 花夏祈求他道:“先坐下来好不好?” 电脑拗不过她,只得僵硬地坐了下来。 明明藤椅靠垫又柔软又舒服,但是四个人却有着坐立不安的感觉。 “请问四位要点些什么?” “给我一杯黑咖啡。”电脑揉揉眉心。 老先生轻咳了一声,“香片。” 老夫人看着丈夫,“一样,香片。” 花夏看着电脑,虽然很想要支持他,也和他一样点杯黑咖啡就好,但是她实在不想虐待自己的肚子。 “我要海陆全餐,一客香蕉船,还要一客水果杯。” “好的,请问您的餐后饮料要什么呢?”服务生一边写一边讶异。她个子这样娇小,能吃得完这么多东西吗? “嗯,给我一杯新鲜的柳橙汁,谢谢你。”说完后,花夏才发现大家都盯着她看。 她不好意思地说:“我点太多了吗?” “不会、不会。”老先生首先说。 “怎么会呢?”老夫人续道。 电脑则是给她一个温柔、充满笑意的眸光。 这让花夏的心活跃快乐了起来,这才是她熟悉的郁义强。 但是随后的气氛还是很凝重,老先生欲语还休,老夫人面露思索之色,好象在衡量该怎么开口比较好。 看来还是得让她这个“鸡婆”搅和局面了。 花夏轻咳了一声,甜声问道:“老先生,您到底是谁?怎么称呼您?” 老先生释然地松了口气,他望了电脑一眼,清了清喉咙,“我叫郁擒虎。” “好威风的名字哦!”花夏赞叹。 “哪里。”老先生笑了笑。 电脑还是没开口,直到咖啡送来了,他还是好整以暇地啜饮着咖啡;纵然全身紧绷僵硬,但他表面上还是佯装出闲适无比的样子。 “义强,你说说话呀——”花夏捏了他一把。 电脑眉头一皱,低声道:“你不要捣乱。” “我有吗?”她无辜地说。 无论他们之间有什么心给,毕竟是父子,她都希望能够帮助他们去解开。 人不能老是活在痛苦的牢笼中,她更舍不得看电脑心底有着浓浓的阴霾。 电脑凝视着花夏,心里的痛却是说不出口。 她可知他的恨已经累积多少年了?他的恨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化解的。 他浑冷冷地望向那个威严依旧的老人。 哼!他还是那么高高在上。 他至今不报复,就已经是给了“骨肉亲情”四个字最大的面子了,现在要他开开心心地和他齐聚一堂,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是绝对不可能的! “郁义强,你可不可以不要皱着眉头?”花夏抬起头对着他说,嘴里还塞了一块明虾肉。 沉浸在自己多年的愤恨中,因此对于她的话只是报以阴沉的眼光。 当下明白,事情绝不可能在这一时半刻间化解,她决定事后再慢慢了解。 她快快地解决着一道道食物,想早点结束这种痛苦又尴尬的局面。 郁老先生强自镇定地喝着香片,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他得承认他当年的确错了,而且留得离谱,才把儿子逼到现今这步田地。 他不禁奈重重叹息,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郁老夫人看着丈夫愁眉深锁的模样,再看看丈夫最钟爱的儿子,那无情冷漠的表情……她实并不知该怎么办了。 最后她的眼光落在花夏身上,一个想法在脑子里成形,或许她可以…… 花夏总算把所有的东西都吃完了,她对着老夫妇微笑道:“今天谢谢您们的招待,希望改天有机会让我回请,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呃?吃饱啦?那我们一起走。”郁老先生如梦初醒,他连忙扶着椅子扶手起身。 郁老夫人也站了起来,十足夫唱妇随的样子。 电脑起身,淡淡地说:“两位还是请慢用,我们先走一步。” 就这样,他面无表情地拖着花夏离开了餐厅。 花夏边挣扎边找机会对老夫妇挥手道再见。 待他伫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郁老先生的身子蓦地晃了晃。 “老爷子……” “我没事。”他低头悲哀地道,“那孩子果然还在恨我,果然怨恨了我十几年。” “老爷子,我相信事情会有转机的。j郁老夫人温柔的一笑。“事实上我刚刚想到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郁老先生急切抬头。 “先坐下来,我慢慢告诉你。”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电脑就这样一路沉着脸载花夏回家。 花夏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电脑,这不禁让她觉得陌生起来。 “你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了吗?”她忍不住问道。电脑睨了她一眼,他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复,尤其他还没办法接受花夏刚才的作法。 “你早点休息。”他将车子驶近春风铺子,然后踩下煞车停住车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花夏的脸色变了,电脑今天太失常了,他以前从来就没有对她这么冷淡过,语气上不曾,态度上更不曾。 电脑硬起心肠不去看她,“没事,你下车吧!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我们是男女朋友,明知你有事,我可以这样拋下你不管吗?”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诚挚地说:“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或许我可以帮你分担一些。” 他一震,千头万绪齐涌心头,但他却也异常清楚,这怎么分担? 这种沉淀已久的伤痛和血泪,她如何分担? 再说,他从没对别人吐露过一句话,就连亲密的好伙伴都不曾。 这是他生命中一个最深最黑暗处的伤口,他不要任何人碰它! 没有人可以解开这种仇恨,除非母亲活过来,亲口要他放掉这段痛苦的回忆和仇恨;除非母亲不是抱憾离开…… 电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花夏,我真的没事,你进去吧!” “可是……” 电脑打开驾驶座的车门,然后绕到另外一边替她打开门,而无表情又坚决地道: “回去休息了。” 花夏凝视他良久,最后还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看来今天诸事不宜,还是等他冷静一点的时候再说吧! “好,我回家休息,你也要答应我,早点回去休息,什么事都不要想,好吗?”她柔声道。 他僵硬地点了点头。 花夏下了车,陡然扑向他,环紧了他的颈项。“千万千万别想不开,请你。”说完,她踮高脚尖飞快地吻了他冰凉的唇,然后又快速地离开,跑向店门口。 电脑只能傻傻地望着她走进屋,楞楞地抚着自己的嘴唇。 他该如何是好?他失去主张了。 第九章 一大清早,郁老先生和夫人就来到了春风铺子。 “郁伯伯,令天怎么有空来?”花夏讶异地看着他,老人脸上有着一夜没睡的疲惫态,威严的气势已不复见。 郁老先生凝视着她低语,“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帮忙,请你千万要帮帮我。” “您别说得这么严重,有事您吩咐一声就好了,说什么拜托呢?”花夏连忙请他们俩坐下。 在一张英国骨董长沙发上坐了下来,夫妻俩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眼神哀伤。 “究竟是什么事?跟义强有关吗?”她试探地问。 郁老先生一震,抬起头道:“他告诉你了吗?” “他什么也没说。” 郁老先生低喃着,“连你他都不肯说,那么我该怎么办……” “老爷子,还有机会的,快别这么难过了。”郁老夫人安慰他。 “郁伯伯,您说说看,如果我帮得上忙,我一定会帮到底的。”花夏不忍心看到他如此难受。 郁老夫人温柔的脸庞上满是乞求,“花夏,这件事真的只有你能够帮我们。” “那么说呀!版诉我是怎么回事呀!”她急急地问。 郁老先生艰难地开了口,“义强是我的儿子。” 花夏点着头,鼓励他说下去。 他叹了口气,眼底一片阴郁,仿佛回到了记忆久远的当年。 “我和蕙兰认识的时候,我已是有妻有子的人,那个孩子就是义强。” 这样的开场白让花夏一惊,她本能觉得事情棘手了。 “我的前妻涟眉个性温婉,夫妻之间的相处向来就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永远没有第二句话。” 那么又怎么会有眼前这第二位夫人呢? 花夏奇怪之余,不免朝郁老夫人看了几眼。 当着妻子的面谈起曾经爱过的女人,这样似乎有些……不过花夏也没办法再思索那么多,她还是专心地听了下去。“我那时每天不是忙着公司的事,要不就是政界的事,当时的我是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然而在见过了外面更宽广的世界之后,我的眼界就越高,要求也就越多。” 他检视着自己皱纹满布的手掌,摇头道:“温柔可人的涟眉再也不能够满足我的喜爱,她虽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她不能跟我谈时事,不能跟我谈国际情势,更不能跟我谈经济金融……” 花夏本能的替那位素未谋面的悲情女子难过起来,她芳容微怒,但还是控制着自己,继续听下去。 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她心里有谱了。 丙不其然,郁老先生暗哑地道:“久而久之,她再也不能满足我了,我觉得和她之间一点交集都没有;我需要一位得体大方的女伴和我一同出席国内外的宴会,因此我开始带精通七国语言、聪慧独立的蕙兰出席各种聚会,我和蕙兰之间也慢慢地互相有了好感。” 花夏瞇起眼睛,怒气慢慢凝聚。 虽然说“红粉知己”听起来是相当的浪漫,这种关系产生出的爱情也很动人,但是它一点都不美丽,而是丑陋的。 尤其他们会严重地伤了别人…… 郁老夫人的脸上有着甜蜜与羞愧的神色,显然也是回想到了当时的情景。 “我是个很平凡、很普通的男人,我无法拒绝心底真正的渴望,但是这也让我变成了一个可恶的男人,我开始挑剔涟眉。” 花夏一惊。 “是的,我真的很过分、很可怕,但是那时候的我年轻气盛,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因此我不时挑剔着涟眉的一切,包括她怯弱、没有主见的个性。情势就这么恶化下去,但是涟眉却一直逆来顺受,她的委曲求全更让我生气,我要这么一个软弱的妻子做什么?最严重的一次冲突是一个大型宴会,我邀请的人都是政界、商界的上流人士,还有几名外国使节。” “老爷子,你挑重要的说就好,其它的就不用再提了。”郁老夫人拍拍他的手道。 郁老先生叹了口气。 花夏看着郁老夫人,情不自禁月兑口而出,“郁伯母,您就让郁伯伯一次说完吧!现在他人已经是你的了,难道就连提提以前的那位妻子都不行吗?” 郁老夫人的脸蓦地涨红,她微怒地道:“沈小姐,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呢?” 花夏只是实话实说,“郁伯母,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您何必再吃醋计较?毕竟您已经是最后的胜利者了。” “当年我并没有做错什么,我唯一做错的是我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郁老夫人说道。 “而郁伯母觉得这是一个很小的错误?你以为这么说就可以减少你的罪恶感吗?”花夏冷冷地道。 郁老夫人倏地站了起来,身子气得微微发抖,“老爷子,我看我们也不用再和沈小姐说那么多了,照这个情形看来,沈小姐是不可能帮忙的。” “蕙兰……” 花夏直视着他们,口气淡漠,“我的确不可能帮助一个死不认错的人。” “你——” “我真是不明白郁伯母和郁伯伯来找我做什么呢?你们不是希望我替你们牵线、替你们打开义强的心结吗?”她口气冷静。“如果你们今天是抱持着自己永远对,自己当年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的心态,那么我是不可能会帮忙的,因为你们压根儿就没有立场要挽回义强!难道你要告诉他,孩子,当年我们并没错,你为什么要恨我吗?” “你这个……”郁老夫人杏眼圆睁,愤怒中有着心虚和惭愧,但是她老羞成怒的意味更重。 “蕙兰,你坐下。”就在这时,郁老先生低喝了一声。 “老爷子!”她不敢置倍地道。 郁老先生神色凄楚,“花夏说得一点都没错,如果不能承认我们的错误,那么我们有什么资格求义强回来呢?” “老爷子,你就义强这么一个儿子,他最后还是要回来的。”郁老夫人急道。 “你的个性实在太倔强了,其实你自己心底明明也是对这个孩子感到抱歉的,不是吗?”郁老先生言道中她的心事。 郁老夫人所有的伪装瞬间垮台了,积压了十几年的情绪在一剎那间爆发出来。 她痛哭失声地道:“是的……我对他感到抱歉,我对不起他……虽然我一直告诉我自己,爱情没错,我想和我所爱的人在一起并没错……但是……我实在对这个孩子愧疚啊!” 望着哭得不能自己的郁老夫人,花夏一时心头五味杂陈。 郁老先生拍拍妻子的肩,继续道:“我刚刚说到哪儿?啊,那个宴会;当时义强刚满十二岁,他平日看多了母亲的柔弱,所以个性早熟,却也不失天真,每天见了人都是笑咪咪的。” “然后呢?” “那个宴会很重要,如果出了一点儿差错,我会非常的没有面子,因此我极力避免有任何小失误发生。我让蕙兰跟在我们身边,让她照应着涟眉,不要让她闹什么笑话。” “郁伯伯,你怎么可以这样?”花夏不满地道:“怎么可以让你的情人去盯着你的妻子?就只是因为不想让她闹笑话,你太残忍了。” “是的,我太残忍了,事后回想起来,真觉得我不是人。”他苦笑了一下,“但在当时,我真的只是不希望涟眉丢脸。” “是丢你的脸吧!”花夏冷冷地补充一句。 “是的。”他忧伤地继续道:“可是没想到,涟眉还是出问题了,德国外交官礼貌地弯腰抬起她的手背亲吻了一下,但是保守害羞的涟眉却大吃一惊。” 花夏听得好紧张,脸色凝重。 郁老先生闭了闭眼睛,哀痛地道:“我还记得她发出的那一声尖叫,她想也不想地就重重打了德国外交官一巴掌,哭着说对方怎么可以这样侮辱她。” 听到这里,花夏一阵心酸,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对一个保守传统的中国女子来说,心灵和身子都是属于丈夫的,岂能让第二个男人碰呢?再说她已经委屈地接受了丈夫有小妾的事情,也已经毫无怨言地承受了丈夫的种种挑剔,可要她再接受被男人吻了手的事实,唉…… 花夏将心比心,如果她身处那个时代,如果她脑子里只有丈夫如天的铁律的话,她也会受不了。 她会觉得,丈夫都已经这么不满意她了,而她又让一个洋鬼子碰了手,那么丈夫会更唾弃她了。 花夏一想到这个就忍不住气愤起来,她站起来说道:“郁伯伯,你没有安慰你的妻子吗?你没有跟她解释那只是洋人的习俗吗?” 郁老先生的脸上满是强烈的自责,他捏紧了拳头道:“我该死,我那时候想到的就只是她丢了我的面子,她居然让我在众多人面前大大丢脸,我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骂她蠢女人。” 花夏捂住自己的嘴巴,勉强压抑下破口大骂的冲动。 郁老先生严肃的脸上此刻满是悔恨的泪水和痛苦自责的神情,他暗哑着声音道:“随后我在涟眉的脸上看见了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绝望和悲痛,那种无奈及心碎的神色像一把刀一般地划过我的心脏,她脸色之苍白,让我以为她瞬间已经死了……那种空洞……” “老爷子……”郁老夫人也打了个寒颤,显然也是想起了当时的情况。 “义强冲了过来,用身子护住了母亲,他的天真在那一刻统统消失不见,只有强烈的愤怒和强烈的恨意,我从来没有看过他的眼神如此冷,像冰一样的冷……”郁老先生哽咽了。“然后他什么都不说,只是扶起了母亲,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大门,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踏进家门一步。” “一个才十二岁的孩子,要怎么活下去?”花夏心疼死了,心疼着电脑当年的痛,心疼着电脑堆积在心中的恨…… “我派人找过他们,知道涟眉带着义强回娘家去了,我上门找人,但她娘家的人却声称他们没有回去。”他叹息,“后来我动用势力才见到他们母子俩,但是涟眉却沉默不语,一副心死了的模样;而义强则是恨恨地看着我,要我滚。” “换作是我,我也不要再回去接受虐待。”花夏气呼呼地道。 “我硬要将义强带回去,但是义强却越骂越难听,他代替他的母亲痛骂我一顿,可是当时我的脾气强硬得狠,在听到他这么忤逆我,我更是气得鼻孔冒烟,一下子就揍了他一拳……”他痛苦地叹了一口气,“这一拳,也打断了我们的父子关系,我狂吼着要他死在外面不要回来,他却笑了……他说这正是他所想的,他宁愿死在外面也不要回家。” “郁伯伯,您……”花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您才好,但是您实在是罪有应得。” “我知道。”他苦笑,“不久后我便与涟眉离婚,娶了蕙兰;过了一年,涟眉去世,自此以后义强更没有消息了。” “郁伯伯,您实在是……”花夏已经气得不知该说什么。 “我在近几年才慎重地思考着我当年的行为,原来我是那么混蛋。这些年来我也是赌着一口气,不愿意跟儿子低头,但是我一直打探着他的消息,我知道他在他外公的资助下完成了学业,然后进入了警界,不但干得有声有色,还成为顶尖的扫黑组干探……我老了,也越来越想儿子了,我真的为我过去所做的事情忏侮,但是几次联络,义强都不愿意跟我见面,也不愿意原谅我……” “我也打了好几次的电话向他解释,也希望他能够见见父亲,但是义强真的一点情面都不顾,不是挂我电话就是礼貌客套且疏远地跟我说再见,我看着老爷子那么痛苦,实在是舍不得,但是我也没有办法了。”郁老夫人轻声说道。 花夏看着他们,忍不住大大叹了口气。 人性真是残酷又仁慈,可爱又可怕。 只要做了千不该万不该的错事,就是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弥补,都不见得能补得回来。 没想到温文儒雅的电脑承受过那么多的痛苦,可是他在承受过这些之后,居然还不会变成一个偏激可怕的人,那么更是大大了不起了。 花夏直觉,涟眉的功劳一定很大,她一定千方百计不让儿子走偏,不让儿子被恨毁掉。 一定是的,因为涟眉是一个这么善良伟大的女人。 花夏情不自禁地又哭了。 “花夏,郁伯伯求你一定要帮我,让义强回到我身边来,至少请他原谅我。”郁老先生恳求着。 郁老夫人也重重地点头,泪眼婆娑。 “我……”花夏看着他们,不禁低叹了口气,“我会的,不过不完全因为您们,而是我真的希望义强能够摆月兑过去不愉快的阴影,希望他能够快乐起来,我不希望他将来后悔,再说您们也受良心谴责许久,都够了。” “谢谢,谢谢你,真的谢谢你!”郁老先生欣喜若狂,他忍不住紧紧抓住花夏的手,紧紧地握住。 郁老夫人感激的泪水频频落下,她看着花夏,又哭又笑地说:“花夏,谢谢你,谢谢你。” “不用客气,只是我害怕我的力量并没有那么强,也许不能影响义强的想法。”她一咬牙,“不过我会尽力试试。” 郁老先生的眼眸闪过了一丝黯然,但他很快便振作起精神,道:“会的,他一定会听你的,我们都看得出他有多么喜欢你。” “原本我们是希望小宛能够帮我们的忙,但是没想到老天自有安排,居然有了一个你,又这么的善良好心肠,我想义强到最后一定会原谅我们的。”郁老夫人兴奋地道。 “小宛?”花夏侧着头想了想,“奇怪,这个名字怎么好熟悉?” “她有来过是吗?”郁老夫人突然想起,“我们上次买的银辣子就是送给她的,而且也介绍她到这里买东西,她来过了吗?” “她该不会叫做杜小宛吧?”花夏迟疑地问。 郁老夫人和郁老先生不约而同地笑道:“哦,那就是她,她来过了吧?” “是,而且印象很深刻,等等……”她脑袋瓜子里陡然闪过一个很荒谬的想法,“您们说本来想让杜小姐帮忙……什么意思?杜小姐认识义强?” “小宛的父亲和我是老朋友,从小义强就和小宛很好,离开了家之后,更没有中断和小宛的联络,很多时候,义强的消息就是小宛告诉我们的。” 花夏心底的警铃越响越大声,她结结巴巴地道:“那……您们之前想要杜小姐帮忙,该不会是……” 老夫妇相视了一眼,充满心虚和歉疚地说:“我们本是希望义强爱上小宛,那么小宛就可以试着改变义强对我们的看法……对不起。” 花夏的心一震,但是她压抑自己不要大发醋意。“那么在这期间内,杜小姐都没有跟义强说过您们的好话,都没有替您们辩解过吗?” “有,但是小宛是个很心软很温柔的女孩子……” “看得出来。”花夏吐了吐舌。 “她跟我们说过,她曾经在义强的面前为我们辩解,但是义强摆明了不愿意谈这件事情,她又很喜欢义强,很怕义强因为这样就不喜欢她,讨厌她了,所以她哭着跟我们道歉,说除非她嫁给了义强,要不然她不敢再向义强解释我们的事,她怕义强一怒之下和她断绝往来。” “怎么那么懦弱,这是道德良心兼原则性问题,怎么可以因为……”花夏一凛,“嘿,等等……” “怎么了?” 花夏缓缓地摇着头,又重重地摇头,“我怎么突然觉得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我们吗?我们并没有算计你,我们怎么可能……”郁老夫人顿时急了起来。 “不是,我的意思是,”花夏再仔细地思考了一下,“我是担心。” “担心?” “呃,没事。”她连忙摇头,用笑容掩饰掉心底的恐慌。“对了,两位请放心吧!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我——” “老板娘,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新货?”隔壁b栋的老主顾突然推门进来,笑吟吟地问着。 老夫妇随即站了起来;郁老先生对花夏道:“那么我们先走了,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谢谢。” “不用客气。”花夏微笑着,“两位慢走。” 看着两人相互搀扶着走出去,由背影看起来是如此的幸福,不过在听过那样的故事之后,花夏忍不住幽幽地叹了口气。 爱情是好是坏,谁能说得准呢? 她打起精神,招呼老主顾。 第十章 电脑已经在卧室里坐了一个下午了。 许许多多不愿记起、不愿面对的事情,都翻江倒海地对着他冲击了过来。 他紧握拳头,脑中满是母亲的哀愁,母亲的心碎。母亲明明心痛欲绝,却还要他不能恨自己的父亲。 为什么? 那个男人对她那么残酷,她为什么还要他原谅他? 母亲临终前不忘交代他千万不要恨他父亲,但他实在没有办法答应母亲,因此他选择沉默。 如果父亲负的人是他,那么身为儿子的他无所谓,因为他是父亲,是给他生命的人。 但是母亲不一样,母亲永远是对父亲温顺依赖,从不曾忤逆过他,从不曾惹他不开心,但是得到的回报是什么? 一再的背叛和挑剔,最后还那么残酷的粉碎了母亲的爱情。 如果父亲当初不爱温柔的母亲,为什么要娶她呢? 电脑记得外公、外婆说过的,父亲当年对母亲是一见钟情,爱上她的才气,爱上温婉动人的她。 他也记得父亲在移情别恋之前,对母亲是多么的温柔体贴,就算公事再繁忙,也会抽空听母亲弹琴,和母亲下棋。 但是最后呢?人心变了,一切就都变了。 电脑的眼神蓦地冰冷起来,他咬牙切齿道:“我恨他,我永远恨他,我不会原谅他的!” 昨晚父亲苍老疲惫的神情倏地浮上了他的心头,电脑的心为之一震。 多年不见,父亲毕竟也老了,当年叱垞风云的威严霸气已经大打折扣了,现在的他虽然安享富贵,但是额上的皱纹和满头的白发却在在显示出他的颓然老态。 想到这里电脑低咒,“该死!我为什么要想那么多?他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管他有没有皱纹、白发!” 就在这时,门铃声悦耳的响起。 “谁?”他有些讶异地走出卧房,来到大厅门前。 透过门上的小孔看出去,他不禁放松了些。 是小宛。 他打开门,微微一笑道:“小宛,你怎么有空来?” 温柔清丽的小宛总是让他联想到母亲,只不过小宛思想单纯,并没有母亲来得细腻;而且母亲柔虽柔矣,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坚持和骨气,正如当年她坚持与父亲缘尽情了,坚持不肯回到父亲的身边。 爱既然已荡然无存,回去又有何用?不如放你父亲自由,去找他心之所往的爱情。 电脑甩甩头,不愿再去想母亲当时所说的话。 “郁大哥,你今天心情好不好?”小宛笑问。 “怎么突然这么问?”他一怔。 “因为今天是个很特别的日子哦!”她甜甜笑道。 “什么日子?” “就是……” “你先进来坐吧!” 小宛优雅地走进屋,于沙发上坐下。她生长在名门之中,自然有一股端庄的气质。 “到底是什么日子?”电脑想了想,决定还是直接问好了,他现在心绪已经乱得没有办法再多做其它的用途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啊!”小宛快乐的宣布。 电脑楞楞地指着白曰己的鼻子,“我?” “你忘记了吗?今天是你的农历生日哟!” “哦。”电脑失笑。 也就只有像小宛这样的女孩子,才会用农历的生日来做准则。 “既然是我的生日,那么我待会请你出去吃饭,好不好?”他温柔的口吻像是呵护着小妹妹一般。 小宛的脸颊飞来了两片红霞,“好哇!不过你得先闭上眼睛。” “为什么要先闭上眼睛?” “你闭上眼睛好不好?求求你。”她软语央求。 电脑叹了口气,闭上双眸。 小宛兴奋的将漂亮的盒子放在他手上,“可以看了。” 电脑睁开双眼,惊喜地道:“这是?” “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她脸红地说,“你喜欢吗?如果不喜欢的话,我再去换别种……” 他打开盒盖,心底的惊讦更深了。“好特别的手表!” “你喜欢吗?”小宛满脸紧张。 电脑由衷的点头,迫不及待地取出表来细看。“真的很特别,你在哪儿买的?眼光真好。” “你真的喜欢?”她开心极了。 “我真的很喜欢。”他纳闷,怎么从来没什么主见的小宛会挑到这么特别的手表呢? 依她从小到大的个性,她是不晓得什么好什么好,如果没有别人帮她作决定的话,她会连挑三天还挑不出个所以然来。 “小宛,”他忍不住好奇地再问道:“这只石英表是你自己挑选的吗?” “不是,是老板娘帮我挑的。” “哦?那你这是在哪家店买的呢?”老板娘很热心的嘛! “叫什么春……春风铺子。” 电脑一怔,随即大笑起来,“老天,原来是春风铺子,难怪我觉得这个老板娘的个性和眼光怎么那么熟。” “你认识吗?”小宛惊奇地看着他。 “不止认识,这家店正是我女朋友开的。”他哈哈大笑,解释道。 “女朋友?”小宛闻言,脸色陡然发白,惊骇地看着他。 电脑还没有注意到她的异状,因为他满脑子都是个性截然不同的花夏与小宛遇在一块儿时,究竟是怎样的一番情境。 一定很有趣。 “你有女朋友了?”她活然欲泣地道。 “是的,她……”他这才发现她不太对劲,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郁大哥,你有女朋友了?”她喃喃重复,不敢置信。 “你很讶异吗?我这个年纪也该有女朋友了,再说花夏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如果我不快点把她订下来,我就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瓜了。” “可是你小的时候不是说……不是说要我长大以后当你的新娘吗?”小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怯怜怜地伤心道:“我一直都这么觉得,一直都是抱着这个想法长大的,而你怎么可以爱上别人?” “小宛,我从以前到现在就是拿你当妹妹一样看待啊!至于小时候,那时不懂事,而且……”电脑苦口婆心地想要劝她。 小宛猛地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抓住他的臂膀哭道:“不!不要拒绝我,我就是为你而活而生的呀!” 电脑心下一惊,突然觉得脑中一片混乱。 怎么会这样? 情势怎么越来越复杂了?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向花夏解释这种情形?他该让花夏知道有小宛这号人物吗? 天哪!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花夏在店里踱来踱去,就是没有办法平复紧张的心情。 待会儿电脑会来接她一起吃晚饭,到时候她就要把握机会,好好地开导他一番了。 不过她怀疑以自己的能力能开导他多少。 她踱到柜台去,不经意瞥见电话,这才想到刚刚接到电话的情形,电脑的声音在电话中好象有点怪怪的。 唉,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顶多这次开导不成再换下次嘛!他总不会一次就把她给怀恨在心吧? 喇叭声吓了她一跳,花夏倏地回过神来,她连忙抓起皮包就冲出去,快速的锁上门之后便奔向电脑的跑车。 “咦?”她的脚步猛然煞住,因为她看到一个令她差点喷鼻血的情景! 小宛好整以暇地端坐在电脑的身旁,双手还占有似地紧搂着他的右手臂。 电脑的表情是尴尬又紧张的,他一边挣月兑着一边下车要帮花夏开门。 但最重要的是“解释”! “花夏,你别误会,她是——”他急出一头汗。 “你的青梅竹马。”她低哼着。 “你怎么会知道?”他一愣。 “猜的。” 他皱起眉头,顶了顶眼镜,深幽的眸子崟有着深思。“是不是我爸……是不是他们跟你说的?他们来找过你?他们还跟你说了些什么?” “上车再谈好不好?”花夏忍不住满腔醋意地问道:“她来做什么?” “上车再谈。”他摇头。 看来他们今天是各有打算了。 电脑掌控着方向盘,却掌控不住车内两名女子各自的妒意。 花夏压下心中的好奇和不是滋味,深吸口气,她微笑道:“杜小姐,又见面了,你最近好吗?” “不好!”她在前座闷声地道。 花夏眨眨眼,“哦?” 以这气氛看来,今天注定不能友善收场了。 小宛气呼呼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不好吗?” 花夏叹了口气,问道:“为什么?” “都是因为你!”小宛大吼,温婉的个性已经因妒意和愤怒而消失殆尽,现在的她像是得不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一味的只是想要抗议,宣泄自己的不满。 “小宛。”电脑唤了一声。 “郁大哥,是她抢走你的,我能不伤心吗?”小宛说哭就哭,立时哽咽啜泣起来。 花夏看得目瞪口呆,她在心底哀叫了一声——不会吧! “姓郁的,你是不是曾经对她有过海誓山盟?如果有的话就不要辜负人家呀!”她忍不住酸溜溜地说。 花夏心中也有她的不满和害怕,她的心情复杂极了。 电脑叹口气,看着她道:“花夏,你不要误会,我和小宛之间并没有什么……今天我就是想要当着你的面跟小宛说清楚,让她知道事情并不是她单方面所想的那样,可是我觉得我错了,我不应该让这种场面发生的,这对你们都不公平。” 花夏看着小宛,她的背影因啜位而颤抖,想必她晶莹的泪珠也正一颗颗动人的滑落吧…… 停!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那个心情欣赏情敌的背影? 她轻咳了一声,决定成熟理性一点。“杜小姐,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我也了解你与义强青梅竹马的一路走来,有很深厚的情谊;可是感情的事情真的很难讲,不一定付出就一定能够得到回报的,也许是因为缘分吧!” “我不知道你说那么多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我讨厌你,你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郁大哥。” “我不属于任何人,我是独立的个体。”电脑忍不住抗议。 “开你的车啦!这件事让我们两个女人自行解决就好了。”花夏没好气地道,顺手敲了他的脑袋一记。 电脑被敲了这一下反而高兴起来,在这个尴尬的时刻,花夏这么亲昵窝心的举动就表示她已经不生气,已经恢复了理智。 只要她别误会他就好了。 电脑松了口气。 “你居然打郁大哥!你怎么这么粗鲁?像你这么野蛮的女人,居然还可以当郁大哥的女朋友,你……你好过分!”小宛惊骇地看着她。 “打他又怎么样?这是一种爱的表现,我们的关系并不是那种死板板、一问一答而已,我们的感情是生动活泼的,像水可以流动……” “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我听不懂!”小宛嚷道:“你这个人这么乱七八糟的,一点道理都没有……我不要听你的。” 一把火瞬间往花夏心头窜烧,她冲口而出,“你就是因为不能接受不一样的想法,而自己又没有什么主见和特殊的见解,所以生命才会像一口枯井一样,白己觉得无趣,别人觉得无聊!” 这些话像是锤子般重重地捶上小宛的心,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花夏,你何必要这么说呢?”电脑看着犹如小妹的小宛,心疼极了,他腾出一手,舍不得地握住小宛的小手,安慰地说:“小宛,不要难过,花夏她只是——” “郁义强!你这样不是在帮她,是在害她呀!我可以想象从小把她塑造成今天模样的那股力量是什么,你们都以为这是为她好、在帮她,可是这样反而让她变得没有主张、没有自我,到最后无所适从!你们以为她活得开心吗?活得充实吗,我觉得她都是为了你们而活,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他们让她觉得只能顺从不能有白己的意见,结果呢?久了以后就让她变得越来越小心眼,生命里就只有这些可以争、可以计较。” “花夏……”电脑震惊地看着她。 “看前面,别忘了你正在开车。”她再对着已经听呆了的小宛道:“我没有说你不爱义强,只是每个人都应该去面对事实,已经发生的就只能去想办法接受它,要不然你就要有那个魄力想办法去扭转,哭闹都没有用,那是小孩子耍赖时才会有的举措,你当了那么久的小孩子,现在你还要继续当下去吗?有可能的结果是一辈子都在错失真爱,要不然就是错认真爱。” 小宛呆呆地看着她,显然她的话在她心底发酵,开始有了反应。 “花夏,我真佩服你。”电脑由衷地喊道。 “所以你是不是也应该要摆月兑过去的阴影,开始认真去思索事情的解决之道了呢?心中有着仇恨是很可怕的事,有一天仇恨会大到吞噬掉你自己的,你以为你母亲希望看到你变这样吗?”她话锋一转。 电脑脸色一变,他急踩煞车。 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急急稳住身子。 “你不明白。”他的脸色阴郁,不理会后头的车子拚命按着喇叭。 花夏大惊失色,“你在做什么?先找个地方停车再说。” 电脑沉着脸上才将车子重新驶动。 一路上,大家都已经无心说话了,小宛则是怯怯地打量着他们,边用着她全新的感觉若有所思起来。 黑夜来临,电脑将车子开上堤岸,方便大家说话。 至于晚餐……相信没有人有心思吃了。 花夏第一个下车,她走出车外,被夜风一吹,这才有机会思索待会儿要说的话。 她不希望莽莽撞撞的,坏了好事还坏了感情。 “他们跟你说了什么?”电脑平日的幽默愉悦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和防备。 看看,愁恨对他的伤害竟然是这么大啊! 花夏心疼这样的他,她不要他痛苦。 “他们什么都说了,包括忏悔。”她温柔地说。 “忏悔?”他反应激烈,“说得好听,他们怎么忏悔?逼死了我母亲能怎么忏悔?每天敲木鱼念经超月兑她吗?” “义强,不要这样。”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花夏的泪水一滴滴地滚落颊边。 电脑被记忆和积压多年的愤恨左右着,怒声地道:“他们补偿得了我母亲的日夜哭泣吗?他们毁了一个女人的一生,让她没有活下去的力量……这一切,都是他们一手造成的。” “人性里有种缺憾,叫做自私,”她轻声地道,“你父亲和他现在的太太就是这样;人性里也有种发自内心的光辉,叫做无私,我相信你母亲就算是在那种残酷的情况之下,也还是心中有爱,她绝不希望你恨你父亲的,是不是?” “你怎么……”他愕然。 “你母亲是不可能挟怨恨报复你父亲的,她能够把你教育得那么好,她一定是用了很大的力量温暖你。”她轻轻叹了口气。“当年,你父亲因为个性中的缺憾而把你母亲逐出了自己的生命,但是他这样做换来的结果却是后悔和痛苦,难道你能眼睁睁看着他懊悔痛苦而死,然后换成你懊悔痛苦一辈子吗?” “我……”电脑的脑子里闪过父亲的苍老和脆弱,但他很快地摇摇头,挥去这种想法。“那是他活该!我没有对他进行报复就已经是给我母亲很大的面子了,要我去原谅他?哼!不可能!” “义强,你怎么……” “我不需要你告诉我怎么做,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感受!”他为了要掩饰自己内心的震撼和激动,转而攻击她。“你懂什么?你知道你让我联想到谁吗?葛蕙兰!那个有主见、也很强悍的女人,那个把我父亲掌控得团团转的女人,你以为我还会让第二个葛蕙兰破坏我的生命吗?” “你……”花夏脸色一白,不敢置信地喊道:“你只是在生气,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他言不由衷、却又不能自己地乱吼着,“我知道我受够你了,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我不要一个葛蕙兰第二,我宁愿要小宛,她有我母亲的温婉,她永远不会自作聪明的左右我!” 花夏闻言,猛地一震,身子摇摇欲坠。 一阵阵晕眩感强烈地攻击她,她觉得整颗心都快要碎裂成一片片…… 温柔,她就是栽在温柔上面吗? 以前电脑念念不忘要个温柔女子,她还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就被他记忆中母亲的模样给蒙蔽了吗?就因为这样他要忽视掉自己心里真正的感觉了吗, “好!如果你还是执意要沉溺在过去的话,那你尽避做个胆小表,一辈子这样好了!”她蓦地放声大哭,边哭边跑开。 见花夏哭着跑下堤防,她的背影是如此的伤心欲绝……电脑的脑子里蓦地轰然巨响,所有的痛苦都朝他崩倒压下! 无数种情绪和感觉如万马奔腾般在他心底踩踏而过,他闭上了眼睛,突然觉得全身无力,不知该怎么办了。 他爱的是花夏呀!他不要她走,看着她哭,他简直想杀了自己。 而父亲,父亲…… 母亲的话突然又出现在他脑海里—— 我爱你父亲,只可惜以后没有机会包容他,爱他了…… 花夏的声音紧跟着出现—— 人性有种缺憾,叫做自私,你父亲和他现在的大太就是这样;人性也有种发内心的光辉,叫做无私,我相信你母亲就算是在那种残酷的情况之下,也还是心中有爱,她绝不希望你恨你的父亲的…… 电脑揪紧黑发,眼镜镜片起了一层雾气。 天!他应该怎么办?他真的不应该再抱着仇恨了吗? “郁大哥,去追她吧!”温柔的声音陡然在他耳畔响起,这个温柔似水的声音像极了母亲。 他猛抬头,望进了小宛的黑眸中。 “什么?” 小宛娇悄的一笑,活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一我这么笨都明白了。花夏是为了你好,她不希望你活在痛苦的记忆里,也不希望你曲解伯母的心意。” 电脑大大一震,用惊喜的眼光看着她,“小宛……” “我被花更骂醒了。”小宛羞涩却坚强的一笑,“或许我真的浑浑噩噩太久了,现在是为自己打算的时候了。” “你……”电脑低呼一声,眼眸透出光彩,“小宛,谢谢你!” “谢花夏吧,她才是那个打开你心结的人。” 电脑一震,连忙冲了出去,追向花夏的身影。 小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泪不禁滚落,但是不知怎地,她却有一种喜悦的感觉。 或许这就叫做蜕变的喜悦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花夏边抹着泪边走向大马路,心底哀伤痛苦不已。 突然上个熟悉的伟岸身躯从背后紧紧环抱住了她。 “花夏,我爱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对不起,我的确是个大混蛋!”电脑暗哑地说。 她的颈项有着温热的湿意,和着他紧张的喘息和真切的爱语,形成了一股强烈的震撼,瞬间打动了她的心! 花夏哭得更厉害了,但是心底的痛却慢慢消失了,在他紧紧拥抱之下,她的身子不再轻颤,眼眶不再酸楚。 “义强!”她挣扎着转过身,扑进他的怀里,脸深深地埋入他温暖的胸膛。“我也爱你,我也爱你!” “我原谅我父亲了,我也原谅他的妻子了,我……还原谅了人性的缺憾。”他抱着她,拚命地告诉她,“因为我也有这样致命的缺憾,而这种缺憾只能用爱去包容,别无他法,我这才知道,我母亲就是用这个方法留下心中的爱,她……” “她好伟大,我知道。”她又哭又笑又感动地道,“我一直都知道,从你父亲谈起她时就知道了。” “我父亲……”他顿了顿,神情有些复杂和紧张,“他是怎么说我母亲的?” “他很后悔,他说他对不起你母亲,说你母亲是一个最好最好的女人。”她低声道,“是他太不懂得珍惜了,他也觉得自己很混蛋、很该死!” 电脑浑身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他缓缓地点头道:“如果我母亲知道他这么想,一定会很安慰的;他终于承认了我母亲的价值。” “我相信你母亲在天之灵会知道的,她是如此的温柔善良,而且我相信以她心思之细腻,她一定都了解。” “是的。”他想起母亲,不禁含泪微笑了。 她擦擦眼泪,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愿意原谅并接受你父亲了吗?” 他深吸一日气,叹道:“父子天性,我能够不接受吗?再说,他年纪大了,我不希望错失孝顺他的机会。” “那我们马上去见他,他知道这个好消息以后一定会很开心的。”花夏眼睛一亮,兴奋地拉着他便走。 “要用走的?”他的幽默感回来了,打趣道:“车子还在堤岸上呢。” “糟糕!我们还把小宛给忘了。”花夏苦恼地叫了一声,“这下子她更恨我了。” 电脑神秘一笑,“不,她不会恨你的,她反倒很感谢你哟!” “我?”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吓了一跳。 “她要谢谢你骂醒了她。” 花夏一怔,随即哈哈笑了。“唉,我就是学不会温柔。” “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他一把将她抱住。 “不再去找温柔的女人了吗?”她斜睨着他,酸溜溜地说。 “你已经够温柔了。”他笑着说完,飞快地吻上她的红唇。 花夏嘤咛一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夜空浩瀚如海洋,隐约有星子闪动着,这是一个属于情人的夏夜……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有车子驶进了庭院,郁老先生和夫人相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惊喜和希望。 会是义强吗? 两人慢慢走出大门,在门前灯光的照耀下,看见了花夏偕同电脑缓缓地走了过来。 郁老先生颤抖着手,迟迟不敢有所行动,然而电脑却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抱住了父亲。 “爸!”他终于说出了十几年来压制在心头的呼唤。 郁老先生感动得老泪纵横,紧紧抱住儿子不放。“阿强……” 郁老夫人在一旁欢喜地抹着泪,花夏温柔地拉着她的手,抱住了两个男人。电脑也腾出手臂来,将“母亲”和未来的妻子搂得紧紧的。 夜越深,月光就越柔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