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星奇缘》 第一章 桃园中正国际机场 机场大厅内人潮汹涌,而且来去的旅客都是一副匆忙的模样,就连有些要出国度假的人,脸上也都抹不掉一个“赶”宇。 “蓉苏,你走快一点啦,”娇憨的声音伴随著一个俏丽古典的身影出现在大厅内。 纳兰缇像被火烧到似地乱跳,“快快!” “我也拜托你,你是搭十点的飞机,现在才九点十分而已,你干嘛那么紧张?” 苞随在纳兰缇身后的是一个神态优雅从容的女子,她慢条斯理的说道。 “蓉苏,你也知道我的性子最急了,快嘛!办好手续后我才安心,你走快”点啦!” 所有认识她们的人都很难相信,两个个性完全不同的人居然可一结为死党好友。 缇缇的个性急躁爽朗,而蓉苏则是平顺温和,她们两个配起来活月兑月兑是“急惊风遇上慢郎中”。 而且非常难得的一点是,她们还可以住在一起,忍受对方迥异的个性。 不过大部分的朋友都不知道,其实她们从小是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两人互相扶持帮助到现在,感情自然比寻常的知己好得多。 “反正要上飞机的人又不是我,我可以慢慢来啊!”像现在,蓉苏虽然是故意这么调侃,但还是体贴的将步伐加快了一点,“我已经尽量了,别再催了。” “实在是多谢你了。”缇缇笑咪咪的,“对了,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纽约吗?” “我有飞机恐惧症,不用说服我。”蓉苏走近她。真是佩服缇缇,虽然抱个大行李箱还是健步如飞的,精力可真是好。 缇缇好笑道:“你要克服啦!不要连飞到金门你都不敢坐。” “我没事到金门去干嘛?,” “那我看你以后最好不要和外国人结婚。”缇缇摇头,“老天保佑你千万不要爱上外国人,这样你一辈子都不用坐飞机。” “我不会外销的,你放心。”她微笑。 “我真的很想和你一同在纽约散步逛街叱!你确定不去吗?”缇缇真诚地看著她。 “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我们是同性恋。”蓉苏浅笑的回答。 缇缇睁大双眼,“你想得还真多。想想看,知已携手天涯遨游,多惬意啊!” “听起来还是很容易令人误会。”蓉苏闲闲地批评道。 缇缇拍拍额头,被她的冷静态度打败了,“你要我还不肯咧,别说同性恋,就算我是个男生也不会和你跌入爱河的,因为你这个人超级没浪漫细胞。” “你又不是男生,就甭操这份心了。”蓉苏笑道,“登机证和护照还有证件、 信用卡都带齐了吗?” “全带齐了,鹅妈妈*。”缇缇顽皮的行了个童军礼,转身来到柜台办理登机手续。 她办好手续时广播声音适巧响起,蓉苏推推她,“一路小心,别忘记打个电话回来,而且不要忘了——” “多碰几个艳遇口来,讲给你们听?!”缇缇嘻皮笑脸,“bye-bye.” 望著缇缇纤小的身影没人人群中,蓉苏又是放心又是担心。缇缇性格活泼开朗,很容易与异国人打成一片,适应力也极强,可是她却又好打抱不平、热心助人,蓉苏真怕她这小辣椒闯祸。 纵然缇缇曾学过几天女子防身术,可是那些花拳绣腿在紧急时刻能发挥多少效用,实在有待商榷。 因此在她出国的这段日子,蓉苏少不了每日得为她多念点“阿弥陀佛”保平安了。 *** 层层堆砌的厚云块很快就引不起缇缇的注意,她打了个呵欠准备睡一觉,看能不能睡个十几小时,醒来恰好到达美国,可是她突然发现旁边座位的男士正紧盯著她,看得她有些恼怒。 “喂,看够了没?”她最讨厌这种“青仔丛”了。没礼貌的猛盯人,好像几百年没宥过女人似的。 “你真美,怎么看得够?”他一副大情圣的样子,还故作萧洒地甩甩头,瞅著她笑。 “怎么这年头精神病患也能自由搭机了?”她忍不住“毒”他,假装喃喃自语。 这油头粉面男子起初一怔,有些尴尬,可是还是不放弃地搭讪“小姐,请容我自我介绍,我叫傅逢时。” 缇缇懒得理他,随便胡乱点点头,决定不甩他的电光眼,先睡大头觉再说,他实在搭讪得太“不逢时”了。 暗逢时大概不懂“no”是什么意思,他继续说道:“小姐,请问芳名?到美国是探亲还是旅游?” 她努力“闭”上耳朵睡觉! “纽约我熟,需不需要导游?我会带你到各地去游玩的。”他不死心地“哈啦”。 “先生,请问你口渴不渴?”她叹口气,招了招空服员,“这位先生口渴了,麻烦你拿杯咖昨给他。” 空服员亲切地答应著,真的转身回去倒咖啡。 “你好细心,真是谢谢你了。”傅逢时脸皮比城墙还厚,他自作多情地笑道,“你也来一杯吧?” “不用了,我根本不浪费口水,不用补充。”她冷冷地抛下一句,希望他识趣地闭嘴。 “像你这般水样的美女,的确不用再补充。”他话扯到几万里远,就是那双色迷迷的眼滞留著不走。 缇缇深吸口气按捺破口大骂的冲动。虽然很想当场来个“狮子吼”震昏他这个自命风流的“情剩”,可是这经济舱内还有不少外国人士,万一她破坏形象怎么办? 总不能让外国人对台湾人的误解再加深一层吧? 算了,臭小子算你命大!她乾脆自包包中掏出一本射雕英雄传看将起来,摆出“姑娘没空甩你”的架式。 暗逢时本来还哇啦哇啦讲了一堆,后来发现自己真的有点像白痴般地自说白话,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捧起咖啡猛啜。 飞机平稳地飞翔在晴空万里中,航向美国。 今令今终於摆月兑那一代“情剩”的电光眼,缇缇背著背包,发现自己心情正式恢复雀跃兴奋,已经准备好了要畅游万象之都——纽约。 可是她还有一件事得先做,就是订好旅馆。 初夏的纽约总是会有不少观光客,如果她没预订好房间,搞不好只能睡纽约地铁了。 缇缇翻出自助旅游的资料,拿起机场电话就随便按一个电话号码。 “玫瑰饭店您好。”话筒的另一端传来优雅的语音。 “你好,请问现在还有房间吗?”缇缇自修的一口流利英语总算有用武之地了,她兴奋地问道。 “有的,请问几位?名字是……” “一间单人房,我马上到。”她顿了顿,“名字是纳兰缇,不是tea……呃,好吧!你随便拼没关系。” “ok,纳兰茶*小姐,欢迎你随时光临。”亲切甜美的总机小姐回道。 “谢谢。”缇缇挂了电话,扛起大背包就步向机场外成群的计程车。 玫瑰大饭店是纽约著名的几家大饭店之一,气派典雅别致,伫立在纽约市中心。 缇缇仰头望著恢弘高贵的玫瑰饭店,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我的天呀!这里住一夜可得不少钱。” 她以为玫瑰饭店是家普通旅馆;没想到是家国际五星级饭店。 在这里若住上两星期只怕得牺牲掉很多孔方兄,缇缇有股冲动想掉头大溜,可是冷静一想,难得出国玩,总得尽兴而归呀!尤其大饭店安全也比较有保障。 “好,卡就刷下去,最多回台湾后尽量赚钱还债。”她的情感战胜理智,萧洒地走向柜台。 三分钟后她更庆幸自己作此决定,因为房间不但如想像中的乾净华美,而且布置得雅致极了。 嗅著玫瑰的香气,啜饮著芬芳香浓的咖啡,缇缇满足地跷起二郎腿,沉坐在丝质沙发中。好半天才记起得打通电话向蓉苏报平安。 “蓉苏,我现在在旅馆。”她兴匆匆地说。 “我现在在床上。”操著浓浓的爱困腔,蓉苏没好气地嚷,“现在是凌晨三点耶!” “我忘了时差,对不起。”缇缇吐吐舌头,“不过我可没忘记你叮咛我务必要打电话给你。” “是是是。”她噗赫一笑,睡意消了不少,“玩得如何?” “第一印象不错,不过我才刚到达饭店,等睡饱觉再出去溜达。你都不知道,坐了近二十小时的飞机还真是累人。”缇缇捶捶肩膀。 “我早告诉你了。”蓉苏微笑道,“对了,晚上可别逛太晚,纽约晚上非常的不安全,千万得小心。” “收到。” “我不和你聊了,明早我还要上班,bye!” “bye,别忘记帮我喂金鱼。”她笑咪咪的挂好古典电话后,迫不及待的扑向那张柔软诱人的大床。 纽约的繁灯在夜幕初张时燃亮一方,犹如灿星点点,夜在绚丽无比的装饰下释放魅力。 今令今 “十点……”缇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十点?可是房间怎么亮得跟白天没两样?” 咦?真的是白天没错,太阳光正透过落地窗撒落一地金黄。 “我竟然睡了快二十个小时?”她惊醒坐起。 难怪胄怪怪的,原来两餐没吃的她肚子正在大唱空城计呢! 想到食物,缇缇精神全恢复了,她一古脑儿地跳下床冲浴,换上轻便牛仔裤,乌黑长发随意地披在背后。 幸好餐厅都有供应“早午餐”,缇缇兴高采烈的前去觅食。 她跑得好急,结果在转弯处撞上一具坚硬的物体,她因反弹的冲力而坐倒在地上,连鼻子都撞疼了。 “冒失鬼。”缇缇忍不住骂道:“是哪一个——”(恶女缇缇都可以撞到帅哥,为什么我就撞不到啊?555555,以头撞地) 和她对撞的那个高大男人连忙扶正墨镜,性格的脸庞轻蹙起浓眉,“这是搞什么鬼?”声音低沉感性。 “我们相撞了,你看不出来吗?”哇塞!他竟然对受害者口气不善,缇缇顾不得撞红的鼻子,跳起来大叫。 “是你撞上我。”狄克。屈夫塔揉揉眉心。 他背了一夜的剧本,脑袋已经够胀、够乱的了,偏偏还遇上这种事。他正赶着到片场呢! 缇缇自知理亏,可是教她对这么蛮横、没礼貌的家伙道歉实在也说不出口, 尤其他高傲成这样,“话不能这样说,弹出去的人是我耶!你连摇都没摇一下,毫发无损。” 狄克没料到这个娇小的东方女子词锋挺利的,他不禁低下头看她,““小”姐,我该为你的轻若羽毛负责吗?” “你以为长得那么高我就怕你呀?”她仰著头有些吃力地说,却赌气的露出藐视、不屑的眼光,““大”哥?!” 狄克看她拚命与他对峙,突然感到有些好笑,如果他搞下墨镜让她知道自己是谁,那她还会这么凶巴巴的吗? 只怕忙著尖叫求他签名还来不及呢! 他顿时冲动的摘下墨镜,露出那双闻名国际、迷煞百万影述的蔚蓝眸子,想看看她娇美富东方味道的面孔会有何种变化……他期待著。哗!这男人真是帅到极点,英俊性格的面庞再配上澄蓝如天空的眼睛,简直迷死人! 缇缇有一刹那的失神,可是她随即记起两人的“敌对”状况,於是暗暗把口水擦掉,“干嘛?想用眼睛瞪我?你的眼睛又没比我好看。”谎话!他的眸子足以颠倒众生。 狄克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他努力把震惊和不信按捺住,低语道:“你没认出来?” 蓝眸子紧盯著她的黑眼睛。 “莫非你是通缉犯?不然我干嘛要认出你?”哎呀!不对,如果他真是罪犯,那自己看过他岂不得被杀人减口?缇缇猛然吞了口口水,“喂!我不认得你是谁哦!我昨天才从台湾来玩……你别误会。” 狄克真不知该笑还是回去问问他的经纪人,他是不是不够红? 般了半天这丫头完全不晓得他就是国际巨星狄克。屈伏塔?!荻克啼笑皆非。 缇缇愈想愈不对,听说美国的通缉犯都很可怕、残暴,自己的手脚功夫怎么敌得过枪?她还是溜之大吉好些,“好啦!算我有眼不识泰山,sorry.”她匆匆绕过他跑掉。 狄克怔了怔,蓦然大笑,“我的天,这个小丫头到底怎么一回事?”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的心情突然开朗许多,彻夜在脑子里飞舞的台词也不那么讨厌了。 戴回墨镜,他哼著歌儿大踏步离去。 缇缇走进餐厅时却情不自禁地想,唉!这么俊美的男子居然是坏蛋,可惜了。 君本帅哥,奈何做贼? 鲁鲁今; 纽约的街头洋溢若现代化的前卫风味,异国景色果然不同,只不过缇缇现在漫步的这一区倒显得有些繁乱无章,有点像台北的某些小巷。 缇缇有个怪僻,她只要一遇上外国人或到外国就喜欢把“中国”带著走,免费做文化宣传。 像现在,她就穿了一套改良式的旗袍短裙,鹅黄软锻配女敕绿盘扣,既有新意又出色。 走在人群中分外引来爱慕和惊艳的眼光。 “嗨!小姐,我可否请你喝杯咖啡?”一个棕发雅痞打扮的男子撩撩发丝,帅气地走向她。 宣扬文化是一回事,可是被人当成猎艳的目标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她抬头看他,故意甜甜一笑,“抱歉,我儿子还等我去接他呢!” “what?”他一阵错愕后,面有难色地模模鼻子转身离开。 “真好骗。”缇缇笑弯了腰,慧黠的眸子漾出淘气古怪的神采。 中午,她按照地图走路去逛纽约商业中心的百货公司,替蓉苏买新颖服饰。 豪华精美的专柜果然别有特色,不但售货小姐高挑美丽,连来购买的客人看起来也都漂亮大方。 正在和售货小姐讲话的那一位红发美女就相当动人。 波浪般起伏的夺目红发、高姚性感的惹火身材,如果缇缇是男人一定会被他迷倒。 可是当她一走近专柜,缇缇整个幻想顿时破灭——那美女正高傲地指著店员,不悦地骂道:“你是笨蛋吗?我要的是绿色的,不是蓝色。若不是看在你们老板梦妮丝的面子,我才懒得来光顾呢!” “是是,克莱儿小姐。”店员频频道歉,“对不起,我马上再去拿另一套。” “我不等了,教梦妮丝直接送到片场吧!”她哼了一声,仰著头。 “好的。”店员怯怯又满怀期望的拿出一张纸和笔,“克莱儿小姐,可不可以……签个名?” 克莱儿不屑地看了看,最后勉强地说:“看在你是我忠实影迷的份上。”她草草签了名后,骄傲的跨步离去。 看店员宝贝的把纸折叠收起来,缇缇忍不住开口:“她对你好凶哦!” 店员抬头瞅了她一眼,“她可是国际巨星,我的偶像,你知道什么。” “她是巨星?”这么嚣张的女人是巨星,这世界也太没天理了。 “她主演过“致命证人”和“浪漫有约”等等名片,现在可是全美票房奇高的女影星。”店员打量缇缇,“你是从中国大陆来的?没看过她的片子?!” 言语间颇有轻视意味,提缇却只是耸耸肩,“我来自台湾而不是中国大陆,而且也很少看电影。” “难怪。”店员心想原来是电影白痴,孤陋寡闻。“小姐你是来……” “买衣服。”难不成她会到服饰专柜买便当? “请随便看。”店员恢复礼貌态度,商业化地招呼道。 不过缇缇已经没有购买的兴致了。 今令今“砰”的一声,玫瑰饭店十楼的咖啡馆门口又发生“擦撞”事件,时间是夜晚十一点。 “又是你(妳)!”两人不约而同的叫道。 缇缇又是那个“飞出去”的一方,她气呼呼地对著墨镜下的俊脸嚷道:“你真的存心找碴?!” “是吗?”和她的气愤相较,狄克显得轻松自适。 “就算你是通——”缇缇猛然捂住小嘴,想起他的“身分”,“呃,算我倒楣,不跟你计较。”抛话转得好快。 “是我的错。”狄克很绅士的笑道,藏在墨镜下的蓝眸隐隐泛著笑意,“不如我请你喝杯咖啡吧?” “不用客气了。”她拍拍自认倒楣,就要掉头走人。 “小姐——”他大踏步一拦。“你……要干什么?”提缇一惊,结结巴巴地问。 “就算赔罪,ok?”他柔声道,看她怔了一下后点头。 缇缇告诉自己她是被迫屈服在“恶势力”下才答应的,和他深情如水、撼动心神的勾魂声音无关。 於是三分钟后,他俩就在典雅的落地窗前面对面坐著。 狄克饶富兴味地看著若有所思的她,而缇缇则被看得发毛,最后忍不住说道:“你不用想著要怎么对付我,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我见过你。” “我干嘛要怕你说出去?”他好笑地问,忘记自己向来最注重隐私权,也最不喜欢泄漏行踪让大批影迷闻声而来拉扯著他。 “你不怕我告诉人家你是通缉犯?”缇缇瞪大眼。 “我什么时候变成了通缉犯?”狄克也好惊讶。 “嘎?”她皱起眉头不解地说:“可是你上次……” “我不是通缉犯。”他失笑,摘下墨镜,“居然有人认为我是通缉犯!”他甚至没演过通缉犯耶! “你不是?!”缇缇松口气之余,忍不住凶巴巴的瞪著他,“你很烦耶!害我以为你是坏蛋,连骂都不敢骂你。” “你不像是怕坏人的人。”他调侃道,“我认为你的脾气很特别,十分有个性。” “开玩笑!我是来玩的,犯不著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如果换作是你,有可能自讨苦吃吗?”她皱皱鼻子。 他端起咖啡啜饮一口,举止优雅,好看极了,“也许。” 老实说,他的眉宇与气势充满王者之风,缇缇发现他还真不是普通的帅,不免紧紧地盯著他。 狄克微笑,“怎么?” “你该不会是明星之类的吧?”她想起今天在百货公司遇见的电影明星。在纽约似乎处处可见大牌。 他蓝眸照照,有点窃喜,“你认出来了?” “没印象。”缇缇抱歉的摇摇脑袋瓜子,“我不常看电影,尤其是外国片。你真是明星?” “是不是明星有关系吗?”他支著颊淡淡地问。 盛名之累是每个到达顶峰的人都有的感叹,在影迷热情的拥戴下,他也会渴望有个人能将他看作是平凡人,而不是一颗遥挂天边的孤傲明星。 尤其因为声名之钜,接近他的人都多少有些目的,这使得他有点厌恶慕名而来的嘴脸。 这个可人的中国女圭女圭难道也是这种人吗? 他的问题有点考倒缇缇了,她搔搔头认真的想一想,停顿了几秒后老实地说:“没关系。” “没关系?”他的眼光不可避免的含著怀疑。 “喂!明星很了不起吗?我一定要崇拜你?”她被他的神色激得忿忿起来。 笑话,明星难道不是人?如果每个明星都像今天那个克莱儿一样,那她不崇拜也罢,何况她向来只爱看林青霞,那堆番邦人哪比得上? “你不必激动,我相信你就是了。”狄克连忙安抚道,可是释然的笑已忍不住溢出嘴角。 “算了,反正知道你不是威胁我性命的坏蛋就好了,后会无期。”她吐吐舌头向他扮鬼脸,迫不及待地起身。 “嘿!等等。” “谁理你啊?“大明星”!”她小小的身子跑得奇快,待他掏出钞票放在桌上要追出去时,已不见踪影了。 望著她隐去的方向,狄克帅气的脸上有抹深思和更多的念头。 他是个奇特的小女子,而且引发他极大的占有欲,也许他可以…… 狄克英俊的脸庞飞上喜色。 今今今逛完了纽约市的美术馆,缇缇背著小背包蹦蹦跳跳的,打算在四处找找看有没有咖啡座可供憩息。 当她左顾右盼之时,突然有辆黑色大轿车在她身旁停下,两位彪形大汉走了出来,有礼地说道:“小姐,请上车。”“我又不认识你们。”强迫搭便车吗? 缇缇吓了一跳。 “我们受命来请小姐上车。”其中一位金发男子露出友善的笑,“没有恶意,你该看得出来。” 才怪,坏人脸上也都没写字。她谨慎的回绝,“恕难从命。”边看看空旷的四周,想找人“主持正义”。 “小姐”两人面有难色的相视一眼,“请不要为难我们。” “不为难,你们就当作没看到我呀!”她一笑,举步就要迈开。 “抱歉,我们不得不得罪了。”金发男子惋惜地低语。 “得罪?你们——”缇缇的话还没说完,他俩就开始行动了…… 第二章 缇缇迷迷蒙蒙的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碧绿与花海,她翻了个身挣扎地坐起来,觉得头还有些昏沉沉。 “这是哪里?”她傻俊的环顾美丽的房间和一个个娃紫嫣红的花瓶,脑子还不甚清楚。 可是当她慢慢地回忆起来,蓦然大叫:“绑架——” 门突然开启,来人倒大大吓了她一跳,连喊叫都忘了。“你?!” “醒了?喝点咖啡吧!”狄克柔柔地笑著,亲自端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递给她。 “那两个人是你指使的?”她不敢相信地嚷。 “幸好他们手脚极轻,没伤到你一丝寒毛,否则他们就惨了。”他凝视著地,“不过你倒是功夫很好,杰克和吉米腿都淤育了,脸也有抓痕。” “你还敢说你不是混黑社会的?”她气鼓鼓地大叫,手指戳著他坚硬如铁的胸膛,一时也顾不得手疼。“居然绑架掳人。” “我是有原因的。”他还笑得畅快。 “我要回饭店。”她则凶巴巴地擦著腰。 “恐怕不行,我们现在不在纽约。” “嘎?” “这里是华盛顿,我的宅子。” “你……你让我睡几个小时?”缇缇简直想再打一架,把他可恶的笑打掉。 “没几小时,刚好够坐专机到家。”他看看手表,“哥罗方的药性不太强,你不用担心。” “谁让你绑架我?”她坐著还得仰头看他,索性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的凶他。“这不是绑架,我只是想请你在舍下作客,并且带你去参观我拍片。”他蓝眼真挚诚意。 “你并没有事先徵求我的同意。”她瞪著他,“你好霸道。” “下下之策,不然我如何能让你伴在我身旁?”他语气之轻柔使得缇缇的心猛然一跳,突然一阵脸红燥热。 “谁要伴在你身旁,臭美。”虽然用意不坏,但是这种独断作风教她难以认同,“我根本不认识你,“大明星”。” “我想要你。”他说得好直接、老实。 “喂——”她抗议道,拚命压抑著急速的心跳与羞意,“你怎么这样啦!你当我是什么?商品吗?” 狄克一副自尊心受损的样子,“我没有这种意思。” “你一定是电影拍太多,脑袋锈掉了。”她瞪著他,“话说回来,搞不好你真的是一名坏人,只是假装明星来拐骗我。” 他哈哈大笑,“你的想像力太丰富了。”见她还是充满敌意的瞪视著他,狄克微笑道:“明天我就可以证明我的身分。” “明天?” “明天你将和我飞到德州拍摄新片。”缇缇目瞪口呆的样子使得他忍不住又咧嘴一笑,下巴的小窝更形述人,“嘴巴跑蚊子进去了。” “你……我……拍片?”她努力摇摇头,“拜托,你真的好疯狂。” “一点也不。”他表情坚定的凝视地。 “可是——我又没有答应,我不答应。”她慧黠的眼眸亳不逊色的盯回去。 “恐怕由不得你。”他一脸抱歉,笑得好邪恶。 缇缇气呼呼的大嚷:“你凭什么把我拖东拖西的?我是个独立自主的人咄!” 狄克优闲的坐人靠床边窗下的一张锦垫沙发,“我要你。” 这真是——她从来没有看过这么霸道不讲理的人。缇缇猛然跳起来,“我又不是你的所有物,你以为你在买菜吗?随便挑了就带回家煮?” 她的比喻使他哑然失笑,“甜心!” “我不是你的甜心。”她义正辞严地站在他而前,居高临下的角度多少使她拾回了点信心。 “你会是的,而且保证你绝不缓筢海。”他轻笑,不经意的微挑浓眉。 “这太荒谬了。”她气愤地警告道:“我要上警局告你非法禁锢他人兼妨碍人身自由。” “如果你可以的话。”他闲闲的补充说明,笑咪咪地起身,“好好休息,明天——” “你休想强迫我明天跟你去任何地方。” “我愿意等你改变心意。”他眨眨眼。 “等下辈子吧!” 今令今 缇缇踱著步,烦躁的在大房间内打转。 “哈罗!请用餐。”狄克端著银餐盘,一脸喜悦的走进来,和她不耐的恶煞表情形成有趣的对比。 “你耍完了没?究竟要玩到什么时候?”她蛮横地拦在他面前,仰起头问道,“这真是太夸张了。” “吃完饭后,咱们就马上起程。” “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的话?”她简直想踢他一脚——这只自以为是的猪! “亲爱的,我听见了二他没有丝毫火气地笑道。 “不要叫我亲爱的”缇缇快疯了。 “看起来你有起床气哟!”他还是笑得甜蜜蜜,看得缇缇牙痒痒的。 “听著,”她试图冷静的沟通,“我不想再和你玩游戏了。你不能把我搬过来、运过去的,我们根本就不熟,在几天前,我甚至还不知道有你这号人物。现在让我们回到起点,我们是陌生人,路人甲和路人乙,好不好?” 他轻蹙眉头,一会儿又松开,“我了解你的意思——” 缇缇差点额手称庆。感谢老天爷,他懂了。 “但我不能。”他深感抱歉。 “什么?”她愕然这。 显然她高兴得太早了,她早该知道她没有这么好狗运。 “我以为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要你。” “我说得更清楚,我不要你。”她横眉竖眼。 狄克轻松地朝她摇头,“你只是还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转变,所以相信我,再过几天你就能适应了,而我会给你时间的。甜心,没关系,咱们延后行程无所谓。” “这是最后的结论?”她瞪著他。 “是,没错。”狄克献上一个飞吻,将食物放在桌上后从容离开。 她快要发疯了! 缇缇抓狂起来,不惜破坏“形象”,抓起硬物就把门把敲下来,然后冲出去,大大发挥了她的肾上腺素功能。 “甜心!”狄克猛然回头,惊讶极了。 “我已经够火大,再把我关在那里面我就疯了。”她气呼呼地擦著腰,一副“豁出去、生死置之度外”的表情,“说,你放不放我走?” 他尚未答话,闻声而来的两名“绑架者”已经惊惶地跑上楼,“屈夫塔先生,你没事吧?” “现在还没事,可是等一下我就不敢保证了。”缇缇替他回答,“如果他坚持不放我走的话,哼哼!” 狄克发现自日已愈来愈欣赏她了,他笑著挥手,“你们先下去” “是。”他俩恭护地告退。 “这就是你的终极保镖?”她讽刺地说,“或是你的护院?” “什么是护院?” “帮你打人、抢人、劫人的人。” “我们从不违法,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事实上我去年才替警方拍了一支广告片呢!” “你饰演无恶不作、最后被英勇警方捉起来的婬贼坏蛋?”她睨著他。 “恰好相反。” “是吗?”咦,她干嘛跟他扯这些有的没的?说正经事要紧二一句话,你到底放不放我走?” “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既然你觉得闷,那么我很欢迎你随时参观我的房子。” “我真是太荣幸了。”,缇缇哼了一声,故意附和道。 没鱼虾也好,她一定得一步步突破重围,月兑离他的魔掌,奔向自由…… 她觉得自己都快精神不正常了,再待下去一定得进龙发堂,不逃不行了。 “这太荒谬了,”缇缇娇小的身子跳起来,真像只被火烧到尾巴的兔子,她气愤地叫道:“我要上警局报案。” “如果你可以的话。”他间间的补充,笑咪咪地转身,“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六点的专机飞往德州。” “我不会屈服的。” 哼,她绝对不会到德州去“陪”他拍戏的。 绝对。 今今令 “要喝杯什么?” “毒药!牢头。”缇缇龇牙咧嘴地回道。 “甜心,根据日内瓦公约,是不能虐待战俘的哟!”狄克在机舱内的小吧台边微笑地打趣道。 “不要叫我甜心。”她嘟起嘴,恶狠狠地瞪著他。 “好吧!”他悠然地耸耸肩,“我到目前为止还不晓得你的名字,请问芳名?” “路人甲。”她睨了他一眼,然后自己动手“抢”了一罐柠檬汽水倒来喝,动作粗鲁极了。 狄克发现到目前为止,自己已经不晓得被她的行径逗笑过几回了。 这个典雅细致的东方小女子比他想像中有趣、耐人寻味。 他更加坚定“要她”的心意了——有人说过,他是个意志坚似钢的固执男人。 “我先自我介绍,狄克。屈夫塔。”不理会她的敌意,他专注的锁住她的眸子,“你呢?” 他的蓝眸简直会勾魂摄魄!缇缇只觉得心跳加速,在自己察觉前就月兑口说出, “我叫纳兰缇。” “纳兰“茶”?”他惊讦地重复。 她实在看不惯他如此戕害她优美的传统姓名,“缇,不是“茶”,以中国字的意思来说是指红黄色的绸布,你有没有学问哪!” “我对中国的东西很感兴趣,如果你愿意多多介绍给我的话。”他露出颇有兴味的模样。 “我才不把中国文化宣扬给一个绑架者兼骗子。”她朝他皱鼻子。 他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并没有恶意。” “没恶意?”她哗地叫起来,“你骗我说要载我回纽约,结果呢?” “我不知道你那么好骗。”他居然还笑得好开心。 “哼!算了,反正在你拍片期间我会报复回来的。”她下定决心让他好看, “德州之行将是你的噩梦。” “你愿意陪我?”他喜悦地叫道。 “你不怕我的“阴谋”?” “相信我,”狄克眯著眼睛笑得好邪恶,“我很擅长应付各种场面。” “是——吗?”缇缇也不怀好意的嘿嘿笑。 这下子她是和他卯上也耗上了,不把他整得“面目全非”她誓不离开德州。 今今令飞机仍在空中飞行,缇缇不知道原来到德州要飞这么久,她在座位上无聊的玩著手指头。 突然间,她瞥见隔壁座位的狄克似乎已经沉睡了,她咬著唇偷笑著——整人功夫第一式开始了。 她轻轻的从行李袋中取出一个化妆包——这个行李袋里的衣服和化妆品还是 狄克特地派人去买的,他万万没想到缇缇会拿这些来整他。 银缇找出一支深色口红,小心翼翼的在他脸上轻画图案。 睡梦中的狄克本能的皱著浓眉,有点快要苏醒的迹象,缇缇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脸无辜的看著正前方。 狄克还是没有醒,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要笑出来。 可是幸好她的意志力太惊人了,勉强控制住自己的大笑声,只在肚子里笑得肠子都快打结。 一个乱流让飞机稍微摇晃了一下,他顿时清醒过来。就在这时副机长走向贵宾座舱,要向他作飞航报告,可是在见到他的脸后,副机长一脸惊愕,随即捂住嘴巴,总算及时把爆笑声吞下。 “呃——屈伏塔先生……”他呛咳著,欲言又止。 “什么事?”狄克奇怪的看著他涨红的脸。 缇缇再也忍不住了,她大声的笑出来,乱没气质的。 “缇缇,你在笑什么?”狄克更加惊异。 “屈夫塔先生,你的脸……”副机长忍笑忍得好痛苦。 他好奇的要往自己脸上模,但是缇缇急急地阻止道:“不要擦,等看完再擦吧!” 狄克冲进盥洗室内——天哪!这是谁干的好事? 他俊美粗犷的脸庞上有著几道红色条纹,一道在唇上,另外几道则是分布在两颊,使得他看起来好像画上战士条纹的印地安人。 他赶紧用水擦洗掉,心里已经知道要找谁算帐了! 用脚踝想也想得到是那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小俘虏。 缇缇大声笑还没停止,他就走出盥洗室了,她赶快再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纳——兰——缇——小——姐——”他大大皱起眉。 氨机长赶紧跑回机首,免得被流弹打到。 “干嘛?知道绑架我是不智之举了吗?是不是想把我放走?”她笑嘻嘻地问。 狄克满腔的气顿时化为无形,并且露出他迷人的笑,懒懒的说:“不,你答错了,这样我反而更加坚定自己的举动是对的。” “就知道你死性不改。”她扮鬼脸。 他一点都不以为意,“多谢夸奖。” 缇缇耸耸肩,“不客气。” “我狠高兴你的斗志如此旺盛,我相信接下来我们一定会过得狠愉快的。” 他自顾自地走回座位坐下,脸上笑吟吟的。 “我涂你口红你真的一点都不生气?”她得先碓定这点,以防他输不起,把她从窗户丢出去。 而且搞不好连一个降落伞都不给她呢! 狄克挑眉,“我像是那么易怒又没有风度的人吗?” “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啊!笨!”她翻翻白眼。 他失笑道:“没关系,你再多说一点刺激我的话,我会让你亲自看见答案。” “这样不是连带的显出我没品了吗?奸诈,我才不上你的当。” “你们中国人说过一句话:“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指的是不是就是这种情形?” 她瞪著他,“不要随便使用中国谚语污辱中国人好吗?” “我哪敢?”他一副饱受威胁的样子。 “绑人的勾当都做了,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她斜睨他,调侃道:“你这个 超级巨星做得可真威风,我都不知道这年头明星的权力这么大,居然可以任意掳人。” “哇!不要这么讲嘛!”狄克笑咪咪的,“我的形象还是要兼顾一下,你会害我的女影述伤心的!” “我敢打赌,如果换作是你的女影迷,一定会很希望被捕的是她们。” “也许。”他微笑。 她眨眨眼。什么也许,如果是她的话,她甚至愿意去帮林青霞免费带小孩、煮饭、扫厕所呢!她诚恳地说:“相信我,她们会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你呢?”狄克意有所指的看著她。 “我?你又不是我的偶像,再等一百年吧!”她朝他龇牙咧嘴。 他大笑起来,“你真是会伤我的心。” “看样子你好像很喜欢被人家伤心喔!要不干嘛那么兴奋?” 他笑得更大声了……老天!她真的是太爆笑了。 今今令燥热的风吹拂这片漠野,烈日毫不留情的炙烤著,整个泉西镇活月兑月兑是典型西部片的场景。 “追缉风云榜”大队拍摄人马就驻留在这个小镇上。 缇缇和狄克一下飞机,就有一名看来冷酷、神情漠然的男人大踏步而来。不过在看见狄克时却露出一抹笑意。 她傻傻地看这两个高大的“巨人”互相拥抱拍背,然后那男子首先开口说话:“我发誓我会宰了你。” 不可思议的是狄克竟然也朗笑道:“来吧!不过我怕你舍不得。” “你这浑球。身为你的经纪人兼好友,我只能说你的不按牌理出牌实在快吓坏我的心脏了。”男子连声音都冷硬如铁,不过缇缇看得出来他与狄克之间有一份浓厚的情谊和生死之交的味道。 “他的确是个浑球。”她追不及待的附和。 狄克爆出一大串笑声,而男子则奇异的看著地,“狄克,她是怎么一回事?” “我的伴。”狄克简单地回这,仍抑不住笑。 “你从不把女人搞到工作上来的,这不是你的作风。”男人惊讶的看向他。 “她不同。”狄克微笑,“纳特,这是阿缇——” “我叫纳兰缇,人称缇缇,”她凶巴巴的纠正“不是什么阿缇。“阿克”!” 纳特不动如山的面孔今天可著实打破纪录,他诧异地盯著这个似乎不为狄克魅力所动的东方小女人。 老天,他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有女人敢对狄克凶,而且令人跌破眼镜的是狄克彷佛毫不在意,甚至根享受她的凶恶。 狄克见好友惊愕成这样,不禁笑道:“怎么了?我们号称世界最冷静、精明的经纪人究竟怎么了?” 二这里这么热,他一定是中暑了。”缇缇好心得有点鸡婆,“不如把他扶进屋内休息吧!”她环顾著屋舍林立的拍片现场,“其他人到哪儿去了?”拍电影不是应该有很多人?怎么只有小猫两三只? “他们到山谷的那一边取景了。”纳特恢复镇定,“你——你们先到屋子里歇一歇……狄克,肯尼安排靠河的那楝作为你的行馆,我们已经吩咐过小镇上热情的居民不要去打扰你,不过我怀疑谁听得进去。” “屋子大不大?”缇缇抢先问。 “不小,有不错的卫浴设备和厨房、客厅。”纳特看了她一眼,“应该还算舒适。” 缇缇为那句“舒适”羞红了脸,她急急地澄清道:“我的意思是——我希望它够大,而且有两间卧室。” “缇缇——”狄克正要表示意见,却被缇缇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只好乖乖地噤声。 “只有一间卧室。”纳特见此情形,真不知该“恭喜”狄克还是香缇缇“可惜”。 但是他可以确定的一点是——他们俩以后的日子一定很有趣且热闹。 缇缇让人一看就打心里疼爱,纳特突然为她的“前途”担忧起来。 狄克是个好情人也是个好朋友,更是个敬业的好影帝,但是他流连漂泊在爱情海与众多美女情人中的心有可能成为缇缇的吗?他能不能发现自己的真爱呢? 望著这两个正在争论如何支配卧室问题的人儿,阅人无数且眼光独到的纳特发觉他俩真的好合适…… 今令今 屋子里的一切果然还不错,看来在这德州最偏远的小镇尚不至於与文 明世界月兑节。 在原木的地板和墙上都铺挂着薄地毯,桃木做的大床则铺着柔软的被褥,客厅与卧室以一道螺旋式楼梯隔成两楼的空间。 “我猜拳赢了,你睡客厅的沙发。”缇缇拍手。 狄克装出无邪、可怜兮兮的样子,“噢!不。” “你真是明星吗?乱没形象的。”这就是她不惧怕他的缘故,镍缇没好气地瞪著虽然他帅得常会吓到她,也常引得她心儿失常的枰枰乱跳,可是有时他真的是一副“欠扁”的样子。 “你还怀疑?”他正经的挑高眉,俊逸气息不自觉地散发出来。 “随便啦,反正你记得卧室是我的地盘就对了。” “嘿!你比我上次演的黑道大亨还更有大姊头的架式。”他像发现新大陆地 嚷道。 “我不管你了。”她抚额走入厨房,想尽快把他打发出去。“你赶快去和导 演商量明天拍片的事宜吧!” “是。”狄克高大的身子顽皮的朝她一敬槐后就走出门。 他有好多面,天真如顽童的、浪漫如情人的、英挺如军官的、尊贵如王者的……缇缇发现自己竟搞混了哪一个才是他。 “我怎么会演变成这样?”她更搞不懂为何这一堆混乱会扯上她下。 打开冰箱,里面居然被塞满了食物,缇缇挑了两块牛排和洋葱、青椒,打算做个铁板烧烤当晚餐。 这也算是奇遇记了,搞不好回台湾后还可以把经历写成一本小说卖钱呢!她边料理边想。 话说回来,这也满好的,除了比较不自由外,其他一切都挺棒的……逍遥的德州行,吃喝住宿不要钱,还附赠一个明星陪她“玩”,这种事别人就算再等八百年也遇不到,自己算是超级幸运儿了。她乐观的朝另一方面想,顿时觉得被绑架的一口怨气都消了。 只不过狄充帅得一塌糊涂,她真怕哪天意志稍不坚定就被他掳去芳心了…… 炉上“滋滋”的烤肉声惊醒她的思绪,缇缇甩甩头深吸口气,“哎呀!我才不会那么“倒楣”爱上他呢。” 包何况她和他还有厚厚的一本帐要算哩! ★★★ 晚餐时分,回到房间的狄克可真是被眼前的一幕迷住了,心房突然涌入一股前所未有的温馨感。 香喷喷的味道首先钻入他的鼻中,眼见纤柔秀美的缇缇端上两盘色香味俱全的诱人食物,他发现饥肠辘辘的不止是他的胃。 “大老爷,用饭了。”她笑得好贼地招呼道。 “谢谢。”狄克喜悦地坐下,却发现木质餐桌上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在找刀叉吗?”缇缇慢条斯理的自流理台拿了一双方才费力削好的筷子,笑咪咪地道。 狄克一怔,随即哈哈大笑,“你存心考我。” “没有啊!是你自己说想多多认识中国的东西与文化的。”她耸耸肩,一脸无辜。 “你也许不知道我曾拍过一部和日本料理有关的片子。”他接过来,动作熟练的夹起一小块肉吃掉,笑得好得意。 “日本?我做的可和日本料理无关。”她努力掩饰自己的失望,心里不禁暗骂:怎么那样刚好? 狄克高兴得很,觉得自己接招接得漂亮,“我还不知道你会做菜。”话中的赞叹之意深深流露。 “别小看我,我可是一家精致美食店的大厨哦!”她大言不惭的说,一点也不觉得蓉苏开的小咖啡屋和精致美食店实在大有差别,而且做做简餐就算是“大厨”吗? “真厉害。”他很配合的拍手鼓掌。 “快吃吧!凉了就没有那么好吃了。”她高兴地说道。 看他那样捧场,吃得那么开心,缇缇有说不出的成就感。 饭后,狄克坚持要帮她洗盘子,於是缇缇乐得在一旁监督。 “当当!瞧我洗得如何?”他好像完成壮举似的端起晶亮的盘子邀功,“又快又乾净。” “废话,两块盘子当然洗得快,不过——”她不好意思太泄他的气,“洗得真的根乾净,我建议你以后可以去当洗碗工。” “谢了。”他轻笑,将盘子放人柜中。 “浴室只有一间,我先洗好不好?”缇缇拉拉他的袖子问道,仰头看他。 德州热得她全身又黏又湿,再不洗真的受不了了。 “问我呀?”他露出促狭的笑,“不如我们一起洗鸳鸯浴好了。” “你作梦!”她毫不淑女的敲了他一记,可是脸颊红得跟晚霞一样。 她从没和男人亲近过,对於这种话题,思想天真且冰清玉洁的她实在不习惯。 望著两颊似抹胭脂般娇媚的她,狄克倒吸了一口气,只觉得热流自心脏烧向全身四肢,强烈的令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他从未这么渴望过一个女人,尤其缇缇如此无邪、清新,居然令他几乎自制力全毁“不理你了。”她一点都不晓得他此刻的激动,抛下这句娇憨的话就冲上 楼去找衣服了。 为了浇熄火焰,他选择冲进浴室大冲冷水澡——“哗!说话不算话,自己倒先占用浴室。”抱著衣服下楼的缇缇还傻傻的抱怨呢! 第三章 狄克自大树上跳下来,撞倒一名执枪歹徒,经过一番激烈打斗后,歹徒被他压在身下。 “卡。ok!”肯尼挥手道,铁灰色的头发随著点头而频频飞舞,“狄克,你的身手愈来愈好了。” “肯尼,你却是愈来愈会赞美人。”狄克抹掉汗,爬爬汗湿的黑发笑道。 “那是对你这个影帝。”导演肯尼微笑,真诚地说:“你的演技可说已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我喜欢和你合作。” “彼此彼此,能演奥斯卡最佳导演的戏对我而言也是一项乐事与殊荣。”他和肯尼互视大笑。 “你们可不可以停止互相恭维了?”纳特提著一大篮东西的样子可真够怪,狄克和肯尼笑得更大声了。“缇缇交代我拿来慰劳你们的。”纳特把篮子通过来, “喏!” “嘿!大夥儿休息一下,这儿有点心”肯尼毫无架子的招呼工作人员和一干演员。 纳特则被狄克拉到大树荫下盘问:“你到我屋子去了?” “刚好要到片场经过那儿,缇缇就将我拉进去硬塞给我一篮子东西”纳特的表情尚留在讶异阶段。 “老天,她居然说服顶尖王牌经纪人为她跑腿!”狄克大开眼界,“纳特,感觉如何?” “她很难令人拒绝的。”纳特情不自禁地咧嘴一笑,“你应该很清楚。”相处了三天,他已经领教到缇缇的作风了。 “是,她真像传说中的小精灵,教你不由自主的乖乖听令,只因为她的魅力。” 狄克悠然地回想。 “魅力?我觉得她好像我小妹,彷佛拒绝地是一件罪恶深重的事。”纳特正经起来,直视著他,“你千万不要伤害地。” 口气中自居为兄长的味道好浓,融化了原本冷硬的声音。 “伤害地?绝不会。”狄克起初认真地回答,说完不禁又打趣道:“开玩笑, 我连床都让给她,强迫我一百九十公分高的身子挤在沙发上。” 纳特大笑,“我很同情你。” “帮我再弄一个枕头和一条毯子来吧!我想比较之下还是睡地板舒服。”狄克扭扭有点酸痛的身躯。 “没问题。”纳特这才想起另一件事,“对了,女主角克莱儿明天就会到,你和她的对手戏将开始上场……” “我知道了。”狄克不以为意的微笑。 “你和她曾经有过的那段风流情事”纳特迟疑地提醒。 “放心,早就过去了。”狄克笑道,“克莱儿和我都很清楚这点。” “不是假戏真做就好。”纳特点点头,“说真的,和你以前的那些女伴、情人相比,缇缇不知好过几万倍,我希望你别搞砸了。”身为好友,他希望狄克拥有最好的爱。 “用得著你说?”狄克朝他挤眉弄眼的。 “狄克、纳特,快来尝尝,是冰凉的杏仁冻和薄饼呐!”肯尼在那头惊喜的大嚷,“你究竟是在哪儿找到这个天使?” 狄克和纳特相视一笑——她不但是小精灵,还是天使! ☆☆☆ “缇缇——”哗啦的一阵水声淋掉了他的话。 狄克一身湿掉的怔怔盯著坐在客厅沙发上笑得不可抑止的缇缇。 “看我多体贴……知道天气这么热,你拍片又辛苦……所以让你清凉一下。” 瞧他那副落汤鸡的模样,她忍不住笑倒在地上。 狄克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自已怎么没料到她会来这招? “诺!毛巾。”她很“体贴”的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大毛巾。 “真是多谢了。”现在他知道她报复的手段真是“无孔不入”。 可是他还是没有办法对她生气,反而想跟她一起大笑。 “我好闷哪!”她笑完了以后突然冒出这一句,狄克这才控制不住地朗笑起来。 “哈哈……”他笑弯了腰。 缇缇吓一跳,以为他真被太阳晒昏了或被水泼晕了,“你——没事吧?你笑什么?” “哪有人在捉弄人家后还大喊闷的?”他蓝眸笑意盈盈,好笑的踩过一地湿走进屋内。 “只有我这种怪胎才做得出来。”知道他不是精神失常后,缇缇又恢复顽皮性子。 他摇头噙著一丝笑,“我先去洗澡。”说完,便拿了衣物走进浴室。 稍后,缇缇很“正常”的替他和自己冲了杯冰咖啡,关心地问道:“今天拍得顺利啁?” “不怎么好。”他啜饮一口冰凉沁心田的咖啡,舒服的吁日气,“有一名特技人员在跳下山坡时计算失误,摔断了腿。” “要不要紧?”缇缇紧张地问。 “没有大碍了,不过如果再发生一次,肯尼势必得再从纽约调一组特技人员来。” 他轻叹,“这部戏有许多危险动作是高难度的。” “唉!”缇缇叹了一口气,第一次觉得电影人的艰辛与危险是常人所无法想像的。 “你也有这种危险吗?” 她的话气好关心,让狄克受宠若惊,“你怕我出事,你关心我?”他不可思议地低嚷,这种感觉真好。 “虽然你没事就拐我,但是我还不至於希望你有意外。”缇缇拚命解释,“我不是那种坏心人。” 她那副急著解释的模样令狄克哈哈大笑,“不要再否认了,甜心。” “不要叫我甜心。”她抗议完后突然大叫一声:“啊炳!我想到了。” “什么?”狭克已经习惯她天外飞来之语。 “既然我闷得很,不如我明天就跟著去看你拍片吧?” “好……不好。”他猛然摇头,想起克莱儿和他的对手戏很火辣,千万不能让她看见,省得误会。 “你之前不是要我参观吗?为什么又说不要了?”缇缇狐疑地盯著他,“看你一脸心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没有。”打死也不承认,他昂然回道。 “既然没有干嘛不让我去看?” “这——”这可难倒他了。该怎么说? “狄克。屈伏塔,你千里迢迢的把我绑架到德州,不就是要我陪你拍戏?” 她擦腰发飙的样子还是很可爱。 “这个嘛……”他连忙露出最无邪的眼神,“妹瘁天的戏都要远征到峡谷去拍摄,我舍不得让你长途跋涉,风吹日晒。” “我不怕。”她表面上完全不为他的轻声细语所动,实际上心头却是甜蜜蜜的。 “我怕呀!”他运用三寸不烂之舌,“何况你也去的话,谁来做宇窗超级第一美味叨点心来给我们吃呢?” “呃——好吧!”看在他天花乱坠的夸奖下,缇缇总算勉强答应。 不过会这么快答应还有一半原因是她心中另有打算。 狄克根本不知道这小妮子此刻脑袋正在急速乱转。 ☆☆☆ 峡谷风沙刻划出沧桑大地的美感,一场浪漫缠绵的情感戏在巨岩下展开。 这一场戏是描写男主角史洛骑警在大盗巢穴中拯救出女主角弱质动人的女教师奥丽,而两人在危险刺激中燃起激情的火花…… “奥丽,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狄克深情地拥紧克莱儿的娇躯,“你为什么要跑到德州来呢?太危险了。” “我必须警告你,市长和那群大盗有所勾结,正打算占据沙马市,而你是他们最大的危机和绊脚石。”克莱儿身穿十九世纪典雅女教师的服装,可是丰满的胸脯已经露出一大半,她毫不掩饰对狄克的。 “奥丽,我该立刻将你安置在安全地带——”狄克照著剧情真实地演出,他的眸子流露出对奥丽的爱与渴求,“可是你是如此的撼动我心,又如此撩人……” “我是你的。”克莱儿主动凑上前吻住狄克,手紧搭住他的宽肩。 他强烈的回应著,将她放倒在地上,两人在巨岩的遮掩下展开一番亲热…… 罢好提著一篮荷叶饼到连片场的缇缇看傻了眼,虽然距离摄影机和一干演员们还有一小段路,可是视力二点零的她却看得一清二楚。 蓦然涌上的心痛和阵阵酸味连她自己都震惊,她只觉得非常、非常的不是滋味。 为什么在看到俊伟英挺的他和女人亲热时,她的醋意会像泡泡般冒出来? 在最初的错愕、震惊过去后,缇缇硬把心里翻扭的莫名情绪抛开,她告诉自己,这根本不关她的事! 深呼吸后,缇缇抚抚衬衫和牛仔裤,多此一举的振作精神。 她一撩长辫子,挽起篮子走了过去。 “卡,非常好。”导演满意地结束这一幕。 狄克极绅士的把躺在地上的克莱儿拉扶起来,克莱儿踮高脚尖偷吻了他一下,意有所指地娇笑道:“和我“合作”的滋味如何?” “和以前没两样。”狄克迷人地笑著,但是四两拨千斤的回答问题,“我们拍戏一向合作愉快。” 克莱儿将娇躯紧紧黏在他伟岸的身上,性感地揽著他坚实的腰际,“咦,招呼茶水点心的工作人员当中何时多了个东方女孩?”她微感惊讶的看向正把篮子递给肯尼的缇缇。 “缇缇?!”狄克这下惊呆了,他连忙推开克莱儿的身子,唯恐缇缇误会。 “克莱儿,我想和你谈谈有关下一景的事。”肯尼眼尖,急急地把克莱儿引开,帮狄克制造解释机会。 “缇缇,你怎么来了?”狄克走向她,温柔的问道。 “你就是怕我看见你跟她的火热镜头呀?”缇缇说完后才察觉这句话的酸味好重,她改口道:“我好心的送点心来的。” “我和她只是在拍戏。”他略显紧张的瞅著她,害怕她真的误会,“就像你所看到的。” “你不用急著解释,根本和我没关系。”这句话醋劲更大了。 “有关系,”他深深地凝视她,“有关系的。” 缇缇差点醉倒在他的眼眸中,地甩甩头,故作释然,“吃点心吧!其他都不重要。” “你相信我?!”狄克松口气,开开心心的接过一片烙烤的香薄荷叶饼。 望著吃得畅快、性感的下巴小窝又出现的他,缇缇忍不住暗暗叹气,完了, 她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自制力。 而唯一的自制之道就是再保持“敌对”状态,她一定得在所有情绪奔放之前 回到先前的“本来无一物”。 ★★★★ “纳特,那个女孩是怎么一个事?”克莱儿盛气凌人的拍桌子。 正在桌子后尔阅读文件的纳特冷漠地抬起头瞄了她一眼,“你指谁?” “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谁。”她火爆地吼,“那个中国女子,她为什么和狄克住同一个房子?” “狄克没向你说清楚?”他懒懒地问。 克莱克倔效地抬起下巴,“你不要再和我打马虎眼。” “这是狄克的私事。” “而你是他的经纪人。” 纳特不买她的帐,依旧拿起文件要看,可是克茉儿一把夺去,尖声叫道:“你跟我把话说清楚。” “克莱儿。佛蒙,”纳特冷冷地唤道,眼神如电,“我想你忘记你该有的礼貌了。” 她猛然警觉纳特并不是她惹得起的,於是稍稍冷静了点,收起气焰,“你也知道我与狄克的关系,我真的很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纳特两手交握,沉稳地看著地。 “她是他的最新玩伴?”克莱儿蹙眉问道。 “缇缇不是玩伴,她是狄克的女友。” 克莱儿不可思议地睁大眼,“你也叫她缇缇?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极有可能是未来的屈夫塔太太。”纳特很满意他在克莱儿脸上造成的影响,它看起来惊惶得完美。 “不,不——”克莱儿直喊,火红的发发随之飘动,“狄克才不可能娶她为妻,他的游戏人间你我都是有目共睹的,他只是玩玩罢了。” “也许是,也许不是。”钠特不动声色。 “我相信他只是一时迷恋,想尝尝异国女子的味道如何。”她又露出自信、自以为是的笑。 纳特不说话,但是他暗替缇缇忧心。克莱儿是个很可怕的情敌,如此骄纵的女人总是不择手段的掠夺。 他会有所注意与照应的,但是就怕防不胜防。 ☆☆☆ 德州的夜晚依旧燥热加白昼,可是这不是缇缇翻来覆去的原因。 她一脚踢掉被子,坐了起来,“唉!好端端的我的思乡病吧嘛突然出现?” 不知台北今晚如何?蓉苏好不好?店里的其他同仁好不好?她的金鱼不晓得想不想她? “算了,我的金鱼根本没啥大脑,才不会想我呢!”她爬爬头发,决定找些事做。 模黑走下楼梯,她打开电灯看见空无一人的客厅才想到他今晚拍夜戏,到峡谷的另一头。 她突然想念起下楼老是会踢到他的时刻。 “老实说,人在我附近的确使我有种莫名的安心和喜悦,不见他在我身边哈啦,真的挺奇怪的。”她自言自语,不得不承认她已经习惯有他高大的身子和低沉嗓音的存在。 包甭提他俊美得惊死人的脸孔——他真是天生吃这一行饭的,魅力无限,演技又精湛,尤其他伟岸的身才…… “,干嘛又想这个?”她敲敲脑袋瓜子。 无聊的蜷曲在沙发里,她环抱着双腿等待他回来,不知不觉等得睡著了。 等狄克带着一身的疲倦回来时,看到的就是窝在沙发内、睡得宛若小猫咪的缇缇。 他情不由自禁地轻手轻脚半跪在她面前凝视著,只觉一颗心都因她的模样而柔化了。 怕她著凉了,狄克小心翼翼地拦腰将她抱起来。 “你好轻,小东西。”他心底泛著甜蜜。 轻柔地抱她上楼,缇缇沉睡得一无所觉,任凭他替她盖好被子。 狄克知道他该去洗一个澡,上床休息了,可是望著她甜美的鹅蛋脸,他又不忍心离开,因此他著实痴痴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强捺著情潮柔意离去。 冲著冷水澡,狄克苦笑地想著,如果以前有人告诉他,他会控制到这种地步,他一定会笑那人疯了。 可是现在的他真是如此,纵然好想要她,可是他却不舍得轻薄了她。 他希望她和他之间的情爱缱绻绝对是彼此情浓所致,绝对是在完全无缺憾下完美的结合。 他期待。 而目前为止,他觉得只要看著地,他就好满足。这真是前所未有的感觉和经历,可是他好快乐。 穿上衣服,狄克回到客厅的老位子盖上毯子闭上眼。 ☆☆☆ 长沙发上,缇缇与狄克各据一方,可是此时的话题却是融洽的,因为缇缇是说话的一方,而他只负责听。 她正在翻译金庸的“射雕英雄传”给狄克听。 “郭靖拜别成吉思汗和母亲,出发前往中原——” “我晓得成吉思汗。”狄克兴奋地喊道,“他是元朝的皇帝,还曾攻打到欧洲,是一位军事天才。” “不错嘛!”线缇对他另眼相看,“颇有概念。” “当然,”他催促著,“继续,很好听。” 没想到他也对金庸的武侠小说上瘾了,缇缇好笑的吐吐舌头,继续念道:“江南时值莺飞草长——” 蓦的,敲门声打断她的说书,狄克动作敏捷地跳起来开门。 “克莱儿?”他微感惊讶。 “不请我进去坐吗?”她裹著一身显露凹凸有致曲线的洋装,一脸巧笑倩兮。 “呃,请进。”看了缇缇一眼,他眼底有“请勿生气”四个字的味道。 缇缇侧著头想,她终於想出来为何看到这个红发美女觉得很眼熟了。 她不就是上次在购物时大摆架子大发飙的大牌女星吗?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我想跟你研究一下剧本。”克莱儿媚笑地轻抚他的俊脸,看也不看缇缇一眼。 缇缇觉得好刺眼,但是她以不变应万变地客气道:“那我上楼了,不打扰你们工作。” “缇缇,”狄克唤住她,温柔地瞅著地,“我们一会儿再继续?”他冀望著。 “一会儿再继续。”她甜甜一笑,狄克霎时放下忐忑不安的心。 棒著木梯的空隙看去,他俩很正经地谈论剧本,虽然偶尔克莱儿会不安分地偷吃他豆腐,但大致情况良好。 他们看起来真的很出色,缇缇望著这对俊男美女,忍不住暗暗赞叹,是谁那么独具慧眼把他们配成银幕情侣?! 唉!算了,这些都不关她的事。 今令今 缇缇今天跟著狄克出外景。她是抱著看热闹的心理来到片场,可是没料想到差点把她吓掉了魂。 这一个场景是狄克骑著马和大盗在悬崖边追逐,结果他一不小心中了一枪坠落山谷。 所有的人都各就各位准备待命,张在山谷半山腰的安全网也已由直升机拉好。 狄克和肯尼在确认细节后跳上马,一身牛仔衣的他显得份外具有性感的男人味。 “准备——”三架摄影机待命,调好角度。 “今天拍什么?”镍缇完全不知道剧情发展,她随口问站在身旁的纳特。 “追逐战。”纳特神情沉静地回答。 “我发现你的话很少耶!”她忍不住说出心中的想法,“完全不像狄克那个爱说话的长舌男。” 纳特讶然地正眼看向她,“狄克?长舌男?” “你应该感触最深吧!”纳特一定常被“茶毒”。 “不。”他微笑地摇头,“你难道不知道狄克是全球公认最性感、俊酷的男人?” “他长得帅没错,但是酷?我如果不是和他朝夕相处,或许也会被他的外表欺骗。”缇缇大大地摇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我没看过比他更婆婆妈妈的男人了。” “或者他只针对你。”纳特觉得好笑。 缇缇耸耸肩,“也许,我比别人“幸运”。” 见她特别强调“幸运”两字,纳特不禁盯著地,“你的确很幸运,狄克也是。”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她搔搔头。 “以后你会明白。”他莫测高深地说,看向拍摄现场。 “哦。”缇缇也将眼光调向骑著骏马、英姿焕发的狄克。 狄克腾出手来射了几枪,而大盗也回射,整个场面充满刺激与危险的气氛。 虽然明知是在拍戏,但缇缇还是看得捏把冷汗。 当马匹追逐在崖边时,她更一颗心提到了嘴巴,纤手紧紧的揪住纳特的衣袖。 “没事的。”他明白她的恐惧。 “好……危险。” 然而在一声枪响后,狄克闷哼一声捂住右肩,笔直地翻落悬崖。 缇缇惊恐地大叫一声,急急地冲向悬崖。纳特来不及阻止她,於是随后跑去。 “缇缇,他没事的。”肯尼和纳特同时喊。 “他掉下去了……快救救他呀!”缇缇小脸蛋布满惶急与忧虑,颗颗泪珠已经涌出眼眶,她扑向崖边。 “底下有安全网,他没事的。”纳特拉往她。 “不,他一定是掉下……你说什么?”她的惊叫瞬问化为茫然与惊讶。 “你瞧。”肯尼指示轰然飞翎的两架直升机上升,张大的网上正躺著呈舒服卧姿的狄克。 缇缇一放下心后,立刻乏力地坐倒在地上,“他没事……” “他没事。”纳特已经忍不住咧嘴而笑。 这小妮子先前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现在情势一逼就真情流露了。 原本笑容满面的狄克跳下网,在见到跌坐在沙地”、苍白著脸的缇缇时,不禁也变了脸色,急急地冲过来。 “缇缇,你怎么了?”他担心地紧拥她人怀,温柔的拂去她额上的发丝,紧紧凝视她毫无血色的面庞。 缇缇好一会儿才恢复平稳的心跳,她抬头看著他深蓝的眼眸,发现里面盛满关心与忧愁。 在经过方才误以为失去他的恐惧后,她情绪失控地抚模他汗湿的性格脸颊,喃喃说道:“你没事?真的没事?” “你呢?你一脸苍白,不舒服吗?”他关切地瞅著她。 肯尼和纳特挥手把工作人员支开,体贴的留下他们两个。 “你怎么没有事先跟我说有这么危险的动作?”她开始指控,小脸蛋怒气腾腾。? “抱歉,但是这没什么——”他突然住了嘴,惊喜地猛盯著地,“你怕我有危险? 你关心我……难道你对我有了感觉?” “我没有。”缇缇一惊,连忙推开他的臂弯,“我才没有。刚刚那是一时昏了头。”她已经恢复神智,矢口否认。 “你有。”他则飘飘欲仙,唇边堆满抑不住的笑,“你关心我。” “神经,我以前说过了,那是基於良心,根本就和感觉不感觉无关。”她拍拍起身,还有些脚软。 狄克忧虑起来,“我不相信。” “好吧!我问你,你爱上我了吗?”地仰视著他,突然没头没脑的问。 他一怔,脸上明显流露困惑之色,“这……” “嗯?”缇缇擦腰等待他回答。 他轻蹙眉想了想,“我要你。” “要而不是爱。”缇缇朝他胸膛一捶,眨眨眼,“所以说罗!既然你都没爱上我了,在这短短时间内,我又怎么可能对你有感觉?”该死的,乱“冤枉”她。 “这个……”她的论点打败了他。 “别这个那个。既然你没怎样就好,我先回去了。”缇缇讲话和她的动作一样快,不一会儿就奔离他,请纳特开吉普车载她回去。 狄克呆呆地站在原地,挺拔昂然的身躯被夕阳馀晖拖成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并非被缇缇的话惊呆,而是情不自禁地认真思考起来——他真的只是单纯地要她吗?完全没有别的因素与感情?! 第四章 “你爱他。”纳特倚在冰箱边,淡淡地说。 “嘎?”缇缇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停下擀面皮的动作。 “你爱狄克。” “没有。”她笑咪咪地摇头,“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你可以欺骗白己的心,可是无法瞒过我的眼睛。”纳特真挚地瞅著她,“你爱他。” 她本能地挥挥手,“你看错了,我们的关系并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何况我根本说不上喜欢他。” “为什么?”纳特啜了一口冰水,“狄克很迷人,是个完美的男人,尤其他又如此在乎你。” “可是他很霸道,你该不会不知道我是被迫来德州的吧?他居然用绑架的耶!” “狄克说过,那正是他的风格。” “他常常做这种事?绑架女人?”缇缇有种说不出的醋意。 “不,我的意思是他向来积极主动,一认定这是他要的,就会马上毫不迟疑的争取、行动。”纳特解释,“就像一头优雅的豹,果断俐落地掠取目标。” “我可以想像他对女孩子有多行。” “他的思想与作事态度、人生观都是如此,勇敢果决的追求。”他进一步解释道:“就像他对你。” “他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吗?绑架?!”缇缇轻哼一声,转身继续将面团擀出一个个薄圆片。 “当时他别无选择,因为他必须马上赶到片场拍戏。如果他放你走,又将如何知道你的行踪?” “你真的是他的好朋友,连这个都知道。”她笑笑,“不过听你这样说,我多少还是平了一点点气。” “你能谅解的话,就最好了。”他释然的笑道。 “你等一下要到片场吗?” “是的。”他将冰水一口饮尽,把杯子放在桌上。 “那你再等会儿,我把煎饺做好,麻烦你送去好吗?”她手脚俐落的将猪肉馅包人面皮中。 “没问题。”纳特面对这项中国招牌食品,不禁露出好奇的态度,静静的在一旁看她包出一个个小巧可爱的饺子。 “你的手真巧。”他赞叹道。 “谢谢。”提缇噙著一丝奸笑,拿出另外一个盛满红色馅的碗,由里面挑出肉来包了十几个。 “这是什么?,”他好奇地问道。 “特别加料的,要给“亲爱的”狄克吃。” 好久没“玩”他了,实在有点手痒,所以……嘿嘿! ★★★ 纳特跳下吉普车,再度充当外卖小弟跑腿来了。 “点心时间?”副导演面露微笑,他正在簿子上振笔疾书。 “不错。”纳特瞧了一眼前面忙碌拍摄的人们,“今天的进度如何?” “还不错,但是接下来的几幕高特技动作就不是那么好处理了。” 纳特点点头,一派冷静的凝望,等待狄克拍摄完几个镜头。 好不容易大队人马移回来车阵处,狄克首先迫不及待的冲过来。 “缇缇送来的点心吗?她人呢?”他左顾右盼。 “她没来。” “啊?!” 纳特看著他失望的表情,不禁摇头浅笑道:“我送来的就比较不好吃吗?” “没有哇!”他连忙否认,嘻皮笑脸地回道:“好香,今天她做了什么样的点心?” “煎饺,这里有另外一盘是她特别注明有加料的,说要拿给你吃。”纳特将那盘特别的煎饺拿出来。 “真好——”他高兴的接过来。 肯尼溜了过来,手脚俐落的偷抓了几个,笑咪咪地说:“特别作料的?我喜欢。” “哇!你土匪啊?”狄克好笑地喊,看肯尼放入口中咀嚼。 “水啊——”急急的叫声响起,只见肯尼满面通红…… ☆☆☆ 狄克人尚未进屋,开朗的笑声就大老远地响彻云霄了,缇缇原本等著看好戏的脸惊愕地换了个表情。 他打开门,笑弯了腰。 “你干嘛?”她奇怪地问。 他努力止住笑,可是蓝眸的笑意不绝,“你……你特别加料的饺子可真够厉害的。”说完又爆笑出声。 “咦?你……没怎样?”她打量著他,满脸怀疑。 这就怪了,她特别制作的超辣煎饺居然把他的脑子烧坏啦?怎么兴奋成这样!他拍拍笑得有些疼的肚子,蓝眸发光地瞅著地,“你指定要给我吃的那碟煎饺,肯尼抢著吃,结果……哈哈哈!” 缇缇先是失望阴谋没成功,后来想到肯尼误会的那幅情景,忍不住也跟著哈哈大笑起来,“完了,他一定以为我故意整他!” “亏他还把你奉作天使呢!” “喔哦!” “你真该看看他从嘴巴辣出火来的样子,今天场记准备的水全被他喝掉了。” 狄克好没同情心地大笑。 “你好走运。”她拭去笑出来的泪,朝他扮了个鬼脸。 “喂,你也太毒了,没事就出怪招整我。”狄克伸出手指摇著,“你这样不行喔!” “整你为快乐之本,我早就提醒过你了。”她一点都不觉得良心不安。 “唉!我的生活真是充满惊奇。”他装作可怜兮兮的叹气。 缇缇的反应是对著他再做个鬼脸。 今今令 克莱儿烦躁地在屋内踱步,被派来伺候她的女孩早就被她赶出去了。 “我不敢相信他竟然到现在还没有厌倦那个小丫头,狄克应该早就来找我了。” 她美丽的眼眸散发出愤怒与不安。 “也许我太被动了,我应该主动让他回到我身边。”克莱儿燃起烟,狠狠地吸了一日,“他才能发现我才是最好的” 纳兰缇,凭你这个黄毛丫头就想和我争风吃醋,门儿都没有。 她接熄烟,走进浴室冲澡,将一袭薄裳换上。 它剪裁大胆的露出诱人的,其馀地方则是贴身且完美的衬出她丰满玲珑的身段。 克莱儿款摆如柳地走向车子。狄克正在树林中拍摄一幕戏,她可以在那儿成功的拦截他。 ★★★ “克莱儿?”狄克正收拾著自己的剧本准备离开。 “我来得正好,不是吗?”她慵懒地笑道。 “嘿!狄克,你要不要坐我的吉普车回去?”肯尼挥手叫道。 “他会与我一道,肯尼。”克茉儿喊回去。 “好吧!”肯尼和狄克交换了然於心的眼色,点点头离开。 在大片的绿荫下,和风清凉的吹过湖面。 “导演找的好景,简直就像替我们所准备的一样。”克莱儿诱惑地低话,紧盯著他性感的唇。 “克莱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狄克淡淡地出声,完全没有一丝反应。她不死心。纤手探向他的胸堂,轻柔地抚模那片坚阔,“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过去热情的景象,是吧?” 他不为所动,“正好相反。” “别再欺骗自己了,你要我的。”她主动他的颈项,踏高脚尖,将红唇凑向他,“你要我……” 狄克微皱著眉,帅气的脸庞露出一抹坚持,“都过去了。”他大手将她的娇躯推到一臂之遥。 她气唬唬地噘起樱桃小嘴,眨眨晶亮的眸子,“骗人,你还记得你曾经激情地拥吻我吗?更别提我们之间的热焰——” “好聚好散,我和你都只不过因为需要而相伴,”他蓝眸冷静无比,“就如同你一贯的男伴。” “如果你是因为我和其他男人在一起而吃醋,那么我可以甩了他们,再回来你身旁。”她一相情愿地表白。 “我们之间并没有爱情,有的只是基本欲求而已,现在连这项都不存在了。”他提醒地。 “因为有她替你暖床了?”克莱儿恼怒地叫道,“她比得上我吗?” “我和缇缇很纯洁的。”他因想起缇缇而露出微笑,“不是你想像的那般不堪。” “我不相信!”她杏眼圆睁,大喊道。 “我送你回去吧!”他不再跟她说下去,举步走向她开来的车子。 “我会让你回心转意的,你终会了解你的想法完全错了。”克莱儿低语,然后急急地奔向他,“由我开车吧!” 今今令 缇缇听到驶近的车声,兴奋地冲向窗边,结果却看不到狄克的身影。 她失望地回到沙发上,再抬起厚厚的武侠小说。 最近不知怎的,突然会下意识的等候他回屋子,而且愈来意在乎…… 也许是习惯他在她身边谈天说地兼没事吵个卫生架吧!否则单独一个人非常无聊。 轻轻、迟疑的敲门声响起,她本能地冲向门去。 “你……” “屈夫塔先生在不在?”有著可爱雀斑的少女怯怯地开口,手里拿著一本簿子和笔。 “你找他签名?”这已经是截至目前为止的第n个了,缇缇温和亲切地笑问。 “是……是的。”少女咬著下历紧张地说。 “他还没回来,不如你把本子留在这儿吧!我让他签完名后,明天同一时间你再来拿。”缇缇不晓得已经用“高压”手段强迫狄克签出多少本薄子了。 “谢谢……真谢谢你。”少女开心地笑道,以崇拜、感激的眼光凝视她,兴奋得有如灰姑娘美梦成真。 “来,交给我”她最喜欢做仙女教母了。 “对了,”少女在跑开前忍不住必切地问,“你——是他的女朋友吗?” “不是。”缇缇千篇一律的回答,“我是他的佣人兼管家婆。” “噢。我觉得如果他的女朋友是你的话,那就太好了。”少女由衷地说,“总比那个骄傲的克莱儿好。” “谢谢你。”这也算是种恭维,经缇笑开了。 “再……再见。”少女挥手要跑走。 “等等——”她匆匆到厨房拿了几块肉末烧饼递给她,二这是道地的中国点心,拿回去尝尝。” “谢谢。你一点架子都没有。”少女有些受宠若惊。 “我又不是明星之类的,要架子做什么?”她笑嘻嘻的,“再见。” “再见。”少女高高兴兴地捧著点心回家。 缇缇自觉日行一善,她走回沙发坐下,笑得更夸张了。 车子的引擎声在门外轰然响起,缇缇这次冲得更快,打开门,看到眼前的景象,笑得眯眼的表情顿时一僵。 是狄克回来了没错,可是他是被妖娇美丽的克莱儿送回来的。 最气人的是,克莱儿竟然示威似的朝她冷笑然后娇声道:“狄克,再见。” “bye—bye.”狄克松口气,在看到缇缇时眼神变得好温柔,“缇缇!” 她一言不发的走进屋,然后把簿子和笔塞给跟随地进来的狄克。 “喏!” “什底东西?” “克莱儿的结婚证书。”她没好气地说,“请签名。” 狄克起初怔了怔,而后噗味一笑,“你吃醋了。” “没有。” “你有。”他笑得好开心。 “没有。”缇缇跳上桌子和他平视,“我没有。” “随便你怎么说。”他愉快的哼著歌,“宝贝,你心属於我。” “自大的驴子,脑震荡的猪。”她忍不住用中文骂他。 “你偷骂我。” “你又知道了。”她一副死不承认的表情,心里则暗暗斥道:臭小孩,比猴子还精。 “当然。”他挑起眉,“你突然使用别种语言,绝对不可能是为了赞美我。” 她瞪了他一眼,“别废话,到底签不签?” “你的结婚证书?没问题。”他嘻皮笑脸,而后看她一脸想扁他的模样,连忙改口道:“好好好,我签。” 缇缇这才放下小拳头。 今令今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下得又急又大,天空响起阵阵惊人的巨雷声。 “今天拍到这儿,收工。”同尼喊道。 众人被雨水打湿,急急的收拾东西回到小镇。 狄克冲进屋内,黑发湿漉漉的滴著水。他先抓了条大毛巾擦拭,然后洗澡换上乾衣服。 他换上一件绵质的套头衫,穿上牛仔裤。正奇怪为何不见缇缇时,突然一阵小小的啜泣声自楼上传来。 “缇缇!”他的呼唤和一阵雷声同时响起,楼上传来更大的啜泣声。 狄克火速跑上楼。床上的被子高高堆起,缇缇捂著耳朵蜷曲著身子轻轻哭泣,被子微微颤抖。 他的心都因她的哭声而拧痛了,想也不想地就上前轻柔地将她纳入臂弯中,爱怜地呵护。 “缇缇,不用怕。怎么了?”他柔声问道。 “打……打雷。”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最怕打雷了。 “没事的,我在你身边。”狄克紧紧地揽著地柔软的小身子,蓝眸漾满深情和心终。 “雷声好大。”缇缇舒服的倚在他温热的胸前,觉得有股绵绵实实的安全与满足感住四肢百骸泛开。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在男人的怀抱中是这么好,比楼著毛茸茸的玩具熊还好。 不过仅有他吧!只有他才会令她这么安心、全心全意的倚赖…… 她懒懒地打了个阿欠,觉得睡意甜甜的袭上她。 “睡吧。”他察觉她的倦意,轻笑地细语。 “你不要走——”缇缇像八爪章鱼似的抓紧他。 “我不走,我会陪你的。”他心底涨满浓浓的感动与深情,把她搂得更紧, “我会永远陪你……不用怕。” “好……”她已经在半梦半醒之间了。 闻著地秀发上清新的柠檬香,狄克发现自己真的好想一辈子就这样拥著地。 蓦然间,他领悟了自己爱上她的事实。 这发现并不使他惶恐慌乱,反而是充满由心深处涌起的狂喜…… 他爱她,这太美了。 ★★★ 在确定自己的心后,狄克便常常傻傻地望著她笑。 “你有病啊?”缇缇正读到郭靖和黄蓉合力对抗欧阳锋的一章,不经意地抬头却捕捉到他痴恋的眼光。 “没事。”他清了清喉咙,微笑道。 “噢”她再困到小说上,大声地朗诵出来。 雨声滴滴答答地敲击屋檐,温暖干燥的屋内气氛格外怡人。 “雨已经下三天了,”缇缇捧起热腾腾的咖啡润润喉咙,“你们拍摄时间也已经延三天了,对进度来讲没关系吧?” “嗯?”他猛然觉醒,“你说什么?” “我说——”她白了他一眼,“你的魂都被克莱儿勾走了吗?怎么魂不守舍的?” “不是的,我和她已经是过去式了。”他紧张地解释,“相信我。” “谁管你和她的事。”她酸溜溜地回道。 他大急,忙举起手立誓,“我以童子军的荣誉发誓——” “你当过童子军?”缇缇以怀疑的眼光打量他。 “当然,美国小孩大多数都很有荣誉精神的。”他微笑,“你呢?” “人家我们台湾小孩也不是盖的,”她笑咪咪,不怀好意地说,“而且长大后都一直保持,不像美国男人那么跋扈。” “我?我最绅士、有礼貌了,哪一点跋扈?”他眨眨蓝眸,样子好无辜。 “你心里有数。”她吐吐舌头,“绑架、欺骗,这还不算吗?”搞了半天,她就是没那么容易放过他的“一时胡涂”。 “至少我很绅士,连碰都没碰过你耶!” “废话,有那种美艳诱人的女人在眼前,你自然对我这个台湾小土豆没兴趣啦!” 缇缇扮鬼脸。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他的蓝眸忽然变深邃了,而且慢慢地意靠愈近。 望著他近距离放大的帅险以及专注温柔的眸子,缇缇没来由地口乾舌燥起来,手脚慌得不知该摆哪儿。 他的双眼似乎会催眠人的意志,缇缇只觉得晕醉的感觉散发至全身……他呼出的温热气息吹拂她的脸颊…… 狄克轻轻吻上了她玫瑰般的唇瓣。 这是缇缇的初吻,她怔怔地感受那种醉人的滋味。他吻得更深,辗转反覆、无限爱怜……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们的双唇才分开。缇缇呼吸急促地轻喘,脸红得跟五月榴花似的。 狄克也大大震憾住了。他是情场老手,可是完全被她的气息与馨香勾引,深深陶醉其中。 他好想再拥吻她千千万万次…… “你……你吻我?!”缇缇睁大晶莹的黑眸,这才自迷醉中完全清醒过来。 “你尝起来好甜,”他柔柔地笑了,紧盯著地诱人的红唇,“是如此的美……” “哎呀!”她几乎羞得想瓒人地洞中。 狄克揽住她的小身子浅笑道:“我要的是你,不是克莱儿,知道吗?” “可是……”她终於想起他们之间的不对劲了,“可是我们并不是男女朋友……你怎么能吻我?” 他真的被她的话打败了,“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当然不是。”缇缇理直气壮地数给他听,“第一,你又没有说要追我。第二,你没有行动。第三,你甚至连束花都没送!” “我的行动还不算具体吗?”他抚头大叹。 “你是绑架,又不是追求。”总之她没有感受到被追求的滋味就不算。 “甜心,你把我搞迷糊了。” “不要叫我甜心。”她擦腰凶巴巴地叫道,之前的羞怯可人全不见了。“你自始至终就只是表现出超强的占有欲而已,人家追妞的手段才不是这样哩!” 他失笑,忍不住问道:“那怎样才算追妞的手段?” 老天,他追求女人的资历搞不好都比她的年纪大呢!居然被这个小不点指控他“不懂”? “送花、散步、去看电影——” “我们现在也是“看”电影啊!”他甚至把她带到片场。 “总之是要让女孩子感动到接受为止。”不理会他的抗议,她咄咄逼人地问:“你说,你哪样做到了?” “我是出奇制胜。难道你这些日子以来不觉得感动吗?”他凝视她的双眼,带著令人枰然心动的浅笑。 “嗯……是有那么一点。”她认真想了想,随即抬起头否认,“可是我们的情形差别太大。” “怎么会?” “我当初可是把你视为生死仇敌哦!何况你和我身分悬殊……”她搔搔头,突然忧郁起来,“我没忘记你是大明星。” “这不成阻碍的理由。”他好笑地轻抚她柔女敕的脸颊,“难道……你没有一丝丝喜欢我?”他屏息等待她的回答,生怕从那张小嘴中吐出“no”来。 她不喜欢他吗?缇缇扪心自问,也清楚的知道答案——她当然喜欢他。 除了那一夜雷电交加,他温柔的呵护使她感动外,平常生活的点点滴滴都在她心中汇成喜悦与欢乐。 她聪颖灵巧,自然感受得到他的好,只是她一直都不敢面对真相。 “你……不喜欢我?”狄克轻语,失望的巨浪已袭上他的蓝眸,显得灰涩许多。 “喜欢!”她冲口而出。 她甚至有点爱上他呢! 狄克吁口气,欢欣地紧紧抱住她,“老天。”只觉得心脏这才恢复了跳动。 “可是——”她害怕这一切不熟悉的情绪。 “没有可是,这一切简直太美了”他将脸埋入她的发丝中,深深汲取那抹自然馨香。 缇缇完全说不出话来——在被心爱的男人深情拥抱时,还会有什么话说得出口呢? 第五章 “追缉风云榜”已经拍摄一个月了,由於拍摄过程顺利,目前已完成了四分之一。 在这段期间,缇缇与狄克的感情也进展快速,日益情浓。只是在增进的同时,缇缇也不禁担忧彼此身分差异之巨…… 克莱儿则是快喷火了。 一次又一次地挑逗、勾引狄克,但是他不是视而不见,就是乾脆避开,不理会她。 除了演戏外,他根本不和她谈笑或单独相处。最令克莱儿吐血的,狄克的理由竟是他怕缇缇误会,所以避嫌地不与她接触。 难道就教她眼睁睁地看著狄克投入纳兰缇的怀抱吗? 不!她不放弃。 既然从狄克那儿得不到效果,那她就直接从纳兰缇身上下功夫吧! 午后突然下了一阵宜人的小雨,将暑热稍稍消褪些。缇缇原本提著篮子就要送会物到片场去,却因为这场小雨耽搁了。 克莱儿开著车驶近屋前,艳丽无比的如花容貌自情满满。 “纳兰缇小姐,请开门。”她先礼后兵。 缇缇打开门,惊诋地看著地从容自在地走进屋内,随手拍落雨滴。 火红的头发刺目地晃动,克莱儿噙著一丝笑,“不请我坐?” “请坐。”缇缇和她一向不打交道,所以对她的主动前来心生警戒。 克莱儿掏出一包烟,优雅地燃起一根。 笔弄玄虚!缇缇冷眼旁观她的装模作样。 “我和狄克认识七年了。”她缓缓喷出袅袅烟雾,野性娇媚的大眼看向缇缇。 缇缇不说话,等待地继续说下去。 “你呢?和他认识多久?” “一个多月。”她算了算,这才想到自己居然来美国一个多月了,天!她竟然“玩”到一个月没和蓉苏联络?! “他是个好情人?”克莱儿慵懒地说,眸子却如闪电般锐利。 “我相信你早就知道。”缇缇也不动声色。 “的确,我们两个是绝佳银幕情侣,实际上我们也是情人。”克莱儿暧昧地笑道,“你不知道他有多棒。” 虽然缇缇知道她是蓄意来挑衅的,可是在听到她述说他们的那段“过去式”时,依旧心里头有些酸意。 狄克始终没有清楚的告诉她,他与克莱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很了解狄克,他就是喜欢尝试不同的滋味。”克茉儿故作不经意地提起,“你真该看看前妮的,还有充满法国风味的茱丽叶,他的品味可说是一流的。” 缇缇压著满肚子的火,微笑道:“是吗?你都见过了?” “当然。”克莱儿惊讶的看著地,“狄克在过后总会和我聊起她们,我也鉴赏过了。” “你还挺大度量的嘛!”缇缇嘲讽。 “男人嘛,总是喜欢流连花丛,不过他到最后都会回到我身畔,我根本就不担心。”克莱儿呵呵笑。 “是吗?”缇缇勉强的笑了笑。 她很不想相信克莱儿的话,可是女孩子总是心眼儿多,纵然洒月兑如缇缇,也不禁有点怀疑。 毕竟身为大明星而又英俊多金,狄克集魅力於一身,是有可能游戏人间、享尽温柔美人情的。 克莱儿眼光精锐,一眼就看出她的迟疑,不禁偷偷窃笑。 缇缇甩甩头,提醒自己先对付眼前这个不怀好意的克茉儿要紧,“多谢你的大嘴巴。” “你说什么?”克莱儿杏眼圆瞪,笑容化为愤怒。 “我的意思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她嫣然地笑著。 就算她说中了狄克的花心,可是缇缇也不能让她自觉胜利而得意。 “可怜的小女孩,我是怕你心碎才好心提醒你。”克莱儿深吸一口气,露出“亲切”的笑容。 “我想这些事不劳你费心,我自己会处理。” 克莱儿眨眨眼,“那就好。”她在心里冷哼,死丫头嘴硬,我就睁大眼看你怎么个“处理”法。 “bye_bye,不送了。”缇缇笑咪咪地下逐客令。 克茉儿演技一流,她优雅而高贵的起身,露出热络的笑,“bye_bye,今天和你谈得很愉快。” “我也是。”缇缇关门的声音稍微大了些。 今今令 肯尼擦了一把汗,丢了一罐冰水给狄克,“休息一下,喝点水吧,” “谢谢。”狄克接过来灌了几口。 “天气真是太热了,真不知道是谁提议要来德州拍片的?”肯尼咕哝几声。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导演你吧!”狄克打趣道,“莫非你是老人痴呆症又发作了?” “去你的。”他打了他一拳。 狄克笑笑地避过这拳,突然若有所思地问道:“肯尼,你对我们这次的表现满意吗?” “满意,你还是维持一贯的上乘水准。文肯尼微笑,“克莱儿的表现也非常好,只有一个缺点。” “什么?” “如果她能把为你疯狂的火力拿来拍片的话,保证她的演技会更上层楼。” 肯尼促狭的说。 “去,你这是夸谁?我的魅力还是克莱儿的狂热?”狄克笑著给他一脚。 “别那么粗鲁,小心我跟缇缇打小报告。”肯尼此刻丝毫没有大导演的气息了。 狄克扬眉,“打什么小报告?当心我扁你哦!” “哇!救命,大明星打人了。”肯尼故意大嚷,狄克在真的后头好玩的追打。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被这两位大哥逗得笑弯了腰。 ☆☆☆ 克莱儿的话在缇缇的心中激起了不小的震撼。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怎么办? 理智要缇缇相信狄克,情感则让她矛盾、无所适从。 “不行,我一定要去问问他。”她一时激动,忍不住就要冲出去,“不过如果他蓄意瞒我呃?” 缇缇迟疑了,她背著手烦躁地来困踱步,试图澄清心中杂乱无比的情绪。 “不,我绝对要客观一些,不能受克莱儿的片而之词影响。可是……不问清楚,始终堆在心底也不是办法!” 再三思量之下,她决定折衷——找纳特问狄克的一切! ★★★ “砰!”缇缇急急地冲入纳特的小屋内。 纳特冷然的眼神在见到她之后,骞然温暖了些。 “缇缇,有事?”他看著地红通通的脸。 “纳特,你身为狄克的经纪人,应鼓知道狄克这个人吧?”她没头没脑地问。 他丈二金刚模不著头脑,“你说什么?” “我说——狄克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你说呢?” “温柔、真挚、开朗、幽默、聪颖……”在她察觉前,已忍不住说了一堆优点,“不对,这个问题是我问你的耶!” “他的确如你所陈述的。”纳特双手一摊,“那么你还有什么疑问?” 缇缇瞪了他老半天,“你不愧是王牌经纪人,精得出油了,连说话都拐弯抹角的,不肯做正面的回答。” 他好笑地睨她一眼,“谢谢夸奖。缇缇,我是真的不明白你真正的用意,怎么?你对狄克有什么不满、质疑吗?” “唉!”缇缇趴在桌前,“我怕我被爱情冲昏了头,以致不能看清事物。” “你刚刚说的是“爱情”这个字眼吗?”纳特微笑,甚至不去抢救桌上那叠被她压扁的重要资料。 “我……”她一怔,随即叹气承认,“没错,我爱他。” “恭喜你们。”他由衷地道贺。 “狄克只是要我,并不是像我这样爱他。”她闷声叹气。 “他当然爱你。” “他这么跟你说的?”她眼睛一亮。 “呃——没有。”纳特耸肩,“但是我看得出他爱你。” “恐怕你是看错了,他从来都没向我说过他爱我。”缇缇觉得更不安了,“连喜欢我都没说。” “或许他不擅於说出口。” “才怪,他的长舌功一流,尤其说肉麻话也是顶尖的,不可能不擅於表达。” “也许他认为时机未到。” “纳特,谢谢你安慰我,不过我现在只想知道他是不是一名公子?”缇缇瞪著他。 “以前是。”纳特老实回答,“但是他非常有原则,风流而不下流。” “原来克莱儿说的是真话。”她心一紧,喃喃说道。 “克莱儿跟你说了什么?”纳特眉一皱,“你千万别中了她的计,她巴不得你和狄克分手,好与他旧情重燃。” “我晓得她居心不良,但是她说的话不无几分道理。”缇缇没来由的忧心起 来,“或许狄克对我也只是玩玩而已呢。” 纳特眉皱得更紧了,“你必须相信他,爱情不就是建立在互信的基础上?你不该对他没信心。” 虽然这也是他颇担忧的一点。 “话是没错,可是他对我是爱吗?如果不是爱,又如何能谈到互信?”缇缇怔仲,“我不想独自一个人打仗,尤其我必须打两场——他是不是爱我,以及我是不是有能力留住他。” “我了解你的忧虑,要抓住出色的老公并不简单。”纳特沉吟,“但是狄克不会让你孤军奋斗的。” “我害怕。”她摇头。 懊死的克莱儿,使得她一些不想面对的问题全被迫而对! “去找狄克谈谈,互相沟通有助於了解,绝对好过你自己一个人胡乱猜测。” “也许”她再叹一口气,“也许吧!” ☆☆☆ “一块钱买你现在想的事情。”狄克停下切牛排的动作,关怀地逗她。 缇缇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嘎?” “笑一个给我看,别拧起你的眉。” 她勉强笑笑,然后食不知味的戳著餐盘里的食物。 她很想问他一切,可是又害怕真相会伤到自己。 狄克关心地站起身,将她拥入怀中,“你心里一定有事,告诉我。” 她欲言又止,好不容易才开口:“你和克莱儿曾经是一对情侣,为什么分开?” 他哑然失笑,“原来你在吃醋这个。” “我很认真。”她停了停,鼓起勇气,“还有,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当然。”狄克更惊讶了,怜惜地揉揉她的头发,“你怎么问这种傻问题?” 这个答覆使她的心雀跃起来,“真的?” “真的,傻女孩。”他索性一把抱起她走向沙发,将她轻轻地纳入臂膀内,“还有什么问题我全部回答你,免得你这个小傻瓜胡思乱想。” 缇缇轻笑起来。男人的柔情真是女人最大的敌人,被他这么一说,连日来所有的苦闷全烟消云散了,神奇极了。 爱情就是这么令人难以捉模的东西。 “我的第一个问题你还没回答!”地舒服的窝人他胸前。 “克莱儿?!”狄克揉揉眉心,清清嗓子,“说来话长……” “你有一整晚的时间。”她不可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狄克爱怜地拧拧她的俏鼻子,“好吧!七年前我和她因拍片而结识,那时候她的美丽非常吸引我,所以自然而然就和她在一块儿……” “嗯哼!”她提醒自己别吃醋。 “其间分分合合,因为我们两个都不是因为爱情而在一起,所以一直都很随性,她也有她自己的社交活动,认真来讲,我们甚至不算交往,我们都很清楚对方不是自己长久的伴侣。” “那是你这么认为,也许她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她想起克莱儿的态度,忍不住酸溜溜地说。 “也许,但是我和她真的不会有后续发展,你放一百二十个心。”他笑道,安抚她的忧虑。 解决了一个问题……不!是两个,心中总算有大石落地的感觉。 ☆☆☆ 缇缇蹦蹦跳跳地跑来跑去,兴奋地奔驰在湖畔。 狄克今天正巧没有戏分,因此乘著午后的时光,带著缇缇到森林中野餐。 她停下来摘摘野花,看看小松鼠,愉快明朗得像孩子一般。 狄克噙著满足与深情的笑注视著地,“小心点,别跌倒了。” “我不会的。”她玩得满头大汗,最后才跑回树荫下,窝在他宽阔的胸膛中。 “喝点水。”他替她擦汗,递来一杯柳橙汁。 缇缇悠哉地啜饮一日,倚著他说道:“这里好美,宛若世外桃源,又青翠又静谧。” “嗯——”他忍不住偷香一下,“你也好美。” “会痒啦!”她笑著推他,狄克顽皮地搔她的胳肢窝,激得她娇笑连连,卧倒在地上,“很痒呐!” “哦!我多一招克你了。”他朗笑,双手不停地直搔地痒…… 不知何时,这种单纯快乐的游戏马上被浓浓的柔情蜜意取代。 他手的动作放柔了,蓝色眼眸变得深沉。缇缇也止住笑声,情不自禁地痴痴望著他靠近的唇…… 狄克深情地吻著她,再也按捺不住翻滚的——“缇缇……你愿意吗?” 他急促地喘息,仍体贴地询问她的意愿。 只要她拒绝,就算再艰难,他也要控制住自己。 望著他爱意无限的蓝眼珠,缇缇笑了,主动的贴上他的唇…… 情到深处,她绝不后悔——翠绿的碧林为幕,青草为席,清风柔柔地拂过, 仿佛织就一片芙蓉帐…… ☆☆☆ “该死!”肯尼连忙喊停,跟著所有工作人员冲向那名特技人员。 他们明明量好了纵马跃落的各种角度,也铺设了柔软的安全垫,可是那头该 死的马偏偏临时出状况,把正骑在它背上的那名女特技员摔落。 “赶快呼叫直升机过来,把她送到州立医院去,快。”肯尼吼著,“医疗小组有没有先把她的伤势稳住?” 一名医疗人员抬起头,“我们已经固定了她的肩骨和腰,初步估计可能有轻微脑震荡。” “快,迅速把她抬上直升机。肯尼大叫。 在一阵慌乱后,直升机总算火速腾空离去。 “迈里,再从纽约调一组特技人员来。”他抚著额头叹道。 “是的。”副导演冲向旅行车内打电话。 今令今 “纳特。”一个潇洒轻快的女声响起。 他惊喜地看著伫立在门口的棕发娇俏女子,“兰妮?!” “真高兴又见面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再度和狄克合作。”兰妮眨眨眼,顽皮地笑道,“咦,你们还没拆夥呀?” “你还是那么皮。狄克知道你来了吗?” “还不晓得,我也是前天才知道肯尼临时决定再调组特技人员到德州的,我刚好在名单中。” 纳特微笑,“看到你就忍不住记起你上次拒绝狄克的那一幕,真是大快人心。” “那对他的自尊心也没有伤害多少,不是吗?”兰妮活泼地笑道,“对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打算交个女朋友?” “你不是说我这种冷如冰的人注定一辈子找不到老婆?我谨记在心。” “真糟糕,你听进去了?”兰妮熟稔的开著玩笑。 他像想到什么似的一弹手指,“噢!你该看看狄克的女朋友,她和你刚好可以凑成一对结拜姊妹。” “我希望你说的不是克莱儿。”兰妮啧啧有声,表示她的不以为然。 “当然不是,她是个中国女子,十分有趣。” 兰妮睁大眼,“能赢得你赞美的,那一定不是普通女人罗!” “你看了就知道。” “好呀!现在就去——”她兴奋地拉著他的手。 “兰妮,肯尼要你马上到山谷的那一边排练。”另外一名工作人员喊著,朝她挥手。 “来了。”她可惜地叹口气,“我看只有等晚上了。” “教狄克带你回去看看,保证你一定会喜欢她。”纳特对著她奔离的身影叫道。 “好——” ☆☆☆ 缇缇笑咪咪地提著招牌点心篮子打算去探班,结果却被克莱儿唤住。 “纳兰缇小姐。”克莱儿一脸挫败之色。 “嘎?”缇缇停住脚步,小脸蛋却是充满警戒。 “你不用这么防著我。”她苦笑道,“我们两个同是天涯沦落人,应该互相扶持。” “我不明白。”这个最佳女主角已经被缇缇看成是最佳“卤猪脚”了,讲话只能听她三分而已,其馀全是鬼话连篇。 “你大概不知道兰妮今天搭飞机来了吧?”她一副无精打彩的模样,其实正偷偷打量缇缇的反应。 “兰妮……谁呀?”而且又关她什么事? 这个美丽女主角该不会是受太大刺激而神经线断掉几根吧? “狄克深爱过的一个女特技人员。记得我先前跟你提过这个名字吗?”克莱儿别有用意地瞅著地。 [噢!我记起来了。”缇缇耸耸肩,“那又怎么样?” “狄克“深爱”过的——”克莱儿再重复一次,加强重点,“深爱!” “你说什么?”缇缇睁大黑眸。 “狄克没告诉你吧!”她露出可怜缇缇的表情,“三年前他们合作过一部电影,在那期间狄克疯狂地爱上了兰妮,可是兰妮已经有未婚夫了,因此拒绝了他。” “她拒绝他?那这事件也算已经画上句点了嘛,”还好兰妮死会了,缇缇暗 吁口气,“没什么好说的了。” “噢!亲爱的缇缇,”克莱儿以夸张得吓死人的娇声喊道,“兰妮两年前和她的未婚夫吹了。” “你还不是普通的消息灵通。”简直是超级包打听兼广播电台。 虽说如此,但她仍不可避免的一阵心慌。 老天!她的男人怎么这么多韵事?难道真应了台湾的谚语“英俊的昂得和人分一半。” “你或许不信,但我可以载你到片场去看他们久别重逢的场面。”克莱儿激道。 缇缇很想跟她说——多谢你的鸡婆——可是她真的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她迎上克莱儿的视线,点点头。 第六章 狄克拭去额上的汗,浓密的剑眉因专注而微蹙。 “这个绑在腰间,等那匹马冲来时你就拉动腰际的绳子套上去。”肯尼边解说,边比画。 “ok.”他点头。 “狄克,大情圣!”兰妮笑盈盈地拍了拍他的肩,满意地看著他惊喜的表情,“好久不见。” “你是新调来的特技?”他朗笑,大大地给她一个拥抱,忍不住亲吻她,“肯尼怎么连半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嗨!你愈来愈漂亮了。” “你也愈来愈帅。”她笑著搂搂他的腰,不拘礼教地称赞,“身材依旧保养得很好。” “开玩笑,我今年才三十二岁而已,体格自然好得没话说。”狄克打趣完,改以关爱的口气问:“这次高危险动作都是由你做?” “当然,我是顶尖的,尤其我的身材和演员的最类似。肯厄挑我来就是因为如此,我能做得到。” “还是太危险了。”他摇头,不甚同意,“如果你肯退休的话,我绝对可以帮你安排一个更好的工作。” “这个问题我们以前谈过,不是吗?我知道你和纳特都很关心我,但是我热爱我的工作。” “女孩不适合玩命。”他担忧地瞅著她。 “我天生是吃这行饭的。”她微笑,拍拍他的肩,“嘿!别愁眉不展的,打起精神……干嘛?被我的美吓到了呀?” 他失笑,“是呀!”也跟著她说笑。 “我的身材一直没变哟!”她故意摆出搔首弄姿的样子,“你都没有夸我的身材。” “啧啧!的碓。”他装作色迷迷地打量她,“我决定了,在多年后我又被你的魅力迷摄,代表我们注定厮守。亲爱的,我再向你求一次婚好不好?” 兰妮笑弯了腰,被他有模有样的演技牵引,也煞有其事的点头,“在经过这么多年后,我才发现你就是我的最爱……我愿意。” 站在不远处树下的缇缇心已经碎了——她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是真的!她再也承受不住这残酷事实的冲击,转身就逃离现场。 克莱儿则又惊又疑地看著他们,情不自禁地低喃出声:“不会吧?难道弄假成真!老天,我真是大嘴巴,这下子我不是更没有希望了?” 咦?等等,她现在先全力对付完缇缇后再解决兰妮,缇缇已经就快要“消失”了,她得再加把劲才是。 手上的点心篮子早已遗失,缇缇脚步错乱的奔跑在乾燥的黄土上,脑子里反覆映现那两个人——在多年后我又被你的魅力述摄……我们注定厮守……亲爱的……我再向你求一次婚,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不!”缇缇跌坐在发烫的土地上,失声尖叫:“不,这不是真的!” 是真的,眼睛所见明明白白告诉自己——是真的。 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对前妮的甜言蜜语甚至於求婚……她的耳朵听得一清二楚。 缇缇只觉得泪止不住的奔流,而心像撕裂了般的痛,痛到慢慢变得麻木…… “他们真是天生一对,唉!在多年后,蓦然回首总是最初的最美。”不知何时,克莱儿已经驾车来到她身旁。 缇缇猛抬起头,盛满泪珠的眸子分外清亮,在大恸后脑筋也异常清明起来。 她知道克莱儿这么好心的目的就是要利用那一幕来逼走她——毕竟铲除情敌异己最重要,不是吗? 不过缇缇并不拆穿地,因为在彻底的心痛后,她突然感到对一切都累了、倦了。 无力感如此之深……她要挽回什么呢?一颗本就不属於她的心吗?真可悲。 失去了狄克的支持,她完全没有立场与精神。 “唉!我要放弃了。”克莱儿假意喟叹,试采缇缇的反应,“你不要太难过,你可以再试试。” 缇缇怅然一笑,以中文低声说道:“衷莫大於心死,罢了——” 罢了,她再也没有力气应付这一切……猜测狄克的真心、应付克莱儿的环伺在侧,以及随时都有可能冒出来的各方女子…… 她不觉得狄克背叛她,反而觉得这一切只能归咎於造化弄人,让他有那么多抛不开的情爱,却又让自己爱上了他。 “我想你应该知道如何搭飞机回到州立机场吧?”她毅然地望向克茉儿。 “刚飞来的专机还没有离开。”克莱儿掩不住狂喜,“我载你过去。” “先载我回屋里收拾东西。”她知道自己称了克莱儿的心。 但是至少有人因为她的离开而获益、开心,这也算是日行一善吧! 缇缇深呼吸,默默再看了看拍片的方向,大队人马正在风沙滚滚的黄土上忙录地拍戏。 ☆☆☆ 专机载缇缇离开泉西镇,飞往州立机场。 她怔怔的靠在窗边,自下方看去一片黄沙赤地,偶尔有几座森林点缀绿意。 她想起了那一个午后,也是绿得动人,她在那片绿绂中将最宝贵的处子之身献给了他…… “我不后悔。”她闭上眼睛轻叹。 人生几何,真心难寻,只是真爱更难得,她无法如此幸运,既得真心意又能兼得真爱情。 她踏上州立机场,等待真正地完全月兑离德州。背著背包,她不住频频回首,在冀望他来?还是再次告别? 什么都没有,只有狂风吹过,卷起漫天黄沙。 她忍不住再度热泪盈眶。 终究盼不到狄克说一句iloveyou! ☆☆☆ 六个月后 台北淡雅的小咖啡屋内播放起忧伤动人的曲子——终於还是独自一人回家守著寂寞和满天的星光有多少人此刻和我一样害怕黑夜漫漫长长今夜还是一个人的梦乡现在的他不知在谁身旁明天如何不敢再去思量还不是进戏一 场有情人总被无情伤爱得浓只剩下凄凉有情人总被无情伤我的心我的泪自己收藏忘了吧不该再想等不到地久天长忘了吧不该再想梦大追只有遗忘词:丁晓雯缇缇 怔怔的听呆了,她喃喃念著歌词:“忘了吧!不该再想,等不到地久天长……只有遗忘。” 虽然她已经选择了离开,放手去成全狄克与兰妮,但是她的心总是在午夜梦迥时狠狠被痛苦烧伤。 或许真的只有遗忘,这样对大家都好——狄克和兰妮在一起,她则是与她月复中的小宝贝共度未来。 “缇缇,牛女乃喝完没?我可是要检查的。”蓉苏的呼唤震醒了她的思绪。 缇缇微微一笑,转向她,“就快喝完了,怎么,你还以为我是小孩子要人喂吗?” “我是怕你又把牛女乃偷倒掉不喝。”她又捧了杯热可可过来,“喏!再把这杯可可喝了。” “你以为我是水桶吗?”缇缇不可思议的看著她。 “你现在可是一人吃两人补,由不得你不吃。” “你好像暴君。”缇缇摇头。 “开玩笑,你肚子里怀的是我未来的乾儿子或乾女儿,我怎么能不谨慎?” 蓉苏张大眼睛。 “是是是,我喝就是了。”她乖乖的再接过一杯来喝。 “很好。夜深了,快点去睡觉。” “可是我很无聊。”缇缇老实地说。 她每天的作息无聊得吓人,而且只要脑子一运转就会想起狄克,她很不愿意再一个人发呆或流泪。 蓉苏还是赶著她,“无聊?那去看武侠小说,总之夜深了,别再下来游荡。” “我哪是游荡!” “要不然你是在梦游吗?”蓉苏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催她上去休息。 “好吧,好吧!”缇缇举双手投降,乖乖地上合楼去了。 虽然她是一副很无奈的样子,但是心里却洋溢著浓浓的感动和温暖。 蓉苏总是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她是个好友,也是个好姊妹。 自己以后真不知该如何报答她才好。 ☆☆☆ 咖啡屋内一早就弥漫著香浓馥郁的咖啡香,蓉苏和素芬正在厨房内煮 著一些配料和蛋糕。 缇缇慢慢的走下楼来,她伸伸懒腰。 昨天八点就被蓉苏赶上去睡觉,一直睡到现在,整整睡了十二个小时,害得 她起床时都觉得自己全身快僵掉了。 如果她再不下来活动的话,可能直接变成化石。 不过人家说孕妇容易疲倦也睡得多,还真是一点也没错,她发现自己最近愈 来愈会睡了。 缇缇无聊的环顾四周,想找点事来做,解解闷。 可是四周的环境都已经打扫好了,而且蓉苏也不准她踏进厨房,所以她只有 无聊的拿支拖把左拖拖、右拖拖了。 正当她拖到一半时,突然视线被桌上的报纸吸引住了——影剧版上大大的刊 登著好莱坞强力巨片“追缉风云榜”已经级青,男主角狄克。屈伏塔再度发挥他不可抵挡的戏剧魅力…… 缇缇心跳加速却又骄傲的读著报纸上的每一字一句。 她的唇边不禁咧出一道喜悦的笑,可是当她一想到狄克和兰妮拍完这出戏后,两个人或许会宣布结婚或什么的,她的心情就沉到了谷底。 缇缇勉强振作起精神,她深吸口气提醒自己,“他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我要祝福他们俩的不是吗?再一直眷恋只有自寻苦恼而已。” 她咬著唇,依依不舍的再瞅”眼报纸上狄克的迷人笑颜……?她绝对不再看报纸了,因为她死也没有办法承受当报纸报导狄克结婚时的巨大打击! “经缇,你怎么下来了?还拿著拖把干嘛?快给我。” “我只是下来透透气。”她回过神来,微笑道。 “透气?透气就不用抓根拖把了,你想吓死我呀?”蓉苏急急地把她手上的拖把拿走,忧心仲仲的看著她。 缇缇突然噗吓一笑,笑得蓉苏莫名其妙,“笑什么?” “你真的愈来愈像鹅妈妈,而且打从我认识你到现在,第一次发现你动作这么快。” “还说,我是担心你的宝宝耶!”蓉苏赶著地,“去去,去睡觉。” “我睡一整天了,睡得腰酸背痛。” “再睡啦!睡到最高点,这样宝宝才会健康强壮。” “乱讲,睡太多宝宝会变太大,不好生。” “那别睡,用躺的就好。” “还不是一样!”缇缇啼笑皆非,“孕妇需要适当的运动,这才正常。” “好,那你上楼去运动,下面人多危险,万一不小心撞到你了怎么办?” “我——” “缇缇,要不要喝杯珍珠女乃茶?我刚煮好粉圆了。”素芬从厨房走出来,笑道。 “啊炳。”缇缇逮到机会了,她向蓉苏扮鬼脸,“我要喝珍珠女乃茶。” “素芬,拿一锅上去给她慢慢喝。”蓉苏也哈哈两声,“今天店里不卖珍珠女乃茶,统统给你扛上去喝。” “蓉苏——”她抗议。 “好了,好了。”最后是素芬打回场,“这样吧!让缇缇在这儿喝完女乃茶,反正她也在楼上窝一整个晚上了。而缇缇喝完后得上楼休息,免得我们提心吊胆,怕你在这儿跌倒。” “好吧!”蓉苏和缇缇点点头。 “好就好。”素芬笑著摇摇头。 这两个人一拗起来跟小孩儿似的,九头牛都拉不开。 ☆☆☆ “各位旅客您好,本班机再过三十分钟即可抵达中正机场。”空中小姐播报著。 狄克合上正在阅读的书,朝身旁的纳特笑道:“到了,快到台北了!” “我听到了。”纳特也回以微笑。 他最清楚狄克的兴奋与狂喜心情。这几个月来,狄克无时无刻不在期待今日的到来。 “我再过不久就可以看到缇缇了。”狄克吁口气,欣然地叫道。 “恭喜你。” “你确定她住在哪里吗?”他不放心地再确认。 “我确定。”钠特点头。 缇缇还认为狄克并不爱她,瞧瞧狄克这些天来的惊愕、忧心、急切与思念… …纳特百分之两百确定狄克爱她。 狄克望向窗外的浮云,心中激动难言…… ★★★ 坐在书桌前,缇缇完全提不起精神,也看不下手头上的小说,更不想再睡下去。 小绑楼上粉红色的康乃馨映著冬日的阳光,开得好灿烂,缇缇深吸一口气,决定出去散散心。 她披上毛衣外套,偷偷自后门溜出去。 她们住的这一区附近正好有个美丽的公园,每当缇缇心情烦闷时就会走来透气,看看在这儿跳士风舞的老太太们和堆沙玩的小朋友。 她漫步在健康步道上,左手习惯性地抚著隆起的肚子,唇边噙著喜悦的笑容。 为人母皆有的满足与温馨并不因她只是独自一人而稍减,反而更形增加…… 缇缇回想起当蓉苏见到失魂落魄的她时的紧张与心疼,以及两人在得知她有身孕时的惊和喜。 蓉苏帮助她挨过来了,在她最伤痛、悲哀的那段日子。这一个亲如姊妹的好朋友实在没话说。 “你真的不后悔?”耳旁仿佛又响起蓉苏小心翼翼的关切询问,“当然,我是不愿意牺牲掉宝宝,可是如果你留著他会对你有所伤害的话……” “我要留下他,他是我和狄克爱的结晶。” “你还爱他?纵然他所爱的人并不是你?”蓉苏不敢置信。虽然缇缇已将整个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但她一直替缇缇不值。 “我想通了。”提缇若有所思地笑道,“爱上他与离开他固然令人心痛,可 是世事岂能尽如人意,我不后悔爱上他是因为他真的值得,他是个很好、很好的 男人。” “你何必委屈自己?”蓉苏叹息,“又何必离开他?你可以争取的,尤其为了宝宝。” “我不能这么自私。”缇缇眸中浮上一层烟霞,“我不能用孩子绑住他,我希望他能得到他所爱的女人……我知道你认为我傻,可是我真的不希望他勉强自己。他很有道德正义感,也非常有责任心,所以我更无法用这些把他硬留在身畔” “曾几何时你也成了悲剧人物,你不是一向最坚强、不向命运屈服的吗?” 蓉苏不明白。 “一牵扯上爱情,谁都潇洒不成,不过我已经很坚强了。”缇缇故意说笑,“至少我还能慧剑斩情丝,不至於沦落到小女儿的嫉恨姿态。” “我不相信你离开他,心里一点也不后悔。”蓉苏想劝她回到他身边。“后悔是后悔,但是我更不希望自己每天被醋意和嫉妒冲昏头,成为一个心胸狭窄、活在猜忌中的女人。” “缇缇……”蓉苏叹日气,“你真的想清楚了?” “我决定了。之前我存的一笔钱和在咖啡屋中兼差,养活宝宝没问题。”缇缇两眼发光,希望和奋斗是她眼中所燃烧的两把火炬。 “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我也会帮你的。”蓉苏重重地点头,“没有我们渡不过的难关。” 缇缇的感动不可言喻,那股温暖至今犹深深撼动她心扉。 “阿姨,麻烦你帮我们把球丢过来好不好?”一个童稚、娇憨的声音惊醒缇缇。 她抬头一看,一群小孩在树下大喊,而一个小篮球正滚在自己脚前。 “没有问题,接好啊!”她稍显困难的蹲下来检球,用力朝他们的方向投掷过去。 “谢谢阿姨。”小毛头们高兴地喊。 缇缇忍不住走过去,“你们在玩哪一种球?” “接球游戏。”一个长得清秀的小男孩回道。 其他的小孩则七嘴八舌的告诉她:“现在是七比三。” “哦!为什么你们这一头五、六个,对面就只有一个人?”她好奇地问道,看看对面那个一夫当关的胖小孩。 “小朱头的力气很大,他只要一个人就够了。” “嘎?”缇缇忍不住笑了,“但是七比三,他还是打输你们了,怎么没有人要过去帮他?” “阿姨,是他七,我们三叱!”小毛头们没好气地叫道,“他赢我们四分。” 这下子缇缇笑得更大声了,她捧著大肚子笑得腰酸。 “阿姨,你怎么也带著球啊?”一名三岁左右的漂亮小女孩手指著地的肚子问道。 “笨啦!阿姨是怀孕,有小宝宝了。”小男孩抬起头,“对不对?” “对,”缇缇微笑地模模他的头,“好聪明。” “哗!”所有的小孩子停止了游戏,统统跑过来围著她,你一句我一句的发问。 “他怎么钻得进去啊?” “他什么时候会钻出来呢?” “他会不会像我妹妹这么爱哭?” “我可不可以模他?”这句话一出,所有小孩纷纷叫道:“我也要,我也要模他。” “好……”缇缇亲切地点头,“一个个来哦!不要大用力,免得小宝宝太高兴,在里头跳舞。” 终於,好不容易一只只小手都轮流模过她圆滚滚的肚子,而她这件鹅黄色的孕妇装也印上一个个黑色的小手印了。 “还有没有小朋友要模?”她笑咪咪地看著一张张赞叹与满足的小脸蛋。 “我也要模。”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缇缇心中一震,咬紧下唇,不敢相信地低语:“狄克?” “甜心,你怀孕的样子好美。”他轻柔地笑道,慢慢来到她面前,仿佛怕吓走了她。 “阿姨,有”个好帅的外国人咄!”小孩们像看到偶像般地大叫,“howareyou?”真是千篇一律的招呼语。 “你怎么听得懂我在讲什么?”她千头万绪,却捡了这个最不重要的发问。 “我苦学了六个月的中文。”他迷人的转向小孩们,“你们好。”带著淡淡英文腔。 “他会说国语呐!”小孩都傻了眼。 就在这时候,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重重灰云笼罩住——“要下雨了。阿姨,叔叔,我们要回家了,再见。”小孩们瞧瞧缇缇和狄克后,笑咪咪地散去。 “哥哥,我们要回家了呀?”小女孩被一个男孩牵著走。 “废话,不然你要当阿姨和叔叔的电灯泡吗?” 缇缇虽然心中思绪纷乱,但还是忍不住笑了,这年头小孩连续剧看太多了,精成这样。 “我们先去躲雨再说。”他深情地提醒。 缇缇止住笑,面无表情地说:“不必,雨又还没下。” 不管他是如何找到她的,缇缇完全不打算让他干涉她的生活,尤其是宝宝的——“你不要孩子气了。”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凝神望著地,“你现在肚子里有我们的宝宝呢!” 他依旧英俊如音,不过有些憔悴的痕迹。缇缇别开眼睛,不愿意再被他蛊惑——她依然深爱他,但是一切都没改变。 ““我”的宝宝。”她坚持这。 “甜心,你还是那么固执。” “不要叫我甜心。”她不甩他,自顾自地迈开步子。 狄克耐心十足地跟在她身边,带著气定神闲的笑意。 “不要跟著我!”她捧著肚子大吼。 “我偏要。”他笑得好可恶,缇缇觉得无比刺眼。 她走向小咖啡屋的方向,心中打定主意——一回到咖啡屋,蓉苏一定可以帮她赶走他的。 今令今可惜在她还没来得及赶回咖啡屋前,小雨就淅沥沥的飘下。 狄克硬是拉著她,急急躲进路旁的一家西餐厅中。 她冷冷的看著他戴上墨镜,边要侍者带他们到最里面的隐密座位去。 “你吃过午餐了吗?”他温柔的问。 “我看到你就跑了。”她别过头去。 “服务生,”他看著菜单,埋自点菜,“请给我们两份威灵顿牛排全餐,谢 谢。” “马上来。” 待侍者离开后,他再也掩不住满腔的爱意与深情,柔声说:“和我回家吧!” “回家?”缇缇讽刺的笑了。 “难道你不想让小宝宝在我们的呵护下健康快乐的长大?”他深深地凝视地。 “一点都不想。”她拒绝让这个提议动摇她的心。 他吁口气,挫败地开口:“缇缇,你是不是误会我什么,才会不告而别又对我不假辞色?” “没有。” “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们共同来解决问题。”他抓住她的小手,“缇缇,你究竟为了什么事而烦忧?” 缇缇有一刹那的感动,但是她认为他对自己如此的舍不下,一定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小宝宝。 她不愿让宝宝破坏了他和兰妮的姻缘,因为就算她成了屈伏塔夫人,狄克心不在她身上又有什么用? “我什么事都没有,而且我再重申一次,这宝宝将是我纳南缇的,和你没关系。” 她硬著心肠告诉他。 “缇缇!”狄克轻叹,正要再说话时,恃者正好送来沙拉。 缇缇找到机会,连忙拿起刀又冷声道:“如果你是真的要请我吃这一餐的话,请你闭上嘴乖乖吃自己的东西。” 狄克一怔,“好,我不说话,你慢慢吃。多吃一点,我们的宝宝才会长得好。” 缇缇瞪了他一眼,埋头大吃起来。 藉这个机会,她逃掉了他的追问,不过狄克岂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a计画不成有b计画。 此刻的缇缇一心希望,待会儿回咖啡屋后,蓉苏可以骂他一顿,让他死心。 第七章 “嗨!狄克,你说服她了吗?” 蓉苏的话使得缇缇跌破眼镜,“蓉苏?!” “她很固执,这一点我们两个都说对了。”狄克笑道。 看著他们两个会心地眨眨眼,缇缇被搞混了。 “门外的暂停营业是怎么回事?你……蓉苏,我从不知道你会讲英文,还有你们为什么认识……”她语无伦次地问。 “我们方才谈过了。”蓉苏恳切地握住她的小手,“我认为你误会了他,而且我也很放心把你交给他。” “开什么玩笑!”提缇瞪大眼。 “狄克虽然是国际驰名的巨星,但是比起别的明星,他的私生活颇获好评,你不用担心他会花心的。”蓉苏好言相劝。 “是的,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心伤。”他蓝色的眸子如湖水般澄净,呈现出真情光彩,“相信我。” “我……”提缇擦腰,坚定地回道:“我——不要。” 她转身蹬蹬的跳上楼,看得他捏了把冷汗,“当心小baby!” 蓉苏一脸同情之色,“或许我再帮你劝劝她。” “不了,谢谢你。”他微笑,老神在在地看著她,“我有更好的办法。” “哦?”她挑高眉。 狄克潇洒地笑著走上楼“放我下来!”缇缇尖叫著一路捶他的胸膛,“臭男人,放我下来。” “不可能。”他笑嘻嘻地抱紧了她,硬将她“请”下楼来。 “你休想再故计重施——”她的抗议并没有效,狄克人高马大,她的小拳头落在他身上根本无关痛痒。 蓉苏看傻了,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蓉苏,叫警察,打电话给记者,说狄克。屈伏塔绑架!”缇缇拚命大喊。 “蓉苏,bye—bye,缇缇交给我了。”狄克则抛给她一个感激的笑,“噢!还有,谢谢你把客人打发走了。” 蓉苏呆呆的看著他们狄克还带来一名外表冷硬的“司机”替他们开车——坐上轿车呼啸而去。 “缇缇,祝你好运。”她蓦地绽开笑颜,诚挚地细语,“他是爱你的,好好把握。” 若非看出狄克的真心,她岂会帮助他“算计”自己的好姊妹呢? ★★★ 寒流夹带著一波波阵雨侵袭整个台湾,根据气象报告指出,这一波寒流带来的最低温度是摄氏十度,而在山上气温则可能会下降到七度左右…… 尽避屋外冷风飕飕,屋内寒气逼人,缇缇还是整个人气得快烧起来了。 “狄克。屈伏塔,你给我滚出来!”她咚咚地冲下楼大吼。 狄克把她“掳”上阳明山一楝精致别墅后,就不晓得钻到哪里去了。 只有一名外国老妇人和纳特在家,而且还硬把她裹得跟粽子一样。 纳特优雅的坐在真皮沙发上,闻声抬起头微笑道:“你肚子饿了没有?我请乔西太太做晚餐。” “好,晚餐主食是火烤狄克。屈夫塔。”她气唬唬地叫。 他哈哈大笑,“恐怕乔西太太的手艺再好也做不出这道菜来。” “他死到哪儿去了?” “杀到百货公司去了。放心,他戴了墨镜,应该没人认得出来。” “为什么不教他顺便再戴口罩、帽子或者安全帽到银行去?”她在纳特的协助下小心翼翼地坐进软绵绵的沙发。 “有什么特殊用意吗?”纳特不愧知她甚深,一下子就点出问题。 “在台湾抢匪都是穿那样进银行的。”她搔搔头发,没好气地回答。 纳特咧嘴一笑,“你太狠了。来杯牛女乃如何?” “谢谢。”发泄过后,缇缇觉得心情好过了一些,她啜饮著牛女乃,“你们究竟怎么找到我的?” “过程曲折而且惊险。”他微笑陈述,“那天你不合而别后,狄克简直就像发了狂似的找遍整个泉西镇,然后我们发动全组工作人员帮忙寻找都没有结果, 最后是送你到州立机场的飞机飞回来后才晓得。”纳特饮了一日冰冽的水,完全不畏时值隆冬。“肯尼放了狄克三天假,让我们追查你搭机的去向,然后知道你飞回台北。但是人海茫茫,根本无从找起……” “你们为何不乾脆放弃算了?”她捧著热牛女乃摇头,水汪汪的大眼看不出喜忧。 “你差点把狄克急死了!”他白了她一眼,“然后我拚命说服他留在德州拍完整部片,并保证我会负责把你找出来。” “他是一头顽固的驴子,非常难说服”她插嘴道。 “说得一点都没错。”他深邃的眸子漾著笑,“累得半死后,他总算肯让我全权处理,於是我发动所有的人际关系和特殊管道,最后才找到你,还挺著个大肚子哩!” “他不用高兴,小孩未必是他的。”缇缇故意这么说。 纳特蓦地笑出声,“你以为他真的会相信你的谎言?他百分之两百确定宝宝的身分。” “那又怎样?”缇缇努努嘴,“我不会把宝宝交给他,绝不会。” 纳特没理会她的话,自顾自地说下去,“他在知道你怀孕了之后,高兴得差点撞倒肯尼,脸上灿烂的笑简直可以和太阳争辉,我都被感动了。” 缇缇不说话,她只是怔怔地看著前方。他真的高兴有这个宝宝存在?! “我们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何你会突然不告而别?”他双眼焖照地盯著她, 正色地问。 缇缇望向他,也严肃地回答:“我自有我的理由,我希望你能体谅我。” “或许我可以体谅,但是我完全不了解为什么你爱他却又要离开他?” 缇缇摇摇头,深吸口气,“这是一种很复杂的心情。基於为宝宝、他、我好的原因,我不得不离开。” “有人要胁你?”他神情一凛。 “不,没有。”她真挚地望向他关爱的眼光,“你想我是那种轻易屈服在压力下的女人吗?” “不是,但你把我搞迷糊了。” “纳特,你不用管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的笑脆弱得使他不忍再追问。 “好吧!但是我希望你能让狄克知道你的忧郁,你们两个好好沟通一下。” 他轻叹。 缇缇耸耸肩,怔怔地盯著瓷杯中的牛女乃不说话。 今令今 缇缇傻傻地看著搬了大包小包东西回家的狄克。 “你干嘛?”她刚刚才打算要“溜”出去,可是身无分文,正在气恼间。“把百货公司搬回家啦?” “小东西,你的精神不错。”他高高兴兴地喊,摘下墨镜,湛蓝的眸子闪闪发亮,“来,看看我买了什么?” “我要回家。”她气鼓鼓地说。 “我去看看乔西太太做好晚餐了没。”纳特识趣的逃离“战场”,把场地清出来供他们“对峙”。 “亲爱的,纳特被你吓跑了。”狄克气定神闲地笑道。 “我很怀疑有谁吓得跑他。”她冷冷地反驳。挺著大肚子虽然一点“威严”也没有,但是她还是努力营造。 面对她——baby的妈,狄克只有满腔柔情和爱意,看著她回滚滚的身材和气唬唬的可爱模样,他发现再也没有比她更美的孕妇了。 “你好美。”他由衷地赞叹。 “我……我在讲什么,你又回答成什么?”她简直快吐血了,“谁跟你说美不美的问题!” “sorry,面对美如天仙的你,我实在没有办法思考别的。”他笑咪咪地。 缇缇无可避免的羞红了脸,她索性擦腰努力生气,“我才不要理你。说,你 这是二度绑架我了,有什么话说?” “中国有句话,有一就有二,无三不成礼。”他嘻皮笑脸地说,“你看我中文造诣不错吧?” “哪有这样子的!”她啼笑皆非,“你还想再绑架一次?” 算了,不跟他说了,这个人脸皮厚得可以拿去筑万里长城了。 缇缇转头便要爬上楼。还是拿这些精神和体力去想想该怎么逃出去才是。 “等等,你就算不看我帮你买的这几十套孕妇装,至少也谄该看这个吧?” 他的柔声细语打动了她的坚决。 “什么?”缇缇硬装出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 他英俊的面庞凝聚著专注与温柔,缓缓拿出了一方红色绒布盒子,“打开来看看。” 她不由自主的被它吸引,好奇地接过并打开。 静静躺在红丝绒上的是一串温润的珍珠项链,柔和的乳白散发尊贵光华,格外动人。 “这是真的吗?”她这话一说出口,忍不住吐吐舌头,“我真是白痴,你怎么可能会买仿制的假品!依你的收入……。” “喜欢吗?,”他没有笑,却是屏息等著她的反应。 她瞅著他紧张的脸庞,蓦地笑了,“我很喜欢,谢谢,只是太贵重了,下次送些花儿或小东西,我也会很喜欢的。” 还有“下次”?狄克兴奋得晕陶陶,“只要你喜欢,我愿意把全世界都拿来献给你。” “我要全世界干什么?”她失笑。 “我帮你戴上项链吧。” 她无法拒绝他的温柔,因此让他轻柔地将这串晶莹珠链戴上她细致的颈项。 “谢谢。” “我希望你永远戴著别摘下来。” “你疯了?”她尝试使气氛变得轻松些,“戴这个走在路上会被抢的。” 他被她逗笑了,“你试图破坏我对贵国人民的好印象吗?” “才不是。”缇缇跟著他微笑,随即怔怔地盯著他,“你知道这条项链不能改变我的“决定”。” “我明白,但是你的决定也不能改变我的。”他浅笑道。 看来这场对峙战可有得耗了。 今令今蓉苏在小厨房内炒著客人点的菜脯蛋,助手素芬突然掀开帘子唤道:“蓉苏,有位外国男士找你。” “谁?”蓉苏颇觉奇怪。狄克不是已经“抱得美人归”了,还来干嘛? “一脸酷相,你认识这一类的人吗?”素芬也好奇。 她耸耸肩,“你帮我看著蛋。” 斑大冷漠的纳特自在地伫立在吧台前,一身剽悍之气表露无遗。 “你好,我认得你。”狄克的“司机”嘛! “你好,狄克让我来拿缇缇的护照和证件。”他面无表情地说。 “干嘛?”她本能地问。 “他要带她回华盛顿。” “他们两个都谈好了?” “不,”他摇头,“还没有。” “他想再绑架她一次?”蓉苏惊讶地挑眉。 “也许。”他言简意赅。 蓉苏看了他一眼,突然一阵笑意涌上心头,她绽开笑,“老天,我以为我的话已经够少的了;没想到遇到一个比我更厉害的。” 她实在不得不“惺惺相惜”。 纳特情不自禁地微微咧嘴,“是吗?” “是的。”她止住笑,友善地说:“你等等,我上去阁楼拿。” 纳特望著地优雅的背影,心中蓦然升起一份熟悉感——和自已真像,那份气定神闲的从容。 说不出来什么滋味,不过有些新奇…… “喏!麻烦替我向缇缇和狄克问好,特别是狄克,我希望他千万别被缇缇打败。” 蓉苏灿烂地笑道,将小背包递给他。 “我会的。”他没来由地多看了她一眼。 今今今 缇缇曾经试著想趁他们不在的时候偷溜回去,可是他们三个总是轮番“关切”的盯著地。 她也想过要从二楼爬窗子偷溜,可是挺著大肚子,她又不是在表演特技,因此也只好作罢。 缇缇背著手在房中来回踱步,心里烦乱极了。 不能再与他相处下去,否则自己会渐渐被他的柔情软化,以致作不出任何决定的。 偏偏她又无法放纵自已不顾一切的投入他的怀抱,如果这场赌注终究是输,那她绝对会输得一无所有且万劫不复。 带著宝宝,她没有办法承受他激情过后的冷淡。 还不如趁现在断得清楚。 “该死!他却又不让我走。”她恨恨地咒骂。 坚定而沉稳的敲门声响起,她随口叫道:“请进。” 狄克穿著一件套头蓝色毛衣和牛仔裤,赤著双脚,性格又潇洒的走进来,脸上带著一贯明朗温暖的笑,“嗨!我的小宝贝今天好吗?” “他在肚子里当然好。”她没好气地回他一句。 “我指的是你。”他微笑,“看来你精神不错。” “是吗?”看著挺拔英俊、修长如玉树临风的他,她不禁自怨自艾起自己圆滚滚的身材。 “嗨!小宝贝,你又皱眉了。”狄克爱怜地抚去她眉头打的结,“开心点,漂亮的小妈妈。” “我一点都不漂亮。”哪有人怀孕好看的?她嘟起嘴。 “胡说,你美得迷死人了。”他宠爱且欣赏的眼光亳不掩饰地扫描过她的身子。 不管怎么样,这句话的确使她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一点了,她盯著他,“你怎么还留在台湾?你没别的事了吗?” ““追缉”一片已经杀青,我把下两部戏全推到明年初再开拍,这段期间我要好好的陪你和宝宝。” “我不需要你陪。” “你需要的,雷诺也是。”他笑嘻嘻地说。 “等等,谁是雷诺?” “宝宝呀!可爱的雷诺。屈夫塔或美丽的佩丝。屈夫塔。”他理所当然地为宝宝命名,蓝眸充满兴奋与动人的温暖。 ““我”的宝宝将叫作纳兰瀚或纳兰宣。”她丝毫不退让地睁大眼睛,擦著腰仰头盯视他。 “不然这样吧!约翰或玛莉如何?”他前些天才搞懂何谓“中庸之道”,因此现在现学现卖。 “俗毙了,你们外国人取名字一点艺术都没有。”她嗤之以鼻,“不是约翰就是玛丽,老天!我敢打赌,站在纽的路中央随口大叫两声,保证会有数十个约翰和玛莉回过头来说哈罗!” 他被她的话逗得笑声连连,“亏你想得出来。” “瀚、宣,这两个字多美。”她随手抓过诋笔,“看,很漂亮的名字吧!” “嗯——那就用这个。瀚。屈伏塔。”他提议中西合璧,也不管好不好念。 “纳兰瀚才对,我的姓可不得了哦!你要知道,我的祖先乃是清朝的贵族,这是百分之一百的贵姓。” “我的姓也很帅啊!”他灵机一动,“你只要嫁给我,baby和你全冠上我的姓。好,就这么办。” “谁理你啊?你想得美。” “拜托你嫁给我啦!”大明星不顾形象地“哀号”。 “不要。”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求求你啦!”他的可怜相真是炉火纯青。 “no.”她的铁石心肠也不逊色。 经过房门日的纳特看这情形,忍不住掩日街笑。 ★★★ 次日午后缇缇全身裹得紧紧的,无聊的漫步在庭园中。 虽说日子过得优闲极了,但是狄克老是不准她做这个、不准她做那个的,唯恐会伤到宝宝的行径,已经使她烦得快发疯了。 “千万别让我看见你拿个比书本还重的东西!”他是这么郑重宣布的。 “烦——死啦!”缇缇忍不住迎著寒风大叫。 “缇缇,你不舒服吗?”狄克闻声冲出来,惊惶急切地问道。 “我快闷死了。”她瞪了他一眼。 “吁——”他松口气,微笑道:“亲爱的,别吓我啊!” “你带我出去晃晃好不好?”她想回去看看蓉苏和紊芬,“去找蓉苏!” “这么冷……”他怕冻著她,“你的身子……” “你很烦耶!到底要不要?”她厌倦了他老是把她当作易碎物品。 虽然有时他鸡婆得令她很窝心,但是有时真的是令人受不了。 “好好好。”他再冲进去抓了墨镜和一件大衣,“喏!穿上。” “不用了吧!”爱斯基摩人穿的都不比她多。 “要不要?不要就不载你去罗!”他眨眨眼睛。 这个臭男人!竟然用条件交换。 缇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咕哝道:“超级暴君!” 他毫不在意地咧嘴一笑,体贴地再替她“包”起来。 一路开下阳明山,缇缇有些目瞪口呆地看他熟练地穿梭於巷弄车流中。 “看样子你很习惯台北的交通嘛!” 就一个外国人来讲,他的技术实在好得没话说要在台北的街道里钻,必须要有国际赛车选手级的身手才行。 “一开始我的确被台北的交通吓到了,不过幸好我拍戏时练就一身的胆子和身手。”他沉稳地掌握著方向盘。 缇缇敬佩地拍手鼓掌,“好呀!” “怎么,你很惊讶?”他笑道,“我这么行,你很意外吗?” “凡是能在台北的交通里优游开车的,我都崇拜得不得了。”她拍拍他的肩,“你既然那么行,这么快就适应了,那你何不再行一点,想想看怎么改善这种交通?” “嘎?” “我可以推举你出来竞选市长,早日铲除交通毒瘤。” “愈说愈不像话了。”他实在被她打败,“到了。” “谢谢。”她的注意力转回到小咖啡屋上,雀跃地就要开车门冲进屋。 “慢著,”他会被她吓出心脏病来的,“我帮你开车门。” 她压根忘记自己是个带球跑的孕妇了,行动莽莽撞撞的。 狄克温柔地把地扶下了车,小心翼翼地搀扶著她走进飘散浓郁咖啡香的小咖啡屋。 缇缇深吸一口气,欢畅地笑道:“好怀念的味道。” “缇缇!”蓉苏一见是她,兴奋地冲过来握紧她的手,“怎么有空回来?” “我每天都有空,就是这个牢头不肯带我出来。”她白了正在轻笑的狄克一眼。 “喝杯咖啡吧?”素芬亲切地招呼他们人坐。 “我要咖啡。”狄克含笑点点头,以中文发音道。 “我也来一杯”缇缇举起手。 “不行。”狄克闲闲地拉下她的手。 “为什么不行?”她不服气地嚷道。 “咖啡因含量太多,孕妇还是不要喝得好。” “偶尔一杯不会怎样吧?” “不行就是不行!”他大摇其头。 眼看他们小俩口争执不下,蓉苏忍不住大笑。 “蓉苏,你笑什么?”缇缇俊傻地问。 “她笑你像小孩儿一样爱闹。”狄克逗她。 缇缇一拳就捶过去,“狄克。屈夫塔,你皮痒了是不是?” “不敢,不敢。”他吐吐舌头。 “别闹了。”索芬趁他们在吵嘴时早就煮好咖啡了,“缇缇的牛女乃,屈夫塔先生的咖啡。” “索芬,怎底连你也偏向他?”缇缇嚷嚷。 “我是偏向你肚子里的宝宝。”她笑道,“慢慢喝哟!” 蓉苏坐在他们对面的小原木椅上,关切地问:“你们两个的问题都解决了吗?” “没有。”缇缇瞄瞄狄克。 “我们还有什么问题呢?”狄克微感讶异的看著蓉苏。 “问题大了。”缇缇啜饮一口,“头一个问题就是,你别再哄我了,我绝对不会嫁给你的。” “哗!我昨天求得半死,没想到你还是不肯答应。”他又摆出可怜兮兮的模样,“蓉苏,你听到了吧?缇缇多残忍,她居然还是不愿答应嫁给我。” “这个——” 缇缇抢著回答:“你别想巴结蓉苏来说服我。” “你为何不嫁给我?” “我不是跟你讲清楚了!” 蓉苏傻傻地看著他们一来一往,完全插不上嘴。 素芬施施然走来,拉了她一把低声说道:“人家情人眼里是完全没有别人存在的。” “的碓!”蓉苏笑了起来,悄悄地起身。 这一对爱情鸟正斗嘴斗得不亦乐乎呢! 鲁鲁今 “缇缇!”低沉有力的男声大喊。 她猛然惊醒,述迷糊糊地眨眨眼睛,“才七点?” 楼下的叫唤声还意叫愈大声,“缇缇——” 乔西太太做了一大叠松饼,煎了一盘培根和蛋,狄克已经迫不及待的高声吆喝,“恭请”缇缇下楼用餐。 “叫魂哪!”她实在不该嫌他鸡婆,但是在早晨七点就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她还是个“需要”睡眠的孕妇耶——也难怪她恶声恶气地儿他。她没好气的走下褛。 “吃饭罗!”面对她的起床气,狄克丝毫不以为杵。 “夫人,请用饭。”乔西太太微笑地退下。 “纳特呢?”她坐下后忍不住左右观望。 “他在睡觉。” “睡觉?”她杏眼圆睁,“我以为大家全起床了,只剩我一个没爬起来,所 以我才勉强克服瞌睡虫;没想到——” “我们早起用餐,浓情蜜意的,多优闲哪!”他将堆积如小山的松并铲了一大半放入她的盘子里,再把蛋、培根和牛女乃全堆到她面前。“吃完。” “你以为我是衣索比亚来的!”她不可思议地叫道。 “千万要记得,你吃的食物有一半以上是要喂宝宝的,所以绝对别嫌多。”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喂一支军队?!” “宝宝需要营养。” “他是需要营善,但是不需要变成一个巨婴。” “搞不好你怀的是双胞胎,一人吃三人补。”他一弹手指,无限想望。 “你自己去生。”双胞胎?她还一打咧! “好吧,好吧!”他替她拿起几片松饼,“喏!剩下的吃完。”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 七片?!他要胀死她呀? 缇缇望向他故意摆出来的“不二价、不打折”的脸,叹了日气,“唉!吃就吃。” 她艰难地叉起一小片就要往嘴里送,突然脸色一变,匆匆地抛下叉子冲进浴室。 “唔——” “缇缇,你不舒服吗?”他大惊失色,也连忙冲过去,“我送你到医院………哪儿不舒服?” “没……没事。”她拿卫生纸擦擦嘴,可怜兮兮地说:“我害喜,所以会晨吐,不要紧的。” “缇缇,你辛苦了。”他轻轻抚著她的发丝,替她拍拍背部,“舒服些了吗?” “好多了。” “那早餐……” “我闻到那类的食物都会吐。”她软软地瘫进他怀里。 “怎么办?” “只要给我几片苏打饼乾就好了。” “可是营善……” “你想看我吐昏吗?” “呃——我去拿苏打饼。”他略一迟疑,马上跑回餐厅。 缇缇走出浴室,拚命压抑著爆笑声,朝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笨蛋!六个月身孕哪还会晨吐? 早在三个月前她就吐完了。 “哈哈!笨蛋。”她重复笑道,并且朝那些松并摆摆手说再见。 第八章 明亮鹅黄的起居室内——狄克兴匆匆地捧了一大束紫玫瑰,正打算扬声呼唤缇缇,可是一见之下差点把心脏吓停了。 “你在干嘛?”他连忙抱住她,把她自高椅子上“拖”下来,惊魂甫定地叫道:“吓死我了。” “你才吓死我了。”她拍著胸脯瞪著他。 “你做什么爬那么高?”他揽紧她。 “我把书拿下来看呀!”她抱紧手上那本*笑做江湖*,“你买了一堆武侠小说不就是要给我看的吗?” “我的姑女乃女乃,麻烦你下次千万别自已动手,你要做什么事只管吩咐乔西太太、我或者纳特。”他拭去额上的冷汗。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她没好气地回他。 “求求你,”他真挚恳切地瞅著她,“我很担心的。” 缇缇咬著唇,点点头偎近他。 没办法,狄克的眼神总是驯服她的最致命武器。 他轻触地的樱唇,深情地凝视著。缇缇情不自禁地抨然心跳,闭上了眼脸。 落在她唇上的吻轻轻柔柔,好似带来了春天…… 长长的一吻后,他才回过神来轻笑,“你红通通的娇靥真美。” 她羞涩地推推他,“贫嘴。咦,这是什么?” 他这才想起,“噢!我的玫瑰花……”狄克懊恼地举起那束被压得活像“乾燥花”的玫瑰。 “送我的吗?”她噗哧一笑,轻轻地接过来,“我很喜欢,谢谢。” 加利福尼亚般的澄蓝天空色彩立时呈现在她眼前——缇缇发现她愈来愈难防御她的心,愈来愈难…… ☆☆☆ “纳特。”缇缇唤住了要偷偷溜进房间的纳特。 “呃,嗨!”他转过身来。 她侧著头看他,“奇了,你最近怎么老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我是在制造机会,尽量让你们小俩口相处啊!”他微微一笑。 “真是谢谢你了。”缇缇一扬眉,“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哦!这楝别墅是谁的?住了这么多天,也没看到别人出现,这是你们租的吗?” “狄克买的。”他微愕,“他没向你提过?” “没有!他买这别墅干嘛?”她吓一跳,“他又不住台湾,何况阳明山的别墅可是天价,莫非他钱多得没处花?” “狄克当然是巨富,不过他十分会理财,并不会奢华糜烂,他买这楝房子自有他的用意。” “金屋藏娇?”她直觉反应。 “不,他打算当作以后来台湾的落脚地,外界完全猜想不到的落脚地。”纳特眸光一闪,“还有……以后“你们”回来度假的家。” “我们?” “他和你。”他加了一句,“还有baby.” “等等,谁说我要嫁给他了?”她急急地澄清,“我绝——对,绝对不嫁给他。” “全世界绝大部分的女孩子都渴望嫁给他。” “我是例外的。” 他浅笑,“也许你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心,等你了解以后,你不会拒绝的。” 她清楚地爱他的心,但是更清楚地不能嫁给他的原因——缇缇苦涩的摇摇头,“是吗?”纳特不明白,狄克爱的是兰妮啊! “我以为你这些日子以来已经想通了。”他轻叹。 “现实和梦想永远是有差距的。”她淡淡一笑。 每次一想起狄克和兰妮,她的心就像沉落深海般空洞冰冷。 “不谈这个了。”她甩甩头,挤出笑,“你好久没有和我们一起吃饭,今天不要再缺席罗!” “好的。”望著地转身走下楼,纳特有说不出的纳闷——他们两个究竟被什么乌云笼罩住了?不是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吗? 那为何缇缇还邑郁不安? ★★★ 今天早上缇缇一走下楼,发现除了惯常的寒冷空气外,一切都不太一样了。 “乔西太太,天气可真冷。”她向老妇人打招呼。 “是呀!”乔西太大笑咪咪的,手上忙个不停。 “你在干嘛?”她傻傻的看乔西太太将遮尘布盖在沙发上,“今天要大扫除?” “不,我们要回华盛顿了。咦,你不知道吗?” “你们要回去了?”缇缇心一窒,有说不出的失落感。 “是“我们”。”狄克扛了一堆行李走下楼,“亲爱的,你的衣服不用带了,等回到华盛顿时再买。” “你嫌弃我们台湾货啊?”她气唬唬地吼完才想到她根本不是要请这个,於是忙改口,“你指的我们包括我?” “当然。”狄克奇异的盯著她,好像她问了个近似白痴的问题。 “我不要。” “why?” “你现在竟问我为什么?我告诉你,因为你并没有询问我的意见!”她瞪著他,手擦腰,样子凶悍极了,“你完全没提过这回事。” “哦!好吧!”他一本正经地徵询她的意见:“我们回华盛顿吧?” “我不要。”她一再重复这些天来的口头禅。缇缇觉得这几天所说的“我不要”,加起来大概比她二十四年来说的还多。 “到华盛顿去我就可以安心的照顾你,房子里有亿人和管家,而且我还熟识一个最高明、专业的妇产科医生,她可以做为你的主治大夫。”狄克不厌其烦地说服她,“何况再两个小时飞机就要起飞了。” “我管你那么多。为何你每次都不问问我的意愿,自己决定了就行?你霸道得过头了吧?”她气得咬牙切齿。 “我别无选择。”他轻轻撩开她额上的乱发,诚恳地说:“如果是别的事,我会完全听凭你的喜好和意愿去做。” 又来了,他又抛出迷死人的眼神了,缇缇可以感觉到心里的抗拒正一点一滴地消失。 “我们到华盛顿再说,好吗?”他加强“摄魂”功力。 “可是……我没带护照和证件。”她蹑嚅道。 “我请纳特回去拿过来了。”他捺著喜色。 “可是……”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为了宝宝,你不觉得到华盛顿可以受到比较专业的照顾吗?”他再赶紧加强三寸不烂之舌地说服她。 “台北的医生也不错哪!”她有必要抗议一下。 “是是。但问题是,在那儿有妥善的照顾和我独一无二的细心守候,难道不好吗?”他发挥“苦旦”的哀兵姿态,教她看得又好气又好笑。“好不好啦?我知道你最好了,一定不忍心让我失望的。”他已经开始撤起娇来。 “好吧!”她再不答应,他不晓得又会出什么怪招了。“不过我先告诉你哦!我只妥协这次,下不为例。”她暗暗告诉白己,下次一定会硬起心肠来的。 狄克则在心中偷笑,有一就有二,他相信她拒绝不了他的。 旁观者纳特则是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他所熟悉、认识了十几年的狄克吗? 那个集潇洒、俊美、性感、冷静、坚毅和酷劲於一身的电影巨星? 噢!老天,爱情的魔力也太大了吧?! ★★★ 十二月,大雪纷飞的华盛顿特区——缇缇困难地蹲去拾毛线球, 整理好后再慢慢坐下来织围巾。 壁炉内的火劈里啪啦的正烧得旺,和中央空调暖气一起制造了一屋的暖意。 她舒适地躺在摇椅上织著,小脚赤果地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 这种日子真是很完美,她尽量说服自己相信,这一切都是为了保障宝宝的健康成长,等到他出生后,她便可以完全月兑离狄克与这一切…… 她丝毫不敢去想“舍得吗”这个问题,因为她绝对答不上来。 “夫人,请问可以用餐了吗?”亲切慈蔼的乔西太太轻轻地走近问,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的询问了。 “我不饿。狄克还没回来吗?” “还没。”乔西太太偷偷微笑。虽然缇缇总是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但是她的话气完全骗不了人,她非常非常的爱狄克! “他去参加首映典礼,为什么还没回来?”她看看墙上的古典钟,时针指著九。 “应该没这么快。根据以往的经验,大概要到十一点多吧!他们会再参加稍后的酒会。” “噢!” “电视有现场实况转播,我帮夫人打开吧。” “谢谢。”她感激地看了这个银发老太太一眼。 “不客气。”乔西太太拿来遥控器,打开频道后交给她,然后告退。 “乔西太太,不用称呼我夫人,下次叫我缇缇吧!” “是,夫人。”乔西太太笑咪咪地退下。 “呃还是没改善。”缇缇耸耸肩,凝神看著大电视的萤光幕。 首映典礼热闹非凡,到处可见衣香鬓影、金光闪闪的巨星们,还有上千名热情的观众拥在外边。 在众多帅哥美女中,最耀眼夺目的是她的狄克——缇缇的心中不自觉地涨满骄傲、欢喜的情绪,看著他和纳特,肯尼与……克莱儿。 最令缇缇心惊的是兰妮居然也在其中。她不晓得与会的除了主要演员与导演、制片外,特技人员也会参加抑或是别有特殊情况——她是以狄克的新任女友身分出席? 兰妮和克莱儿笑盈盈的,装扮美丽大方的依偎在秋克身旁,但是克莱儿的笑有些勉强,不若兰妮那般欢愉。 她们真美,身材又好……缇缇想起了自已臃肿的身材。 她开始自怨自艾起来:“我当初选择离开他是对的,为何我又让他说服,带回美国了?真是一只笨猪。” 摄影机带入豪华的首映厅中,充满刺激、紧张与浪漫激情的“追缉风云榜”在瞬间的熄灯下缓缓播放。 缇缇无可避免的又掉眼泪了,在看到他与克莱儿的缠绵戏时,虽然一直告诉自己那只是戏,而且他们早已没有瓜葛,可是那该死的孕妇忧郁症又引得她频频泪眼迷蒙。 她一直死盯著萤光幕,在稍后的酒会上,狄克风度翩翩的拥著克莱儿与兰妮谈笑,偶尔还亲蔫地亲了亲兰妮的脸颊,纳特在一旁也露出浅浅的笑意,这倒很稀奇。 “我是不是得庆幸他没有吻克莱儿?”她充满酸意地低声喃喃,手上的毛线早乱了。 烦哪! 她拿著背上的围巾拚命拭掉眼泪,也拚命的告诉自已:“反正我和狄克本来就不可能了,等小宝宝一生下来就毫无关联,所以我根本毋需因他落泪……” 十一点正,狄克兴匆匆地走进起居室时,缇缇的眼泪还是没有停止泛滥。 狄克又心疼又急地冲到她身旁,“怎么了?小宝贝?你哪儿不舒服?” “孕妇忧郁症,你没听过吗?”她拿起湿成一片的围巾擦掉泪水。 “老天,你吓死我了。” “首映会顺利吗?”她吸吸鼻子,稍稍平静了心绪。 他兴奋地侃侃而谈:“成功极了,相信明天各大报都会刊出对这部片的激赏。 所有的人在看完片子后全起立鼓掌,赞赏不已。” “我相信。”因为她看到了。 “肯尼有信心再拿下一座奥斯卡,不过我不敢这么期望。” “你演得很好,非常的好。”她由衷地称赞。 缇缇已经决定了,为了他好,维持原来的决定是对的,这次她将不再犹疑。 但是在这之前,她私心的想再拥有他这最后的三个月,至少带著宝宝与对他的美好回忆离去,她心中将会有满满的爱。 不过这次她得找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亲受的,你为何又哭了?”狄克拭去她顿边的泪珠。 “太高兴了。我是孕妇,任何稀奇古怪的反应都是正常的。”她摇头,努力咧出一个笑。 ★★★ 大雪飞舞,窗外已被堆砌成一个银色世界。 “圣诞节快到了。”缇缇静静坐在炉火前,若有所思地喃喃。 “以前我总是自己一个人回去参加我爸妈和一大家子姊弟的圣诞节。”狄克搂著她幸福地笑,“不过今年不一样了!” “你的意思是” “我要带你和baby一起回去,我爸妈一定乐坏了。” 缇缇明显的被吓到了,“你是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他笑著轻啄了下她的红唇,“我要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 如果在以前,缇缇一定高兴死了,可是在如今暧昧不明的情形下,缇缇有些心酸。 “怎么不说话?” “你真的……要把我带回去?” “我爸妈人非常的好。难道你不愿意?”他敏感地问道,关心地瞅著她,“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她勉强笑笑,“我很乐意去拜访他们。你从来没有跟我提过你的父母与姊弟……我很想知道你的家庭。” 狄克愉悦地笑了,眼中有不可言喻的兴奋,“他们住在洛杉矶的哥德市,一楝典雅舒适的大宅里,那是我出生的地方。” “然后呢?”她更加依近他,柔声问。 “我爸爸今年虽然已经六十岁了,可是依然爽朗健康,而且一样迷人如昔,我妈妈也是,我常常笑*她可以再去参加美国小姐选拔。” “再?” “没错,她是三十年前的第一名哦!不过美丽并不是我爸爸娶她的原因。” 他笑道,“他们可是恋爱而结婚的,据说当年谈得轰轰烈烈,程度不下於我们。” “真令人羡慕。”她浅笑,心里却有股忍不住的凄怆。如果不是知道他并不爱她,她也可以私心地用孩子将他挽留到三十年后,甚至一辈子。 “我父亲是法官,退休法官,相当的受人敬重。”他回想著,“小的时候我们总是跟著他四处参加宴会,当时我们三姊弟的捣蛋功力可真是无人能及。” 缇缇想家有著一头黑发的小狄克调皮闯祸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不过我觉得你父亲一定把你们教*得很好。你的姊姊与弟弟人应该也很好吧?” “我的姊姊文玛和弟弟理克都是知名的律师。”他轻拧她的具尖,“他们都儿女成群了,我们可不能输给他们哟,这次回去你就会知道他们有多风趣。” “我很期待——”突然小baby用力一踢,使得缇缇失声叫道:“噢!”脸色也苍白起来。 “怎么了?”狄克大惊失色,搂紧她,“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恢复血色的朝他一笑,“小baby踢我。” “小捣蛋,竟然踢妈妈肚子。”他这才安心地绽开笑容,“他以后一定很皮。我可以模模你的肚子吗?” 她温柔地点头,“当然,说不定baby会再踢一次跟你打招呼。” 狄克轻轻地将手平贴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带著神圣与兴奋的神情,“真是太奇妙了……噢!我感觉到他的动作了……老天,他以后会是个很好的足球员。” “宝宝跟我有默契。”她也感觉到宝宝又踢了一脚。 狄克手没有离开,他抬起头感动又欣喜地说:“缇缇,谢谢你……”他哽咽了,他要感谢缇缇孕育了他们共同的小宝宝。 “我了解你的意思。”她微笑。 华盛顿特区雪花飘飘,犹如伴著圣诞铃声的到来而喜悦地下著…… 今令今 “我们开车去吗?”缇缇拨弄著盘中的马铃薯泥。 “不,太远了,你受不了这样的路途颠簸,所以我们坐飞机。”他再舀了一些青豆给她,“多吃点,雪特医生说你得再增加五公斤左右,你现在太瘦了。” “不是我嫌厨子的手艺不好,但是我真的吃不下。”她想念中国食物,偏偏狄克又不准她亲自下厨。 “我去买些中国菜回来好吗?”他知她甚深,体贴地说,“也许吃腻了美国食物,你会想要吃些家乡菜。” “你真好。可是外面雪下得好大,你这样出去太麻烦也很危险。”她笑笑,拚命打消他的念头,“还是算了。” “不如我请纳特买过来吧?” “不好吧!”纳特又不是小弟,call来call去的。 “我请他们外送如何?”他眼睛一亮。 “可以吗?”她睁大黑眸。 狄克但笑不语。 三十分钟后,乔西太太提著一大盒热腾腾的食物上楼。 “五福楼送来的,还有,附赠一只乾烧龙虾。”乔西太太笑著退下。 缇缇俊傻地看著狄克。 “我和五福褛的老板认识。”他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微笑。 “我看只要报上你狄克。屈伏塔的大名,大概每个人都跟你认识。” “看看他们做的菜合不合你胄口。”他笑著打开盒子。 一时之间,扑鼻的香味充斥整个房间。 “好漂亮。”缇缇赞叹。 菜色金黄翠绿、艳红乳白交相辉映,美极了。 “趁热吃。”他笑咪咪地布菜,殷勤不已。 缇缇吃著,暗暗叹气感伤。她怕他的温柔太深,到最后自己会不忍心道别离。 可口的菜肴突然变得味如嚼腊了。 第九章 下飞机后,狄克租了一辆车子开往哥德市,由於积雪颇深,他们开得很慢。 “缇缇,你要不要再多穿一件外套?”他边开车边关怀地盯著她,再将暖气开到最大。 她冷得直打哆嗦,但还是笑著自我调侃,“很快你就可以看到一根冰棒妈妈了。” “还开玩笑,我很担心耶!” “是。”她呵呵冰冰的小手,“在台湾从来没这么冷过,七、八度就快冷昏了,没想到这儿冬天是零下三、四度。怎么在华盛顿时不觉得冷?”“那儿暖气够强,所以满城风雪冷不著你。”他抽出左手把脖子上的围巾拿下来围在她颈上,“围好。” “你也会冷的。”缇缇要还给他。 “你围好吧,我很暖了。”他专注地开车,“我习惯这种温度,倒是你,别著凉了。” “是,遵命。”她模著这条犹留有馀温的围巾偷笑。 开了近四十分钟的车终於抵达哥德市。 车子驶进一楝豪华大宅的院子内,停在一辆凯迪拉克和两辆保时捷旁。 “你们家的车库好大。”她咋舌。 “应付需要嘛!看来艾玛和理克已经到了。”狄克拥著她,提起行李从后面的厨房进去。 热闹喧腾的厨房充满笑声。缇缇好紧张,觉得脚快要抽筋了。 狄克一推开门,顿时整个厨房内爆开更大的惊喜和笑声:“噢!狄克回来了。” 等到走在后面的缇缇出现时,却是瞬间寂静无声——看著她们惊吓的表情,缇缇的心猛一沉。她们不喜欢她! “老天!狄克,她是……”一个银发美妇讷讷地问。 “我未来的老婆。”他愉悦地宣布。 整个厨房霎时充斥欢呼声,缇缇呆愣地被一大群人簇拥到温暖宽敞的大客厅。 然后是一连串大叫声。 “艾迪,你快下来呀!” “理克,别再管那场球赛了,快点出来。” “史宾赛——” 三个女人频频叫唤自己的老公,小毛头则兴奋的围绕在她身旁跳,缇缇真的傻住“慢慢来,你们先让她坐下。”狄克体贴、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坐在沙发上。 三个男人火急地跳下楼,一边喊道:“究竟是什么大事要——” 看到端坐在沙发上小巧的缇缇,三张英俊的脸全呆住了,“她……” “狄克的。”理克的妻子南茜迫不及待地喊。“什么呀!”狄克的母亲美琪笑著拍了一下二媳妇的肩,高兴地对老公说:“狄克的*未婚妻*。” “真的?”艾迪惊喜加交,“儿子,你终於想走下来了!”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一则新闻。 “嘿!老爸,这是我的圣诞礼物,你开心吗?”狄克打趣道。 “好小子!我看看我未来的媳妇,她是个漂亮的小东西,不是吗?”艾迪笑著看向缇缇,“东方女孩?” “伯父,你好。”缇缇怯怯地打招呼。 毕竟身处在这一大群初见面的人中,她任是再潇洒大方,也不禁有些羞涩。 “你好。”艾迪慈祥地笑著,“我很讶异自己即将有个东方媳妇,但是我想我会喜欢的。” “你究竟是怎么掳获狄克的呀?”美琪也笑道,朝她眨眨眼,热情亲切。 “是他绑架我的。”缇缇老实说。 屋中人都笑了,艾迪开口:“儿子,她有绝佳的幽默感,我喜欢。” “这是真的,狄克绑架我。” “嘎?”众人吃惊的望向一脸尴尬的狄克。 “咳!”狄克清清喉咙、有点窘,“缇缇说的是真的” “哇!你用的手段真激烈。”理克大笑。 “可怜的女孩,他一定吓到你了。”艾玛敲敲狄克的头,伸张正义。 “是有一点。”望著他们温暖关切的表情,缇缇开始喜欢他们了,“不过后来是我吓他了。” “噢!真的?”众人又笑,觉得这件事又惊奇又有趣。 “慢慢再聊吧!我们错过了午餐,肚子好饿。”狄克笑著向母亲说,“请不要虐待你的小孙子。” “狄克——”缇缇觉得羞死了,他真是个超级大嘴巴。 “亲爱的,我不以为你“瞒”得过他们。”狄克笑著。 “废话。”她白了他一眼,肚子这么大又没隐形。 “小孙子?”所有人的脸又茫然了。 “你们别全张著嘴巴,空气挺冷的呐!”他调侃道。 刹那间所有人的眼光全集中在缇缇的肚子上——缇缇觉得好丢脸,毕竟她和他又没有结婚,惨的是他们永远不会结婚。 “老哥,你的手段真的很激烈。”理克又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 “我的上帝,这真是今年最好的圣诞礼物。”美琪高兴地拥了拥缇缇,“我亲爱的媳妇。” “伯母……”缇缇感动得热泪盈眶,也感伤自己或许要让他们失望了,这份关爱自己怎生消受? “对,千万别饿著baby了,我去拿些牛肉汤和三明治来”有著一头灿烂金发的南茜热诚的冲进厨房。 其他人则七嘴八舌的问:“几个月了?” “七个多月”狄克有种身为爸爸的骄傲。 “你们何时结婚哪?” “得问缇缇”他巧妙的将问题抛给她,顺道静待她的回答。 所有人的眼光又盯向缇缇,而她却暗暗地踩了狄克一脚,“等小baby生出来后……再说吧,”她含糊地回道。 “我不接受假设性的答案。”狄克嘻皮笑脸的。 “是吗?那我也不接受假设性的问题。例如:我们会结婚吗?”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当我没说。”他连忙转移话题,“牛肉汤来了,小宝贝,你快点趁热喝。” “哇!她把狄克治得服服帖帖的呐!”美琪惊喜地向艾迪低语。 “总算有人驯服得了他,就像你驯服我一样。”艾迪吻吻她。 “讨厌。”美琪红了脸。 ☆☆☆ “为什么我要和你睡同一个房间?”缇缇迫不及待地月兑掉鞋子坐在床沿,让小脚舒适的踩在地毯上。 狄克整理行李中的衣服,闻言大笑:“我们是夫妻啊!” “好吧。”她不想再引起骚动,“反正你对我没兴趣,又不会对我怎么样,我就委屈一点。” 他停下动作,转过身来诧异地问:“对你没兴趣?” “好累”她扭扭脖子,“我明天得早点起床帮忙,圣诞节有很多事要忙的。” “他们会做的,不用你操劳。”他坐在她身畔,凝视她,“我对你没兴趣?” “谁会对一颗大皮球有兴趣?” 他轻握住她的肩膀,“缇缇,在我眼中你是最美的,尤其是现在——” “你不用安慰我了。”缇缇的自尊心早就被磨损掉了,不过她不缓筢悔那倒是真的。 孕育著小宝宝的滋味美妙极了。 “天知道我多想碰你,”他的眸子燃烧著,“可是我不能。” “你是说真的?” “你要不要试试?”他邪气地”笑。 “免了。”她的脸羞红了,心里却好过许多,“谁理你啊!我要睡觉了。” 看著缇缇娇艳无俦的脸颊,他真的差点忍不住欲念,但是最后还是以超强的意志力控制住自己,他深深吸一口气,“ok,睡觉。” ★★★ 第二天就是俗称的平安夜,屈伏塔一家人里里外外忙著,男人们负责装饰圣诞树与布置客厅,女人们则窝在厨房做一大堆美食与圣诞点心。 缇缇却是最清闲也最无聊的一个。她被“严格禁止”不准动,只能呆呆地坐在厨房内的椅子上。 厨房十分的宽敞,摆置了各种家电用品,布置得温馨怡人,在这里做菜该是每个家庭主妇的天堂。 美琪烘烤著姜汁饼和各种小点心,艾玛和南茜则烤著火鸡与准备各式大餐。 三个人不时说著笑话,不然就是问缇缇他们的“恋爱史”,看来她们可好奇得不得了。 “你们忙得过来吗?”缇缇再一次问道。 “可以。你要多休息别动,这些交给我们吧!”美琪慈祥地笑道,顺手夹了个刚出炉的姜汁饼乾给她,“我烤的东西挺好吃的,你尝尝看。” “谢谢。” “对了,你打算亲自哺乳还是喂牛女乃?”艾玛笑问。 “我建议你亲自哺乳,毕竟这是最健康天然的。”南茜衷心地说,“我那两个小捣蛋就是喝母女乃长大的,完全不用手泡,十分方便哟!” “我打算用脚泡牛女乃。”缇缇说笑道。 “嘎?”三个女人齐声叫道。 “你们不知道这个笑话?” 用脚泡牛女乃乃是一个传遍台湾的老笑话。 “我们很想知道如何用脚泡牛女乃。”美琪笑问。 “如果半夜小baby哭著要喝牛女乃,只要用脚把老公踹下床去泡就好了。这就是用脚泡牛女乃。” “哇!真绝……”三个女人起先一怔,而后不约而同的笑得东倒西歪。 “我真迫不及待想看看狄克被踹下床的模样。”美琪笑著擦擦泪,“老天,真是好笑。” “妈妈,你怎么那么狠哪!”艾玛打趣道点点头,“难道你以前也是用这招对付老爸?” “我哪踹得动他?” “说的也是。”艾玛微笑地转过头来,“缇缇,那你更别说了,依你娇小的身材恐怕踢不动他。” “那是当然的。”她笑著点点头,“我可不想半夜挂急诊去看骨折。” 今今今雪花随风飘,花鹿在奔跑,圣诞老公公带著礼物一包……叮叮当,叮叮当,铃声多响亮…… 素来没见过雪落的缇缇自华盛顿看到洛杉矶,就是不觉得厌烦,现在犹贴在窗户前看雪花。 “当当!吃圣诞大餐罗!”美琪首先端出沙拉和点心,文玛和南茜则推出大餐车,上面放著一只烤得香喷喷、填满各种佐料的金黄火鸡,还有几大盘菜肴。 待大家坐定,大家长艾迪带须大家祷告后,就开始享受美味的耶诞晚餐。 “各位,准备好你们的笑话没?”艾迪咳了一声,神情顽皮地望著大家。 “噢!老爸,我们每年讲,都快没笑话可以讲了。”理克申吟一声。 “哦?那你是准备捐出一百块美金给我们买糖果罗?”艾玛眨眨眼“我真期待。” “想都别想。”理克咽下一小块牛肉。 “什么笑话?”缇缇不解的低声问狄克。 “这是屈夫塔家的习俗,在圣诞节的晚餐时刻,每个人都必须贡献出一个好笑的笑话来。”他轻声回答。 “呵!你没有早点告诉我。”她捶了狄克一记。 “我知道你的小脑袋瓜子里一定装满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所以这应该难不倒你。” “多谢你的“器重”。”她没好气地啐道,“你准备好了吗?” “我打算把你的辣味饺子记说出来。” “嘎?什么?” “在德州时,你不是在饺子里放上辣馅,结果陷害到肯尼?”他笑嘻嘻地说, “这故事的寓意是告诉我们,吃舨千万别争先恐后。” “你好贼,连这个都讲出来凑数。” “相信我,他们都会很喜欢的。” 从爸爸艾迪开始,每个人都讲了一段有趣的笑话,惹得桌上的人笑声不断。 其中尤以狄克的最让他们笑不可支。 “甜心,该你了。”艾迪看向缇缇。 “我讲一个听来的笑话,你们在座的虔诚教徒可千万别见怪。”缇缇小心地声明。 “说笑罢了,没关系,你说吧!”狄克鼓励地。 她清清嗓子,“有三位小孩走到上帝的面前,他们分别是美洲、亚洲、非洲的小孩。第一个金发蓝眼白皮肤的小孩走上前去,上帝就高兴地说:“哇!好可爱,金发蓝眼白皮肤,我给你一双翅膀,让你去当天使……”” “然后呢?”军人静待下文。 “第二位亚洲小孩走上前,上帝也高兴的说:“哇!黑发黑眸黄皮肤,好可爱,给你一双翅膀,让你去当天使。”最后一位非洲小孩也走上前去,上帝好高兴的说:“哇!好可爱,黑发黑眸黑皮肤,给你一双翅膀,让你去当蝙蝠。””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给你一双翅膀,让你去当“蝙蝠”。”她重复。 “我的天啊!”大家爆出一长串笑声,差点笑倒在地上。 “真是幽默的笑话。”艾迪深呼吸,勉强控制住笑。 “是谁那么天才?”美琪附和。 理克夫妇与文玛夫妇也笑不可抑,完全说不出话来。 狄克拥紧她,笑咪咪地说:“我就知道说笑话难不倒你。” “多谢夸奖。” 圣诞夜如此甜蜜温馨,愉悦宜人得犹如春天。 在这温暖的家庭中,缇缇不由口禁地想起往后……她将不再属於这里了。 也许明年此时,狄克会带著他真正深爱的未婚妻前妮回来,而不是受狗於小孩,不得不将她介绍给家人。 而她……缇缇哽咽了起来,但她悄悄地拭去泪痕,不让任何人看见她的伤心。 今令今 三天后,他们带著欢乐的回忆回到华盛顿——狄克戴墨镜掩饰自己的身分,陪著缇缇到医院上孕妇分娩时的相关课程。 “你可以不必陪我来的,记者和大众或许会发现你。”缇缇边迈进医院,边低声说,“当他们发现你陪著大月复便便的我时会怎么做?” “向我们逼婚。”他毫不在意地打趣。 “我是认真的。”缇缇瞪他。 “真的嘛!我迫不及待娶孩子的妈呢!”他嚷道。 “如果不是因为孩子,你就不会想娶我了。”她感慨地喃喃自语,“我从来就只是孩子的妈。” “你说什么?”他没听清楚。 “没有。”她问声回这。 推开天蓝色诊疗室的门,他们会见了笑容可掬的女医师,还做了许多的检查与呼吸练习。 饼了两个小时后,狄克再把她推出来。 “我发现我很像一种动物。”缇缇不高兴地嘟著嘴。 “河马?”他连忙笑著解释:“我开玩笑的。”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是实验室的小白鼠。” “亲爱的,千万别这么想。” “你们两个旁若无人的讨论我的状况,毫不理会我这个怀孕者,孩子的妈是我耶!”尤令她刺眼的是他俩的打情骂俏。 “你吃醋!”他咧开嘴大笑。 “没有!”缇缇打死也不承认。 “甜心,她是我表姊,我没有跟你说过吗?”狄克脸上坏坏的神情不免令人怀疑他是蓄意的。 “你根本没说!”她忍不住捶了他一拳,霎时也有所顿悟,“难怪她丝毫都不质疑我的未婚怀孕,还有我俩的关系……” “你愈来愈有智慧罗!”他哈哈大笑。 “闭嘴。” ☆☆☆ 虽然已经是一月份了,但是风雪依然不断,冬天的脚步尚未离开大地, 华盛顿特区仍然是天寒地冻的。 深夜——暖气持续吹送,屋内不见一丝冷空气,但是缇缇却一直睡不著,她隐隐约的觉得肚子怪怪的,而且额上沁著冷汗……难道是晚餐吃大撑?抑或是…… “也许是心理作用,宝宝应该没事。”她自我安慰。 但是努力的调适后,痛楚却如涟漪般慢慢扩大,她深呼吸著,死命的忍住颤抖的双腿,慢慢移下床。 一阵突如其来的痛让她白了脸,呼吸一窒。 不行,她一定得振作,不能让痛打败她。她必须叫狄克来,只要狄克在身旁,一切都不会有事的。 “狄克……”她微弱而痛苦地喊道。 可是隔音设备大好了,她只得拚命地大喊:“狄克——”力气用完后她虚弱的倚在床边。 接著是大力的开门声,狄克脸上的倦意和急惶在看到面色如灰的缇缇时,也迅速苍白起来。 “怎么了?”他连忙抱起她,忧心如焚问,“哪儿不舒服?” “好像是宝宝……他可能等不及了。”方才的阵痛已过,缇缇勉强绽出笑,渐渐冷静下来。 她是冷静了,狄克却因此惊惶失措,“我的天啊!我开车载你到医院——” 他一把抱起她就往门口冲。 “才第一次阵痛而已,应该还没这么快。”她安抚著他,“你何不把我放下来,先去穿衣服再说?” “衣服?”他压根忘记自己只穿著一件睡裤,正赤果著坚实的胸膛。 “衣服,还有别忘了戴墨镜。”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去他的墨镜,你比较要紧。”他真挚地说。 缇缇好感动,但她还是微笑,“别闹了,快去,否则等我下次阵痛来了就来不及了。”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他高声叫醒乔西太太和女佣帮忙收拾缇缇的衣物,然后才火速冲回自己的房间抓了件衬衫,又回到缇缇身边。 又一阵疼痛袭来,缇缇小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眉头皱成一团,“快……” “缇缇,我开车载你去。”他急吼著冲出房门,抱著她跑下楼。 “羊水破了……”她可以感到一片湿透,“狄克,我的包包……” “不用管什么见鬼的包包了。” “生产后要用的东西都在里面。”她冷汗涔涔,强忍住痛苦。 “乔西太太,拿包包,还有帮我们拿大毯子来。”乔西太太立刻递来毛毯, 他轻轻的将她裹紧,“还冷不冷?” “你自己呢?”她深呼吸,声音微弱。 狄克随手在玄关的吊衣架上抓了一件皮大衣穿上,“还记得我们练习的呼吸 调节法吗?呼——吸,一……二……一……二……对了,保持这样。” 她边呼吸著边微笑,狄克俊美的脸庞急得一头汗,看起来动人极了。 “不要停止呼吸。”他死盯著她,把她抱进车内。 “当然,我还不想断气死掉。”她的痛又稍褪,可以说笑了。 “拜托!呼吸……”他紧张得笑不出来,走到另一边坐进驾驶座。 车子驶得飞快,纷纷细雪也被急驰而过的风吹得让道,形成一幅有趣的画面。 今令今 接下来是一团混乱,狄克不断向表姊大吼,暴跳如雷,因为缇缇愈来愈痛,可是却还没办法进产房。 他感到一股本可抑制的心慌和恐惧。万一他失去了她怎么办?眼见她如此难受,他心都拧紧了。 “她很痛,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进产房?”他紧紧抓住缇缇汗湿的小手,朝表姊珍妮大喊。 “产道还没开,我建议地下来走动走动,有助於生产。”珍妮微笑,丝毫不被他的大嗓门吓到。 “好……”缇缇虚弱地点头。 “不行!”狄克脸上杀气腾腾,“她太虚弱了,你竟然还要她下来走动?” “好吧好吧!”珍妮安抚,“不走不走。” “她才八个多月,为什么现在就痛得厉害?”狄克一边拭去她额上的汗,一边焦急的问。 “早产,不过幸好胎儿够大也健康。”珍妮翻开上次的检查报告,欣慰地回答。 “我当然知道这种情形是早产,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呢?”他紧紧瞅著忍痛的缇缇,眉头皱成一团。 “有很多种情形……差不多了,”珍妮口吻急促起来,“你去戴上墨镜,然后陪著缇缇进产房。” “嘎?”他抬头怔住了,“要生了?” “现在天已经亮了,戴上墨镜不至於太奇怪。快!她的阵痛愈来愈频繁。” 珍妮叫护士将缇缇推进产房,顺便揪了一把还呆在一旁的狄克,“去换上衣服。” “哦——”他大梦初醒,手忙脚乱的准备。 缇缇虽然痛到极点,看到他那副模样也忍不住扯出笑容,但随及又被巨大的疼痛淹没。 屈夫塔“三世”即将诞生——缇缇紧握著狄克的手,双眼互锁…… 早晨八点整,一个漂亮娇小的女女圭女圭呱呱落地。 “她好美。”狄克感动地向缇缇描述,“小脸红遍通的,黑发蓝眼。你知道吗?她睁开眼后居然对我笑耶!” “骗人!”缇缇虚弱乏力的一笑,“才刚生出来就会笑?” “真的。”他温柔拂开她额前湿掉的头发,“知道吗?我看到你痛苦的模样,简直快要发狂了。” “在产房的时候,我也怕死了你会突然昏倒呢!”她打趣道,“脸白得可以去拍美白化妆品广告了。” “不管怎么样,baby总算健康且平安地出世。”他怜惜地盼著她,“苦了你了,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把你的真爱给我!缇缇差点就冲口说出,一窒后勉强微笑,“说什么报答?!” 不过她心里明白,孩子虽然出生了,可是事情才开始复杂呢! 她该如何“成全”他与兰妮呢? 第十章 艾迪夫妇首先遗诂由医院返家的狄克与缇缇,最重要的是来看看他们可爱的小孙女——宣。屈夫塔。 “我先借你用几天,改天就换回来哟!”缇缇千叮咛万交代的,一副恐吓模样。 他啼笑皆非,“宣儿又不是物品。” “我指的是姓,这几天宣儿先冠你的姓屈夫塔,等伯父伯母回去后就换回来。” “哗!哪有这样的?抗议。” “抗议无效。”缇缇用手上的女乃瓶敲敲桌子,“我正式判决。” “你拿那个干什么?”他这才瞪大眼睛。 “女乃瓶泡牛女乃啊!难不成是拿来插花的?” “我当然知道那是女乃瓶,问题是你才刚生产完两周,这种事交给乔西太太就行了,你不要太劳累。”他急急的一把抓过女乃瓶。 “泡个牛女乃不辛苦啊!”她怪他大惊小敝。 “反正你都不要动,乖乖躺在床上就是了。” “但是——” “没得商量,赶快上床休息。”他坚决地下命令。 “但——” “睡睡睡!”狄克拦腰将她抱上床。 “喂!我才刚刚睡醒呐!” 今令今柔和粉蓝的育婴室内布置得温馨,不但各种baby玩具都齐全,还放置了一座溜滑梯。 甜美的宣儿遗传了狄克的蓝眸黑发,但是那樱桃般嫣红的嘴唇和小巧挺直的鼻子却活月兑月兑是缇缇的翻版。 缇缇半卧在软垫地毯上抱著宣儿逗弄,看著娇柔的小女儿,她只觉得胸中充斥著浓浓的母爱和满足感。 宣儿!她的心肝宝贝。 “妈妈愈来愈习惯这种家庭生活了,习惯有你爸爸在身畔守护、疼爱著我们……” 看著宣儿打了个呵欠,懒懒地闭上眼睛睡著了,她低谙,“我该怎么办?” 狄克、兰妮、她,三人的问题始终存在,缇缇很想抱著鸵鸟心态继续安逸下去,但是她明白自己不是那种人,主动反应才是她的个性。 狄克去参加一项他所投资的国际电脑公司会议,而乔西太太和佣人们则在楼下,整个屋子静谧悄然,就只有宣儿轻柔的呼吸声。 缇缇却心乱如麻…… 懊离开了?抑或是再纵容自己享受这些非分的柔情?她再也不能阿q下去了。 她轻轻、小心的将沉睡中的宣儿放入育婴床里,起身走向窗前凭窗而立,思绪霎时犹如万马奔驰,杂乱无章。 窗外的雪已渐融化,银色世界中映现几许初发的绿意,春天终究来了。 今今今台北。春寒时分小小咖啡坊里,由於早晨下了一场雨的缘故,生意也跟著冷冷清清。 蓉苏无精打彩的搅拌杯子里晶莹剔透的珍珠圆,偶尔失神的啜一口,看得素芬又讶异又好笑。 “亲爱的头家,你为谁消瘦为谁愁呀?”她打趣道。 “嘎?”蓉苏微挑眉,“什么跟什么?” “我煮的珍珠女乃茶是给你喝的,不是用来算有几颗。瞧你!茶不思饭不想,不是恋爱了吗?” “别乱冤枉我。”蓉苏公布答案,“我是在想缇缇和宝宝。” “对了,”素芬拍手叫道,“缇缇生了吧?一定很可爱。” “她昨天晚上打电话回来告诉我近况。想想,我们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到她了。”蓉苏颇邑郁。 “你不是说狄克会对她很好吗?别担心,缇缇一定很幸福的。” “我明白,但是缇缇的口气有点意兴闸珊和寂寥。我怕她胡思乱想、钻牛角尖。” “姻缘天定,你也不用太担忧,我相信缇缇的归宿必定很美满。”素芬柔声安慰。 “希望如此。” “我看你该操心自己才是。” “我?” “对,都二十几了,快快找个好老公嫁出去吧!” “好不容易一个唠叨的缇缇才走,你又轧一脚进来罗唆我的婚事。”蓉苏翻白眼。 “人家是关心你耶!说真的,那个王牌经纪人如何?和你根配哦!”素芬邪邪地笑,挤眉弄眼的。蓉苏破天荒的红了脸,“不要乱点鸳鸯谱。” “畦!我敢肯定你对他有垂涎之意。” “臭小孩,去吃你的珍珠女乃茶啦!” “扫”走了嘻嘻贼笑的素芬,却扫不走心头的那抹悸动。 她素来沉静自持、心无涟漪,也从来不相信一见锺情这种事。 但是和纳特才照面几次,不知为何,那个傲气冷漠的形影就刻画在脑中,一直挥不去。 她叹了一口气,“乱想什么,何苦自寻烦恼?” 今令今 狄克愉快地吹著口哨,抱著一只泰迪熊打算塞进保时捷。为了前来人来人往的商业中心,他可著实“打扮”了一下。 “宣儿一定会喜欢它。请死,我应核开宾士出来的。”他喃喃低语著,努力的把一个人高的熊宝宝塞进座位中。 “嗨!”轻快的女声唤道。 “兰妮!真巧。”他回过头来笑道,“你认出我来了?看样子我的易容术还不够好。” “这么帅的帅哥再怎样易容还是会被我逮到的。”兰妮哈哈大笑,“除非你去整容。” “谢谢你的建议,如果我下一部片子是拍*钟楼怪人*的话,我一定去。” 他打量著神清气爽的兰妮,“你艳光照人,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我哪有什么喜事,不过是最近又多接了好几部戏的合约,荷包饱饱的。倒是你,满面春风。”兰妮豪爽地拍拍他,“你女朋友追回来了没有?” “她现在已经是我孩子的妈了。”狄克笑得好满足。 兰妮由衷地笑道:“恭喜,我什么时候可以见见她?” [现在如何?你一定得看看我漂亮的女儿。” “好呀,”她指指他那塞了一半的绒毛熊,“我开吉普车来的,要不要直接 放我车上?” “谢了。”他再把熊宝宝拖出来。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驶进狄克大宅的庭园内,狄克微笑著下车,走过去帮兰妮拿大熊。 缇缇正闲著没事,趴在窗口瞅著远处的高楼,等待狄克回来,一条织好的围巾静静地躺在她膝上。 她一向懒,一条围巾自怀孕时织织停停的,到现在才完成。 缇缇打算给狄克一个惊喜——亲手织的围巾耶!他真应该躲在墙角偷笑了。 “狄克的车——咦?”她喜悦的笑容随即被惊讶取代。 苞随在保时捷后的吉普车驾驶者怎么如此眼熟?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兰妮!她是兰妮。 兰妮来这儿做什么? 缇缇傻傻地看她在狄克的帮忙下抬出一只巨熊,两个人还相视而笑,相偕走过薄雪铺就的小径。 “不……”她凄然低语。这样的情景怎能再让她看第二次? 完全是自己的错,是她让自己再度感受这种心碎的…… 在心痛急乱之下,缇缇只想保护自己逃离这种痛苦情景。她迅速起身冲向柜子拿了护照和钱就跑向育婴室。 “缇缇,我带朋友来看你了。缇缇?”狄克扛著熊走上楼,边朝乔西太太吩咐,“中午兰妮小姐会在这儿用饭,你去准备好。” “该不会是睡著了?”兰妮问。 “不会的,她白天非得我押著她才肯睡。”狄克走进她的卧室,惊异地看著空荡无人的房间,“也许去逗宣儿了。” 可是当他来到同样也空无一人的育婴房时,不禁手一松,泰迪熊“砰”地落地,他脸色全变了,“连宣儿也不见了。” “也许抱宣儿出去走走吧。”兰妮安慰著他,“问问管家吧!” “乔西太太!”狄克早就吼著冲下楼了。“缇缇和宣儿人呢?” “什么?夫人不在楼上?”乔西太太和女佣全吓呆了,“她刚刚才下来喝过茶再上去的……” “快找。”他心跳如擂鼓,慌乱地就要奔出门。 “狄克,缇缇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兰妮口气急促地自楼上探头问。 “鹅黄……怎么了?”他猛稳住身子。 “我从窗口望去,好像有一道黄色淡影晃过庭园跑出大门了。” “缇缇!”他想也不想就奔出去,恰好来得及目送缇缇抱著宣儿坐上一辆计程车扬长而去。 狄克像一阵风似地冲向保时捷,发动引擎奔驰追赶。 缇缇抱紧了犹睡得天昏地暗的宣儿,强自忍住泪水。“到机场。”她吩咐司机。 “好的,女士。”年近六十的老司机看看后照镜,“呃,后头那辆保时捷是怎么回事,开得这般快。” “保时捷?”她心一沉,急急地叫道:“麻烦你开快一点,别让它追上。” “女士,不可能追不上啦!它可是一辆保时捷,”老司机开著玩笑,“随随便便就追上了。” 缇缇急得频频回首,果然不到一分钟狄克已经驶近。 “怎么,这辆保时捷的主人和你有关?” “他就是来追我的。” 懊死的狄克,为什么要追来?因为宣儿?还是他那多馀的责任感? “他是坏人吗?要不要我打电话向警局求救?”老司机十分热心。 “不,不是。”她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她不能害狄克上报,“没有关系,只是因为一些小事……” “噢!那我停车罗!”他不得不停车,因为保时捷已经拦在前头,“你们处理完后再叫我。” 缇缇扶著额,只得乖乖地付钱下车。 突然之间,她觉得好滑稽。这算什么?离开不到一哩路就被“捉”住了。 真是蠢得可以,她早该在几天前就走的。 “缇缇……”戴著墨镜的狄克让人看不出他眸中的神采,但是他深情的呼唤摔碎了缇缇的心。 “有事好好谈,小俩口斗气总是有的。”老司机摆摆手,友善地说:“祝你们幸运”话说完就发动引擎驶开,心里还有些纳闷:咦?那个英俊的男人怎么好像有点面熟…… 前一刻,缇缇还抱著宣儿走在瑟瑟的风中,下一刻地已被掩人一个温暖宽大的怀抱中。 “缇缇……你到哪里去?为什么不说一声呢?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他深呼吸,心情放松后有些语无伦次,“你穿这么一件衣服而已,万一著凉了怎么办?” 缇缇使劲地推开他,泪眼婆娑地喊:“你为何不乾脆让我走?” 他怔住了,“你说什么?” “请你让我走。” “为什么你想离开我?你不信任我?”狄克惊愕地瞪视她,“抑或是……你不爱我?” “太可笑了。”她挥泪摇头,“我爱你又如何?事情不会改变的。” “我完全不明白。”他皱眉,不解地凝视著地。 “我不会用宣儿铐住你,你也完全不用觉得愧疚”缇缇泪眼汪汪,“尽避去娶兰妮吧!我会……祝福你的。” “兰妮?你认识兰妮?我为什么要娶兰妮?”他连续问了三个问题,表情惊愕极了。 “你别再安慰我了,也不用怕伤害我。”她早已遍体鳞伤,“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他像不知道台词的演员,完全不晓得怎么应对,“什么?” “在德州……你向兰妮求婚的时候,我全看见也听到了。”她闭上眼眸,试著忽略椎心刺骨的伤痛,“所以我说——你既然爱她,就把她娶回家。” “求婚?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他先是一惊,而后急急地解释:“我和兰妮不过是极好的朋友。” “哦?那是谁说过在多年后我又被你的魅力迷慑,代表我们注定厮守,我再向你求一次婚好不?”她至死都记得这些话。 好熟的台词。狄克努力思索,好半天才恍然大悟,“老天,这句是我在片场时和兰妮说的话……你听见了?” “一字不漏。”她努力不让泪水泛滥。 “你误会了,完完全全的误会了。”狄克走近她,蓝眸深情地瞅住她,“那只是个玩笑。” “玩笑?” “对,我和兰妮熟相当熟,老是会开一些玩笑。你……这就是你当初离开泉西镇的原因?”他思路快捷,马上就联想起来。 “玩……玩笑?” “对,玩笑。”他肯定的点头,“那是开玩笑的,你放心。” “玩笑?!”缇缇兀自处於震惊之中。 “你会冷死的。”他心疼至极地将她和宣儿一把抱进保时捷内。 缇缇愣愣地被带回家,再呆呆地被抱进客厅。 狄克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她似的,将缇缇放置在沙发上,俯身模模宣儿的小脸蛋。 小宣儿本事真大,被妈妈闹来扰去,折腾了这么久,居然还兀自睡得好熟,丝毫没有受影响。 “哇!宣儿睡觉的功夫可以破金氏世界纪录了。”他爱怜地笑了,抬起头才发现犹一脸茫然的缇缇。 狄克差点暂时停止呼吸,“缇缇,你怎么了?”他担忧地模模冰凉的额,著急地大喊:“快叫医生!” 乔西太太连忙跑向电话,兰妮则靠近她,忧心地问:“缇缇?你哪儿不舒服?” “我很好。”缇缇眨眨眼睛,苍白的小脸慢慢回复一丝血色。 狄克这才大大松口气,紧紧地将她揽紧,心疼的感受著她身子的轻颤,“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你误会心伤。” “我只是有一件事不明白,”她冷静地开口“你真的在四年前爱上了兰妮而向她求婚吗?” “你知道这件事?”狄克愕然,和兰妮交换了惊讶的眼神,“纳特告诉你的?” “克莱儿说的。”缇缇异常冷静,轻蹙起眉。 “她唯恐天下不乱!”狄克低咒了一声,“她的用意就是要让你生气误会的,缇蒲,你千万别中了她的计。” “我知道她的诡计。”她侧著头深思。 狄克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凝视著她,“你在想什么?” “你真的向兰妮求过婚吗?我是指四年前。”缇缇正视他,眸子炯炯有神。 “呃……”他尴尬地看了一眼兰妮,“是的。” 兰妮噗时一笑,接口道:“结果被我毫不客气地回绝了,只差没狠狠扁他一顿。” 缇缇微微一笑,“他有时候脸皮的确厚得令人受不了,真难为你修养好,没有下手。” “就是说嘛!”兰妮笑咪咪,迫不及待地加入讨伐狄克的阵容。 为了使缇缇重展笑颜,狄克使出浑身解数,不惜牺牲形象,“来吧!欢迎光临,随便批评。” “要不要用餐了?”乔西太太轻声走来,迟疑地问。 “也好……边吃边聊?”狄克柔声问缇缇。 缇缇瞅了他几秒,随即绽出一个动人的笑,“好。” 兰妮暗暗松口气,开心地跟著这对恩爱鸳鸯走进餐厅。 今令今 狄克温柔细心地哄因下午睡太饱而晚上一直不肯睡觉的宣儿睡著,然后轻轻地吻吻她可爱的脸蛋。 “宣儿睡了?”缇缇穿著一袭天蓝色的睡衣,在月光下,犹如朦胧飘逸的精灵。 “你今天也累了,不去休息吗?”他伸出手将她拉人怀中。 缇缇柔顺地倚在他的胸膛前叹气,“我想了很多事情。” “那是个误会。”他怕死了她“误会”这个“误会”,忙不迭的解释。 “我明白。”她闭上眼,“你爱过兰妮吗?” “曾经。”他毫不隐瞒,诚挚地说:“兰妮充满生命力和不屈服在困难下的魅力使我很著迷。在当时,我身旁来来去去的女子无不矫饰高傲、虚华不实,从来没有如此真性情的女子,我几乎拜倒在她的光芒下。” “她的确很出色。”缇缇回想兰妮的一举一动,“比起克莱儿不知好过千万倍。” 他吻吻她的发丝,继续说:“於是我便冲动的向她求婚。幸好被她拒绝了。” “为什么?” “否则我就遇不到你了。”他浅笑,“而且我事后就发现那不是真爱,而是一种惺惺相惜的敬重之情。” 她静静地听完,好半天才出声:“我一直迟迟不肯答应你的求婚,要说我不信任你,不如说我不信任白己。我害怕不断出现的情敌让我疲於奔命,害怕我太过平凡,无法得到你的真心。” “缇缇……”他不舍地搂紧了她。 原来她一直有著不安全的感觉,一直害怕他的变心——“听我说。”她轻叹,“就是这种心态使我想离开你,尤其在兰妮这件事后,我就决定要成全你们……爱是牺牲奉献而非占有。” “缇缇……”他捏把冷汗。 “可是今天我突然醒悟,觉得自己好自私。”她摇头苦笑,“为什么一味担心你移情别恋,一味让你去对抗这一切问题?为什么不是和你一起去筑自己的家园城堡,共同保护你不被外面的女人骚扰?” 他听得怔怔的,感动和爱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所以我决定了。”她深深地凝视他,彷佛要将所有的真情映入他眼中,“从今天起我要和你一起为未来筑巢,而且我要努力的让你爱上我,永远。” 狄克频频点头,听到最后一句时却愣住了,“嘎?” “我爱你。”她勇敢的说,眸中摺照生光,“我也要让你爱上我,而不仅是喜欢而已。” “我爱你呀!”他诋然大叫,“你不知道?” “小心宣儿醒过来……啊?你说什么?”她叫得比他还大声,杏眼圆睁,“再说一次。” “我爱你。我从一开始就情不自禁的爱上你了。” “你从来都没说!”她霎时又哭又笑又叫。 喜悦怎能如此多呢?老天,她好快乐——狄克爱她?! “我没说?我从来都没说过我爱你?”他仿佛受到严重惊吓,“我的天啊!” 真该去买块豆腐来撞,自杀谢罪了。 “现在也不晚呀!”她开心地搂住他,又笑又亲的。 “不……“现在”晚了,所以该“睡觉”了。”他哈哈大笑,拦腰抱起她走出育婴房。 缇缇的脸红透了,被透进屋来的月色一映更显娇艳。 月如钩,风若酒,吹醉多情娇倚柳…… 尾声 一个月后——国际巨星狄克。屈伏塔携新婚爱妻翩翩抵台,为决定在台上映的矩片“追缉风云榜”宣传造势。 新片尚未上映已然造成轰动,广大影迷纷纷挤在首映典礼外等候心目中的偶像巨星出现。 “哗!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在台湾这么有名耶!”缇缇坐在凯迪拉克内频频咋舌,坐在前座的蓉苏则轻笑著。 “就只有你有眼不识泰山。”狄克故意取笑她。 “泰山在哪里?”她故作茫然地左右张望,“哪里?没看到啊!” 纳特也忍不住咧嘴一笑。 “你哟!”狄克失笑,亲密地点点她的俏鼻。 门忽然被打开,只见负责人和一堆保镖恭敬谦和地说:“屈夫塔先生,请下车。” 他们保护著他俩挤过重重人群,数以万计的影迷尖叫欢呼著:“狄克。屈夫塔!狄克。屈夫塔!” 狄克优雅地挥手致意,挽著缇缇步人典雅的大厅。 在经过一番致词以及主持人的介绍后,灯光渐渐暗去…… 缇缇边看著边回想在德州的生活,忍不住笑吟吟的望向狄克。 狄克也极有默契的看过来,大手握紧她的,眼中盛满浓情蜜意。 当片子放完后,主持人笑问著狄克和缇缇打算到哪儿度蜜月时,只见他们两个交换了深情的眼光。 “德克萨斯州!”他微笑地回答,深浓情意不言而喻,看得座上宾皆向往陶醉。 蓉苏情不自禁地望向纳特,正巧他的眸光亦投射过来…… 哇!刹那间两人都羞红了脸。 难道另一段异国之恋又要开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