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张总裁太跋扈》 代序 童心的她絮绢 怎么突然觉得自己挺神出鬼没的?这次又潜到这儿来和读者们见面,弯弯指头掐算一下,和香小弥认识也不算短的日子,这几天在脑海里做个总结,我“决定”她是一个童心重又用功的小女人! 只要看过她在自家新月风中月神频道的自白,就知道这女人是个美形男迷,重点来了──他们可都是一个个存活在漫画或动画中的帅哥,脸蛋优、身材棒、性格更是特别,这不是选丈夫,所以性格扭曲一滴滴、怪异一点点都没关系,像《闪灵二人组》中的医生就是一例,《猎人》中的酷拉皮卡又是另一类,至于我……不好意思,一直也挺认同她的眼光,嘿嘿! 香小弥爱写文也爱看书,她常常都有新发现,而我最喜欢听她说又挖到什么宝,等有机会再逮来看看,只不过有些书真的是我想付双倍租金也难租到,各位开租书店的大哥大姊,别再让好书与你家书架错身而过,没有你们给的机会,好书要冒头是有些难,不过读者的眼睛是雪亮、锐利的,就如同大家对香小弥的支持。 在花园春天的香小弥比以往更成熟,虽然有时难免遇到瓶颈,但看她一次次克服,往前再跨步,我也不免对她心生佩服,保有一份童心,或许也是她的优点,看小孩在学走,怎么跌就不怕,跌倒了再爬起身,渐渐放手,会走了,想想,还真有些神奇,童稚或许是人往前的最大助力。 咦?这算是我写这篇序的最大发现吗? 香小弥,写作的路该是宽且广的,既然我俩都抗拒不了美形男,就麻烦多生几个,稀少的好男人该设个复育区保护,就选定妳的罗曼史天地,给花园春天的读者们更趣味的爱情。 第一章 冬雨淅沥沥的下了一整天,直至夜晚仍没有停歇的迹象。 在寒意的笼罩下,平时嘈杂的闹区罕见的没有什么行人,街头透着一股清冷的萧瑟寂寥。 但位于闹区巷口的“缘来义大利餐厅”里却高朋满座。 闲适从容的享用完一顿美味的料理,蓝掬云端起桌上的拿铁咖啡浅啜。 “还有时间,待会要不要去看电影?最近有一部不错看的新片上映。”坐在她对面的英俊男人笑吟吟的开口。 没有马上答腔,蓝掬云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尝着手里的咖啡,漫不经心的表情彷佛在思考着什么,又宛似只是单纯的在欣赏印花桌巾,眸光低垂。 “掬云?”久等不到她的回答,男人注视着她妍美秀丽的脸庞,读不出她的喜怒,有些忐忑,毕竟两人才交往不到两个月,还无法了解她的性情和喜好。 蓝掬云饮完手里的咖啡,徐徐抬眸睇向对方,启口,“我们分手吧。” 男人惊愕住,以为自己听错了,“妳说什么?!” “我们分手吧。”她一字一字再说了一遍。 “为、为什么?”他不敢置信她竟会说出这种话,激动的瞪着她。 她淡然开口,“我对你没感觉了。” “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让妳不开心的事?”一向心高气傲的男人压抑着怒意问。 “不,你没做错什么。”她轻摇螓首,红润的唇瓣抿起一朵美丽的笑花。 男人面对着她一派云淡风轻的表情不禁怒火高涨,明明在刚才之前都还好端端的,他无法接受她突然提出分手的要求。 “蓝掬云,妳是在耍我吗?还是在开玩笑?”他自认各方面条件都不差,交往一个多月来对她更是体贴备至,难以相信她竟会用一句没感觉了就想甩了他。 “不,我是很认真的。”语毕,她优雅的起身,“今天这餐我请,祝福你能遇到更好的女孩。”拿起帐单,她的手陡地被抓住,她秀目望过去,“别这样,很难看。” “我要知道真正的原因,”他相信她说的没感觉仅是她的托词罢了,其中一定另有什么隐情,而他能想到的原因仅有一个,他忿忿质问:“妳是不是交了其他的男人?” “目前还没有。”她从来不劈腿,很坚持每次都只交往一位男友,“我刚才告诉你的就是实话了,信不信随你,请放手。”她叹息,为什么每个初听到这句话的男人都不肯相信她说的是实话呢? 是他们对自己的魅力太有自信了?还是她的态度太散漫,缺少了一点说服力?若是后者,下次她可要记得严肃一点,免得再让人怀疑她说的话了。 男人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她的手腕握得更用力,怒目瞋她。 “我不相信,妳一定有……” “你没听到这位小姐叫你放手吗?”突然横出一只手强行的扳开了男人的手,解救了蓝掬云纤弱的手腕。 哀着被握疼的手腕,蓝掬云望向出手的男子,微微一讶,认出了对方是谁,却不动声色的淡淡颔首示意。 “你干什么?不要多管闲事……”男人抬眼拧眉怒斥,却在看见对方的面容时,气势不由登时一弱。 那男子身穿一件灰色的阿曼尼休闲衫,有张英挺霸气的俊容,略带着些许自然鬈的发质,更添了一抹桀骜不驯,浓黑的眉毛昭示着此人的性格绝对称不上温和,炯炯有神的鹰眸睨着他,令他不由一凛,背脊爬上寒意。 可他又不甘在蓝掬云面前向人示弱,男人硬是将头再次仰高,粗着嗓音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最好不要插手别人的闲事。”痛,他用力甩开被对方箝制住的手。 粗浓的修眉一扬,殷琰嘲讽的撇唇,斜睨对方一眼。 “既然人家想跟你分手,是个男人就不要纠缠不休,那样子很没风度。” 闻言,男人发现四周投来不少好奇的眼光,但气极的他顾不得维持形象,恼羞成怒的扬声叱道:“我和我女朋友的事用不着闲杂人来管,你给我闭嘴!” 莫名其妙的被女友甩了,现在又被一个男人这么奚落,就算脾气再好的人也忍不了这口气。男人抬眸发现蓝掬云竟然不说一声就径自要走了,他怒火更炽,迈步就要追过去。 “蓝掬云,妳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再走。”蓦地,他的脚步被身后一声低沉的嗓音阻止。 “人家既然对你没感觉了,你何必再死缠下去?很没品。”坐在邻座,他们适才的谈话不小心全落进殷琰的耳里。大概是下了一整天的雨令他觉得快发霉了,所以难得的管起闲事来。 瞪着那张挺拔出色的俊容,男人恨不得狠狠一拳挥过去,但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跋扈气息,却令他只敢握紧拳头,不敢真的一拳痛挥下去。 “怎么,想揍我?”瞟向他握紧的拳头,殷琰挑眉冷哼,“别不识好人心,我拦住你是在为你保留颜面,再闹下去难堪的是你,女人要分就让她分,有什么好纠缠不清的,再找就有了嘛。”他说这些话纯粹是好意,不料却招来男人一记恶狠狠的白眼外加低声诅咒。 “哼,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比我更惨的!”话落,男人便绷着一张阴沉的怒容离开餐厅。 殷琰扯唇冷笑。 “这种事绝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他的女友若想求去,他从来就无二话,大方的让对方离开,虽然这种情况鲜少发生,泰半都是他甩掉那些女人,不过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 有些是想以退为进,想评估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有些则是受不了他不愿交付真心,死心的自动离去。 不论是哪一种,只要对方说出分手的字眼,他可都是笑着挥挥手送走女人。 在他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纠缠不清或是藕断丝连这种事,一旦分手,他绝对断得干干净净,再无瓜葛。 生活上的空隙可以用各式不同的女人来填满,但她们都只是他生命里的附属品而已,不会占据太重要的角色。 女人再找就有了,何必单恋一枝花?至少他殷某人是绝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 坐在殷琰身旁的女子,托着香腮若有所思的凝觑着自己的男伴,心忖着这张狂得犹若猛狮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制住他。 她明白不会是自己,她只是他的伴而已。 ***独家制作***bbs.*** 两个月后,同样在“缘来义大利餐厅”。 享用完可口的晚餐,蓝掬云搅拌着侍者适才端上来的卡布其诺咖啡,修长的纤纤素手端起咖啡浅啜。 “掬云,妳的手好美,又白皙又修长。”坐在对面的斯文男人欣赏的注视着她皓白玉指,情不自禁的悄悄探出一手覆住她搁在桌上的手。 低垂眸光,蓝掬云不动声色的任由对方握住自己的手,专心一意的啜饮咖啡。 见她似乎没有拒绝的意思,男人大了胆子,搓揉着手下那双白玉般的柔荑。 她轻轻叹息,抽回手,拨弄着及肩的柔细发丝,柔美的脸庞透着一抹漫不经心,秀目似在睇他又彷佛只是在发呆而已,有些迷离。 “掬云,时间还早,待会我们去看夜景好不好?”斯文男人兴高采烈的提议着。 蓝掬云眨了下眼,收回心神,樱唇轻抿一朵迷人的笑靥,淡淡出声。“我们分手吧。” “什、什么?!”斯文男人错愕的愣住,不敢相信入耳的话。 “我们分手吧,我对你没有感觉了。” “怎么……可能?妳在开玩笑吧,掬云?”男人犹不能相信她竟会说出这样决绝的话,惊讶的瞪着她。 “不,我是说真的,这段时间谢谢你,我过得很愉快,你是个好人,我相信你会遇到更好的女孩。”蓝掬云试着一整神色,希望能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严肃一些。 “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妳告诉我,我一定向妳道歉。”了解到她不是在说笑后,斯文男人慌张的开口。 “你没做错什么,原因就如我刚才所说的,我对你没感觉了。”语气云淡风轻的,宛若只是在跟朋友闲聊而已,眸光一瞥,不经意的觑见前方投来一道目光,她微讶的发现竟然又是他──殷琰,他正坐在他们斜前方的位置。 呵,真巧,最近两次分手都被他看到了。不过,他应该不会记得她吧,毕竟上次只是匆匆一瞥而已,他是个大忙人,不会有闲情逸致记得这种小事的。 但为何他的眼神看起来似乎认得她的样子,眸光里漾着几许兴味的笑意。 “我们才交往一个半月,妳就说没感觉了,会不会太、太快了点?”男人不可思议的睨瞪她,不愿相信自己的保鲜度竟然仅有一个半月的期限。 看出对方的沮丧和挫败,蓝掬云试着柔声道:“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很容易对人厌倦,如果让你觉得受伤的话,我很抱歉,这餐我请客,下次你一定会遇到更适合你的女孩。”短短一两个月酝酿不出多深厚的感情,此刻分手就算会觉得难受,也不至于真的会有多深刻的伤心,所以她每个交往的对象最多都不超过两个月。 两个月一到,她一定会和对方分手。 唯有先说出分手的要求,这样一来才不会被对方遗弃。 她绝对不要……再被遗弃了。 她优雅的起身,离开对面仍呆若木鸡尚未消化这突来分手消息的男人。 路过殷琰的座位,他扬眉对她报以一笑。 他认出她了。蓝掬云由他玩味的目光中了悟这件事。但无妨,她和他压根不会有任何交集,他们唯一的关系是她在战龙集团里工作,而战龙集团的总裁恰恰好是他。 不过高高在上的他不会知道他公司里有她这个小小小小的员工。 蓝掬云提醒自己,下次分手要记得不要再约在这家餐厅了,虽然这家餐厅的料理真的很可口。 ***独家制作***bbs.*** 她确实美丽,但尚称不上绝色,在殷琰众多貌美如花的女友中,蓝掬云只能算得上是中等之姿罢了,但殷琰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她的印象却十分深刻,深刻到事隔两个月再见到她,竟然还记得她。 从方才和女伴一进来,他就发现到她了,所以才挑了一个接近她的位置坐下,不自觉的拉长了耳朵,讶异的发现她竟又在跟男人谈分手的事,原因甚至一模一样,只是……没感觉了。 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为何她可以用那种漫不经心的散漫表情来跟男人提分手?她的口气和神情就好像在跟别人闲聊些不太重要的闲话似的,也难怪上次那个男人要那么震怒,而眼前的这个男人要一脸挫败沮丧,彷佛还不敢相信自己已经被甩了。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人家说话嘛?”娇嗔的声音打断了殷琰的思绪,他懒洋洋的睨向女伴。 锐利的鹰眸注视着眼前的女人,她比起适才离开的那名女子要更艳丽上几分,但是他的心思却不由自主的萦绕在方才那女子的身上,眸一瞇,他突然对眼前的女人感到厌烦起来,冷不防的站起身。 “你要去洗手间吗?”女人问,发觉他的神色不太对劲,她有些紧张起来。 “我要走了。” “你要走了?可是我们才刚来没多久呀。”女人诧讶的问。 “妳慢慢吃吧,我没胃口了。”不在乎女伴难看的脸色,殷琰迈开修长的腿旋身离开。 他从来都称不上是个体贴的好情人,素来都只以自己的感觉为考量,既然没胃口吃饭了,他自然也不会勉强自己留下,至于女伴要走或要留,就随她了,毕竟脚长在她身上。 来到餐厅外时,殷琰却下意识的抬眸梭看左右,没发现到想要找寻的目标时,一抹失望浮现他的俊颜。 猛地发现自己竟然在找那女人,他浓眉忽地一拢,继而满不在乎的扯唇一笑。 ***独家制作***bbs.*** 蓝掬云以为自己和殷琰除了同在一家公司之外不会有任何的牵连,然而事隔半个月,她便发现,世事难料。 事情要从她的好友艾宝翔说起。 艾宝翔养了一条白色的秋田犬,她不讨厌狗,可是也谈不上特别喜欢,这样的她自然不可能养狗,然而看着牵在手里的白色秋田犬,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自从前年开始,这已经是她不知第n次帮艾宝翔蹓狗了,蹓到附近的邻居都以为这只叫做阿沙布鲁的狗是她养的,恐怕连阿沙布鲁都忍不住要怀疑牠的饲主有可能换人当当看了吧。 牠的力气很大,每次牵牠散步几乎都被牠拖着走,因此累得她都要使出全身力气,才能拉住牠狂奔的脚步。 “好了,今天已经出来半个小时,该回去了。”收拢绳索打算朝住家的方向走去,阿沙布鲁忽然高声吠了两声,兴奋的朝左前方奔去。 “阿沙布鲁,你要做什么?我说回去了。”蓝掬云急忙的想拉住站起来比她还高的狗儿,可是她的力气压根比不上兴奋中的大狗,被牠硬生生的拖了过去。 “汪汪汪汪汪……”阿沙布鲁热烈的朝一只背部有着淡金色蓬松短毛,月复部与四肢则是白色短毛,有着一双莹亮蓝眸的哈士奇犬冲了过去,目标对准了人家的小屁屁,热情的嗅闻着那让人害羞的地方。 那只被骚扰的哈士奇犬一脸忿忿的露齿低狺。“呜汪汪汪……”牠有着白色短毛的脸看起来凶凶的一脸不爽。 “阿沙布鲁,不要这样,回来。”看出那只哈士奇的不悦,蓝掬云试着拉住兴高采烈的大狗。 奈何阿沙布鲁仍执意的追着哈士奇犬的后头跑,无视于同类生物所流露出来的忿怒之意。 “汪汪汪汪汪……”无礼的笨狗,叫你滚你听到没有!那只哈士奇犬的吠声中充满了不耐烦的愠意。 “汪汪……”秋田犬兴致高昂的回应了两声,仍跟缠在牠的后。 “呜汪汪……”再不走小心我扁你!炳士奇犬叫得更加凶狠。 望着两只狗儿,一只低狺的表露恼意,一只热情洋溢的频频示好,蓝掬云看得有趣,不禁莞尔一笑。 “阿沙布鲁过来,人家很不高兴,你别再追着人家跑了。” 但她说她的,亢奋中的大狗丝毫不鸟她,一味的追在哈士奇屁屁后嗅闻着。 两条狗儿追逐一阵,拿那条追着牠小屁屁跑的秋田犬没辙,彷佛牠的屁屁多香似的,紧缠不休,哈士奇犬最后索性把目光忿忿的投向蓝掬云抗议。 “汪汪汪汪……”这只笨狗是妳养的吗?还不快把牠拉开。 “不是我养的,牠是我朋友……”甫说至一半,蓝掬云眸儿半瞇的瞅住炳士奇犬,讶异的呆了几秒。 呃,牠在跟她说话吗? 就在阿沙布鲁又凑近牠可爱的小屁屁猛嗅个不停后,哈士奇犬水蓝色的眼睛燃起怒火,凶巴巴的仰高脸,发出激忿的吠声。 “汪汪汪汪……”我不管是不是,妳还不快把牠拉开,再敢追着本少爷的跑,哼,休怪本少爷对牠不客气了。牠凶恶的撂下狠话。 “呃?”听懂眼前这只哈士奇犬的话,蓝掬云又是一愕,怔怔的端详着牠,怀疑适才真的是牠在对她说话吗?抑或是有人在恶作剧。 炳士奇犬也愣住了,随即兴奋的吠了起来。“汪汪汪……”咦,妳听得懂我说的话吗?霎时一改怒态,尾巴狂摇了起来。 “我,呃……”有些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的狗儿,蓝掬云抿了抿唇,“刚才的话真的是你说的?” “汪汪汪汪汪……”就是我,兴匆匆的吠了几声,后头传来的骚动令牠回头气忿的狂吠,“汪汪汪汪汪……”可恶,妳还不快点拉开这只无礼的蠢狗,牠到底想对本少爷的做什么? 从她竟然能听得懂这只狗儿说的话的震惊中回神,在看清哈士奇犬的性别后,蓝掬云喃喃的自语。“奇怪,阿沙布鲁一向只对母狗有这种兴趣,你是公的,牠怎么会也这么做?”她试图收拢绳子,可惜没啥作用。 “呜汪……”你还来!炳士奇犬凶恶的低吠一声,忍无可忍的扑上秋田犬,利齿狠狠囓咬住牠的颈部。 遗憾的是哈士奇得意不到两秒,整个情势马上逆转,体型比牠还壮硕的阿沙布鲁灵敏的挣月兑牠的利牙,敏捷的扑倒哈士奇,用优异的体型压倒了牠。 “呜汪汪汪汪……”该死的蠢狗,你想对本少爷怎么样?被压在下面的哈士奇犬极力的挣扎着。 阿沙布鲁强而有力的四肢压制着哈士奇,低头对着牠又是舌忝又是嗅,就宛如看着牠最喜爱的食物似的,有力的尾巴摆动不休,黑亮的眼眸透着灼热的光芒。 “汪汪汪汪……”好恶心哦,快滚开啦!对用舌头在帮牠洗脸的大狗,体型略小的哈士奇犬发出忿怒的吠声。 愣住的蓝掬云回神,见状忍不住发笑,看着那只哈士奇又狼狈又气忿的模样,这才用力的打了一下阿沙布鲁的头,严色的叱道:“你还不快点放开牠。” 闻声,阿沙布鲁依依不舍的起身,一获自由的哈士奇犬迅速的逃得远远的,用那双水蓝色的莹亮眼眸戒备的瞪住牠。 “汪汪汪汪……”阿沙布鲁发出热情的吠叫声,彷佛对牠有着莫名的眷恋。 “汪汪汪汪汪……”哈士奇回应的是憎恶凶悍的吠声。该死的蠢狗,滚开,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小心我咬死你。 蓝掬云惊奇的盯着那只十分漂亮,又有点凶悍的哈士奇犬。她真的听得懂牠说的话呢,这是怎么一回事? “汪汪汪汪……”哈士奇接着朝蓝掬云猛甩动尾巴示好。美丽的姊姊,妳跟我来,我带妳去一个地方。 她摇头,“不行,不早了,我要带阿沙布鲁回家了。”她哪可能跟牠走,情况太诡异了,她竟然能听懂牠的话,莫非……牠其实是只狗妖? “呜汪汪汪汪……”哈士奇犬用水蓝色的眼眸骨碌碌的瞅着她。妳能听懂我的话,妳一定要跟我来啦! 蓝掬云的好奇心一向很贫乏,她再次摇首拒绝,牵着阿沙布鲁旋身离开。 “汪汪汪汪汪……”喂,美丽的姊姊妳等一等我呀!炳士奇急追了上去,但碍于那条大笨狗在,牠只敢保持数步远的距离,不敢太靠近。 蓝掬云没再理牠,径自拉着频频回首的阿沙布鲁朝住处而去。 来到一栋老式的五层楼公寓,哈士奇犬被一道朱红色的大门阻于外面。 “汪汪汪汪汪……”姊姊,妳住哪一层楼?牠站在门外吠着。 门里没有传出任何的声音。 没得到回应的狗儿在门口坐下,仰起脸盯着朱红色的门。 须臾,一名背着书包的学生慢步的走过来,手拿着一迭单字卡低头背着,来到那扇老旧的大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 脚边突然一条黑影窜过,他没看清楚。 “咦,是我眼花了吗?”学生喃道,也没怎么在意的关上门。 而偷溜进门的哈士奇犬甫来到二楼,就在门口的鞋柜上看到一双眼熟的鞋子。 找到了人,牠兴奋的摆动着尾巴,再一溜烟的跑下楼。 “咦,刚才好像又瞄到一条黑影闪过。”专心背着单字的学生疑惑的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同样也没花太多心思去想,继续慢步爬着楼梯。 来到楼下,哈士奇犬抬高前肢,脚掌按下门上的一个按钮,大门应声开启,牠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第二章 炫丽的霓虹灯闪烁,城市的夜晚正要开始展现撩人的姿态,魅惑众生。 今夜难得才八点多便回到家中的殷琰,打亮室内的灯后,忽然发现异状,讶异的梭看安静的室内。 只有他一个人住的房子本该如此安静,但自从前一阵子来了一条不速之客后,这份宁静就被彻底的破坏殆尽。 此刻不寻常的宁静让他起疑,他试探的出声,“总裁?” 最近在他返家时,都会有一条该死的笨狗迎面扑来,用热烈的吠声欢迎他归来,有好几次他甚至被像部卡车似的,直直冲撞过来的狗儿扑倒在地。 候了半晌没有反应,他再唤了一声,同时快步的走至屋内各处寻找。 没有,真的没有! 英挺的脸上扯出一抹笑容,心情好到让他无视才刚换新又被咬烂的新沙发,他兴奋的举起右臂欢呼,“耶,那条恶犬终于滚蛋了!” 他首先想到的庆祝方法就是取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电召某名女友过来。 自从上次那条名唤总裁的恶犬不请自来,恶劣至极的破坏了他和女伴在床上的好事后,他便不再带女人回家。 深深的呼出一口恶气,殷琰有一股除去心月复大患的快感。 待女伴一来,搂着香艳婀娜的娇躯,两人迅速在床上翻来滚去。 充满着的低喘吟哦回荡在房间内,任何人一听,都知晓这间房间正在上演着什么剧码。 聪明的人都不会在此时此刻来打扰两人。 殷琰一人独居的洋房此时此刻也不该出现第三者,可忽然出现的生物踏着无声的步履来到了敞开着房门的房间,水蓝色的眼眸骨碌碌望着床上一双沉浸在激情中的男女,牠兴奋的摆动尾巴,扑上了床,先是朝那莹白的胴体轻舌忝了数下,惹得女人发出酥人的喘息低吟。 “嘻,好讨厌哦,你怎么这样舌忝人家……再来一次。”女人娇嗲的出声。 “我哪有舌忝妳?”正忙着释放自己灼热的男人随口应道,并不以为意。 直到脚丫子猛地传来一阵痛意,殷琰月兑口怒斥。 “妳拿什么戳我的脚?” “我、我哪有?”娇喘不休的女人有些莫名其妙,“啊,好痒,哈哈哈,你不要舌忝人家那里嘛。”抬眼一瞄,愕然发现正在她上方的男人怎么可能舌忝到她的小腿肚。 “我哪有舌忝妳?”话甫说毕,像思及什么,殷琰探身一看,俊脸登时一绿,不敢置信那条恶犬竟又再度出现在他家中。 “该死的狗,你是怎么进来的?”他拧眉,怒瞋那条令他欲火霎时熄灭的哈士奇犬。 “汪汪汪汪……”当然是走进来的,你房间的门又没关。 殷琰听不懂牠的吠声,气急败坏的想逮住打扰了他好事的狗,然后狠狠的把牠从楼上摔下去。 “还敢跑,过来,这次我非劈死你不可!”殷琰扬声怒叱。 第二次了,别想他会再饶了牠,纵使牠是一起长大的好友乔瑟心爱的宠物,但这次他绝对绝对要把这只没长眼的畜生修理得很凄惨不可,否则牠恐怕不会知道这个地方谁才是老大。 名唤总裁的哈士奇犬敏捷的跳开,没让他抓到,玩兴大起的朝他示威的吠叫了几声。 女人一看见这条突然出现的狗儿,花容失色的尖叫一声,缩进被窝里将自己包得密不透风。 “刚才是牠在舌忝我?!”她脸色发白,想象着刚才竟然是牠的舌头在舌忝她的身子,好恶心! 殷琰抓起衣物套上,睨向床上的女人,“我没『性』致了,待会妳把衣服穿好先回去,这次我非好好修理那条死狗不可。”甫穿妥衣物,就见总裁不知死活的咬住他的裤管,无疑是在为他制造一脚踹死牠的机会。 很好,殷琰火大的瞇起眸子,不客气的抬脚,这才发现他根本不可能踹到牠,因为牠健壮的身躯就吊在他的小腿上,脚连抬起来都很困难,更遑论踹牠了。 “该死的,你还不给我松开嘴。”吊在他小腿上的狗,几乎要将他的裤子硬生生扯下,殷琰的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汪汪汪汪……”你跟我来,牠如是说。利齿咬着他的裤管就想拖着他往外而去。 不明白牠意思的殷琰只当牠是存心跟他胡闹捣蛋,气得握拳朝牠的头狠狠扁下去。 一心想领他出去的狗儿冷不防吃痛的哀鸣一声,立刻张开满嘴利牙狠狠的在他腿上用力一咬。 “啊,该死的你敢咬我!”一人一狗于是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大战,只要殷琰痛扁狗儿一拳,敏捷的狗儿马上回以一咬。 人狗大战从二楼打到一楼,狗儿玩得不亦乐乎,巴住殷琰的大腿张嘴又是重重一囓,招来的是一记毫不留情的拳头。 牠呜鸣一声,又再窜至殷琰背后朝他狠狠咬去,得到的是殷琰劈腿一记横扫,将牠踢翻了身,但牠灵活的一个跃起,再扑上去。 原本已被狗儿弄得凌乱的室内,因为这场人狗激战更显凄惨不堪。 房间里的女子穿妥衣物来到客厅,见此情状,难以想象平素傲慢张狂的男子竟会被区区一条狗儿逼得怒火高涨到失去理智,不禁露出笑意。 十分钟后殷琰终于罢手,不是他敌不过狗儿认输,而是环顾被破坏得惨不忍睹的屋里,若再继续和狗儿纠缠下去,损失惨重的是他,所以他索性停战,不让损失扩大,但看着满目疮痍的室内,他真的真的很想让那条死狗血溅当场。 懊死的,这些都要算在乔瑟头上,他要好好的列出一张清单,等她从巴黎回来再向她索赔。乔瑟要出国一年也就算了,竟然把这条超级劣犬丢给他和秦珞、安玮三人,还要他们一人轮流照顾牠四个月。 见他似乎不陪牠玩了,总裁也趴在地上,蓝眸骨碌碌的盯着新饲主的动静。 殷琰送走女子后,裤管再次被咬住。他耐性全失,冷冷威胁道:“你再不松开你的笨嘴,小心我把你的牙齿全都敲断。” “汪汪汪汪汪……”你跟我来嘛。 听不懂狗语,殷琰不耐烦的沉下脸,瞪着那只紧咬他裤管不放的狗儿,思考着该不该一刀毙了牠,不要再顾虑牠是乔瑟爱犬的事。 总裁聪明的看出新饲主的耐性已达极限,松开了他的裤管奔到玄关边咬来他的鞋子。 “你把我的鞋子咬来做什么?”疲惫的揉着眉心,睨着精力仍然旺盛的狗儿,殷琰实在没有力气再应付牠了。 总裁呜呜呜的将鞋子蹭到他面前。 看看牠再望着地板上的那双鞋子,殷琰拧眉问:“你该不会是要我出去吧?” “汪汪汪……”牠以热烈的吠叫回应。 “你想要我去哪里?”殷琰不解。牠赖在他这里的几天,倒也未曾出现这样的举动。 “汪汪汪汪……”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总裁奔至门边回头望着他。 明白他若是不跟牠出去,牠八成又要闹得他没完没了,殷琰只好起身穿上鞋子,跟着牠出去,看看牠究竟想带他到哪去。 苞着总裁走了约莫五百公尺远,殷琰已经失去全部耐心了。 “死狗,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汪汪……”快到了。总裁回头吠了两声当是回应。 殷琰自然听不懂牠的意思,他突然思及今晚到现在都未曾进食,肚子已在抗议,他打算先找个地方填饱五脏庙。 就在他准备旋身离开时,总裁冷不防的穿越马路,往对面窜去,不经意瞥去一眼,殷琰蹙眉低咒,心惊胆战的看着在车龙中奔窜的狗儿,竟然担心起牠有可能会成为车下亡魂。 虽然他早就恨不得一掌劈死牠,可看着眼前惊险的情况,他却忍不住为牠的小命捏了一把冷汗,也跟着追了过去。 他发誓这次逮到牠,非把牠五花大绑不可。 “总裁,你给我站住!”他迈足使劲追着,一人一狗就这样来到一条巷子。 看到总裁停下了脚步,他一个箭步上前要逮住牠,却发现牠抬起水蓝色的眼眸,骨碌碌的望向眼前那栋老旧的公寓,彷佛那里有着什么吸引牠的东西。 他顺着牠的目光望去,所见的情景令他呼吸瞬间一窒。 ***独家制作***bbs.*** 被夜风拂动的发丝在空中翻飞,站在圆月清辉之下的白衣女子显得出尘飘逸。她妍丽的脸孔透着蒙眬迷离的神思,缥缈得似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殷琰看痴了眼。 二楼那飘飘欲飞的白衣女子美得如梦似幻,他怔怔凝视着,这一幕情景在他的心版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 “汪汪汪汪……”狗儿的吠声惊醒了殷琰的神思,他回过神来细看之下,这才发现二楼那抹倩影竟然是在“缘来义大利餐厅”连甩了两个男友的女子。 二楼正在赏月的蓝掬云也被吠声惊动了,垂眸俯视底下,借着月光隐隐认出是殷琰,她微讶。 “汪汪汪汪……”狗儿在一旁兴高采烈的吠着。美丽的姊姊妳快下来。 她这才留意到在殷琰脚边坐着的那条哈士奇犬,直觉的回应牠的话,“有什么事吗?” 殷琰以为她是在问他,未加思忖便道:“妳可以下来一下吗?我有话想跟妳说。” 迟疑了须臾,蓝掬云秀眉微蹙,问:“那条狗是你养的?” 斜睨总裁一眼,殷琰颔首,“暂时算是吧,妳怕狗?”若是,他会毫不考虑的轰走这条笨狗。 她摇首。“不是。这是我今天第二次见到牠。” “妳已经见过总裁了?”殷琰有些意外。 “嗯。我傍晚在蹓狗时见过牠。” 难道总裁竟是想引他来见她的?殷琰狐疑的瞅了总裁一眼,再望向她。 “妳方便下来吗?” “有什么事吗?” 他仰首睇视着她。“妳下来我再告诉妳。” “有很重要的事?” “对,很重要。”他毫不犹豫的点头。 思忖片刻,蓝掬云这才勉为其难的颔首。“好吧,我下去。” 等了数分钟,她才姗姗而来。 是今晚的月色太迷人,还是他真的饿得眼睛发昏,否则怎么会突然觉得她好美,美得令他……悸动。 “有什么事?”蓝掬云牵着阿沙布鲁下楼。那条白色秋田犬一见到总裁,又亲热的盯上了牠的屁屁,惹得总裁怒咆不休。 殷琰开口,“有没有兴趣跟我交往?”语气里隐含着不容人拒绝的霸道,更理所当然的认为她绝对不会拒绝他所赐与的这项殊荣。 静默须臾,蓝掬云淡淡出声,“今天不是愚人节。” “我没有在开玩笑。” 睇他一眼,她缓缓启口,“那么我的回答是,no。”话一落,她旋身准备要上楼。 未料到会遭到拒绝,殷琰有丝错愕,旋即唤住她。 “妳不再考虑一下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笑道:“原来我忘了自我介绍,也难怪妳不敢答应,我叫殷琰,是战龙集团的总裁,也许妳听过我的名字。” 她散漫的神情上没有表露出听闻他身份的讶异,仅是不动声色的淡淡一瞟。 瞅着她,从她满不在乎的表情里看出她似乎没意思改变初衷,殷琰抢先一步挡在公寓的大门口。 “请妳仔细考虑我的话再回答我。”他不接受除了yes之外的回答。 “为什么你会跑到我家来?”蓝掬云看着他,依旧是一脸的漫不经心。 “是牠带我来的。”他指向正怒力捍卫着屁屁的总裁。 “牠?”盯着露齿低狺的哈士奇犬,妍丽的容颜上掠过难得一见的深思表情。 身为战龙集团旗下的员工,她早就耳闻过殷琰的为人,传言他行事蛮横专断,为达目的一向不择手段,也因为他果断强悍的性格,在被董事长殷镇指派为战龙集团的总裁之后,三年内让业绩成长了百分之十五。 五年前他一手创立的战龙光电,更成为集团旗下最赚钱的金鸡母。 当今殷氏的掌权者殷镇,十分看好这个孙子的能力,据说极有可能越过第二代,把棒子直接传给殷琰,因而引起殷氏内部一场权力的角力,看来平静无波的战龙集团,其实暗地里波涛汹涌。 可她不明白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忽然找上她,知道他是故意挡住大门,她心忖如果她的答复让他不满意的话,以他强悍跋扈的性格,也许有可能就这样跟她耗在这里,直到她改变心意为止。 低眸睇着流泄着银白月华的地面,再抬起眸时,蓝掬云无可无不可的说:“好吧,我答应你。” 虽然她的脸上一点喜悦之情也没有,但殷琰仍满意的勾唇一笑。 “给我妳的手机号码,还有名字。” ***独家制作***bbs.*** 翌日,下午四点,手机震动起来,蓝掬云接起。 “今晚七点到『缘来义大利餐厅』,我们一起晚餐。”话筒里传来一声带着磁性的低沉男音。与其说他是在邀约,倒不如说是命令。 久候不到对方的声音,彼端有些不耐烦的问:“妳听到了吗?” “听到了。”她淡然回道。 “不要迟到,我不喜欢等人。”语毕,便单方面切断通话。 蓝掬云垂眸盯着手机片刻,唇畔微抿,她只说她听到了,可没有说她要去赴约。 下班时间一到,她准时的收拾好桌面,起身离开。 回到家中,她先带着阿沙布鲁去散步,再到黄昏市场去买些菜,回家炒了三道菜,一边吃着一边看新闻。 阿沙布鲁窝在她的脚边吃着她为牠准备的晚餐。 她垂眸看着狗,忽然想到了另一条哈士奇犬,然后再想到了某个人。 望向墙上的钟,七点十二分了。 放在桌上的手机冷不防的震动起来,她瞥一眼来电号码,方接起电话。 “喂。” “我不是交代过妳不要迟到吗?都超过十分钟了妳居然还没到!”电话里传来不悦的男声。 想象着电话彼端的他脸色一定不好看,她无所谓的神情上浮起一丝笑意,漫应,“你是交代了,但我没说要去。” “妳说什么?”话筒中传来低吼声。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妳敢放我鸽子!” “不,我没放你鸽子,如果我答应了你,我一定会到。”她解释,“是你自己在电话中只顾着传达自己的意思,也没问我的意见就挂断了。” “蓝掬云妳……”在餐厅里等了十几分钟的男人忍不住咬牙切齿,却没有办法驳斥她任何一句话。 “我正在吃饭,没空跟你说了。”语落,切断通话,蓝掬云从容的享受着自己煮的菜肴。 昨夜,她是答应跟他交往,可没说会随召随到。 ***独家制作***bbs.*** 第二日早上。 手机响起,蓝掬云正在讲一通电话,只瞥了一眼来电显示,任由它一直震动着直到停止。 说完公事,她妍丽的脸庞仍一如往常带着淡淡的漫不经心,继续埋首于未处理完的工作。 三十分钟后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她接起。“喂。” “刚才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电话那端传来一声含着责备之意的男音。 “我在讲电话。” “那妳讲完也该立刻回电给我,妳的手机上应该有显示我的号码。” “我在工作。”她淡然回应。 很好,不管他说什么她总有她的借口是吧!殷琰缓下口气道:“今晚七点我到妳家接妳一起晚餐,”末了,思及什么,他追加一句,“可以吗?” 迟疑片刻,她轻叹,“好吧。”她晓得若是再推拒下去,以他的个性,恐怕将会没完没了。 收了线后,她支着下颚,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想要跟她交往,他们两人之前只见过两次面,基本上与陌生人无异,且她很清楚殷琰往来的女人不少,个个都是一时之选,美艳无比,何以他会突然看上她? 还有那只哈士奇犬也透着古怪,她为何听得懂牠的话? 没有花费太多心思,没多久蓝掬云便收回心神处理手边的公事。 第三章 “缘来义大利餐厅”是两人初次相遇之所。 不同于前两次,各自身边都有着异性同伴,这次是两人一起进来。 点完餐后,蓝掬云漫不经心的浏览着布置得高雅浪漫的餐厅,原木色系的装潢和铺陈着美丽桌巾的优雅桌椅,令室内显得十分温馨,精致道地的义大利料理是这家餐厅每至用餐时间便几乎客满的原因。 “妳很喜欢这家餐厅?”殷琰问。从她两次都选择这家餐厅跟男友分手,可以看出她对这家餐厅情有独钟。 “嗯,他们的料理很好吃。”这是她喜欢这里唯一的原因。 殷琰发现自己如果不找点话题来聊,她可以一直欣赏着四周的布置,一句话也不说,就像此刻,她盯着墙上的马赛克壁砖看到入神。 她的神情慵懒得彷若一只在晒太阳的猫咪,就算开口,语气也漫散得彷佛要睡着似的,对于她对他所表现出来的满不在乎,殷琰眉心不豫的微蹙。 头一次有女人可以这么不把他当一回事,在和他共享晚餐时,她对壁砖的兴趣显然比他还浓得多,但他偏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对这样的她发脾气。 “明天我要到日本三天,希望我帮妳带点什么回来吗?” “日本?”蓝掬云想了想后摇首,“我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她对物质的极低,生活中的物品她一向以需要为主,若只是装饰性质的用品,她是能少则少。 但好友艾宝翔却相反,老是喜欢那些中看却不中用的华丽装饰品,买了一堆,堆得屋里到处都是。但她此刻住的那栋房子的屋主是他,她无权置喙什么,免费提供她住了这么多年,她已经很感激了。 她简短的回答令两人瞬间陷入沉默,殷琰一时找不到其他的话可聊了。 面对彷佛无欲无求的蓝掬云,殷琰开始感到有些棘手和疑惑。她不若有些女人贪图他的财势,更不像有些女人倾心于他出色的外表,对她这样迥异于以往所交往过的女子,他一时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博取她的欢心。 他从来都不吝于用金钱或是珠宝来打动女人的芳心,因为他想从她们身上取得的一向就不是真情,图的只是一时的欢快罢了,大家各取所需,你情我愿,没有什么好抱怨,若不愿顺从他的游戏规则,顶多也只是一拍两散。 可此刻殷琰才忽然正视到一个问题,他追求她为的是什么? 苞她上床?他很快的就否决这个想法,她的身材不足以引起他的。 图她美丽,可她的脸蛋美丽是美丽,但还不至于令人一见就惊艳。 所以他是为了什么而追求她? 脑海浮现了前夜的景象,是那一瞬间的悸动令他反常了,未经思考就对她说出了那样的话来。 殷琰沉思着,习惯性的掏出一根烟来准备点燃。 蓝掬云适时的出声提醒。“餐厅禁烟。” 看着她,他无趣的以食指跟中指夹断香烟。 “那条哈士奇犬你养多久了?”她忽然问。 “妳是说总裁吗?牠最近才跑到我那里的。” “总裁?” “那是牠的名字。”殷琰扯唇一笑。 “你听得懂牠说的话吗?” “我怎么可能听得懂,我又不是牠的同类。”语气微顿,察觉到她问的话有些不寻常,他望住她,“妳为什么会这么问?” “没什么。”迟疑一下,她没有说出自己能了解牠吠声里的意思,只是垂眸看着桌布,似在思忖着什么事。 她长长的羽睫轻轻搧动一下,散漫的神情在澄黄的灯光下显得份外慵懒迷人,嫣红的蜜唇轻启,散发出她不自觉的诱人邀请。 殷琰瞇眸凝睇着她,冷不防的伸指抬起她的下颚,倾过身在她的唇瓣落下一吻,撷取她唇齿间的甜蜜,须臾即退开。 “我不希望妳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想着其他的事。”虽然低柔,但霸气的口吻却容不得人反驳。彷佛要将自己的身影烙进她的眼底,他锐利的鹰眸灼灼的锁住她修长的秀目。 “没有人可以控制得了别人的心思。”她直视着他漫应。 “确实没有人可以。”他没有辩驳,握住她纤柔的下巴微微用劲,以蛊惑般的音调道:“蓝掬云,跟我在一起时,妳的眼底只能有我的存在。” “这是恳求?”她秀目微眨。 她的回应令他扬起眉,“不,这是对等的要求,跟妳在一起时,除了妳,我也不会再看其他的女人。如何,公平吧?” 注视着那张强势的俊容,蓝掬云微微一笑,一改先前的心意。 唉和前男友分手未久,寂寞的日子尚未找到另一个人来填补空虚,也许和这个高高在上的战龙集团总裁交往是个不错的主意,反正这场游戏最多也不会超过两个月,尝试看看又何妨。 相信以他的个性,一旦分手,应该不会纠缠不清。 ***独家制作***bbs.*** 夜晚十一点多电铃遽响,惊扰甫入眠的人。 蓝掬云从温暖的床上爬起,接起对讲机问:“哪位?” “是我。” 昏沉的脑袋微愣,她分辨着入耳的男音,片刻后才想起来这耳熟的声音是谁。“你是殷琰,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 “我刚下飞机,想见妳一面。”对讲机里传来他低沉的嗓音。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 “还没十二点。”他的语气像是时间还很早。“妳要开门让我进去?还是下来见我?”殷琰也不明白为什么,出了机场他就莫名的想见她,便直奔她家楼下。 “……我开门,你上来吧,我住二楼。”今晚很冷,她不想出去。 两分钟后殷琰出现在这间布置了一堆华丽饰品的屋里,站在客厅,他有种圣诞节到了的错觉。“这些是妳弄的?”她的品味令他不敢苟同。 “不是,那些是我室友的。” “妳还有室友?”环顾这间四房两厅的屋子,摆放了一堆装饰品的客厅显得有些拥挤。 “嗯,这栋房子便是他的,他的情人病了,这一年来他几乎都在那边照顾情人,不太常回来。”揉揉眼睛,蓝掬云为他倒了杯热茶。 殷琰伸手接过杯子,她瞥见他缠着绷带的手掌,随口问:“你的手受伤了?” 把她的探问当成了关心,殷琰唇边勾起一抹笑。 “在日本时被一名疯子割伤的。”喝完杯里的热茶,他笑瞅着她,“有没有很感动,我回来第一个见的人是妳。” “我该回答很荣幸吗?”带着困意的眼眸睇向他。 “看来这件事勾不起妳的热情,那如果是这样呢?”他冷不防的吻住她的唇。 挑逗的伸出滑腻的灵舌描画着她的樱唇,在她吃惊时趁势攻进她的檀口,极尽煽情的缠卷着她的丁香小舌,采撷她口里的甜蜜,强势的唇舌宛如强悍的狩猎者,非逼得可怜的猎物就范,迷醉于他高明诱人的吮吻下不可。 他狂野的深吻令蓝掬云几乎要为之窒息,她胸口的氧气几近耗尽。仅存的一丝理智令她睁大眼狠瞋住他,不愿沉迷于这魅惑心神的吻中,却发现他竟轻阖着眼,他眉宇间那抹专注陶醉令她微微一怔。 但也仅只两秒罢了,她鼓足力气猛地推开他。因呼吸不稳而微染朱霞的面容含嗔带怒的出言冷叱,“请你克制一点,不要像个未经世事的少年,粗野鲁莽。” 瞅睇着她嗔怒的容颜令殷琰失笑,邪肆的语调透着轻佻。 “我只是想开发妳潜在的热情而已。况且我们在交往中,我会想亲吻妳是很自然的事。”在日本那三天,他无端的想起了她好几次,或许就是这个原因,才会一下飞机就想见她吧。 对他近乎调戏的话,蓝掬云的回应是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人你已经见到了,夜深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妳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我留宿在她们的闺房吗?”一见到她,疲惫莫名的顿扫而空,他心情极好,无意离开。 “那你还不赶快过去,不要让她们久等了。”或许刚才不该让他进来的。 他支着下颚,兴味的眸光盯住她。“蓝掬云,妳每次的反应都令我意外。” “我真的困了,请你离开,再不走我就放狗咬人。”她无意取悦他,此刻只想钻回温暖的被窝,继续适才被打断的梦,她难得作好梦的。 她的梦境通常都反复的作着一个人孤孤单单被遗弃的梦,梦里有她的母亲、她的父亲、她的女乃女乃、她的初恋男友……他们每个人都不要她,当她是多余的累赘,弃她而去…… “放狗咬人?妳说的是那条秋田犬?”他指向懒洋洋趴在走道地毯上的大狗。 很显然的人家不把她的威胁当一回事,睨了一眼阿沙布鲁,牠正不知睡到几重天去了,也难怪殷琰一脸轻视不把牠放在眼底。 “你别小看牠,这种狗的攻击性很强,如果你想领教的话,直说无妨,我很乐于当你们的裁判。” 殷琰兴趣缺缺的撇唇,“我并不想跟一条狗打架。”斜睨阿沙布鲁一眼,他将目光定在眼前女子脸上,悠缓的嗓音徐徐出声,“我想留下来陪妳,因为,妳的眼神看起来很寂寞。” 之所以懂得她目中所透出来的寂寞眼神,是因为年少时,他曾经在镜子中看过相同的眸子。 出生于富裕的大家庭里,堂兄姊弟不少,然而他却未曾得到任何的关怀与温暖,那些名之为家人的人,对他所表现出来的是漠视和排挤。 一桩彼此都不满意的商业联姻,令他那从结婚初始就成为怨偶的父母连正眼都不愿看彼此一眼,对于意外来到世上的他,自然也吝于付出该给予的关爱。 如果不是他够强悍的话,他早就被那样冷酷的家族扼杀了,哪还能有今日的殷琰。 后来及长,他不再奢望得到亲人的关怀,他已经懂得利用各种方法填补心灵上的空虚。 蓝掬云的胸口被他的话冷不防的重击一下,凝觑着他不带笑容的神情,她竟然一时语滞,说不出只字片语,半晌才出声。 “你在胡说什么,我一点都不寂寞。”话语里带着隐隐的逞强和一丝被人看透的狼狈。 她怎么可能会……寂寞呢!她坚强得没有人可以再遗弃她了。再婚的母亲、另娶的父亲,过世的女乃女乃和初恋的男友,他们再也伤害不了她,她不再需要任何人的温暖和关心,也可以自己活得很好。 交往一个又一个的男友,然后甩掉一个又一个的男友,不让他们有机会先开口说分手,她独立而自主,没有人可以再伤害得了她。 她哪会……寂寞!她活得很好不是吗? 猛然被搂进一个怀抱里,她惊道:“你要做什么?” 密密的将她圈抱在怀中,殷琰低沉而感性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喃,“乖,别动,我只是想告诉妳,今晚我会留下来陪妳,妳不会感到寂寞的。” “你究竟在胡说什么?我才没有寂寞,你少发神经了,你这个疯子还不放开我!”她不安的挣扎着。 殷琰在她额心印上一吻后松开怀抱。 “妳别嘴硬了,承认寂寞并没有什么好丢脸的,”凝视着她,他若有所思的说:“看来我们这一点还满像的,都习惯结交异性来填补生活上的空隙。” 她凝眸瞅住他,“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要把我跟你混为一谈。”知道这个跋扈的男人今晚大概打定主意赖在这里不走了,她面无表情的说:“我这里没有多余的床,你如果硬是要留下来的话,就只能待在客厅了。” “这里不是有四间房。”他挑眉,勾唇邪笑,“要不我不介意睡在妳房里。” 她警告的投去一记冷眸,“别想。这里是有四间房间,但一间是仓库,一间是我室友的,他的房间锁住了,还有另一间是空房,里面什么也没有,如果你不介意睡地板,我也无所谓。” 殷琰扬眉看了她片刻,才道:“妳总要给我一床被子吧,妳不会想明天一早起来发现我冻死在妳家客厅吧。”初春时节,夜晚仍透着冷冷寒意。 对于自己为何执意留下来殷琰也觉得不解,只知道他不想离开她,很诡异的心情,他该死的想守在她身边。 蓝掬云默然的瞟他一眼,回房取来一条毯子给他。难以理解他竟放着家里温暖的床不回,却想留下来。 “洗手间在左边。”交代完这句话后,她不想再和他多说废话回房,落锁,将他锁在房门外。 她的眼神真的很……寂寞吗?她带着这个疑问上床。 想到除了自己,房外尚有另一个人在,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漾过心头。 那种感觉与室友艾宝翔仍住在这里时不同,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同,就是清楚的知道不一样。 ***独家制作***bbs.*** 睡着的他看起来竟是这么无害。 卷着毯子熟睡的面容是轻松的,嘴角微微扬起好像在笑似的,像是没有心机的大男孩。 蓝掬云脸上不知不觉的漾起一朵笑。 他才从日本回来,应该很累了,竟然就这样屈身将就在沙发上睡了一夜,她真的不晓得他究竟在想什么。 她漫散的神情有了一丝暖意,决定为他做一顿早餐。 走进厨房,阿沙布鲁跟在她脚边仰起头看着她,她这才发现自己尚未替牠准备饲料。 “对不起,阿沙布鲁,我差点忘了你的早餐。”她连忙取出饲料,倒于牠专用的大碗里,拿到客厅的地板上让牠进食。 回到厨房,打了一颗蛋和牛女乃搅拌均匀,把平底锅加热,放入一小匙的起司,再将对切成三角形的吐司放入碗中沾满适才混在一起的蛋汁和牛女乃,放入锅里煎成金黄色便起锅。 “好香!妳在煎什么?”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你醒了。”她回头看到他一头凌乱的头发乱翘着,却别有一种慵懒迷人的神采。 “嗯。”刚睡醒,殷琰的眼神温和得彷若一头没有攻击性的绵羊,瞥到盘里的法式吐司,他垂涎的伸出爪子,拈起一块就塞进嘴里,“呼,好烫。”咂着嘴,却还是咕噜的大口吃下。 看他那模样像个贪吃的小孩,蓝掬云忍不住莞尔一笑。 “才刚煎好当然烫了。”顺手递给他一只叉子和那盘煎好的吐司。“你先端到客厅吃吧。”她发现本来不算小的厨房因为他进来,竟变得有些拥挤,而她的呼吸好像也突然略略急促起来,也许是大部份空气都被他吸光的缘故吧。 他没走,手里端着盘子就大口吃了起来。 “我昨天忘了告诉妳,我帮妳买了一个礼物。” “我说过我没有欠缺什么。”她继续将最后两片吐司煎好,熄火,取饼另一只盘子和叉子,再从冰箱倒了一杯优酪乳,走到一旁的餐桌吃她的早餐。 吃完盘中的吐司,殷琰回到客厅从随身行李中翻出了一样东西,来到她身边,摊开手掌,打开掌心里的一只盒子,里面躺着一对散发着粉色光泽的珍珠耳环。 他不容拒绝的将珍珠耳环硬塞进她手里,“当作是这份早餐的谢礼吧。”在日本偶然经过一家珠宝店,从外面的橱窗瞥见这副耳环时,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很适合她,于是他毫不考虑的买了下来。 低眸睇着那对耳环,蓝掬云一向散漫的神情顿时闪过一抹愕然,为什么会是……珍珠耳环? 须臾,她抬眸道:“太昂贵了。”想塞回给他,他避开不肯收回。 “如果妳觉得一份早餐不值的话,那么这个也给我吧。”他扬眉一笑,取走她的早餐大口的吞下肚里。 看着自己的吐司全进了他的肚子,她拧起秀眉,时间剩下不多了,她来不及再为自己准备一份早餐。 “可能是肚子饿吧,我觉得妳煎的吐司很好吃。”吃毕,殷琰意犹未尽的舌忝着唇瓣,那神态暧昧得彷若在引诱她。 这算是在赞美她吗?她的眸光瞟向别的地方没再看向他,他那透着魅惑的神情令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些。 “我要去上班了,你也该回去了吧。”她起身,将手里的耳环随意的搁在桌上,走回自己的房间准备更衣,手臂冷不防被他扯住,他的脸瞬间在她眼前放大,他的唇落了下来覆上她的。 “这是早安吻。” “你早上刷牙了没?”她蹙眉瞪他。 “放心,我没有口臭。”他嗤笑。故意再吮住她的唇,加深方才的吻。“明天再煎那种吐司给我吃。” “你别得寸进尺。”她黑眸瞋住他。他的双臂不知何时圈住了她,他的气息充斥在她的鼻腔里,令她的呼吸微窒,她的两腮轻轻染上红霞。 他邪佞的扬唇一笑。 “妳不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得寸进尺吗?明天记得准备好我的早餐。”收回双臂,此刻的他已恢复成平素的张狂和傲慢。 ***独家制作***bbs.*** 蓝掬云没有想到她一时好心为他准备早餐,会为她带来这样的麻烦,这阵子殷琰常常一早便堂而皇之的来她家吃早餐。 好,这也就算了,那条名唤总裁的哈士奇犬,自他去日本那三天开始,在她牵着阿沙布鲁去散步时,牠便很自动自发的跟着她一块回到她家,路上牠可怜兮兮的向她诉苦,说殷琰很少给牠东西吃,牠常常饿得要去向人乞讨。 于是她拿出阿沙布鲁的饲料要给牠吃,但牠却理都不理,当她煮好饭菜后,牠理所当然的跳上她的餐桌,用牠的口水污染她煮好的菜肴,霸占了全部的菜,害她最后往往不得不随便炒个饭果月复。 吃完,牠再大摇大摆的离开,不过离开前总裁通常会先跟阿沙布鲁上演一场追逐赛,阿沙布鲁追着牠的跑,牠强悍的狂吠驱赶牠的纠缠。 这一人一犬简直就是赖定她了。 身为饲主的殷琰强势而跋扈,根本不管别人的意见,那条狗则活泼任性又爱撒娇,最要命的是她竟然能理解牠的话。 因此这几日她的生活变得很……忙碌。 轻叹一声,眼前的情景逗笑了她。 自从得知她下班后会固定到附近公园去蹓狗,殷琰竟也突发奇想的找来了一条狗炼,妄想拴住总裁,尝尝蹓狗的滋味。 但顽皮的总裁哪肯安份的任殷琰将狗炼拴在牠的颈子上,东窜西逃的跑给他追,四天下来他没有一次成功的绑住总裁。 今天是第五天,殷琰仍不死心的想拴住牠。 握在蓝掬云手里的绳索不小心一松,早就蓄势待发的阿沙布鲁挣开她的掌控,往前面那一人一犬飞奔而去,加入战局。 “啊,该死的阿沙布鲁,你干么扑过来!”被站起来跟他差不多高的秋田犬冷不防一撞,殷琰没防备的摔倒在地。 见状,总裁兴奋的扑到他身上又跳又蹭,阿沙布鲁也跟着跃到殷琰身上,两条壮硕的狗儿爬在他身上玩得不亦乐乎。 被压在底下的殷琰气得拧眉瞋目大吼,“你们还不给我滚下来,姓蓝的妳还笑,还不快点来抓开那两条死狗。” 看着被两条狗压住,一脸狼狈的殷琰,蓝掬云笑弯了一双修长的凤眸,姗姗的走了过来,却不是拉开顽皮的狗儿,而是站在一旁任由牠们玩着殷琰。 “蓝掬云,妳别想袖手旁观,很好笑喔,那就一起下来玩吧。”见她只是站在旁边看着无意解救他,殷琰伸长手臂握住她的脚踝。 “啊!你要干么?”她惊呼一声,一个踉跄跌了下去。 “谁叫妳坏心的想看热闹。” 总裁见状,立刻朝她扑了过去,爬到她身上舌忝着她秀丽的脸庞。 “啊,总裁不要这样,走开啦。” “汪汪……”姊姊跟我玩。总裁兴奋的吠道。 “不要闹了啦,快点起来,噢……”她低呼一声,胸口的空气猛地被压了出来,“阿沙布鲁,你给我下去。”她的肋骨差点被牠撞断。 “哼哼,知道被两条重死人的狗压在底下是什么感觉了吧。”见机月兑身的殷琰狞笑的说道。 知道他一定不会救她,蓝掬云只好自力救济,喝叱,“阿沙布鲁,起来。啊,好痒!”总裁舌忝着她敏感的耳朵,让她忍不住咯咯的娇笑了出声。 玩疯了的狗儿压根不理会她的指令,继续一起欺凌着她。 她的鞋子不知被哪只狗咬掉,脚丫子传来一阵湿意和囓咬,她喘息着笑骂。“不准咬我的脚!” 站在一旁看着的殷琰忽然拧眉,有些不是滋味起来,探出长臂一手一只的拎走压在蓝掬云身上的狗儿。 他威吓的眸一瞪,叱道:“够了哦,你们!”扶起地上的蓝掬云,很自然的为她拍去衣服上的尘土,抬眸看到她有些凌乱的发丝也顺手的为她拨顺。 蓝掬云意外于他竟会出手救她,更吃惊的是,他的举措彷佛在对待亲密的情人似的体贴温柔。 她很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会对任何女人付出真心,他只游戏于花丛,寻欢作乐,一旦腻了就会无情的甩了对方。 在他的脸上不该出现这般令人迷惑的神情才对。 她想一定是自己看错了,眨了下眼,再定睛觑着他,他正好抬眸望住她,霎时间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空气宛如凝结了,耳边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公园里的人声、狗吠声、车声,全都消失不见了。 “汪汪汪汪……”你们在做什么?察觉到两人间诡异情状的总裁问。 狈吠声惊回两人的心神,她仓皇的收回目光,借着低眸拉整衣服的动作掩饰微慌的神思。 殷琰爬着微卷的头发,俊容有丝不自在,随口说道:“看吧,我比妳这冷酷的女人善良多了,妳见死不救,但我还是不计较的救了妳,妳有没有感到很惭愧?” 蹲重拾起被阿沙布鲁挣月兑的绳索,蓝掬云漫应,“没错,本人就是这么冷酷,生人最好勿近。” 凑近她的脸,他邪恶的扬笑,“我偏对冷酷的女人最有兴趣了。” 她横去一眼,一语不发的拉着阿沙布鲁往回走。 殷琰迈步跟上去,总裁尾随其后,蓝宝石般的眼眸骨碌碌的望着前方的两人,莫名的觉得他们之间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哎,妳今晚要煮什么?”殷琰忽问。 听着他问得很自然的话,蓝掬云发现这一人一犬好像真的吃定她了。但是她却并不觉得嫌恶,心里盘算着待会要煮什么菜才够喂饱两人一犬。幸好阿沙布鲁吃狗饲料,否则以牠的食量,冰箱里的菜恐怕会不够。 第四章 到香港洽公两天,今天下午一回到公司,殷琰便拨了同一组电话号码不下十次,第十一次拨号,仍是关机的状态,他有些焦躁的放下电话。 这才思及除了她的手机外,他竟然不知道她家和公司的电话,瞄向墙上的钟,四点二十分,十分钟后他有一个会议要主持。 看到桌上的行事历,他晚上还有一场重要的生日派对要出席,今晚没空过去找她,可一直连络不上她,竟让他觉得心烦意乱静不下心来…… 殷琰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暗忖着自己这见鬼的烦躁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是暂时找不到一个女人而已……他就烦成这样也未免太…… 他的手机陡然响起,他一喜,立刻接起。 “喂。”听到对方的声音后,他的神情立刻冷了下来,是某一位女友打来的,“今晚派对我可能没办法去,我有事……妳找别人陪妳去吧。” 敷衍的说完,切断通话后,瞪着手机半晌,殷琰将蓝掬云的电话号码输进了自己另一支手机里,那是只有公司重要干部和几个亲密好友才知晓的私人电话。 “总裁,开会的时间到了。”秘书进来提醒他。 “我知道了。”走出办公室,他回头交代,“妳待会告诉陈副总裁,让他今晚代替我去参加方老的生日派对。” “是。” 会议开至六点半,一结束,殷琰便驱车来到蓝掬云家楼下,按着门铃,却没有回应,他知道她通常五点五十分就会到家,六点带阿沙布鲁去散步,半个小时后回来,现在都已经快七点了,她没道理不在家。 也许去买东西了,他又候了一阵,地上的烟扔了好几根。 就在仅有的耐心告罄,正巧有同住这栋公寓的住户回来,他趁机一起进门,上到二楼。 隐隐的似乎听到里面传来狗吠声。他凝神仔细聆声,那叫声……好像是总裁。 “总裁,你在里面吗?”他高声朝内唤道。 “汪汪汪汪……” 总裁会在这里,意味着蓝掬云应该也在家。 “蓝掬云,妳还不快给我开门!”他扬声咆哮。 几分钟后从大门出来的不是她,而是总裁。 ***独家制作***bbs.*** 今夜跟那天不一样,没有下雨。 可是蓝掬云依然清晰的记得那夜女乃女乃离开的情景。 热心的她只是去帮邻居照顾小孩,但是却一去再也没有回来,直到三天后才在圳沟里发现了她被水泡得浮肿的身体。 警察说女乃女乃是因天雨路滑一时失足摔落圳沟,头部撞伤,当场昏迷过去才会溺死。 唯一一个肯要她的亲人,就这样留下她独自一个人走了。在她十六岁那年。 案亲匆匆回来办妥女乃女乃的后事,然后很冷漠的告诉她,“妳也不小了,应该可以自己一个人独立生活吧,我的事业在台北不方便接妳一起过去。”彷佛想解释什么,他接着说:“而且这时候也不适合帮妳办转学。我会每个月寄生活费给妳,妳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再打电话给我。”说完便离开了。 她明白父亲不希望自己干扰了他另组的家庭,因为她的继母不太喜欢她,况且他们已经另外有了三个小孩,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关爱来分给她了。 她不会去打扰他们的,正如她从来不曾打过一通电话给远嫁美国的生母。 八岁那年母亲离开时,她对母亲说:“不要丢下我,妈妈。” 母亲抱着她说:“对不起,妈妈没有办法再忍受妳爸爸了,再不走妈妈会疯掉的,这是妈妈的电话,如果有什么事妳可以打电话给妈妈。”交给她一截纸片,她的母亲丢下她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半年后父亲再娶,她被送到女乃女乃家。从此与女乃女乃相依为命的生活了八年。 这八年里女乃女乃是唯一真心爱她的人,可是女乃女乃却为了别人丢掉了自己的生命,让她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被留了下来。 为什么今晚不下雨呢?如果下雨的话,也许她的心不会这么的酸涩。 没有听到楼下响起的门铃声,她把自己关在房里,禁锢了自己的心,放任自己沉浸在幽暗的思维里。 “汪汪汪汪汪……”姊姊,妳怎么了?为什么都不出来,我快饿死了啦!在房外的总裁吠道。 牠昨晚便来了,吃饱饭就发觉她有些不对劲,便留了下来。 一早起来,以为会有顿美味可口的早餐吃,却没想到她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天都不肯出来。 蓝掬云没有出声,只是窝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微微透着月光的窗外。 每年一到今天她都会请假,然后把自己隔绝于世外,整整一日。 狈吠声不知何时停住了,没多久有人急敲她房间的门板。 “蓝掬云,我知道妳在房里,妳是不是病了?为什么都不来应门?”殷琰急切的嗓音在房门外响起。 久候不到回音,低沉的嗓音更焦急了。 “妳出声回答我呀,妳再不来开门我要撞进去了。” 但她还是没有回应,门板猛地震动起来。 砰砰的闷响持续两分钟,门板被撞开了,殷琰立刻发现缩在床上,抱着膝盖望向窗外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的白衣白裤,彷若尊洋女圭女圭不言不动。 他心头一震,大步走至床侧审视着她。 “妳是不是不舒服?我带妳去看医生。” 她没有回应,依然静默无语,宛如自闭于一个独立的世界里,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她不寻常的模样令殷琰忧心,他扳过她的肩膀,发现她的目光哀伤而空洞,那没有焦距的眼神犹如把自己放逐于另一个不知名的时空里,他心惊的急问:“发生什么事了?” 对于他的话,蓝掬云听若未闻,只是把头转向窗子。 “蓝掬云,妳是耳聋还是哑了,说句话呀!”她不闻不问的神态惹恼了殷琰,他无法坐视她如此的漠视自己,握住她的肩头,用力摇晃着,意图想将她的心神拉回来。 然而一心沉缅于昔日悲戚中的人仍是无动于衷,没有出声。 殷琰又急又气,摇动得更猛烈。 “蓝掬云,妳这是什么意思?就算妳对我有什么不爽的地方,倒是给我说句话呀,这样不声不响算什么?” “住手,你在干什么?”匆匆进来的男人快步上前阻止殷琰粗暴的行径。 乍见蓄着一头长发的男子,殷琰警戒的质问:“你是谁?” 认出眼前的男人竟是赫赫有名的战龙集团总裁,男子一愣之后,开口自我介绍。“我叫艾宝翔,是掬云高中和大学的同学,也是这间房子的屋主。” “你是她室友?”殷琰完全没想到她口中的室友竟然是男人,眸光瞬间变得冷冽。 艾宝翔清秀的脸庞上露出和气的笑,“是呀,不过这两年来我很少住在这栋屋里就是了。”留意到他带有敌意的眼神,搔搔鼻子,敏感的得知他误会了什么,遂解释道:“放心吧,我和她除了好朋友的关系之外,其他的什么也没有,以前不会有,现在不会有,将来也不会有。”由于性向的缘故,他和掬云就像姊妹一样,不可能发展成情人开系。 殷琰凌厉的眸光评估着他话里的可信度,发觉他的神情诚恳无伪,才收起敌意。 觑向床上静默得离谱的人,艾宝翔怜惜的轻叹一声。 “我就知道她今天一定又会这样,所以才特别回来看看她,看来她还是摆月兑不了那段阴影。”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请问殷总裁和掬云是什么关系?”殷琰是战龙集团的总裁,掬云恰好是战龙集团的员工,但除了这层关系,两人应该另有不同的交情吧,否则高高在上的总裁,怎么会和一个小小职员牵扯在一起,还待意来家里找她。 “我和她……”瞬她一眼,殷琰答道:“正在交往。告诉我她现在这个样子是怎么回事。” 闻言,艾宝翔很意外他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深思的打量了他片刻,察觉到他对蓝掬云显露于外的关心并不假,这才徐徐出声。 “每年一到今天,她都会将自己封闭住。” 封闭自己?“为什么?” “因为今天是九年前她女乃女乃的尸体被发现的那天。” 殷琰拧起浓眉,“说详细一点。” 丙然是惯于发号施令的人,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命令的语气当他是他的下属似的,但艾宝翔并不以为忤,继续往下说:“九年前她女乃女乃因意外跌落圳沟,撞及头部,昏迷溺水而亡,掬云一直觉得是她间接害死她女乃女乃的。因为当晚她要准备考试,所以一向孝顺的她那夜没有陪女乃女乃出门,发生了这样的事后,她一直怀着深深的自责和内疚,不能原谅自己,于是每到今天,她就会像这样一整天滴水不进,不言不语。我想,她是在惩罚自己吧。” 听毕,殷琰眸光深沉,一语不发的看向蓝掬云。 艾宝翔再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等到明天她就会恢复正常了。” 殷琰颔首,“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他竟在赶他这个屋主离开,黑眸瞅望着他,艾宝翔微微一笑道:“那掬云就麻烦你照顾了。” 没等待殷琰的回答,语毕,他径自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也许今年会有些不一样吧,或许他能解开掬云多年来的心结也未可知。不管怎么样,此时此刻,有一个开心她的人陪在她身边总是好的,他从殷琰的神情里,窥出一抹不寻常的关切。 也许……这个花名在外的战龙集团总裁,这次动了真心了吧。 艾宝翔离开后,殷琰低头吻住蓝掬云干燥苍白的唇瓣,她像个木头人,任由他吻着没有丝毫的抗拒和反应。 “这样也没感觉吗?”移开她的唇,捧着她的脸,他的拇指抚着她的女敕颊,瞇了瞇眸。“这样的妳真无趣,像尊木偶一样,我想就算我现在扒光妳的衣服,妳也不会有感觉吧?”语气一顿,他叱道:“为什么要把自己锁在过去的回忆里?妳看起来还满聪明的,想不到原来竟这么蠢。” 这样的她让他不舍。殷琰胸腔鼓荡着一股连他都感到陌生的怜惜。 握住她冰凉的手,他低沉的音调再说:“妳这样惩罚自己,妳女乃女乃如果在天有灵,看了一定也会心疼的,别这样了,难看死了,还不快清醒过来。” 一室的静默,没有人回应他的话。 浓眉耸起,瞥见一旁的音响,殷琰在她房里挑选了一片cd,放进音响里,室内瞬间流泄出轻快的水晶音乐。 凝视着她良久,最后,他索性爬上床抱住她坐在她的身后,让她的背倚着他,舒臂将她圈进怀抱里。 他明白此刻不论他说些什么大道理她都听不见,只会一心沉缅于自疚的悲戚中。他相信该说的、能说的艾宝翔恐怕都说过了,此刻他再多说怕也无益,他闭上了嘴,只是静静的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接着他随意的在她耳边轻哼起歌。 几首之后,他发现她僵硬的身躯似乎微微柔软了一些,精神一振,更加用心的吟唱着一首又一首的歌曲,最后唱得词穷了,连儿歌都搬出来了。 背靠着床头,殷琰反复的吟着歌,拥着她的臂始终未曾松开,她的背脊不知何时不再僵直,密密的倚靠在他的胸前,察觉这点殷琰扬唇笑了。 轻吻她的发丝,有些疲惫的轻阖上眼,嘴里仍轻吟着歌声。 那是什么声音? 有人在唱歌? 是谁在她耳边唱歌? 拌声渐歇,殷琰不知不觉间睡着了,那时已是凌晨四点。 静谧的房间反复不停的流泄着轻灵的水晶音乐,那清脆的声音叮叮咚咚的敲进了封闭起来的心扉……接着,空洞的眼神逐渐的恢复神采,发现了圈在她身上的那双手臂,以及坐在她身后的人…… ***独家制作***bbs.*** 闹钟的铃声惊醒床上沉睡的人,窗外射进刺目的阳光令他瞇起眼。 “这吵死人的闹钟是谁的?”被硬生生从睡梦里惊醒,殷琰火大的月兑口咆哮。 “很抱歉,这吵死人的闹钟是我的,”瞪着睡在她床上的男人,蓝掬云漫不经心的神情里隐隐多了一丝什么,一开口就交代了一连串的事,“我要去上班了,早餐放在桌上,吃饱后顺便把盘子洗干净,出去时大门记得帮我锁起来,钥匙我放在桌上。” 侧过身望向她,见她恢复往日那抹散漫的表情,殷琰眸里带着笑意,扬眉冷哼,“妳敢叫本少爷洗盘子。” “除非你不想吃早餐,那就不要洗,我相信总裁可能很乐意替你解决掉那份早餐。” “欸,”叫住要离开的她,他扯出一笑,“今晚不要煮,我们出去吃。” 她没说什么,走至房门前才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 来到屋外,今天是一个云淡风轻的好天气。 蓝掬云樱唇漾起一朵美丽的笑颜,看得邻居的老伯伯失神了片刻。 ***独家制作***bbs.*** 从那天开始,蓝掬云对殷琰的话变多了,两人之间有了某种微妙的改变,虽然仍存在着某种距离,却也在不经意间透着一丝亲昵。 犹如此刻,她在大卖场买了一只半人高的柜子,殷琰用着鄙夷的语气批评,“干么买这种便宜货,去家具行挑一个材质好一点的。” “我又没打算用上万年,这种的就可以了。” “但是这个样式很难看。” “没人叫你看。” “只要有长眼睛的人都不可能看不到,我带妳去高级一点的家具行挑一个,当我送妳的好了。” 投去一记冷眼,她说:“我很满意这个了,如果你不想帮我载回去,我搭计程车好了。” “我没说不载,妳这女人一点审美的眼光都没有。” 于是他替她把柜子载回家,顺手帮她扛上二楼。 “喂,这柜子要放在哪里?” “帮我拿到阳台。” 发现自己居然被她使唤着,殷琰扯唇,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妳居然把我当粗工使唤,妳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哦。” “一碗阿沙布鲁爱吃的狗饲料赏你如何?” “很好,把我当成狗,罪加一等,等我放好柜子有妳好受的了。”将柜子搬到阳台放妥,他走过来,冷不防的狠狠吻住她当是惩罚。 片刻,两人的气息紊乱,浊重的喘息混杂着轻声的浅吟,空气里流漾着一丝暧昧的,低喘一声,蓝掬云揪出侵入她上衣里不安份揉抚的大手,推开了他。 有些不悦被她给推开了,殷琰鹰眸微瞇,用充满的眼神凝住她,握住她的下颚,再度强势的覆上唇瓣,比适才更煽情诱惑的深吻,企图点燃她的欲火,另一手轻捻着她的耳朵,温热的唇舌移到她耳垂,用灵滑的舌头挑逗着她。 那酥痒撩人的感觉令她如触电般心悸,她恍神的浸婬在那微妙的快感中,他的唇舌接着滑至她的粉颈,她轻颤羽睫,灵智几乎要沦陷在那陌生的里。 她听到了一声娇喘从她的口中逸出,瞬间拉回仅存的一丝理智,猛力推开了他,微瘖的嗓音吐出严厉的拒绝,“不要这样。” 不要?凝觑着在他撩拨之下嫣红了双颊的丽颜,熟谙男女欢爱的殷琰从她的眼中清楚的读出她的排斥,那不是半推半就的娇嗔,也不是欲擒故纵的推却。 她真的……不想做。 他从不勉强不愿意的女人,深吸一口气,按捺内隐隐窜烧的欲火,斜倚着墙,他状似悠哉的双手横胸,以轻佻的语气调笑的开口,“我可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好,机会仅此一次哦,错过很难再有,妳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我说不要就不要,你少啰唆。”酡红着颊,她羞恼的瞋他。 他摇头,一脸像在惋惜什么似的,“妳真没福气,那走吧。” “干么?” “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今天中午要出去吃饭,妳忘了?” 她想起来他昨天说要带她去吃怀石料理,拉整有些凌乱的衣衫后,便跟着他一起离开。 两人来到一家怀石料理店时,迎面步出两男一女。 殷琰见了他们,锐利的鹰眸掠过一丝寒光,扯出一抹冷笑。 “唷,我们殷大总裁今天也来这里吃饭呀。”约莫三十岁的男人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略细的嗓音听来不是很悦耳。 另一名差不多年纪的女人娇叱,“殷彻,怎么对堂弟这么没有礼貌,人家现在可是最受爷爷看重的人,你不好好巴结巴结他,当心战龙集团里没有你的位置。” 殷琰鹰眸满不在乎的瞬住两人,双手插进裤袋里,嚣张的神态一点也不把眼前的两人看在眼底,嘲弄的开口,“啧,原来你们这么爱喝醋呀,小心喝多了酸死人哪。” “殷琰,你不要太过份了!”殷彻轻易就被他的语气和态度激怒了。 殷琰撇唇露出轻视一笑,“亲爱的堂哥,如果你最近一个月的业绩还是没有起色的话,恐怕爷爷就不会像我这么善良,还容得下你这位殷家的米虫兼败家子了,我劝你还是不要在外头闲晃了,赶快回去想办法怎么拉抬你那惨得见不了人的业绩比较妥当。” 殷彻沉不住气的吼道:“殷琰,你不要得意,再过不久你一定会死得很惨,到时候我要你像狗一样的爬出战龙集团!” 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中年男子殷鸿喝斥住儿子。 “闭嘴殷彻,不要胡说八道。” “爸,是他太嚣张了,我……” “叫你闭嘴没听到吗?” “哥,不要再说了。”殷兰也道,若有所思的瞄了蓝掬云一眼。这个女人她好像在哪看过。 殷琰凉凉讽道:“就是呀,堂哥,二叔的话你多听一点,对你会有好处的。” “殷琰,殷彻、殷兰不懂事,你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殷鸿看向蓝掬云笑道:“带女友来吃饭吗?那你们慢用吧,我们先走一步。” 殷琰颔首应道:“好,二叔慢走。”老狐狸一只,偏偏他的宝贝儿子却一点也没有遗传到他的精明,像个扶不起的阿斗,脑袋里装的全都是稻草。 走进料理店,坐进隐密的包厢,点完餐,殷琰道:“刚才那三个人,中年男人是我二叔,另外两个是他的女儿和儿子。” “嗯,”蓝掬云仅是颔首没有说什么,片刻,她忽问:“你上次手掌受的伤好了吗?” “都快一个月了,妳现在才问不嫌太晚吗?”他摊开掌心给她看,“早就好了,如果拖到现在还没好,恐怕问题就大了。” 一个月了?她和他已经认识这么久了吗? 殷琰盘起腿坐在榻榻米上,见她垂眸似乎在思忖着什么事,他问:“在想什么?” “没什么。”她从来不和人交往超过两个月,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届时跟他分手时也约在那家“缘来义大利餐厅”好了,那家店他们俩都熟。 想及此,她的胸口突然有些闷闷的,握在手里的纸巾无意识的卷绕着。 第五章 找到了,果然就是她。 察觉到一道视线投过来,蓝掬云从办公桌抬起头,看到了一张几天前见过的面孔,殷兰。 她脸上露出一抹诡谲的笑意,朝她走了过来。 “那天我就一直在想我好像曾经见过妳,原来妳竟然是战龙集团的员工。想必妳的手段一定很高明吧,殷琰他一向不约会公司里的女人,没想到竟会为妳破了例。飞上枝头的感觉如何?不过……”她神秘一笑,接着嘲弄的再说:“妳是当不了凤凰的,就算他日后娶了妳也一样,如果妳妄想嫁入豪门,我劝妳眼睛放亮一点,不要看错人,下错赌注了。” “我不明白妳在说什么,我要工作,请不要妨碍我。”蓝掬云漫不经心的开口。 殷兰敛眸注视着她那漠不在乎的神情,不可否认的,她和殷琰以往交往过的女人有些不同,不是比不上她们美艳,而是她散漫的神采有一种漠视一切的感觉,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她在乎的。 说不定就是这样的她才勾起了殷琰的征服欲吧!对那头嚣张的狂狮而言,越有挑战性的事情,越能引发他的兴趣。 不管最后殷琰能不能征服她,都改变不了他注定的命运,他们已经掌握了把他拉下高位的有力证据,只要等报告出来,那头狂狮再也不能嚣张下去了。 “妳好自为之吧。如果妳不是真爱殷琰,我劝妳及早甩掉他。”留下这句话,殷兰踩着骄傲的脚步离开。 “喂,刚才殷小姐跟妳说什么?妳真的在跟我们总裁交往吗?”一旁几名耳尖的同事立刻凑了过来。 霎时办公室里的人,全都拉长了耳朵等着蓝掬云的回答。 她没有多解释什么,只道:“殷小姐误会了。” “那妳到底有没有在跟我们总裁交往?”不死心的同事乙紧追着问。 看着眼前那一张张写满八卦的脸,蓝掬云漫应。“不是妳们想的那样。” “哎,别这样嘛,如果妳真的在跟总裁交往,我们会支持妳的。透露一点口风嘛,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居然一点端倪都没有,妳也真能隐瞒耶!”同事丙已经认定两人有所“奸情”了。 “是呀、是呀,妳不要顾忌殷小姐的话啦,这是不得了的好事耶,快仔细告诉我们嘛。”同事丁催促着。 蓝掬云起身,走到洗手间去,甩开一干八卦女。 “嗳,说一下会死哦,这么小气。”有人抱怨她的沉默。 “妳们说这件事会是真的吗?”几个女人吱吱喳喳的讨论起来。 “殷小姐都那么说了,我看八成假不了。” “没错,不过真没想到蓝掬云竟然勾搭上了总裁,她真有一套。” “看她平时话也不多,不晓得是用了什么手段。” 结果不到中午,这则八卦如野火燎原般传遍了公司内部的网路。 下午结束一场会议,副总裁陈之傲特别来向殷琰求证此事。 “琰,你真的在跟我们公司的女职员同居吗?”八卦经过短短一个上午已经被加油添醋了。 望着得力助手兼好友,殷琰拧眉问:“你这八卦从哪里来的?你想也知道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他的绯闻一向不少,但这是最离谱的。他素来不招惹公司里的女人,这是大家都晓得的事。 “我想也是,不过网路上还指名道姓的说那个女人是二楼庶务课的职员,叫蓝掬云。”所以他才有些好奇起来。 “你说什么?她叫什么名字?”殷琰吃惊的问。 “蓝掬云。”陈之傲抓起笔,在纸上写下那三个字,见殷琰突然沉默下来,他抬起眼,竟意外的看到他凝目瞪着自己写在纸上的那三个字,“怎么了吗?” “你刚说她在哪一个部门?” “二楼庶务课。” 殷琰立刻搭乘专用电梯下楼。来到二楼,走进庶务课,目光凌厉的在众多职员里梭巡,片刻,果然发现到一个眼熟的身影。 他不敢相信她竟然真的就在自己公司里工作,殷琰突然间有种被玩弄于股掌间的受骗感觉。 胸口窜烧起一把怒焰,看来她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竟然还刻意隐瞒她是战龙集团员工这件事,她究竟是何居心?! 靶觉到一道不善的锐利眸光望着自己,蓝掬云抬眸,迎上了他含怒的视线。 思忖须臾,她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想不到消息散布得这么快,他是特意过来查证自己是否真在他公司里上班吧? 但他凭什么用那种受人欺骗的眼神谴责她呢? 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接近她,且强迫她接受他的追求不是吗?难道他还以为是她蓄意设计接近他的吗? 她毫不畏怯的迎视他燃着怒意的灼然眸光。 她理直气壮的神情殷琰看在眼里怒气更炽。她八成以为自己真的迷上她了是吧?竟然半点被人识破的惭愧之色都没有。 好,很好。眉一挑,他不发一语的转身离去。 一干员工又开始窃窃耳语,讨论着高高在上的大总裁,怎么会突然驾临他们小小的庶务课,眸光全都望向了蓝掬云。 这下众人更加确信这两人之间必然有着什么私情。 只不过总裁离开前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活像被疯狗咬了一样。 ***独家制作***bbs.*** 三天了,她居然连一通打来解释的电话都没有。 是怎样?难道还要他主动打过去质问她吗? 瞪着手机,殷琰胸臆间灼烧着一股闷火,她竟然可以这么无视于他的存在,还是她真的以为他恋上了她? 别笑死人了! 是的,别笑死人了,他此刻火大得几乎快控制不住要冲到她家去找她质问的念头,该死! “总裁,你要是敢再咬烂我的沙发,下次我绝对会活活宰了你不可!”他迁怒到正用牛皮沙发磨牙的狗儿。 “汪汪汪……”你敢动手我就先咬死你。狗儿不甘示弱的回嘴。今晚吃得好饱哦,美丽的姊姊把所有的菜都让给牠吃,害牠吃得好撑,只好磨磨牙来消耗一些热量。 也不知道为什么,美丽的姊姊最近胃口好像不太好,都吃得很少,今天甚至没怎么吃。 而眼前这家伙脾气也变得特别的暴躁,每次回来老是瞪着手机看,就算在洗澡,一听到电话铃声,也顾不得才洗了一半,就冲出来接,然后又一脸的失望。 一阵悦耳的铃声遽响,殷琰也顾不得再责骂不知好歹的狗儿,迅速的接起手机。 “喂。” “琰,是我。”电话彼端传来温煦的嗓音。 “……玮,有事吗?”一听到是好友安玮的声音,嗓音忍不住透着失望。 “怎么,你在忙吗?”安玮敏锐的听出他嗓音里的异常。 “没有,只是心情不太好。”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该从何说起,搔搔微卷的短发,殷琰烦躁的摇首,轻描淡写的带过,“也没什么,只是对一个女人很不爽。” 电话彼端的人语气里有一丝笑意。“竟然有女人能令你不爽,真是不简单。”知道殷琰一向拿女人当附属品看待,不会太在意,能令他说出这种话,可见此人必在殷琰心中具有某些份量,至少也是另眼相待。 心念一动,殷琰道:“玮,你帮我调查一个人的背景。” “好,你说。” “她叫蓝掬云。”将所知的资料告诉安玮后,他问:“玮,你这么晚打电话来找我应该有事吧?” 拿笔记下他说的人名,安玮说:“嗯,有一件事告诉你,你最近最好留意一下你二叔他们,他们和你三叔近来很频繁的见面,神神秘秘的似乎在密谋着什么。”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他们。” “对了,琰,总裁在你那边还好吗?” 殷琰斜睨狗儿一眼,恼怒的出声,“牠正在破坏我新换的第四组沙发,这只狗简直是破坏狂转世,你能相信吗?短短一个多月牠已经报废了我四组沙发。” “才第四组呀!”安玮轻笑,“你该庆幸自己没有收藏古董的习惯,牠之前在珞那边时,打破他不少心爱的古董,珞的损失可大了。” “叫珞列一张清单出来,等瑟回来,我们再跟她一起算这笔帐,看她要怎样赔偿我们。” “要叫瑟赔偿,恐怕……要等到下辈子看看喽。”安玮不乐观的说。“不过琰,你最好不要小看总裁,牠是条很有灵性的狗。” “灵性?依我看是恶性重大吧。”他嗤之以鼻。 安玮轻笑一声,说:“你没有发觉牠跟一般的哈士奇犬不同吗?牠不只不像哈士奇犬有迷路的特性,还认得我们的住处,会自己找来。而且更诡异的是,石萱和珞的女友容曦儿竟然都听得懂牠的话。” “听懂牠的话?什么意思,她们懂得狗语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不足为奇了,但她们只听得懂总裁的话。” “是吗?那真的挺古怪的。”心里记挂着别的事,殷琰虽惊讶,却也并不以为意。 “琰,你好好善待总裁,也许他会为你带来什么惊奇。”安玮的身后传来一声呼唤,他柔笑着应道:“萱,我马上好了。”接着对话筒道:“琰,那就这样了,一查到她的资料,我就通知你。” “谢啦。” 币断电话,忆起那日在料理店外遇到二叔他们三人的情景,殷琰敛眉思忖。 片刻后,他便自信满满的露出冷笑,不论那些人在图谋着什么都斗不垮他的。最好他们把事情闹大一点,这样他可以趁机彻底铲除他们的势力。 他决定明天先去解决蓝掬云的问题,再拖下去,他恐怕会把自己气坏。 只要她向他坦白一切,他可以考虑从宽发落,不追究她玩的把戏。 ***独家制作***bbs.*** 他设想过她千千万万种回答,但殷琰绝没有想到她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们分手吧。” “妳说什么?!”他震惊得不敢相信入耳的话。 “我对你没有感觉了,我们分手吧,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 “妳……”殷琰怒极,一时除了用凌厉的眼神瞪她之外,竟说不出话来。她竟然把在“缘来义大利餐厅”里和男人分手的说词,原封不动的用在他身上。 “男女交往,好聚好散,我相信你也这么认为吧。”她漫不经心的逗弄着坐在她脚边的阿沙布鲁。 “shit,妳这是在以退为进吗?妳以为说出分手的话来我就会原谅妳欺骗我的事?好,妳要分手是吧?那就分呀,不要以为我会在乎妳,女人我多得是,不会少妳一个。”就算要分手,也该是他甩掉她,哪轮得到她来开口。 懊死的混帐女人! “那很好。”她走过去打开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要他离开她家。 她在赶他走,她居然敢这么做,这可恨的女人! 她以为他是让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没这么容易! 二话不说粗暴的吻住她,他咬疼了她的舌头,吻肿了她的樱唇,狂暴的吻疾风骤雨般的落在她的粉颈。 怒火让殷琰失去理智,大手蛮横的扯落她上衣的扣子,解开覆住她胸前浑圆的碍事,粗鲁的揉捏着她女敕白的胸脯。 她吃痛的发出低呼,拚命的挣扎阻止他狂野无礼的侵犯。 但男女先天上体力就不同,加上殷琰又是在忿怒的状态下,他的力道大得惊人,她像被一双铁臂箝住,根本动弹不得。 “住手,你这个禽兽!”她怒叱。 禽兽?这句入耳的斥责更加激怒了他,体内原始的野性萌发,他以优势的力量强制的扯下她的上衣,让她女敕白的上半身在他眼前,他俯下头张口便咬住她胸前樱红诱人的蓓蕾。 蓝掬云骇住,知道这个男人真的失去了理性,她低头狠狠的咬住他的肩膀,意图使他清醒一点。 他无动于衷,继续在她胸前肆虐。 不能再让他这样下去,蓝掬云惊骇的想,猛地瞬到来到她脚边的秋田犬,她张嘴发出命令,“阿沙布鲁咬他。” 接收到命令,大狗一改先前懒洋洋的神态,竖直耳朵,顷刻间悍猛的扑上殷琰,用尖锐的利齿恶狠狠的囓住他的背部,他背后的灰色上衣瞬间渗出鲜红色的液体。 “啊!”殷琰吃痛的松开箝制住蓝掬云的手,飞快的旋过身挥开狗儿。“你敢咬我!” 阿沙布鲁再度扑上去囓咬,一人一犬,霎时纠缠在一块。 “好了,阿沙布鲁回来。”蓝掬云整理好衣衫,唤回狗儿。她相信经狗儿一咬,殷琰的理智应该也恢复过来了。 丙然见他低喘着攒眉,抹了下脸,神色阴阴的开口。 “刚才……我失控了……如果弄伤了妳,我很抱歉。不过我得说,妳确实有惹恼男人的本事,这是我第一次对女人动粗。” 意思是她受到这样粗鲁的对待,责任还在她身上。蓝掬云冷着娇容,道:“把自己差劲的行为怪到女人头上,这跟指控一个遭到强暴的女人,不该长得太迷人一样低级无耻。” “妳……”他气极反笑,这女人那张嘴真的真的让人很想撕烂它。“好,我走,我走了之后妳就不要求我回来。” “你放心,不会发生这种事的。”求他回来?那是绝不可能的。 天杀的,这女人……简直可恶透顶! ***独家制作***bbs.*** 牵着阿沙布鲁坐在公园的草地上,蓝掬云仰头看着湛蓝的天际。 提早结束了!她一度以为会拖到整整两个月的,然后在“缘来义大利餐厅”享用一顿料理后,再分手的。 可惜竟是在那样狂暴的情形下说再见。 还以为以他的个性会比其他人还爽快,结果竟然差点演出了一场强暴戏。 是了,以他那种张狂跋扈的个性,岂会容得了别人先说分手,应该只有他甩掉女人,不会有女人甩掉他吧。 也难怪他会那么生气了,一定是面子拉不下来。 今天请了一天的假,明天是要如平常一样去上班,还是干脆辞职?揉着阿沙布鲁的颈子,蓝掬云垂眸思忖着。 “汪汪汪……”美丽的姊姊,我来了。 抬头看到总裁迎面奔过来,她轻轻蹙起眉。她都已经跟牠的饲主分手了,牠为什么还来找她? 一见到牠,阿沙布鲁立刻变得兴高采烈,追着总裁的跑。 “呜汪……”走开啦。站在离蓝掬云手里绳索几步远之处,让牠无法接近自己,总裁再吠叫,“汪汪汪汪……”姊姊,妳今天为什么这么早出来散步?她一向都在傍晚时才会牵阿沙布鲁出来的。 “因为我今天没去上班,我想我可能要另外找工作了。”她笑了笑。 “汪汪汪汪……”姊姊,妳心情不好吗?总裁水蓝色的眼眸骨碌碌的瞬住她。 “不会呀。”她再露出笑容。 “汪汪汪汪汪……”可是妳的眼神看起来好像很寂寞,笑容有些悲伤耶。 她愕住。她的眼神寂寞?为什么连条狗都这么说?“你……看错了吧。”她为什么要悲伤?她又没有被什么人遗弃,怎么可能会再感到悲伤,一定是总裁乱说的。 忘了一旁有条对牠屁屁虎视眈眈的阿沙布鲁,总裁走了过来,粉女敕的舌头舌忝了舌忝她的手。 “汪汪汪汪……”妳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告诉我。 她轻咬着下唇,注视着那双璀璨如蓝宝般的眼眸,“谢谢你,总裁。”伸手抚着牠的头,她的心里浮起一抹暖意。竟然有一条狗在关心着她。“你饿了吧?我回去煮饭给你吃。” 起身,拍拍身后的尘土,阿沙布鲁反常的没有追着总裁跑,只是静静的走在她脚边,彷佛也有些明白蓝掬云低落的心情。 ***独家制作***bbs.*** “你说什么?取得的样本太少,无法进行更准确的比对!当初怎么不多拿一点呢?” “那种情形下怎么可能多拿,你以为他会乖乖站着不动,让你予取予求吗?当时派去的人能拿到那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恶,好不容易才弄到四叔的样本,可以进行比对了,这样下去要拖到什么时候。” “看来得再取样一次了。” “还要再派人用同样的方法吗?” “你以为他是笨蛋吗?一旦让他起疑,打草惊蛇了,想从他身上弄到样本就很难了。” “那么这次要怎么办?” “我来想办法吧,我一定要整垮他不可,看他以后还有什么颜面在我们面前嚣张下去。”恨恨的男声做了结论,片刻后,数名男女陆续离开阳明山上的某间别墅。 ***独家制作***bbs.*** 每天都跟不同的女人约会,个个长得都比蓝掬云窈窕出色,可却怎么也无法平息胸口那抹一直在隐隐闷烧的怒火。 一个礼拜了,殷琰闭上眼,还会想到那天去找蓝掬云时,两人争执的情形。 他身边不是没有女人自动求去,可不曾有过一个能令他如此的气恼震怒。 她连工作都辞了,摆明了要跟他划清界线。 以她的个性是不可能回头来求他的,对这点殷琰很清楚。 躺在床上,他突然回忆起当初第一次见到她的情形,她和男友分手,是他阻止了那个忿怒的男人,当时他似乎诅咒他会比他下场包凄惨。 难道是那个人的诅咒灵验了? 真是……见鬼了! 他居然会继那两个男人之后,成为另一个被她甩掉的人。 然后他……忿怒得失去理智,差点就用暴力侵犯了她。比起那两个男人来,他更没风度。 侧过身,再度翻看安玮交给他的那迭关于她背景的资料,她的父母在她小时候就离异,母亲立刻再婚,父亲半年后也另娶,将年仅八岁的她扔回了女乃女乃家。 她父亲拥有一家小型的电子零件公司,殷琰把目光放在下一行,那家公司泰半的订单来自战龙光电。 换言之,如果战龙光电抽掉了订单,不久,它的财务一定会出问题。 摩挲着下颚,殷琰瞇眸沉思起来。 第六章 将脚抬到沙发上,蓝掬云低头修剪着脚指甲。休息了两个礼拜后,原本今天要出去找工作的,但突然来访的客人打乱了她的计画。 “……掬云,我说的话妳有没有在听?”坐在她对面,年约五十岁的男人神情有些不悦。 “有呀。”她漫应着,头抬也没抬一下。 男人忍住气放低姿态。 “我知道妳心里头一定很怨我,从妳八岁以后,我没有扶养过妳,可是爸爸有爸爸的苦衷呀,妳跟妳继母又不合,如果勉强妳们俩住一起,只会弄得大家都不愉快而已。” 见她依然故我的懒得理睬他,蓝呈钧身段更低了。 “至少在妳高中毕业前,我不是每个月都寄生活费给妳吗,爸爸心里真的一直都记挂着妳。现在我遇到一些困难,妳真的不肯帮我吗?” “我没有那个能力帮你。”蓝掬云终于稍稍抬眸觑他一眼。父亲也仅供养她到高中毕业,而且金额少得可怜,她还得在下课后去打工,才能勉强打平收支。 斑中毕业后,他更是不闻不问了,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是她努力打工兼差赚来的,过年时,她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守在女乃女乃家,吃着只有一个人的年夜饭。明明……她的双亲仍健在,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想到她。 “怎么会没有,我知道妳和殷总裁认识,妳只要帮爸爸去跟他说一声,叫他不要取消我们的订单,妳不是在跟他交往吗?他一定会卖妳这个面子。” 她懒散的语调说道:“我跟他早就分手了,而且还惹得他非常生气,他不会听我的话。如果你想挽救公司,我奉劝你最好赶快开发新的客户比较有用。” “掬云,我们不能失去战龙这家大客户,公司三分之二的业绩都仰赖战龙光电,不可能再找到比他们更大的客户,况且要开发新客户,现在也缓不济急呀,得让公司先撑过这一个难关再说。” 如果不是战龙光电相熟的内部人员私下悄悄透露,他还不晓得原来女儿竟然在跟战龙集团的总裁交往,那个人指点了他一条路,只要女儿亲自去求殷琰的话,也许战龙光电会恢复给他们的订单,不会派给别家竞争的公司。 他这才厚颜来哀求这个几乎早就遗忘了的女儿。 “爸,我真的没有那个能力,你还是尽早回去另想办法吧。”剪完脚指甲,蓝掬云起身,视线瞟向窗外。“我有事要出去了。” “掬云,妳真的见死不救吗?”见她竟然一点也不为所动,蓝呈钧再也忍不住怒道。 “我真的帮不上忙。” 送走忿忿的父亲,犹豫须臾,蓝掬云取出手机,查阅了电话里的来电纪录,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 “喂,哪位?”在看到来电的号码时,殷琰已经知晓来电者是谁了,迫不及待的接起,却又不愿让她知道他正在等她这通电话。 “我是蓝掬云。” “哦,原来是蓝小姐呀,找我有何贵事?” 散漫的音调不疾不徐的开口,“我只是想告诉你,君子绝交不出恶言,男女分手好聚好散,不要那么没有风度挟怨报复。” “妳说谁挟怨报复?”殷琰冷哼。 “我相信战龙光电会在这时候突然取消我父亲公司的订单,不会是偶然的。” “就算不是那又如何?我要把订单给哪家公司是我的自由,妳有权置喙吗?” “我是没有权置喙,而且我也无所谓。” 她太冷淡的语调惹得电话彼端的男人恼怒起来,恶声恶气的开口,“哼,妳无所谓会打电话给我,蓝掬云,我告诉妳,如果妳想求我重新下订单给妳爸爸,也不是不行,我有一个条件,我要妳当我的情妇。”一时气忿下冲口而出,月兑口后,殷琰自己也吃了一惊,但话说出口已无法收回。 她沉默了须臾,“你想太多了,我并非是来求你,我之所以打这通电话,是想告诉你,别这么不成熟。”说完,她便挂断电话。 目光没有焦距的望着窗外,脑子空荡荡的,胸口却有股紧涩压迫着她,令她有些呼吸困难。 半晌,发现时间已将近中午,蓝掬云恍如游魂般,没有目标的在街头晃了一个下午,来到一条巷口,她想起艾宝翔和他情人同居之所就在这附近,想了下,走过去。 她好一阵子没见到好友了。 若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人称得上是她的知己的话,非艾宝翔莫属了,这几年来他真的帮了她很多忙,又免费提供她栖身之所。 按了门铃,看到她来,他有些惊讶。 “掬云,妳怎么有空过来,妳今天不用上班吗?” “我现在失业中。”留意到他深锁的眉头,她问:“怎么了吗?” 他眼神带着愁思的望向远处。 “宝翔?”她担心的低唤,“出了什么事?莫非岳化的病情恶化了吗?” “不是。”他长叹一声摇头。望着她,迟疑片刻,他犹豫的启齿,“掬云,我想把那栋公寓卖了,不过妳别担心没地方住,妳可以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岳化这里还有多一间房间。” “你缺钱?” “嗯,以我目前的收入,要应付岳化的医药费和生活所需,有点吃力。”他是个室内设计师,接到case后只要在家将设计稿完成即可,还能就近照顾岳化,可岳化庞大的医药费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以前的存款开始透支,撑不了多少就将入不敷出了。 “我还有一些存款你可以拿去用。”瞬着他沉重的神情,她感到有些心疼,自从前年岳化去巡视工地现场时从五楼的鹰架不慎坠下,便陷于昏迷不醒,至今都是他一直无怨无悔的守在他身旁照料着他。 她知道除了金钱的短绌,照顾岳化两年多的他,精神压力更重。 艾宝翔一口拒绝。“我不能用妳的钱,妳自己留着以防不时之需。” “那你想把房子卖多少钱?”她问。 “那么老的房子,如果能卖到四、五百万就已经很不错了。”说着,他关心的看着她,“妳呢,为什么辞职?是那位殷总裁的关系吗?” “你见过他?”她微讶。 “嗯,前一阵子我不放心妳,特别回去看妳,遇到他的。” 他没有点明是哪天,但蓝掬云立刻明白一定是她封闭住自己的那一天,往年的那个时候,他都会默默的陪伴在她身边。 “妳和他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弄到辞职?”艾宝翔问。 “我和他分手了。”她轻描淡写的道。 闻言,睇她一眼,他没有再说什么。“要上去看看岳化吗?” “好。” 进屋,站在一张单人床前,干净的面容、丰腴的面颊,显示着床上失去了自我意识的年轻男人被照顾得很好、很好。 他的身材仍维持着当年的模样,修长健美,一点也不像其他人在床上整整躺了两年多不是因为缺乏活动而变得很痴肥,就是因营养不良而骨瘦如柴。 他就像是很……幸福的在沉睡着而已。昏迷中的人无知无觉,不知道他把所有的苦涩全都留给了心爱的情人独自品尝。 这是蓝掬云第二次见到岳化。第一次是他刚发生意外不久,那时她到医院去探望他,不省人事的他并不知道有人来看他,但是她却在艾宝翔的脸上窥到了强忍着的痛。 后来她不敢再来看岳化的原因,主要是不忍再在艾宝翔脸上见到那努力压抑着的痛苦和深情。 看到那样的表情,就令她无端的联想起当年女乃女乃的尸体泡在水里,三天后才被发现的情景,她的心就会莫名的抽痛起来。 “岳化,掬云来看你了哦。”艾宝翔低身在爱侣耳畔说着,柔和的神情里掩不住满满的挚爱。 睇着眼前两个男人,闭了闭眼,蓝掬云思忖着自己能为这对饱受命运无情摧残的爱侣做些什么。 她忽然想到了今早的那通电话,或许……她能为好友减轻一些金钱上的负担。 半个小时后她下楼,站在大门口考虑半晌,取出手机再拨了一次早上的拨打过的电话号码…… ***独家制作***bbs.*** 交迭起长腿,拿着万宝龙名笔轻击着桌面,殷琰倨傲的注视着来到他办公室的女子,带着嘲讽的讪笑问:“是什么事令妳突然改变心意,回头求我?” “我在刚才电话中就说了,我并非是求你,而是站在对等的立场苞你谈判。”从容的声音从蓝掬云红润的樱唇里流泄而出。 “但是我却必须要付出三千万,去买下现值不超过四百万的一栋三十年的老公寓!”眉一挑,睥睨的眸光锁住眼前的女人,“妳当我是凯子吗?” “我说过这是条件,如果你不答应,就当我没说,这项交易自然不成立。”她旋身要走,他出声留住她。 “妳何必这么没耐性呢,我没说不答应。但妳知道身为情妇,要做些什么事吗?” 她漫应。“我不会这么没常识。”迎向他锐利的鹰眸,她一脸镇定,当一个小时前决定打电话给他时,就已考虑过所有的事情。 斑大的身躯朝她走了过来,他握住她的下巴恶意一笑。 “希望妳不要让我觉得花这些钱不值得。” “如果你存着这样的想法,我劝你还是不要勉强跟我交易,因为我不敢保证一切会令你满意。” 殷琰哼道:“妳越来越伶牙利齿了,难道这才是妳真正的本性吗?” 她淡淡回敬一句,“人的潜能通常都是在恶劣的环境下才能激发。” 意思是说,是他这个恶劣的人激发她这样的潜能?殷琰磨着牙忍下怒气。 “我看是妳不了解自己的本性。”恨死那张老是惹他发怒的嘴,殷琰索性低头狠狠攫住她的唇舌,不让她再说出更令人光火的话来。 她唇舌被他咬得吃疼,奋力推开了他。 “我们谈判尚未有结果,请不要再做出这种逾矩的事。” 浓眉一扬,他沉着脸道:“好,三千万是吧,我立刻开票给妳。”走回办公桌,取出支票簿,刷刷刷的开好一张面额三千万元的即期支票,递到她面前。“看清楚这是三千万的支票,我们的交易什么时候开始?” 接过支票,她并没有低头检视,随意的收了起来放进裤袋里。“明天开始,为期一年。” “很好,妳明天就搬进我住的地方。”她脸上那满不在乎的神情令殷琰暗恼,彷佛他们在谈的只是一件很寻常的交易似的,存心羞辱她,他语带暧昧的说:“我希望明天等我下班回去的时候,妳已经洗好澡在床上等我。” “我会在下午五点到达你家。”语毕,蓝掬云没再多说什么,走出他气派豪华的办公室。 回去的路上,她神情迷茫的遥望着远方,轻轻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其实她并不讨厌殷琰,他虽然张狂霸道,可是每每回想起那夜她耳畔听到的歌声,她的心就会莫名的柔软下来。 他不是坏人,出身富裕之家的他,只是太习惯利用自己优于常人的条件轻易得到一切,所以当遇到她,才不能忍受一再被她拒绝,而感到忿怒。 他之所以要她成为他的情妇,也只是基于自尊受损,而想利用羞辱她来扳回自己的颜面罢了。 只要等他觉得腻了,也许不需要到一年,她就会被他给撵出去了。 到那时,她和他就真的再无瓜葛了吧。 ***独家制作***bbs.*** 蓝掬云等到深夜十二点,殷琰都还没有回来。 阖起手上的书,关掉卧室的灯,她躺到床上准备就寝。 来到陌生环境的第一夜她睡得有些不安宁,睡在床下的阿沙布鲁也一样,不时的抬头张望四周。 唯独睡在另一间房间,独自占据一张大床的总裁睡得很香甜。 凌晨三点,阿沙布鲁敏锐的耳朵听到有人打开了大门,轻微的脚步声朝这里而来,牠警戒的竖直了耳朵。 直到分辨出黑暗中的来人,这才又趴下来。 瞄了一旁的狗儿,殷琰走至床边,凝视着沉睡中的人儿,良久才低喃的道:“妳让我变得不像以前的自己了,我该拿妳怎么办?” 他早就发现自己对她异常执着,以前交往的女人最迟一个礼拜就会上床,但跟她交往了一个多月,还不曾有过肌肤之亲,这已经是很不寻常了。 包别提当她为了女乃女乃之死而不言不语的那一夜,他毫不考虑的守了她一夜,甚至陪她蹓狗帮她搬家具,这些都是他以往不可能为女人做的。 他跟女人在一起最常做的事就是在床上运动。那些女人个个都小心翼翼,温柔的迎合他一切的喜好,有哪个人敢像她一样,对他满不在乎的摆脸色给他看,还不客气的常拿话来气他。 即使面对家族里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凉言冷语的恶意讽刺,他都能无动于衷,冷静以对,却每每轻易的就被她一句话恼得火大。 这个女人是生来气他的吗? 懊死! 看着床上睡得酣熟的人,伫足一旁的人觉得又气又恼,明明自己为了她而彻夜无法入眠,她竟然还安然的睡得这么甜。 可恶,咬牙切齿的想唤醒她,心底却有另一股莫名不舍,阻止了他伸出去想摇醒她的手。 片刻,脚步声离去,床上沉睡中的人缓缓的睁开眼眸,幽幽的低叹一声,再阖上眼。 ***独家制作***bbs.*** “他们这次竟异想天开的打起这样的主意。”听完报告后,殷琰吸着指间的烟冷冷地开口。“原来在日本时,那个突然冲过来刺伤我的疯妇是他们派来的,看来他们一定是取得那把凶器上的血液了。” 陈之傲有些担心,“你想他们手里会不会是掌握了什么证据?” “就算有,他们也扳不倒我的。”鹰眸闪过厉芒,他露出残酷的冷笑。 “但是……”陈之傲迟疑着。若是殷鸿、殷彻他们有其他的阴谋,他都不至于这么忧心,然而若是牵扯上血缘的问题,届时只怕会……兵败如山倒,毕竟,殷琰母亲的名声真的是……糟透了。 看着得力助手兼好友担忧的神情,殷琰讽笑。“之傲,莫非连你也怀疑我是外面的野种?” “呃……不是,”陈之傲委婉的解释,“只不过无风不起浪,殷鸿他们会突然这么做,应该不会没有原因。” “放心吧,他们的目的绝不会得逞的,就让他们去做好了,我还巴不得他们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琰,你真的有把握?”他满满的自信令陈之傲大感意外。 “当然,只有这次我们不需要阻止他们乱来,放手让他们去恶搞就好,我们只需要注意事态的发展即可。” “琰,你打算怎么做?”陈之傲好奇的问。 殷琰秘而不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等着看好戏吧。” 在陈之傲离开他的办公室后,殷琰从酒柜里取出一瓶威士忌,打开冰箱拿出冰块放进高脚杯里,为自己斟满一杯酒。 将脚跷到桌面,头枕靠着座椅啜饮着手里的酒,他闭上眼,暗忖着他也该开始享用自己付出三千万应得的报酬了。 这几日留她一人在家,她不会以为他会这样放过她吧? 哼,他是个成功的商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亏本生意。 一口饮尽杯中的酒,他再斟了第二杯。 ***独家制作***bbs.*** 蓝掬云搬进来已五日,就在她以为今天这栋房子的主人可能也不会回来时,意外的在晚上十一点看到带着七分醉意走进来的男人,她便心知今夜逃不了了,她把阿沙布鲁赶出房外,将门锁上,准备迎接即将降临的命运。 带有醉意的眼神霸气的瞅睨穿着一袭保守睡衣睡裤的女人。 “我不是让人送来了一批女装和睡衣吗?别忘了妳现在是我的情妇,妳身上那丑得要死的睡衣是想让我倒尽胃口吗?换掉它。”打开衣柜,挑了一袭紫色的半透明睡衣丢给她,不容她拒绝的命令,“换上这件。” 她默不作声的接过,要走进浴室里更换。 他冷喝,“站住,在这里换就好了。” 秀目瞟了他一眼,她垂眸,缓缓的当着他的面月兑下印着碎花的睡衣,再来是睡裤。身上只余内衣内裤,要将那袭诱人的薄纱睡衣穿上时,突横出一手将她扯了过去。 她的唇瓣立刻烙上火热的唇舌。 男人温热的大掌在她胴体上游移肆虐,在她身上探索须臾,即掌握住她几处敏感的地方,撩拨起她的。 她的内衣和内裤被他熟练的褪下,他的手指灵活的轻捻着胸前樱色的蓓蕾,他的唇舌滑到她的锁骨轻轻囓咬吮吻。 她无法自己的逸出浅吟低喘。 抱起她放到床上,他压覆在她身上,用唇舌细细描摩着她柔女敕诱人的胴体。 殷琰的呼吸逐渐浊重起来,眼底醺染了浓浓的欲念,今晚他是刻意把自己灌醉,若不依靠着酒精麻痹自己的理智,他恐怕仍无法恣意的占有她。 他再也无法忍受了,明明她每天就睡在自己的床上,但却偏偏克制着自己不敢轻易动她,他为自己如此窝囊的行径懊恼。 这一点也不像是他的作风。今晚,他要慢慢的品尝她的美丽,让她彻彻底底的属于他。 蓝掬云心知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切是身为情妇最重要的事,因此她没有抗拒,随着他的撩拨摆动着肢体,附和着他的需求。 当他的进入她的体内深处时,剎那间的痛楚几乎要令她惊呼出声,她勉强忍住,唇瓣流泄着压抑的娇喘申吟。 随着他健硕的身躯在她身上强猛的律动,他不时的吻住她的唇,吞下她的低吟。 他的眼底燃着高涨的欲火,他的动作粗率狂野,一再的向她需索,要她完全的交付出自己的一切。 他蒙眬醉眼凝视着她,觉得她美得不可思议,动人心魄,他的心、他的魂、他的神智,全都深深的为之着迷、悸动。 “蓝掬云,我要妳心甘情愿的臣服于我,我要妳的眼里只能看得到我一个人,我要妳为我微笑、为我痴迷……”他低哑的嗓音在她耳旁低喃,一遍又一遍。 她喘吟不休,无法回应,只是全心的应付着他的需索,感觉着他存在她体内的火热,一波又一波袭来的情潮,淹没了她的神智,她耽溺于经过疼痛之后,上被引出的……欢愉。 ***独家制作***bbs.*** “醒醒。” 蓝掬云被一阵摇晃惊醒,勉强睁开仍困的眼眸,带着睡意的嗓音问:“做什么?” “去做早餐了。” 瞄一眼一旁床头柜上的闹钟,她喃喃道:“还这么早,现在才五点。” “我饿了,现在就要吃早餐不行吗?蓝掬云,认清妳的身份,立刻去给我煮。”男人霸道的命令。 “不讲理。”她嘀咕一声,撑着酸疼疲惫的身子缓缓起身,半阖着眼在仍昏暗的房里找了一下,才发现地上的睡衣,随手拿起来往身上一套,昏昏沉沉的走到厨房。 仍躺在床上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将手枕在脑后,回忆着昨夜的情景,虽然当时有了七分的醉意,但他仍清楚的记得所有的过程。 她名副其实的成为他的……情妇了。 留意到床上一小块暗红色的血渍,他瞇起眸凝睇着。 须臾,他起身走进浴室冲浴,挑了一套干净的衣物换上,一派神采飞扬的来到厨房。 看到餐桌上摆着煎得焦黑的吐司,殷琰拧眉低斥,“这是什么鬼东西?” “嗯?”坐在餐桌旁的人闻言,撑起闭了八分的眸子无辜的看向他。“你要的早餐呀。” “妳当我是猪吗?煎得这么焦要怎么吃?” “吃不吃随便你,我要回去睡觉了。”才站起身,她的手臂倏然被人扯住,对方一使劲,她就跌进一具胸膛里。 唇瓣覆上灼热的唇舌,吻得她脑袋发昏他才离开她。接着她被打横抱起,走回卧室。 “你要干么?”昏沉的脑袋吓醒了几分,讶然的看着覆在她身上剥除她睡衣的人。 “妳穿成这样摆明了是在勾引我,我怎么好意思让妳失望呢?” 瞄一眼被他无情抛下的衣物,蓝掬云这才看清竟是昨夜那件半透明的紫色薄纱睡衣,而她身上没有再穿其他的衣物了,胸前的骚动令她喘吟一声,男人再度掌握住她身上的敏感处,挑起她的。 房里回荡着令人暧昧脸红的申吟喘息。 八点半,这栋屋子的主人神清气爽的出门上班。 而床上一个女人疲累的陷入沉睡中。 第七章 那天之后,他夜夜向她需索,乐此不疲。 “今晚不行,我那个来。”阻止爬上她胸前的手,蓝掬云慵懒的出声。 “真的?”殷琰有些不信的挑眉。 “你要检查吗?” 与她对视片刻,他翻身躺好,“算了。”突然想到一件事,他觉得奇怪的喃道:“那条笨狗这几天倒很安份,没有捣蛋。”思及前两次他带女人回来,笨狗总会不识相的跳上床来破坏他的好事,这次倒乖乖的没作乱。 他不晓得那是因为总裁每夜都忙着防备阿沙布鲁对牠可爱小屁屁偷袭,所以才没空闯进他的房间。 “你说什么?”没听清楚他的话,蓝掬云问。 他侧过身与她面对面。“喂,妳早餐可不可以换个花样,每天都吃法式吐司,就算再好吃也会腻。” “我喜欢吃就好。”她漫应。 这女人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吗?殷琰蛮横的道:“但我吃腻了,换个花样。” 不想与他争执,她妥协的哼声,“要换就换。”说完便转过身背对他而睡。 “蓝掬云,我不想对着妳的背睡觉,转过来,妳的脸要比背部好看多了。”他跋扈的说。 她叹气,认命的转过来,面对着那张嚣张的俊脸,闭上眼。 他的手不安份的滑上她的脸恣意的轻抚着,摆明了就是不让她好睡。 “明天我要参加一场派对,妳也一起来,我会让人送来妳明天要穿的礼服。” 她睁开了眸。“我不适合那种场合。” “我要妳来。”不容她拒绝的命令。 “随便你吧。”她再度阖上眼。 “听说妳爸昨天有来找妳?” “嗯。”阖着眼她随意哼着。 “他找妳做什么?” “感激我让你恢复了他公司的订单,并且希望你能再多下一些订单给他。”大部份的人心总是贪婪的,有了还想要求更多。 “哦,妳希望我那么做吗?”他的手指在她的女敕颊上流连。 “没必要。” “妳跟他的关系不好?” “那跟你无关。” 他低笑,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 “怎么会无关,如果妳希望我多下些订单给他,我会考虑的。” 被他骚扰得无法入眠,她只好睁开眸光瞪着他的下颚。 “我并不希望你这么做,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了第一次,日后他会要求更多。”她无意养大父亲的胃口。 他笑道:“妳真的是一个很……无情的女人。” “多谢。”她也希望自己真是这样的人就好。 沉下眉,看着眼前的女人,他眸光瞬间变得深沉。 “我会令妳变成一个有情的女人。”他立誓般的低道。 她蹙眉,迎视上他墨色的眼瞳。“不要为难我,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不要让它变得复杂。” 她的话令他眸底染上恚怒。“我偏偏喜欢复杂的事。” 凝觑他片刻,她缓缓阖上眼,不再出声。 ***独家制作***bbs.*** 派对上,西装笔挺的名流仕绅,和衣香鬓影的淑女贵妇们在华丽的大厅里穿梭,有人在舞池里展现翩翩舞姿,另一部份的人则在一旁热络的交谈着。 也不晓得是不是他的眼光太好了,替她挑了一袭削肩墨色的晚礼服,将她的身段和容貌烘托得清丽魅人,尤其她神情上那抹散漫,更令她凭添了一股慵懒诱人的风韵,吸引了不少雄性的眼光贪婪的停驻在她身上。 他才一走开,就有人迫不及待的上前与她攀谈。结果弄得他往往与人应酬不了几句话,就得回到她身边驱赶那些讨人厌的苍蝇。 又赶走一只苍蝇的殷琰,脸色不是太好的开口。“妳看起来还满能自得其乐的嘛。”只要有人上前来和她攀谈,她全都微笑以对的与对方闲聊,令他很不是滋味。 “那不然呢?你希望我摆个臭脸给他们看?” “妳不是说妳不喜欢这种场合,还和人家聊得那么开心。” “是你坚持要我来的,我只是礼貌的应付人家而已。” “我怎么就没看过妳对我这么礼貌?”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的,好像和人家多熟似的,是当他死了吗? 她轻笑,“你这是在吃醋吗?” 他嗤之以鼻,“吃醋?怎么可能,我只是不希望我的情妇和别人太随便。” “好吧,那从现在起我板起脸孔,无论任何人来都不言不笑可以了吧。” “妳非要跟我唱反调是吗?”他低声怒道。 叹口气,蓝掬云一脸无奈,“殷先生,你很难取悦耶,我既不能跟别人说笑,也不能不说话,请问你究竟是想要我怎么做才满意?” 咬着牙,他沉着脸怒视她。 她微笑的望着他,“请吩咐,我会完全照做。” “妳……” “啧,真是稀奇,殷琰你居然还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真是难得,你很少跟一个女人交往这么久,怎么,该不会是迷上人家了吧?”殷兰笑吟吟的走了过来,打断两人的谈话。 “殷兰,妳有空来管我的闲事,倒不如管好妳自己的丈夫,不想今晚他又跑出去偷腥,我劝妳快点过去看紧他比较妥当。”他嘲弄的斜睨不远处一眼。 殷兰回头一瞄,果然看到自己的丈夫正和一名穿着暴露的女人聊得很热络。该死的家伙,她才不过离开一下而已,他的毛病又犯了。 回眸时已隐去怒容,她假笑的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会看好他的。我倒是很好奇你跟这个女人能维持多久呢,可别让我失望哦。”挥挥手,她走向自己的丈夫。 冷瞥一眼殷兰的背影,殷琰握起蓝掬云的手朝外走去。 “走吧,已经露过脸跟主人打过招呼,我们回去了。” 低眸斜瞬着他握住她的手,蓝掬云闲散的神情上漾起淡淡的笑意。 来到大门处,空中猛然一只东西朝两人砸了过来,殷琰反射性的将蓝掬云推向身后。 待发觉那东西是朝他砸来时,殷琰已经错过躲避的先机,东西霎时砸中他的额头,鲜血直涌。 摀住额头,他瞥向落在地上的东西,竟是一枚拳头般大小的石头。 站在他身后的蓝掬云急步走到前面,看到他血流满面的骇人情景,忍不住低呼,“啊,你流了好多血!” “死不了。”他闭起一眼,以防血流进眼里,以自若的语气回道。 门口担任警戒的两名保全马上发现到这起意外事故,仓卒的走过来。 “殷先生,你还好吗?医院离这里不远,我们马上送你到医院去。” “那快点呀!”蓝掬云苍白着脸催促,在保全高效率护送下,不到两分钟他们便坐进车里,往医院疾驰而去。 坐在后座的蓝掬云连忙取出面纸想为他拭净脸上的血渍,他脸上那殷红一片的血液令人触目惊心。 她一边帮他止血,一边焦急的问:“会痛吗?” “嗯。”在她的眸底看见浓浓的担忧,殷琰觉得有种满足感,忽然发现被这天外飞来的石头砸到,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那我擦小力一点,医院很快就到了,你忍一下。”看着他额头仍汩汩涌出血液,彷佛擦不完似的,蓝掬云凝起眸子,秀眉紧蹙,胸口突然感到一阵紧缩,不停的换过一张又一张的面纸。 “我没那么脆弱,这点小伤不碍事。”殷琰笑道。除了血流得比较多之外,伤口应该并不要紧。看来她可能是被那些血吓到了,他身体一向健康得要命,血量很充足,多流一些也不会有事。 不过察觉她竟在心疼他,他快乐翻了,纵然他已经察觉到这是一场经过安排的“意外”,却直想说,干得好。原来他在她心中还是有所份量的,否则她不会这么忧形于色。 是的,他的伤应不碍事,看来只是皮外伤而已,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心脏莫名的抽疼…… ***独家制作***bbs.*** 某人因伤在家休息一日,突然眼睛发亮。 “妳要帮阿沙布鲁洗澡?”语气里流露出一丝兴奋。 不解在看报纸的男人为何突然精神一振,蓝掬云漫应,“难得今天出太阳,待会洗好澡,吹干后,我要带阿沙布鲁出去走走。” 殷琰丢开手中的报纸站起来,一脸兴致勃勃。“我想起来我昨天晚上没有洗澡,妳先帮我洗,再替狗儿洗。”从昨夜受伤开始,他的心情就一直处于某种愉悦的状态下。 “不要,你自己洗。”她横去一眼,一口回绝。 “我受伤了,医生交代不能沾水。” 还真敢说。“你是头部受伤又不是身体。” “会扯动伤口。”左额缝了二十五针,贴着纱布的男人,一脸坏坏的痞笑。 “先生,你的伤在额头,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扯伤那里好吗?”她捺着性子睨住他。 “我可能会不小心把水喷到脸上去,那会让伤口恶化。”他不死心非缠着她帮他洗澡不可。 蓝掬云无奈的叹息,不发一言走进浴室。 见状,殷琰兴高采烈的跟了进去,大方的在她面前月兑光衣物,展露自己傲人的身躯。 “既然要帮我洗,妳干脆也一起洗好了。”他的手不安份的月兑着她的衣服。 拨开他的爪子,她冷冷瞋住他,警告,“殷琰,你再闹我就不帮你了。” “妳在害羞吗?脸好红哦。”注视着她潮红的面颊,他扬唇笑得开心。 蓝掬云懒得回答他无聊的话,直接拿起莲蓬头,冷不防的用冷水就冲向他身上。 “啊,好冷!蓝掬云,妳想冻死我吗?给我用温水。”初春,天气仍寒,被冷水淋了一身湿的殷琰微微打着哆嗦。 “冷静下来了没?”看他抖了抖,她唇瓣漾笑,“你再啰唆,我就再用冷水喷你,管你伤口会不会恶化。” “妳舍不得的。”他笃定的开口。“昨天去医院的路上,是谁心疼的一路皱着眉,帮我止血的?” 她轻声回道:“或许我该让你多流点血,也许能令你的脑子清醒一点。”她取来沐浴乳抹往他劲实的胸膛,虽然早就看过他的很多次了,但胸口处仍传来沉沉的撞击声,咚咚咚咚……脸孔有些发热,血液好像都集中在头部似的。 他瞇着眸感受她的手在他身上滑动着,当她略过他腰月复部,直接抹到大腿,他不满的出声。“别想马虎偷懒,还有地方没有擦到沐浴乳。” 她咬唇,“那里你自己洗。” “哪有人做事做一半的,况且我全身上下妳哪个地方没模过,害羞什么。” 深吸一口气,她咬牙,探手往他大腿根部抹去,耳边听到他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吟。 看着他逐渐昂起的,她加快速度抹上沐浴乳,再用冷水替他冲净身子。 “啊!”低呼一声,升起的瞬间被浇息,殷琰夺下莲蓬头,拧眉瞋她,“蓝掬云,妳又用冷水!” 她抬眸,无辜的微笑。“对不起,我刚忘了调成温水了。”调整好水温,她好整以暇的接过莲蓬头俐落的替他冲完身子,最后丢给他一条浴巾。“好了,我要帮阿沙布鲁洗澡了。” 略略擦干身子,随意将浴巾系在腰间,他瞇眸握住她的下巴,煽情的开口。 “改天我们两个人再好好的洗一场鸳鸯浴,到时候我一定会把妳伺候得舒舒服服,嗯。” 她别过脸,委实拿这个霸道又恶劣的男人没办法。 注视着她别扭嫣红的侧颜,他扳回她的脸,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笑得猖狂的走出浴室。 帮阿沙布鲁洗好澡后,蓝掬云也顺便替总裁洗了个澡。 见她为阿沙布鲁套上绳圈,殷琰道:“我跟妳一起去。”也取饼另一条狗炼想拴住总裁。 但如以往一样,牠灵活的乱窜着,压根抓不住牠。 “本少爷今天心情很好要带你一起出去散步,死狗你还不给我滚过来。” “汪汪汪汪……”我才不要被绑。 一人一狗在屋内你追我跑,整齐的屋内顷刻间便乱成一团。 “算了,总裁说牠不想被绑,你就别再为难牠了。”看不下去,蓝掬云出声道。 “这条劣犬我今天非要绑到牠不可。”殷琰卯起来追牠,不信自己逮不到牠。 “汪汪汪汪……”抓不到、抓不到。总裁开心的跑给他追。 “你给我站住,你再跑我就把你锁在家里不准出去。”好几次差点逮到牠,却又被牠滑溜的跳开。 “汪汪汪汪汪……”大白痴,我才不用你带我出去。 “死狗,我讲一句你应我一句,再不滚过来,我叫蓝掬云今晚不要弄饭给你吃。”殷琰虽然听不懂牠在吠个什么劲,却也看得出来牠在跟他顶嘴。 “汪汪汪汪汪汪……”人家美丽的姊姊才不像你那么坏心,你是大坏蛋,对不对,姊姊? 蓝掬云笑了笑,“殷琰,随牠去吧,牠不想被绑就不要绑牠了。” 追累了的殷琰罢手,丢开手中的狗炼。“这次就算了,下次我一定要想办法拴住牠不可。” 总裁扑到她脚边,摇着尾巴谄媚的吠道:“汪汪汪汪汪……”还是姊姊最好了,妳人美煮的菜又好吃,以后我长大娶妳当我的新娘好不好? 闻言,蓝掬云拍了拍牠的头笑道:“不可能的,总裁,你是狗我是人,我怎么当你的新娘?” “汪汪汪……”谁说我是狗的,本少爷可是堂堂的……原本窝在蓝掬云脚边另一只非常觊觎牠屁屁的狗儿,立刻站到牠后头“闻香”。 后传来的骚动令总裁回头狺狺露齿低吠。 “呜汪……”大,你想干什么?两条狗儿又展开一场屁屁防卫战。 殷琰却纳闷的望住她,“妳刚才在跟牠说话吗?” “嗯。” “妳听得懂牠说的话?”他一脸狐疑。 “嗯。” “妳懂狗语?”他吃惊的问。 她摇头,“我只听得懂总裁说的话。” 殷琰蹙眉沉思,想起来好友安玮曾说过的话,他的未婚妻石萱,和秦珞的未婚妻容曦儿,都一样听得懂总裁吠声里的意思。 莫非这其中……意味着什么? 蓝掬云也明白这件事有些诡异,但她曾问过总裁,牠却什么也没透露,拉回对总裁屁屁极感兴趣的阿沙布鲁,她开口低叱,“别这样,阿沙布鲁,我们要走了。” 难道真如安玮所说,这条恶犬是条很有灵性的狗?忆起当时就是牠领着他来到蓝掬云家,殷琰开始有些相信安玮的话了。 ***独家制作***bbs.*** 在她小心翼翼的替他额头上的伤口换药时,殷琰突然开口,“妳爱上我了,对吧?” 闻言,蓝掬云顿住动作,心头突地一震,敛眉瞅住他。 “你在说梦话吗?” “我交往过的女人很多,我百分之九十九肯定妳一定爱上我了。” “我看你可能有妄想症,最好去医院做详细的检查。”她漫声道。 “如果不是,妳不可能会有那种心疼的眼神。” 她淡道:“原来你是视力有问题,改天去找眼科医生看看,有没有需要配副眼镜。” 他抬起她的下颚,拇指抚着她红润的樱唇。 “妳别嘴硬否认,爱上我并不丢人。啊,痛,妳干么啦?”额上陡地传来一阵痛意,他龇牙咧嘴的睨她,“被我说中了,觉得心虚对不对?” “我是让你清醒一点,不要胡思乱想。”为他的伤口换好药,贴上纱布后,电铃突然响起。“我去看看是谁?”收拾好药品,她起身开门。 迎进了几人,为首的老者瞟她一眼,负着手,大剌剌的走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两名穿着墨色西装的年轻男子,看起来似乎是他的随扈。 “爷爷,你怎么来了?”殷琰一看到老人迎了过去。 “听说你受伤了。”殷镇苍劲的嗓音仍中气十足。 “只是一点小伤而已。”殷琰招呼老人在客厅里坐下,蓝掬云走进后面的厨房倒来两杯茶,很识趣的走上二楼,将客厅留给那对爷孙。 “那个女人是谁?”殷镇问。 “我的……情妇。” “你以前从不包养情妇的。”豪门子弟包养情妇是司空见惯的事,甚至一养好几个都有,但他素知这个孙子对女人喜新厌旧的速度极快,根本懒得费事包养女人。 “那不表示我永远都不会。”将背靠向沙发,殷琰低沉的语调里听不出情绪。 老人精明世故的眸子注视着眼前出色的孙子,平淡的语气里有丝警告。 “玩玩可以,可别认真了。”在来此之前,殷镇早就得知蓝掬云的身份。孙子若只是玩玩倒无所谓,但就是别认真,以她的出身是配不上他的。 “我自己的事我有分寸。”殷琰懒懒应道。 “那天的意外查出是什么人干的吗?”殷镇转开话题。他相信这个能干的孙子是不会在女人身上花费太多心思的,他应该知道将来要娶什么样的女人,才能有助于殷家的事业版图扩展。 “还没有。”旋转着杯子,殷琰唇边疾掠过一丝冷笑。他是不会在现在就告诉老头凶手是谁,提早揭开还未成熟的阴谋,那未免太无趣了。为了即将上演的戏码,他可是很配合的装白痴任由那名护士平白抽取了他5c.c.的血液哩。 “我听说殷彻主持的部门最近亏损很严重。” “何只亏损严重,他甚至亏空了公款五千万去买毒品。”殷琰迭起长腿闲凉的道。 “什么?他还没戒掉毒瘾吗?殷鸿半年前不是送他到国外的医院去戒毒了。” “可能没成功吧,这次回来后他的毒瘾看来更大了。” 斟酌须臾,殷家的大家长出声,“你找个闲差把他调过去吧。” 殷琰颔首,“是可以。不过他一定会来找我闹的。” “你就说那是我的意思。” “遵命,爷爷。”殷琰冷沉一笑,希望不久后殷彻他们准备呈献给他的礼物,不会令他大动肝火才好。 第八章 “今天下午我回来接妳,我约好设计师了。”出门上班前殷琰交代。 “设计师?要做什么?” “把那栋我花了三千万买下来的老公寓重新装潢过,妳不是很喜欢那里的环境吗?以后我们偶尔可以回去住蚌一两天。” “不要,我想保留它的原状。”知道他是有心想讨好她,但她已经习惯那里原来的摆设,并不想另作变更。 况且那是艾宝翔亲手布置的,另作改变好像会对不起他似的,毕竟那是他父母留给他的房子。 若非万不得已,他不会变卖那栋公寓的。当初拿三千万的支票交给他时,她花了一番唇舌才说服他。 “人家既然有钱想花三千万来买,你又何必这么坚持呢,我知道对你来说,它的纪念价值绝不是这三千万抵得了的,但有了这笔钱,你就可以安心的照顾岳化了。” 当时他以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她晓得他其实很舍不得卖掉那公寓,却迫于现实压力无奈的接受了。 自然,她隐去她和殷琰谈的条件,若让他知道,他铁定死都不肯卖的。 “那里的布置差劲透了。”殷琰不屑的批评。 “但是我很喜欢。不要改变它好吗?”她放柔音调。 她难得的柔软语气令他妥协。“算了,随便妳吧。”本来想重新装潢也只是想博她欢心而已,既然她不乐意,勉强做只会令她不愉快。 一向都是女人来取悦他,他很少去取悦女人,殷琰不是没有发现自己刻意想做些令她高兴的事,却没办法阻止这样的念头。 他想看到她开心。 他逐渐的厘清自己对蓝掬云有别于其他的女人,她的一言一语可以轻易的让他笑、令他怒,他怎么可能还不知晓这意味着什么。 在他额头受伤时,她忧急的眼神令他感到兴奋,不过不是只有他单方面的陷进情海里,她也一样,虽然她不肯承认,但他交往过那么多女人,他不会连女人是否对他有情这点都分辨不出来。 既然明白自己不是单方面的自作多情,他便不吝于给予她更多的宠爱。 ***独家制作***bbs.*** 趁着殷琰上班时,蓝掬云回到先前的住所,轻抚着屋内的件件摆设,脸上有着掩不住的怀念。 她找来抹布,一一的拭去家具上的尘埃,看着乏人照料而枯死在阳台上的盆栽,她垂首,带着些歉意的喃声道:“对不起,没有好好照顾你们,让你们死掉了。”那些盆栽都是艾宝翔以前种的,在她离开前仍是一片绿意盎然,如果让艾宝翔知道了,敏感的他想必也会心疼的吧。 接着她走回她的房间,顺手拉开梳妆台的抽屉,瞥及一只盒子,她取出来打开它。 里面是一对圆润带着粉色光泽,如小指头般大小的珍珠耳环,是殷琰上次去日本回来时强塞给她的礼物。 她失神的低眸望着,从梳妆台里找出另一只盒子,里头躺着另一对珍珠耳坠,不同的是它约莫只有前者的三分之一大小,且色泽是一般常见的乳白色。 一眼就能分辨出两对耳环的贵贱。 但对蓝掬云而言,后面这对耳坠,却是她十分珍视的宝物。 她女乃女乃是很传统的女人,她认为女孩子一定要穿耳洞,在她十六岁生日时,带她去穿了耳洞后,买下这对耳环送她当生日礼物。 “这对耳环送妳,希望妳将来遇到的丈夫能如珠如宝的对待妳。”当时女乃女乃笑着这么说。 但是她嫌俗气,从来没有戴过,半年后,女乃女乃过世,她更不曾戴上它。却没料到九年后,她遇到一个跟女乃女乃一样,送了她一对珠珍耳环的男人。 将那对较小的耳环搁在掌心,她不禁回忆起一段往事。 “我觉得跟妳在一起很无趣,妳跟我的个性不合,我们分手吧。”十八岁时,初恋男友这么对她说。 他是女乃女乃家的邻居,一直暗恋着同龄的她,女乃女乃过世后,他向她告白,还说今后要代替女乃女乃照顾她,不让她被人欺负。 朴实的话里充满了诚意,她心动了,开始跟他交往,一年多后,他说出了那样的话。 她再次尝到被遗弃的滋味,她的感情又一次被残忍的撕裂。 从那之后,她便发誓,她再也不要被遗弃,所以在别人遗弃她之前,只要她先遗弃别人,这样……她就不会再被人遗弃了。 再也不会。 所以她不可能……爱上任何人。 尤其是像殷琰那样一个只把女人视为玩物的男人。 “不会的。”她低语,像在说服自己。“女乃女乃,除了您,我不会再爱任何人了。” 她知道殷琰现在也许喜欢她,但是他的感情能持续多久,两个月、三个月还是半年?等新鲜感一退,他是不是也会觉得她是个无趣的女人? 蓝掬云低,搂住苞在她脚边的大狗。 “阿沙布鲁,看来只有狗才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永远不会变心。”前两天,她带牠去看艾宝翔,牠一见到原来的饲主,便兴奋的扑去狂舌忝着他,甚至后来怎么都不肯离开,还是艾宝翔板起脸孔凶牠,牠才乖乖的跟她回去。 那一幕看得她心酸。 阿沙布鲁舌忝了舌忝她的手,似在安慰着她。 抬首,瞥到梳妆台的那面大镜子,她一愣。 这就是……殷琰和总裁曾说过的很寂寞的眼神吗? 半晌,她轻阖上眼,不忍再看镜中的影像。 ***独家制作***bbs.*** 房中甫结束一场激情的缠绵。 “云,如果我不是殷家的子孙,妳还会跟着我吗?”激烈的心跳和气息平复后,殷琰忽侧眸问枕边人。他不知何时已不再连名带姓的唤她了。 “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好几个月。”她轻应,疲惫的轻阖着眼帘。 “那等一年到期以后呢?”搂着她的腰,他注视着她慵懒的面容。 “当然就各走各的。”她理所当然的回道。 他轻笑。“是吗?我怕妳会对我相思成疾。” “睡觉吧,不要胡思乱想。”她叹口气,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拨开她垂落脸上的发丝,殷琰云淡风轻的说:“这两天殷家将掀起一场风暴,明天早上我先送妳回原来的地方住,等事情结束后,我再接妳回来。”他担心有人会上门来胡闹。 闻言,她睁开眸凝觑他。 她没开口,他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那跟我无关。”她说得很冷淡。 他嗤笑。“可妳的眼神告诉我妳很担心。” “你的视力真的有问题,改天最好去检查一下。”蓝掬云不愿承认在耳闻他适才的话时,心上确实不由自主的掠过一抹担忧。 “嘴硬的女人真不可爱。” “自以为是的男人才讨厌。” “算了,我有雅量包容妳的口是心非。” “我才在容忍你的傲慢跋扈。”她立刻回道。 他得意一笑。“那很好,妳就继续容忍下去,因为我的个性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改的,妳最好趁早习惯。” 她横他一眼。“我没有受虐的嗜好。” “我可从来没有sm虐待过妳,每一次我都让妳体会到最极致的高潮。”他暧昧的睇着她。 听他故意歪曲她的话,她薄嗔,“你说到哪里去了?” 他很无辜的笑瞅她,“我是配合妳的话在说不是吗?妳没有受虐的嗜好,自然我也不会有虐人的兴趣。” “你……” “妳怀疑我刚才的话吗?那我就身体力行吧,来,我马上证明我的话给妳看。”他的大手又开始不安份起来。 “你别闹了,我们才做过。” “那已经是三十分钟前的事了。” “你……”低吟一声,房里又陷入一片旖旎的情色里。 ***独家制作***bbs.*** 数部名贵的车辆陆陆续续开进豪华的宅第,预示着今晚殷家大宅即将掀起一场风暴。 不到十分钟,走进了八、九名殷氏子弟。 宅内,当众人一一坐定后,大宅的主人殷镇,矍铄慑人的目光环视着一干儿孙。 “殷鸿,你把你三弟、四弟和你们的儿女都找来,究竟是有什么事要说?” “爸爸,我们有一份文件想请您过目。”殷鸿恭敬的出声。 “是什么文件?”殷镇沉声道。 殷彻迫不及待的将手里的报告书呈到他面前。 “就是这个,爷爷,你看清楚,这份dna的鉴定报告写得很清楚,殷琰他不是四叔的儿子。” 瞄去一眼,贴身随扈将殷彻手里的文件接过,呈到殷镇面前,他看完,然后不动声色的抬起眼来。 “所以呢?” “这还用问吗?所以他跟我们殷家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他没有资格担任战龙集团的总裁,请爷爷立刻把他这个杂种赶出我们殷家!” 殷鸿斥责儿子,“殷彻,在爷爷面前不准放肆无礼。” “……是。”殷彻不太服气的应道。 “爸,可以让我看看吗?”指着他手上的文件,当事人之一,殷琰的父亲殷诚脸色难看的开口。 虽然和妻子从结婚开始就貌合神离、分居多时,他甚至清楚的记得,他和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只在新婚期间上过两次床,这些年来一直各玩各的,谁也不管谁。 也由于妻子的缘故,他一直打从心底不喜欢儿子殷琰,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敢光明正大生下别的男人的野种。 孰可忍孰不可忍。看完报告,殷诚气急败坏的说:“爸,这次我一定要跟她离婚,请您不要再阻止我了。” 从结婚开始就闹了好几次,但都被父亲拦阻下来,不肯答应他的离婚要求,他们这对怨偶才会纠缠至今。如今这样羞辱人的证据摆在眼前,他要是再隐忍下去就是缩头乌龟。 “就是呀,爷爷,这些年来真是太委屈四叔了,他居然在替别的男人养小孩,这简直是莫大的耻辱。”殷兰附和的道。 “没错,我们不能再让四叔受这种委屈了,把那野种赶出殷家。”其他的殷家子弟也纷纷出言。 “对,殷琰他没有资格再留在我们殷家,要他交出总裁的位置,还要逼他吐还这些年来从我们殷家得到的金钱。” 大厅里你一言我一语激烈的议论纷纷,殷镇突地一喝,“都给我闭嘴!闹轰轰的成何体统。” “爷爷,难道现在您还在袒护那野种吗?”殷彻不甘心的问。 环顾众人,殷镇口出惊人的话。 “殷琰他是殷家的骨肉。” “什么?怎么可能,这份dna鉴定报告不可能出错的,他不是四弟的亲生儿子。”殷鸿不敢置信的出声。 老眼梭巡在场的数人,精明的老者很清楚他们想图谋什么。纵横商场一辈子的殷镇,没有料到晚年会面临一场这样的家庭风暴,或者该说丑事。 不论是事情背后的真相,或是眼前这些眼底写满贪婪的子孙,都很丑陋。他为什么会教育出这样的子孙来?他无语自问。 一室骇人的静默,半晌,殷兰委婉的开口打破沉默。 “爷爷,您为什么会说殷琰他是殷家的骨肉,报告已经证明他和四叔没有亲子的血缘关系了呀。那么他是谁的孩子?” “你们为什么没有找你们大伯过来?”殷镇忽然问到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上。 殷彻道:“就算找了大伯,他也不会过来,他是个画痴,整天只沉浸在绘画里,除非是和画画相关的事,他才会感兴趣。” “爸爸?”殷鸿忽然凝起眼来。 “老二、老三、老四,你们跟我进来,我有话跟你们说。”殷镇起身走进书房,他的贴身随扈在一干人全进去后,守在门口,不让其他孙子辈的人擅越一步。 半个小时后,书房的门开了,出来的四个男人脸上各有不同的表情,有的忿怒有的失望有的鄙夷。 “爸,爷爷说什么?”殷彻迫不及待的上前询问父亲。 “当然是证明我殷琰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殷家子孙。”门口传来的声音霎时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纷纷惊愕的望过去。 殷琰旋动着手里的车钥匙,一脸狂傲而悠哉的晃了进来。 “不可能!”殷兰道。 “亲爱的二叔,你说呢?”锐利的鹰眸睥睨的望向殷鸿,眼底充满着浓浓的嘲笑。 殷鸿脸色阴沉的不发一语。 殷镇却开口问:“殷琰,你早就知道了?” 冷锐的眸芒一一扫视过在场的一干人,殷琰不置可否的耸肩。 “你怎么知道的?”殷镇讶然的注视着他,他以为这个秘密应该只有他和殷琰母亲知道,这是当年两人谈好的条件,不把这件事告诉第三个人。 这是一桩丑闻。他们殷家丢不起这个脸,事情一旦公开,殷家将沦为笑柄,在茶余饭后,被世人拿来嘲弄说笑。 他不能让这种有辱家门的事发生,所以这些年来他才会一再容忍媳妇在外头的放荡行径,还不准儿子跟她离婚,为的就是要她对此事守口如瓶。 他也因此很不愿意看到殷琰,直到他十八岁开始展露出商业天份,被他意外发现后,这才将他带到身边亲自教。他也不负他所望,成为一个优异的企业领导人,殷家下一代的子孙里没有一个人能及得上他的才能。 斜睨着大厅里的众人,撇唇,殷琰懒洋洋的开口,“某年有人酒后说了醉话,透露了一些端倪。” “那个该死的女人。”殷镇低咒。 “不是四叔的儿子,那殷琰到底是谁的儿子?”听不明白他们说的话,殷兰忍不住问。 殷镇朝三名儿子挥挥手,要他们离开。 殷诚怒视他名义上的儿子一眼,拂袖离开殷家大宅。 “回去再说。”殷鸿也召唤着一双儿女。 “爸?” “我们也回去了。”老三也招呼着儿女一起离开。 原本热闹的大厅,顿时变得冷清。 殷镇坐了下来。“你知道多久了?” 看着他们像斗败的公鸡似的,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离开,殷琰露出得意的冷笑。 “十六岁那年知道的。” “你早就知道他们今晚要干什么了?”深沉的眸光瞬住他,殷镇若有所思的问。 “嗯。” “所以你存心袖手坐视他们今晚的胡闹?” 挑眉,他反问:“不然你希望我怎么做?向他们讨饶?是爷爷你教我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的道理,他们处心积虑想斗垮我,难不成要我吞声忍气,容忍他们对我恣意的步步进逼吗?” 殷镇注视着他,所有的儿子和孙子里,这个孙子最像他,嚣张狂霸,容不得别人亏待自己,若有冒犯必定给予最严厉的回击。 但手心手背都是肉呀,家族内部分裂无法团结,只会分散力量,让外人有可乘之机。 沉沉的叹息后,殷镇才徐徐启齿,“他们终究是你的亲人,别做得太绝了。” “爷爷,很显然他们并不把我当亲人看待,你今晚亲眼目睹他们是怎么对付我的,欲除之而后快。”他冷嗤,“倘若不是那层微弱的血缘关系,我恐怕没办法再站在这里和爷爷说话了吧?” 殷镇略显疲累的靠向沙发。 “罢了,殷琰,日后我会把战龙集团交给你,但是我希望将来你能多少容忍一下你二叔、三叔他们,他们没有你的才能,留一口饭给他们吃,不要把他们逼上绝路。” 血缘关系就是这么现实,能否继承家业以此为依凭。纵使你有多大的贡献,多高的才干,若没有这层关系,什么也得不到,这种私心尤以讲究血统的东方家族为最。 扯唇,殷琰不予以任何承诺。“爷爷,我无法答应你什么,我只能说人不惹我我不惹人,要是爷爷放心不下,就免除我的职务好了。” 如果不是自己拥有商业上的才能,他此刻哪还可能站在这位殷家最有权威的大家长面前。十八岁前看到他,他给他的脸色只有憎恶两个字而已。 一出精心策画的闹剧就此落幕,最大的赢家是殷琰。 月夜下,他驱车离开豪华却显得寂寥的殷家大宅,挂在唇角的嘲讽笑容在思及蓝掬云时,脸上冷硬的线条霎时柔和下来。 忽然很想见她,原打算过两日再去接她回来,他当下改变了行车的方向,朝一栋老旧的公寓驶去。 停好车,步上二楼,大门没有锁上,他疑惑的推开门,瞬间,他全身的血液沸腾了起来,真正属于他的一场风暴此刻才开始…… 第九章 夜晚八点。 搬回这栋公寓已两天,蓝掬云也两天没再见到殷琰。客厅的电视打开着,她的视线却望向窗外。 不知道……他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她无法遏止想念这个男人的心情。 才短短两天而已,她已开始思念他了,这还不叫……爱吗? 她不愿承认,却也躲避不了。 她忽然想到艾宝翔和岳化之间的感情,在岳化出事前,他们就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情侣,虽然身为同性令他们的爱情无法坦露在阳光下,但他们爱得深挚。 岳化出事后,艾宝翔也无怨无悔的守着这份看不到未来的感情。 她拿起电话拨了过去,想知道他的近况。 铃声响了许久都没人接,她以为拨错了,又重拨一遍,再响了很久,终于才听到声音传来,却是一阵抽泣的声音。 她惊问:“宝翔,是你吗?怎么了你在哭吗?什么!岳化他……走了!”闻言,她愕住,马上说:“我马上过去你那边。” 她匆匆出去,来到岳化家,看到出来为她开门的艾宝翔憔悴不堪泪流满面。 “宝翔。”她张开双臂拥住他,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抚慰他此刻悲恸至极的心绪,只能静静的抱着他。 “我一直在等他醒来,他怎么忍心就这样走了!”艾宝翔痛苦的掩面啜泣。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两人进到屋里,她看到躺在床上已经失去呼吸的男人,他面上濡湿了一大片,她明白那一定是艾宝翔所流的泪水,沾湿了他的脸。 “今天早上我想替他喂食时,才发现……他已经没有呼吸了。如果不是我昨夜工作太晚,不小心睡得太熟,也许就不会……”他发现后立刻将他送到医院急救,一到医院,院方就判定入院前已死亡,要将岳化送到停尸间去,他不肯,把他载了回来,就紧紧抱着他,一直到刚才她打电话来。 “宝翔、宝翔,这不是你的错。虽然岳化他没有办法说话、没有办法行动,可是我想他一定很清楚你这两年多来是怎么尽心尽力在照顾着他的,他离开的时候,一定是怀着满满的爱和对你的祝福而去的。” “不,如果我早一点发现,说不定还来得及救回他!”他自责无比的泣道。 “救回他又能怎样呢?让他继续躺在床上无法动弹、无法开口、连感觉都不能表达吗?宝翔,让他安心的走吧,他已经被困在床上两年多,你还忍心继续让他受这种折磨吗?我相信看着你这两年的心痛,他一定更痛苦。” 他哽咽的泣诉,“我还等着和他一起去创造属于我们的梦想,他怎么狠得下心就这样走了。” “有些事是人力永远没办法改变的,你只能学会接受它。岳化他临终那一刻,一定不希望你再为他伤心了,这两年来你为他做得够多了,他一定希望你能自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想做的事就是守在他身边。”这两年来支撑着他的是他和岳化之间的感情,顿失爱侣,他心灵的支柱彷佛也塌陷下来,他茫然得不知今后该何去何从。 “别这样,让他没有牵挂的走吧,若他在天有灵,看着如此悲伤的你,他一定没办法走得安心。”瞬着他红肿的眼睛里心碎的泪水溃堤而出,她不忍,决定先把他带离这里。 “你先跟我回去,今晚先休息一下,明天我们还得打起精神准备处理岳化的后事。” “不,掬云,我想留下来陪岳化。” “不行,你留下来只会抱着岳化的尸体泪流不止,岳化有知,一定也不愿意你这样。”依他此刻崩溃的情绪,让他继续留在这里,难保他不会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事来,蓝掬云难得强硬的拉着他往外走。 “掬云,妳让我留下来。”被强行拉着往外走,艾宝翔不舍的频频回首,迷蒙的视线痴痴的看着床上早已失去呼吸,了无生气的爱侣。 她执意的拉着他走了出去,替他锁上大门,说:“宝翔,我会突然打电话给你,我想一定是岳化冥冥中希望我来把你带走,不要留在这里,让你看着他继续悲伤。回去好好休息吧,不要让他放心不下你。” 闻言,艾宝翔不再说话,默默的跟着她坐上计程车。 回到那栋曾经属于他的公寓,瞥见墙上挂着一帧风景照,那是以前他和岳化出游时拍下的,他再度失声痛哭。 来不及关上大门,蓝掬云走过来拥住他。他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令她心疼,搂着他,她任由他靠在她的肩上饮泣。 大门冷不防地被推开,她看到殷琰阴怒着脸,忿忿瞋住她,那铁青的脸色彷佛是逮到红杏出墙的妻子,怒不可遏的丈夫。 “你们在干什么?!”忿怒的嗓音飙向他们。 “殷琰,你先回去,今晚我没空陪你。”此刻此刻她没心情多做解释,只想等安抚好艾宝翔的情绪后,明天再说。 看到她与另一个男人暧昧的抱在一起,已令殷琰怒火中烧,闻言,他更加怒焰冲天。 懊死的!“没空陪我,难道妳今晚要陪他吗?” “嗯。”她毫不犹豫的颔首。 她竟要陪他?“蓝掬云,难道妳忘了自己的身份,妳是我的情妇,却要去陪别的男人?妳当我死了吗?”她居然这么无视于他说出这种话,他快气炸了。 她蹙眉,“请你不要胡闹好不好?你先回去,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 艾宝翔背对着他拭去泪痕,离开蓝掬云的怀抱,带着歉意的说:“殷总裁,你误会了,我和掬云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才看清那男人竟是艾宝翔,殷琰突然有被人愚弄的感觉。 “原来如此,我早该想到的,她会突然要求我用三千万买下这栋破公寓是为了什么,我竟然傻傻的没有想太多。”被欺骗的感觉令他咬牙切齿,阴狠的怒瞋眼前的男女。“艾宝翔,你手段真高明,竟然能令她为你牺牲自己到这种地步。”要杀人似的冷酷目光继而移向蓝掬云,“我真是错估妳了,妳竟会爱上这样的男人。” 艾宝翔急着想解释。“不是这样的,我和掬云之间是清白的,我们……” “你住口!”殷琰厉喝,不想听到他嘴里再讲出任何狡辩之语,事实都已清楚的摆在面前了,他还企图再蒙骗他吗?亏他当时竟然还真的相信他说的话,他和蓝掬云只是朋友。 他真是蠢蛋,竟会相信这样的说词。 “蓝掬云,妳老实说,是不是从第一次见到我,你们就开始设计我了?”他忿忿质问。 心口紧缩,她异常冷漠的开口。 “你心里此刻早就认定我的罪了不是吗?”他忘了从头到尾都是他先来招惹她的,她一直处于被动的情况,她要如何设计他? 她不辩解表示默认了是吗?很好。阴冷的瞪住她,殷琰绝然的说道:“蓝掬云,我们之间完蛋了,从今天开始,不准妳再出现在我面前。”留下决绝的话,他拂袖而去。 “殷总裁……”艾宝翔心急的想追出去。 “宝翔,不要理他,让他走。”蓝掬云唤住好友,关上敞开的大门,同时,她发现自己的心扉被重重的搥了一下,好痛。 “可是他误会了,这样好吗?”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关系造成他们两人之间的裂痕。 “这样没什么不好。宝翔,你先回房休息,明天我再陪你去处理岳化的后事。” 闻言,艾宝翔的心绪再次被深深的哀恸笼罩。 “等处理完岳化的事,我帮妳去跟殷琰解释清楚。” “用不着,真的,你不要担心我,这样很好,我早就想离开他了。”她微笑的面对着他说。 将艾宝翔送进房里,蓝掬云沉默的眺望着阒暗的窗外。 天好黑。 为什么她会感到心痛呢? 不是……不爱他吗? ***独家制作***bbs.*** 整理得整齐的客厅能摔的东西都被忿怒的男人摔烂了,一手抓着一瓶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口,殷琰怒极反笑。 “哈哈哈哈……总裁,你说我是不是瞎了眼,竟然会以为她爱上我了,想不到我也有被女人愚弄的一天,真可笑,哈哈哈哈……”他狂笑着,狠狠摔碎手中已经空了的瓶子。 “汪汪汪汪……”你在发什么神经?爱困的狗儿被吵醒,情绪不是很好,有点懒得理会在发酒疯的男人。 “连你都在笑我蠢吗?没想到我殷琰竟然也有被女人欺骗的一天!包惨的是,”他哑着嗓说:“还爱上了她!”说着,他再从酒柜里取出一瓶酒,扭开盖子。 “汪汪汪汪……”你不要再喝了啦,臭死了。总裁被他浑身的酒气熏得受不了,扑上他,冷不防叼走那瓶酒,走到浴室,扔到马桶里去。 “死狗,你干什么?把酒还我。”他追了过去,只来得及看到威士忌倒插在马桶里浮沉着,里面的酒流出了一半。“可恶的笨狗!你敢抢我的酒,看我怎么修理你。”他扬拳要教训狗儿。 总裁早就一溜烟的逃掉了。 已醉了七八分的他脚步虚浮的追着狗儿,一人一犬霎时绕着满屋子跑。 门铃声突然尖锐的响了起来,正忿忿追着狗跑的殷琰突然神色一喜,接着又是一怒,叱道:“哼,想来求我吗?别以为我会再被妳的虚情假意骗了,除非艾宝翔是gay,我才相信你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他阴沉着脸走过去开门,正打算向来人咆哮时,一抹娇躯越过他奔了进来。 那人开口就道:“亲爱的总裁,妈咪来接你了。” “汪汪汪汪……”看到第一任的饲主,总裁亢奋的猛摇尾巴扑往她蹲下来的身子,亲昵的狂舌忝着她如洋女圭女圭般精致的丽颜。 乔瑟爱怜的搂着牠的颈子娇声说:“妈咪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想我呀?” “汪汪汪……”牠热烈回应。 听不懂牠的话,但从牠的神态里看得出来牠的意思,乔瑟揉着牠的头,笑咪咪的说:“好乖,不愧是妈咪的心肝宝贝。” 待一人一犬亲热完,乔瑟这才留意到房里的惨状。 “哇,琰!你家遭小偷了吗?怎么弄成这样?还满屋子酒味?” 殷琰怒目瞪着眼前的女人。“该死的,瑟,妳终于滚回来了,把那条恶犬给我带走,再晚一步,我非活活劈死牠,牠竟敢把我的酒扔进马桶里!” 看着他带着醉意的俊容,乔瑟拧起细致的秀眉,“搞什么呀,你怎么喝那么多酒?是被女人抛弃了吗?”她随口说着。 却不意殷琰带着酒意的脸色霎时狰狞起来,恶狠狠的叱道:“妳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才不会被女人抛弃,是我不要她的。” 闻言,她一愣。“你真的被女人抛弃了?”她刚才是胡乱说的,没想到竟然说中了,不可思议的打量着眼前张狂不可一世的男人,粉唇一抿,粉雕玉琢般的玉面绽起惑人笑靥。“快告诉我是哪个女人这么有本事,居然能甩了你这位视女人如玩物的沙猪,快点,这样的女人我一定要认识认识。” “妳在乱说什么,妳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是我甩了她,不是她甩了我。带着妳的狗,快给我滚!”一声怒咆,殷琰恼羞成怒,粗鲁的一把抓起乔瑟的手,将她硬推到门外,砰地一声重重甩上大门。 “喂,别这样嘛,琰,就算你真的被女人甩啦,也没必要把气出在朋友头上呀,难得我提早从巴黎回来,一下飞机就过来你这里,你不好好招呼招呼我吗?” “滚,听到没有!”将门落锁,殷琰没心情跟这女人纠缠,走回卧室,躺上床。 烦躁的思及蓝掬云前两天还曾睡在这张床上,他恼极起身,拿了车钥匙出门。 门外的乔瑟和总裁已不见人影。 他发动车子,驶向闪烁着炫丽霓虹的黑夜里。 ***独家制作***bbs.*** 接下来的几日里,蓝掬云一直陪伴着艾宝翔处理岳化的后事。 事情告一段落后,艾宝翔将之前她拿给他的那张三千万支票交还给她,如今岳化走了,这笔钱已经用不到了。 “我不知道妳竟会为了替我筹钱去当殷琰的情妇。”艾宝翔带着歉意的眸注视着她,“掬云,我陪妳把这三千万拿去还给他,顺便把我和岳化的事告诉他吧,他知道实情后,一定会气消的,我看得出来,他对妳动了真感情。” 她摇了摇头。“不用了,那些钱你还是收下吧,那是购屋的款项。” “妳真的不想跟他解释吗?”他敏感的察觉到对于殷琰,她也投下了感情。 “没必要。就算不是因为这个误会,我跟他迟早也是会分手的。”她自嘲,“就算殷琰真的对我有情,你以为以他的个性这段感情能维持得了多久?提前分手,对我和他或许才是好事吧。”不用再纠缠下去,让心陷得更深。 饼没几日,媒体上刊载出一则消息,蓝掬云出神的看着标题── 四人帮的成员继秦珞、安玮之后,又有喜事传出,战龙集团的总裁殷琰即将与文华企业的千金文定。 没有细看内容,她忽然想到,和殷琰分手后,似乎连总裁也没再出现了。这一人一犬,就这样彻底的退出她的生活了。 艾宝翔走了进来,顺着她的眸光瞥向摊在桌上的报纸,那黑体字的标题映入他眼底,他有些担忧的望住她。 “掬云?” “嗯?”她抿着唇,瞟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脸上的神思很缥缈。 “妳没事吧?” “我很好。”她报以淡淡微笑,“放心吧,这种事我不会在乎的,当那天分手时,他就像以往跟我分手的男人一样,已经成为历史了。” 艾宝翔低,抚模亲昵的窝到他脚边的爱犬阿沙布鲁的头。 “这两日我在收拾岳化的房子,准备将它出租,再过几天我想到美国去,继续进修室内设计的课程。” “那很好呀,阿沙布鲁我会替你照顾,你不用担心牠。”她很支持他的决定,换个环境对他来说是好的,留在这里,关于岳化的记忆太多,他会很难走出失去情人的伤恸。 “对了,宝翔,过几天我也打算离开这里。” “妳要去哪?”他讶异的问。 “暂时先回女乃女乃家看看,之后再决定去处。等我确定落脚的地方后,我会通知你。” 他深睇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答道:“好。” 送走他,她望着清朗的晴空,杜鹃开得灿烂。 “阿沙布鲁,我们出去走走吧。”牵起狗儿,她走向另一处不常去的公园。那里拥有一片很大的草坪,各式的春花怒放争妍。 她垂眸,心思紊乱的任狗儿拉着自己漫无目的的走着。 订婚?他的动作还真快,马上就找到其他的女人了,也是,凭他优异的条件,确实不难,就算他打算明天要结婚,她也不该感到意外。 深吸口气,她想忽略胸口那抹闷痛的感觉。 她告诉自己,是她不要他的,并非他遗弃了她。何况她也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她还有阿沙布鲁陪在身边。 “阿沙布鲁,幸好还有你。”她望向走在前方的狗,这才发现异状。狗儿畏怯的不敢再往前,缩着脑袋想往回走。 她讶异的抬眼,这才看见不远处伫立着两名年轻男子,一前一后。 蓝掬云陡然一凛,不是对方长得凶神恶煞或是意图不轨,事实上前面身着一袭黑衣黑裤的男子面容异常的俊美,然而他身上却散发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慑人气息。 他细长的灰眸凝住她,令她突地有种被恶魔盯上的感觉,背脊忽地一冷,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男子朝侍立身后穿着一身白色唐装,长相秀雅的年轻男子低声吩咐了两句话,后者恭敬的颔首,立刻大步趋前朝她走了过来。 “这位小姐,我家主人有事想请问您。” “是、是什么事?”望过去,那冷魅的灰眸诡邪的睇视着她,令她顿感一阵恶寒,却又萌生一股奇异的感觉,彷佛他在注视的人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人。 “您过去就知道了。”无法得知主人要问她什么话,他只是忠实的执行主人所下的命令。 他轻柔的语气里有种不容人抗拒的威势,蓝掬云没有多想便随着他移步过去。 黑衣男子那双幽魅的灰眸定定的落在她脸上,迟迟未语。 承受着男子诡谲难解的眸光,令蓝掬云觉得呼吸微窒,见他还不出声,她主动开口,“你不是有事问我吗?如果再不说话我要走了。”连阿沙布鲁都受不了他给人的压迫感,呜呜叫不安的躁动着。 片刻,阴柔的音调徐徐的从他优雅的唇瓣逸出。 “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神情?”如此的雷同那人当时的表情。 “什么样的神情?” 灰眸微瞇,男子似是在思忖着适当的形容词,须臾,幽柔的嗓音才徐缓的道:“迷茫而哀伤。” 她一怔。“是、是吗?”她此刻是这种表情? “小姐,我家主人在等妳的回答。”长相秀雅的男子催促着。 “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我无法回答你。” “常烨,去找一面镜子来让她看。”黑衫男子吩咐。 “是。”躬身应道,常烨取出手机准备交代下属去办。 蓝掬云颤声开口。 “不、不用了,就算照了镜子又能如何?”她凝眸,突然激动起来,“看清自己心里的伤痛会更好过一点吗?我不知道你是谁,为何要问我这么奇怪的话,我无法告诉你什么,我唯一能说的就是,我失恋了,我爱上的男人要娶别的女人,这样你满意了吗?”语毕,她掉头而去。 灰眸若有所思的望着她的背影,须臾,黑衫男子再低声交代了数句,常烨立即快步追上她。 “请等一下,小姐,可以请问您的芳名以及那男人的名字吗?”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本笔记,另外把一支绿色像竹子似的笔递到她手中。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不由自主的握紧笔,蓝掬云防备的问。 “我家主人希望能替您阻止这桩婚事,让您的男友回到您身边。” 她错愕的愣住,望着眼前这位十分清秀的年轻男子。“不可能的,也不需要。” 常烨颇感意外的问:“为什么?您不希望他回到您身边吗?若您是怀疑我家主人的能力,那么我可以告诉您,这只是区区小事,只要一通电话即能办妥,妳下午就可以马上看到成果。” “你们到底是谁?”竟大言不惭的说出阻止殷琰的婚事只是区区小事,而且一通电话即能办到。 可从眼前这名男子的神态和语气,她却偏偏可以感觉得出来他说的是真的。 “有听过长孙家族吗?”常烨清雅的脸孔和善的笑问。 “长孙家族?”她茫然的摇首,丝毫不知长孙家族的名号在上流社会是多赫赫有名,它雄厚的财势庞大得惊人,世界排名前百大的集团企业都有其投资,其股份多到足以左右经营权的归属。 然而这并不是它最令人畏惧之处,它旗下遍布于世界各地的严密情报网才是最令人胆寒的,连先进国家都难望其项背,不少政府和企业每年都花费巨资向其购买欲得知的情报。 常烨微笑,“是吗?那也无妨,您只要知道我家主人是长孙家族之主即可,他有能力令您爱上的男人回到您身边。” 瞅着眼前温雅的男子,蓝掬云摇了摇头。“当初是我自己不想争取而放弃他,所以请你们不必费心,我要离开了,请不要挡住我。” 常烨回头以眼神请示主人,在得到主人颔首后,他从容而有礼的退开。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请慢走。” 回头睨了那男子一眼,蓝掬云牵着狗儿,快步离开这偶遇的两名男子。 走出公园,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紧紧的握住了拳,感觉到掌心里似有异物,摊开,她突然发现自己带走了适才那男子的笔,想回头拿去归还,已不见那两名男子了。 奇怪的是,耳畔却莫名的传来几句话── 小姐,那支笔除了能写字,尚是一支测毒器,遇有毒物反应,它的顶部会发亮,既然有缘,此笔就赠与妳。这是刚才被唤做常烨的男子的声音,她抬头四处梭巡,前后左右都看不到人,她不知这是以内功密语传音的。 以为是大白天遇到灵异事件,心底浮现一股诡异之感。 低眸望着那支造型酷似一节竹子的笔,除了觉得十分精致之外,看不出异状,她随手将笔插进身上淡蓝色薄外套上方口袋里。 眸光不经意的瞥向一部停在路旁的车子,深色的车窗映出她的身影,她停下脚步,这就是……迷茫而哀伤的表情? 她发笑,笑容里却漾着一抹苦涩。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脸上出现了这样的神情?怪不得艾宝翔会这么担心她。 第十章 “喏,我没说错吧,琰是不是变得阴阳怪气、脾气特别暴躁?”在某人朝可怜的属下发完飙后,进入办公室的乔瑟便朝两名同来的好友使眼色。 “琰,你真的失恋了?”冰岩般酷着一张脸的秦珞微讶的睨向好友。 臂察他的神色片刻,安玮做了判断。“看来是真的了。” “我就说嘛,他迟早会有报应,这次踢到铁板被女人甩了吧。”乔瑟洋女圭女圭般的玉颜笑得天真无邪,出口的却是凉薄嘲弄。 不待主人招呼,这一行两男一女自动的在会客的沙发上落座。 “瑟,琰看来已经很不好受,妳就别再挖苦他了。”安玮温和的嗓音道。 由于他们四人交情一向很好,四人的职称又恰好都是总裁,所以便被好事的媒体戏称为四人帮。 往年他们固定每三个月聚会一次,不过去年由于乔瑟临时被艾力克集团召回巴黎总公司一年,所以他们已大半年没有聚会,这次算是乔瑟回来后,四人第一次碰面。 身为主人的殷琰,咬牙切齿的瞪向三名好友。“我说你们,一搭一唱的,究竟是哪只耳朵听到我说我失恋了?” “瑟说的,她说前几天去找你,你被女人甩了,痛苦的一个人在家发酒疯。”秦珞告知他消息来源。 “乔瑟,妳哪只眼睛看到我被女人甩了?”质问的眼神凌厉的飙向她。 “你那天自己说的呀,你忘啦?”她很无辜的看着他。 “我说的?!”他大步走过来,一脸恨不得活活掐死胡乱造谣的女人。 “你真的忘记啦!”纤手捧住自己的玉颊,乔瑟绽起理解的一笑,“也难怪啦,那天你喝得那么醉,一定忘了自己当时说了什么话。” “我就算再醉也不可能说出我被女人甩了的这种话,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事实。”他确实不太记得自己那时说了什么话,但他不相信自己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眨眨明亮的水眸,乔瑟语气亲昵的笑道:“琰,人家说酒后吐真言,你就老实承认嘛,何况看你那夜的脸色,就知道失恋让你有多痛不欲生了,欸,看来这次你不只玩真的,还投下不少感情唷。” 被她左一声被女人甩,右一句失恋弄得火大,殷琰朝她耳边忿忿咆哮,“乔瑟,我再郑重说一次,我没有被女人甩,更没有失恋。” 摀住被吼得发疼的耳朵,乔瑟水眸瞅住他,一派真心诚意的开口。 “琰,在我们面前你干么还嘴硬逞强,我们不会嘲笑你的啦,相反的,这次我们可是专程来帮你的唷。” 帮他?哼,依他看她是专门来落井下石的吧,还存心拉着秦珞和安玮一起来嘲笑他,殷琰双臂横胸在秦珞旁边坐下。 “玮、珞,你们该不会就是听了这小魔女的话,所以才突然跑来我这里吧,你们真的相信她说我被女人甩的鬼话?” “本来是有几分存疑,不过,”秦珞冰眸瞟着他,“现在看来似乎是不假。” “哪里不假了?” 安玮微笑的指出,“你整个人就像便秘的人一样烦躁不安,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以往琰的脾气虽然也不算太温良,可也少有这么暴怒的时候。“是那个叫蓝掬云的女孩吗?” “啊,玮不愧是亚洲最大的侦探社社长,竟然连对方的名字都知道了。”乔瑟大为钦佩的道。 宛如被踩到尾巴的猫,某人立刻气急败坏的吼,“她算哪根葱,凭她能甩了我?是我不要她的,你们搞清楚。” 三人互观一眼,很显然的都已确认无疑。 “你们不相信?”殷琰怒目瞪向好友。 安玮温声道:“琰,是谁甩了谁这种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想不想挽回她。” “就是咩,我们可是来给你出主意的,看你最近弄出来的订婚消息,就知道你是故意那样做,目的是想气她对不对?”乔瑟摇头,一副当他笨蛋似的说道:“真是够幼稚的,那不会有效的啦,你那样做只会让她更不想甩你。” 他幼稚?“我的事用不着妳鸡婆。倒是妳今天来得正好,我有一笔帐要跟妳算,”他起身拿过纸笔,刷刷刷的写下一堆数字递给她,“这是妳那条恶犬破坏了我四组家具的费用。” 接过看了一眼,她皱了皱鼻子,笑得甜美的说:“好吧,我记下了。” “不是记下而已,请付款,我只接受三日内的支票。” “我没有带支票簿出来耶,对了,你笔跟纸借我一下。”拿过他手上的纸笔,她也写下了一些数字,“喏,看在我们多年的交情份上,我本来不想跟你收的,可是你既然坚持要跟我算帐,我也不好意思不跟你拿,这样吧,我比较大方,我接受十日内的支票。” “这些……是什么?”殷琰愣愣的看着那些数字。 “总裁陪了你四个月又七天的费用。” 总裁陪他的费用?!“妳以为牠是哪家酒店里的小姐吗?就算是包养一个女人,我也不需要花到五百万!”这天杀的女人,竟然有脸说出这样该死的话。 “你怎么可以拿酒店小姐跟总裁比,总裁可是我最心爱的宝贝,牠虽然是一条狗,但牠可跟一般的狗不同……” 殷琰冷嗤的接腔,“对,牠不是一般的狗,牠是破坏王转世。” 乔瑟娇嗔,“你胡说什么,总裁是会带给人幸福的奇迹之狗,只花五百万就能得来幸福,你不觉得太值得了吗?” “奇迹之狗?这种笑掉人大牙的谎话亏妳想得出来。”殷琰嗤之以鼻。 “你不要不信,牠不是带给珞和玮幸福了吗?就是因为有总裁的缘故,珞才会遇上容曦儿,玮又找回了石萱。” 提起这件事,安玮问:“对了,瑟,当初妳怎么遇到总裁的?” 她神秘兮兮的伸指比了比上面,“牠是从天而降的。” 三名男子俱是一愕。 “妳在说什么鬼话?牠从天而降?”殷琰不信的驳道:“妳怎么不干脆说牠其实是外星人。” “搞不好可能是哦。”她竟认真的颔首,“那天我准备出门,牠突然从天上掉下来,跌到我身上,我还被牠的重量压倒摔到地上呢。” 秦珞冰眸狐疑的瞬住她。“妳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看三人都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模样,乔瑟宛如恶作剧得逞的小孩,笑得得意。“只是后来我抬头一看,上面刚好有一株树,牠是从树上掉下来的,但你们看过猫爬树,可有听说狗会爬树的吗?” 安玮问:“妳怎么知道那是牠自己爬上去的?” “我亲眼目睹过。有一天我回家,正好看到牠从二楼的窗口跳到那株树,再从树上爬下来。喏,会爬树的狗很稀奇吧。” 殷琰总算解开了一个谜。原来总裁都是从他家前院那棵树爬上二楼起居室的露台,自由进出他家的。 秦珞的手机忽响,他取出电话瞄了一眼来电号码,冰酷的嗓音顿时变得柔和几分。“……我没事了,好,我待会就过去接妳,掰。” 不到三秒,接着换安玮的电话响起。“喂,萱,不,我没在忙,好,我会尽快回去,嗯,待会见。”收回手机,他唇边漾起温柔的浅笑。 两名男子一同起身,秦珞道:“琰,我先走了,下次再聊。” 安玮也说:“萱在家等我,我们改天再聚。” “对了,琰,如果你真的喜欢那女孩,不妨自己先退让一步,你们谁都不退一步的话,只会继续僵持下去。”离去前秦珞说道。 “没错,爱情这种东西是很难厘清是非对错的,不要太执着谁是谁非了,主动示好才能打破僵局。”安玮也好言相劝。 乔瑟跟着起身,笑吟吟开口,“琰,我不知道你跟她之间是怎么回事,就算问你,你一定也不会老实说。如果你真那么爱那女孩,我劝你最好收敛一下跋扈霸道的个性,女人是要用温柔来打动的。” “呿,妳有空管别人闲事,还不如多花点心思想想怎么把妳想要的那男人把到手,再来向我示威吧。”殷琰凉凉的说道。 “我……这是在享受狩猎的情趣,情趣你懂吗?我看你这个满脑子精虫的人,可能只晓得『性』趣吧。”冷言回敬,乔瑟踩着优雅轻盈的脚步,拉开门,走人。 殷琰瞪着被阖上的门板,瞇起眸。这三个家伙究竟是来干么的?揶揄他一顿就拍拍走人。 什么退让一步、不要太执着谁是谁非、还要温柔…… 为什么要他退让,不是她?不执着谁是谁非,难道就连被欺骗了,他都要默不作声的吞忍下去吗? 何况她是女人,再怎么说该温柔的人也该是她吧,可她哪时候对他温柔过了? 不想不气,此刻回想起当日的情状,殷琰胸口的怒火再度延烧起来。 事隔多日,他是隐约知晓自己有可能真的误解了她什么,至少由始至终,都是他主动接近她,她一直处于被动的情形下,她没有机会设计他。 可她当时干么什么都不辩解,她如果解释,他未必不会听呀。 什么都不说,这该死的女人! ***独家制作***bbs.*** 人来人往的机场上演着各种不同的喜怒哀乐,有感人的欢欣相聚,有难舍的依依离别。 站在出境大厅一隅,听到蓝掬云说的话,艾宝翔皱起眉头,讶问:“妳今天就要走?” “嗯,我和阿沙布鲁搭下午的车回南部。” “掬云,妳能不能改成明天再走?”他今天一早把一封信用快递寄了出去,最快,对方也要下午才能收到,如果她离开了的话…… “为什么?”她问。 他迟疑着说:“因为……说不定今天下午有人会去找妳。” “该安排的事我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应该不会有人来找我,何况我车票都买好了,不方便再改期。哎,时间差不多了,等你安顿好之后,通知我一声,我也会定期的将阿沙布鲁的近照寄给你。”说着,她笑推他进入通关匣门。 “掬云,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临去前他回头劝道。 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事,她笑着挥手。“自己保重。” 送走好友,蓝掬云在机场搭客运返家。将所有的东西整理好后,环顾着她住了数年的地方,眷恋的抚过所有的家具,她将事前准备好的防尘布一一的盖住家具。 日后不知还有没有可能再回到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也许这一别,就是永别了。 陡然思及一事,她蹙眉,这才想起这栋房子早就过户到殷琰的名下,既不属于她,也已不再是艾宝翔所有。 那么……她也不可能再回来了。她记得殷琰很不喜欢这里的摆设,她走之后,不晓得他会怎么处置这栋房子? 也许他已经忘记这栋房子是属于他的了,他现在正忙着……订婚的事吧? 垂下眸,她拉起行李箱,牵起阿沙布鲁,打开大门,回眸再梭巡一眼屋内,最后将大门慎重的关上,落锁。 “再见了。”她似在对房子说,也像在跟某人告别。“阿沙布鲁,我们走了。” 一人一犬消失在巷道里。 ***独家制作***bbs.*** 轩扬的浓眉一拧,殷琰将手上的文件摔落桌面。 “总、总裁?”正在报告上个月营收状况的财务部主管被他悍厉的神色骇住。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出了错,引得总裁发这么大的脾气,甚至将财务报表重重一摔,他明明就亲自检查过好几次,确认上头的所有数字均正确无误呀。 察觉自己分神想到某个该死的女人,不知不觉间失态了,殷琰整了整神色指示,“没事,你继续报告。” 但他挟着阵阵阴风的脸色却令会议室内的气压陡然下降,与会众人蓦然胆战心惊起来,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控制着,不敢太大声,唯恐一个不留神,招惹了此刻显然情绪欠佳的总裁大人,会招致一场无妄之灾,被骂得狗血淋头。 一向跋扈张狂的总裁脾气本就不属温良一类,这阵子更像个火药库似的,时不时就把他们一干可怜的部属给炸得头昏脑胀。 报上不是说他要跟文华企业的千金文定了吗?明明是喜事,他为什么却像老婆背夫偷人一样,情绪火爆透了。 一干人在战战兢兢的心情下开完会,一离开会议室,不禁都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啊,活着真好! 将部属的反应看在眼底,殷琰也不是不明白自己近日来的脾气有多坏,但是一直等不到某人拨来的电话,他焦虑烦躁得想扁人。 “总裁,有您的一封快递。”秘书在他走进办公室后不久,送进来一封信。 “搁着就好,帮我拿杯冰水进来。” 他无意马上看信,松开领带,头枕向椅子的靠背,闭上了眼,脑袋里理智和某种情愫在交战着── 去找她……不行……去找她,再给她一次解释的机会……没有必要,如果她真的有心,她该自己来解释清楚…… 去吧,不要再硬撑了……绝对不行,那样的女人没必要再眷恋着她…… 也许其中真的有误会,每次都是你主动接近她,不是她来亲近你,事情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就算真有误会,那她和艾宝翔抱在一起的事怎么说,当时她自己为什么不说清楚…… “总裁,您要的冰水。” 秘书的话惊回他的思绪,他颔首,“没事了,妳出去吧。”乱烘烘的思绪扰得殷琰更加心烦意乱。目光不经意扫向桌上那封信,瞥到三个眼熟的中文字,他一讶,立刻拿起信。 信封上寄件人的名字正是艾宝翔。 他寄信来给他干么? 他迅速的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一张信,里头掉出一张支票,面额是两千六百万。 没理会支票,他匆匆的展信阅读。 片刻,读毕,阴沉的脸色剎那间彷佛日破云出,阴霾尽散,他急切的起身,大步的离开办公室。“告诉之傲,今天下午的主管会报由他主持,我不进来了。”交代完,他眉间眼梢染着明显可见的笑意,踩着轻快的脚步离开。 他就说嘛,凭他多年和女人交往的经验,怎么会看错呢,呵呵呵…… 驱车驶往那栋老公寓,他的脑袋里回忆着艾宝翔信上所写的一些片段── ……你现在知道我是gay,我自然不可能和掬云有超出友谊之外的感情了吧…… 就因为一再的遭到亲人的遗弃,所以掬云她开始保护自己,不让任何人再有机会伤害她…… 那天她之所以不解释,我想也是因为她对于你们之间的感情存在着强烈的不安,她无法确定你能爱她多久,是否有一天也会遗弃了她,因此她任凭你对她误解,单方面的以为现在分手总比日后感情陷得更深时才分手更好…… 殷总裁,如果你真的爱她,你确信自己能给她幸福,再去找她,如果你对自己的感情没有把握,那么当看完我的解释,就请忘记掬云吧。 我相信她总有一天能遇到真正懂她、也爱惜她的人。 你买下我那栋公寓,我想它只价值四百万,其余的两千六百万今寄还给你,请点收。 如果你和掬云将来有可能在一起,我想掬云仍会怀念起那栋她住了数年的房子,那是送她的最佳礼物。 殷琰的手指轻击着方向盘,心情愉快的哼着歌,不经意的瞟向车窗外,瞥见一抹熟悉的人影,他猛地煞住车子。 跳下车,朝对面车道,正在排队等着上公车的人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飞奔而去。 就在蓝掬云甫踏上公车时,他一把拽下了她。 “你干什么?”被人冷不防的拉下车,蓝掬云回头看清来人,有丝意外。 “小姐,妳要上来吗?”司机问。 “要。” “不要。” 一男一女的声音同时回答。 殷琰索性向公车司机挥手,要他快开走。没多久车门阖上驶离。 “你是什么意思?”蓝掬云瞋目睨瞪住眼前这名跋扈的男人。 “走吧,跟我上车,我有话要告诉妳。” 她板起脸孔拒绝,“不要,我还要赶到车站搭南下的客运,请你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瞄见一旁有一家咖啡馆,殷琰不由分说的抢走她手中的行李箱,强势的将她拖进去。 “你放手,殷琰。”她嗔道。 “我们谈一谈。” “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怎么会?我们有很多话好说。”来到咖啡馆,将她强硬的按进一张椅子里,他坐在她对面,阿沙布鲁则坐在蓝掬云的脚边,一双乌亮的眼眸有丝好奇的盯着两人看着。 “先生,我们咖啡馆禁止带宠物进来哦。”一名女侍走过来道。 扬唇一笑,殷琰取出皮夹掏出几张大钞。 “我们一会就走,不会待太久的。麻烦两杯曼特宁咖啡。” 受不了那白花花钞票的诱惑,更难拒绝的是他那俊魅的笑容,女侍脸红心跳的颔首,走回吧台,说了几句话,发现又有客人上门,她忙上前招呼。 一名甫从洗手间走出来的男人在瞥及不远处的殷琰,顿时闪向旁边一株比人还高的盆栽后,阴毒的眸光射过去。 一念闪过,男人望向吧台处,发现吧台里的女人将两杯刚煮好的咖啡放置在吧台上,嘴里不知喃念着什么走进后面的厨房。 男人见机不可失,神不知鬼不觉的迅速矮身闪进吧台里,探出一只手将一包白色粉末掺进那两杯咖啡里,再不动声色的悄悄潜回一旁的洗手间,唇边掀起残酷的阴笑,喃喃自语道:“虽然可惜了这包价值数十万的高纯度海洛英,不过如果能让你下地狱去,那倒也值得。”一口气让他喝下这么多毒品,不死也难吧。 ***独家制作***bbs.*** “你到底还想谈什么?”蓝掬云秀目微恼的望住殷琰。 “艾宝翔寄了一封信给我,我知道所有的一切了。” 她脸上闪过微讶,随即漫不经心的道:“是吗?那又怎么样?” 悠哉的看着她,殷琰好整以暇的开口,“我们一年的约定还没有到期。” “别忘了当时是你自己要我不准再在你面前出现。”她冷然的出声。 “所以我才说妳既别扭又不可爱,明知道当时我误会了,却不解释清楚。”他倾身向她,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妳很过份,但是我决定原谅妳了。” 她的胸口一窒,拉离与他的距离。“我还要赶去搭车,如果你没有别的话好说,我要走了。”她起身,立刻再被他拉下。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秀眉微蹙,她低眸瞪着腕表。“我快来不及了。” “来不及就来不及,反正那班车妳也不需要搭了。” “殷琰,你究竟要怎样?”她嗔问。 他扯唇扬笑,轻快的说道:“接妳回去。” 闻言,蓝掬云神色复杂的低眸。 “你已经快订婚了不是吗?” “妳在吃醋?”他笑问。 她抬起眸子,幽幽一笑。“你别会错意了,我只是不希望令你的未婚妻难堪,你也该多少顾虑一下她的感受吧。” “我不可能和她订婚,那是我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他月兑口说。 假消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女侍将咖啡送了过来。 “是基于商业上的考量。”殷琰借着搅拌咖啡掩饰俊容上一抹赧然。放出那样的消息其实是为了气她,想告诉她他殷琰不是非她蓝掬云不可,要女人他多得是,但是,这种话他绝不会说出口的。 他端起杯子正要啜饮,忽地瞥及她淡蓝色外套的口袋里发出闪光,他不解的问:“妳口袋里放什么,它在发光。” “口袋?”她垂首,从胸前口袋里取出一支仿竹节造型的笔,瞪着它顶端的金色光芒,她不由思及当时那名男子说的话。 她望向他手里的咖啡,“难道咖啡里有毒吗?”将笔拿近咖啡,光芒更亮。 “妳说咖啡里有毒?”殷琰不可思议的看看手里的咖啡,再望望她手上的笔。 “那个人给我这支笔时,曾说它同时也是支测毒器,可以侦测到毒物的反应。” 殷琰问:“这东西是谁给妳的?”他接过那支笔,发现它十分的精密,不像一般的笔。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只说他家主人是长孙家族之主。” “妳说长孙家族?!”他闻言一讶。“妳在哪见过这个人?” 她隐去某部份事情,简略的描述了下,说完瞥见他吃惊的表情,她问:“这个家族很有名吗?” “何只是有名而已,它的势力深不可测,连世界各大国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他摇头一笑,“妳竟然见到了长孙宗主,传言他行事非常的神秘,怎么会跑来台湾?” 忆起当时他问她的话,蓝掬云失神的端起自己的咖啡就口要饮。 被殷琰一把抢过,“这咖啡有毒妳还喝?”既然是长孙宗主身边的人送给她的物品,他此刻已确信无疑,咖啡里有毒。 “我……”凝睇着眼前的男人,她神色有丝矛盾和茫然。“殷琰,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放我走吧,迟早都要分手,何苦现在纠缠不清呢?” 他轩扬的浓眉一扬,怒叱,“蓝掬云,妳这个胆小表,妳怕被人伤害,所以就不敢投下真心去爱人,妳怕被别人遗弃,所以总是先开口说分手。妳知不知道妳很孬,这个世界上有谁不曾受过伤害,被遗弃了算什么,那是他们没眼光不懂珍惜妳,结果妳呢?却自私的只想保护自己,不惜去伤害别人。难道被人遗弃只有妳会痛,别人遭妳遗弃就不会痛吗?” 被他毫不留情的叱责,一针见血的指出她的心结,她听得脸色发白,颤着唇反击,“你凭什么这么指责我,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你还不是一再的玩弄女人,从不付出真感情,像你这样的情场浪子有什么资格批评我?” “没错,就以前的我而言,我确实没资格批评妳,但是天杀的让我遇见妳,更该死的爱上妳后,我比妳更有资格说这种话。因为我没有逃避,我坦白的承认自己爱上了妳,妳呢?妳有种说出这样的话吗?妳有勇气面对自己的感情吗?”他咄咄出声,要她正视自己心中真正的情感。 “我、我……”她搁在桌面的手紧紧收拢,咬着下唇睇视着眼前说得慷慨激昂的男人,她的胸口鼓动得好快,喉咙却紧涩得发不出声音。 扬眉,他不放松的进逼。“妳不敢对吗?因为妳只想接受别人的爱,却不想付出,妳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私鬼。妳女乃女乃若在天有灵,看到这样的妳,恐怕也要大声叹气,她居然养出了这样没种又自私的孙女。” 她苍白着脸怒嗔,“你、你住口,不准批评我女乃女乃的不是。” “我没有说她的不是,我只是替她感到惋惜,她最疼爱的孙女竟然是这样不敢面对自己心意的人,她一定很失望。” “……”胸臆充斥着一股怒气,但是她却无法辩驳,只能狠狠的瞪着眼前说得一派理直气壮的男人。 见她被他逼迫得肩膀因过于激动而微颤,殷琰不舍,探手覆住她搁在桌面上紧紧握拳的手,放柔了音调。 “妳该知道像我这样的人,要我坦承自己爱上了一个女人有多难,可是我选择面对自己的心。我知道过去我很荒唐,所以妳怀疑我对妳的爱能持续多久。就算我发誓许下天长地久的承诺,妳恐怕也不信,但我希望妳给自己和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执起她的手落下一吻,殷琰低沉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情意再说:“爱情是需要两个人一起用心来呵护,我有这份心,妳愿意跟我一起努力来维护我们之间的感情吗?” “我……”她哑然动容,说不出一句话来。 “汪汪。”一旁的阿沙布鲁突然朝她低吠了两声。 她低眸看着牠。 殷琰笑道:“妳看,连阿沙布鲁也劝妳答应我的要求。” “我……” “小姐,妳就答应吧,换了是我,要是有男人这么对我告白,半冥我也给粗过去。”女侍笑吟吟的出声。 殷琰适才的一席话早已引得咖啡馆内的客人拉长耳朵聆听,有人拿起手里的咖啡杯敬向她,朝她眨了个眼。 蓝掬云双颊不禁微染上一抹朱霞。 “我给妳三分钟的时间考虑,如果妳没有出声,我就当妳同意了。”说着殷琰倾身在她唇上落下一记又深又长的吻。 她没有机会开口拒绝。 会心的轻笑声霎时在午后的咖啡馆响起。 殷琰一时忘了追究咖啡被下毒之事。 一抹鬼祟的人影悄悄的溜了出去,或许是心虚的缘故,也或许是毒品吸食过量,殷彻一时眼花,开着车子突地冲撞向安全岛,他当场昏迷不醒,被送进医院,两天后宣告不治。 医院的死亡报告上记载着,他尿液里残存着高浓度的海洛英,那是他致死的主因。 尾声 “梦园”位于市郊的山上。 占了主要建物二分之一的画室是由玻璃和木材构建而成,它前半边是玻璃屋,后半边是木屋。 出太阳时,阳光会从倾斜的整面玻璃穿透进来,照亮室内,屋内毋需用到任何的灯光,即明亮无比。 面对整片玻璃窗,可以一览无遗的看到山下的景致。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当殷琰将车子停在“梦园”前,蓝掬云不解的问。 “这里是我大伯殷涛隐居的画室。”说着,他笑笑望向她,“或者该说是我生父才对。”瞬着那栋房子,他的眼神带着嘲弄。“妳没有话想问我吗?” 看着他脸上那抹复杂矛盾的思绪,她淡淡的开口,“你如果想说,我可以勉强听听。”她明白那样的富豪之家有很多不为外人道的事情,她其实无意涉入,也无心探询。 “妳这张嘴真的是很不可爱。”殷琰狠狠吻住她的唇瓣,恣意的辗吮着,撷取她口里的蜜津,滋润他有些涩然的心口。片刻,他才徐徐道:“我爸和我妈是商业联姻,他们之间并没有感情。婚后不久,我爷爷做寿,难得露面的大伯也回到大宅去向我爷爷祝寿。那天他多喝了一些酒,走错了房间,来到了我爸的房里。” 揉着她的发丝,他的语气一顿,才再缓缓的继续说下去,“那夜我爸和我妈又吵架了,我爸拂袖离开,我妈气得回房,结果一个带着醉意的男人,就在一个怀着嗔怒的女人刻意的引诱下,发生了关系,好死不死的暗结了珠胎,生下了我。” 听毕,蓝掬云淡然的开口,“至少你还是殷家的骨肉。”看来这就是他前阵子所说的风暴吧,她伸手抚平他眉宇间那抹不怏的皱褶。 握住她的手指亲吻了一下,殷琰满不在乎一笑。 “其实这件事我早在十六岁就知道了,那年我妈喝醉了,不小心说溜了嘴。”在他五、六岁时,有一次母亲和父亲吵得十分激烈,父亲气得非和她离婚不可,她拿他这个儿子不名誉的出生来威胁殷镇,要求他阻止这件事,否则她就向媒体披露,他是她和殷涛私通所生下的私生子,要让殷家难看。 一向注重颜面的殷镇丢不起这个脸,自然以高压手段力阻儿子与媳妇离婚,放任媳妇顶着殷家四媳的名义,在外继续放荡。 “我二叔他们不知道从哪得知我不是我爸亲生儿子的消息,想尽办法的想证明这件事,然后将我踢出殷家大门,结果……”想到那天那些人难看的脸色,殷琰忍不住发笑。“他们狠狠的踢到了铁板。” 凝睇着他,她问:“你不进去吗?” 他摇头,“不用了,他是个画痴,除了画画外,很少理会外界的事。” “你不想认他?” “他没有养过我一天。” “那是因为他不知道有你这个儿子的存在吧。” “就算知道,我相信在他心中,我远远比不上他最重视的绘画。”殷琰掉头将车开走。他来过这里几次,每次都只将车停在门口,看一看就走了。 蓝掬云突然笑了起来。 “妳笑什么?” “原来你也是个懂得体贴之人。”她想殷琰之所以不去认他,只是不想打扰他生父平静的生活罢了。 “妳现在才知道?”他挑眉,颇不满的说。 她轻漫的笑着,“琰,我们再养一只狗好吗?” “妳还想再养一只狗?” “我觉得阿沙布鲁好像很寂寞,以前总裁在时,牠开心多了,牠很喜欢总裁。” “但是总裁跟牠一样都是公的,难道狗也搞同性恋吗?” “我想牠只是想要个同伴,”再说就算是,她也不反对,听说动物界里本来就有些动物会有同性恋的行为,只要阿沙布鲁开心就好,“我们等一下就去流浪动物之家看看好吗?最好养一只跟总裁一样的哈士奇犬。” 宠溺的凝睇她,殷琰颔首。 “好吧,希望不会再遇到一只像总裁一样恶劣的狗了。” 思及那条名唤总裁的狗儿,蓝掬云笑弯了秀目,她的耳上戴着一对粉色的珍珠耳环,那粉女敕的色泽辉映着她的笑容,令她看来柔美而幸福。 全书完 别忘了还有其他新贵派的故事等着你。 *香弥花园春天系列117新贵派之一《冰山总裁爱耍酷》 *香弥花园春天系列123新贵派之二《狡猾总裁爱吃醋》 同系列小说阅读: 新贵派2:狡猾总裁爱吃醋 新贵派3:嚣张总裁太跋扈 新贵派4:蛇蝎总裁耍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