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海盗船》 第一章 二十来坪大的花茶铺,弥漫着淡淡的花茶香。 敞开的窗台边摆置了不少盆开着紫色或白色小花的植物,室内放置的则是不会开花的观叶植物,满室的绿意让花茶铺平添了一抹闲趣。 天花板上悬挂着十几串手工做成的贝壳风铃,此时风正轻拂,响起一阵阵叮铃轻灵的声音,宛如在为正播放着的水晶轻音乐伴奏似的。 东、南两面靠窗的位置,用雕工精细的木质屏风隔出了七个隐蔽的空间,里面各放置了七组雅致的藤制桌椅,提供了一处不受打扰的私密之所,适合与好友品茗谈心,也适合独自沉思阅读。 此刻,花茶铺中仅有的七个位子全坐满了,有的只坐了一个人,有的是三两好友闲聊畅谈。 吧台内,蓄着齐耳短发的花苓,取下背后架上的茶罐,舀出几瓢的洋甘菊,装进一只透明的壶中,冲进热水,并取来一只花茶杯,放进托盘,再将五片手工制作的饼干盛入小碟中,端过去给坐在最左边的一位客人。 “请慢用。”轻轻淡淡的嗓音听来不带丝毫的感情,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冷漠生疏。 “谢谢。”中年女客颔首示意。 “不客气。”淡淡一句回应,花苓便走回吧台。 她低首继续方才正在读的书,垂下的眼专注的盯视着书页,似乎没留意到有人站在楼梯口,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 直到那人望了她好半晌,缓缓走了过来,在吧台前一张椅上落坐,她才微微的抬眼。 “胃不舒服?”冷淡的声音听不出有丝毫关怀之意。 “咦,学姊,你怎么知道?”坐下的女子拨弄了下垂肩的波浪长发,手撑在桌上,捧着娇丽的脸庞,直勾勾的望着她,那灿亮的眼神中透着一抹显而易见的仰慕。 “你刚进来时手模了一下胃部。”她早就发现俞茉蕾来了,只不过既然她无意出声,想站在那里发呆,她也不想打扰她。 俞茉蕾佩服的望着她。 “学姊的观察力还是那么敏锐。我最近在忙几个企划案,没空好好吃饭,好像有点消化不良,胃胀胀的。” 自这家“沁香园”开张以来,她便成了这里的常客,只要一有空时便会往这里跑。 并非是因为她喜欢喝这里的茶,更不是喜欢这里闲适的环境,而是因为这里有她高中时大她一届的学姊花苓在。 她一直都是花苓的仰慕者,打从她以前在学校时帮过她一次忙、救了她一命后,她便偷偷的喜欢上了花苓。 她喜欢比任何人都还要冷静理智的花苓,她清淡若水的性情,几乎是一口扬不起波的井水,很难在她脸上找到其他的表情。 她甚至觉得花苓比修行中的僧侣还要没有七情六欲,认识多年,她从来没看过学姊曾为什么事感动过。 即使在看一出赚人热泪的大悲剧,几乎每个人都感动得狂洒眼泪,唯独她可以无动于衷的看完,甚至脸上的神色连变都没有变过。 对她这样清冷的性情,她其实是一则以喜一则以忧。 喜的自然是这样一来她便不会轻易对人动心,忧的却也是这点,怕她满满的情意无法传递给她,无法让她明白,无法感动得了她。 花苓未置一辞,只是由架上取来茶罐,泡了壶给她。 “学姊,这是什么茶?”俞茉蕾看着清淡的茶汤间。 “柠檬草茶,对肠胃胀气、消化不良有一些帮助,不过如果过两天情况还是没改善,你最好还是去看个医生比较好。”她说得很冷淡,表情也是一派淡然。 “嗯,过两天如果没好我就去看医生。”只要是花苓说的话,俞茉蕾几乎没有不听的。 啜饮一口茶,她敛了下美目,再抬起望向她。“我前几天遇到了张文彬。”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有什么话想说。 “喔。”花苓微哼一声算是回应。 “他说,”她顿了下,小心翼翼的问,“他当兵的这段时间,写了好几封信给你,你都没有回?” “嗯。”张文彬的信她是都看过,不过看完后没什么感觉,觉得没有必要回,便没回了。 “你之前怎么都没有跟我说过,张文彬有写信给你?”对这点她有一点点的介意。 那些只会靠下半身思考的臭男人,居然妄想以写情书来打动学姊,简直是太不可原谅了。 “我不觉得那有什么值得一提的。”除了大姊花莘和小妹花蓉之外,在她眼里,不管是男人或女人,其实都是没有性别之分的。 对她持有善意的人,她会一律平等的视为朋友对待,但也仅只是朋友而已,不牵扯任何其他暧昧的情愫在内。 “可是张文彬还说,他想要见你。”张文彬其实是花苓大学的学长,也是因为花苓,所以她才认识这号人物。 她早就知道张文彬想追求花苓,只不过花苓似乎对他没特别的感觉,一直以来只是以普通朋友来看待。 “我开店卖花茶,他想来随时可以来。”她垂目,继续方才未读完的书。 “可他对你有不良的企图,你不怕他死缠着你吗?”她相信花苓必然也心知张文彬的爱慕之意。 即使结识七年了,她还是一直搞不清楚花苓的性向,因为她从来不曾对男人心动过,也不曾拿什么性感俊帅的男明星当偶像。 所以她一度曾以为她有同性恋倾向。 然而曾经有女同志来向她示爱,却也教她拒绝了,她的回答是她对同性恋没兴趣。 弄得她不敢轻率的向恋慕了七年的她表明心迹,只好以朋友的身份待在她身边,希冀有朝一日能感动生性冷情的她,和她成为一对甜蜜的爱侣。 花苓没抬眼,把书翻动了一页。 “缠?张文彬吗?他应该不是那种人。” “学姊,男人一旦赖皮起来,就像牛皮糖一样赶都赶不走。”她身边就有一个讨人厌的牛皮,死缠烂打的让人作呕。 花苓半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谁黏上,在求学时代,她淡漠的性情早已吓退了几个原本有心想追求她的人。 “只要不理睬他,再黏人的牛皮糖也会无趣的自动离开。”就像热脸贴人冷,久了谁也受不了。 俞茉蕾想了下。 “那倒也是。”思及以往花苓对待男人的态度,她不再那么操心那个“情敌”的出现了,如果张文彬真敢来找花苓,哼哼,那一定也只是碰了一鼻子的冷灰。 “对了,学姊,我今天来是特别拿这个来给你的。”俞茉蕾由皮包中取出两张招待券给她。 “我们游乐园为了庆祝开幕十周年,设计了一连串特别的活动来庆祝,很好玩哦,你一定要来看看。” 花苓接过招待券,看一眼后搁在桌上,冷淡的表情依然没变。 “这种地方我没兴趣,不过我想蓉应该会喜欢。” 提到她那个天真浪漫,过于感性的小妹花蓉,茉蕾点了点头。 “以她的个性确实会喜欢,你会陪她一起来吧?” 花家有三姊妹,一起经营这家沁香园。 一楼开的是花店,由小妹花蓉负责,她有一张小小的鹅蛋脸,长得甜美可爱,很讨人喜欢,笑口常开的她人缘异常的好。 三楼贩售的是香精油,由花家大姊负责,她一张瓜子脸和细长的柳叶眉,很有古典美人的气质,她前几个月嫁给了一位科威特的亲王,现在跟着夫婿悠游各国去了,于是,花家姊妹只好另请一位芳香治疗师来经营三楼的香精油店。 而二楼这家花茶铺自然是由排行老二的花苓掌店了。 花苓算是三姊妹里长得最美的,齐耳的短发让她美丽的脸庞平添了—抹俐落的帅气,却也因此吸引了众多爱慕者,除了男人之外,也不乏女同志向她倾吐爱意。 但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原本有心想追求她的人却几乎都被她冷淡的个性给吓跑了。 “她有朋友。”换言之根本无须她陪蓉去那种吵杂喧闹的地方。 轻啜一口柠檬草茶,俞茉蕾努力的想说服她。 “学姊,你也来看看嘛,有几个活动是我企划的耶,看在这么多年朋友的份上,你总该来捧个场吧,何况我还亲自帮你送招待券来,不用花你一块钱买门票耶。”她软语央求。 花苓睐她一眼,没立刻答腔。 在一楼的花蓉上来取茶水,瞥见桌上的招待券,眼睛蓦然一亮,惊喜的绽开可爱的笑颜。 “啊!这个游乐园最近正盛大的举办十周年庆,听说节目设计的很精彩耶,茉蕾,你是专程送这两张招待券来给我二姊的吗?” “是呀,不过我特地送来,你二姊居然一副兴缺缺的模样,很不给面子呢。” “哎呀,二姊,难得人家这么有心,你怎么可以不给面子呢,去啦、去啦,我们店里不是后天公休吗,就那一天去好了。”花蓉说得一脸兴高采烈。 花苓瞅睇着小妹,没说什么。 自大姊几个月前结婚后,一向最黏大姊的蓉,似乎便若有所失,有点无精打彩的,思及此她点了点头。 只不过她真不觉游乐园有什么好玩的。 .jjwxc.jjwxc.jjwxc 非假日,停车场还是停了满满的车,绕了好几圈,花苓才找到停车位,把车停好,和花蓉一起下车。 而此时,对面的一辆车中,也走出了一对男女,男子约莫近三十岁,女子则看似有五、六十了,他们十分的抢眼,叫人很难忽视这两人强烈的存在。 男子魁梧精壮,约一百八十五公分左右,有一副颇有看头的体格,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贴身背心,和一件浅米色的休闲长裤,将那身健美的身材,完美的呈现出来。 他的五官分开看并不精致出色,然而组合在那张脸上,却意外的好看,有一种成熟男人干练的气质。 女子似乎是有意把自己的脸当成调色盘,脸上可以找出不下于十种的颜色,光是眼影的部份少说就有四种了,唇瓣涂着艳丽的朱红色,让原本就不小的嘴显得更为丰厚。 穿着一件夸张俗艳的低胸洋装,包裹着微肿身材的她,颈上、手上挂满了各式的首饰,珠光宝气的叫人睁不开眼。 她上前一步,亲昵的勾搂男子的手臂。 “走这么快要死了,不会等我一下。”她咧开朱红的唇啐道。 男子甩开她的手。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今年贵庚了,都七老八十了还要跑来游乐园玩。”嗓音虽不大,倒也听不出什么火气,但那双修长的剑眉纠拧起,让人很容易就发现他心情不是太好。 女子伸手戳着男人的胸膛,骂道:“谁七老八十了,我不过才五十有六,离七十开始的人生还早得很呢,你竟然擅自给我多加了一、二十岁!” “有差吗?”男子撇撇唇,双手横胸,精锐的目光扫了一眼停车场。 “差多了,今天是我生日,我最大,我们说好今天一整天都要听我的,你少给我用这种态度说话,也不想想看老娘砸了多少钱在你身上,你敢摆脸色给我看。” 男子给她一记白眼。 “去,你还真敢说,这几年我回报你的也够多了吧。” “我花在你身上这么多年的金钱和感情,你以为区区几年就回报得了吗?你也给我差不多一点,从上车起就开始给我臭着张脸,来,笑一个,又不是家里有死人。” 他没好气的出声。 “笑!我现在很想哭,一个大男人跟一个老女人来这种地方,简直丢脸死了,弄得像老妖婆一样,你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你是故意跟我过不去,还是存心想整我?” “你欠揍是不是,敢叫我老妖婆!” “拜托你自己去照照镜子好不好,化得像妖怪一样,不叫你老妖婆要叫什么?”瞟了那化得过度夸张的妆一眼,男子仿佛受不了似的抹了下脸,别开头打算眼不见为净。 女子抬高手拧住男人的耳朵。 “你眼睛瞎啦,把我精心的打扮说得如此不堪,你是不是嫌命活得太长了?” “啊,你这死老妖婆,还不放手,难看死了!”他伸手想从她魔掌里救回自己可怜的耳朵。 偏她似乎经验老道,非旦没半点放松,还拧得更紧。 “说,我是什么?” 他哀叫讨饶。“啊……好好好,毛女士,你是大美女,无敌宇宙第一的大美女,行了吧?快放手。” 她满意的松手。“这还差不多。”她宛似老佛爷般高傲的伸出右手。 他垮下脸,抬起左臂让她勾住,往人口的大门走去。 花蓉看傻了眼,扯了扯花苓。 “二姊,刚才那个男的是不是就是人家说的牛郎呀?那么那个对他大小声的欧巴桑,就是他的恩客喽?” “是或不是好像都跟我们无关,走吧。”花苓淡淡开口边朝入口走去。 花蓉追上,与她并肩而行。 “二姊,你有没有去过牛郎店?你知不知道要包养一个像那样的牛郎,一个月要花多少钱呀?”她第一次亲眼看到牛郎,原来牛郎是长这种模样。 “我没有去过,不过要包养一个男人,就算没有上百万,几十万恐怕也跑不掉吧。”对牛郎这个行业她并没有歧视,反正交易只要你情我愿,两人高兴就好,与旁人无关。 “我觉得刚才那个男人真的长得满好看的耶,虽然不属于英俊的那一种,但粗犷有型,那一身孔武有力的肌肉让人家就觉得很有安全感,好像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的感觉。” “人光长肌肉或空有外表是不行的,还得要长脑袋。”光凭力气是解决不了多少事情的,唯有靠智慧才能解决一切的问题。 走到入口,花苓将招待券递给剪票人员。 走进游乐园,花蓉的眼睛立刻被园内琳琅满目的游乐设施给迷了住。 “二姊,你看我们要先玩哪一个好?啊,你看,那里有踩高跷的表演耶,我们去看看。”花蓉兴奋的在园内逛着。 “蓉,你想看表演还是要玩游乐设施?”在家里她已经先看过招待券上所载的内容,知道这里在周年庆期间,请来了不少国外知名的团体来作表演。 “我都想耶。”花蓉的眼睛盯着高人一等的高跷队,很好奇那些表演者究竟是怎么维持平衡而不会跌倒。 “没办法,这里的表演节目如爵士乐现场演奏、西部牛仔特技、马戏团杂耍等都是定点定时演出的,要特定的时间到某个地点才观赏得到,也就是说要观赏节目,就要掌握好演出的时间,可是你看那边。” 花苓指向摩天轮的方向,那里排了长长的一条人龙。 “热门的游乐设施一定也都排了不少的人,我们时间恐怕很难拿捏得好,只能选几样你喜欢的,先去玩,再看看能不能衔接上表演的节目。” “噢,好吧,那我们先去玩自由落体好了。” 虽非假日,但园内人满为患,摩肩接踵十分热闹,欢欣的气氛被炒得十分热络,几乎每个地方都有不少人在排队。 因此花了两个多小时,也不过才玩了自由落体、云霄飞车和旋转木马而已。 欣赏完马戏团的杂耍后,花蓉看到悬在半空的海盗船,她立刻决定推翻原先的打算,舍摩天轮就海盗船。 “听说这里的海盗船很刺激哦,荡得很高再往下俯冲,很过瘾。” 花苓陪着小妹过去。 海盗船前依然排了不少的人,她们等了快一个小时才轮到。 “咦,二姊,是他们耶。”花蓉撞了撞她的手臂,以下巴指向坐在她们前面一排,十分抢眼,引人注目的一男一女。 “嗯。”其实在排队时她已经注意到排在她们后面的这一男一女了。 海盗船启动,没多久就传来了高分贝的惊声尖叫,而那凄厉的叫声淹没了所有人的叫声,高亢的恐怖声音几乎快刺破人的耳膜。 穿脑的魔音一阵强过一阵,一声高过一声。 不少人纷纷放开了紧握的把手,改为用手紧紧掩住耳朵,以免可能失聪。 终于,海盗船停了,那叫声也跟着止住。 “好恐怖!”不知从哪冒出了一个声音这么说。 船上有不少人有感而发的同时点了点头,一致认为确实太恐怖了,不过不是海盗船,而是那叫声。 怎么有人能发出如此尖锐骇人的声音?究竟是谁? 有一些人指了指坐在前面第三排的一男一女.然后所有的目光也全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浑不觉自己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浓妆艳抹的女子搂住男子的手臂走了下去。 “哎呀,我好久没像今天一样叫得这么过瘾了,待会去玩什么好呢?”女子一脸心满意足的模样。 男子黑着脸低咒。“你不要再给我丢人现眼了,玩够了吧,回去了。”瞧瞧她干了什么好事,每个看到他的人,都一副很同情他的模样,并暗自偷笑。 他活了快三十年,就属今天最丢脸了。 “什么玩够了,我还没玩几个呢,今天没全玩遍我才不回去。” “哈哈哈,妈妈,你看那个叔叔他居然吓得尿裤子了,好好笑哦,羞羞脸。”童言无忌,却也最残忍。 “小强,不可以取笑别人,人家叔叔尿裤子已经觉得很难为情了,你还说这么大声。”她以比儿子大的嗓音吐出警告之语。 霎时惹来一堆好奇的眼光,全都瞄向了男子的胯间,看到那湿湿的一片,隐忍不住的爆笑声阵阵响起。 男子板着脸,用极为凶厉的眼神一一扫向那些无礼的人,笑声渐渐的一个个止住。 连花蓉也吓得噤声不语,赶紧转移目光,不敢再看向那个男子。 唯独花苓,瞟了他胯间那片湿处几秒,才移开眼神。 花苓淡然打量的眸光里虽没有嘲弄之意,却更叫男子更加生气,那云淡风轻的神色仿佛认定了他真尿湿了裤子似的。 “你想到哪里去了!这是之前老妖婆喝饮料不小心弄倒在我身上的,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真是气死他了,这些人都没脑子吗?想也知道,他怎么可能会吓得尿裤子,一定是饮料泼在上面,才会造成这种情形。 他原是想用手遮住湿处,可一个大男人没事用手遮住那部位,除了动作很猥琐外,还欲盖弥彰,不是更叫人家起疑吗? 望着气恼极的男子,花苓冷淡的神色一迳如常,收回眼神,便和花蓉朝左边走去。 “喂,你给我站住,我说的话你不相信?”男子咬牙切齿的大步拦下花苓。 不知为什么,他对她没有和别人一样嘲笑他,却一脸淡然的神情十分不爽,想笑就笑嘛,这个样子,那让他更想扁人。 “我相不相信对你有差吗?”花苓淡淡的开口。 “该死的,你以为我真尿裤子了吗?老妖婆,你给我解释清楚!”他忍不下这种不白之冤,举目扬眉的瞪向一起来的女子。 “尿裤子就尿裤子,老实承认又不会少你一块肉,顶多让人家笑一笑而已嘛,有什么关系。”是没错啦,那是她的杰作,她在排队等着坐海盗船时,没拿好手上的可乐,全洒向他裤子上了。 不过,去,这小子这么没礼貌,她干么要帮他澄清咧。 “你!”他怒嗔女子一眼,却瞥见花苓举步而去,“喂,我话还没说完,你给我站住。”他大步上前再次挡住花苓的去路。 “还有事?”花苓抬眼,冷淡的看向他。 “好啦,我和二姊相信你没尿裤子就是了,你别这么不高兴嘛,来这种地方就是要开开心心玩才对呀。”花蓉不忍见男子因为尴尬而脑羞成怒,好意的道。 女子一听花蓉的说法,立刻眉开眼笑的睨向男子。 “你听听,人家小姐说得多好,来游乐园玩就是要快快乐乐的,你一进来就给我绷张死人脸,也难怪会遭报应尿湿裤子了。” 她顷刻间对花蓉有了十分的好感,亲昵的拉住她的手,热络的询问花蓉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等等。 两人才谈了片刻,女子似乎就跟花蓉已经很熟了似的。 “咦,原来那家花店是你开的哟,我最近才刚搬到那附近,也有注意到那家花店说,本来还打算过几天要去买一些花回家插哩。” “哈,真巧,原来你也住在那里呀。”由于地缘的关系,花蓉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和她闲聊了起来。 而男子的眼却仍锁在花苓身上,似乎非常执意听她亲口说出相信他没尿裤子的话不可。 “那边有一条商店街。”花苓抬起手指向东边。 男子抬眉不解她的话中之意。 见他仍没会意,花苓只好再进一步解说。“那里有卖服饰,或许你可以找到你须要的。” 说来说去她就是认定他尿裤子了是吧,真是该死! 他好想抓掉她脸上那淡若轻风的表情,换上别种情绪,不要总是宛若浮云般冷冷淡淡的,好像置身方外的僧侣般,那让他恼火,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 狠狠的看了她一眼,男子往商店街位置大步离去。 和花蓉谈得正兴起的女子,见状叫唤,“你这死小子要走也不说一声,你存心想放我鸽子吗?”急忙挥手向花蓉道别,“小妹妹,改天我再到你店里找你哦。” 花蓉也笑眯咪的朝她挥了挥手。 “二姊,我觉得个这个阿姨的妆虽然化得很夸张,不过好像是一个不错的人耶。” 从刚才的谈话中,花蓉知道了这把自己的脸当成调色盘的女子名叫毛凤,上个月才刚搬到离沁香园两百公尺远的高级别墅区。 花苓没表示什么意见,她只觉得刚才那男的eq不太好,也没什么礼貌。 第二章 早上十点半,沁香园二、三楼都还没开始营业,只有一楼的花店已有不少的客人上门员花。 二楼花茶铺十一点才会开店,趁这段空档,花苓出门到附近的邮局办事。 脚趿黑色凉鞋,一件灰色t恤,搭配一件黑色长裤,她徐缓的走在人行道上。 “花苓。”一名英俊的年轻男子唤住她,大步的朝她走来,满脸的笑容。 “学长。”花苓颔首示意,巧遇快两年不见的张文彬,她的神色依然冷淡,不见一丝见到朋友的欣喜。 “我正要去你家找你,没想到先在这里遇见了,你要去哪?” “邮局。” “那我陪你去。”他热络的说。 “嗯。”轻哼一声,花苓举步前行。 张文彬走在她左侧。 “快两年没见了,你好像都没什么改变。”丽颜如昔,淡泊依旧。 “你倒是晒黑了。”晒成小麦色的肌肤,让英俊的他平添一抹属于成熟男性的气魄。 “当过兵回来的人,很少有人会不晒黑的。”他很满意自己经过操练后的结实体格。 “听说沁香园的生意愈来愈好了。”其实这几年间,除了她,他也追求过其他的女子,和几个女孩交往过。 然而,或许男人真的犯贱吧,愈是得不到的就愈当她是宝,所以他一直无法忘情于她,从军期间陆陆续续的写了不少封信给她,不过却都石沉大海,让他心有不甘又失望。 “还过得去。”花苓淡淡回应。 她从不希望生意太过兴隆,只要收入足够她和蓉温饱即可,若是客人一下来得太多,她恐怕会应付不来,所以花茶铺才只设了七组座位,即使还有多余空间,她也无意再多添桌椅。 就是这样,她的回答一向简短,让人很难再接话下去,加上她更少会主动提起别的话题,因此有意与她聊天的人,往往会面临两人都无话可说的冷场,所以才会吓跑很多人。 不过,张文彬显然不畏惧她的冷淡和少言。 “我才刚退伍,对目前的就业环境并不熟,你想,我应该找哪方面的工作比较好?”他探询她的意见。 花苓瞥他一眼,淡答,“我也不熟,无法给你什么建议。” 据她所知,张文彬家中经营一间规模不小的企业,他还需要外出找工作吗? 不过她无意深问,毕竟那不干她的事。 但他却想说。 “我家其实也开了一间公司,不过我想到别的公司先历练一阵子,再回家里的公司帮忙。” “那不错呀,以你的能力不难找到其他的工作。”她漫不经心的应着。 “我前几天遇到了俞茉蕾,听说她这两年还是常和你联络。”他一直都知道俞茉蕾对花苓怀着一抹暧昧的情愫,她是一名同性恋者,或者该说双性恋者。 因为遇到她的那一天,她身边伴着一名十分好看的男子,看得出那男子满喜欢俞茉蕾的,只是她却显得一脸不耐。 不过以俞茉蕾的个性,如果她真那么讨厌那男子,应该会以更无情的态度去撵走那样的苍蝇才对,不仅只是摆摆脸色而已,他猜想,说不定俞茉蕾可能也有点喜欢那男子吧。 “嗯,她常来找我。”花苓右转,走进了邮局。 等候叫号期间,她取来报纸翻看,张文彬仍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着俞茉蕾的事,他想知道她把俞茉蕾定位在哪里。 而没多久他就明白,她只是把俞茉蕾视为寻常的朋友而已。 花苓办完事出来,张文彬接到一通电话,先行离去,临走前还再三强调,他会找个时间再去看她。 她并不在乎他会不会来,他的存在对她而言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他来也罢,不来也好,她的生活不会因为他而有所改变。 当然,她是知道张文彬对她的心意,只不过对于某些人而言,爱情可能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元素,可,对她来说却是没必要的存在。 除了大姊和小妹外,她对任何人都没有过什么特殊的感觉。 从小,她几乎就很少大喜大怒过,甚至连小喜小怒都少有,情绪的波动如心脏停止跳动的人一样,总是呈现平直的一条线。 不悲、不怒、不喜、不忧,她很满意这样的自己,也不希望有所改变。 平稳的脚步踏在人行道的红砖上。 马路上陡地传来尖锐的噪音,一辆黑色跑车在马路上不断的猛按喇叭和超车。 在它强硬的连超了三部车后,蓦地响起一声闷响,和一声凄厉的尖叫,但黑色跑车不但没停,却还加速疾驰而去。 花苓默记下了车牌号码,并请一位行人帮忙用行动电话报警,然后朝左前方倒在路上的人走了过去。 “你还好吗?”一名妇人头破血流的倒卧在地上,那模样有点教人触目惊心。 她微睁开眼,拉住了花苓的手,气弱的出声。 “你……你可不可以帮我打电话通知我儿子……电话号码在我皮包的……”话未说完,她即昏厥了过去。 .jjwxc.jjwxc.jjwxc “正义律师事务所”的气氛一向热络,因为两位合伙的老板并不反对员工们高谈阔论。 相反的,他们认为适时的发表意见和沟通,反而是有助于同事之间彼此的互动及了解。 只要把自己份内的工作做好,想怎么打屁聊天都可以。 事务所内共有六位执业律师、八位助理、两位小妹,十几个人常常围成两三个圈圈,闲聊时事与是非,当然也讨论工作上的问题。 此刻左边的四个人在说着时尚八卦,右边那五个人在议论着国家大事,其余的人则埋头做着自己的工作。 坐在自己专属的办公室里,魏辰苏由桌上的卷宗抬头,看着走进来的合伙人全胜利。 “你干么这种脸色,吃瘪了呀?”他知道他才刚去开完一个庭。 “看我的名字也知道,我怎么可能吃瘪,是我老爸叫我回去相亲。”全胜利咳声叹气的拉过一把椅子,在他桌前坐下。 “干么这么烦恼?反正你有两条路可选,一是当个乖儿子回去相亲,一是拒绝不要回去,这么简单的事,值得你这位大律师这么苦恼吗?” 若是像好友说的这么轻松,他何必在这里庸人自扰。 “喂,辰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那些三姑六婆的厉害,我回去会被整死,不回去会死得更惨。” “那你还是回去好了,既然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长痛还不如短痛,索性就依你老爸之意,随便相个亲,找个人把婚结一结算了。”他调侃道。 妈的,事不关己,就净说些风凉话。 “是呀,最好顺便也把孩子生一生,这样一来他就没话可说了,对吧?那你呢?怎么不找个女人随便凑和,生个孙子给你老妈抱,省得她一天到底跟你作对。” “我不喜欢当种马,更不喜欢受人威胁。”愈是想逼他就范,他就愈是不让人如意。 全胜利没好气的瞪他。“难道我就喜欢呀?” “奇怪?为什么人一定要结婚生子不可?”想到那个三不五时给他找麻烦的老妈,魏辰苏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他最近真是被她闹得快抓狂了。 “也不是一定要的,世上还是有很多人一生没结婚也没生子,只不过我们遇到的父母恰巧是那种食古不化的老顽固罢了。”全胜利叠起脚,把玩桌上的一文笔。 “还好,我快可以解月兑了,等下个月高雄的事务所成立之后,我过去那里三个月,耳根可以清净一阵子。”他们之前说好,两人分别轮流去高雄坐镇三个月,前三个月由他先去打头阵,接下来才轮到全胜利。 全胜利忽然倾身。“嘿,这次就先让我去好不好?”这样一来,他就有理由可以逃过家里安排的相亲了。 魏辰苏没有商量余地的拒绝,“很抱歉,当初说好了是由我先去,我没打算改变主意。” 全胜利忍不住骂道:“你这个自私的男人,完全没有半点同情心,我的情况比你急迫耶,我正面l临生死交关,你居然忍心见死不救。” “世态炎凉,各自顾好自己的命比较重要,同情心那种东西要来干么?”要他再忍受老妈几个月,他铁定会发疯。 “我真是不长眠才会认识你这种朋友。”全胜利啐道。 “你没听过物以类聚吗?”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抱怨谁,他就不相信今天两人立场互换,他会那么好心的让他先去。 “谁跟你这种没血、没泪、没同情心的人同类,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他一脸嫌恶的摆摆手。 魏辰苏笑盈盈,亲切的说:“你叫全胜利,我叫未曾输;你是律师我也是;你是正义律师事务所的创办人,我也是;你是男人,我也是,你说,这世上还有人比我们俩有更多相似之处的人吗?” “我应该感到荣幸还是不幸?” “你该感到荣幸,不幸的是我。” “呿!” 此时,魏辰苏的行动电话响了起来,他接起。 “喂……我是……毛凤?没错,她是我母亲,发生什么事了吗…一什么?!在哪家医院……好,我知道了,我现在立刻赶过去。”他霍地起身。 “怎么了?”全胜利关切的问。 “我妈出车祸了,现在在维心医院急救。”虽然一直觉得她是个麻烦人物,然而此刻,他只希望可以被相依为命的母亲烦上一辈子。 “我陪你一起过去。”全胜利与他一道离开事务所。 .jjwxc.jjwxc.jjwxc 忧急如焚的赶到医院的急诊室,魏辰苏到柜台询问母亲的情况。 “她目前在手术室做急救和初步检查。”柜台的护士指向左方的走道说,“你往这里一直走,就可以看到那间手术室了,刚刚送她来的人也在那里等你们家属过来。” 魏辰苏快步过去,远远就瞥见手术室外坐了一名女子,她正低着头看着搁在腿上的一本书。 好呀,撞了人居然还能这么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看书! 他咬牙切齿的走近。 “你就是肇事者!该死的,如果我妈要是有什么事,我要你拿命来赔!”他严厉的吼声飙向她。 花苓缓缓由书中抬起眼。 “是你!”魏辰苏很讶异居然会再次见到她。 “你就是毛凤的儿子?”花苓也有点意外,不过脸上的表情和嗓音依然冷淡的听不出情绪。 魏辰苏拢起剑眉,粗声开口,“没错!不要以为我们见过面,我就会饶过你,你最好祈祷我妈没事,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的。”惊讶过后,他继续撂着狠话。 “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被人一阵乱骂,花苓并没有动气,仿佛他骂的人是旁人不是她,一点也无关她的事。 “除非你不是撞到我妈的人。”魏辰苏沉着一张脸给她看。 花苓清冷的眼神定定的看着他。 “我确实不是,我是车祸现场的目击者。”因为之前在游乐园和毛凤有过一面之缘,所以她才会陪她一起搭救护车到医院。 “呃!什、什么?”魏辰苏一脸错愕,似乎无法反应过来她的话。 在一旁的全胜利为她的话做详细解说。 “她说她不是肇事者,她是目击证人,而且看来还是好心送你母亲来医院的人,说来算是你的恩人。” 罢才问也不问一声,一见面就给人家劈头一顿好骂,辰苏这家伙真是急昏头了,不过也难怪,他母亲是他唯一相依为命的亲人了。 魏辰苏一时失去了声音,只能定定的望住她。 “辰苏,你还不道歉。”全胜利出声提醒傻住的人。 “嗯,我这唔……”他突然结巴了起来。都怪柜台护士没把话说清楚,所以他才会误以为在等他的人是肇事者。 花苓合上在大厅取来的一本人家捐献的善书,站起身。 “我那个……很抱歉,刚才误会了你。”他有点尴尬的看着她。 “嗯。”花苓轻哼一声表示回应,便举步往大门方向离去。为了等他来,她已经错过了平常开店时间。 不过,还好已经事先打电话告诉了蓉,现在回去刚好可以来得及煮午饭,蓉一向都爱吃她做的菜。 “等一下。”见她要走,魏辰苏急喊。 “还有事?”花苓顿住脚步,回头。 “我那个,我……还没谢谢你。”魏辰苏灵敏的舌头宛如被绑住了似的,变得十分的迟钝。 他实在不懂,为什么在她面前,他竟会接二连三的出这种不该出的糗? 前几天在游乐园停车场,他被母亲揪住了耳朵,接着弄湿了裤子,现在又没弄清楚事情就胡乱责备人,在她面前他真是形象全毁。 “你母亲的伤势似乎并不严重,你用不着担心,住院手续还没办,你待会最好去询问一下。”她说完继续前进。 “等一下。”凝望着她的背影片刻,他再度急唤,并且大步追上前。 “还有事?”这人似乎有点啰唆。 “那个……给我你的地址和电话,我改天亲自登门致谢。”魏辰苏说这句时耳根微微的红了起来。 “不用了。”她淡淡开口,便没再理会他,迳自离去。 “请等一下,我还有话没说完。”走至她身侧,魏辰苏向前跨一步,挡住她的去路。 这回花苓懒得开口了,仅以眼神询问。 “你记得肇事者的车牌号码吗?” “刚才作笔录时,我已经告诉警方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不愠不火的声音还是清清淡淡的。 “那……谢谢了,但我还是坚持请你把电话、地址留给我,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一定要亲自登门致谢才能安心,再说,我母亲也一定会要我这么做的。” 看来,如果不让他如愿,他可能不会让她就这样离开,花苓只好留下了连络方式给他。 第三章 毛凤头部的撕裂伤逢了二十几针,住院观察了几天,没有脑震荡的现象,全身检查的结果也没有什么大碍,很快便出院了。 出院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亲自去向她的救命恩人致谢,在儿子的陪同下上了沁香园四楼,花家姊妹的住所。 诚心的道完谢后,毛凤眉心一动,瞅了眼花苓,又看向儿子。 “人家是你娘的救命恩人,你打算怎么报答人家啊?”她眼底酝酿着一抹诡异的眸光。 魏辰苏取出一张名片递给花苓。 “花小姐以后如果遇上什么困难,请随时来找我。” “如果人家一辈子都遇不到困难,我们这个恩情就这样欠下不还吗?”毛凤很不满意儿子的说法。 “那,你想要我怎样?”魏辰苏看向母亲,她的目光让他有不祥的预感,通常她想整他时,就会露出这种眼神。 毛凤语出惊人,“你——以身相许好了。” 她真是太佩服自己了,居然想得出这个办法,这样一来,她不止很快可以有个现成的媳妇,说不定不出一年就可以抱金孙了咧。 毛凤笑咧了嘴暗自得意。 魏辰苏则拢起了眉心,冷目以视。 “毛女士,你头撞坏了吗?”拜托,这女人一恢复精神就想给他作怪,以身相许?亏她想得出来! 毛凤还认真的回答,“医生不是检查过了吗?我脑袋好得很,没有脑震荡的现象。”她头上仍敷着纱布,脸化了浓妆,并搭配一袭碎花的鲜艳套装,依然十分的招摇,只不过没在身上挂满那些叮叮咚咚的首饰罢了。 “那怎么会说出这种蠢话?”他瞄了花苓一眼,她神态冷淡,看不出她刚听了母亲的话有什么想法。 “你这死小子,你是在骂你老妈白痴吗?”她瞠眼瞪向儿子。 “还好你还有自知之明,不然我可能还得送你回医院再做一次详细的检查。” 毛凤一脸痛心疾首的指着儿子。 “你这个不肖子,你娘我含辛茹苦,花了多少的钱和心血才把你拉拔长大,现在不过要你报答人家,你就给我推三阻四,还恶言相向,早知道这样,你一出生就把你掐死好了,省得你现在来气我……哎哟,害我头上的伤口又痛了起来。”她龇牙咧嘴、拧眉敛目的演起戏来。 “毛阿姨,你还好吧?”花蓉坐在她身旁关切的问,不过她居然想要儿子以身相许,这会不会太那个了呀? 花苓只是淡淡的看她一眼,没作声,喝着自己的茶。 毛凤哀叹的握住了花蓉的手。 “我怎么会好,生了个这样忤逆的儿子,还不如在那场车祸中撞死算了。” 魏辰苏很明白母亲只是在作戏,于是冷冷的开口,“你的馊主意就算我答应了,人家也未必会同意,你就不要自己在那边一相情愿了。” 眼睛瞬间一亮,毛凤眉开眼笑的觑着儿子。 “你的意思是你答应了?哈,那就没问题了。”她立即转向花苓望着,大力推销,“我儿子体格棒、长相好、能力强,又耐操、耐磨、耐打还耐骂,这么好的男人你不会不要吧?” 花苓瞟她一眼,嗓音淡淡的。“很抱歉,我不能要。” “嗄?你不要?”她可想都没想过花苓居然会拒绝她。“为什么?你是不是嫌这死小子性情不够温柔、态度不够有礼?没关系,这都只是小问题,可以慢慢教的,你想怎么把他搓圆弄扁,我都可以帮你。” 是吗?她倒不觉得她儿子是那种可以任人随意摆布的人。 “不是这个问题,是我们之间根本没有感情,不可能在一起生活的。”察觉魏辰苏在看她,她望过去,对上他炯炯的眼,他抬了下眉,微扯唇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毛凤试图说服她。“哎呀,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嘛,那要不然你们就先交往看看好了,这死小子缺点是不少,但优点也满多的,只要你和他多相处一阵子,就会发现他还满好用的。” 魏辰苏耸起眉,花苓的拒绝是让他松了一口气,也让他有点小失望。 从第一次见面以来,她脸上那副淡然自若的神色几乎从没改变过。 对于她这种淡然他莫名的感到生气,甚至有股冲动想上前搓揉她的脸,挤弄出别种的表情。 他不相信这女人成天摆着这种神色不会感到厌烦。 “你的好意我无法接受,报警叫救护车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这种小事你不需要放在心上,你不要对我报恩。”花苓无法理解毛凤究竟在想什么。 “如果没有你,我说不定会失血太多死掉,而且能抓到那个逃逸的肇事者,也都多亏了你记下车牌才能逮到他,这个恩情太大了,你若不让我报答的话,我一辈子都会心里难安。”总之,她就是认定花苓是她的救命大恩人。 “我无意改变目前的生活,如果你真要报答我,就请收回刚才的话,别让我为难了。”花苓依旧淡然的说着。 怕二姊过于冷淡的语气和神情,会让毛凤误以为她是在生气,所以花蓉连忙跟着开口解释“毛阿姨,我二姊的意思是,只要你没事,她就很高兴了啦!你用不着再做任何事来报答她。” “真的不用吗?”毛凤一脸遗憾。亏她想到那么好的点子说。 “真的啦。”花蓉赶紧把话题转开,“对了,毛阿姨,上次游乐园回来后,我还在想,不知道会不会再见到你呢?没想到真的再见面了。”不过让她讶异的是,她和魏辰苏居然是一对母子,而不是牛郎与恩客。 “我被车子撞到的那天,就是要到你的花店买花呀,谁知道会被那个夭寿的人给撞到。” “那真是不好意思,害你被车撞了。”这下觉得过意不去的人反而是花蓉了。 “这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好好的走在路上,是那个人酒醉开车,才会撞到我的。” 花苓见毛凤和小妹聊得热络,便起身走上五楼的房间做自己的事。既然有小妹招呼他们,那她就没必要陪在一旁了。 魏辰苏以为她很快就会下来,毕竟还有客人在,做主人的应该不会就这样把他们丢下不理,谁知道一直等了许久,都没见她下来,直到他们要离开时,她也都没下来送客。 对她如此忽略他的存在,他更加莫名的生起气来。 .jjwxc.jjwxc.jjwxc “你不要整天都赖在这,这会让学姊很困扰的。”俞茉蕾的语气有丝不悦。 “没有整天,我才刚来三十分钟而已。”张文彬温和的回道。 “还说,你知不知道你在这里让学姊很不好做事。” “我并没有阻碍到她,相反的,我还会帮她招呼客人。”他还是好声好气的回应她的不耐。 “学姊一个人就忙得过来了,哪要你鸡婆多事啊?”俞茉蕾的声音里有一丝的火药味。 她因为要工作的关系,没办法像目前没工作的张文彬一样,三天两头的便往这里跑,更没空帮忙学姊招呼客人,这样一来情势对她很不利。 “我只有在有客人同时上门时才会插手帮忙。”他解释。 “你呀你,学姊喜欢清静,你倒是像个没事干的闲人一样杵在这里,会吵到她的。”哼,这个讨厌鬼,真是愈看愈碍人眼。 “你没来的时候,我通常也只是在这里喝茶、看看杂志、听听音乐,并没有吵她。” 俞茉蕾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你的意思是我吵到学姊喽?” “我没这么说,那是你自己说的。” “哼!你嘴上没说,话里是这个意思,所以我才说嘛,奸巧的男人最惹人厌了。”她嫌恶的瞪他。 “请你不要做人身攻击。”张文彬还是很理性的回应。他是个有风度的男人,不会轻易跟一个女人计较。 她扬眉睨他。“我有指名道姓你是奸巧的人了吗?你干么自己对号入座,这表示你自己承认就是这样的人喽?”嗓音愈来愈高亢。 花苓由书中抬头,原是想制止两人再继续唇枪舌剑下去,看到一只蛋糕送上吧台来。 她望向右前方。 魏辰苏开口,“我妈自己烤的蛋糕,要我送过来给你。” “谢谢。”瞥一眼蛋糕,见他无意离去,她又问:“还有事?” “这三个字是你的口头禅吗?”他几乎每次见到她,都会听到她说这句话,而这句话让他听了很不爽。 “不是。”如果她常对他说这三个字,那表示问题在他。 “我妈说,如果蛋糕烤得好吃要告诉她,”他顿一下又接着说:“如果难吃,更要告诉她,她才知道要怎么改进,家里的电话写在蛋糕盒上了。” “嗯。” 她真是冷淡得让他连想再继续和她说话,都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魏辰苏再度睇视花苓一眼,认命的:“那我走了。” “嗯。” 原本还有点期待她会说声再见,想不到她连这两个字都省了,这女人真是教人不火大都很难。魏辰苏狠狠的瞅了她一眼后离开。 俞茉蕾立刻问:“学姊,这个男人是谁?” “他叫魏辰苏。”她将蛋糕切成了十几块,递给张文彬和俞茉蕾一份,再送给七桌的客人各一份,最后剩余两块打算留给小妹和三楼的许姊吃,所以暂时收进吧台内的冰箱里。 “他为什么要送蛋糕给你?”俞茉蕾真正想知道的是两人的关系,她以前没见过这个男人,不知道学姊什么时候认识的? 她问的也正是张文彬想知道的,所以他很留心的倾听花苓的回答,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出色的男人,搞不好是另一个情敌也说不定。 同样身为男人,他感觉得出这男人看花苓的眼神有点不太一样。 花苓淡淡的开口,“他妈妈前一阵子被车撞到,我陪她到医院。” “哦,所以他就送蛋糕来表示感谢。”俞茉蕾挖了一口蛋糕送进嘴里。“哇,很不错,好吃耶。” 花苓也品尝起自己的那一份,发现的确很好吃。 这是手艺十分精湛的人才做得出来的,她忍不住想打电话称赞毛凤,不过这通电话不需要她来打,就让蓉来说就好了。 倒是她想到魏辰苏刚才离去前的那记眼神,似乎正在为某件事生气……谁又惹他不高兴了吗? .jjwxc.jjwxc.jjwxc 一辆白色的车停了下来。 车里的魏辰苏望着对面的沁香园看了一眼,开了车门,已经伸出一脚预备下车,却顿了一下,再缩回车内。 一手模着下巴,凝视着沁香园的二楼。 这是几天来他第七次经过这里——还是刻意绕路才经过的。 他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每次思及那个冷冷淡淡的女人他就有点恼火,却又莫名的有股想上去见那个女人一面的冲动。 也许是因为她救过他老妈,所以他才对她心怀感激,忍不住想关心她吧。 毕竟那样的女人并不适合他,如果和这样的女人结婚,要他成天对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恐怕会受不了。 啐,他这是想到哪去了,打死他他都不可能和她有进一步的关系,又怎么可能娶她。 他不可能追求这样的女人,更不可能为她心动。 魏辰苏忽然一怔。 心动!不会吧,难不成最近他常绕来这,是因为…… 眉心愈拢愈紧,他赶紧甩了甩头,想甩掉刚才那种可怕的想法。 急急忙忙发动车子回事务所。 而他前脚一进办公室,全胜利后脚便跟了进来。 “辰苏,你后天要去高雄,今天晚上大家说要帮你饯行,你想去哪家餐厅?” 魏辰苏摇头谢绝他的好意。“不用了,我老妈叫我今晚回家吃饭。” 全胜利听了后,忍不住揶揄,“哎呀!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听话的乖宝宝了?”居然被他老妈一叫,他就打算乖乖回家了,平常他可是闪他老妈像避仇人一样。 “她的伤才痊愈没多久,我不想惹她生气。” “呦,真是孝顺哪!” “不要把别人都当成跟你一样的不肖子。” “还真敢说,你活了二十九岁,没惹你老妈生气的日子,恐怕用两只手就数得出来吧!”不过他老妈也不是省油的灯,常把他整得跳脚,这对母子算得上是天生绝配。 “所以我现在努力在做补偿、努力累积不惹她生气的日子。”今晚答应回家吃餐,不全是因为母亲的召唤,其实是还有另一个原因的。 “我今晚也跟你一道回去探望伯母吧?”想到他老妈的手艺,全胜利抿了抿嘴的一脸馋相。 “探望我老妈?你是想去吃饭吧! “谁教你妈煮的饭菜太好吃了嘛。” “是可以带你回去,不过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魏辰苏提出条件。 全胜利奇怪的瞅他一眼。“你问吧!” “你有没有心动过?” “常常。” “你花痴呀,什么叫常常,莫非你见一个女人就爱一个?”魏辰苏瞪他一眼。 “拜托!你在说这种事哦,我说的心动是看到超棒的车子会心动得想买,你扯到哪去了?话也不先说清楚。” “好了,现在说清楚了,快点回答。” 全胜利斜睨他,脸上诡异的一笑。 “若是女人的话,我好像还没为谁心动过,不过魏大律师,莫非你发春啦!快点说,是哪个幸运的女孩掳获了你的心?就说嘛,他总觉得他这几天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偶尔还会失神的发起呆来。 认识多少年了,他还不了解他吗? “胡扯到哪去了,我是关心你,才这么问的。” “嘿嘿……少来了,老实招来吧,你一定是春心荡漾了对吧?我猜猜是谁?”全胜利一脸贼兮兮的转眸臆测。“是她吧?” “什么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套出他的话吗? 全胜利笑得不怀好意。“就是那天你妈发生车祸时,你劈头给人家一顿好骂的女孩,怎样?我说对了吧?”他一脸的得意扬扬。 “你想太多了,没那回事。” “没有?”他可不信,“不如这样吧,后天就由我先去高雄好了,你留在这里多和她养感情,否则情苗才刚萌芽就要活生生拆散你们,实在太可怜了” “你在鬼扯什么?我跟她八字都没一撇。”魏辰苏死不承认自己喜欢上花苓的事。 “所以你才更要留下来努力,把八字的两撇填上呀!那样的女人是不会主动来向你示好的,你要是喜欢,就要勤快一些、积极一点。” “你真的想太多了,如果你晚上还想去我家吃饭,就不要给我碎嘴多话。” 听出他的语病,全胜利笑得邪恶的问:“哈,莫非她今晚也会去你家?原来如此哦!怪不得你会这么反常,你妈都已经没事了,你还回家当乖宝宝。”还嘴硬,这下没话好反驳了吧。 “人又不是我邀的,跟我无关。”魏辰苏极力撇清。 怕把他惹毛,今晚会吃不成大餐,全胜利笑道:“是是,我相信跟你无关。”反正上去了,不就可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第四章 自从毛凤出院后,就成了“沁香园”的常客,常常三不五时就到那里串门子。 她和花蓉很投缘,一老一少的两人很快就成了忘年之交。 在魏辰苏要去高雄的前夕,她特别邀请了花家姊妹到家作客,也算是为儿子饯行。 花苓原是不打算过去的,但敌不过小妹的央求,也只好跟着一道去了。 宽敞的饭厅,摆了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每道菜皆异常的可口美味。 毛凤的厨艺好得没话说,让每个吃的人都赞不绝口。 “毛妈,你煮的菜真的是太好吃了,让我每吃一口都觉得幸福满满。”全胜利赞道。 “胜利你呀,就是这张嘴讨人喜欢,喏,多吃一点,以后想吃毛妈煮的菜尽避过来,别客气呦。” “呵呵呵,毛妈就像我自己的妈妈一样,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是呀,毛阿姨你煮的菜真的好好吃哦。”花蓉也甜甜的开口。 毛凤被人连番称赞,笑得合不拢嘴。 “你们姊妹也是,有空就常上我这里玩,这死小子去了高雄以后,这么大间房子就我一个人住,也怪寂寞的。”即使在自家,她的穿着依然和朴素沾不上边,一身大红色的改良式旗袍,红得刺目,颈上挂着的钻石项链耀眼夺目。 花蓉可爱的鹅蛋小脸笑咪咪的。 “我们住得这么近,我和二姊有空会常过来看毛阿姨的。” 花苓则自顾自的吃着桌上的菜,并没有加入褒扬的行列,打从一进来,她就很少开口。 坐在她对面的魏辰苏,近乎挑衅的开口,“花苓,是不是菜不合你胃口?”他实在看不过去她那张没什么情绪的脸。 “不会呀,很好吃。” “你的表情看来不像你说的。” 她抬眼淡问:“那我应该要有什么样的表情?” “至少也得像他那样,”魏辰苏以眼神指向吃得津津有味的全胜利,“或者像你妹妹那样吃得兴高采烈,才会让人家觉得你是真的认为饭菜很可口吧。” 花苓还没出声,花蓉就急着开口为她澄清。 “魏大哥,你别误会,我二姊的个性一直都是这样冷冷淡淡的,她没什么恶意,她说好吃就是真的好吃,没骗人。” 花苓看向毛凤,以清清淡淡的嗓音开口,“毛阿姨的手艺,真的是我吃过最好的。” 毛凤看得出来这确实是她的真心话。 “呵呵呵,谢谢,你喜欢就多吃一点,不用理这死小子的话,把菜吃光光就是对我最大的赞美了。”她睐向儿子。呵,这死小子怎么搞得?居然存心找花苓的碴,明知她个性就是那样,还故意去刁难她。 喔喔喔,一定有鬼。 花蓉转移话题,“魏大哥,你这次到高雄打算多久才回来?” “三个月。” 全胜利一边剥着虾子一边:“高雄也不算很远啦,坐飞机还不用一个小时就可以到了,不要弄得好像辰苏要去多远的地方一样。毛妈,你要是想儿子的话,就叫他周休二日回来陪你嘛。” 魏辰苏投给他一记冷眼。 全胜利不怕死的回他一笑。嘿,谁教他不肯跟他换,让他先去高雄。 “说的也是,这我倒没想到,”毛凤望向儿子交代,“死小子,你这三个月就每个礼拜给我回来一趟。” “高雄的事务所是新成立的,我哪来那个太空时间每个星期回来。”魏辰苏没好气的回道。 毛凤高亢的嗓音立刻飙向他。 “你这死小子是什么态度?到底是事业重要,还是你妈我对你天大的生养之恩重要?如果工作让你忙得连见亲人一面的时间都没有,那不如收了高雄那个事务所好了。”她说着看向全胜利。“胜利,就这样决定了,你们现在的收入也不算少了,用不着再去南部拓展业务了。” “嗄?”全胜利呆了下。 “毛女士,你别胡闹了,高雄的事务所我们可是筹划了很久,怎么可能说停就停。”魏辰苏在不耐烦的时候,就会这么称呼她。 毛凤也板起脸来怒目以对。 “吼,我知道了,你现在长大了,翅膀也硬了,就想要抛弃含辛茹苦养育你三十几年的老母,对吗?你这个忘恩负义、薄情寡义的不肖子!” “是二十九岁。”魏辰苏不怕死的纠正她。 花蓉看了花苓一眼,只见她好整以暇的吃着饭,无视于这对母子之间愈来愈浓的火药味。 她只好出面打圆场。 “毛阿姨,魏大哥很孝顺你的啦,你不是说你出车祸那段时间,他都很乖的在医院陪你吗?其实他只是嘴巴不说,心里还是很关心你的,还有上次你生日时,他尽避很不想去,最后不也是陪你去游乐园玩了吗?” 提到上次在游乐园见面的情景,花蓉突然觉得好笑了起来。 她继续月兑口而出,“那次在停车场见到你们,我还以为你们一个是牛郎,一个是恩客耶。” 毛凤惊奇的看着她,“真的很像吗?” 花蓉察觉自己好像有点失言,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道歉,“对不起,因为那时候你们的对话让我有点误会,所以我才会以为……” “不不不,”毛风笑得花枝乱颤,“你没说错,老实说,这小子从以前读高中的时候体格就很棒,那时就有人打他的主意,想找他去当牛郎了。” 想到以前的事,她一边笑一边说:“我本来也是打算等他高中毕业后,不要再升学了,干脆去当牛郎好了,凭他的条件,一定可以赚到很多钱,不定还会遇上富婆花大钱来包养他咧,这么轻松的工作,何乐而不为,对吧?谁知他居然跟我说想读法律系,害我多花了四年学费供他读大学。” 毛凤唱作俱佳的生动表情,让花容和全胜利笑得东倒西歪。 只有花苓依然神色自若的埋头喝汤。 魏辰苏很想拿胶带封住她老妈那张大嘴,但最教他生气的是花苓的反应,或者应该是说她的没反应。 他对她而言,似乎只是一个陌生的路人,与她毫无相干,所以她才会这么不关心他的事,对他要去高雄的事也不闻不问。 即使他们还算不上是朋友,但也算有过几面之缘,总该问一声,关怀一下呀。 “辰苏,你是不是和花苓有仇,看她很不顺眼?”全胜利笑问。 “没有。”魏辰苏冷冷说道,感到自己的眼神在不知不觉中一直盯在花苓身上,便赶紧收回。 “那你刚才干么用一种很凶恶的目光瞪着她?”全胜利再追问。 “我哪有用凶恶的目光瞪她?你少胡说八道了!” “不是凶恶?”他啃着鸡翅一脸质疑,“那莫非是我看错了,应该是含情脉脉才对?” 毛凤和花蓉一起看了过来。 魏辰苏怒瞪全胜利。“你是存心来闹场的吗?”该死的,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我怎么敢,这里是你的地盘耶。”他回以无辜的一笑。 魏辰苏正要开口再什么,花苓站了起来。 “我吃饱了。”不想自己成为饭桌上的话题。 “那到客厅用水果。”毛凤笑咪咪的招呼。 “我也吃饱了。”花蓉跟着过去。 “你不要再给我乱说话了。”魏辰苏警告的瞪向全胜利。 “是,”嘴上是这么应道,小声嘟嚷,“这年头呀,很多人听不得实话,而且乱没种的,明明喜欢人家又不敢承认,胆小如鼠。” “你在嘀咕什么!” “没有,我在说我一个朋友,你不认识的。”全胜利啃完难翅,舀来一碗汤喝了起来。 魏辰苏瞟他一眼,没再开口。 他没种吗?他不过只是还没弄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花苓。 一旦他确定自己对花苓动了情,他当然会直接采取行动追求她。 即使她性情冷淡,即使她目前还没把他看在眼里,他也会想尽办法让她眼里只容得下他一人,心里填满他的身影。 好,决定了,如果她今晚回去时,有跟他开口说声再见,那么他就和全胜利交换,让他先去高雄,他留下来再确定自己的心意。 吃饱喝足后,毛凤让儿子送花家姊妹回去,被花苓婉拒了,因为两家距离并不远,没必要送来送去。 花苓率先步出大门,一句再见也没有,因为她从不习惯跟人道别。 花蓉则笑容满面和毛凤道再见,全胜利在她后面跟着离开。 送走客人,瞥见儿子的眉心纠拧在一起,脸色有点难看。 毛凤随口问:“干么?便秘呀?” 魏辰苏没回应,掉头走上二楼。 这女人居然睬都没睬他一眼,就这样走了,连声再见都舍不得说,好好好,很好,他可以安心去高雄了。 因为他们两人绝对不可能再有进一步关系的。 这样的女人,就算原本他对她真的有点心动,现在也早就烟消云散了。 .jjwxc.jjwxc.jjwxc “筑梦休闲农场”位于市郊的山顶,农场里值满各种常见的香草植物,还种了一大片的薰衣草。 薰衣草田的中间,盖了一间透明的咖啡屋。 每到例假日,这里便会涌现一批来此赏景、喝茶、散心的人潮,而且晚上来此赏夜景的人也很多。 今天是星期四,并非假日,不过是沁香园的公休日。 一早,花容便和朋友约出去玩了,花苓则邀了三楼负责帮她们打理香精油铺的许静美,一起到筑梦休闲农场选焙几盆香草物。 许静美是她大姊的朋友介绍来的,年纪四十上下,长得慈眉善目、和蔼可亲,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十分温婉,想必是出身自十分良好的家庭,不过她眼底偶尔会露出一抹历经世事的沧桑。 下了车,和许静美一起走进农场,花苓很熟稔的往右边的香草园走去。 那里栽了一畦畦的各式香草植物,有各种不同品种的薄荷、迷迭香、檬檬草、马鞭草…… 提着刚才在人口处拿着的篮子,花苓弯身挑选着要买的香草。 而走在她身边的许静美则静静的看着她,她知道花苓今天是刻意找她出来,想让她散散心的,她一定是看出了自己这一阵子的沉郁,有意让她转换一下心情。 虽然共事没有几个月,但她知道在花苓那冷淡的外表下,其实潜藏着一颗细腻善良的心。 她关心一个人不会表露在语气和神情上,她是以实际的行动来表达她的关怀。 她常常帮助别人,对别人伸出援手,即使对方是不认识的人。 不过不了解她的人很难察觉她善良的一面,只因为她待人太冷淡了,冷淡得让人几乎受不了。 “许姊,你不用在这里陪我,你可以到附近去走走,或进去咖啡屋喝个饮料休息一下,那里二楼的视野不错。”花苓抬头觑着一直跟着她的许静美。 “没关系,我也想选两盆薄荷回去。”她弯身挑了两盆薄荷。 “这两棵薄荷不太健康,你要就挑这种比较健壮的植株。”花苓帮她另找了两棵。 “好,就这两盆。” 结完帐后,她们走进咖啡屋,在柜台前点了饮料,瞥见柜台后面墙上挂着的日历。 花苓心念微动,喃喃说着,“一个月了。” “什么一个月?”许静美不解的问。 “没。” 两人各点了一杯曼巴咖啡和薰衣草女乃茶,上了二楼。 喝着薰衣草女乃茶,花苓暗忖着:这是第五次,还是第六次,或是更多次想到那个人。 那天到他家吃饭后,她已经有一个月没再见到他了。 此刻他应该还在高雄吧? 其实他在哪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没必要这样惦念着他,他们才见过几次面而已。 是了,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说来两人止于认识,没理由会这么频繁的想到他呀。 口袋震动了下,花苓取出手机接听。 “喂……大姊……是呀,我和蓉都不在家,她和朋友出去了,我约了许姊到筑梦休闲农场来……中秋呀,你不用特地赶回来,我和蓉可以自己过的……嗯,蓉应该会像去年一样吧,找几个朋友来家里顶楼赏月喝茶,你不要担心啦,我和蓉会照顾好自己的……好,我知道了……嗯。”她轻哼一声收了线。 “你大姊真是关心你们。”许静美笑道。 花苓点头。 啜着咖啡,许静美看着外面耀眼的阳光。 “中秋节就快到了,天气还是这么燠热。” “许姊,中秋节店打烊后,要不要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到顶楼赏月?” “好呀。”提到中秋,许静美有感而发,“花苓,有机会一定要把握住自己的缘分,错过了,也许会让你花上一辈子的时间来后悔。”每年近中秋呀,她的心就让满满的忏悔给纠缠住。 花苓静静的觑她一眼。 许姊虽然从来不提她自己的事,她感觉得出来,她心里一直思念着某个人。 她的情形有点像大姊上次去法国回来时那样,只不过,大姊现在拥有了幸福快乐的生活,而许姊依然一人独自落寞神伤。 这时,花苓不由得再次想起魏辰苏。 .jjwxc.jjwxc.jjwxc 晚饭过后,毛凤兴匆匆的翻箱倒柜,挑选今夜要穿去花家赏月的衣服。 是要穿这件绿色的短洋装,还是这袭桃红色的长洋装,或是这套色的两件式套装? 她将三套衣服拿到镜前左比右看,都很喜欢,拿不定主意,最后扯嗓朝房门外叫唤—— “辰苏,你进来一下。” “干么?”刚吃饱的魏辰苏,缓步走进来。 “你看看我穿哪一套衣服好?”她指着三套衣服问儿子。 懒懒的瞄了一眼,魏辰苏摇了摇头。 “都不堪入目,俗艳得可以。”他一直弄不懂,他老妈的品味怎么会这么差。 “你这死小子,说这什么鬼话,一点都不懂得欣赏,去去去,算我没问。”她像赶苍蝇般的挥手要赶儿子出去。 “你要出去?”特地十万火急,用尽威胁恫赫的把他叫回来过中秋,结果打算丢他一人在家自己跑出去,这女人真是愈来愈超过。 提起这事,毛凤一脸笑。“对呀,花容她们邀我去她们家赏月,怎样?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静默三秒,魏辰苏摇了摇头。 “不要。”原本以为去了高雄,他就不会再想到那个冷淡的女人,繁忙的工作理应也会让他无暇再记得那号人物。 但,意外的是,距离并没有阻隔他对她的惦记,忙碌的工作也没有让他减少对她的思念。 她,常在他思绪里神出鬼没。 没来由的,就会在他脑袋闪现。 他好几次都有股冲动想回来见她,只看一面就好,或是打个电话听听她的声音也行。 他明白无法否认自己对她的动了心,只不过,他还企图力挽狂澜,不想让自己陷得太深。 毕竟他的个性并不适合那样的女人,他不想常常被她的冷淡气得跳脚。毛凤劝道:“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也无聊,就一起去吧,花苓亲手烤了月饼,听说很好吃呢。” “我不想去。”迟疑一会,魏辰苏还是拒绝。 “你呀,”毛凤失了耐性的瞪住儿子,“我生的儿子难道胆子比那老鼠屎还小吗?喜欢人家居然没胆放手去追,一点都不像男人!” “你在鬼扯什么?”他蹙眉。 “你是我生的儿子,我会看不出来你那点心思吗?你明明就喜欢上花苓了,对吧?那天她来我们家吃饭时,你就一直盯着人家看,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懒得跟你废话。”他掉头要走。 毛凤的声音又再度飙来,“是男人就不要这么别别扭、不干不脆的,喜欢就去追呀,干么,怕人家看不上你呀?” 听到这话让本来打算出去的魏辰苏,顿时站住,回头。 “就算我喜欢她好了啦,将来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娶了她,你可以跟她相处得来吗?你受得了那样对你冷冷淡淡的媳妇吗?” 她儿子未免想太多了。 “我知道她的个性本来就是那样,没有恶意,为什么会受不了?何况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耶,冲着这点,就知道花苓是一个很善良的人,跟一个善良的人相处,怎么会受不了呢?” “至少她一定跟你话不投机。” “嘿,说到这点你就不懂了!你老妈我喜欢说话,刚好她话不多,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跟我抢着说话了,我说她听,这不是太合了吗?若是她跟你同个死样子,那家里不是要吵翻天了。” “你想得太天真了。” “是你考虑太多了,我知道啦,你一定是没信心可以追到她对不对?所以才找了各种借口不敢去追。哼,这么没胆,一点都不像是我儿子!”毛凤撇唇,一副看扁他的模样。“算了,既然你这么没种,那就让别人追求她好了。” 魏辰苏眉心一动。“有人在追她?” 她睨了儿子一眼。“还不止一个咧!”这些日子来,她可是早就把花家的大小事模得一清二楚了。 “你不想去,我也不勉强你了,那你就在家看电视,顺便顾家好了。” 彼家?当他是狗呀!不过,魏辰苏也没再说什么,便离开了毛凤的房间。 这死小子到底是打算去,还是不去呀? .jjwxc.jjwxc.jjwxc 中秋夜,花家的顶楼,来了十几个人,十分的热闹。 花蓉和几位朋友围成一圈,听着毛凤口沫横飞的说着以前遇抢的事件。 “那个强盗不止觊觎我的钱包,还垂涎我的美色,想我咧,后来我就一脚朝那强盗那里狠狠一踢,哈,他当场就活像杀猪叫了起来……”她手脚也跟着生动的表演起来。 俞茉蕾则苦于甩月兑不掉身旁黏得紧紧的牛皮糖——她的爱慕者麦可乐,跟在她身边又是递茶又是送月饼,还帮着赶蚊子。 不过她一点都不领情,净臭着一张脸给他看。 .jjwxc.jjwxc.jjwxc “喂,你不要靠我这么近啦,很热耶。”她挥手叫他坐开一点。 “你会热吗?”麦可乐立即找来了一张纸,折成两半,体贴的帮她扇凉。 真是太白目了,他看不出来她是在叫他滚远一点吗? 害她今晚都没办法好好跟学姊说什么话,白白让张文彬占了便直,和学姊说上了好几句话,可恶,都叫他不要跟来了,他还要跟。 许静美拈起一块月饼吃着,把现场几个人微妙的关系尽收眼底。 对张文彬和俞茉蕾的事她早有几分知晓,但那名拥有一身健美体格、长相不俗的男子她就不曾见过了,刚才才听说是毛凤的儿子。 从他不时会望向花苓这边,她隐约感觉到这人似乎也对花苓有意呢。 不过除了他刚上来时,花苓曾和他点头示意之外,并没有再和他说到什么话,看不出花苓是怎么看待这个人的。 “咦,没有茶了。”花蓉走过来,打算倒茶让毛凤润润喉。 “我下去再冲一壶上来。”花苓走过去,提起茶壶下楼。 魏辰苏则跟在她身后下去。 来到四楼厨房,见他站在她身边,花苓指着左边说:“洗手间在那里。” “我是来找你的,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她将壶中的花茶渣清掉,改放进迷迭香和薄荷,将壶添满茶水,抬眼向他。 “我对你很生气。” 她淡问:“是吗?今晚招待不周?” “不是,是我很看不惯你的冷淡。”他来了半个多小时,她居然理都没理他。 定定注视着他,花苓平淡的嗓音幽冷的吐出,“那是你个人的喜好,你可以选择不要看到我。” “问题是,很难。” “没人强迫你一定要面对我。” “是没有,但……”魏辰苏凝眸睇她,“我的心渴望见你。”今晚来了这里之后,他发现确实有竞争对手的存在,不是他老妈在胡诌,他的斗志瞬间燃起,决定不再多想的采取行动。这样的话充满了太多的想像,花苓不愿去做无意义的揣测,只是无言的瞅望着他。 “你可以对别人冷淡,但我不喜欢你连对我也这样,因为,”魏辰苏浑厚的嗓音一字一字吐出,“在我眼中你是特别的,我希望在你眼中,我也是特别的。” 既然世界上六十几亿的人口,他独对她有心动的感觉,那么休想他会把她拱手让人。 他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每回见到她总会想生气,那是因为他几乎第一眼见到她就钟情,而她对他没感觉。 花苓的神情有一瞬间改变了,不过那仅止一刹那而已。 “我要追求你。”魏辰苏再丢出一句话。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花苓静默的觑他片刻,竟说:“好。” 他顿时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说的话真的是“好”吗? “你、你刚是说……” “你可以追求我,不过,我不保证会让你追到。”她也想知道这个人在她的心中,会占有什么样的地位。 她平平淡淡的表情,让他窥探不出来她真正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你对我也有好感吗?”魏辰苏问。 “不讨厌。”花苓看他一眼。 不讨厌?这表示他应该觉得高兴吗?但值得欣慰的是,至少她答应让他追了。 “我还得在高雄待一、两个月,没办法常常回来陪你,不过每个周末和周日我会过来看你。”他不是没和女人交往过,但这么正经八百说这种话,是第一次。 “嗯。”花苓淡然轻哼。 她就不能对他有点别的表情吗?用这种神情对他,好像当他是陌生人一样,他不得不有点怀疑她刚说要让他追的话,是不是在耍他呀。 “我会打电话给你。” “嗯。”她提起茶壶走上楼。 他跟在后,在她要走上顶楼时,他拉住她的手。 “我刚说的话,是认真的。” “我也没在说笑。”花瞪着他的手,“请放手,我不喜欢人家随便碰我。” 她一向不习惯和别人有亲密的肢体接触,以前大姊总爱逗她,故意对她又搂又抱,但因为她是她的亲姊妹,她还可以忍受,但其他外人就不行了。 松开手,魏辰苏露出笑容,“那么我们刚才说的话,从今晚开始生效。” “随你。”她走上顶楼。 第五章 追求女人,有一、两个情敌是常见的事,即使有好几个,那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敝的。 问题是,在他的情敌中居然有女人,而这个女人和花苓有七、八年的交情了。 另一个情敌和花苓也认识了四、五年。 他们有不少共同的话题,朋友中很多是彼此认识的。 这样一来,他的情势就有点不利了,不过,认识时间的长短并不是主宰爱情的主要因素。 最重要的,还是取决于两人彼此的感觉。 张文彬尽避和花苓结识多年,却一直没引燃她的火花,可见大概是没望了。 至于俞苿蕾,那更毋需担心了,他相信花苓绝对只是把她当成普通朋友,是不可能和她成为恋人的,因为她要是有女同性恋的倾向,就算不是和她,也早就跟别人在一起了。 经过这样分析后,魏辰苏并不太把这一男一女的情敌看在眼里。 而这一个月,他便这样往返南北,在周末和周日时到沁香园看花苓。 没见面的时候,也都固定会在晚上九点半的时候打电话给她,因为沁香园九点打烊。 握着电话,魏辰苏拨着已经记得很熟的号码。 “喂.魏大哥吗?你要找我二姊呀。”花蓉一接起电话就听出他的声音了。 “对,她在吗?” “她和张文彬出去了,还没回来耶。” “和张文彬?他们去哪?”电话那头的魏辰苏眉心蹙起。 魏大哥的声音好像有点不高兴耶。 “二姊和他一起去参加大学同学的婚宴。” “今天晚上二楼没营业吗?” “今天是星期四呀,我们公休。” “你们每个星期四都公休?”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对呀。” “那她什么时候会回来?” “嗯,她没说我也不知道耶,我之前好像听张文彬提起,说要约二姊顺便去看场电影。” “是吗?”他的嗓音变得有点低沉。 “你要不要明天再打来?” “好,我明天再找她。” 花蓉把电话挂上,就瞥见花苓打开门走进客厅。 “咦,二姊,你回来了哦!真巧,刚才前一秒魏大哥才挂上电话来,你要回个电话给他吗?” “他有说什么事吗?”放下皮包,花苓为自己倒了茶。今天喜宴的菜太油腻了,得去去油。 “没有。我跟他说,你可能跟张文彬去看电影了,他说明天会再打来。” “那就等他明天打来好了。” “二姊。”花蓉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有事?” “魏大哥在追你吧?”这一个月电话打得这么勤,周末周日也跑到沁香园来,很容易可以看出他的目的,而且毛阿姨也说了,他儿子喜欢上了二姊,只是二姊一直都没说什么,她也不好问。 “嗯。”花苓点点头。 “那……你喜欢他吗?”她感觉得出二姊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一点跟别人不太一样。 “是有一点点感觉,至于是不是喜欢,我还不知道。”她坦白的告诉妹妹。 “那张文彬呢?”她觉得张文彬有点可怜,他做人不错,对她也满好的,最重要的是他喜欢二姊很久了,不仅一往情深,对二姊又温柔体贴,如果可以,她宁愿二姊选他。 “他是个不错的朋友。”除此之外,没其他的了。 看来他真的没希望了!花蓉忍不住为张文彬感到难过。 瞥一眼茶几上的电话,花苓没再说什么的走上五楼自己的房间。 换了一套轻便的居家服,进了浴室沐浴,洗好澡后,房中的分机响了起来,她快步的走过去接起。 “喂……是大姊呀……没有,我哪有失望?!听到你的声音我很高兴呀,你现在在哪……冰岛,极光好看吗……嗯,蓉跟你说的吧?是呀,有那一回事……对他的感觉?嗯,我还不太确定,你不用特别为这件事回来啦,等我和他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你再回来看他也不迟……好,我知道,我不会排斥,我会顺其自然的,嗯。” 币上电话后,花苓顺手拿起一本书坐在床上。 蓉真是的,居然已经向大姊报告了魏辰苏的事,她和他有没有可能都还不知道呢。 翻开书本,眼睛随着文字移动着,但看过的内容却没半个字记得,发现了自己的心不在焉,她索性放下手中的书。 “不过一个月,我居然被制约了。”这一个月来,她每天都会接到他的电话,她似乎已经把这当成一种习惯,突然间一次没接到,竟若有所失了起来。 这是不是表示,她已经开始喜欢这个人了? .jjwxc.jjwxc.jjwxc 斑雄 佰都的夜色愈夜愈美丽,绚烂的霓虹灯让这个南部的大都市更添繁华璀璨。 位于爱河附近的一栋办公大楼,视野极佳,可以俯视爱河的夜景。 站在九楼的窗边,凝睇着爱河,堤岸边的灯光让爱河闪烁着粼粼波光,如果此刻的心情是闲适、悠哉的,那么魏辰苏会觉得眼前的景色很浪漫。 可惜的是,他此时的情绪不佳,一股酸气从心里直冲上脑门,再美丽的景致他也无心赏。 满脑子想的都是花蓉刚告诉他的话,花苓和张文彬一起去看电影的事。 他原本以为张文彬应该不成气候,毋需担心,现在他却觉得自己似乎太过轻敌了,张文彬在距离上就远比他占了优势。 加上张文彬本身的条件并不差,他英俊出色,家世也好,对人似乎又满和气可亲的,最后花落谁家根本还是个未知数。 他若太忽略这个人,哪天说不定会给他来个猪羊变色。 愈想,魏辰苏的眉心便叠得愈紧,暗怪自己之前太乐观也太大意了。 “魏律师,这个合约内容你觉得不可行,是吗?”一旁站着的男子有点犹疑的问。奇怪,他觉得应该不会有问题呀,魏律师的脸色怎么会愈来愈难看哩? “什么?”他抬头,这才发现高雄事务所的律师小李仍在和他讨论业务上的事,他竟然听着听着就跌进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把他的话听进一句。 “就是方庆企业那个案子呀,他们想和对方私下和解,合约的内容这样拟定可以吗?”他不会根本都没在听他话吧? “哦,就照你的意思办吧,拟好再拿来给我看一遍。很晚了,你也该下班了,太晚回去你老婆又要生气了。” 他很欣赏小李的认真和投入,高雄事务所成立以来,他几乎每天都超过十点才离开。 “好,我等一下就要走了。魏律师,你还不下班吗?” 魏辰苏望向夜色。 “你先走吧,我待会就回去。”他在这附近租了一间公寓,以后轮到全胜利过来时,也可以住在这里。 “魏律师,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难题?”迟疑了一会,小李开口询问。 “没有,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看你好像在为什么事烦恼。” 瞅了他一眼,魏辰苏没答反问:“小李,你是怎么追到你老婆的?” 他愣了一下才答,“呃,我老婆是我读书时的学妹,我们很早就认识了,不过我毕业后,隔了两年,我们之间才真正的燃起火花,互相来电,交往了半年我就向她求婚了。”奇怪,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风马牛不相关的问题? 魏辰苏的心猛地一跳。 “你们以前对彼此之间都没感觉吗?”怎么跟张文彬和花苓的情形有点像,他们也是学长、学妹。 “对呀,那时候她还挺看我不顺眼的咧,谁知道我当兵回来后,再遇上,突然互相就看对眼了。” “是吗?”魏辰苏的危机感突然从三十陡升到九十。那也就是说,张文彬还是可能起死回生的?! “是呀,说来缘份还真奇怪,爱情来的时候是没什么道理的。”怪了,魏律师的脸色好像比刚才更难看了,他说错了什么话吗? “没什么事了,你快回去吧!” “好,那我先回去了。”收拾好东西,小李便离开了。 魏辰苏烦躁的在公室内来回踱步,半晌,才熄灯离去。 .jjwxc.jjwxc.jjwxc “你简直太任性、太没责任感了!当初死不换的人是你,现在突然跑回来说要换的人也是你,你在干嘛,把人当成白痴耍呀?” “这次的错确在我,你会生气我可以理解。” “哈,理解?魏先生,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把工作当儿戏吗?要怎么玩就怎么玩!我无法苟同你这种工作态度!” 犀利的指责,严厉的声音,配一张凝肃的脸,全胜利一脸震怒。 “我知道这么做有点过份,你可以尽情的痛骂我一赜,我无话可说,不过短期之内,我不打算再去高雄。”魏辰苏的脸色很坚决。 “你也给我差不多一点,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不管有什么天大的事,你就不能忍耐一下吗?” “你愿意接手过去高雄我会很感激,如果你不愿意配合我,那边就暂时先派事务所其他的人过去看着好了。”他昨夜就坐晚班的飞机飞回台北了。 原先他是以为距离不会成为问题,何况只是暂时而已,不过小李的那番话让他的信心产生动摇。 他无法再安安稳稳的留在高雄。 一想到花苓居然和张文彬出去,即使是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他还是无法忍受,所以便跑回来,向全胜利提出要求。 “想要我半途接手过去高雄,你至少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全胜利抱胸,冷睨着他。 “我没什么合理的解释,唯一的理由就是我想留在这里。”打死他,他也说不出来自己突然这么任性不顾工作的事,是为了一个女人。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这样就想随便打发我呀,你老实说吧,是不是跟女人有关?”虽然还是板着一张脸,全胜利心里却已经笑到打结了。 呵呵呵,想不到这小子果然坠人情网了。 魏辰苏沉默着不想回答,他不想让好友在往后无数年,每次一提起这件事,就拿来消遣他。 “会让男人丢下事业不顾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女人,你还是坦白招来吧,你不说话,我可帮不了你。” 嘻嘻嘻,他头一次可以以高过他的姿态这么大声呛声,实在是太爽了。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还要我说什么?”魏辰苏冷目以视。 “我哪知道个屁呀,那个人是谁?你们的感情进展到哪里了?你又是怎么爱惨人家的?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大爷我听得开心就原谅你,先过去高雄。” 嘿嘿嘿,可以这样恶搞他,真是太令人高兴了。 不把握这难得的机会整整他,那不是太傻了吗? “全胜利,你知道什么叫得寸进尺吗?” “知道,那是一句成语。干么,你不知道意思吗?我可以解释给你听,那意思就是说,像你这样,原先冷血无情的拒绝我的请求,不让我先过去高雄,现在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回头想求我过去。” “我的心胸虽然很大,但还是有极限的。”昨晚坐飞机回来时,他就已经料到全胜利绝不会让他好过,不趁这个机会刁难他,就会浑身不舒服。 “我也是,我虽然是个善良无比、体贴温柔,又能干聪明的人,也不喜欢被人当白痴耍,不负责任的是你,我们又是合伙人,我有权知道真相。” 全胜利满脸正色的再说:“我这也是关心你、为了你好,我怕你白白被人给骗了感情还不知道,说吧,那个让你不顾一切的女人是谁?” 哼,关心他?是想看他笑话吧,妈的,这该死的浑球。 “我智商有那么低吗?” “从你抛下高雄事务所的工作跑回来这件事看来,我不得不怀疑你的智商确实是降低了不少,快招吧!那让你变笨的女人是谁?是陶珍珍吗?还是陈凤云?或是那个女法官?” “都不是。”还在给他装傻,他就是想逼他自己亲口说出来吧。 “那是谁?” “花苓。”魏辰苏极力在控制自己的脾气,咬牙吐出两个字。 “哈哈哈,果然是她。”一阵狂笑后,全胜利再问:“你们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上了二垒还是三垒?” “我话说完了,去不去高雄随你便。”再和他说下去,他一定扁人。 撂下话后,他快步走出全胜利的办公室,匆匆和事务所几名同事打过招呼,直接离开。 .jjwxc.jjwxc.jjwxc 早上十点,花苓在四楼整理完客厅之后,便拿着水壶到前面的阳台浇花。 此时,客厅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由于下面三层楼拿来当作店面了,所以四楼的楼梯一上来,便设了道门,以防有客人误走上来。 花放下水壶过去开门。 “咦,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里有一丝意外。她没料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见到他,他此时不是应该在高雄吗? “我昨晚就搭飞机回来了。”本来昨夜下了飞机就想直接来找她,但那样一来未免太明显了,一听到她和别的男人出去,当天就急着赶回来,恐怕会让她觉得他太小心眼了。 “回来办事?”花苓领他进客厅。 “不,这次回来暂时不去高雄了。”表情还是这么冷淡,看到他回来,她不高兴吗? “为什么?”她记得他上次不是说过要去三个月的吗? “全胜利想先去高雄。”魏辰苏绝不会让她知道,那是因为他放心不下她,所以才把高雄的工作丢下,就这样连夜赶了回来。 “对了,我听说你昨晚和张文彬去喝喜酒?”他一副只是顺口问的模样。 “嗯,我大学同学结婚。” 他知道以她的个性,很多事情必须开口问她,她才会说,要她主动说自己的行踪,还有做了哪些事,那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他再以满不在乎的语气问:“电影好看吗?” “什么电影?” “花蓉说你和张文彬去看了场电影。”他提醒她。 “学长是有提议要去看,不过我没去。”她淡瞟他一眼,虽然他神态表现得很自然,她却感觉得出他似乎很在意这件事。 魏辰苏努力不让自己的脸上露出太释然的笑容。 “对呀,那么晚了确实不适合。”更不适合的是,跟别的男人单独出去。 “你想喝花茶还是咖啡?” “花茶好了。”她开的是花茶店,他如果不喝花茶,岂不是很不给她面子。 “玫瑰花茶好吗?” “好,你泡什么我喝什么。” 花苓起身到后面的厨房冲了壶玫瑰茶,为两人各斟了一杯。 看着她熟练优雅的动作,魏辰苏这才发觉,原来花苓长得满美的。 卷翘的睫羽让她的眼睛格外的清亮,白皙的肌肤为她细致秀气的五官添了几分妍丽,一头柔顺乌亮的短发,和直挺的秀鼻,让她柔美中带着一抹俐落的帅气。 难怪张文彬和俞茉蕾会对她这么着迷了。 “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他盯着她看的眼神有点奇怪。 “原来你这么美。”魏辰苏笑着说出真心话。 “谢谢。”花苓微愕一下才回答,心好像忽然间有点跳快了一下。 “如果你常笑,我想一定会更好看的。”他突然握住她要端杯子的手。“我没看过你笑,你可不可以为我笑一次?” “你放手。”她凝起了脸。 魏辰苏握得更紧。 “你的手好柔好软。”是知道她很不喜欢和别人有亲密的肢体接触,但他必须要改变她这个坏习惯不可。 她可以对别人那样,但不能这么对他。 他可不是圣人,没办法和她只做精神层面的交往,而完全不碰她,况且以后他还想和她做更多更亲密的事…… “放手。”她再说一次,冷淡的脸上多了一丝不悦。 “不放,男女朋友握手是很自然的接触。” “我没说你是我的男朋友。” “你说过让我追。” “但你还没追到我。” 魏辰苏瞪住花苓。她的意思是,他现在根本就是一个人在一厢情愿、自作多情吗? “那要怎样才叫追到你?”他突然有股想把她吻到不能呼吸的冲动。 “当我爱上你的时候。” 这女人!魏辰苏恼火的倾身向前,吻住坐在对面的她。 花苓吓了一跳想逃,他却机警的一手固定在她的后脑不让她逃开,狠狠的吮着她的唇瓣,挑开她紧闭的唇,勾缠着她的粉舌。 她模索着桌上的茶杯,举起,洒向他。 “啊!”魏辰苏低叫一声,放开了她。 热茶沿着他的背后顺流而下,他沉眉,扯了扯服帖在背后的衬衫,散去灼烫。 这女人居然用热茶泼他! “你太过份了!”花苓以责备的眼神睨他。 “是你过份还是我过份?你知道那茶有多烫吗?”他千里迢迢的为她赶回来,她居然这么对待一个爱她的男人! “你如果不逾矩,那茶绝不会烫到你。”她觉得这样还太便宜了他,她该拿整壶热茶淋他才对。 魏辰苏气极反笑。“你都是用这种方法惩罚想追求你的人吗?” 看来他完全不认为自己有错。 “我从来不曾惩罚过任何人,是你超越了分寸,难道你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尊重吗?”花苓白皙的双颊微微的透着抹瑰丽的嫣红。 他气得月兑口而出,“我有不尊重过你吗?吻你是表示我爱你。” 她怔了下。 “但我没同意你吻我。”心无来由的一悸,为着他刚说的话。 “你……”魏辰苏恼得说不出半句话,只能狠狠的瞪住她。老天,他到底爱上了怎样的女孩?他简直想把她给掐死,不过他更想掐死爱上她的自己。 在他和她大眼瞪小眼时,花苓突然开口,“以后你想吻我,一定要经过我的同意。”刚才他吻她的感觉很……奇妙,有一种形容不出的醺醉感,只是她不喜欢这么的突然。 闻言,魏辰苏脸上的怒气顿时一扫而空,呆呆的看着她片刻。 “呃,你不生气了?”这话是说,她并不讨厌他吻她吗?所以,他们还有可能再有下一次? “如果你未经我同意再这么做,我就不止是泼你热茶。”花苓清冷的嗓音里似乎含着一抹笑意。 “那你会怎样?”不会拿刀刺杀他吧?魏辰苏真希望自己没爱上这个女人。 “视情况而定。” “杀人要偿命,划不来。”事先提醒她这点,好保住自己的小命,毕竟他无法预知自己是否会再像今天这样冲动的吻她。 如果一时失控吻了她的代价是一命呜呼,那未免太大了。 “我不会这么笨做这种事,自我防卫有很多方法。” 他发觉她的唇角微微的扬起,似乎是在笑。 “花苓,情人间会有很多情不自禁的亲密举动,你应该知道。”以后每次要吻她,一定都要事先问她吗?那多杀风景呀。 “等以后我们成为情人时再说吧。” 真听不出她是在鼓励他,还是浇他冷水?不过看样子,她还愿意让他追。 而且她刚才……应该是在笑吧?如果她肯再笑得开心一点,一定更迷人! “晚上我们一起去看场电影。” “好。”花苓点了头。 第六章 “你不要老是跟着我好不好?很烦耶!”俞茉蕾没好脸色的瞪着那个跟着她走上二楼花茶铺的麦可乐。 “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嘛。”麦可乐说得一脸深情款款,完全没被她的恶言恶行吓到。 “我的安全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长得太美了,会有心怀不轨的男人想接近你,所以我要保护你。” “你不就是那个心怀不轨的男人。”一上二楼,没见到花苓身边最近常出现的一张讨人厌的脸,俞茉蕾的脸色稍霁。 “麦可乐,我口渴,去买饮料给我喝。”她故意想要支开他,省得他又来绊住她,让她没空和学姊说上话。 “口渴?这里不是花茶店吗?” “我想喝可乐,怎样,不行吗?你快点去买啦。” “好吧,那我去买,你要等我哦。” “哕唆,还不快去。”她不耐烦的挥手。 “好啦,我这就去。”麦可乐依依不舍的离去。 俞茉蕾开心的走向吧台。太好了,今晚那两个臭男生都没来,学姊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学姊,我来了。” 花苓微微点一下头,便将托盘内的花茶和茶点端过去给第五桌刚来的客人。 “晚餐吃了吗?”回到吧台,花苓淡问。 “还没。” “要吃起司蛋糕吗?”毛阿姨早上拿过来的。 “好呀。” 花由冰箱取出起司蛋糕,盛入小碟给她。 俞茉蕾一边吃一边看着她,猛然察觉最近花苓好像蛮得更美了,眉眼间似乎也多了一分柔媚,女性的第六感告诉她,她的改变似乎是因为最近常来找她的那个魏辰苏。 这个直觉让她皱起黛眉。 “学姊,我听人家说,魏辰苏这个人似乎很花心耶。”她决定抹黑他,绝不让学姊被那个臭男生给追走。 那个肌肉猛男敢妄想打学姊的主意,想得美,她才不让他趁心如意,她认识学姊最久,学姊是她的。 “是吗?”花苓漫应,似乎对这话题不怎么感兴趣。 “嗨,两位美女,晚安。”张文彬笑盈盈的走了过来。 “拜托,你不是找到工作了,干么还来这里?”虽然她现在第一号讨厌的人换成是魏辰苏,不过她可没忘记张文彬还对学姊有意,所以见到他脸色也没多好。 “下班了呀,顺路过来看一下。” 懒得理他,现在先处理魏辰苏的事比较重要,俞茉蕾继续刚才的话题。 “学姊,我是说真的,我有几个当律师的朋友,他们说魏辰苏私生活很糜烂,常常在外面和女人鬼混,上过床的女人多到数不清。”她努力的加油添醋。 花苓没开口什么,只是静静的洗着刚收过来的杯子。 “你不相信吗?学姊,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禽兽,只要遇上主动一点的女人,马上就可以上床了,你说是不是这样,张文彬?”俞茉蕾瞪向他。 这要他点头说是,还是摇头说不是。 说是,那岂不是也把自己当成是那样的禽兽了吗?可说不是。她想抹黑魏辰苏又不关他的事,他何必为他澄清。 “不能说全是,有些人是这样,有些人不是。” 俞茉蕾不悦的白他一眼。 “我忘了你也是臭男人,问你不是等于白问。”居然敢不支持她的说法,他不知道魏辰苏现在变成他们共同的敌人了吗?这猪头! “不能一竿子打翻全船人,就像女人,也是有好女人和坏女人之分的嘛!不过……”瞅了一眼花苓,张文彬语带保留。“我早上经过魏律师的事务所附近,刚好看到他和一个很漂亮的年轻女子一起坐上车。” 他说的是事,没骗人,但详情是怎样他就不知了。 俞茉蕾眼睛陡地一亮。“学姊,你看吧,那男人是真的很花心,女人一堆。” “说不定那只是他的同事或客户吧!”张文彬本来是无意替他说话的,但他不想和俞茉蕾一样,毫无证据的抹黑的人。 “就算是同事或客户,那也一定和他有暧昧关系。”俞茉蕾已经百分之百这么认定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恐怕只有问他本人才知道。”张文彬客观的说。 “你存心跟我作对吗?”她问他。 “不是,不过你看那边。”他指着走上楼来的人。 俞茉蕾看清上来的人是魏辰苏,娇颜立刻嫌恶的凝起,尤其回眸瞥见花苓在见到他时,冷淡的脸色似乎隐隐的流泄一抹微笑,这让她更生气了。 她直接质问魏辰苏,“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和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一起坐进车里?”她就要在学姊面前揭穿这男人有多花心。 “很漂亮的女人?”想了一下,他直认不讳,“没错,是有这回事,不过她是我的助理,我和她一起去开庭。” 他扫了俞茉蕾和张文彬一眼。这两人该不会是想在花苓面前搬弄他的是非吧? 俞茉蕾鄙夷的睨视着他,冷哼,“少来了,你是跟她去开房间吧?哼,有那么美丽的女助理在身边,你会不动心吗?” “我没有那么轻易就对一个人动心。”这话魏辰苏是看着花苓说的。 “啧,说得真好听,可是你这种人往往是嘴巴说一套,私下另做一套。”用那什么眼神看学姊,可恶,好想戳瞎他的眼。 “你不要……” 魏辰苏想反驳,花苓却出声阻止他们再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 “好了,你们可不可以安静一点,不要吵到我的客人。” “茉蕾,你想喝的可乐我买回来了。”麦可乐手上提着一袋的可乐上来。 横了魏辰苏一眼,俞茉蕾美目一转,偷偷朝张文彬勾了勾小指,比了比下。 “学姊,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张文彬会意,跟着一道离开。 花茶铺少了那两人,总算安静了一些。 窗外秋风送爽,吹来一阵轻风,天花板悬挂的贝壳风铃叮咚咚作响,伴着音响流泄出的大自然音乐,格外的悦耳。 “你不会相信俞茉蕾说的话吧?”魏辰苏轻问。 “她曾受过伤,所以很排斥男人。”花苓淡答。十六岁的年纪,正开始憧憬着爱情,却被无情的狠狠背叛,不止心灵,就连都受了极严重的创伤,也难怪她不再相信男人。 对俞茉蕾,她是十分心疼的,因为她的遭遇她几乎是亲眼目睹,也看着她慢慢的再站起来,重新活下去。 这表示花苓是相信他的吧,她的信赖让他开心,却又感到一丝失望。 如果她有几分喜欢他的话,那么至少该会对刚才的话题表示一点在乎。 嫉妒、吃醋是情人间的特权呀。 “我真希望你有一些怀疑我。” “为什么?”花苓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如果会怀疑我的话,那表示你至少有点在乎我。”如果她云淡风轻般的神色可以为他添上喜怒的表情,那该多好。 “我虽然没怀疑你,不过我好像有一点喜欢你了。” “什、什么?”魏辰苏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你没听错,我有一点喜欢你了。”她是个对自己诚实的人,不会自欺欺人,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她察觉到自己似乎也对他动了情。 “听你这么说,我好高兴!”魏辰苏开心得快说不出话来,他以为要听到她这么说,可能还得等上很久咧。 八成是他上次那记热情的吻打动了她,那如果再吻她一次,是不是就能让她爱上他?他暗想着,决定找个适当的时机再吻她一遍。 不过,这次他一定会选一个安全的地方,没热茶、没利器,没任何东西可以当武器的地方,例如……一个空旷的郊外。 “花苓,过两天你公休,我们到郊外走走,好吗?” “你不用上班吗?” “我有年休,那天也没有庭要开,我可以休假一天。” “我要下午才能走得开,早上我答应蓉要陪她去买东西。” 只要她答应,管他早上、下午都行。 “好,那我下午来接你。” .jjwxc.jjwxc.jjwxc 约会的地点选在海边,一边吹着海风,一边赤着脚漫步走在沙滩上,让海水淹没脚踝,然后在黄昏时一起观赏夕阳西沉,染红海面,这时再有几只海鸟翩翩在海上觅食,这样的气氛,说有多棒就有多棒吧! 魏辰苏怎么想都觉得这真是个好点子。中午时,他换妥一套轻便的浅绿色休闲衫,一条亚麻长裤,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一早就出去,才刚进门的毛凤,看着儿子神采焕然的模样,瞬间会意,咧嘴笑呵呵的调侃,“对厚,沁香园今天公休,你是不是要和花苓去约会啊?” 他真该早一点出门,这时遇上老妈准没好事。 “你管好自己的事就好,我的事不用你管。” 毛凤眼一瞪,骂道:“嘿,死小子,听你这是什么口气,你今天能和花苓约会,最大的功臣可是我耶,那天我要是没带你去她们家赏月,你能和她走到这一步吗?” “好好好,多亏了你,这总行了吧?”不想和老妈再啰唆下去,他越过她身边要出去。 “那当然,那你打算带花苓上哪约会?”毛凤兴匆匆的追着他出来问。 “海边。”知道他不说,老妈肯定又要没完没了。 “海边呀,听起来不错,我也很久没去海边了。”她跟着儿子走到车旁。 魏辰苏惊讶的瞪住她。 “你不会是打算跟我们去吧?”他看她老妈已经自动的打开了另一边的车门,准备坐上车。 “不行吗?”人家她也好几年没去海边吹海风了呀,她只不过是想搭个顺风车嘛,干么一副好像她做了什么奇怪的事一样。 他真不敢相信,他老妈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你知道我是要和花苓去约会吧?” “放心啦,我不会当你们的电灯泡,一到海边,我会离你们远一点的。” “你这分明是想找碴、闹场的,有你在,我和花苓怎么可能还有时间单独在一起?!”他忍无可忍的扬高嗓音。“如果你希望我追到花苓,如果你还想她当你的儿媳妇,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去在家里待着。” 毛风狈狠的了儿子一眼,不甘愿的关上车门。 “好,我不去总行了吧!你这死孩子,有了爱人就把娘给抛在一边,真是白生你了,我警告你,半年内你可要把花苓给我娶进门,明年我就要抱孙子。”撂下话后,她掉头走回家门。 魏辰苏头痛的拢起眉心。为什么他生命中重要的女人都这么难缠呢? 一个这样的老妈就已教他吃不消了,居然还让他爱上像花苓那样冷淡过头的女人,他怀疑他能在短时间内和花苓步入礼堂,恐怕还有得等呢。半年?老妈也想得太乐观了! 来到花家,魏辰苏还没开口说要去哪,花苓便道:“我想去动物园看企鹅。” 嗄?动物园?这跟他原先的计划差太多了吧! “你为什么想去动物园?” “我大姊e—mail了几封在国外拍的照片给我,其中有几张是企鹅的照片,我想亲眼看看企鹅的模样。” “那……好吧。”既然她都这么说了,自然是以她的意见为主了,海边只好下次再去吧。 魏辰苏驱车和她前往动物园。 还好是非假日,队等着看企鹅的人并不多,他们很快就进到企鹅馆。 企鹅走路的模样很可爱,感觉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会跌倒似的,一只企鹅左顾右盼的走着路,不知是没留神还是存心的,竟将站在池边的一只企鹅给撞下池去。 它没半点歉意,似乎浑然不知撞到同伴了,迳自再朝前走去。 几名看见那一幕的游客不由得都失笑了起来。 连魏辰苏也忍不住笑了,他回眸睇看花苓,见她淡然的脸上似乎也闪过了一抹笑意。 “它们好可爱。” “嗯。”她淡应。 凝视着她,魏辰苏真想知道,要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她展颜大笑?他好期待能见到她为他破颜而笑,好想知道笑容满面的她是什么模样。 一定很动人! 看完娇憨的企鹅,他们接着走到鸟园去赏鸟,最后再到热带雨林区。 区内有孟加拉虎、缅甸蟒、马来貘、亚洲象……等动物。 一群来做校外参的幼稚园小朋友,走到了亚洲象前,工作人员拿了一桶甘蔗让他们喂食大象,小朋友吱吱喳喳的拿起甘蔗,看着大象用长长的鼻子卷走手中的甘蔗,觉得惊奇又好玩,纷纷抢着喂食。 喂了一阵后,那群嘻闹的小朋友在老师的领队下,再往别的地方而去。 花苓在他们走后朝大象走了过去,拾起桶内的几根甘蔗,递给一头还待在栅栏边的大象。 在大象用长鼻卷走她手上的甘蔗时,她清亮的眸里闪动着一丝异采,再弯身拿来几根甘蔗。 魏辰苏侧眸睇她,发觉她的脸上居然噙着一抹柔笑,虽然很浅,但却迷人得要命,他深眸微敛,倾身向她。 花苓后退了一步,将甘蔗举到他的面前,以致大象长鼻朝他迎面而来。 “喔!”魏辰苏来不及后退一步,粗糙的鼻子扫向他的俊脸,湿黏的鼻液就那样喷在他脸上。 花苓瞅着他有点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声。 “你!”她居然笑了。“如果这样可以逗你开心,我不介意再来第二次。”他忘了要生气,看傻了她的笑颜。 “同样的事再看第二遍,就不觉得有趣了。”她淡道。取出了面纸为他拭脸。 尽避隔着面纸,魏辰苏仍感觉得到她手上的温度,她轻柔的举止如微风般让他觉得好舒服。 虽然刚没吻到她,可是可以得到她这么温柔的对待,似乎也不差。 “你刚才是故意整我的,对吧?”他没想到她竟会洞悉他的目的,反应快了他一步。 “我说过,想吻我要经过我同意。”帮他擦干净脸,她敛去了笑意,脸上露出一抹责备。 “你刚才的神态太可爱了,我一时情不自禁。”若他真开口问她,她会同意才怪。“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想吻你?” “你刚才的眼神跟上次一样。”所以她才会事先预知,而及时后退一步,还算准了时间跟距离,把甘蔗拿到他面前,让大象替她教训他的逾矩。 “哦,那是怎样眼神?” “熏染。” “?我还以为应该是写满爱意。”顿住话,细看着她,魏辰苏正色问。“花苓,如果我问你,你会答应让我吻吗?” 他真的好想好想吻她,从两天前就一直想到现在。 花苓静默片刻才道:“这里是公共场所。” 他就知道她不可能会答应……咦?!等一下。 “你的意思是说,不是公共场所就可以吗?”魏辰苏墨瞳倏然进射出一抹兴奋的异采。 “嗯。”她很轻很轻的哼道。 “那我们现在立刻回车上。”他拉着她的手就要走。 花苓吓了一跳挣开他的手。 “你干么这么急,动物园还没逛完呢!”讶异他居然为了一个吻,这么性急的想回去。 他怎么能不急?他等这个吻等了两天了,而且还是经过她亲口同意耶,谁知不把握这难得的机会,她会不会改变心意…… 所以,打铁要趁热。 “我等不了了,我想现在就吻你,不然顶多这样好了,在车里吻完后,我们再进来。”他也察觉到自己太猴急了,好像一副从没吻过女人的模样。 其实,他身边并不乏漂亮艳丽的女人,有些女人还会主动向他示爱,可偏只有她让他动了心。 说着,他就再拉起她的手继续朝停车场走去。 兴奋的回到车里,魏辰苏二话不说的倾身向她,就怕这难得的良机会一闪而逝似的。 花苓瞪大了眼,看着他的脸朝她罩下。 他俊脸停在距离她五公厘之处。“呃,花苓,你可不可以把眼睛闭上?” 花苓柔顺的依言闭上了眼,感觉到他的唇熨上了她的。 心陡地一窒,呼吸停住了片刻。 他慢慢的挑开她的唇瓣,滑溜的舌探人品尝她口中的丝柔细滑,挑逗的勾缠着她的粉舌,又吮又吸。 唇齿的亲昵让她的气息全乱了。 这次不像上次那样,只是一下子的接触,她的唇被他温暖湿热的唇占领,他霸气的探索着她口中的所有,不容她有丝毫的闪躲。 她在他强烈的攻势下有些意乱神迷。 魏辰苏直到呼吸困难才放开她,低喘着气。 花苓伸手推开他紧压着她的胸膛。 “够了。”她一直以来都很不喜欢跟人有亲密的肢体接触,但是刚才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嫌恶的感觉,在最后还回应了他的吻。 莫非她的身体接受了他?连刚才他拉着她的手回车上时,她也并没有讨厌的感觉。 魏辰苏坐好身子,仍为刚才的那个吻悸动不已。她的吻技虽然生涩,但这却是他有生以来最美妙、最深刻的吻了。 而且从她的反应中,他隐约知道她并不讨厌他吻她,看来离让她爱上他的日子不远了。 “要再进去吗?”他侧眸问,瞥到她的脸熏染一抹酡色,黑眸微敛的贪看她难得一见的羞怯。 天哪,这时候的她惹人怜爱得让他想再狠狠吻她一次,不过还是别急,不能吓到她。 好不容易和她进展到这一步,可不能前功尽弃。 “不要了,我们回去吧。”花苓垂眸避开他灼人的目光。 这一天之后,魏辰苏便密集的约她出游。 一起看场电影、到郊外踏青、上餐厅吃饭,甚至陪她上市场买菜。 第七章 “你跟踪了他一个月,就拍到这些没用的烂照片?”俞茉蕾将手上的照片甩上桌,嗔道。 “烂?不会呀,我的摄影技术很好,还得过奖耶!” “谁管你摄影技术好不好呀,我要的是更火辣亲密的镜头,你拍这些有什么用啊?” “亲密的镜头,这里也有几张呀。”高瘦的男子从那叠照片中翻出了几张,指给她看。“喏,这几张算亲密了吧?尤其这一张,你看,这女人在帮他擦脸耶,可见他们两人一定有什么私情。” 就是看了那几张照片,俞茉蕾才会这么火大。 那些都是花苓和魏辰苏一起出游的照片,有两人去动物园玩的,也有一起去餐厅吃饭的,甚至还有一起上电影院的。 学姊居然已经跟那个男人私下在约会了! “就他跟这个女人的不行!我要的是他跟别的女人的。” “为什么?”他奇怪的问,有点疑惑起她究竟跟照片中的男人是什么关系。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可是,小姐,当初是你自己说,只要看到他跟女人出入,就把照片拍下来,你并没有说一定要拍到什么火辣亲密的镜头呀。”男子一脸无辜。 “你是猪呀!你以为我花钱请你跟踪他为的是什么?当然是抓奸呀,这种规规矩矩的照片能拿来干么?”她愈说火气愈大。 “他是你老公哦?”男子一脸怀疑。 俞茉蕾不悦的睁大美目,恶狈狠的瞪他。 “才不是!” “那你干么要抓他的奸?还是你是他的情妇?”男子多嘴的一问。 招来她拍桌斥道:“你不要给我乱说!我怎么可能当那种男人的情妇,那种男人谁会喜欢他!” 男子不怕死的再说:“可是就我跟踪他的这一个月来,我觉得喜欢他的女人好像还满多的耶,而且她们一个比一个漂亮哦!” “那你为什么就不能拍到更精彩的照片?”偷茉蕾突然怀疑起来,“难道你被他收买了?所以才拿这些烂照片来交差!” 男子瞠大眼反驳,“绝没这回事,我们做征信社这行,非常重视职业道德的,既然你是委托人,我们怎么可能出卖你,赚这种两手钱,太没道德了。” 这是他开这家信社两个月以来,接到的第一件委托,他可不想搞砸。 他信誓旦旦的保证,“我跟踪他的这一个月期间,他根本就没发现我的存在,我保证。” 一直没说话的张文彬,这时开了口,“茉蕾,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啦,可见他真的跟别的女人都没什么牵缠不清的瓜葛。”他随手翻看着那些照片,最后把目光定在一张两人站在大象前,花苓拿着面纸为魏辰苏拭脸的照片上。 这是这叠照片里拍得最亲密的一张,讽刺的是却是他和花苓的。 这照片拍得极好,捕捉到了花苓脸上很难得一见的笑意。 俞莱蕾瞥见他手上拿的那张照片,美目一冷。 “怎么可以!既然找不到证据,那我们不会自己制造一个吗?” “什么意思呀?”信社男子愣愣的一问。 张文彬已经意会过来。“那不太好吧。” “难到你想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学姊,被这个男人抢走吗?你不会不甘心吗?他们才认识几个月而已耶!”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呀。”他何尝愿意看着追求多年的女人,投向别的男人怀抱,不过既然花苓对魏辰苏动了情,那就没辙了。 “不,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我才不罢手,我一定要让学姊讨厌他!喂,你去给我找个女人来,然后叫她去缠住魏辰苏,你就趁机拍下他们亲密的镜头。” “嗄,找女人?要去哪里找?”男子立刻垮下脸来。 “找不到,你就自己给我扮成女人,照片我来拍。”她一定要让魏辰苏离开学姊,不能让学姊男人给骗了,男人都是下流胚子,没一个好东西! “这不好吧?” “如果没拍到一张像样的,休想我会付你这笔费用。” “我、我、我不知道要怎么扮女人啦!”这样一来,他这一个月岂不是做了白工! “假发和衣服我会帮你准备,妆我也会帮你化。” “可可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缠住男人呀?”他还没从惊吓中回神。天哪,现在case都这么难做吗?还得牺牲色相! “不知道?”俞茉蕾美目一瞬,瞟向张文彬,“好,那我先示范一次给你看,你跟着练习。” 说着也不让两个男人开口,她立刻款摆着腰身,朝文彬走过去,姣好的身段娇柔的偎在他身上,手缠着他的颈子,俏颜贴上他的脸。 张文彬软玉温香抱满怀,却一副无福消受美人恩的模样。 唉,看来俞茉蕾真是铁了心,一定要拆散魏辰苏和花苓不可。他现在才知道女人一旦下了决心,是很可怕的。 还好当初他一直没追上花苓,不然真不如她会想出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他咧。 “就是这样,很简单的,懂了吗?你来试试。”放开张文彬,她示意男子照做一遍。 男子苦着一张脸照做。 走近张文彬,将僵硬的身体靠向他,伸出大手搭上他的肩,脸还没偎向他,张文彬就猛地推开他,闪到一旁狂呕。 “拜托,你不要露出那种猥琐的表情,难怪张文彬看了会想吐,你自然一点,不要那么做作,再来一次。” 还要再来! 男子委屈的再走向张文彬。 他还没走近,张文彬就一阵作呕了,嫌恶的挥了挥手。 “好了,够了,那个女的我来找可以了吧?”真是太恐怖了,回去可能会作恶梦。 .jjwxc.jjwxc.jjwxc 晴朗的星期天,艳阳高照。 来花店买花的人也格外的多。 趁着二楼花茶铺还未开始营业,花苓到一楼的花店帮忙,花蓉笑盈盈的招呼客人,她则负责把客人买的花包装起来。 几位熟稔的妇人一边选焙鲜花,一边闲聊着,从丈夫、儿子聊到吃的东西。 “对了,花蓉,你上次不是说我煮的那道宫保鸡丁很好吃吗?过两天我再做来给你吃。”毛凤也在这边凑热闹。 “哎哟,毛姊,瞧你对花蓉好得像自己的亲女儿一样。”有人打趣的说。 “呵呵呵,我跟她呀算是一见就投缘,何况花蓉还是我儿子女朋友的妹妹,我怎么可以不对她好一点。”才没几个月,毛凤已跟住这附近的人混得很熟了。 “你儿子女朋友的妹妹?”在场的几位三姑六婆想了一下,这才惊讶的指着花苓,“难道你儿子的女朋友是花苓?” “没错。”她笑得阖不拢嘴的点了下头。 花苓望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包着花。 见花苓也没出声反对,当她是默认了,毛凤更加乐不可支的继续说:“我想,不出半年就会办喜事了,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来喝喜酒哦!” 她们同声应道:“那是当然的。” 这个话题一聊开,大伙便开始提供哪家餐厅办的酒菜好,哪家的婚纱拍得美。 “二姊,这是真的吗?”花蓉一脸笑意的觑着二姊,走近她身边低问。 花苓摇头。“没这回事。” 她将手中包好的花束递给一位客人,瞥见花店前停下一辆车,走出一抹窈窕的身影。 “学姊,我有话要跟你说。”俞茉蕾走了进来,站在柜台前。 “什么事?” “我们到一边去说,我有东西要给你看。”她说得一脸神秘。 “我现在暂时走不开。”另一位客人接着捧来一束花,花苓接过,细心的用包装纸包妥。 “好吧,那我现在就拿给你看好了。”她由皮包中取出一张照片递给花苓。“就是这个,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现在你应该清楚了吧。” 那张照片不止花苓看到了,连一旁的花蓉和毛风也都看到了。 “这死小子居然做出这种事!”毛凤惊叫一声,探手取饼那张照片,一脸不敢置信。“我这就回去问他,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花苓,你先不要生他的气哦,等我问明白,你再生气也不迟嘛。”她拿着那张照片急匆匆的跑了回去。 俞茉蕾奇怪的问:“她是谁呀?”怎么看了照片那么激动。 “她就是魏辰苏的妈妈。”花蓉回答。不放心的偷偷瞅着二姊,只见她脸色一贯淡然。“茉蕾,你怎么会有那张照片?” “我找了征信社的人跟踪他,然后拍到了刚才那张照片。”她明白如果说是不巧拍到,很难取信于人,所以对于这点来,也没打算隐瞒。“我只是想证明这个男人不可靠,不希望学姊让他给蒙骗了而已。” 茉蕾未免太……过喜欢二姊了吧,居然这么大费周章,找来征信社。 “二姊?”花蓉低唤。二姊的脸色一点都没改变,实在让人看不出她此刻的心思,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不过她感觉得出来,二姊似乎愈来愈喜欢魏辰苏了。 可是想不到魏辰苏居然是这样的人,实在太让人失望了。 花苓把客人的花色妥,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东西。 “茉蕾,你跟我上来一下。”她淡然的说完,便朝楼梯走去。 上到四楼,花苓招呼她在客厅坐下。 “学姊?”俞茉蕾狐疑的睇着她。 花苓的神色一如平常的平淡。 “茉蕾,我知道你很关心我,不过我希望你把生活的重心摆在自己身上。” 她一脸的受伤表情。“学姊,你的意思是说,不喜欢我常来找你吗?” “你常来找我,那会让你没有空再去注意周边的人事,你会忽视很多你身边真正关心你的人。” 俞茉蕾听完,激动了起来。 “那个男人做了这种事,你还是喜欢他吗?所以你才会不希望我常来,你因为他讨厌我了?” “跟他无关,这件事我早该跟你说,我一直在等你自己想清楚,不过看样子,你还是没从以前的恶梦醒来。” “什么恶梦?”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伤害你的人也早就受到了责罚,难道你还要继续背负着那痛苦的往事,惩罚无辜的自己吗?” 俞茉蕾瞬间霜冷了脸色。 花苓缓缓开口,“茉蕾,你是个聪明的女孩,放过自己吧,爱上那样的人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个不知珍惜你的人,他也为伤害了你的事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呀,何苦再为难自己。” 她现在才知道那件事对茉蕾造成的伤害,远比她想像的还要深,使茉蕾的行为和价值观都产生了偏差。 “我、我早就已经不记得那件事了。”她苍白着脸,声音微微颤抖,瞬间仿佛又再回到了十六岁那年,那个恶梦的现场。 被至爱的人背叛,还让她遭受了难堪的凌辱,留下的创伤,在医院休养了整整两个月才出院,但的伤是痊愈了,心里头的却始终未曾结痂愈合。 她并不怨恨那个对她施暴的女孩,因为她们原本就不合,她憎恨她,对她下手不留情,她可以原谅,但她无法原谅的是那个出卖她的男孩。 为了贪恋对方的美色和,竟然把她诱骗出来,供人泄恨,他明知她是那么那么喜欢着他、信任着他。 那一刻起,她再也无法相信男人。 当时若非学姊经过,也许她可能就此死去了。 俞茉蕾泪如雨下,泣不成声,把当时因为太过心碎而哭不出来的泪,全在此时哭了出来。 花苓任她哭着,默默陪着她。 明明悲伤却流不出泪,那泪积在心里,久了就会变成心病,这是她后来才知道的事,如果她早知道这个道理,也就不会让她的泪到现在才落下。 哭了好一阵子,俞茉蕾的泪渐渐的止住了。 “对不起,学姊,我好像耽误到你营业的时间了。” 花苓取来面纸让她拭去脸上的泪痕。 “没关系,我只希望你能摆月兑过去的阴影,不要再憎恶、排斥男人了。” 幽幽的睇了她一眼,俞苿蕾站了起来。 “我……我没事了,学姊,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有些伤不是瞬间就能好的,还是需要神奇的时间来治疗,但她心里那个纠缠她多年的梦魇,已经渐渐消失了。 “我送你下去。”花苓知道这时候毋需她再多说些什么,让她自己好好想一想,整理一下思绪,对她会更有帮助的。 两人一起下楼。 俞茉蕾前脚才走,魏辰苏后脚便到。 “这件事我可以解释。”他拿着照片。 淡看他一眼,花没说什么的走上二楼,整理东西准备开店营业。 “前天这个女的不知从哪跑出来,抱住我就亲,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他跟上二楼,一边解释一边细看她的神色。 “我并不在乎,你用不着解释。”她低头擦拭着吧台的桌面,清冷的嗓音,平平淡淡,听来似乎是真的不以为意。 听她这么说,魏辰苏理该觉得放心才是,但事实却不是这样,一股隐隐的怒火慢慢的在他胸口闷烧着。 “是吗?你不在乎?”不吃醋、不嫉妒、不质问,她心里没在乎过他?他把照片拧成一团。“那要怎样你才会在乎?如果我跟别的女人上床呢?” 他早就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了,结果他反跟踪之后,发现是俞茉蕾指使的,便不动声色的想看她意欲何为。 直到前天早上,他到公司上班时,被一个女人猛然撞上,还扯住他硬生生的强吻他,之后佯称认错人了,掉头就跑掉。 他当下就知道他被拍了照,也立即就明白这是俞茉蕾玩的把戏,想栽赃他,在花面前污蔑他。 不过,他并不打算马上揭穿她,而是想知道当花苓看到那张照片时,会有什么反应。 他想看到她吃醋的模样,她却说她不在乎!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冬天里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如果你觉得那么做你会开心,你就去做,我无权限制你,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花苓抬眉淡看他一眼。 “花苓,你现在说的是真心话吗?”他咬牙冷问。心口那闷烧着的怒火,一下子熊熊窜烧了起来。 “我没必要说假话。”她冷淡的神色依旧。 “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魏辰苏剑眉紧蹙,压沉的嗓音里透着一抹怒气。 她反问:“你认为算什么?”相形于他低沉的声音,她清冷的嗓音似乎就显得过于冷静了。 他低咆,“我说算什么就是什么了吗?那么我认为我应该是你的情人,是你的男朋友。” 花睇了他片刻,淡淡的开口,“那就是了。” 听到她这样回答,魏辰苏没有惊喜,反而怒气更炽。 “是这样吗?那只是我一相情愿自己这么认为的吧,如果你真有当我是你的情人,看了这张照片,你不会是这种反应!” “那我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你就算没有生气的责问我,也应该表示很在意的模样,但你刚才竟然说你,不在乎!” “我确实是不在乎,我不认为我有什么理由生气。” 魏辰苏怒气飙到最高点,再也受不了她脸上那种云淡风轻的模样。 “你可不可以给我有一点表情,要笑要骂都好,就是别给我摆出这么一副不在乎的神色,你知不知道我很想撕掉你脸上那种淡然!”他火大的再接着说:“你是人,不是无欲无求的神仙,整天摆着这样的脸色,你不会腻,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没人求你看。”花苓神情未改,只有瞳眸微微敛起。 “没错,是我犯贱自己要看。妈的,我一定是让鬼迷了心窍,才会这么没道理的迷恋你这个冷淡的女人。” 察觉自己高涨的怒气,魏辰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敛眉熄怒的放柔嗓音,“对不起,我刚才有点激动,不过,如果我们要继续在一起,我希望你可以有多一点的表情,你总是这么冷淡,我根本猜不透你心里在想什么,是喜是怒?” 她抬眼,凝目睇他。“很抱歉,我不可能改变自己,如果你对我抱有这种奢求,那么我们确实不适合在一起。” “你!”怒火再扬,魏辰苏觉得自己快被她气死了。“你的意思是,你要跟我分手?” “我无法改变自己的个性,而你看到这样的我会受不了,那分开对你应该会比较好。” 他真不敢相信她竟会说出这种话,语气里居然连一丝留恋不舍都没有,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我原本还以为你已经开始有点喜欢我了,原来是我误曾了,看来,我们这段时间的交往,对你一点意义都没有。” 花苓秀眉微凝了下,没说什么。 如果她此时说句什么话,魏辰苏还不会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似的,一个人在这里发飙生气,但她却只是静默无语,好像多跟他说一句都是没必要似的。 “好,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我们确实很不适合,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他只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一样,快气炸了,而她依然无动于衷。 这样的她,真的是太太太不适合他了!当初一开始就不该追求她的,否则也不会被气到脑神经都快爆掉了。 说完话,魏辰苏没再多看她一眼,掉头疾步下楼。 花蓉在他走后上楼。 “二姊,魏大哥刚才在和你吵什么呀?他好像很生气耶。” “我跟他分手了。”花苓淡道,拿着抹布不知不觉的来回擦着吧台。 “什么!怎么会这样?”虽然是姊妹,但有很多时候,她还是弄不懂性情冷淡的二姊,脑袋的想法。“二姊,你是不是在生气那张照片的事呀?” “我并没有生气,那张照片是被人刻意做出来的,一看就知道是那个女子主动过去强吻他的。”茉蕾刻意的把照片拿来给她看,她当时立刻就明白是茉蕾指使人做的。 嗄?她怎么没看出来。 “你是说,魏大哥被人陷害?”既然这样,那他们还有什么理由要分手呢? “嗯。” “那你们……怎么会分手呢?” “他受不了我的个性。” “什么意思?”花蓉愣愣的问。 “他嫌我太冷淡,没什么表情。”发现自己在无意识的擦着桌子,花苓停下了手,转身取来架上的茶罐,添满花茶。 花蓉呆了一下,怎么也没料到竟会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是,他不是早就知道你的个性是这样了吗?” “他希望我能改。” 不用再听下去,花容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二姊自小就是这种个性了,怎么可能会为什么人去改变?魏大哥的要求太强人所难了。 明明最先喜欢的就是这样冷淡的二姊,却又希望她有所改变,真不知魏大哥在想什么? “二姊,我不希望你为任何人改变你自己,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对一个无法接受你这样个性的人,确实是没必要再来往了。” “谢谢你,蓉。我没什么事,你下去忙吧。” “嗯。”再看她一眼,花容才下楼去。 在小妹下楼后,花苓停下了手上的所有动作,怔怔的凝起眉,一种莫名的低落情绪在她的胸口蔓延开来。 她从不觉得自己这样的性情有什么不好、需要改变,而他竟然那样说她! 他刚才的那些话,像一根根的尖刺,扎进她的耳膜,刺痛她的听觉。 为什么同样一张,可以吻得让她悸动莫名,却也可以说出那样伤人的话? 知道照片的事错不在他,她没怪他,他却反而拿这件事来责问她,莫名其妙的发起脾气来。 最后,连她的个性都被他嫌恶进去了,还理直气壮的要求她改变,仿佛错的人是她。 想着想着,花苓淡然的神色渐渐的笼罩一层薄怒,她自己看不到,也没有任何人发现,只有路过的轻风见到了,调皮的逗弄天花板上的贝壳风铃,发出一串串悦耳的笑声。 第八章 “胜利,怎么这么久没来,我不是跟你说,有空要常过来吗?” “毛妈,我去高雄了,没办法常来嘛,这次休假是特地回来看看毛妈的。”一进门,全胜利的目光就四处搜寻。“咦,辰苏不在吗?他的车不是还停在前面车库里。” “他在。”提到儿子,毛凤忍不住颦眉蹙额。 “发生什么事了吗?”察觉她脸色不对,全胜利关切的问。 “那个死小子居然跟花苓分手了,简直是想气死我,我还眼巴巴的等着他娶妻生子,他竟然给我说分就分!”提到这事,她就忍不住火大。 包让她受不了的是,当她知道这事,劈哩啪啦骂他一顿时,他竟反常的吭也不吭一声,静静的让她骂。 早就习惯他的顶嘴,他突然变得这么乖,让她连骂的兴致也没有了,问他为什么和花苓闹翻,他也不说。 最后,还是她从花蓉那里才得知,他嫌花苓个性太冷淡,跟人家吵了一顿,真是太不成熟了。 原想好好的跟他说说,可是他这几天来阴阳怪气的沉默着,害她一时也拿他没辙。 “嗄,他和花苓已经玩完了?”全胜瞪大眼,那他“委曲求全”代替他到高雄去,为的是什么呀? 他今天会过来,原是想探探这家伙和花苓进展到哪了,居然…一好戏还没看到就已经结束了。 “唉,我叫他下来,有什么事你再问他吧。”毛凤一肚子的牢骚想发,最后化为重重一叹。 上楼叫来儿子,毛凤到后面厨房为两人倒茶水、切水果。 “你怎么跑回来了?”魏辰苏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 “回来看你呀。你这家伙,当初丢下高雄业务,不顾一切的跑回来,现在居然和花苓说散就散,到底什么原因?”全胜利不客气的问。 “不想在一起就不在一起了,还有什么原因。”魏辰苏以冷漠的声音,压抑着想要爆发的怒气。即使过了这么多天,想到那天她说的话,还是让他忍不住火大。 但是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要生气、不值得生气,为了那个女人,就算活活气死自己,她也不会掉半颗眼泪,挤出一抹伤心。 所以,他强迫自己锁住激动的情绪,相信再过几天,他就会彻彻底底把那个女人给忘记。 只是过了这么多天,他还是常常会有一抹冲动想过去看她,想知道她过得还好吗?不知不觉中就常绕了路从沁香园前经过。 全胜利很不满意他的说辞。 “为了成全你的恋情,我可是委曲求全先到高雄去,你就这样敷衍我呀?别想骗我说,你不再喜欢花苓了,从你的声音、你的表情、你的眼神,都看得出来你分明还是很喜欢人家的嘛,怎么会搞成这样呢?” 他冷眼瞪着全胜利。这家伙不追根究底问清楚不会甘愿是吧? “我们个性不合,不趁早分开,等着以后互相折磨吗?” “怎样的个性不台?莫非花苓有什么恶习吗?”他好奇的问。 “她个性太冷淡了,我没有办法每天面对着那样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分手的事还是她先提出来的,他还有什么话好说。 全胜利不以为然的挑眉。“这点在你爱上她之前,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现在再拿这个来当借口,不觉得太牵强无理了。” “我现在就是爱不了了,不行吗?”他对她唯一的要求,只不过是要她多在乎他一点,看到他会觉得开心,会为他吃醋,如此简单的要求她都不愿为他做到,就算他花一辈子的时问来追求她、爱她,恐怕她也不会回应他这份感情的。 与其白白把自己的感情浪费在这么冷漠的女人身上,还不如把她忘了省事。 “不是不行,而是你真的放得下她吗?”此刻要是有一面镜子,可以让他看清自己的表情,他就会知道在说着刚才那些话时,他还有多在乎花苓了。 “我和她之间的问题,不在我而在她身上,你要我去追求一个可能永远也不会真心爱上我的女人吗?” “你这个没耐性的笨儿子。”毛凤端来茶和水果。“这样你就想要放弃!?真是孬!” “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么说我。” “我不知道?”毛凤眼儿一瞪,坐了下来,“你以为你妈我没谈过恋爱呀,说到谈恋爱,我的经验可以出好几本书了。”她一开口就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烈女怕缠,何况花苓并不是烈女,她只不过性子淡泊了一点,对你的事她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心底可波涛汹涌得很呢,你难道不知愈是平静的海面,底下可是愈暗潮汹涌?” 这几天她可是不时就往沁香园跑,想探探花苓对儿子的事是怎么想的,虽然花芩还是那样平平淡淡的,可是只要细心一点,就可以发现她的异常了。 她的眉眼偶尔会不经意的蹙起,然后无意识的发起呆来。 “她……”想问的是她现在怎么样了?不过只问了一个字,魏辰苏就把话给顿了住。 “傻儿子,你没听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人呀什么都好改变,最难改的就是性情,所以别要想去改变一个人的个性,那简直难如登天,吃力又不讨好,真爱一个人就要包容她的全部,不要要求对方为自己做改变,那太强人所难了。” 全胜利捧场的鼓起掌来。“哎呀,毛妈说的话真是睿智呀,没错没错,人什么都会变,就是那副臭脾气到死也不容易改变。” 毛凤被他一褒,整个脸色一亮。 “就是呀,笨儿子,像你这种烂个性,人家花苓都没说受不了你了,你还有脸嫌人家冷淡。” 看儿子似乎有被她说动了的倾向,毛凤赶紧再开口,“那张照片人家她一看就知道你是冤枉的,既没骂你也没怪你,你反而无理取闹的和她大吵一架,你呀,找个时间去跟她道个歉,再和好不就没事了。” “她知道?”魏辰苏讶异的抬眼。 “对呀,花蓉告诉我的,准错不了。花苓一向就冰雪聪明冷静理智,这种把戏怎么可能骗得了她。” 魏辰苏沉默不语。原来她早就知道,可她不解释。 “喂,毛妈都这样说了,你还不赶快过去?”全胜利催道。 “去做什么?” “道歉呀,你不是还想着她吗?求她再让你回到她身边去呀。” “我不认为我有什么好道歉的,我和她是真的不适合,你们两个不要再枉费心机了。” 要他怎么拉得下脸再去找她,当初说分手的人是她,他的自尊不容许他低声下气的去求她,除非是她自己来找他。 毛凤快翻脸了,说了大半天,儿子居然还是不为所动,她又不能硬拖着儿子过去花家,只能在旁边气得直跳脚。 .jjwxc.jjwxc.jjwxc “对不起,我居然和茉蕾一起做出这么愚蠢的事。”张文彬跑来自首道歉。他从花蓉那里知道,花苓一眼就看出那照片的玄机。 花苓纤美的手指舀起茶罐里的薰衣草,装进茶壶中,冲进热水,等了片刻,待茶出味,才注入杯中,推到他面前给他。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淡淡的语气并没有责怪之意。 “不会了,昏了头的事做一次就够多了。”她依然是这么强烈的吸引着他,不过张文彬明白,他和她是不可能的了,不是因为照片的事,而是她的心底已经进驻了一个人。 是不甘心,又无奈,毕竟爱情与先来后到无关。 “学长,谢谢你。”花苓突然这么说。 “没头没脑的,谢我什么?” “谢你受得了我的冷淡,一直当我的朋友。” “你怎么会突然这么说?你让我最欣赏的,就是那种淡若轻风的性情,我反而要感谢你呢,在我做了那种过分的事后,还愿意理我。” 他是听花蓉说了她和魏辰苏的事,不过他觉得他们两人闹分手,应该只是暂时而已,不久就能和好如初了。 魏辰苏不会傻得这样就放弃花苓才对吧? 她拿起一张彩色纸叠起纸鹤。“我的淡若轻风在某些人眼里,是一种莫大的过错。” “那是那些人不懂你的好,我知道在你淡默的表相下,其实包裹着一颗比任何人都温暖善良的心。” “谢谢。” “我们还是朋友对吧?如果你有什么烦恼,我很愿意听你倾诉。”他瞥见她眉眼间暗藏着一抹落寞,是因为魏辰苏吧? “谢谢,我没什么事。”她淡道。 当是为了弥补先前做的蠢事,张文彬开口,“呃,魏辰苏他,其实还算是个不错的男人。”站在同性的立场,说实话,他是真的这么认为。 “或许吧。”他再怎么好都跟她无关了。 见她无意再谈下去,他识相的起身,“他的事你自己再好好想一想,我先走了。” 张文彬走后,花苓坐在吧台里,没有焦距的眼,失神的望着天花板挂着的贝壳风铃。 许久回神过来,才发现许静美站在她面前笑看着她。 “许姊,怎么下来了也不出声?” “看你想事情想得很沉,所以不好意思打扰你。” 看到她手上拿着一张纸,花苓问:“有事吗?” “今天附近的维心医院刚好在办这个活动,我想问你对这个有没有兴趣?”许静美将手上的纸放到她面前。 看了一下纸上的内容,花苓点了点头。“只要把资料填进去就可以了吗?” “把基本资料填完,待会再到维心医院大厅抽十西西的血就可以了。我和花蓉都已经去抽过血回来了。” “好,那我写完就过去。”拿起笔写下了自己的资料,花苓下楼前拜托她。“许姊,二楼这边可以麻烦你先帮我看一下好吗?” “好。”看着她,许静美欲言又止了一下,才说:“花苓,不要太轻易就放掉自己握在手上的情感,否则,以后你可能会付出一辈子的时间来懊悔。”她一脸的语重心长。 “对一个无法接受我个性的人,勉强在一起,对对方而言可能更残忍吧。”她无意再继续提魏辰苏的事,说完就走下了二楼,往医院的方面走去。 维心医院离沁香园不远,步行十分钟即可到达。 快到医院时,迎面来了一辆白色轿车,墨黑的车窗让人无法看到车里的情况,不过花苓认得那辆车的拥有者是谁。 她没停步,那辆车也没停下,一人一车就这样错身而过。 花苓直接走进了医院,把刚写好的资料交给一楼大厅的义工,并抽了血。 “花小姐,等检验的结果出来,如果有配对到,我们会通知你的。” “好。” 在离开医院走回去的路上,花苓漫不经心的走过了头,她一直没发觉的继续往前走着,也没发现天气阴霾了起来,像要下雨似的。 一向淡然的脸此刻凝锁着,平静的心绪萦绕着一张阳刚的男性面孔,刚才那车里坐的人是他吧,他应该也看到了她,没停下来打声招呼。 真的决心要断得这么彻底,当她只是陌路人? 现在这是心痛的感觉吗?闷闷的好难受,这意味着对他,她已经用了很深的感情了吗? 雨开始下了起来,而且雨势不小。 豆大的雨珠落在花苓脸上,惊醒不知不觉沉浸在思绪中的她。她抬头,瞥一眼天空,这才察觉自己不知不觉的走过了头,而且走得好远了,再走回头至少还要十五分钟。 花苓无意冒着雨走回去,于是避进了一处走廊里,想等雨停再回去。 没有焦距的瞳眸投向晦涩的天空,心底仍盘旋着一抹人影,想驱走那人影,发觉徒然,那非法入侵者强势的占领着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突然,一辆白色的车缓缓的停在她面前,副驾驶座的车门推了开。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车里传来男性的浑厚嗓音。 花苓犹豫了下才走上前坐进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还以为他刚才就那样开走了。 魏辰苏将一盒面纸递给她,她的头脸都淋湿了。 “我到附近办事。”不想告诉她,其实与她错身而过后,他就把车停在沁香园对面的不远处。 因为他看到她进了医院,居然很担心的想知道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才到医院去。 他本来打算去问花蓉,但又觉得这么做很奇怪,便隐忍下来没去问,原想就那样离开,偏偏他的手脚不听使唤,违抗他大脑下的命令,动也不动,车子只好一直停在那里。 没多久她从医院回来了,令他讶异的是,她经过了自家门口,过门不入,继续往前行,不知要去哪。 他没有多加考虑的便开着车跟在她后面,看着她躲进走廊里,那纤细的身影莫名的让他心疼起来。 花苓静静的取来面纸擦干被雨打湿的脸。 魏辰苏掉头往沁香园的方向开回去。 “你刚才去医院,是哪里不舒服吗?”他发觉她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关心的月兑口问道。 “没有,只是去抽血做检验而已。” 魏辰苏没再问下去,两人之间一阵静默,走路要十五分钟的路,开车不到三分钟就到了。 他在沁香园门口停车。 “谢谢,”临下车前,迟疑一下,花苓再开口,“要不要上来喝茶?” 细看她片刻,魏辰苏低沉的问:“花苓,我们之间还有没有可能?” 尽避心头一悸,她脸上却没泄漏半分。“是你自己说,受不了这么冷淡的我。” “但是先说分手的是你。” “既然你说你看到我这张冷冷淡淡的脸就生气,那又何必勉强自己面对呢?我也是为了你好,不希望你强迫自己和我在一起。” “我并没有强迫自己和你在一起,我只是不喜欢你这么冷淡的样子,我希望你可以开开心心的展露笑脸,这也有错吗?” “我就是不想笑,不可以吗?如果你喜欢的是爱笑的人,你当初就不该来追求我。” “是呀,我是不该追求你,这是我这一辈子做过最蠢的一件事,我到现在都还后悔不已,我巴不得这蜚子没认识……咦?”魏辰苏顿住了话,这才发现花苓居然动怒了,正在跟他吵架。 “那很好,我也希望这辈子没认识过你。”花苓淡然的脸染着一层怒气。 “你生气了!” “我又不是无欲无求的神,怎么可能不生气?而你是我见过最没风度的无聊男人了。”骂完最后一句,花苓推开车门想下车,手腕陡地被辰苏扯住,把她拉向他。 “唔唔唔……”气得想推开那具壮硕的身驱,偏偏力气不如人家,反而被搂得更紧,火热霸道的舌长驱直入她的口中。 魏辰苏强势的锁住她的挣扎,一手固定她的头不让她乱动,一手拥住她,强索的唇紧密的覆住她的蜜唇,恣意的辗吻吮吸,探索着她口中的丝滑柔腻。 逗弄着她想逃避的丁香粉舌,勾弄吮啃,两人的气息、唾液在口中相濡以沫。 半晌,他的额抵着她的,虽暂时离开她的唇瓣,仍没放开她。 “这吻很棒,对吧?” “下流无耻!”花苓气怒的冷然瞪住他。 “你生气的模样好可爱。”她的反应让魏辰苏很高兴,便再低头,送上一记缠绵的热吻。 “够了!”她趁这吻结束,赏给他一记大锅贴。“我说过,要吻我要经过我的同意。” 魏辰苏放开了她。 “花苓,你也喜欢刚才那吻,没错吧?”他以确定的口吻再说,“别否认,我感觉得出来你很喜欢我吻你。” “那你有没有感觉出来,我很想再拿热茶泼你?”花苓冷回一句,开门下车,跑回了沁香园。 花蓉惊讶的瞪住了她。 “二姊,你怎么了?!”一向淡然的二姊,脸上居然会出现又羞又恼的神色,太教人吃惊了。 “没事。”丢下一句话,花苓迳自走上楼。 而坐在车内的魏辰苏,模了被她甩了一记耳光的左颊,笑了起来,一脸愉悦的开车离去。 第九章 步行到巷口的水果摊,花苓买了几样当季水果,付钱时,老板娘笑盈盈的比了比她身后说:“男朋友哦?” 花苓回头瞥了一眼,不知魏辰苏什么时候跟了过来,一口否认,“不是。”伸手要接过老板娘手上那袋刚买的水果。 魏辰苏快她一步的拿过那袋水果。 “很重,我来就好。”亲昵的神态昭示着两人有着亲密的关系。 老板娘笑嘻嘻的,当花苓是难为情不好意思承认。 “哎呀,你看他多体贴,连水果都舍不得让你提。”在这附近摆摊,她跟花家姊妹也算熟,再笑问:“对了,听说你们快结婚了呀?看他这么疼你,嫁给他一定很幸福。” 花苓不知道这荒谬的八卦从哪听来的,懒得解释,转身就走,省得愈描愈黑。 魏辰苏跟在她身边。 “你听到了吧,老板娘说嫁给我会很幸福。”他满面笑意。 花苓则一脸淡漠。 “我可以帮你问她,看她有没有意愿要嫁给你。”准是上回毛凤来店里说的那些话,让多嘴的好事者到处传开了。 “我如果娶了别人,你会心碎的。” “大白天你就在说梦话吗?”这几天他再像之前一样常出入沁香园,而且甚至比以前更频繁,只要一有空,几乎整天都赖在那不走。 最气人的是,现在他简直就以她的男朋友自居,常常对她做出亲昵的举止,说一些暧昧的言语。 “我看得出来你爱上我了,别否认。” “我最不欣赏有自大狂的人。”花苓冷眸瞟他。 “还好我这个人一向很谦虚。” “你一向习惯说谎吗?” “从不,我最厌恶说谎的人了。”他说得一脸正经。 “魏辰苏,你知道我还很讨厌一种人吗?就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我也是,如果我们事务所有这种人,我一定把他fire掉。” 瞪他一眼,花苓决定不再睬他,迳自加快脚步走回去。 魏辰苏不疾不徐的跟在她身旁,她快他就快,她慢他也跟着慢,神态悠然,满面春风。 他现在知道该怎么跟花苓相处了,她不是个没有情绪的人,只是她太过理智冷静,不习惯表现出来罢了。 他有把握自己可以改变得了她,让她为他展露笑颜。 到沁香园门口,花苓冷淡的伸出手。 “把东西给我。” “我帮你提上去。” “不……”话还未说完,就见他自顾自的走上楼梯,最后站在四楼的梯口等她上来。 花苓开了四楼的门,魏辰苏把东西提了进去。 “现在你可以走了吧?”她站在门口等着送客。 他瞄一下腕表,十点半。 “快中午了,我想吃过午饭再走。”他迳自舒服的坐在沙发上.一副等着吃饭的模样。 她走过去,一脸的不欢迎。 “没人说要请你吃午饭,难道你都不用工作吗?” “我下午再去处理就行了。” “你到底把我家当作是什么了?我没有义务要供你吃饭,请你离开。” “这里是我女朋友的家,我留在这里吃饭是天经地义的。”他皮皮一笑。 “谁是你的女朋友?你不要莫名其妙的乱搭关系。她冷淡着脸睨他。 “还是你想当我的妻子?” 花苓觉得自己无法再跟这个人沟通下去,于是不再理他的走 进厨房,把今天要做的菜留下洗净,其他的便放进冰箱里。 他跟着进去。“你要做什么菜?我帮你。” “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缠着我,我们已经分手了。”她现在才知道他除了eq不太好之外,缠起人来更让人受不了,简直比牛皮糖还黏人。 “我们又和好了呀,男、女朋友之间难免发生口角,说些气话是很平常的事,你不用太在意。” “你这么健忘吗?我们之间的问题并不只是口角而已,而是性情不合。”受不了她冷淡个性的人是他,现在再回头,还不是一样会面临同样的问题。 “我的爱会改变你的冷淡,我会让你的脸上绽满笑容。”魏辰苏说得一脸信誓旦旦。 他竟然还妄想改变她! “我真不知道你哪来这种狂妄的自信?不过我很满意现在的自己,谁也不可能改变得了我。”如果他真的爱她这个人就该连她所有的一切都爱,而不是非要她为他改变自己。 就像一个不喜欢音乐的人,要勉强他弹琴一样,那只会让他觉得痛苦而已,他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花苓,这样的自信是你给我的,那次在车里吻你时我看到你冷淡表相下热情的一面。” 觉得再跟他这样没有交集的说下去只是浪费唇舌,花苓不再睬他,迳自把萝卜切成丝,再将马铃薯削皮切成丁。 魏辰苏也没再说什么,反正来日方长,不急。他相信一旦一个女人沉浸在甜蜜幸福的爱情时,一定会笑容满面的。 .jjwxc.jjwxc.jjwxc “二姊,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吗?”花蓉抱着自己的枕头走进花苓的房间。 “好呀。”放下手上的书,她挪了一下床上左方的位置给小妹。 将枕头放好,花蓉舒服的躺上床。 “二姊,刚刚你在洗澡的时候,大姊有打电话回来哦。” “她说了什么?” “她说下个礼拜会回来。” “下礼拜,怎么这么突然?蓉,是不是你告诉大姊什么事了?” 花蓉一脸无辜。 “没有哇,她问起你和魏大哥的事,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嘛。” “你说了什么?” “我说魏大哥他好像真的很喜欢你耶,天天都来我们家,她就说她想回来见见魏大哥。” 沉默片刻,花苓才开口,“蓉,你不该给大姊添麻烦,让她特别跑回来,我跟魏辰苏根本就不可能。” 花蓉面向着她侧卧着。 “二姊,你真的不再给魏大哥一个机会吗?”本来她也是支持二姊的决定,没必要为了别人改变自己,可是看魏大哥追二姊追得这么勤,连她都感动得忍不住想要帮帮他了。 “他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又妄想把我改成他希望的模样,你觉得这算是真的爱我吗?我倒觉得他只是想征服我而已。” 她不否认自己对魏辰苏是动了真感情,但没有谁有资格去改变一个人,除非那个人自己也想改变。 而她完全不想。 “可是二姊,我觉得你最近好像有点改变了耶。”她自己都没发现吗?这会不会就是人家的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呀。 “改变什么?” “你的表情多了一点变化。” “什么变化?”花苓狐疑的问道。她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出自己有什么地方改变了? “像你现在比较常皱眉,有时候会一个人不知不觉的傻笑起来,看到魏大哥的时候,你的表情就更多了,有时候会一脸恼怒,还会不高兴的瞪他,不过我觉得每次你看到他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特别的温柔哦。” “是这样吗?”她不敢置信的问。 点了点头,花蓉显得一脸认真。 “嗯,我没骗你,只要细心一点,很容易就可以观察得出来你脸上那些细微的变化了。” 花苓一阵默然不语。如果真如蓉所说,那意味着什么? 是他改变了她?还是因为她爱上了他,所以改变了自己? 花蓉见她沉思着,不想打扰她,便翻过身背对着她准备入睡,突地想到一事,再翻回身去问:“二姊,明天还是我陪你一起过去吧,毕竟要做全身麻醉,总要有个家属在身边跟着照料比较好。” “不用了,茉蕾她明天刚好休假,可以陪我过去。”上次那件事之后,茉蕾隔了一段时间才再来找她,看到她身旁陪着的麦可乐,她知道她已经走出了当年的阴霾。 “那二姊,你明天住院的事告诉魏大哥了吗?” “没有,你也不要告诉他。” “这样好吗?他明天过来如果没见到你,一定会问的。” “你随便找个理由,就我有事到南部找朋友好了,反正我只住院一天就出院了,没必要告诉他。”花苓捻熄了灯,室内顿时一片漆黑。 “可是,我觉得这样的魏大哥好可怜哦,他这么喜欢你,你这样对他,会不会太残忍了?”花蓉清脆的嗓音里满溢着同情。 “蓉,明知道不适合又硬要把两人绑在一起,那才叫残忍,魏辰苏现在因为喜欢我,所以暂时可以忍受我的个性,可是他能忍多久呢?三个月、半年?” 花苓平淡的再说:“等他的忍耐到达极限后,或是说他对我的感情退了热,问题还不是一样会再浮现,说不定我们两人之间会起更大的争执。”爱情也许不会教人盲目,但会让人的包容力暂时扩张,情犹浓时,情人所有的缺点都不是问题。 可是一旦感情渐淡了,以前可以包容的会变成无法忍受的重大瑕疵。 “二姊,你这样说也是没错啦,可是我觉得你太用理智看事情了,有时候顺着自己的感觉走,未必会不好呀,考虑太多,反而什么事情都做不成。”顿了下,花蓉继而又道:“你也很喜欢魏大哥吧,那为什么不给你自己和他一个机会呢?有什么事情可以沟通呀,只要是真心相爱,没有什么事情会克服不了的。” 她相信爱情的魔力可以让人克服万难。 “蓉,你的想法太天真了。” “是你想得太复杂了,二姊,开开心心的谈一场恋爱不是很好吗?何必想太多,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嘛。” “我没办法明明看到了问题存在,故意睁着眼忽略它。” “可是……” “很晚了,睡吧。”花苓无意再和她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知道二姊不想再说,花容只好闭上眼睡觉了。 没多久枕边传来轻微的鼻息。 花苓起身到浴室,站在镜台前端详着自己。 她真的有改变吗?注视着镜中一抹丽影许久,她还是看不出自己有什么地改变,那淡然的神色依旧。 .jjwxc.jjwxc.jjwxc 初冬的阳光慵慵懒懒的,不像夏天那么炙人。 坐在沁香楼一楼的花店里,毛凤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心情好极的和花蓉说着。 “照这情形看来,辰苏和花苓不出半年就会传出喜讯了。”得知儿子开始追求花苓,她比谁都高兴。 “有这么快吗?”花蓉一点都不这么认为,但毛阿姨怎么会这么乐观呀? “你没看那小俩口现在浓情蜜意的难分难舍吗?整天黏在一起,常常连上班时间,辰苏都跑来这里和你二姊谈情说爱,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是你儿子死缠着二姊的,心里是这么想,花蓉又不好意思开口真这么说。 “可是他们两人之间,现在好像还有问题存在耶。” “什么问题?” “就是上次那个问题呀,魏大哥仍没放弃想改变二姊的念头。” 毛凤帮着儿子说话:“那个小子也是一片好意,想要花苓快乐?男人一旦爱上一个女人,哪会不希望自己心爱的女人开开心心的?” “是没错啦,可是二姊的个性就是那样呀,人家说天性难改,魏大哥硬是要勉强她改变,恐怕很难,也会让二姊不高兴。” “我也知道,回去我再说他,”毛凤起身,“我上去找你二姊聊聊。”就怕两人再为这种事闹翻,还是先探探花苓的意思怎么样再说。 “我二姊今天不在。” “那她去哪了?” “她住院了。”二姊只交代不能告诉魏大哥,可没也不能告诉毛阿姨呀。 毛凤一惊。 “她生病了?” “不是。是她上次填了骨髓捐赠的同书,并取了血液做验,而验出来的结果证明,她的骨髓液可以移给一位得到白血病的病人使用,所以今天去医院动手术抽骨髓液出来。” “那会不会有危险?”她关切的问。 “我前几天陪她去维心医院做详细的身体检查时,医生说不会有什么危险,手术时他们会帮她做全身麻醉,手术后只要休息一天就可以出院了。” “你二姊真善良,换作是我就没那个勇气了,而且还要全身麻醉,想到就腿软了,咦!”毛凤突然眼睛一亮,“啊,我有一个办法了。” .jjwxc.jjwxc.jjwxc “你放心吧,陈先生,这个案子我们证据搜集得很齐全,胜算应该很大,等一下的那个庭没问题的,你只要……对不起。”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打断他的话,魏辰苏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了通话键。 “喂,妈,我现在正在忙,我待会再打给你……什么重要的事非现在说不可,你……说什么?花苓住院了,为什么……血癌!怎、怎么可能……什么,只剩一个月?”他震惊的站了起来,一时失去了声音后,片刻后才再度开口,“我现在马上过去。” 收了线后,他慌乱的翻着抽屉找着车钥匙,但始终遍寻不获。 “该死!到底放到哪里去了?”拧眉咒骂着,没看见他正在找的东西其实好端端的躺在桌面上,就在他跟前。 “魏律师,你在找这个吗?”坐在他办公室内的男子,抓起他桌上的一把钥匙问他。 “没错,”魏辰苏一把取饼钥匙,“陈先生,我现在有急事,待会那个庭我会找别的律师过去。”交代完,匆匆叫来一位同事代理后,就急忙的奔出事务所。 飞车到了维心医院,直接冲上了十二楼,来到母亲说的病房前,开了门进去。 “你总算来了。”毛凤一脸哀戚的看着儿子。 “这到是怎么回事?!”他还是不敢相信花苓竟会得血癌,而且剩一个月的生命。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一阵咳声叹气,毛凤重重的摇头。 “她等一下就会醒来了,有什么话你自己问她吧,想说什么就趁这个时候跟她说,免得以后、以后就……”说着说着,她低下了头,似乎十分难过的样子,拉着站在一旁一直没开口的茉蕾离开。 “为什么会这样?”看着沉睡中的容颜是那么的平静,魏辰苏很难相信自己心爱女子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上天怎么能就这样剥夺走她年轻的生命?她是属于他的啊! 是他的,谁也不能抢走她! 一股巨大的悲恸从心底蔓延到魏辰苏脸上,他俯紧紧的拥住了花苓。 “不、不可以,我绝不让你离开我身边,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不可能会没办法的。”抚着她的脸,看着她脸色异常的苍白,他的心疼得揪痛了起来… “难道上次你到医院,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他回想起那天看到她走进医院的事,回来时她还走过了头。 是在那时她就知道自己罹患了这种病吗? 敝不得那天她的脸色会不太好,而他竟都没发现。 他心痛的将她搂得好紧,生怕一松手她就不见了。 他紧紧拥在中的花苓轻哼了一声,慢慢的睁开了眼。 “你醒了?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他关切的急问。 麻醉虽然退了,但花苓的手脚暂时还无法完全自由伸展,有点麻麻的。 她怔愣的看着他片刻,摇了摇头,以干哑的声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他沉痛的眼凝住她。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是叫蓉不要告诉他了吗?怎么他还是来了? “这种事还不算大,那要怎样才算?” 花苓不懂他干么一脸悲伤,好像她快死了似的。 “别这样,我又没什么事。” “我……花苓,对不起,我不要你做任何的改变了,我只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活着就好,你既然不喜欢笑,我不会再勉强你笑了,你只要好好的活在我跟前就好了。”暗哑的嗓音有着无限的懊悔。 “我是这么的爱你呀,爱你所有一切的一切,包括你的冷淡,你可以一辈子不对我笑,你可以一辈子冷淡的对我,我都不会再有任何的埋怨了,我爱的就是这样的你,可是我做了什么事?我居然要求你改变!”“你怎么会突然这么说?”花蓉诧异的望着他,不知道是什么事便他改变了初衷。 “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只要维持原来的你就好了,原来的你就已经这么美好了,我却不知道珍惜,我真是太该死了!可以的话,我宁愿把我剩余的寿命和你共享!”他无比自责。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花苓一头雾水兼一脸错愕,无法理解他怎么会忽然说出如此悲情的话,仿佛她真的命在旦夕。 难道抽取鼻髓液的手术失败了,她马上就会死? 但是,她并没有觉得哪不舒服呀。 “我不会放弃的,我会带你去找更好的医生,一定可以把你治好的。” “我怎样了吗?”她一脸莫名的动了动还有些无力的四肢。但看来似乎没什么问题呀! “花苓,嫁给我,我会用我一辈子的时间来爱你的。”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爱你,请你嫁给我。”坚定无比的语气里,透着浓浓不悔的深情。 花苓费力的伸手抚上那张阳刚的粗犷俊颜,那上面凝注着的哀痛让她心疼。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可是我觉得这样的表情并不适合你,是你误会了什么,还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捐髓手术没成功吗?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捐髓?捐什么髓?”魏辰苏一脸不解。 “我今天是来医院做骨髓捐赠手术的,”察觉事有蹊跷,花苓反问:“那你又怎么会在这里,谁通知你来的?” 那么就不是什么血癌了,一个血癌患者哪能做捐髓手术。 “我妈。”魏辰苏立刻醒悟自己被骗了,但他还是抱着她不想放开。 “那你可能被设计了。”花苓笑了出声。 “似乎是这样。”魏辰苏看她看痴了眼。“不过我宁愿被骗,也不愿你真的罹患了血癌。” 一接到电话他就乱了方寸,没办法好好思考,所以才会一时不察,中了老妈的奸计,换成平日的他,这种拙劣的小把戏怎么可能骗得了他。 这个该死的老妈! 原来如此呀,他以为她得了血癌,所以刚才才会那么的悲恸。花蓉深深的凝睇着他,脸色虽仍苍白,绽起的笑容让她的脸灿亮了起来。 “那你刚说的那些话要收回吗?”他不妄想改变她了? 天,她的笑容太美了!魏辰苏一时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傻傻的注视她许久,才开口,“不,以前是我太傻了,妄想改变你,这个时候我才明白,我最爱的就是现在的你,你根本不需要做任何改变。” “可是,我好像为你改变了,你没发现我笑了吗?为了你。” “花苓,我不要你为我勉强做任何的事,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 “我没有勉强,我现在真的开心得想笑。”她低喃着,回应他刚说的话,“我也爱你。” 他惊喜的震住,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我现在可以吻你吗?” “嗯。”她点头。 魏辰苏狂喜的吻住她干涩的唇瓣,用自己口中的津液滋润她的蜜唇,极尽缠绵的吮吻着她,把心和灵魂都溶进这个吻里,一起交给她。 而花苓同样回应了他,在这一刻里,不再有任何的迟疑,交付了真心真爱。 门口响起了一阵笑声,让沉浸在甜蜜爱情中的两人惊觉的分开了相依的唇瓣,同时望了过去。 只见虚掩着的门,露出一张笑呵呵的脸。 “哎哟,你们吻得好好的,干么要停下来咧,继续继续。”她还没看过瘾呢。 “妈,你在干什么!”魏辰苏气恼的瞪住她,真不敢相信她居然就那样在门口偷听窥视。 “看一出感人肺腑的真情告白呀。”既然被发现了,毛凤也就光明正大的走了进来.而她身上那套大红套装,为宁静的白色病房增添了一抹喧闹的喜气。 “儿子呀,你活到这么大,就数今天表现得最好了。”她笑嘻嘻的赞道,完全不理会儿子怒瞪她杀人的目光。 “毛女士,我警告你,这种事不准再有下一次!开玩笑也要有个分寸,你知不知道我刚开车过来时差一点出了车祸,我要是没及时踩煞车,说不定你就没儿子替你送终了。” 毛凤脸皮抖了抖,拧眉扯唇的嘟嚷,“好啦,不会再有下次了啦,我不过是想帮你们一把而已,凶什么凶嘛。” 哼,要不是她,他和花苓说不定还有得磨呢,哪能一下子就得到花苓的心。这小子,一点都不知感谢她这个用心良苦的老妈! 俞茉蕾也跟着走了过去,笑望着他说:“魏大哥,以前对你不太友善,我很抱歉,不过我现在可以很放心的把学姊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比现在对她更好哦。” 罢才在外面看见了所有的经过,她知道学姊遇上了一位对她有情有义的好男人,所以她诚心祝福他们。 “我会的。”魏辰苏笃定的开口,这种事哪需要别人交代。 他低头和怀中的花苓交换了一记眸光,浓浓的情意在彼此眼中无言的交流 俞茉蕾悄悄推着毛凤走出病房,这次完全的让两人拥有私密的空间,不再窥视房中的两人。 第十章 魏辰苏神色飞扬的驱车载着花苓前往机场接她大姊花莘。 “趁你大姊今天回来,我们顺便讨论一下结婚的日期,我妈说下个月就有一个好日子。”他说得兴高采烈。 花苓一脸错愕的瞪着他。 “结婚?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嫁给你?” “前几天在医院的时候呀。”看出她似乎有意反悔不认,魏辰苏以浑厚的嗓音特别再强调,“不要跟我说,你不记得这件事了。” 她敛眉细想。“我真的不记得有这种事,我不可能答应嫁给你。” 如果她答应过这么重要的事,她不可能会没半点印象。 他提醒她,“那时候我误以为你得了血癌,而跟你求了婚,请你嫁给我,想起来了没?” 花苓轻蹙起秀眉。不会吧!那个时候说的话,他居然当真了。 “可是我当时并没有同意要嫁给你呀,再说,你那个时候只不过是以为我快死了,所以才说了那样的话,那只是一时的情境之语。” “虽然那时候我是在一时激动下说的,但我是认真的。”当时他就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娶她,即使她只剩下一天的生命,他也要和她成为夫妻,即使知道是误会一场后,他的心意仍没改变,而且还更强烈。 “对不起,我还没考虑到结婚的事,我不想……” 花苓话未说完,魏辰苏便又开口插话,“你当时也没有说不要,既然没有拒绝,就表示默认了,不是吗?” 对他这种近乎无赖的说法,花苓无法认同。 “哪有这种事!以你这种说辞,那如果一个强盗要抢人的皮包,那个人吓得说不出话来,那表示那个人就默认强盗抢走皮包吗?” 她无法理解魏辰苏是怎么想的。没错,他们是彼此相爱了,但是还不到可以结婚的地步呀。 他不会以为在医院说了那番话之后,他们的感情就立刻加温狂飙到可以走进礼堂,共度一生了吧? 魏辰苏反驳,“你这种比喻失当,我并不是强盗,我们当时的情况也不是那样。” “我觉得没什么两样,当时我麻醉才醒,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并没有听清楚你说的话,在那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对你的话有回应。” “是你自己亲口说爱我的,没错吧?” “我是说了爱你,可没有要嫁给你,那是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 “花苓,我爱你,我想跟你生活在一起。”魏辰苏正色的说。 “我不想这么急着结婚,我不能丢下蓉不管。” “我们结婚后,她可以搬来跟我们一起住呀,她跟我妈那么投缘,我妈一定会很开心的。” “我们两人还没有完全了解彼此,还不到可以结婚的时候。”她再说。 他试着说服她。“想要了解一个人,最好的方式是生活在一起,那时候,我们有得是时间可以彼此了解。” “不管你说什么,总之我不想结婚,至少现在不想。” “花苓……”魏辰苏想再说什么,她淡然的侧眸看向他。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好不好?别再为难我,我还没有结婚的打算,也没有心理准备。”再说下去,他们两人一定会为这种事吵起来。 她都这么说了,魏辰苏只好气恼的把嘴巴闭上。 来到机场,没多久就在入境处看见了睽违好几个月不见的大姊花莘,花苓朝她招了招手走上前。 “大姊。” “芩。”花莘一见大妹,开心的搂住了她,“我好想你们哦,你和蓉好吗?” “我们都很好。咦,怎么没看到姊夫?” “他回科威特开会了,过几天才会来台湾。”花莘的眸光看向左边。“芩,你不跟我介绍一下这位吗?” 就是他吧,蓉提到正在热烈追求着芩的男子,对他的第一眼象还算不错,是个很出色的男人。 不等花苓开口,魏辰苏主动的自我介绍。 “我叫魏辰苏,是花苓的男朋友。” “你好。”花莘笑道。丹凤眼瞄了瞄两人,很轻易的就察觉出两人似乎在闹着什么别扭,有一丝丝的不愉快。“听说你和芩是在游乐园认识的。” “嗯,那天我陪我母亲去游乐园,刚好就……”说着,魏辰苏突然想到母亲泼湿裤子的那件事,一脸尴尬。花苓不会连这件事都跟她大姊了吧? “听说你们邂逅的情景很有趣。”花莘忍不住笑了出声,花蓉早就告诉过她那一幕的情景了。 她果然已经知道了。 魏辰苏睇向花苓,心念一闪,眼底瞬间疾掠过一抹诡异的眸采。他现在确定他真是他老妈的亲生儿子了,因为两人有着同样恶劣的遗传基因,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花苓没留意到他那抹异样的眼神,解释着,“不是我说的。” 花莘盈盈笑道:“是我小妹说的,芩不会去说这种事。” 三人一起走向座车。 坐在后座的两姊热络的聊起了几个月不见的近况,但大部分都是花莘在说,花苓倾听着。 没魏辰苏再开口说话的机会,不过他也乐于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 回到花家,花蓉一见到大姊,便开心的搂住了她。 “大姊,我好想你峨。” “我也好想你,蓉。” 魏辰苏识相的不打扰三姊妹的团圆,先回去了。 花蓉兴匆匆的问:“大姊,你见到魏大哥了,你觉得他怎么样?” “很出色,足以匹配我们家最冰雪聪明的芩。”花莘笑盈盈的瞅着花苓,“你和他刚才怎么了?你们去接我的时候脸色怪怪的,尤其是他,虽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可是看得出来他似乎不太开心。”但是在开车的时候,又自己一个人笑了起来,有点奇怪。 花苓看了看大姊,欲言又止。 “说嘛,二姊,你和魏大哥怎么了吗?你们不会又吵架了吧?”一旁的花蓉担心的问。 看着一脸关心的姊妹,花苓只好坦白说:“他说想跟我结婚。” “啊,魏大哥他居然跟你求婚了!那二姊你答应了吗?” “怎么可能,我和他才认识几个月。”花苓淡然的摇头。 “你们这样还算久了呢,艾尔在认识我几天时,就向我求婚了。”花莘失笑的说。“重点不在认识时间的长短,而在你们的感情是不是深到足以共度一生。” “对呀,二姊,人家魏大哥对你那么真心,你也爱上他了,为什么不答应呢?你看大姊现在就过得好幸福。” “我觉得我现在才刚开始和他谈恋爱,马上就要走人婚姻,太突然了,我还没有这个准备。” “二姊,魏大哥他……” 花莘拉住要再开口的小妹。 “蓉,你让芩自己好好想一想,结婚这么重要的事要让她自己考虑清楚。”她是过来人,能体会大妹现在的心情。“不过芩,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幸福要及时掌握,我们无法预测未来,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对呀,二姊,你想嘛,如果你生命只剩下一天,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花蓉也跟着说。 只剩下一天,最想做的事?花苓垂眸深思着,忆起了当时魏辰苏在医院时对她说的那番话。 可是结婚…… .jjwxc.jjwxc.jjwxc 最近这两天,魏辰苏一来沁香园后,就和俞茉蕾窝在二楼最角落的那张桌子,压低嗓音的谈起话来。 花苓不明白这两人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变得那么熟了,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似的。 她是知道两人之间并没有男女之情,只是为什么他们谈的话题不能让她知道,要那么神秘的到一边去说呢? 谈了好一阵,俞茉蕾站了起来。 “那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麻烦你了。”魏辰苏跟着起身。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她拎起皮包笑咪咪的跟花芩道再见。“学姊,我先走了。”说完蹬蹬蹬的下楼去了。 魏辰苏走到柜台前。“花苓,明天星期四,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她迟疑了一下。“大姊才回来,我不想丢下她一个人出去” “那我们下午五点再出去,可以吗?”他笑看着她。 “好。”淡瞟他一眼,她觉得他的笑容里似乎隐藏了什么,“你和茉蕾……刚刚在说什么?”原是不想问的,又忍不住的问了出口。 “随便闲聊,对了,我们明天就去游乐园好了,她说那里的夜景很不错。看了下腕表,魏辰苏一副尚有要事待办的表情,“我先走了,明天过来接你。” 目送他走,花苓总觉得他有事情瞒着她。 他还在为那天她拒绝他求婚的事不高兴吗?所以这两天来匆匆、去匆匆的,好像只是专程来见茉蕾似的,还没和她说到什么话就又要走了。 他和茉蕾究竟在谈什么? 翌日下午,魏辰苏准时的来接她,并驱车前往游乐园。 早已过了周年庆,园内人潮没那么多,而且已经是傍晚了,尽避还有在卖星光票,但不是休息假日,这个时候买票进园的人不多,所以只有稀稀疏疏的一些游客。 “应该带蓉一起来的,现在都没什么人,她一定可以玩得很尽兴。”看着空旷的园内,她想到周年庆那天这里人潮汹涌的情景,每一样游乐设施前都排了长长的人龙,蓉根本没办法玩到几个。 哪像现在,几乎是想玩什么就可以玩什么,虽然几个最热门的游乐设施还是有一些人在排着队,但跟那天比起来,实在是差太多了。 不过这里的夜景真的很漂亮,璀璨的灯火照亮了一整个园区,不同的区域还打上了不同颜色的灯光做区隔,别有一番情趣。 尤其是水舞,那变化多端的水柱在魔幻般的七彩灯光下舞动跳跃,让人目炫神迷。 “她喜欢的话,改天再带她来。”看完水舞的表汪,魏辰苏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他接起。“喂……嗯,好。” 收了线,见花苓抬头看着什么,他也跟着望过去,看到那边挂在半空中的海盗船,“想玩吗?” 花苓眉眼间漾着柔笑。 “我只是想到那天我们在那里见面的情景。”当时他一脸执意要她相信是他母亲的饮料弄倒在他身上,不是他尿湿了裤子,其实不用他说,她当时就看出来了,那是饮料不小心泼在上面的。 “我们过去看看。” 他握起她的手走过去。 海盗船前居然没有人在排队,但让花苓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工作人员在看到她时,笑得格外的开心,似乎还透露着一抹诡异。 “我们上去吧。” “你不觉得这里有点怪怪的吗?”花苓站着不动。 “会吗?你觉得哪里怪了?”瞟了一眼工作人员,魏辰苏忍不住暗暗耸眉,使了个眼色。 “我说不出来。” “小姐,你放心啦,我们这里的安全措施做得很好,不会有问题的。”另一名灵巧的工作人员及时开口,“我这个同事因为要结婚了,所以开心得见到每个人都笑得合不拢嘴,好像想向全世界的人告诉她有多幸福似的,你不要见怪啦!” 稍稍化解了疑虑,花苓这才坐上海盗船。 苞在她身后上去的魏辰苏,不动声色的悄悄伸手由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样东西藏在身后。 海盗船在他们坐妥后启动。 “我还是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花苓看向底下;奇怪她怎么好像看到了大姊,咦,还有蓉!是看错了吗? 她再定睛细看,确定真的没看错。 “怎么我大姊和蓉也来了……这是干什么?”她瞪着那突然出现在她跟前的一束红玫瑰,讶然的问。 魏辰苏深情的黑眸定定的凝视她,浑厚的嗓音极感性的开口请求。 “花苓,请你嫁给我。” “我、我……”她一时愕然。“我以为我们上次已经讨论过这件事了。”怎么又来? “但是我们还没有讨论完,现在继续。”魏辰苏好整以暇的睇视着她,悠然的再说:“如果我们今晚没办法讨论出结果,可能就得待在这里一整夜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花苓不敢置信的瞪住他,再瞥向底下的大姊和小妹。 咦,连茉蕾和毛阿姨都来了!她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他们一起计划好的事。 “你、你们串通起来整我!” “你这样说太严重了,我只不过是想和你再讨论一下结婚的事。”粗犷的俊颜捧着艳丽的花束,以无比认真的神情看着她,“嫁给我吧,让我来照顾你。” “在这种受胁迫的情况下,我无法接受你的求婚,你让他们放我下去。”她气恼的道,不喜欢这种被设计了的感觉,甚至连大姊和小妹都一起帮着他来欺骗她,太过分了。 “你不答应我,我们真的得在这里待一个晚上喔。”魏辰苏语气没半点商量,摆明了除非她点头,不然别想下去了。 她气道;“你太过分了,我要下去!” 海盗船在半空中来回摆荡着,花苓凝起眼,发现底下的人潮愈聚愈多,几乎是刚才在园内遇到的那些人都跑了过来,仰头看着他们。 她娇脸一阵赧红,无法相信他竟然不惜引起这种骚动来跟她求婚,逼她点头答应。 魏辰苏给她温柔的一笑。“你不点头嫁给我,我们恐怕真的得在这里坐上整晚的海盗船了。” “我不信海盗船等一下不会停。”她上次算过了,海盗船一动十五分钟后就会停下来了。 再说,他以为这游乐园是他的吗?一整晚!这里最晚九点就关园了,那时他们不走都不行了。 魏辰苏闲闲的说:“园方在启动的程式做了部分的修改,如果工作人员没切掉开关,海盗船今晚会这样摆荡一夜。” “什么?!” “哦,对了,我忘了跟你说,我妈拥有这个游乐园百分之五十的股权,所以,如果你想再多坐几天,那也没关系,而且我妈也说了,如果我今晚的求婚没成功,她就不让海盗船停下来。” “魏辰苏你!”花苓气得说不出话来。 “答应嫁给我有这么难吗?” “不是难不难的问题,而是我……” 他截断她的话。“生命宝贵,真爱更难求,我想与你朝夕共处,不想浪费一丁点的时间。” “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天天都在见面了?”她咬唇,听到底下传来了鼓噪声。 “答应,答应,答应……”鼓噪声愈来愈了亮,而其中一声高亢的嗓音清晰可辨,那就是毛凤的声音。 花苓方寸渐乱的握紧双手。她知道今晚不答应他,势必真得要和他在这里僵上一夜,可是答应他,她又不甘愿在这种情势下被迫点头。 魏辰苏注视着她,墨瞳在魅人的灯光下闪烁着一抹蛊惑。 “那不一样,我想看着你的睡容,伴着你的呼吸入睡,我想在夜晚拥着你一起幸福的入梦。花苓,请求你,答应我好吗?”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的煽惑。 “我!”花苓窒住,感觉颊上燥热了起来,心已经有点迷乱了。 魏辰苏执起她的纤手,取出怀中早已准备好的戒指。 “我将我的心,我所有的一切,都放在你手中,你还犹豫什么?” “可是……”看着那只莹亮的指环,她羞怯的垂下眼,“我还没准备好……” “你什么都不用准备,只要等着当我的新娘就好了。“不再询问她的意思,魏辰苏迳自将戒指套进她的手指。 温烫的唇吻住了她。 片刻,花苓回应了他的吻。 如果生命只剩下一天,她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那就是……嫁给他。 魏辰苏抛下了那束玫瑰,那是求婚成功的暗号。 底下瞬间响起一阵喧闹的欢呼声,而带头笑得最大声的莫过于毛凤了。 海盗船停了下来,花苓羞红着脸低头步下。 “二姊,好棒哦!好浪漫的求婚耶,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花蓉笑容可掬的和花莘迎上前来。 “你和大姊居然瞒着我。”花苓埋怨的瞅住她们。 花蓉连忙摆了摆手,直呼冤枉。 “我和大姊也是在你和魏大哥离开家后,才听毛阿姨说的。” “对呀,这件事我们事前真的不知情。”花莘也笑着说。这么盛大的求婚,看得出魏辰苏对芩用情很深,不娶到她誓不罢休。 她放心了,这个男人值得芩托付终生。 毛凤笑得合不拢嘴。 “没错,如果太早告诉她们,一定会泄底的,所以我是到了最后一刻才告诉花蓉她们。呵呵呵,真高兴,家里总算有喜事可办了!”她迫不及待的再说:“花芩,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是中式还是西式?嗯,对了,还有婚纱,我也得找人来帮你设计,一定让你那天是最美的新娘。” “毛阿姨……” “还叫毛阿姨,该改口叫妈了。” 魏辰苏笑吟吟的与花苓十指交扣。 花苓淡然的娇颜上闪动着笑容,心中想的却是,没错,她是答应了他的求婚,但是婚期嘛,那就慢慢来了…… 一完一 同系列小说阅读: 幸福游乐园:情定摩天轮 幸福游乐园:偷心海盗船 幸福游乐园:钟爱小丑王 幸福游乐园2:浪漫小木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