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逗小护士》 第一章 “呜呜呜呜……” 伤心欲绝的抽泣声令病房内的其他三人面面相觑,最后由一名中年女子开口。 “小姐,腑,护士小姐,可不可以拜托你不要再哭了好不好?你这样子哭得没完没了,会让我们更伤心。”他们才是死者的家属,这个小护士竟然哭得比他们还惨,这让不知情的人看见,恐怕会以为病床上刚断气的人是小护士的至亲。 “对不起,那我……出去哭好了。”粱珧抽噎的出声,豆大的泪珠爬满小脸。她好歹照顾了老人家一个星期,多多少少有一些感情,人就这样突然走了,她真的很难过嘛。 垂脸站在门外,泪腺还在继续分沁泪液。面前突然递来一条蓝底白格子的手帕。 梁珧低着头迟疑了下,才接过手帕。 “谢……谢。”脸上都是鼻涕眼泪,她不好意思抬头见人,只瞄到旁边站着的人,穿着一双墨色的皮鞋及铁灰色的酉装裤。 手帕的主人没说什么,移动脚步,走往右边电梯的方向。 梁珧这时才抬起头看向他,他身穿与长裤同色的西装,左手插在口袋里,颓长的背影看来十分的洒月兑帅气。 这男人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 梁珧一边想着,一边用手帕擦了擦泪水鼻涕,猛地想起这条手帕洗干净后,不知要怎么还给他,想追上去时已没看到人。 同一班的护士苗铃铃叫住她。 “梁珧,你怎么还在这里,二o六号房的病人不是还在等你送药过去?”一见她红肿的眼,她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你又在替人家哭孝啦?” “我只是……忍不住难过而已。” 苗铃铃一脸无奈的摇头。 “你泪腺还真是发达,算了,快去送药吧,再晚一点医师就要来巡房了。”身为一名护士,固然要具备同情心,可若是同情心太过,那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每天医院里总有那么多人往生,若每次都要为此难过掉泪,非但情绪上负荷不了,也会影响到工作。 苗铃铃从不否认梁珧是个有爱心的护士,可她的问题在于每次她照顾的病人过世时,她会哭得比家属还惨,弄得家属得忙着反过来安慰她。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梁珧急忙到护理站取药,送到二o六号病房,紧接着陪同医师巡房,忙完一个段落,再回到护理站时,已经到了她下班的时间。 苗铃铃拉住她,悄悄伸手比了比站在最角落的两个人。 “护理长,我不要做了,我绝对不要再踏进那间病房,我不想再见到那个老头。” “美秀,你就再思忍吧,他到底是病人,又得到这种病,难免脾气比较不好。” 何美秀一脸激动,气愤难平。“他何止是脾气比较不好而已,他简直就是超暴怒、嘴巴又毒,还有暴力倾向,我受不了了,再见到他我铁定会发疯,我绝不要再照顾他了,护理长,你另外找人吧。” “你是我们这里最资深也最优秀的,除了你之外我找不到比你更适合的人选了。”护理长送她一顶高帽子,“美秀,拜托你再辛苦一下吧,这几天我再留意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再来接手好不好?” 她是知道那间特别病房的病人很难缠,才住进来三天就骂跑了四个护士,可对方身分不同,院长也特别交代过,要给他最好的照顾,所以无论如何得有个人待在那间特别病房。 好不容易何美秀做足了一天,她原以为这回总算搞定了,没想到她的反应比前面四个还要激烈。何美秀坚决肯定的说:“不要,就算会因此被炒,我也不要再进那间病房。” 护理长蹩起了眉。“美秀,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我已经被那老头搞得快歇斯德里,再做下去我怕我会崩溃,护理长,难道你希望见到我被逼疯吗?”何美秀毫不让步。 “有这么严重吗? “你自己亲自去照顾那老头一天试试看,就会明白我的感受了。” “我还有这么多事情要处理,哪有空亲自去照顾他。”不用亲自过去,她早就知道那老人是个超级麻烦人物了,何美秀是不可能了,这下该找谁去那间特别病房呢? “她们说的是哪间病房的病人呀?”梁珧不明白的问。 “二二八室的。”苗铃铃小声的说:“听说住在那里的老头简直就是个暴君,还好我们年资不够深,否则可能会被派去照顾他。”这时候她万分庆幸自己的资浅。 “二二八室不就是最里头的那间特别病房吗?” “你进去过那间病房吗?里面布置得超豪华,是专供政商名流住的,那些有钱人……”一道目光扫来,苗铃铃机伶的住了嘴没再往下说。 护理长目光不由一亮,原来耸起的秀眉霍地一展。 呵呵呵,她怎么会没想到呢?虽然资浅,可她不正是最佳人选吗?脾气超好、富有爱心,更重要的是还有无限的耐心,虽然偶尔有点月兑线,只要她盯着点,应该是不碍事的。 “护理长,我们要下班了,再见。”苗铃铃发觉护理长的眼神不太对,好像老鹰看见了可口的猎物一样,发出异常兴奋的眸光,怪可怕的。 她拉着梁珧急忙到更衣室去换下制服,那女人一定在算计什么,该不会是想叫她们其中一人去照顾那难缠的老鬼吧? 她比梁珧还多了一年年资,不会是想叫她去吧?不过护理长刚才的眼神好像多看了梁珧几眼,难道是梁珧? 看向梁珧,只见她已经换好了便服。 “呢,梁珧,你觉不觉得护理长刚刚怪怪的?” “怪?不会呀。”粱珧由置物柜里取出手提包。 “你自己最好有心理准备,说不定护理长明天会找你麻烦。”瞄一下时钟,苗铃铃低叫一声,“啊,惨了,我差点忘了我跟人家约好了,我要先走了,拜。对了,帮我把制服收好,谢了。”抓过皮包苗铃铃匆匆离开。 梁珧将两人的制服叠好,放进置物柜。苗铃铃刚才的话也真是奇怪,护理长没事干么找她麻烦呢? “从今天开始你专司负责照顾二二八室的病人。”护理长笑吟吟的再灌上米汤,“梁珧,我对你有信心,我相信依你的能力绝对能胜任这个工作的。” 是吗?可是她对自己没什么信心耶。梁珧站在二二八室前,想起昨天听到何美秀的话,不由吐了一口气,那么难应付的病人,她怕自己恐怕不到一小时就会被轰出来了。 做了个深呼吸,梁珧调整好自己的笑容,推门而人。 “早安,郝伯伯,从今天开始由我负责照护你。” 床上的老人冷冷的投来一瞥。 “先前是个丑得要死的欧巴桑,现在居然找了个一脸白痴模样的实习护士过来,难道这医院里的护士全都死光了吗?” 一进来便被迎头痛骂,粱珧傻了下才说:“我不是实习护士,我是正式的护理人员,拿到护土执照已经两年了。”她这张女圭女圭脸常常让人误以为她还未满十八岁,其实她已经二十三岁了。 “哼哼,”老人轻蔑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她。“凭你,一看就知道护士执照不是作弊得来的,就是买来的吧。” “我是凭实力考到的。”她现在终于明白何美秀为何这么生气了,这老人的嘴巴真的很毒。 老人不耐烦的吼道:“滚出去,给我叫你们院长来,我倒要问问他是什么意思,竟然派你这种人来照顾我!” “我……我不会走的,护理长既然派我来照顾你,我会尽力的。”不能这样就被他吓跑,若是这样就出去,那她这个护理人员就显得太失职了。 况且身为护理人员,她们的天职是不论遇到怎样的病患,都有照顾的责任与义务,不能因为病患难照顾,或性情恶劣,就推拒照顾的责任。 当然,若真的是能力不及做不来,那自是另当别论,可现在连试一试的机会都不给她,就否定她的能力叫她走,她不能接受这种对待。 “滚,没听到吗?你是耳聋了?还是腿瘸了?”老人拿起桌上的水杯,愤怒的朝她扔去。 梁珧吓了一跳,急忙躲开,老人仍继续抓着一旁桌上的东西朝她丢来,她只得左避右闪。 “以前读书时我躲避球打得最好了。我每次都是最后生存下来的那一个哟。”她一边朝老人前进,一边得意的说。 但才说完,便听到“砰”地一声问响,她绊到一张椅子的脚,硬生生的在老人的床边热情的亲吻地板。 “好痛哦。”她模着撞疼的鼻子皱起小脸。 老人瞪大眼注视着她。 “这么蠢的护士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放下手上扬起的一包卫生纸,睑上似乎露出了一丝笑意。 “哈哈,刚才是意外啦。”梁珧不好意思的爬了起来,走到床前细心的替他检查鼻胃管、气切管、导尿管。 “我没说要让你这种两光的护士照顾,还不给我滚出去!”老人的脸孔再度板起。 “咦,郝伯伯,你怎么知道我叫梁珧?” “你真的叫两光?”这下换老人错愕了,怎么可能有人叫这种名字? “我真的叫梁珧,你看。”她把放在口袋里,忘了别在胸前的名牌拿给他看。 他冷讽的讥笑。 “这名字跟你还真是相得益彰。”原来是读音相近,不是真叫两光。 梁珧笑笑不以为意。 她知道癌症患者得知病情后,会有一段不能接受事实的愤怒期。性情会变得怨天尤人、愤世嫉俗,觉得每个人都对不起他,挑剔、抱怨,怪罪医护人员态度不好,对其照顾不佳等。 还有对家属的照顾也会做过份的要求,无理取闹、情绪失控,有时还会莫名的嫉妒其他健康的朋友,迁怒朋友们。 护理长刚才告诉她,这个叫郝仁的老人,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病情,肺癌末期,而且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其他的器官了,也就是说,除非奇迹出现,否则他的生命已快走到尽头。 他是在对即将降临的死亡,感到恐惧与愤恨不平,所以才会以憎恨的行为来发泄心中的无力与惶恐。 “我帮你按摩一下吧,会比较舒服点。”癌症患者最无法忍受的是癌症末朝的疼痛,而且伴随的症状还有喘、呼吸困难、恶心呕吐、水肿、衰弱。失眠、食欲差、便秘、大小便失禁、身体异味等。 郝仁一点也不领情,仍没好气的破口骂着。 “用不着你多事,叫你走你就走,你留在这一定没安好心,不是存心想整我,就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对不对?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那张白痴的丑脸。” “没有,不是那样的,我只是想做一点事,让你觉得舒服一点。”她侧身握着老人的手,缓缓地按摩可以放松的穴道,一边柔声念出想像的情境。 “郝伯伯,你现在想像你在一片安静的森林里,那里有好多美丽的花,四周都是花香的味道,暖暖的阳光照着,徐徐的轻风吹来……” 老人刚开始时还在愤怒的咒骂她,但骂声越来越小,最后老人沉沉的人睡了。 这觉睡得好香好甜,他不知已有多久没这么好睡了。 护理老师教的这方法真管用,以前上课时老师常让她们躺在床上,体验当病人的感觉,学习彼此按摩,也常叮咛她们,护理人员除了爱心和细心之外,同理心也是很重要的。 看来这老人一定被疼痛折磨得很痛苦,所以情绪才会那么的烦躁失控。 趁他睡着时,梁珧将老人刚才乱丢的东西拾起—一摆好,再将地上碎了的杯子清理干净,最后填写完一些日常的纪录,便到护理站为他拿取新杯子。 “梁珧,你还好吧?那老头有没有对你怎样?”苗铃铃一见她,关心的拉着她问。 她就知道昨日看到护理长那种眼神准没好事,果然真的叫梁珧去照顾那个脾气超暴躁的老头。 “还好,他现在睡着了。” “他是不是像美秀说的那么难搞呀?” “他嘴巴是坏了点,脾气也满不好的,不过我能体谅他,癌末的疼痛不是我们一般人能理解的。” 苗铃铃有些为她不平。 “不过你也真倒楣,竟然被派去照顾那老头,真不知护理长是怎么想的,我想她大概是觉得你好说话,脾气也温和,知道你一定不会拒绝,所以才叫你去的,你再忍耐一下吧,反正癌末病人也撑不了多久的。” “铃铃,你不要这么说,照顾病人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我一点也不觉得苦。”她最怕的就是不管怎么用心照顾病人,最后病人还是免不了一死,那才是叫她最难受的。 “我也不是故意要诅咒他,我只是心疼你,算了,既然你觉得没什么,那就好好做吧,我要过去二o四号病房,帮病人打消炎针了。”真是滥好人一个,怪不得护理长要找上她。 第二章 梁珧回到病房郝仁仍在睡,他这一觉足足睡了四个小时。 见他口唇有点干,想用棉花沾些冷开水为他润润唇,她左手拿着一杯水,右手握着棉花棒,才转过身,手便打到床边的点滴吊架,手中的水全泼了出去,洒到郝仁的脸上。 安睡的人由梦里惊醒。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慌乱的道歉。 睁开眼,看了看一脸尴尬的粱珧,郝仁哼了声。 “说你白痴你果然很白痴,有哪个护士会把水泼在人家脸上,叫人起床的。” 梁珧连忙取来面纸小心翼翼的擦干他的脸,一边急着解释。 “我本来倒了杯开水,想帮你滋润嘴唇的,结果手不小心碰到点滴架,所以才会……” “怎么回事?” “院……长!”糟了,这种情形竟然还让院长看到。 “这个护士笨手笨脚的,我好不容易才睡着,她居然用水把我泼醒。”郝仁睨了一眼这家维心医院的院长万安,冷着脸抱怨。 万安看向梁珧,没有半丝责怪,反而一脸和善的安慰她。 “这老头火气太大,泼点水消消他的火气也不错。”不过真是难得,郝仁竟然没大发雷霆的吼人,若是之前,他不骂得人吐血才怪,看来他似乎决定接受梁珧的照顾了。 郝仁不满的开口。“你说那什么鬼话,你手下护士做错事,你不骂她也就算了,竟然还这么说,你这个院长是怎么当的?” 万安在床边的沙发上落坐,自豪的开口,“我这个院长日理万机,为了医院的患者劳心劳力,我看全台湾找不到比我更杰出的院长了。倒是你这个暴躁的病患,你再挑剔下去,我们维心医院恐怕就找不到护士愿意来照顾你了。” “呸,是你医院的护士一个比一个精,自己不反省还敢怪我挑剔。”他没好气的回道。 “我们维心医院可是台湾数一数二的优良医院,所有的医护人员都是最优秀的,你要是觉得不好尽避转院呀,我又没拜托你留在这里。”他叠起双腿瞪着郝仁。 “你以为我爱待在这里吗?可以的话我早就转院了,谁爱留在这种破烂医院。”郝仁也不留情的反击。 “要不是津铭的关系,你以为我愿意收容你这个死老鬼呀,我听说他昨天来看你,你又跟他吵架了?” “别提那个不孝子了。”郝仁阴怒着脸。 万安丝毫不怕引起病患激动的情绪,冷冷的说:“比起你这个不良父亲,我倒觉得他还算挺有孝心的,自己也不想想当初是怎么对待他们母子的,如今他还肯来看你,已经是很有良心了。” 郝仁嗤之以鼻。“什么孝心、良心,他还不是贪图我的财产,所以才会来看我。” “这种话你也敢说,要不是五年前他回来帮你,别说你现在的公司早就破产了,说不定还负债累累咧,大正能转亏为盈,成为获利甚佳的积优公司,全是他的功劳吧。” 大概也觉得自己说得有点超过,万安放缓语气。 “郝仁,你就只有他一个儿子,公司又是靠他挽救,你该以他为荣的,父子俩能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要每次都像仇人一样见面就怒目相向。”如果跟郝仁不是求学时代就认识的好友,他还真不想再理他这个顽固、暴躁、又自以为是的老鬼。 郝仁怒道:“是呀,他能干,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无能没用。”是儿子对他的态度,根本没把他当成父亲看待,他从不叫他一声爸,每次见到他总是摆着张臭脸给他看。 万安也没好脸色的说:“说来是你亏欠了他,不是他欠你,他妈妈死时,你想想你当时是在哪个女人那里,她妈妈生病,你连去探望一次都不曾,对他们母子不闻不问,你住院后,他还来看望你,已经是很对得起你了。” “我才没亏欠过他什么,他的吃穿住用哪条不是花我的钱,是谁砸了钱让他出国念书,一路把他栽培到现在,他能有现在的成就,还不全靠我这个老子。” “你真是冥顽不灵、死性不改。算了,你就带着满腔的怒火和仇恨走进棺材里吧。”撂完话,万安站了起来走出病房。 好猛哦——可以对病患说这种话吗? 整了整白袍的领子,万安露出亲切的微笑看着跟出来的梁珧。 “小珧,刚才我是故意在做一个错误的示范,即使病患罪大恶极、罪该万死,我们身为医护人员,也仍要充满爱心、仁慈和蔼、一视同仁,绝不能像刚刚那个样子对病患口出恶言,知道吗?” “幄。”原来院长是在做错误的示范给她看,不过这点她早就知道了,学校都有教。 “不过若是他再不讲理的无理取闹,偶尔还是可以泼泼他冷水,浇浇他暴怒的脾气。” “真的可以这样吗?”梁珧一脸怀疑。 “对别人当然不行,不过那老头除外。” “郝伯伯,很不舒服吗?我再帮你按摩一下。” 郝仁点了点头。 这几天来在这个小护士的照顾下,他身上的疼痛纤缓了不少,精神好了很多,情绪也比较不那么焦躁,可以平心静气的想一些事情了。 自从五年前病倒,诊断结果是得了肺癌,经过一连串的手术、放射线治疗和化学治疗,以为控制住病情了,谁知半年前再度复发,而且癌细胞还蔓延扩散到了其他的器官。 他远赴美国求诊,希望能求得名医延命,但得到的是束手无策的宜告,医师坦自告诉他,所有的医疗行为对他的病情,都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帮助了,所以他才在几天前转回台湾。 既然要死,他宁愿选择死在自己的故乡。 “之前的护士为什么都不会这样帮我做?”如果她们一早就这么帮他,他也可以少受点病痛的折磨。 轻柔的为他按摩,梁珧笑说:“我想不是她们不想这么帮你,只是你太凶,把她们吓到了,所以。” “那你刚来时又为什么不怕我,我对你不也是凶巴巴的,还拿东西丢你。” “以前我在读护校时,我们老师曾说过,不管是怎样的病患,身为护理人员都没有拒绝的权利,而且我知道你一定是身体非常不舒服,才会这么易怒。” 郝仁侧过头定睛看了她一会。“我以前的脾气就不是很好,得了这病后更差了。”他回忆般的说:“我是白手起家的,从无到有,把公司经营得越来越大,后来还成为上市公司,脐身台湾前五十大的企业集团。” 像是懊悔般的叹一日气后,他继续说:“但有财有势后,我开始纵情声色,拥抱一个又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冷落了与我一起熬过苦日子的妻子,我嫌弃她的老丑不会打扮,有了其他的女人后,我更不曾再关心过她,也很少再去看她,甚至她病危时,我也没去见她最后一面。” 梁珧默默倾听着,明白此时眼前的老人,其实十分后悔昔日的荒唐行为,可是人一旦死了,纵使再多的悔恨也无法挽回什么了,何况不久的将来,他也要追随被他遗弃的妻子而去。 郝仁缓缓的再开口,“原来获利甚佳的公司,在我沉溺于酒色,疏于管理下,逐渐的转盈为亏,连年亏损使公司不堪负荷,差点就将宣告破产,幸好五年前我唯一的儿子接手经营,终于使濒临解散的公司起死回生。” 他的脸上流露出一抹身为人父的骄傲。 “那小子从小就十分的聪明能干,不输给我。” 梁珧仍是静静的聆听着。 “你年纪还轻,可能无法理解被自己亲生儿子憎恨的感觉,我对不起他们母子,他不能原谅我,也是我咎由自取。只是我知道我已经时日无多了,我真希望能再听他喊我一声爸。” 注视着床上消瘦的老人,粱珧轻柔的出声,“要我替你联络他过来见你吗?” “不用了,除非他自己想来,否则是叫不动他的。”郝仁看向她,“你当初为什么会想当护士?” 这个小护士与一般的护士不太一样,对自己的工作似乎十分的喜爱,而且拥有异常的热忱。 “我想是因为我爷爷、女乃女乃过世时,在医院得到了很好的照顾,我被护士们的热心与爱心感动,所以才跟着投人护理工作。不过,”想起自己的缺点,梁珧不由好笑。“我并不是个优秀的护士,常常会犯些小错,像上回不小心把水泼到郝伯伯你脸上的事,还有想帮病患削苹果,结果却切伤自己的手,或者是帮病患洗澡,因为力气不够,没扶好患者,反而害人家跌倒。” “医护人员有没有用心,病人都能感受得到。”沉默一会,郝仁才开口。“你是个好护士。” 梁珧讶异的愣住,没料到这脾气不好又嘴坏的老人居然会这么说,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没啦,我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其实最令人尊敬的是那些自愿到落后的偏远地区,进行医疗工作的医护人员。”顿了下,她继续说出自己的志愿。 “我也一直很想参加到非洲从事医疗工作的团队,只是我爸妈不同意。而且,我这份护士的工作也只能做到二十五岁。” “为什么?” “这是爸妈答应我报考护校的条件,做到二十五岁,就要听他们的话,回家等着嫁人。”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郝仁好奇的问。 “我家是……”她迟疑了下才说:“我父母是做些小买卖的。” “生意还好吧?”郝仁顺口再问。 “嗯,过得去。” “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没有。”她摇了摇头,笑说:“我爸妈他们会为我安排对象的,如果我结婚的对象不是他们放心的人,他们不会让我嫁的,因为我跟郝伯伯你儿子一样,是独女,爸妈只有我一个女儿。” “你父母一定很疼你。”这样的女孩。连他都忍不住想疼。 “嗯。”想到自己的双亲,梁珧不由得一脸幸福。 郝仁仿佛在沉思着什么般垂着眼,片刻,睁开枯槁无神的眸子望向她。 “下午帮我增加一些吗啡的剂量,我想写封信。对了,你中午去吃饭时,顺便帮我买一些信封、信纸和笔回来。” “好!” 他再念了一组电话号码给她。 “你再替我联络正义律师事务所的全胜利律师,叫他在五点的时候过来一趟。”交代完事情,郝仁便阖上眼沉沉的进人了梦乡。 地下二楼是医院附设的地下街商场。 梁珧和苗铃铃约在医护人员的福利餐厅吃午餐。 “铃铃,我要到文具店去买些东西,你先回去好了。”郝伯伯交代她买信封、信纸和笔。 “没关系,还有时间,我陪你去好了。” 两人走往文具店时,苗铃铃碰了碰梁珧的手,暗指着不远处站在一家牛排馆前发生争执的一对男女。 “他们好像在吵架,你看那女的好生气哦,我猜他们一定是情侣。” 梁珧瞄了一眼,刚好看到女子气愤的挥动玉手,甩往男子脸上。 清脆的一声啪,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那男的好倒嵋哦,大庭广众被女人风耳光,粮毙了。”苗铃铃嘲弄的说。 那男子冷冷的扫了一眼四周好奇的目光,那些看好戏的眸光纷纷识趣的调移方向,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只剩梁珧的眼神尚未收回,仍怔愣的注视着男子。 男子微扬了下眉,冷峻的黑瞳透着寒意,与梁珧错愕的眼神在空中交会、他嘴角浮起一抹嘲谴的笑,似是在对她说:怎样?没见过被女人打的男人吗? 苗铃铃轻撞她一下,压低声音提醒她,“喂,你还看!那个男的在瞪你了。” 梁珧尴尬的急忙垂下眼,不敢再看向那两人。 苗铃铃仍用眼尾的余光偷偷留意着两人的举动。 那女子似乎十分懊悔自己的冲动,拉住了男子的手臂,在解释着什么,男子毫不留情的甩开她的手,退自往前走。 女子不死心上前想挽留他,他再挥开她的手。 “呀,那男的走了。”苗铃铃小声的报告偷窥所得。 梁珧这才抬起头看过去。 咦,那背影好眼熟哦,啊——铁灰色西装!是那个借她手帕的人。想也不想,梁珧急忙要跟上去,苗铃铃及时拉住她。 “你要干么?” “我有事找他。”这几天她一直随身带着那条手帕,心想既然是在医院遇到他的,他可能是来探病的访客,说不定还会再来,所以便想若是有机会再见到他,就可以还给他了。 只是没料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遇上他。 苗铃铃不知事情原委,好心的提醒她。 “你认识那男的呀?不过不管是什么事,我觉得你现在最好不要过去比较好,男人最重视面子了,他才刚被女人甩了耳光,不巧被我们看到,你这时过去,他会以为你是去嘲笑他的。” “是这样吗?” “相信我,男人把尊严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这时梁珧即便想追上去也没用了,那男子已经不见了。 梁珧失望的走往文具店。 苗铃铃暗暗的回头再瞄了一下那名正恼怒得啄嘴跺脚的女子,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那女的,想了一下终于记起来她是谁。 “啊,我知道了,她不就是那个很有名的社交名媛杨素芙吗?梁珧,你知道她吗?跟她传过排闻的男人很多哦,而且个个都是有钱有势的政商名流耶。” 梁珧摇了摇头,一脸孤陋寡闻的模样。 “杨素芙?我没听说过。”她走进文具店买好了要买的东西,对这种八卦她一向不感兴趣,唯一好奇的是那名男子为什么会被打呢?他做了什么事? 回十一楼的路上,苗铃铃仍兴致勃勃的说着杨素芙的事。 “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那个名女人,说实话她长得真的很艳丽,不过刚才那个倒楣的男人是谁呀?我没看清楚他的脸,梁珧,你不是认识他?” “也算不上是认识啦。”梁珧把他借手帕给她的事告诉苗铃铃。 “这么听来那男的还算满体贴的嘛,怎么会惹得杨素芙当众发规,甩他一记火辣辣的巴掌咧?而且会跟杨素芙那种女人扯上关系的男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那男人是哪号人物呀?”苗铃铃一脸兴致盎然。 万安将热水注人紫砂壶里,抬头瞥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男子。 “你的脸怎么了?”他顺手拿起一张面纸,为他拭去脸上一抹细微的血痕。 “不小心被泼猫抓伤。”怪不得他会觉得有丝痛意,大概是刚才被那只猫又尖又长的爪子给刮伤的。 “而且还是只母猫吧?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火了那只猫?”万安若有所思的问,再将紫砂壶中的铁观音倒人茶海中。 “是那只猫自命不凡的以为自己可以得到主人的专宠。” “所以当她发现主人身边不只她一只狲,还有其他的猫群时,就撒起野,赏了主人一记锅贴?”他取来闻香杯和饮杯放在两人面前。 他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他这几天精神还不错,津铭,你既然来了。不去看看他吗?”万安将茶海里的铁观音注人面前的两只闻香杯中,一杯端给面前的男子。 郝津铭接过茶一饮而尽。 “我和他是相看两相恨,既然他已来日无多,何必再去惹他生气呢。” “像你这样喝茶,真是白白糟蹋了我这壶上好的铁观音。”万安深深的嗅闻着杯中的茶香,再将茶斟人另一只饮杯中,一脸享受的缓缓欧饮着,这是二十年来养成的习惯,中午吃饱后,非得泡上:亚好茶,慢慢的品味茶中的甘爽滋味。 “不管怎样,你还是去看看他吧,他虽然精神好了不少,不过应该撑不了多久了,不出这几日可能就会……”万安为两人再注满茶。“他到底供养你长大,他是负了你母亲,可并没有亏待你。” 郝津铭沉默了一会才再出声。 “我来之前已经去看过他,他睡着了,我没有叫醒他。” 万安若有所思的望了他一眼。 “他最近的睡眠状况不错,脾气也变得温和了一些。” “幄,是什么原因使他改变?”郝津铭好奇的抬眼。 万安笑答,“我想是一名小护士吧。” “护士有这么大的能耐?”他质疑。 “你没听过南丁榜尔和德蕾莎修女的事迹吗?” “我当然知道她们都是很伟大的护理人员,万叔,你应该知道我问的是,那名护士做了什么事改变了老头子?” “没什么特别的,她只是努力在尽她的本分,去照顾病患的需求而已。”品尝一口茶,万安再说:“当然啦,还有一点不可否认的是,她是一名充满爱心的护士,在她的感召下,那老鬼终于被她感化了。” 郝津铭嘲弄的开口。“能感动得了顽固又恶劣的老头子,那护士还真不是普通的优秀。” “有机会去见见她吧,那女孩真的是非常的可爱。” “我待会就要出发到日本接洽一个并购案,三天后才会回来。” “你这个时候出国不太适合吧?万一老鬼有个什么,你会来不及赶回来见他最后一面。” “我妈临终时,他也没去见她最后一面。”郝津铭的语声转为冷峻。 轻轻一叹,万安知道不是三言两语能化解得了,累积在他心中的喷怨。 但,人一旦死了,做什么事都来不及了呀…… “今天天气不错,推我出去走走。” 梁珧推着郝仁走往医院旁的静心湖边。 郝仁的精神看来比平日还要好,梁珧却暗自忧心不已,重症的患者精神突然好了起来,绝不是好现象,相反的可能是——回光返照。 “小护士,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郝仁像后脑袋长了眼似的,看出梁珧的忧虑。 他豁达的声音里不见任何的焦躁,心平气和的测览着湖边的景致。 “要不要我打电话让你儿子过来? “你现在打也没用,他出国洽商去了,明天才会回来。”郝仁忽然笑了起来,“我帮他准备了一个礼物,等我走后,他知道了一定会很震惊。” 他拍了拍梁珧搁在轮椅上的手。 “小护士,这几天谢谢你了,在最后的日子遇上你,真是一件好事。” “郝伯伯……你别这样说……”梁珧鼻一酸,眼中盈满了热泪。 “原谅我这个老头子,我希望为我儿子做点事,让他以后可以拥有幸福的人生,毕竟我亏欠他太多了。”郝仁没头没脑的突然说:“不是我这个老爸自夸,我那儿于真的很出色,是人中之龙,嫁给他绝不吃亏。” 他在说什么?他现在已经神智不清、语无伦次了吗? “郝伯伯,我们还是因病房吧,我找医生来帮你看一下。”她有点担心。 “不、不要,让我再多待一下,在这里好舒服,我已经好久没这样晒晒太阳、吹吹风了。” 天是那么蓝,云是那么白,风是那么轻,这个世界这么美好,真是舍不得呵,只是,时不我予了,他要向这个花花尘世告别,到另一个世界,向他的亡妻赔罪。 翌日,凌晨三点,郝仁病危,急救不治,享年六十二岁。 梁珧痛哭失声,不能自己。 “好了,小珧,别再伤心了。”万安拍了拍她的背安慰着,这丫头的感情就是太丰沛了,又不知自制,每次总是过分投入的照顾患者,所以一旦面临死别,总是泪流满面,比家属哭得还凄惨。 “他还是没见到他儿子最后一面。”梁珧哑着声,想到郝仁的遗憾,不禁更加难过。 “小辨,那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任何人的错,而且老鬼死时脸上是带着微笑的,我想他应该已经看开了,这八天来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 梁珧摇了摇头,取出一直带在身边,想要还给人家的手帕擦了擦泪,抽噎着说:“我想在这陪他一会。”走的时候,唯一的亲人不在身边,郝伯伯一定觉得很寂寞吧? “好吧,别待太久。”说完万安取下眼镜,捏了捏眉心走了出去,相交数十年的好友在自己的医院过世,他也万分感伤呀,虽然掉不出眼泪,心却在发着疼。独自陪着郝仁,梁珧的眼泪不断的滑下脸颊,半晌,她思索着自己还能再为他做些什么事。 想了下,梁珧上前,为他做最后一次的净身。 她温柔小心的用温水擦拭着他的遗体,把他弄得干干净净。 “郝伯伯,再见了。” “谢谢你,辛苦了,请你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郝津铭无声的定了进来。 闻言,她讶然抬头,猛地怔住了片刻。 是他,那个好心借她手帕的人。 “你是…” “我是郝仁的家属。”郝津铭瞥了她一眼,直接走到床边,注视着面容安详的老人。 梁珧一脸震惊。“你就是郝伯伯的儿子?” “是的,护士小姐,可以请你出去了吗?”郝津铭的嗓音透着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他竟是郝伯伯的儿子,握在手中的手帕捏得好紧,她一直以为他是个温柔的人,可是他却狠心不肯来探望自己的父亲一眼,直到这时才出现。 人都死了,现在才来看又有什么用呢? 她的目光责怪的投向他。“他临终前一直惦记着你。”l 见他没有回应,梁珧不满的再说:“不管他做错了什么,他总是你的父亲,让他带着遗憾走,这样一来你就高兴了吗?身为人子,是没有权利惩罚自己的父母。” 郝津铭没抬眼看她,只传来冷冷的嗓音。 “护士小姐,你是中华孝道推广协会的人,还是伦理道德发展委员会的成员?” “咦,都不是。”干么突然扯到那里去? “很好,那么请你闭嘴,护士应该无权插手管别人的家务事,更没有资格去评论人家的私德吧。”他一动也不动的站着,吐出无情的声音。谓你立刻离开。” 梁珧气白了小脸。“身为护士我是没有资格管别人的私德,可是身为人类,看到你这种不孝子,人人得而唾之。”她气冲冲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郝津铭伸手抹了下脸,深深的望着父亲的遗容许久。 他已经提前一晚赶回来,还是来不及赶上,怪谁呢? 一下飞机就接到噩耗,嘴上虽然说不在乎,但毕竟是世上仅剩的唯一亲人,未来得及见最后一面,就此天人永隔,他的心岂会好受。 “看来院长说的没错,你真的是改变了,你的表情这么的安详,想必走的时候心情也是十分的平静吧,不像当时得知病情后的狂躁。”他低哺的自语。 “我会好好答谢那位照顾你的护士,她真的很用心,你真是好运,临走前可以遇上那样的护士。” 其实他刚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进来,自然见到了她为自己父亲所做的事。 只是那名护士真的是太罗唆了。 第三章 看着气冲冲进来的郝津铭,万安一脸不解,什么事惹得他如此震怒了? “怎么了?” 郝津铭丢了一份文件到他的桌上。 “万叔,你知道这个叫梁珧的人是谁吗?” 万安取来文件看了一下,诧异的失笑出声,“老鬼怎么会留下这样的遗嘱?” “这才是我想问的,这个叫梁珧的女人是谁?死老头竟然要我娶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办完父亲的丧事半个月后,他便收到正义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全胜利送来的遗嘱。 他一打开文件,简直不敢相信那老头竟敢这么做,要他娶这个不知是什么来历的梁珧为妻,才能继承他的遗产,否则他的遗产将全数捐给慈善机构。 那个该下地狱的老头子也不想想,五年前若不是他让公司转亏为盈,他还哪来的遗产,如今留下的只有负债吧! “你先坐下来喝杯茶消消火。”万安好言安抚的为他倒来一杯茶。 郝津铭锐利的眸光注视着他。 “万叔,你知道这个叫梁珧的女人是谁,对吗?” “呕,对,我确实知道她是谁。” “她是何方神圣?” 万安一脸和气的笑。 “她就是照顾你爸的那名护土。”他看来真的是气昏了,不过也怪不得他,突然间收到这样的遗嘱,确实令人震愕。 只是老鬼究竟在想什么,怎么会做这样的安排呢?是故意在死后恶整一下自己的儿子?还是另有用心? “是她!想不到她的城府居然这么深。” “我想你误会了,小珧不是那样的人,她本人应该也不知道你爸做了这样的安排。”别人倒还有可能,对梁珧的人格,万安有百分之两百的信心。 “误会?这种事不用想都知道,她一定是趁着照顾老头子的机会,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蛊惑他,让他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留下这样的遗嘱。”郝津铭冷冷的开口,“妄想飞上枝头嫁人豪门,休想,我绝不会让她如意的。” “不可能的,我想那应该是你爸自己的意思,与小珧无关,之前也有几个小珧照顾的患者,把自己的遗产指名留给她。” 这下郝津铭更确信自己的猜测没错。 “这就是那护士的手段,她假意用心的照顾那些可怜的垂死病人,再藉机骗取他们的遗产,这女人的心机还真是重。” 他无法原谅她竟然以虚伪的关怀,骗取老头子的信任,最后唆使他听从她的摆布,写下这样的遗嘱。 原先他还以为那护土很有爱心,原来一切都是别有目的。 “不是这样,小珧她把……”不让万安说完,郝津铭打断了他的话。 “那个护士人在哪里,我去找她。” “她今天好像上小夜班,下午才会过来。津铭,你冷静一下听我说,小珧她没必要……”万安想再说什么,郝津铭再度截住他的话。 “那她的地址呢?我直接去她家找她。”他收起文件放回西装口袋里。 万安说了个地址。 “至尊天地b栋二楼。小珧她绝不会……喂,津铭,听我把话说完嘛。”郝津铭已旋风般的离开,万安没辙的叹口气,“年轻人真好,行动力真强。” 喝了口茶,他前南自语。 “不过也没必要那么性急,听完我的话再走呀,小珧她根本没必要贪图那老鬼的遗产,说来她的身价可能还不下于你咧,真是的,不听老人言,活该你去气死算了。” “只不过老鬼干么留下这样的遗嘱呢?他应该不知道小珧的家世吧?他真那么中意小珧当他的儿媳妇吗?” 咦,还是郝仁那老鬼也看出了津铭玩弄女人,对感情不负责任的心态,所以才想袭着小珧,看能不能也像感化了他一样,感动他的儿子? 不过他也未免太自私了吧,为了自己的儿子,居然把小珧给牵扯进来,也不怕小珧会受到伤害。 澳天他得替老鬼的墓志铭补刻上:长眠于此的人是个非常自私的男人,千万不要被他的名字给骗了。 “有,我三餐都吃得很好,对,我知道,我会小心,爸妈也是,好,那爸妈再见。”挂了电话。梁珧急忙再接起对讲机。 “梁小姐,一楼有一位郝先生来拜访你。” “郝先生?谁呀?”梁珧一脸迷惑,不记得朋友中有姓郝的。 “他说他叫郝津铭。” “郝津铭?”好像在哪听过,可是一时想不起来。 对方等得不耐烦,直接抢过警卫的对讲机说:“我是郝仁的儿子,我有事情想跟你谈,你要下来还是我上去找你?” “是你!有什么事吗?” “一件跟你有关的事,我看我上去好了。”说完也不等梁珧再说什么,他直接挂了对讲机,朝警卫说:“她让我直接去找她,我可以进去了吧。” “奸吧,请你留下证件,填写一下访客资料。”警卫取出文件让他填。 写好后,另一名警卫领他走往b栋电梯,为他解除电梯的控制。 其实郝津铭来到至尊天地后,便很讶异她居然住在这么高级的大楼,这里素以守卫森严闻名,住户都是有财有势的上流人士,一名小小的护士怎么可能住得起这样的地方。 她一定是靠骗了那些病人的遗产,所以才能住在这里。这么一想,郝津铭更没好脸色。 他一上二楼,按了门铃,梁珧及肩的头发随意的披散着,穿着一套鹅黄色的休闲服便来开门。 迎他进屋,梁珧还没开口,郝津铭犀利的嗓音便如冷箭般射来。 “我是不可能娶你的,你别痴心妄想了。” 梁珧一脸错愕。“你在说什么7’ 郝津铭鄙夷的瞅着她。“还装!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事来找你,这一定也在你意料之中吧。说吧,你想要多少钱?不太过份的话,我还可以考虑一下。” 梁珧一头雾水。“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根本不知道你是为什么来找我,你把话说清楚。” 他双手横在胸前,冷着脸道:“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梁小姐,你再装傻下去,只是浪费我们两个的时间,也在消磨我仅有的耐性。” “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是存心来胡闹的,请你出去。”梁珧也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对他这个不孝子,她也没什么好脸色。 “你不懂?”郝津铭从口袋里取出一份文件甩向她的脸,“你自己看吧,这不就是你处心积虑设计那老头子的事情吗?你不可能会忘记吧?” 梁珧忍着气看完文件,傻住了。 “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绝没有让郝伯伯这样做。”郝伯伯怎么会留下这样的遗嘱?他的儿子若不娶她,就不能继承遗产!这是什么跟什么呀,怎么会扯到她身上呢? 郝津铭冷若冰霜的眼神轻蔑的注视她。 “临死的老人神志不清,比较好怂恿,你就是抓住这样的弱点,骗了不少人的财产吧。” “我才没有,这件事跟我无关,我从头到尾都不知情,咦,啊——原来郝伯伯那天说的话是这个意思。”她突然想起郝仁生前,她推着他出去散步那天,他没头没脑的说了些奇怪的话。 当时她只以为他是语无伦次并不以为意,没想到他竟是做了这样的安排!可郝怕怕为什么要这样害她呢? 之前郝伯伯写的信该不会就是这份遗嘱吧?所以他才让她找来那位叫全胜利的律师。 那时郝伯伯让她出去,所以她并不知道他和那律师说了什么,早知这件事和她有关,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没必要在我面前装清高了,你的目的我很清楚,说吧,你到底要多少钱?” 梁珧也没好气的瞪着他。 “我一块钱也不要,我也不会嫁给你,并不是我要郝伯伯这么做的,信不信随便你,请你出去,这是我的私人住所,我不欢迎你。” “也就是说你非嫁我不可了,好呀,”郝津铭挑眉,“那我们现在就立刻去公证结婚。”他会让她后悔嫁给他的。 “我才不要。”梁珧断然拒绝。 郝津铭当她的拒绝是以退为进,索性握住她的手腕,要强拉她走。 “公证很快,不用半个小时就能办好,到时候你就是堂堂的郝太大了。”他的嗓音夹着刺人的讥讽。 “我不要和你结婚,你住手!”梁珧被他强行拖到电梯口,“你再不放手,我要叫人了。” “梁小姐,发生什么事了?”两名保全人员迅速的由另一边安全门的楼梯上来。 “请你们把这个人赶走。” 两人看向郝津铭。 “先生,请你离开,否则我们只好请你去一趟警局了。” 郝津铭松手,冷眼看着梁珧。 “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才不是!随便你怎么想,遗嘱的事真的与我无关。”她揉了揉被他抓疼的手腕,扭头走进屋里。谁会想嫁给这种是非不分,而且又不孝的男人!”“先生。”两名保全人员等着他离去。 目送她消失在门内,郝津铭看了两名保全一眼,走进电梯,两人也一起进入,一直监视着他,直到他离开至尊天地为止。 坐进自己的车里,郝津铭一脸深思。 那女的还想怎样?嫌他太粗鲁,所以故意使性子刁难他?还是要他轻声细语的捧着一束鲜花,跪在她面前向她求婚? 好呀,她想玩,他奉陪。 “又是一百朵的玫瑰。连送了三天的花还不现身,梁珧,你真的想不出来这个热情的仰慕者是谁吗?”看到护理站摆着三大把红艳艳的玫瑰,苗铃铃羡慕死了。 “我真的想不出来是谁。”梁珧低头在柜台前整理资料,对送花人的身分没有多大兴趣。 “对了,我今天带了一本杂志过来要给你看,我去拿来。”突然想到一事,苗铃铃站了起来。 “我没有向你借杂志呀?” “是没有,不过上面有一篇有趣的新闻要让你看。”她兴匆匆走到更衣室取来一本八卦杂志,翻开其中一页的照片指给她看。 “你还记得这两个人吗?” 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梁珧小脸不禁绷紧。 “男的我知道。”不就是那个不孝子郝津铭!他大前天还跑到她住的地方和她吵架。 她是能体会看到那样的遗嘱确实会叫人生气,可是他怎能不听人家解释,就一味的指责她呢?认定是她让郝伯伯那样做的。 苗铃铃点了点头。 “没错,这男的就是那个借手帕给你的人,不过你知不知道他居然就是大正集团的执行长郝津铭?”昨天看到杂志时,她才知道那天被杨素合当众赏了一记耳光的倒婚男人,原来竟是个大名人。 梁珧轻颔了一下头,一点也不意外。 “咦,你知道了呀?”苗铃铃有点讶异,继续说:“那你知道他和杨素警正在交往的事吗?听说他们两人在一起已经半年多了,好像还同居在一起,只不过经过上次的甩耳光事件,就不知道他们分手了没?” 她有点遗憾的再说:“可惜上次我没带相机,要不然把他们吵架的画面拍下来,卖给八卦杂志,说不定还能赚上一笔外快呢。” “恶劣极了。”想到上次他还想硬拖着她去公证结婚,梁珧就不禁有气。 “你说什么?”苗铃铃奇怪的看着她,不懂她脸上的怒气为何而来,她说要卖照片给八卦杂志,不过随口说说,她不会当真了吧? “没什么,别再提这个人了。”她继续整理资料。 苗铃铃发直了眼看着前方,拍了拍梁珧的肩。 “好神哦,怎么才说到曹操,曹操就来了。” “什么?”她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到郝津铭一派激洒的朝她们走来,他脸上挂着微笑,十分和善可亲的模样。 “上次是我不好,我太冲动了,很抱歉,一定吓到你了,不过我想你一定能体会我看到那份文件后的心情吧。”他走到梁珧面前,亲切的开口。 没料到他竟会专程跑来向她道歉,梁珧呆了下才回答,“呢,嗅,没关系啦,算了。” “我希望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和你详谈,那份遗嘱的事情,还得麻烦你协助我解决。”郝津铭彬彬有礼的像个绅士。 罢才大家奇怪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呀? “咦,就是那个上次住在特别病房,脾气特别暴躁的老头?” “嗯,你不知道郝伯伯是大正集团的老板吗?” “这是因为这五年来大正集团实际上都是由郝津铭掌舵,郝仁的名字很少被人提起,所以我当然不知道。”她审问般的盯着梁珧,“你老实招来,是不是从你开始照顾郝仁,就和郝津铭搭上了?”“你胡说什么,我跟他才没任何关系。”大家不会都误会了吧?以为她和他在交往! “别想骗我,那他千么送你花,还说了那些暧味不明的话?甚至还说要过来接你下班。”没打破砂锅问到底,她才不放过梁珧。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只好将遗嘱的事告诉苗铃铃。 听完后苗铃铃惊讶的瞠大了眼。 “哇,那老头居然这么劲爆,留下这种遗嘱,要他儿子娶你,才能继承遗产?”她眼睛继而一亮,拍了拍梁珧的肩,“嘿,梁珧,这下你要发了,老头是大正集团的老板,那遗产一定可观得吓死人。” 粱珧皱起小脸。“我一块钱也不想要,真不知郝伯伯是怎么想的,这么做会害死我。” “我看那老头大概是病胡涂了神志不清,才会做这种事,正常人哪会留下这种遗嘱,不过郝津铭知道这件事后,一定很生气吧?”换成是她也会气疯。 梁珧点了点头,将那天发生的事约略告诉苗铃铃。 她是能体谅郝津铭的心情,那天他如果好好跟她说,她也很愿意帮助他解决这件事,但他那种态度看了就叫人生气。 大概是回去后,他自己也反省了,知道是误解她了,所以今天才这么心平气和的来找她,而且还连造了三天的花,算满有诚意了。 “梁珧,你今晚真的要跟郝津铭一起走吗?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你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苗铃铃好心的提醒她。 和梁珧共事两年多了,她了解梁珧,知道她一向不在乎钱财的事,绝不会去贪图那笔遗产,可是别人不一定会这么想,尤其当金额是那么庞大时。 “我想他应该只是希望,我能帮他想办法解决遗嘱的事,不会有事的。” “我觉得怪怪的;他本来不是还误会是你让郝仁写下那种遗嘱的吗?怎么会突然就改变态度?”先是送了三天的花人才出现,感觉上好像有什么阴谋。 “可能是他自己想通了,知道我根本没有能力让郝伯伯这么做,他自己的父亲他应该最了解吧。” “你还是谨慎一点。” “我知道。”垂眼看着杂志上挽着美女的郝津铭,粱珧不禁回想起前五次和他见面时的情景。 第一次是他借她手帕,她当时直觉以为他一定是个温柔的好男人。 第二次是他当众被女人甩了耳光,他没有恼羞成怒的破口大骂,那时她觉得他还算满有风度的。 第三次是觉得他很不孝,连父亲病危都不赶回来见他最后一面。 第四次便是他跑到她住的地方找她吵,无礼又粗鲁。 这次却表现得温文儒雅,像个有修养的绅士。 真实的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郝津铭在十二点准时来接她下班。 梁珧坐进他的车里。 “关于遗嘱的事……” “太晚了,今天先不提那件事,你上了一天的班一定很累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明天中午再谈。”他体贴的开口。 “明天中午?” “你明天也是上小夜班吧?我们一起用午餐,吃饱我再送你去上班。” 和他一起坐在车里,不知为什么梁珧突然觉得有很大的压迫感,心跳的特别快。 “郝先生,不用这么麻烦了,你若是想到了什么可以解决遗嘱的方法,我会尽量配合,你只要打一通电话给我就好。” 她抄下自己的联络电话给他。“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也没想到,希望能帮你尽快解决问题。” “要解决这件事的方法只有一个。”他意有所指的说,严厉的眼神看着前方的道路。 “是什么?”她不解的问。 “我明天再告诉你,晚上好好睡一觉。”他倒首给她温柔一笑,夜,隐藏了他眸中的冷光。“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到你家接你去用餐。”还装,她会不知道是什么方法吗? “我想还是……”她想拒绝,和他单独相处感觉好像怪怪的,让她莫名觉得好紧张。 不给她拒绝的余地,郝津铭截住她的话。 “你说要帮我的忙不是吗?我们得好好的详谈才能说得清楚。” “可是……好吧。”迟疑了下,她还是答应了。 “你家到了。”郝津铭下来为她开车门,他握起她的手背,绅士般的印下一吻,再抬起眼看着她。“晚安,别忘了我们明天的中午之约。” “呢,好。”目送他离去,梁珧觉得胸口有点发烫,抬起他刚才落吻的手背,感觉连脸都热了起来。 他吻她手背只是一种礼貌,她知道,可是为什么她有点心律不整的感觉呢? 第四章 领着梁珧进人一家义大利餐厅,郝津铭在她对面落坐。 直到用完餐,郝津铭都没提要如何处理遗嘱的事,尽是跟她说些无关痛痒的话,粱珧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郝先生,你不是说今天要谈怎么解决遗嘱的问题吗?” “是没错,只是我怕太为难你了,那个解决的方法有点强人所难。”按捺不住要露出狐狸尾巴了吧?他就不信她会不急。 “不要紧,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力所及的范围,我愿意协助你解决这件事。”她一脸诚恳,毕竟这件事与她有关,她总觉得自己有义务帮他这个忙。 “其实这件事说来也很简单,只是要你点个头签个名而已。对了,梁小姐,我想再确认一次,你刚才说的话是发自真心的吗?你愿意无条件协助我处理遗嘱的问题?” “嗯,我愿意尽力。”她点头,一点也没发觉他眼中的不怀好意。 “很好。”郝津铭瞥见门口进来的两名男子,他轻扬了下手,那两人急步朝他们走来。 “东西带来了吗?”郝津铭望着穿浅蓝色西装的男子问。 全胜利先朝梁珧点头示意,才和助理沈达一起坐下。 “带来了。”他由公事包中取出一只牛皮纸袋。“你要的文件和印章都在里面了。” 郝津铭接过,抽出来约略看了下,深道的瞳眸看向梁珧。 “既然你愿意帮忙,那就麻烦你在这些文件上签个名可以吗?”他将文件推到梁珧面前。 “呢,这些是什么?”她低头翻看了下,第一份文件上写的是婚前协议书,接着第二份是结婚证书。“这是要做什么?”她错愕的抬头。 郝津铭唇边隐隐的浮起一抹冷笑。 “要解决遗嘱的问题,只有这一个办法,就是我们两人结婚,现在结婚证书有了,见证的两名证人也在这里,只要你签完这些文件,我们就是b合法的夫妻了,遗嘱的难题自然也就迎刀而解了。” “可是……”梁珧一脸为难,“我没有想过要嫁给你,况且这件事若是让我爸妈知道……” “你刚才不是说愿意帮忙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还是因为婚前协议书的内容你不满意?”那天她还敢说一块钱也不会要,现在一看到协议书上写的内容,脸色就变了,看她还想怎么装下去。 “不是这个原因,只是结婚这么重大的事,我没告诉爸妈,他们要是知道了,我怕会……”她根本不在乎这份婚前协议书上写的,每个月他只给她三万块钱的生活所需,超出的部份一律由她自行负责,还有什么日后两人一旦离婚,她不得向他索讨任何赡养费的事。 她真正担心的是,若是让她的父母知道这件事.他们会有多震怒了,她爸一定会气得扭断他的脖子。 “放心吧,这么做只是一个形式罢了,我们的身分证不会拿去做结婚登记,只要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看她还能再掰出什么借口。 “你的意思是说,这只是假结婚?” 郝津铭随便点了下头。 “所以你愿意帮这个忙跟我结婚吗?”看向她的眼掠过一抹冷芒。 鲍开的仪式,两名以上的证人,即使身分证上的配偶栏没有填上配偶的名字,婚姻也算成立,这是民法规定的,这个女人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全胜利的眉毛抬了下和助理沈达互觑了一眼。 考虑了下,梁珧点了点头。 “好吧,如果不是真的结婚,那我就签名。”她爽快的在几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郝津铭很讶异梁珧竟会没再说什么就同意了,他以为她不是会再借故推拖,便是提出有利自己的条件,事情居然跟他想的不一样,莫非她是另有打算?还是这整件事真的跟她无关,全是那老头子自己想出来的? 黑眸微微的敛起,他取出牛皮纸袋里,为她事先刻好的印章给她用印。好吧,如果她真是无辜,被老头子给扯进来,日后他会补偿她的。 可若是她还想要什么花样、他不会让她如愿的,只要等遗嘱的事办完,她便会尝到他的手段,知道贪心的下场是什么了。 接着他也在结婚证书上签下自己的姓名,盖上印章,然后由口袋里取出两枚婚戒,一枚要为她戴上。 “这个不用了吧?”梁珧迟疑着不肯伸出手。 “你是自愿帮我的忙跟我结婚的吧?” 她点头。“对呀。”反正是假的。 “这只是个形式,你用不着想太多,你不是也希望遗嘱的事顺利解决。” “可是……”梁珧想了下让他戴上了戒指,郝津铭将另一枚男戒交给她。 她只好一样为他戴上。 两名来做见证的人交换了个眼神,一起在结婚证书上画了押,为他们做见证。 郝津铭照向全胜利。“全大律师,这下遗产的继承没有问题了吧?”对于全胜利之前居然没事先向他透露他父亲留下这种恶劣遗嘱的事,他一直不能谅解。 别说全胜利是他的好朋友了,正义律师事务所也是大正集团的法律顾问,他居然对他隐瞒了这件事,太不够意思了。 全胜利嘻哈一笑。“我还没吃午餐,可以先等我吃饱再说吗?”等一下他说出的事一定会让他气炸的,不先喂饱肚子哪有体力应付他的火气。 “好呀。”郝津铭大方的点头。 和助理沈达点了菜慢条斯理的用完餐,拿起餐巾抹了抹嘴,全胜利笑吟吟开口,“呢,首先我要恭喜两位成为夫妻了。” “废话少说,直接说重点。”郝津铭一脸不耐烦。 “好吧。津铭,其实你老爸还留下一份但书。”全胜利看了一眼沈达,沈达立即由公事包中取出一份文件交给郝津铭。 郝津铭狐疑的接过,竟然还有一份但书,那老头究竟还有什么把戏?匆匆看完,他几乎要跳起来,眼中燃起熊熊烈焰射向全胜利。 “你故意整我……”他将文件愤怒的甩向桌上。 全胜利忙不迭连声澄清。“当然不是,我怎么有那种胆,如你所见,你必须先完成但书的内容,才能继承遗产,这是你老爸交代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一脸无辜的再说:“不是我要整你,是你老爸整你,你要怨就怨你老爸,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可别怪我。” 郝津铭严厉的眸光冰冷的射向全胜利。 “很好,你这个人我总算认清了,从今天起你从我的朋友里除名了。还有大正集团也正式解除正义律师事务所的法律顾问一职。” “喂,拜托,没那么严重吧?你老爸是我的当事人,身为律师,我有责任和义务为当事人严守秘密,我总不能公私不分,随便泄漏当事人交办的事吧。”看他一脸怒气,全胜利诞着笑脸,好言说:“再说我若是枉顾职业道德私相授受,泄漏当事人的秘密,你不怕我有一天也会出卖大正集团的商业机密吗?” 知道他说的合情合理,全胜利只不过是忠实的在执行当事人交托的遗嘱,真的是怪不得他,但郝津铭就是消不了胸中烧着的那把怒焰,那老头子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莫非这也是梁珧的安排?所以刚才她才会毫无条件就同意签下结婚证书了l这女人心机竟然这么重,连这一点都事先想到了!冷冽的目光毫不留情的扫向她。 梁珧压根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他干么那么生气的瞪她,好像想狠狠揍她一顿似的,她哪里得罪他了? “我真是太小看你了。” “我?呢,有什么不对吗?”她瞄了瞄他面前的文件,那份但书内容是什么?怎么会惹得他那么愤怒。 “你自己拿去看看吧。”郝津铭将怒气全压缩成了眼中的寒光。 梁珧看完傻了眼,这份文件是遗嘱的施行细则。 内容写着两人结婚后,必须住在一起过满一年的婚姻生活,而且每天至少必须要一起用餐一次,外加一个早安吻,每个星期郝津铭还得带她外出游玩一次,以上若有一项未达成,便视同未执行遗嘱的内容,自然也就不能继承遗产。 这……这就怪不得他刚才要那么生气了,郝伯伯为什么要这样做?梁珧皱着小脸发起愁来,这摆明了是在为难他们两人嘛。 全胜利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看你们打算要从哪天开始一起生活,通知我一声,我是遗嘱的执行人,必须要确定两位每天都有按照上面写的事项来做。” 瞟了瞟寒着脸的郝津铭和苦着脸的梁珧,他再提醒。 “你们的时间只有一年哦,超过时间。遗产便要捐给慈善机构了。” 郝津铭微眯的黑眸透着危险的气息。 “全大律师,你的意思说你也要跟我们生活在一起,监督我们吗?” “呵呵,应该是这样吧,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每天给梁小姐一个早安吻,有没有一起吃饭?”郝爸真是一点都不为他设想,怕他活得太长命的样子,丢给他这种超难办的差事,唉,谁叫他就是这么心软又善良呢。 “全胜利,你有保险吗?”郝津铭露出一个笑容。 “呢,有呀,我有健保和劳保。” 他亲切的徐徐吐出话。“我劝你最好再去买个意外险比较好,哪天不小心发生了什么状况,你家里的人至少还有点保障。” “你这个建议不错,我待会就去投保。沈达,我们不是还有别的事要办?”再继续留下来他铁定会立刻惨遭意外。 “你还没吃饱吗?”全胜利离开后,郝津铭冷眼看向梁珧。 “吃饱了。” “走吧,我载你回去收拾东西。” “做什么?”梁姚愣愣的问。 “你没看清楚文件上写的事情吗?” “可是我……” 郝津铭厌烦的打断她的话。 “没有什么可是了,我会照着上面写的来做。”这女人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让老头子写下那样该死的鬼东西? “我没有要……” 郝津铭粗鲁的拉起她,带她离开。 “等一下,我不要……” “是你答应要帮忙的,不会只做一半就说不玩了吧?”他不由分说的将她塞进车里,急速的朝至尊天地驶去。 被一阵砰砰砰的噪音惊醒,梁珧睁开迷蒙的睡眼,好一会才发现那声音是由门上传来的,有人正用力的拍打着房门。 她呆呆的看了一下陌生的房间,一时想不起来为何她会睡在这里,半晌才记起她昨天被半强迫的搬到郝津铭的家里了。 “你到底醒了没?给我出来!”郝津铭怒咒声在门外响起。 “哦,来了啦。”瞥一眼墙上的时钟才七点半,梁珧爱困的自床上爬起。 昨天下班回来已经十二点半多了,再整理一下带来的东西和洗澡,弄一弄都快两点,陌生的床和枕头又让她辗转了一个多小时才睡着,此刻睡眠严重不足的她,要很努力才能撑起眼皮。 一开房门就看见一张绷着的臭脸。 “你是猪呀,门都快敲坏了你才醒来。” “对不起,我昨天太晚睡了。”揉了揉眼,她实在弄不懂这个人干么一早火气就这么大。 门旁另外村了一个也一脸困意的男人——全胜利,他也是刚被郝津铭硬生生给挖起来的,为的是监看他给梁珧一个早安吻,唉,真是倒楣,怎么会接下这种差事,一大早就得要看人家表演亲热秀。 郝津铭没好气的冷哼一声并俯下脸,梁珧冷不防的吓了一跳,急忙后退一步。 “你、你要干么?” “给你早安吻呀,笨蛋,你到底醒了没?我要赶着主持一个重要的早餐会报,可没时间再跟你耗下去。”这该死的女人以为他爱这么做呀? 他再度倾身向前,梁珧身子不由后仰,让他一吻再度落空。 “你在搞什么?”看她满脸通红一脸羞涩的模样,他皱起眉,“难不成你以为我想吻你的嘴,你想大多了吧,我只是要亲你的脸颊而已。”说完他不耐烦的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不能再动,精蜒点水般的在她左颊落上一吻。 完成早安吻,临走前郝津铭冷冷的丢下一句话。“我还没这么饥不择食。”说完,便大步的朝门外走去。 睡意全在刚才那一吻中给吓定了,梁珧模着左脸发愣的问:“什么叫饥不择食?” 全胜利打了个哈欠,想也没想便月兑口说:“我想他的意思是说,他不至于这么没眼光。” “没眼光?” 发觉自己的失言,全胜利赶紧陪笑说:“哈哈,你别误会,我的意思不是说你丑啦,真的,你虽然长得称不上艳丽,可是圆圆的脸,圆滚滚的眼睛。圆润的鼻子,长得还算可爱啦。” “你是说我长得很像猪?”梁珧瞄向他,经他这一说她才明白郝津铭是在嫌她长得丑。什么叫饥不择食?好过份哦! “不是,你是不漂亮,可是也算得上可爱……”啊,他是猪头哦,怎么越描越黑咧,八成是神智还没有睡醒的关系,所以嘴巴就不由自主的口吐真言了。 顿了下,全胜利瞟她一眼,安慰的再出声,“你别想太多,津铭不是只这么说你而已,他对女人一向都不太假以辞色,跟美丑没什么多大关系。” 梁珧笑了笑。“谢谢你,全律师,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自己长得确实不算美丽,你不用再解释了。”说自己完全没被伤害到是假的,毕竟即使长得再丑,谁会喜欢听到别人当面批评自己的长相。 搔了搔头,全胜利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我再回去补个回笼觉了。”才走一步,他就转回头,“啊,我刚没问津铭你们今天是要一起吃午餐还是晚餐?”他还得执行监督他们一起用餐的工作,真是苦命人嗜。 “我再打电话问他好了。” 全胜利想了下又开口。“除了他母亲之外,津铭他一向不把任何女人看在眼底,不只是你而已。你知道他爸以前很风流花心,花了大笔的钱,包养了不少女人的事吗?” 梁珧点了点头。“知道一点。”郝伯伯自己曾说过。 “所以津铭就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像他爸交往的那些女人一样,全是贪爱钱财的,因此他对交往的女人都只是抱着玩的心态,从不真心对待,在他的观念里,女人是用钱就可以买到的。” “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她没想到郝津铭竟然是这么看待女人的。 全胜利耸了耸肩。“没错,是很不对,可是他这种要命的病态想法,早就根深抵固的深人他的每一个细胞里,没人可以改变得了,所以你犯不着为他的态度难过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觉得好多了。”她感激的道谢。 “那就好,我回去补眠了。” 梁珧关上房门,再躺回床上,可是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再人睡,脑袋里来来去去的都是郝津铭吻她脸颊的那一幕情景。 他温热的唇落在她脸颊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几乎停止了,好一会才能再呼吸。奇怪,不过是一个早安吻,她怎么会这么、这么亢奋呢? 他不相信女人,所以从不真心对待,那么他那天挨那个女人一记耳光,莫非也是因为这样吗? 对了,还没打电话问他要约什么时候一起吃饭,不知道他开完会了没?还是晚一点再问好了。 等到快十一点,粱珧才起身拨了他留给她的手机号码。 郝津铭不耐烦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我……那个、全律师问我们今天要一起吃中餐还是晚餐?” “你今天还是上小夜班吗?” “我今天排休不用上班,明天开始上的是早班。” “那就晚餐好了,在上次那家义大利餐厅碰面,你自己会过来吧?” “还是……我们约在家里就好,反正我今天有空,可以自己煮。”休假时她一向喜欢自己料理三餐。 电话那方沉默了下,郝津铭的声音才再响起。 “好,就如你说的吧。”他连一声再见都没有,就迳自切断了通话。 “咦,不错哦,想不到你还满有两下子。”全胜利一边吃一边赞美道。 “谢谢,这些菜都是我妈教我的,我妈她很会煮菜幄,我爸爱死我妈做的菜了,一餐没吃到他就会浑身不对劲呢。” “听起来你爸和你妈感情好像很不错?”全胜利和梁珧闲聊了起来。 提到自己的双亲,梁珧忍不住满脸笑意。“对呀,他们感情好得要命,我爸只听我妈一人的话,他生气起来很可怕哦,可是只要我妈开口说一声。他的火气就会全消。”咦,对了,她差点忘了告诉爸妈她暂时搬家的事,待会要记得打个电话通知他们一声。 只是要怎么说呢,总不能告诉他们,她现在正和男人同居吧?爸知道后恐怕会气得立刻杀来。 “你家住哪里呀?你的口音有点像南部腔。” “对呀,我是南部人,我家住台南。” 郝津铭冷冷的眼神扫向说得正开心的两人。 “你们要聊吃饱后要怎么说都可以,我不习惯在用餐时听些有的没有的废话。”看着梁珧和全胜利一来一往有说有笑的样子,他越吃越火大,这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勾搭起别的男人了。 “你什么时候有这习惯,我怎么不知道?”全胜利不知死活的开口。 “全大律师,我所有的习惯都要向你报告吗?” “那是你个人的稳私,当然不用。”终于察觉他莫名的上了火,全胜利挤出笑,自动的闭上嘴门头吃饭。 “我做的菜不合你的胃口吗?”梁珧怯怯的问。这人好像很容易就生气。 郝津铭睨了她一眼。“如果少了那些废话,这些饭菜我还勉强吞得下去。”他不记得有多久没吃到这种家常菜了,母亲去世后,至少十五年了吧。 不能否认她做的饭菜确实很可口,有一种家的感觉,只是她竟然无视他的存在,把他晾在一边,自顾自的和全胜利说笑,简直太不把他放在眼底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人家一边吃饭一边说话。” “何止你不知道,连我这个从小一块长大、一起吃过无数顿饭的老朋友,都是今天才知道他有这个习惯咧。”全胜利小声的嘟嚷。 “全大律师,你已经监督我和她一起用餐,可以滚了吧?”不悦的嗓音嗅得出一丝的烟硝味。 “我还没吃饱咧。”干么,吞了火药哦,又没人招惹他,怎么会莫名其妙就发起风? “那份但书上没说我要供应你吃到饱吧?” “可是你们也还没吃完呀。”哪有人才吃到一半就要撵客人下桌的,太没礼貌了。 “上头也没写说要你全程都监督吧?” “是没有。”全胜利抬了下层毛,这个家伙是来真的,不让他好好吃完这一餐。呜呜呜,他怎么会这么苦命,误交了这样一个匪类。 “你这样太过份了。”梁珧忍不住开口。 “过份?你该不会以为你住在这屋里,就真的是这里的女主人吧?”郝津铭黑瞳燃起一丝火苗。 对他的无礼梁珧也生气了。“可是这些饭菜都是我自己出钱买的,又不是用你的钱、,你怎么可以赶全律师走。” “你别忘了你现在住在谁的地方,用谁家的厨房煮的饭菜。” “你以为我爱住在这里吗?是你强迫我来的,好呀,那我现在就回去好了。”丢下碗筷,梁珧忿忿的走向门口,这人简直不可理喻,莫名其妙透了,恶劣到极点。 全胜利急忙拉住她。“别这样啦,好好一顿饭没必要为我弄成这样,我看我还是回房间吃好了,还可以一边看电视。”他朝郝津铭使了个眼色,要继承遗产的人可是他哦,跟他这个执行人没多大关系。 郝津铭沉默了几秒,才逼自己吐出违心之语。 “算我失言,请你留下来。”这女人竟然敢跟他拿乔,好,一年,最多就是忍她一年,没什么了不起的。 全胜利将她拉回座位。“对嘛,我们大家都希望事情能圆满解决,和和气气一起度过一年不是更好吗?来来来,你们两个继续吃,我回房去不打扰你们了。”他扫了一堆的菜肴进碗里,走回客房。 餐厅一时陷人静默,郝津铭也没再多说什么,匆匆吃完便起身离开餐桌。 他也弄不清楚自己刚才为何会莫名的就对全胜利发起脾气,在他吃到一半时赶人,他不是那么没度量的人,遗嘱的事,他知道怪不得全胜利,他只是忠实的在为老头子执行遗嘱的内容而已,不会真的为了这件事存心刁难他。 但他刚刚到底在生什么气? 第五章 河滨公园里不少人的目光纷纷投往两男一女的身上。 女孩长得秀气可爱,虽然身高约有一百六十公分,可走在两名约有一百八十公分的男子中间,便显得格外的娇小玲激了。 引人注目的并非是那名可爱的女孩,而是两位出色的男子,左边穿着深灰色休闲服的男子,俊帅的脸上透着一抹令人难以亲近的冷峻气息。 右方穿着白色蓝条纹衬衫的男子,白净的脸上,带着笑容,十分的平易近人,就像邻家的大哥哥一样亲切随和。 走在中间的女孩便是梁珧,她也感受到他们成了许多人目光的焦点,看了一眼走在左边的郝津铭,再瞥一眼右方的全胜利,她明白那些人在看的是他们两人。 今天是她和郝津铭一个星期一次的出游日,这是遗嘱但书上的规定,全胜利是跟来监督他们的。 夹在两人中间,她觉得压力好大,一点都没有出游的那种休闲感觉,如果可以,她宁愿选择在家里睡上一个好觉。 “梁珧,你别这么紧张嘛,放轻松一点,不然回去后恐怕会觉得很累哦。”全胜利好笑的开口。“还是你要去骑、脚踏车?服务中心可以租借脚踏车哦。” “我、我不会骑。”她不好意思的小声说。“我小时候曾经学过一次,可是不小心摔到水沟里,跌得全身是伤,从此我爸就不准我再学骑脚踏车了。” 全胜利失笑出声。“你爸太紧张了啦,跌个跤就不让你骑,简直是过度保护。” “所以我到现在连机车和汽车都不会骑也不会开,就是这个原因。” “你……”全胜利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听了片刻,四道:“好吧,那我现在过去好了。” “津铭,我有事要先走了,你和梁珧继续散步吧。”朝梁珧挥了一下手,全胜利俐落的跃过栏杆而去。反正但书上也没说他必须要全程监督完两人的出游。 “跟我在一起给你这么大的压力吗?”郝津铭看着不远处的棒球场,状似不经意的问。 他早就察觉只要有他在时,她的神色便会很紧绷,好像他是多可怕的人似的,可面对全胜利,她却可以轻松的和他说笑。 她一时愕然,役料到他会这么问。 “不、不是……我、我只是跟你不太热,所以才……” “你跟全胜利不是更不熟,你跟他见面的次数,应该没比跟我见面的时候多吧。”他回眸扫她一眼。 梁珧结巴的开口。“呢,这是因为……因为……全律师他、他很随和,比较好相处……” “你的意思是说我很难相处?”他回眸质问。 “也……不是啦……我……没那个意思……”她实在想不出来该怎么继续说下去,只好顿住话,一脸手足无措的模样,倏地思及一事,她连忙由口袋中取出一条蓝底白格子的手帕递给他。“我差点又忘了要还给你了。” “你怎么会有这条手帕?”他认得这是他的手帕,怎么会在她那里? “是你上次在医院时借我的,不好意思到现在才还你。” “我借你的?”他一时想不起来有这么回事。 看他好像真的不记得了,梁珧解释。“就是郝伯伯刚住院那几天的事,那时我照顾的一名患者不幸去世,我难过的掉了些眼泪,你刚好经过就把手帕借给我了。” 想起有那回事,不过她当时何止是掉了些眼泪而已,根本就是哭得伤心欲绝,宛如是死了至亲般,所以他才拿出手帕给一脸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她。 老头子过世那天她也是两只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这女人是太有表演的天份,还是感情太过丰沛? 如果不是早熟知她的企图,他一定会误以为她是太有同情心了,但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却又觉得奇怪,她竟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好像真的只是来帮他的忙一样。 “你一向都是说哭就能哭的吗?” “才不是,没有特别难过的事,我才不会哭呢。”她的眼睛又不是水龙头,说开就能开。“我有点渴,我去看看服务中心那边有没有卖饮料,你想喝什么?” “矿泉水。”郝津铭要拿钱给她。 “不用了,我有带零钱。”说完她走向服务中心。 路旁一名三、四岁的小男孩本来已经抽抽噎噎的在低泣,不小心跌倒了,更索性放声嚎陶大哭起来。 “弟弟怎么了?”梁珧上前扶起他。 “妈妈不见了,痛痛。”他一边哭一边指着摔疼的手臂。 她轻轻的为他揉着手臂,温柔的说:“不要紧,姊姊帮你呼呼幄,你看,痛痛飞走了,不痛了哦。” “那痛痛飞去哪里了?”小男孩豆大的眼泪不再滚出,好奇的问。 “痛痛飞到天上去了,天使阿姨把它给抓了起来装进神奇的布袋里,它就不会再跑出来了。” “那以后就不会再痛痛了吗?” “如果你走路还是这么不小心,跌倒了还是会有别的痛痛跑来找你晴。” “哎哟,你想要干么,快点放开我家小杰。”一名年轻的女子气急败坏的跑了过来,怒冲冲的瞪着梁珧,当她是想拐骗小孩的坏人。 “他刚才跌倒了在哭。”她和颜悦色的解释。 “我刚才一转眼就不见他,该不会就是你把他带走的吧?”女子质疑的瞪住她,赶紧将自己的儿子抓得紧紧的。 “妈妈,姊姊是好人哦,她刚刚帮我呼呼。”小男孩拉着母亲稚气的说。 “傻瓜,你不要被骗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不可以跟陌生人走吗?你怎么这么不听妈妈的话,妈妈今天不买玩具给你了。”女子转身带走了男孩。 梁珧微笑的目送他们离开,没半分怒意,她看到小男孩回头朝她挥了挥小手,脸上的笑容不禁更灿烂了。 她转身要进服务中心,瞥到了郝津铭就站在她后面。 “咦,你怎么跑来了?” “我是来跟你说不要买饮料了,我们去吃午饭。”其实他是在两秒钟前才改变心意的。 罢才她前脚一走,他便想结束这场愚蠢的出游活动了,所以才在她后面走了过来要告诉她这件事。 没想到却目睹了刚才的情形,分明是小男孩的母亲误会了她,她却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多做什么解释,也一点都不生气。 她是无所请、不在乎?还是懒得澄清呢?还有。刚才她对小男孩温柔的模样,很……动人。 “可是才十一点而已。”现在吃中餐好像有点太早了吧。 “十一点就不能吃午饭吗?” “喔,不是。” “那就走吧。” 没多久郝津铭的车子便停进一家百货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我们要到几楼?”进了电梯后梁珧问。 “顶楼,那里的旋转餐厅视野很好。” “顶楼?旋转餐厅?”她的眼睛闪过一抹惊恐。 电梯开始往上升,没多久电梯便进人四周透明的楼层,可以直视外面的景物。 但外头飞闪的景色却让梁珧的脸色越来越白,她的脚由微微的颤抖,变成剧烈的抖动。 “你干么?”郝津铭察觉到她的异样。 头晕目眩兼两腿发软的她,连嗓音都透着颤抖。 “我、我有惧高症。” “惧高症?那闭上眼睛,不要看外面就好了。” 哪有这么简单。 “就算闭上眼睛,我还是会觉得害怕。”她旋过身背对着外面的景色,紧扶着墙壁,随着高度的迅速增加,连身子都忍不住战栗了起来。 没有惧高症的人不容易理解惧高症者,站在高处往下看的恐惧,即使明明知道不会有危险,但那种莫名其妙产生的紧张和惶恐,会使心跳无端的加快,血压突然的升高,因而使人出现短暂性的头晕目眩。 “真是麻烦。”郝津铭低咒一声,看她像只冬日里被人遗弃的可怜小狈,瑟缩在电梯门的一隅,恻隐心莫名的被牵动,他大踏一步由后轻搂着她。“这样好一点了吗?” 梁珧点了点头,感觉到后面的温暖,她好像真的比较不害怕了。 “那你上班时怎么办?你不是在十一楼工作?难不成你都用走的?”他的嗓音淡淡的拂在她的耳边。 “医院里的电梯又不是透明的,只有这种会看到外面高度的地方我才会怕。” 没多久电梯停在最顶楼,门一开,服务人员便朗声喊道:“欢迎光临。” 带位人员领着他们到窗边坐下,其实不管坐哪都一样,餐厅本身是圆形的,所有的座位都设在透明的窗边,每一个位子都可以直接眺看远方和底下的景物。 而且旋转餐厅并不是本身会旋转,而是座位区的地板在移动,转完一圈约需要两个多小时。 这下梁珧的脸色更难看了,一副快昏厥过去的模样。 “你还好吧?”郝津铭照着她。 “我们可不可以换一家餐厅?”她惨白着脸,快哭出来了。 郝津铭瞅了她一眼。“好吧,换一家好了,要不然看你这种脸色我也吃不下饭。”他取出小费给带位的服务人员,领着梁珧再坐电梯下去。 一进电梯,他直接搂住她,把她的头埋在自己胸前。 “别看外面,一下子就到了。” “谢谢。”梁珧问声说,他胸前的温暖安抚了她惊恐的心。 她淡淡的馨香飘进他的鼻间,郝津铭不由闭目,深嗅了一下怀中人儿清爽的味道,不同他以往抱过的香艳女人,这淡雅的清香令他的心头微微一悸。 “对不起幄,你本来是兴匆匆要来吃饭的。”梁珧歉然的说。 “到别家吃也一样,只是我以为你会喜欢这里,没想到你却吓得要死。”倒并不觉得扫兴,只不过觉得有点、有点该怎么说呢?他形容不出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但绝不是心疼,绝对不是,他在心底重重否认。 两片湿热的唇落在脸颊靠近唇边的地方,再往旁移动半公分,就会碰到她的嘴唇了,梁珧的心怦怦的急速眺了好几下。 “我晚上会回来吃饭。”郝津铭离开她的脸,淡淡的开口。 “哦,那我去上班了。”今天是早班,现在住得离医院远很多,她每天都得比以前提早四十分钟出门,才不会迟到。 倚着墙监督完两人的早安吻,这几天来为了配合两人的作息,全胜利每晚都早早爬上床,经过两个星期的操劳,他已经习惯一早就被叫起来了。 “你昨天跑去跟哪个女人鬼混了,半夜才回来。”梁珧走后,全胜利闲闲的问。 “全大律师,我几点回家、去了哪里,得向你报告吗?” “这些是不用,可是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已婚的男人,若是和别的女人发生超友谊关系,可是会触犯通奸罪哦。” “谢谢你的警告,我倒没想到这点,若是梁珧真的跑来抓奸,也许我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她应该不会做这种事的,她不是心机那么重的人,我看她大概巴不得一年的时间赶快过去。” “连你这个大律师都被她骗了,她苦心机不重,怎么可能设计老头子留下那样的遗嘱。” 全胜利一脸讶异。“我被骗?是你误会了吧,这件事应该跟她无关,那天你老爸找我去谈遗嘱的事情时,还特别叫她出去,她并不在场。”难不成他一直以为是梁珧叫郝爸这么做的? “不可能,她一定早就知道了。”老头子会留下那种莫名其妙的遗嘱,绝对与她有关。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无法肯定,可是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梁珧她应该不是那样的女孩。” “知人知面不知心。”郝津铭冷语道。 全胜利说出心中的想法。“我觉得她是真心无条件在帮你的忙,你却一直当她是另有所图,这对她很不公平。” “老头子留下那样该死的遗嘱,对我又公平吗?” 知道再跟郝津铭争论下去,也扭转不了他原先的想法,全胜利懒得再做无谓的口舌之辩。 “算了,你这个人一旦有了偏见就很难改变了,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郝津铭的心动摇了下。 真的是他的偏见吗?不可能,他到现在还没错看过任何事、任何人。 “我刚好来医院附近办事情,可以顺便接你回去。” 梁珧握着电话筒愕然了一下。 “可是我还得要半个小时才能下班。” “那半个小时后我在大门等你。” 币上电话,梁珧呆了下,两人住在一起快一个月了,这是他第一次说要来接她下班。 “梁珧,你干么突然间发起呆来?谁打来的电话?”苗铃铃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郝津铭。” “他?怎么了?他说了什么?”苗铃铃是知道她上了贼船,被骗去和他生活一年,不过他们两人是分房睡,再说郝津铭身边不缺美女,应该不至于会对梁珧出手,毕竟她虽然长得可爱,但绝对构不上郝津铭眼中美女的标准。 “他说待会要来接我。” “他从一开始就该这么做了,也不想想你现在住的地方离医院这么远,而且你又纯粹是为了帮他的忙才搬过去的,他就算自己没空来接你,也该派司机来接你回去才对呀。”苗铃铃为她打抱不平。 “算了啦,这种小事没必要计较。” 苗铃铃看不过去,用手戳了激她的头。 “你呀就是这样,所以才总是被人吃得死死的。” 梁珧一笑置之,不以为意,她天生个性如此有什么办法呢。 “梁珧,你老实说,这些日于郝津铭对你好不好?他有没有凶你或拿你出气?”苗铃铃关心的问。 “没有呀,只是我觉得他的情绪不是很稳定,有时候人是不错,有时候却会莫名其妙就生气。”像上次在那个透明电梯时,他便好温柔体贴哦,想着梁珧脸上不由浮起一笑。 “梁珧,如果他真的亏待你,对你不好,你可别那么傻,还继续跟他住在一起啃。” “你不用替我担心啦,铃铃,这种事我知道。”其实她觉得郝津铭的人并不坏,他只是很生气郝伯伯竟然留下那样的遗嘱而已。 “那你爸妈那边呢?你上次告诉他们说因为一个朋友的父亲刚过世,为了安慰伤心的朋友,所以暂时搬过去住。可是现在都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你还赖在人家家里不走,你爸妈不会起疑吗?” “对呀,我本来也在烦恼这件事,还好明天我爸要带我妈出国去旅行,一个月后才会回来。” “你干么不跟他们实话实说呢?等一个月后他们回来了,不是一样会问你?” “我不敢,我爸一直以为我那个朋友是女的,我也没敢跟他说郝津铭是男的,我爸要是知道真相,一定会很生气的冲来接他一顿。” 苗铃铃狐疑的盯着她。“梁珧,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郝津铭了吧?”像那种浑身充满惑力的坏男人,梁珧这么单纯,一定没什么抵抗力。 “喜欢上他!怎么可能?铃铃,你不要乱说。”梁珧的头惊恐的猛摇。 苗铃铃语重心长的说:“我只是提醒你,像他那样的男人和你是不可能的,那种男人不会对任何女人真心,你最好不要被他迷上了,单恋不是那么好玩的事。”毕竟现在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若说梁珧会对郝津铭日久生情,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的。”梁珧坚定的说。她才不可能喜欢上他呢,要不是因为郝伯伯留下的遗嘱,她和他根本不会有任何的来往。 “希望如此。”苗铃铃不怎么相信的瞄了瞄她,通常太铁齿的人大部份都会自打嘴巴的。 半点小时后梁珧坐上郝津铭的车。 “我得先去买菜,冰箱里没剩多少菜了,可能会不够煮。” “要去哪里买?” 她说了一家常去的超市。 二十分钟后,把车停在超市的停车场,郝津铭跟着她一块下车进去买菜。 她负责买要煮的菜,他负责推购物车。 梁珧一边说着晚上要做的料理,一边问他的意见。 “你喜欢吃梅千扣肉吗?”她拿起一包梅干菜问。 “嗯,我妈以前常煮这道菜。”他点头。 “我妈也是耶,因为我爸喜欢吃。” “你家就你一个小孩吗?”除了父母,好像从没听她提起别的手足。 “对呀,他们只生了我一个女儿,当年我妈生我时难产,吓坏了我爸,后来他就自己跑去结扎了,不敢再让我妈怀孕。” “看来你爸是真的很疼你妈。” “我爸常说妈妈是他的大宝贝,我是他的小宝贝。”她一脸幸福的笑说。 郝津铭笑了出声。“你爸还真敢说。” “他每天都要跟我妈说上好多比这个更肉麻的话呢。” 不知不觉间两人像朋友般闲聊了起来,买好了东西,走向柜口结帐。 看到隔邻的一位妇人似乎忘了带钱包,左翻右找一脸尴尬,梁珧走过去,瞄了一下收银机的金额,悄悄的拿出了一张千元大钞塞给她。 “这怎么好意思。”妇人一脸局促。 “没关系,你先拿去应急吧,不然买来的东西还要放回去很可惜。”梁珧刻意的压低声音说。 “那就算我向你借的,你留个地址改天我再还给你。” “不用了,下次你若是看到有人需要,你再帮助他就好了。” 郝津铭看在眼里,黑瞳困惑的敛了起来。 罢才在等她的空档,他到院长室去找万叔。 万叔早知道他现在和梁珧住在一起,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警告他如果伤害了梁珧,不止他不会原谅他,恐怕他父母那关就够叫他吃不消了。 由万叔提到她时的语气,不难看出他对梁珧的维护之心。 万叔叫她小珧,两人很熟络似的,问他他却故意略过绝口不提。 再向他探问梁珧平常的为人,他也存心不正面回答他,要他自己观察,还说他们现在住在一块,应该很容易可以看出她真实的心性。 其实这些还在其次,真正的问题是他现在越来越喜欢回家吃她煮的饭菜,觉得自己好像上了瘾似的。 而且除了母亲,他从没陪哪个女人买过菜。他一向十分厌恶陪女人逛街购物,几乎也从不这么做,因为那很浪费时间。 可是此刻推着购物车陪她一起挑选食材,他却一点都不觉得讨厌,还觉得这种感觉挺不错。 这种反常的现象以前从不曾有过。 全胜利将桌上和郝津铭讨论完的文件收进公事包,瞟了他一眼。 “哎,津铭,你也很喜欢吃梁珧煮的莱对不对?” “你在说什么蠢话,还不是老头子要求的,要不然你以为我会每天回去和她吃饭?”瞥了一眼时钟,五点多了,郝津铭也收拾好桌上的东西。 “少来了,看你吃饭时的表情就知道了,还装。” “你少给我罗唆,事情谈完了还不快滚。”郝津铭站了起来,准备要去接梁珧下班。 从那天顺道去接梁珧下班之后,他便开始接送她上下班,因为他发现从他家到维心医院,路程不近,自己开车就要快三十分钟了,何况她又没车,花的时间一定更久,有时他若无法过去,也会派司机接送她。 “执行长,有人找您。”秘书按了内线传话进来。 “谁?”懒得接起话筒,郝津铭按下免持听筒问着。 “是杨素芙小姐。”外面的秘书回答。 “跟她说我不在。” “可是一楼的警卫说她人在那里,而且还……” “还怎样?” “她吵着今天非要见到您不可。” “我不是请警卫回来吃饭的,叫他们自己想办法撵走她。”郝津铭不容置疑的说完,切断电话。 他刚才是用免持听筒,所以全胜利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调侃的睨他。 “津铭,你也太狠了吧,你和她不是交往了快半年吗?真这么无情,说翻脸就不再见她呀。”杨素芙是目前传说和郝津铭交往最久的女人,所以她似乎也一直以郝津铭的正牌女友自居。 “如果你对她有意思,欢迎你接手。”那天她敢当众甩他一记耳光,应该早就有决裂的心理准备了,这些日子却一再的回头想和他重修旧好,她以为他对她还会有兴趣? 一个玩腻的女人,他绝对不会再看第二眼。 全胜利没好气的给了他一枚卫生眼。 “拜托,你以为我是收破烂的呀,我好歹也是每战皆捷,不曾吃过败诉的大律师,虽然比不上你多金,可是想倒追我的女人也不少,你少侮辱人了…… “那你就别在这里浪费你的同情心。”郝津铭走向门外,按了专属的电梯准备到地下室。 全胜利跟了进去。“说到同情心,我哪有梁珧多,那家伙连你这种人都肯帮,半句埋怨都没有,还煮饭给你吃咧,真不晓得她是不是头壳坏掉了。” “全胜利,你是不是觉得嘴巴痒?”郝津铭冷冷的横他一眼。 “算了,当我没说。”但他忍不住再吐出一句话,“只是所有的人都看得到她的好,你呀别被你先入为主的偏见给蒙蔽了双眼,否则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等一年后他看到了郝爸的遗书时。 不过他百分之两百相信,到那时他一定会亲自来砍死他的。可是又不是他想玩他,是郝爸要这么玩,他有什么办法咧?他是最无辜的。 郝津铭冷着脸没有出声。 到维心医院时,由于一个病患在做急救,梁珧还要一段时间才能下班,他便直接到十一楼等她。 苗铃铃正要离开时,意外的见到他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交谊厅里看报纸,便走过去跟他打了声招呼。 “你来接梁珧下班吗?” “嗯。”他点了下头,没怎么理她,迳自看报。 “算你还有一点良心。她等一下就出来了,不过你最好先帮她准备一叠面纸,我看那名病患凶多吉少了。” “做什么?”郝津铭终于抬头看向她。 “让她拣眼泪呀,她爱心泛滥,泪腺又发达,每次有她照顾的患者过世,她没痛哭一场那才奇怪咧。” “她每次都这样?” “对呀,她比谁都投人照顾病患,而且也比谁都有耐心,有不少人深受感动,把遗产留给她,可是她全都再以病患的名义捐出去了,一块钱也没拿。” 苗铃铃警告的瞪着他。“像她这么好的人,如果你敢欺负她,一定会有报应的哦。” “你说她全捐了出去?你怎么知道?”他有点讶异。那她住的那栋豪宅是怎么来的,以她的薪水根本不可能买得起? 还是……是她父母买给她的?这时他才想起对梁珧的家世背景,他竟毫无所悉。 “她把这种事全交给医院的社服部负责,完全没经手一分钱,这件事我们院长也知道呀。”看郝津铭没再开口,不知在想些什么,苗铃铃看了下表。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说完便走向电梯,其实她并不算是个鸡婆的人,不过粱珧那家伙是个就算吃了亏都不会怪人的滥好人一个,实在让人看不下去,所以她才帮她出面呛声的。 郝津铭疑惑的支颊深思。 再等了片刻,瞥见梁珧由二o八室走了出来,她的双眼像自来水似的不卧滚出泪珠。他只好再掏出自己的手帕,走过去递给她。 “你等很久了?”她埂咽的问。 “不算很久。好了,本来就长得不算漂亮,还哭得这么难看,会吓坏小孩的。” 梁珧气得抬起泪眼瞪向他。 “很对不起哦,我哭得这么难看吓到你了!”没看到人家这么难过,还说那什话嘛,呜呜呜……好过份哦。 “我不是取笑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叫你别再哭了。”见她眼泪还掉个没完,他索性把她拥进怀中,像在哄小孩似的柔声安慰着,“好了、好了,乖,别再哭了,人既然已经死了,你再伤心也不会被你哭活。” 梁珧傻傻呆呆的仰头看他,他今天吃错药了吗?否则怎么会这么温柔?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伸手模了模他的额头。 “我好得很。”郝津铭难起眉,警觉自己的异样,抓下她的手,放开她,不耐的催道:“快点去换衣服,我饿了。” 是有点意外自己刚才竟会一时冲动的拥抱了她,但拥着她也就算了,他又不是没搂过女人,只是他居然会用那种轻怜蜜意的语声哄劝着她,他从不曾对哪个女人这样过,一定是被她给哭得心烦意乱,才会……不会吧,她的眼泪怎么可能影响得了他。 郝津铭惊讶的任了任,望着眼前这个满脸鼻涕眼泪称不上美的女人,他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下…… 不可能,他拒绝去承认某个隐然成形的事实。 第六章 没辙的瞪着眼前的美女,全胜利能说的话已经全说完,接下来真的想不出什么话来应付她了。 杨素芙已经赖在他办公室一个小时,似乎是铁了心,没问到郝津铭住处的地址不走。 “不要骗我了,你是他的好朋友,不可能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杨素芙俏臀侧坐在办公桌上,倾身向他,让削肩上衣内的乳波呈现在他面前,勾魂的美国眨呀眨的瞅着全胜利。 “小姐,你弄错了吧,你可是津铭的女朋友,而且杂志上不是还说你们已经同居了吗?怎么会跑来问我他住哪里呢?这不是很奇怪,你这个同居人都不知道,我不过只是他的朋友,又怎么可能知道咧?”全胜利一脸无辜的摊摊手。 版诉你实话吧,全律师,其实我和他并没有真的同居,那是杂志上乱写的,他是常上我那里,可是我从来不曾去过他住的地方。”她一脸楚楚可怜的嗲声说。 “一阵子我们发生了点误会,他在生我的气,所以一直避着不见我,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他,非得见到他本人不可,你就帮个忙吧,你也不想一尸两命吧,再见不到他,我就只好去跳楼了。”她掩面吸泣起来。 “一尸两命?你是说你怀孕了?”全胜利惊诧的问。 她抬起脸,用力的点头。 “对,已经十二周了。”濡湿的美目挤出了几滴泪水。 “那孩子真的是他的种?”全胜利狐疑的问。 她一脸怒容娇斥。“太过份了,你说那什么鬼话,不是他的我会赖给他吗?再说我只跟过他,可没再跟过别的男人。” “是吗?”全胜利扯了下嘴角,当他是白痴呀,谁不知道跟杨素芙有牵扯的男人可多着。 “你相不相信不重要,这宝宝真的是他的,你今天若是不告诉我他的地址,我现在立刻就走到你们公司顶楼跳下去。”她威胁着再说:“在跳楼之前我还会告诉所有的人,是你害死我的。” 全胜利伤透脑筋。“没必要这么玩吧,杨大小姐。”看得出她只是虚张声势,可是他又怕到时她恼羞成怒,恐怕一气之下真会跑到顶楼去也不一定。 “我说真的,要是再见不到津铭,我也下想活了。”她后悔死了那天干么要那冲动,打了他一巴掌。 她早就知道除了她,他还有不少的女人,可是她就是气不过他竟然买给别的女人一串价钱五百万的钻石项炼。 她吵着要更好的,他却冷冷的说,不想再见她,要她走,所以她才会忍不住 全胜利叹了口气拿起电话。 “你要做什么?”她压住他的手不让他拨号。 “打电话给津铭呀,既然你那么想见他,我只好替你问地址了。” “你少装蒜了,你不可能不知道,我要你直接带我去找他。”想也知道,郝津铭一定不会让他告诉她的。 “小姐,拜托你别强人所难了。”这女人还真难缠,也难怪郝津铭不想再见她。、“你若是不帮我,也没人可以帮我了,那我只好……”杨素芙可怜兮兮的转身,“我还是去顶楼,带着宝宝一死了之,免得他一出生就没了父亲。” “我真是被你打败了,我带你去就是了。” 和杨素芙走向停车场,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是郝津铭打来的。 “你还不过来,我们饭都快吃完了。” “我也不是故意拖这么晚,我是被……反正我待会就过去,对了,我还带了一个人,你自己要有心理准备。” “你要带谁来?”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待会见。”结束通话他坐进车里,他待会一定会被郝津铭给湖死。 最近怎么老是有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找上门,改天得记得去拜拜去去相气才行。 郝津铭没想到全胜利带回来的人竟然是杨素芙。 “我知道那天是我太任性了,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对,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这一阵子见不到你,我都快疯了。”杨素芙一见到他,马上使出浑身解数,大发娇功,动上他的身。 郝津铭冷厉的横了全胜利一眼。 全胜利赶紧澄清。“是她威胁我的,我不带她来她就要去跳楼来个一尸两命,我有什么办法呢。” 杨素芙的纤纤玉手环住他的腰,赶紧趁势说:“津铭,人家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骨肉,十二周了,是个男婴。” 郝津铭毫下怜惜的一把推开她。 “你在说笑话吗?你怎么可能会有我的骨肉?”跟他来这套,他每回的安全措施都做得滴水不漏。 “虽然你都有戴套子,可是这种事,医学上也说会有百分之几的疏失,也不是绝对不可能的呀。” “如果你真的怀孕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郝津铭冷峻一笑。 “是什么? “那是别的男人的种,绝不可能是我的。” “不可能,我只跟你……”在他冷冽的眼神下,杨素芙急急改口,“这几个月来,我都是跟你在一起,绝没有再和其他的男人发生关系,这孩子真的是你的。” 她瞥到了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客厅里的梁珧,艳容惊讶的凝起,伸手指向她,尖声质问:“那女人是谁?”他竟然让别的女人待在他住的地方2他不是从不带任何女人回家的吗? 郝津铭回头望了一眼梁珧,冷冷的开口。“她是谁我用不着向你交代吧。” “难道你就是为了她,所以才不再见我?”她气愤的上前,扬起玉手,想甩梁珧一记耳光,都是这个贱女人害她失了他。 郝津铭抓住她的手。“我的地方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这女人哪里好?长得像个丑八怪!” 郝津铭不悦的目光犀利如锋。 “在我眼中她比你好上数百倍,你也不去照照自己现在的样子,谁才是那个五八怪。”再美的女人嫉妒起来的嘴脸都好看不到哪去,简直就像母夜叉。 “你、你说什么……我、我是丑八怪!”她快气晕了,她杨素芙可是众人公认的大美人,他竟然说她丑! “滚,我不想再见到你。”冰冷的嗓音对她是极度的不耐。 “我肚里有你的宝宝,你竟然还忍心这么对我,你真的可以不管自己骨肉的生死吗?”她委屈的掉下泪来,生平没受过这样的难堪。 “骨肉?如果你真的弄不清孩子的爸爸是谁,等生下来,你可以去验dna,不过我可以确定的告诉你,若是你肚里真的有孩子,绝不会是我的。” 她坚持的说:“这孩子绝对是你郝家的种。”她怨毒的目光射向粱珧。 郝津铭扬了下眉。“你一定不知道一件事吧?” 杨素芙看向他。“什么事?” “医生说我不孕,听清楚了吗?也就是我没有生育的能力,你想你肚子里的种还可能是我的吗?” “什……”杨素芙震惊的踉除了一步。“这怎么可能?”不会吧,这么巧! “就是可能,你栽赃的把戏玩不下去了吧?” “我、我、我……可能是医生弄错了,也可能你又突然有生育能力了。”她还想努力挽回挫败的局势。 “我检查了很多次。”郝津铭无情的看向她,“你是要自己走,还是要我请警卫来押你走。” “我走!郝津铭,你够狠够绝情,不要以为世界只剩你一个男人了,我杨素美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谁希罕你姓郝的。”她恼羞成怒斗气急败坏的离开。 必上大门,一回头就瞥见梁珧带着同情的目光看着他,郝津铭奇怪的问:“你干么?” 他想起来了,那天杨素芙甩他耳光时,她也在场,眼神也是像现在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他。 “其实现在治疗不孕的方法有很多,你不要灰心,我知道有一位医师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告诉你他的名字,你可以去挂他的门诊。” 全胜利抱着肚子笑翻了。 郝津铭翻了翻白眼,这女人真当他不孕了。“我是骗她的。” 梁珧一脸惊讶。“骗她?你是说你没有不孕?这么说她可能真的是怀了你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不认自己的孩子,太过份了!”她气愤的瞪着他。 “杨素芙百分之九十九是假怀孕,只是想藉此再重回我身边。再说她的伴并不是只有我一个,就算真有了,那个种也不可能是我的。”这个女人干么这么生气呀? 全胜利也好笑的说:“是呀,梁珧,你用不着替她担心,再说她如果真的有了,看骗不过津铭,一定会自动去把胎儿拿掉,她不会笨得把孩子生下来,毕竟抓不到津铭这个金主,她还年轻,以她的条件大可再找别的男人,没必要生个孩子来贬低自己的身价。” “是这样吗?你确定那真的不是你的宝宝?”梁珧质疑的看向都津铭。胎儿是无辜的,可是母亲有权利决定要不要生下来,可怜的孩子。 “我确定。”这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呀? 三人走到餐桌坐下。 郝津铭与梁珧都没再开口说话。 全胜利闷头吃着饭,是他带杨素芙来胡闹一场,所以只好自动嘈声,免得郝津铭想起这事找他算帐。 “你干么用手帕蒙着口鼻?”看她还穿着睡衣,郝津铭奇怪的问:“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我好像感冒了,喉咙有点痛,刚刚打电话向医院请了病假。”因为没有戴口罩过来,她只好用手帕捣着口鼻,免得传染给他,向医院请假也是为了怕把感冒传染给同事和病患。 郝津铭伸手模了模她的额头。“好像有点发烧,我今天有个会要开,十点再回来带你去看医师。”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郝津铭很自然的在她脸上落下早安吻。 “好吧,看好医师赶快回来休息。” 全胜利打着哈欠插口道:“我早上没什么要紧的事,我带你去看病好了。” “全律师,真的不用麻烦了,我可以自己过去。” “既然他没事,让他带你过去也好。”郝津铭看向全胜利交代着,“你带她看完医师就直接回来。” “我知道,不然你以为我还会带她上哪去?”全胜利玩味的瞥他一眼,这家伙好像还满关心梁珧的嘛。 带梁珧看完医师拿了药,全胜利前脚才走没多久,十点不到,郝津铭后脚便跟着回来了。 轻敲了梁珧的房门,她没来应门,他旋了下门把,没锁,便轻声的走了进去,她在床上睡着了,注视了片刻她的睡容,他才轻声的离开。 直到十二点多,见梁珧还没醒来,郝津铭才再度进去把她叫醒。 “先起来把稀饭吃完,想睡待会再睡。” “哦。”梁珧昏昏沉沉的坐起来。 郝津铭将桌上的一碗稀饭端给她。 “你是特别要午餐回来给我的吗?谢谢幄。”看着他,她的神智清醒了些,吃了几口稀饭,她眼睛基地一亮,这碱稀饭好好吃哦,你是在哪一家买的,我下次也去买。” 郝津铭唇畔微微的流泄一抹笑意,没说什么。 “是在附近买的吗?还是你公司那边?”她再问。 “这碱稀饭别的地方是买不到的,因为,是我做的。” “你做的?”梁珧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难以相信他竟然会下厨做饭,而且还做得这么好吃。 “这是跟我妈学的,以前我妈生病时,我常煮稀饭给她吃。”他不觉得自己会厨艺是有多了不起的事,这女人竟然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不知道下次还可不可以再吃到这么好吃的稀饭?”梁珧笑了笑,把稀饭全吃了个精光。 “你喜欢,晚上我可以再做。”他帮她倒来开水让她吃药。 “真的吗?好棒哦。”她笑咪咪的一脸期待样。 “你休息吧,我要回公司了。”郝津铭收拾好碗筷准备走出去。 “郝先生,谢谢你。”他居然特地回来为她做碗稀饭,梁碗心头一暖,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她温柔的笑脸,冷不防的撞进郝津铭的心底,引来莫名的悸动。 “用不着跟我客气,你住在这里,我总不能让你饿死吧。”说完郝津铭走了出去,为她关上房门。 是察觉了自己异常的心绪,但他不愿深想,也害怕去想,开了大门要离开,刚好遇上站在门外的全胜利,提了个便当在找钥匙。 “你干么跑回来? “帮梁珧送午餐来呀,你又是为什么会在家? “不用了,她已经吃过稀饭了,你不要再进去吵她。” “你该不会也是特地为她送便当来吧?”突然想到一件事,全胜利笑了出声,“你该不会回来煮稀饭给她吃吧。”和郝津铭从小一块玩到大,他早知道他很会煮稀饭的事。 “我下午还有个会议要主持,没空和你鬼扯。”郝津铭懒得理他,关上大门要走。 “喂,好久没吃到你煮的稀饭,还有没有剩?”全胜利跟上去笑问。 “没有。”他进了电梯,全胜利也跟进去。 “喂,兄弟,除了你妈,你居然会为别的女人煮稀饭,真是稀奇,”他笑得贼贼的盯着他,“你是不是喜欢上梁珧了?” “你说什么蠢话?我眼光可能会那么差吗?”郝津铭赏他一记白眼,脸色沉了沉,喜欢上那女人,怎么可能? 他煮稀饭给她吃,只不过是因为她现在住在他家里,生了病他有照顾她的责任而已。对,只有这个原因没别的了。 全胜利模着脸一脸深思。 “难说,人的眼光是会改变的,再说梁珧也不至于真那么差,她长得还满可爱的,我就挺喜欢她的,嘿嘿,你那是什么眼光,想杀人唷。” “全胜利,她现在名义上还是我妻子,你最好不要动她。”郝津铭警告着。 “我是律师,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咧,用不着你用那么凶神恶煞的眼神提醒我,放心吧,我不会对她出手的。”人家他说的喜欢只是像朋友一样的喜欢,他想到哪去了,干么这么紧张哩?嘻嘻,怪了,有鬼! “嘿,津铭,咱们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朋友,在我面前不用装,你如果真的爱上梁珧,我不会笑你的,你老实招来吧。”他搭上他的肩。 “这是绝不可能的事。”他冷声撇开他的手。 “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绝不可能的,别把话给说太满。”他就觉得奇怪,那天干么莫名其妙的把他给轰下桌,原来这家伙是在吃醋,这下他就明白了,每回他和梁珧在说笑时,他为什么总拿着一双冰眼狠狠的瞪他。 第七章 吃着碱稀饭,有种幸福的感觉在口中化了开来。梁珧一口稀饭配一个笑容。 “这稀饭真好吃到让你这么感动吗?”全胜利不解的问。看她的表情,简直像吃的是人间美味,虽然他也承认郝津铭的稀饭是煮的不错,但还没好吃到这种地步吧。 “真的很好吃嘛。”好吃到连吃了三天她都吃不腻,而且还越吃越好吃。 全胜利戏谑的笑问:“是因为真的这么好吃?还是因为煮的人?” “当然是因为真的好吃呀。”梁珧想也没想的说。 郝津铭瞟她一眼,没说什么,迳自低头吃稀饭。 瞅了眼郝津铭,全胜利再嘻笑的说:“津铭他可是不随便煮稀饭给女人吃的,除了他妈,你是第二个享有此殊荣的女人哦。” “真的吗?”梁珧诧异的问。 “没骗你,他…… 不让全胜利再八挂下去,郝津铭不客气的截断他的话。 “全大律师,如果你吃饱了,该滚了吧,哪来那么多废话?”他搁下碗筷站了起来。 “是、是,我马上就滚,不过明天你们该出游了吧,已经一个星期没出去了哦。”他提醒两人。 “你感冒全好了,可以出去吹风了吗?”郝津铭看向梁珧。 “我没事了,差不多全好了。” “好吧,那明天早上出去走走。”说完他走向大门。 “喂,你又要出门呀?”看到他投来的冷眼,全胜利只好改口说:“好吧,当我没问,别玩得太晚了,你们明天不是还要一起出去。” 听到关门声传来,梁珧不明所以的开口。 “郝先生最近心情好像不是很好,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吗?”他是不是很讨厌煮稀饭给她吃呀?那明天开始还是由她来煮饭好了。 “他这几天是有点郁卒,可能是在自我反抗,不愿意接受事实吧。”错不了,一定就是那回事。这个一向视女人为对象的男人,这回恋爱了啦。 “什么意思?”奸深哦,她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意思就是人不要太铁齿,世界上没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尤其是说的越满的事,越可能发生。”瞄了瞄一脸迷惑的梁碗,全胜利失笑了起来,“你呀真是个单纯又可爱的女孩,怪不得郝爸会这么中意你。”两光配精明,还真是绝配哩。 “津铭,那件事是真的吗?”一双玉手缠上他的胸前,仰起娇媚的容颜,柔情似水的眸子盈盈的照着他。 “什么事?” “就是杨素芙呀,她四处去跟人家乱说你不孕的事。”她丰盈的胸脯用力的挤向他。 “既然你都说是她乱说了,还问我是真的假的?”为什么美人在抱,他还是会觉得这么的烦躁?一点都得不到安慰,反而厌腻的想推开眼前的女人。 “可是她这么四处在散布谣言,你就这样放着不管吗?”美女解开了胸前的衣扣,让白女敕的胸脯出来。 “你觉得我有必要跟她那种女人一般见识吗?”郝津铭终于忍不住厌烦的推开眼前的女人。 “你要走了?我们还没……”美女讶异的问。 “我今天没兴致了。”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我不该提杨素芙的事,惹你不高兴。”美女察言观色的娇声道歉。 “不是你的错,跟这件事无关。”本来是不想承认,但现在郝津铭不得不认清一件事,就是别的女人再也吸引不了他,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叫梁珧的女人。 他写了张支票给美女。 美女接过,看了金额,一脸诧异,聪明的她立刻就明白了。 “这是……分手费?你是不是爱上谁了?”她感觉得出来他心中多了个人,所以最近几次他始终有些排斥她的接近,每次来找她也都没办完事就走。 郝津铭沉默了片刻才点了点头。 这些天来,他刻意的每夜都去找不同的女人,可是再美再艳的女人都激不起他的兴趣。他的心惦着在家的梁珧,他的身体不再喜欢那些尤物的碰触。 被全胜利给说中了,他是爱上那个女人了!真该死! 美女笑了起来。 “真难得,我以为像你这种人不会爱上谁的。是什么样的大美人令你着了迷?”她好奇的问。 郝津铭苦笑着摇了摇头没说什么,要命的就是梁碗根本不是什么大美人,这也就算了,她接近他还另有所图。拎起外套,他离开了美女的香闺。 回去的路上郝津铭深思着自己到底是何时开始喜欢上梁珧的?又是喜欢她哪一在那里看新闻了。 她含笑的打了声招呼。“郝先生早。” “还郝先生,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他整起眉睨她。 梁珧愣了一下,说好?说好什么呀,不叫郝先生那要叫什么? “怎么,你该不会是忘了吧?还是昨天晚上你根本没把我的话给听清楚?”他不悦的站了起来,朝她走过去。 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对不起,昨天晚上我太困了,你说了什么我真的都下记得耶,对了,你那么晚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可以再说一次吗?” “你说什么?”郝津铭不敢置信的咆哮出声,他昨天说的话她竟然没听进一句! 梁珧害怕的退后了几步。 “我真的很抱歉,对不起,你不要这么生气嘛,我不是故意不听你说话,只是、只是我真的太想睡觉了,没办法清醒过来。”瞥到他伸来的手,她以为他要打她,吓得连忙抱着头。 “啊——晤晤晤。”她的声音被他的双唇吞没了。 半晌,郝津铭才离开她柔软的粉唇,但仍将她锁在怀里。 她淡淡的馨香飘进他的鼻间,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徐徐的吐出悠悠嗓音。 “你就算没听清我昨天说的话,现在也该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吧?” 这个笨女人,他现在确定了她根本不是什么心机深沉的女人,她的智商太低,可能连八十都不到,绝对想不出什么太复杂的计划。 什么意思?不过就是早安吻嘛,“这个早安吻太、太那个了,你以后还是吻脸颊就好了。”梁珧满脸酡红,不敢抬头正眼看他。刚才那个吻好激烈哦,她差点就要窒息了。 “早安吻?你还是没弄懂吗?笨蛋!”郝津铭的吼声如雷般打在她耳边,震得梁珧耳鸣,赶紧捣住耳朵。 “我、我、我弄懂什么嘛?你什么都没说,我怎么知道?”他干么发这么大脾气呀?这个人的情绪真的是太不稳定了。 “哈哈哈,太好笑了,天哪,一早就发生这么有趣的事,今天一定会是luckyday。”全胜利再也忍不住的捧着肚皮狂笑。 难得津铭愿意正视自己的感情,昨天半夜跑回来对她做了一番爱的告白,梁珧这家伙竟然没听进半个字,这实在是……难怪津铭要发疯了。 郝津铭以杀人的凶狠目光扫向笑得不知节制的全胜利。 “珠好好,我不笑了。”他伸手朝梁珧挥了挥,要她过来,瞥到郝津铭质疑的眼神投来,他赶紧讨好一笑,“喂,老兄,别那么亲切的看着我,我会害羞,她先借我五分钟,我跟她说几句话就好。” 梁珧走了过去。 “全律师有什么事吗?”奇怪,怎么一早这两人都这么古怪呀? 全胜利拉着她走到餐厅去,压低嗓音说:“梁珧,既然你没听清楚津铭昨天说的话,那我来告诉你好了。” “嗑,全律师你有听到呀?” “夜深人静,他的声音不小,我又刚好睡在你隔壁,想不听见都很难。嗯,你究竟想不想知道他昨天说了什么?” “当然想。”她用力点头,对自己没听清楚他昨夜的话,觉得很抱歉。 “好,那我就告诉你。”全胜利笑嘻嘻的低声开口,“他说呀,他不管你怀着什么企图接近他,既然他不知道哪根神经短路了,不幸的爱上了你,他也只好认了,他会接纳你的全部,今后你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用力的回报他的感情,接着他问你爱不爱他?” “嘎?”听到这,梁珧已经愕然的傻住。“那我怎么说?” 全胜利好笑的盯着她惊呆的模样h “我想你应该是给了他正面的回应,所以他很满意的说,很好,既然如此,那你们今后就互相称呼对方的名字,他叫你小辨,你就叫他津铭。” 天哪,这些是真的吗?她怎么半点印象都没有呢? “最后他说,他会好好对你,他要你辞掉护士的工作,在家好好的当他的老婆,说完这些他就放你去睡觉了。” 看到梁珧一脸的不敢置信,全胜利忍不住笑出声。 “五分钟到了。”郝津铭走进餐厅要人。 “刚好我也说完了。哪,人还给你。”全胜利凉凉的走了出去。 一见他,再想到全胜利刚才说的话,梁珧的脸轰地烧红起来,他说爱她g这、这、这不可能吧?会不会是全律师在骗她?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又发烧了吗?”郝津铭走近模了模她的额。“没有呀,胜利刚跟你说了什么?” “他、他、他说,你、你爱我。”梁珧结巴的吐出话。 “没错,我不幸的爱上了你,”郝津铭抬起她垂着的小脸,“你最好也一样爱上我,要不然我敢保证你一定会比我更不幸。” 听到他亲口证实,这下粱现是真的傻住了,他真的爱上她?!可是为什么要说是不幸呢?爱她会不幸吗? 接下来梁珧一直处在有些失神的状态下,呆呆的被郝津铭给喂饱早餐,和他一起出游。 郝津铭将车停在苗栗郊区的一座山下,拉她一起走在茂密的油桐树下,山径布满了白色的油桐花,树上的白花在轻风微拂时,不时随风飘落阵阵花雨。 全胜利坐在自己的车上,看着并肩而走的两人,完尔一笑逞自调头离开。郝爸还真是有先知卓见,知道自己的儿子一定会爱上梁 “好漂亮。”梁珧伸手接住一朵飘落的油桐花。 “你喜欢,我们今天可以在这待一整天。”郝津铭侧眸昧她,黑瞳漾着丝丝柔光。 “我……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她不好意思看向他,低头望着手中洁白的花,他不是一直以为是她唆使郝伯伯留下那样整人的遗嘱吗?为什么会突然…… “我要是知道就好。”以前他怎么会这么不长眼,不太灵光的她根本一点都不像是那种有心机的女人。 连他向她示爱她都可以这么两光,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摆布得了那老头子。“总之这种悲惨的事既然发生了,我也不想再追究是哪条神经短路。” 梁珧生气的抬起小脸。“你说得好过份,喜欢我是一件悲惨的事?” “当然,这算是我人生中重大的假疵之一。”郝津铭握住她的下巴,一脸正色,“你既没半点美女的特质,还一丝女性的柔媚风情都没有,身材看起来也不怎样,性情又两光、两光呆呆钝钝的,你自己说,喜欢上这样的你,我该觉得很荣幸吗?” “真是对不起哦!原来我这么差劲,”她气恼的拨掉他的手,“我要回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遗嘱的事你自己看着办,我不帮你了。” 梁珧忿忿的掉头就走,他都把她说成这样,她怎么可能还不生气。她怀疑他根本不是喜欢上她,而是存心整她想看她笑话,好可恶哦2 郝津铭拉住她不让她离开。“你干么突然生气?” 她怒目瞪他,不敢相信他居然还有脸这么问她。 “你以为只有你有脾气别人都没有吗?你自己说出那么恶毒的话,还敢问我为什么生气,你这个人从来不知道反省自己的吗?走开,不要拦着我,从今天开始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不会再帮你了。” “恶毒?我说的都是实话,要不然你以为我应该放烟火来庆祝喜欢上你的事吗?”他再拉住她,这回索性圈住她的腰,不让她再甩开他的手。 “我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告诉你,我绝不会喜欢上你这种恶劣又毒舌的人,放开我!”她气愤的挣扎着想扳开腰间的手。 “你说什么?你敢不喜欢我?”郝津铭黑瞳凌厉的盯住她。 “你有什么值得人家喜欢的,莫名其妙、自以为是、脾气又不好,我又没瞎了眼怎么会喜欢上你?”为什么她越挣扎腰问的手越紧? 啊,她快窒息了,谁来救她,他想勒死她!呜呜呜,她怎么这么可怜,遇上这个凶神恶煞,早知道就不要帮他了,都是郝伯伯啦! 薄地,黑影朝她罩下,她的嘴被他的堵上,他惩罚的在她口中肆虐。 “晤联晤……”她被他激狂的吻弄得晕了头。意乱情迷,无法再做思考。 半晌,郝津铭移开她的唇,让她得以大口的呼吸,填满刚才被消耗光的氧气。 “好,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说,你爱不爱我?”郝津铭抬起她的脸,锐利的眸子直勾勾的注视着她,仿佛只要她敢摇头说一声不,他就将给她更严厉的处罚。 “我……”在他威吓眼神的脉视下,梁珧低懦了半天,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吐出一个“不”字。 猛地她的嘴又被封住,这回被更加恣意掠夺,又闭又啃又吮又吸…… 当她的双唇得以再自由呼吸时,梁珧几乎站不稳的瘫在他的怀里,用不着照镜子,她也知道此刻自己的嘴一定严重变形了。 “再说一次,你爱我吗?”郝津铭的嗓音低醇的吐在她的耳边。 那浓烈的危险气息让梁珧窒住了,不敢再轻易的摇头说不。 “我我我……” “你什么,快点说。”他强势的催道,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直视着他的眼。 “我……爱啦。”呜呜呜,哪有人这么求爱的,好过份! 郝津铭很满意的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你太害羞了,磨蹭了这么久才说,我罚你每天要说一逼这三个字。” 她瞪大眼。“什么?” “就是我爱你三个字,你每天至少要说一次,知道吗?” “我不要。”被逼说一次已经很过份了,还要她每天说。 “不要?”他再度逼近她的脸。 梁珧吓坏了,赶紧改口点头。“好啦,我说就是了嘛,你不要再靠过来。” 郝津铭满意的点头。“你不是很喜欢这里吗?我们四处走走。”他的手环住她的腰,拉过她另一手同样放在他的腰问,亲匿如爱侣般的漫步在油桐花下。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她怎么半点都不知道?天哪,怎么才一觉睡起,就天地骤变?梁珧仍在哀鸣着自己可怜的遭遇,没听到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小珧,你的手机响了,你不接吗?”见她似乎还处在过于“惊喜”的震慑中,没听到铃声,郝津铭好心的提醒她。 “哦。”她急忙回神接起手机。 “喂,爸,咦,你和妈旅行回来了呀,玩得高兴吗?哦,你们开心就好,我?我也很好呀,嗯,对,我今天没上班,因为我前几天感冒,请了几天的病假,要等感冒全好了才去上班,免得感染给别人。什么,听不太清楚耶,对,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现在在哪?我在苗栗郊区,什么?你和妈明天要过来看我?” 听到这她不禁准起了黛眉。 “对,我还住在那个朋友家,因为、顺、因为……他还是很伤心,所以我只好留下来继续安慰他,收讯不太好耶,我听不清楚,好,那等你们明天过来再说,再见。” 她挂了手机后,郝津铭讶异的问:“你跟你爸妈说,你是为了要安慰父丧的我,所以才搬过去我那里住的?” 她愁眉苦脸的点头。“对呀,他们一定是起疑心了,所以明天才要过来看我,不行了,我今天要搬回去住,要不然他们发现我居然跟两个男人同居在一起,一定会气炸的。” “难道你骗他们说我是女的?” “没有,是他们自己以为你是女的,所以我也没有特别做说明。”其实她可以说是蓄意隐瞒。 “那也好,等明天他们来,你带我去见他们。” “见他们?做什么?” “我不该拜见岳父岳母吗?” 她吓了一跳。“我们只是假结婚,没这个必要吧?”若是爸知道他这么欺负她,铁定会揍得他吐血。 “假结婚?笨蛋,那是真的,你没读过民法吗?公开的仪式,以及有两名以上的证人,婚姻就算成立了,就算身分证没去做登记,也不会影响到婚姻的正当性。那天我们在餐厅签署结婚证书和互戴婚戒时,就已算是公开的仪式了,两名证人就是全胜利和他的助理。” 梁珧的嘴因惊讶而张得大大的。“可是你说那是假的呀?” “我当时可没说是,我只是问你愿不愿意帮我的忙跟我结婚。”那时他究竟是怎么鬼迷心窍了,居然不相信遗嘱的事真的与她无关。这女人简直迟钝到让人觉得她不要被骗了就好,哪还有资格去骗别人。 “可是我以为那是假的呀,要是我爸妈知道我真的跟人家莫名其妙的结了婚,他们一定会气死的。”她惊惶失措,不敢想像让父母知道这件事的后果。 “你用不着担心,待会下山后我们再去选一对婚戒。” “婚戒?做什么?” “上次那对是我让秘书去随便买的,我不喜欢,我想带你亲自去挑,等你爸妈明天过来,我们再商量一下,选蚌时间,正4补办个婚礼,我不会亏待你,我会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他这么做对她够好了吧、。 “可是我·,…” “对了,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他们做一些小买卖和投资,我没有说要和你 “什么样的买卖和投资?”他决定趁此多了解一下她的家庭背景。 “好像是一些房屋、土地和股票之类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跟你说,我没答应你……” “仲介和玩股票,那就怪不得他们买得起那栋房子了。”之前真的是他误会她了,他会好好补偿她的,“对了,你这几天就去把工作辞了,那么辛苦的工作不要再做了。” 梁珧严正的拒绝。“辞掉工作?我才不要。”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呀,都不听人家把话说完,还擅自决定别人的一切。 “什么叫不要?你是我的妻子,我不许你再工作,你好奸给我待在家里当少女乃女乃就是了,用不着工作得这么累,还要轮班。” “才不辛苦呢,我就是喜欢现在的工作。”她很坚持。“如果我也叫你不要做现在的工作,哪你呢,你会不会答应?” “我跟你不同,我是男人,男人本来就应该要有自己的事业。” “我们女人也有自己想做的事呀,为什么我们就不可以做自己喜欢的工作?”梁珧说得义正词严。 注视她坚决的眼神片刻,郝津铭让了一步。 “好吧,你可以暂时不辞掉工作,等我和你爸妈谈完婚礼的事再说。” 她才不要让他见她的父母,居然欺骗她,让她一直以为和他的结婚是假的,现在竟然变成真的,太超过了,她绝不原谅他。 他以为她真这么好欺负吗? 第八章 看着铁青着脸的人,全胜利想笑,却又不太敢在这节骨眼上笑出来。 一个小时内郝津铭起码拨了三十通的电话,每一通都是同样的一组号码,而且得到的回应也是一样:对不起您拨的电话没有开机,请您稍候再拨。 现在的情形其实再明显不过了,梁珧摆了他一道。她故意说错时间,让他白跑一趟。 瞥一眼腕表,下午一点多了,全胜利不想再像个呆子一样,傻傻的在至尊天地前面桔等,梁珧和她的父母是不会出现的。 罢才他也进去问了警卫,梁珧的父母十点就到了,进屋去不到二十分钟便和梁珧一起外出了。 全胜利堆满笑脸,瞄了瞄一旁冷峻的抿紧了唇,双手横胸的郝津铭。 “呢,那个,津铭,我看大概是梁珧不小心说错了时间,我们别再等了吧,先填饱肚子再说,也许晚一点她就会主动跟你联络了。” 梁珧这小妞居然也会整起人,故意把时间说成中乍十二点,看来一定是津铭做了什么事惹火了她。 “我吃不下。”他抿起的唇吐出冷语。 “可是我肚子饿了。”唉,之前他为什么非要跟着一块来不可呢?现在好了吧,这个时候丢下他自己一个人走,好像有点下太讲义气,可不走又对不起自己的肠胃。 “我又没绑着你的脚不让你走。”郝津铭设好气的横他一眼。是没有,是他这个人太有良心了。 “喂,津铭,你倒是说说你昨天究竟是怎么惹到梁珧了,要不然以她的个性不会做出这整人的事。”全胜利好奇的问。 “我哪有惹她,我昨天还带她去买了婚戒,告诉她今天要请她的父母吃午饭,她居然敢放我鸽子,还关掉手机!”郝津铭气黑了脸。 “你确定你昨天什么都没做吗?”全胜利不相信的问。梁珧那么好脾气的人都会生氧,可见他一定是说了或做了很过份的事。“没有,昨天回来她就说累了要先去睡觉,我能做什么。”郝津路越想越火大,“那该死的女人就不要被我逮到,我就不信她不会回来。” “你该不会是决定今天一整天都要在这里守株待兔吧?” “不然我又不知她死到哪去了,要去哪里找人?”他索性扯掉领带丢进车里,恨恨的瞪着至尊天地的b栋二楼。 全胜利劝道:“你何必这么着急呢,晚上或是明天再找她还不是一样,再说你现在这么生气,一见到她一定也没好睑色,若是她父母也在场,那不是很失礼。” “她敢玩我,我还管她失礼。” “喂,你到底还想不想跟她结婚呀,你让她父母对你没好印象,恐怕人家不会愿意把女儿嫁给你。” “你晒昏头啦,我早就和她结婚了,现在只不过想再补办个婚礼而已。”原来是想补偿她,让她风风光光的嫁给他,她竟敢这么不知好歹! “我没昏头,其实你和她结婚那件事根本不能成立,我只是想帮你,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说破。”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郝津铭吃惊的瞪着他。 “没错,民法上是规定,只要有公开的仪式及两人以上的证人结婚即可成立,可是民法第九百九十七条上也写了,若因诈欺或被胁迫而结婚者,得于发现诈欺或胁迫终止后,六个月内向法院请求撤销。”全胜利好整以退的笑看他。 “当初你算是欺骗梁珧,误导她让她以为那是假结婚,所以,如果梁珧据此向法院提出请求,你们的婚姻关系就不存在了。” “你说的是真的?”郝津铭一脸质疑。 “我不会骗你的,而且现场还有我和沈达可以为她作证,她确实是因为被你误导,所以才签下结婚证书的。”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呢?”郝津铭责问。他是他的法务顾问,这种事居然没告诉他。 “我是想既然梁珧也没说什么,愿意帮你的忙,那就没必要说了。何况你当时也不是真心想跟她结婚。”他哪知道后来他会爱上梁珧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吧,我真的快饿死了。” 郝津铭考虑了下,决定听他的话,找个地方吃饭,再好好想一想。 途经一家餐厅,郝津铭陡地煞车,震惊的瞪着餐厅外一名男子殷切的为一名女子开启车门,接着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才送她进车里。 那辆车子随即扬长而去,郝津铭霍地下了车,目光凶厉的瞟着要转身进餐厅的男子,男子似乎发现了敌视的眼神,回头看了一下。 全胜利的车也跟着停下,急急跳下车,伸手朝那名望过来的男子笑嘻嘻的挥了挥手示意。 “津铭,别满脸酸味,注意你的风度,对面那个是富贵楼连锁餐厅的少东王俊民。” “他刚才居然吻了小辨!”郝津铭一睑恨不得冲过去狠揍那少东一顿的模样。 “那是礼貌,不过只是吻手背而已,你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敝,好像抓到自己老婆‘讨客兄’一样。”全胜利现在才知道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居然是一个大醋桶。 郝津铭不由分说立刻再上车,全胜利连忙压住车门不让他关上。 “喂,你不会是现在要回去找梁珧吧?我建议你现在这个样子最好不要和她见面,你们一定会大吵的,相骂无好言,你也不想把两人的关系搞砸吧?不过如果你不在乎的话,就当我没说。”说完他为他关上车门。 要怎么做就看他自己决定了。他真的饿扁了,要去祭五脏庙了。 郝津铭坐在车里想了几分钟,决定听从全胜利的建议,发动车子回公司。 “小珧,你看这个咕咕钟要吊哪里好?”崔枫拿着特别买回来给她的机械钟问。 “随便,妈,你看哪里好就吊哪里。” “小珧,从刚才吃午饭时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崔枫走过来模了模女儿的额头。 “什么?小珧不舒服吗?”梁爽闻言也立即走了过来。 “我很好,没什么事,妈、爸,你们不要紧张啦。”梁珧连忙笑了笑。 “我们怎能不紧张,我们才你一个宝贝女儿耶。”梁爽搂住女儿,宠溺的揉着她的发丝。“看你,才两个多月没见,怎么好像瘦了?你是不是三餐都没正常吃?” “哪有,爸,我胖了两公斤耶。” “那肉都长哪去了?我怎么感觉不出来。”梁爽索性把女儿抱起来掂掂看。 “爸,快放我下来啦,人家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这么抱人家啦。” “在爸心中,你永远都是小孩子,是爸的小心肝。”梁爽的唇,重重的在女儿脸上限了一下。 崔枫坐在沙发上,笑看父女俩。“小珧,过来这边坐,妈想跟你聊聊。” 梁爽立即抱着她走过去,一起坐下。 “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小珧?”崔枫顺了顺女儿的头发。 “没、没有呀,还不是和以前一样。” “对了,昨天打电话给你,你怎么会在苗栗呢?”换粱爽问。 “我和朋友去看油桐花。”中乍放了郝津铭鸽子,他现在一定很生气吧? “哪个朋友? “就是那个、那个父亲过世,我搬过去安慰他的朋友。”梁珧低着头不太敢看向双亲。 梁爽往后躺,头舒服的枕在沙发上。 “你那个朋友也真是的,人都死了快三个月了,她还没伤心完呀?” 崔枫盯着女儿。“小珧,你那个朋友对你好吗?” “好、好呀,我前几天感冒,他都煮碱稀饭给我吃呢。”梁珧绞着手,头垂得更低。 梁爽直觉说道:“咦,他那么穷呀,只煮稀饭给你吃,这样营养会下够。”他早就知道自己女儿生性善良又爱照顾人,所以对她搬去安慰刚死了父亲的朋友,并没有反对。 “不是啦,因为以前他母亲生病时喜欢吃稀饭,所以他才煮稀饭给我吃。” “小珧,”崔枫握起女儿的手,柔声的轻问:“你喜欢那个朋友吗?” “呢,我……”粱挑一时愣住,不知该怎么回答,“退不、不算讨厌啦。” “一定是很好的朋友,所以小珧才会搬过去安慰她,对吧?小珧,她是你同事,还是以前读护校时的同学?”梁爽随口问。 “是一个病患的家属。” “阿爽。”崔枫看向亲爱的老公。 “什么事?水某。”梁爽赶紧笑咪咪的看向老婆大人。 “你该进房间睡乍觉了。”崔枫秀气的脸浮着恬雅一笑。 “我还不太想睡。”看亲爱的老婆扬了扬柳眉,梁爽连忙改口,“好好好,我有点想睡了,我现在就去睡哦,水某,你们母女俩好好闲聊,我不吵你们了。”为什么要赶他去睡觉,人家他也想跟女儿好好闲话家常嘛。 看着梁爽走进房间,崔枫才再开口。 “小珧,改天带我和你爸去看看你那个朋友。既然你生病时,人家那么照顾你,我们应该去谢谢人家。” “看他?不用了啦,我已经跟他说过谢谢了。”梁珧吓了一跳连连挥手。 崔枫深思的照着女儿。“是不是你那个朋友欺负你了?” “没、没有呀。” “来,告诉妈,那个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梁珧很自然的形容起郝津铭的个性。“他人不坏,有时候虽然脾气大了点,可是有时候人也满好的,会照顾到别人的需要,只是我不喜欢他每次总喜欢擅自决定事情,也不问我一声。” “听起来他好像满独裁的。” “对呀。”梁珧深有同感的点头。 ‘办果你真这么不喜欢那个朋友,那就不要再见那个人了,妈也不喜欢专断的人。” “我也没有不喜欢他啦,”想了下梁珧才说:“本来他今天说要请你和爸吃午餐,可是我……在生他的气,所以故意把时间说错让他白跑一趟。” “你为什么生气?”崔枫笑问。 “他,”瞄了瞄母亲,梁珧考虑了一会,决定坦白告诉她事情的经过,“妈,先说好,待会你听了我的话后,绝不能生气哦。” “好,妈保证不生气,你说吧。”崔枫点了点头。 “其实我那个朋友不是女的,他是男的。”偷偷觎了母亲一眼,见她果然没有不悦的模样,她才继续说:“我会搬过去和他一起住,是因为他爸是我照顾的病患,他死前留下一份奇怪的遗嘱。” 梁珧花了十几分钟约略说完了事情的经过,崔枫一直细细的倾听,没插嘴半句。 其实崔枫并不意外,她早就知道事情的所有来龙去脉,因为万安已经事先告知过她这件事,还建议她何妨让事情顺其自然的发展,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虽然万安再三的保证郝津铭的人格,说他绝不会侵犯小珧,不过她仍不太放心,特别再我人仔细的调查过郝津铭的为人,这才放心让女儿和他同居。 不然她哪可能一点都不追问女儿莫名其妙的搬去和别人同住的事,说什么要安慰父亲刚过世的朋友,这种蠢理由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连被骗结婚的事她都说了,见母亲居然真的一点都没动怒的样子,梁珧觉得很讶异。 “妈?”照看着母亲,她的平静让她觉得很不对劲。 “你说那小子想办场婚礼是吗?” “嗯,昨天也被他拖去重挑了一对婚戒。” “小珧,这件事暂时先不要让你爸知道。”崔枫微笑交代,不用想都猜得出,她那口子若是晓得这件事,一定会立刻杀过去剥了郝津铭半层皮不可。 “妈,你在想什么?”母亲算计的眸光让她有点不安。 “乖,你也该去睡午觉了。”她只不过是在想,要怎么测试郝津铭对女儿有几分真心。 以为一个下午已经够他冷静了,但是看到梁珧,郝津铭的情绪还是忍不住失控,尤其想到她居然放他鸽子跑去和别的男人吃饭,那隐忍的怒火又窜烧起来。 坐在郝津铭车里的梁珧,也感受到他压抑的怒火,挪了挪身子,拚命挤向车门。刚才在电话里,明明好声好气的说,只要她下来一下,绝不超过十分钟。 可是现在呢?也不问她的意见就拉她进车里,然后什么都不说的板着一张冷脸给她看,更气人的是早就已经超过十分钟了。 看车子的方向是回他家,梁瑰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只跟我妈说要出来一下,我没说要去你家。” “你没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知道他说的是她故意跟他说错时间放了他鸽子的事,可她不想道歉,因为过份在先的人又不是她,是他欺骗她在先的。 “没有。” “很好。”他黑眸直视前方,吐出冷冷嗓音,催快油门,高速行驶。 梁珧被骇了一跳,紧紧抓住握把。 “我要回家,我爸妈他们都还在家里等我,看我这么久没回去,他们会很担心的。” 郝津铭将手机丢给她。“打电话告诉他们,说你今晚不回去了。” “不要,我要回去陪他们。”她拒绝。 “好,那就不要打,让他们操心一个晚上,我是无所谓。” “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讲理呀,立刻送我回家,不然你在这里放我下车,我自己回去。”她也生气了。 “如果你不怕千扰我开车,非要跟我吵不可,那也无妨,我开车的技术很好,我有信心不会影响行车安全。”郝津铭斜月兑她一眼,继续看向前面。 拿行车安全来吓她,她还能再说什么,自然是自动闭上嘴不再说话。再说谁跟谁吵呀,根本是他自己无理在先。 郝津铭也一路无言的开着车,直到回到住处。 “好了,你可以把话说清楚了,为什么要这么做?故意摆我一道,跑去和一个长得娘娘腔的男人吃饭是什么意思?”他领她进屋,月兑下深灰色的外套,松开领带质问。 “什么娘娘腔的男人?”她拧起眉想了下,“你说的是王表哥吗?你别那样说人家,很难听。” 郝津铭缓下口气。“那个男人是你表哥?” “是呀,他爸是我妈的干哥哥,所以我都叫他王表哥,”梁珧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和他吃饭?” “也就是说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他的语气再度扬了起来。 “没有。”头才摇完,梁珧就不由后退了几步,背抵到墙壁,因为他沉着一张脸逼近。 “也就是说你确实背着我,跑去和别的男人幽会?”他脸上浮起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 是有点害怕他此刻的神态,可梁珧努力告诉自己不要怯懦,不可以这样就退缩。 “我和王表哥不过是吃顿便饭,又没得罪你,你干么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幽会嘛?又不是只有她跟王表哥,还有她爸妈一起呀。郝津铭眼瞳闪过异芒。“小珧,你是不是还弄不清楚我们两人的关系?要我做更进一步的说明你才懂吗?”他狠狠的封住她的嘴,给她一个激狂的吻,然后抱起她走进自己的房间。 “你要做什么?”被他丢在床上,梁珧骇住了,直觉想要起来,他猛地朝她压下,再给她一个窒息火热的吻,热烫的唇接着再往下吮啃着她的粉颈。 “你想做什么?快放开我!”梁珧又羞又怒的拚命推挤着他,心跳宛如快跑了两百公尺的短跑,怦怦怦迅猛的跃动着。 郝津铭腾出一只手,将她碍事的双手固定在头上。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打了多少通的电话?你居然和别的男人开开心心的去吃饭,我却一杯水也喝不下!小珧,你是存心想考验我的风度还是耐性?”他狠狠的在她的颈上一咬。 “啊——”她惊呼出声。“你不要像狗一样咬人啦。”呜呜呜,她好可怜啃,谁来救救她,把这个疯子给拉走。 “我何止要咬你而已,今天我就让你名副其实的成为我真正的妻子。” 他氯氟着的眼神,让梁珧立刻明白他想要做的事,她吓得惊叫。 “不、不要!你怎么可以强迫人家,我不要,你住手!” 郝津铭设理会她的抗议,继续扯开她的上衣。 “郝津铭,你要是敢对我怎样,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我也一辈子都不要喜欢你,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她用力的扭动身子想挣月兑他。 郝津铭霍地停住手,隐视她片刻,吐了一口气起身离开她,重重抹了一下自己的脸,不敢相信他刚才竟想对她施暴求欢。 他何时沦落成为这样下流的男人了,居然对女人用强的。 “对不起,小珧,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砰一声传来,梁珧竟然滚下床,哀叫出声。 “哎哟,好痛哦——”她的头撞到了地板。 “你怎么会……”他失笑出声,上前想扶起她,梁珧却怒目瞪他。 “你不要碰我!还有不准笑。”把她害成这样还敢笑,太没良心了。 “我只是想扶你起来,你这样要自己爬起来不太容易吧。”她上半身着地,两只脚还在床上交缠在一块,双手则被压在身后,这姿势到底是怎么跌的? “这还不都是你害的,要起来也不先通知一下,害人家挣扎得太用力,一下子没防备就滚下床。” 郝津铭好笑的上前扶她起来,累积了大半天的怒气全消失了。他轻揉着她的后脑,把她拥进怀中。 “对不起、刚才我有点失控了。”他的嗓音比较平静了,“你自己想想看,我们约好了时间要去接你父母,结果你居然先跑了,而且还是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你想我怎么可能不生气?我简直是快气疯了。”他的语声透着一丝无奈,继续说:“我现在才知道我真的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你,糟糕透了。” “爱上我很糟?”昨天是说不幸、悲惨,现在居然变成糟糕! 郝津铭的黑瞳漾着深情的眸子。“是很糟,变得我都不太像以前的自己了,以前即使跟我在一起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或是还有更进一步的关系,我都可以视若无睹、无动于衷。可是对你我役有办法,今天一整个下午,我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居然用嘴碰你的手,我心中就像烧着一把火。” “我承认我是个护夫,除了我,我不准你再有别的男人,也不许再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知道吗?” 梁珧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倾听着他的话,虽然动容,却也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 “小珧?”见她一直没出声,他轻唤,确定她有在听他说话。 “嗯。”梁珧轻哼一声。 “我刚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嗯” “那该你说了。” “说什么?”她不解的觑他一眼。 “当然是说你也爱惨我的事。”他的独脚戏唱了这么久,也该轮到她回应了吧。 “我没有爱惨你呀。”她摇首,猛地接收到他凌厉的眼神杀来。“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你对我没有任何感情,这一切全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一相情愿。” “我、我……”好吓人的眼神哦!”不是啦,我。我也没有不喜欢你呀。” “什么叫做叫没有不喜欢气那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的神色绷得好紧,梁珧不敢直视的垂下头,却又被他强悍的硬生生抬起,正视他微敛的黑眸。 “我也不……”原来是想说她也不太清楚,见他目中浮起凶厉的眸光,她吓得赶紧改口,“喜欢啦。” “有多喜欢?”郝津铭不放松的追问:“是好。非常很,哪一种等级?” “那有差吗?”她实在听不出来这有分别吗,好、非常、很,代表的还不都是一样的意思。 “笨蛋,当然有,好是普通级,非常是比较级,很是最高级。” “是……”瞄了瞄他的神色,梁珧咽了咽口水,思考着该说哪一级。 “这种事需要想这么久吗?”他不耐烦的催促,低吼,“快点说。” “是、是很喜欢啦。”她被吓了一跳,月兑口道。 郝津铭登时“扫不悦的神色,换上满脸愉快的笑意,重重的在她唇上用力一啄。 “小珧,我再问你一次,这次跟老头子的遗嘱没有任何的关系,你愿意,”他眼底尽是给绪的幽幽柔情,“嫁给我吗?” 梁珧发怔的注视着他温柔的墨瞳,溺陷在他幽深的眸光中。 “回答我,愿意吗?”他轻声的再问。 她被他眸中炽烈的情惊蛊惑,不知不觉点了下头。 郝津铭狂喜的将唇烙上她的,无比的轻怜蜜意。 “小珧,我会好好疼你一辈子的。”他热情的吻遍她的眉眼鼻唇瓣,“晚你还是睡在这里的房间,我保证绝不会再像刚才一样对你了。” “可是我爸妈还在家等我回去。”心中虽然盈满了陶陶然、甜蜜蜜的滋味,不过她也没忘记家中的双亲。 “你打电话告诉他们一声。”见她还是不太愿意点头留下,郝津铭再说:“你忘了我们每天早上的早安吻吗?如果你不介意,我是可以送你回去,明天再和全胜利一起去你家给你早安吻。” “不要。”要是让她爸看到,不一拳揍飞他才怪。“好吧,那我打电话给我妈。” “明天早上我就送你回去,顺便和你爸妈见个面。” “明天我要上班了,而且白天我爸妈要去访友也没空。” “那就晚上好了,我去接你下班,再和你一起过去见你父母。” 想了下梁珧点了点头,是该让父母见见他了。 第九章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他居然会爱上你。”苗铃铃不可思议的将梁珧从头细看到脚。 梁珧请了近一个星期的假,今天终于销假上班,却没有半丝的病容,还容光焕发、神采飞扬,今晨第一眼见到她,苗铃铃就眼尖的察觉她一定是遇上了什么好事,所以才趁着休息的空档问她,只是没想到会得到这么劲爆的答案。 “是呀,我也没想到。”梁珧一脸幸福的笑了笑。 “不过他会不会,对所有交往的女人都来这一套?”不是她想泼梁珧冷水,而是那个男人有不良的纪录,来往的女人不少。 “是这样吗?”梁珧的笑容陡地敛去,她从没想到这点。难道他只是在戏弄她?说什么喜欢她、爱上她其实是假的?“铃铃,你觉得他是在骗我?” “呢,也不是啦,我只是提醒你注意这点。”看样子她连问都不用了,梁珧也爱上那个男人了。唉,她就知道以梁珧的单纯,对那种男人是绝没有抵抗力的。“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想他既然说要为你补办个婚礼,应该不会是假的。” 苗铃铃基地眼睛二兄,想到一个可以证明郝津铭对梁珧到底是不是真心的方法。 “对了,梁珧,你可以叫他把那份什么婚前协议书撕了,如果他真爱上你,一定会答应的,再说那里面的内容也太不公平了,让那种东西继续存在,对你不太有利。” 咦,这样就能证明他是真的爱上她呀。 “他昨天晚上就把那份婚前协议书当着我的面给撕了。” “什么?他已经自己把它撕了?”苗铃铃吃惊的瞪大眼。这男人是玩真的! “对呀,他说以前是他误会了,所以才让我签那种东西,今后我们之间不需要有那种东西存在。” 苗铃铃拍了拍她的肩。 “梁珧,现在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郝津铭他是真的爱上了你。” 梁珧灿烂一笑。 “梁珧,你的电话。”护理长叫了她一声。 “幄,谢谢。”她开心的走过去接电话。“喂,妈,是呀,对,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下班后要一起过去,什么?可是……呃……妈……” “喂,万叔,我现在在哪?我正在你们医院一楼等电梯,对,我来接小珧下班,什么,上去喝茶?”郝津铭瞄了一眼腕表,“好呀,反正她还有半个小时才下班,那我现在过去。”他转往院长室走去。 万安已经泡了一壶好茶在等他了。 郝津铭在他面前的椅子坐下。 “万叔,你今天怎么突然有兴致找我聊天?” 万安瞄了瞄他几眼,为两人各斟了杯茶。 “有一阵子没见到你了,想问问看你最近好吗?看你气色满好的,心情似乎也不错,怎么?莫非有什么好事吗?” “也没什么。”郝津铭耸了下肩,一口饮完面前的普洱茶。“我决定要和小珧补办场婚礼,到时候再请万叔当我们的主婚人。”他说得平淡,眉眼间却难掩喜色。 “你,”万安审视他片刻,“爱上小珧了?”连称呼都改了,这小子手脚还真快。 郝津铭为自己再倒一杯茶,没有直接承认。 “我待会接了小珧要直接去见她父母。” “是吗?”万安唇边浮起一抹诡笑。“你不知道梁爽和崔枫今晚要去参加一场慈善募款餐会吗?” “梁爽和崔枫?你说的是南部那对有名的金主夫妇十”商界对这对夫妻的传闻不少,他自然也耳闻一些,知道这对夫妻几乎是投资什么就赚什么,所以有人戏称两人是财神爷。 万安点头。“喷,你还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他猛地一怔,差点跳了起来,“梁爽他也姓梁,难道,”他诧讶的月兑口低叫,“他们就是小珧的父母?” “没错。”万安好笑的月兑着他吃惊的神色。 “他们是小珧的父母”郝津铭简直难以置信梁珧的双亲居然就是鼎鼎大名的财神夫妻,据说两人的投资遍及海内外,拥有的财富相当惊人。 “他们确实是小珧的父母。”万安肯定的回答,“所以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小排她绝不可能觊觎你爸的遗产。” “但是你当时没说梁爽和崔枫是她爸妈。”郝津铭蹩起了眉心。 “我本来是要告诉你的,是你没耐心不愿意听完我的话。”万安闲闲的再吸了口茶。 “但小珧有那样的父母,为什么还要当护士?” “因为她喜欢呀。” “万叔,你和小珧的父母很熟?”他想起来了,当时他一问万叔小珧的地址,他不用向人事部门查问,马上就告诉他了,这么说他和小珧的父母必然也是熟识的。 “没错,我们是多年的好友。” 郝津铭深思的望着万安,敏锐的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不太对。 “万叔,你刚说梁爽和崔枫今晚要参加什么餐会?”小珧不是和他约好,今天要带他去见她父母吗? “一场筹措安宁病房和预防爱滋宣导的慈善募款餐会,”万安神色自若的回答,“梁爽、崔枫夫妇会带小珧一起出席,他们已经放出风声,想顺便在餐会上,挑选他们未来女婿的人选,所以听说有不少名门于弟和企业的新贵准备要参加餐会。” “什么?”郝津铭震惊的站了起来。“小珧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梁爽和崔枫怎么可以再把她嫁给别人?” “问题是,”万安月兑他一眼,“他们可能还不知道有你这位女婿的存在,而且没有经过他们的认可,他们不会承认你和小珧的婚事。” “我今天就是要去见他们谈这件事,我去找小珧。”郝津铭旋身要走。 万安含笑的声音飘至他耳畔。 “小珧已经被她父母在一个小时前接走了。” “她先走了?”他不敢相信她居然敢再放他一次鸽子! “我不是说了?梁爽和崔枫要带她出席募款餐会,所以先带她回去做准备。” “我去她家找她。”无论如何他不会让她参加那个什么餐会的。 万安好心的再提醒准备开门离去的人。 “崔枫打算把女儿装扮得美美的出席餐会,所以好像带她直接去了美容沙龙,你现在去她家可能也找不到她的人。” 郝津铭硬生生停下脚步,转身问:“万叔,那个募款餐会的地点和时间呢?”他努力的深呼吸不让脸色太过难看。 “今晚七点,在钻石饭店二楼名人厅。” 万安笑着目送郝津铭出去,满意的嚷着茶,拨了通电话给崔枫。 郝仁那老头生前布下的局,现在就由崔枫来验收。 虽说只是场慈善募款餐会,但选在钻石饭店二楼的豪华名人厅举办,能够出席餐会的人,不用想都知道,唯有名流之士才有幸能接获邀请。 布置华丽的募款餐会,已有不少仕绅淑女翩然到来,男士皆西装笔挺,衣冠楚楚,女士衣香鬓影,盛装与会。 郝津铭一早就到场了,与几个相识的人礼貌的打过招呼后,就猛盯着大门看。 穿着黑色削肩性戚礼服的美女甲靠了过来。 “我没想到你会来出席这种餐会。”她美目不断放送着电波,娇声说。 “我自己也没想到。”他懒懒的回答,目光仍不离大门。 “你在等人吗?”美女甲有点不高兴他的心不在焉。 郝津铭点了个头,接过侍者端来的一杯鸡尾酒。 穿着白色露背低胸礼服的美女乙也翩翩的走了过来。 “晦,津铭,好久不见了,想不到会在这种场合见到你。”她性感的红唇绽起自认足以勾魂慑魄的笑容。 郝津铭不太想应酬她,随意颔了个首,饮着手上的酒,已经注意到现场丙然来了不少名门新贵? 美女乙再笑问:“听说今天崔枫和梁爽也会来,而且还会带他们唯一的女儿一起过来,你该不会也是为了一睹他们的掌上明珠,所以才来的吧?” 郝津铭的脸色顿时一沉。“我是来见崔枫和梁爽的。” 美女乙抿趄唇嫣然一笑。“你还真是与众不同,你看那些男人可有不少人,都是为了一睹他们爱女的容貌,想找机会亲近她,看看有没有机会成为梁爽和崔枫的乘龙快婿,你想见的却是梁爽和崔枫,莫非你有什么案子要找他们投资?” “我只是要阻止他们做一件蠢事。” 门口微微的起了骚动,美女甲指着门口说:“咦,崔枫和梁爽来了。” 郝津铭紧盯着人口,自然也看到了一名娇小秀气的中年女子,挽着一名高大英挺,年约六十左右的儒雅男子翩然的走了进来。 他立即起身,接着立即再瞥到了走在后面的一抹眼熟的身影,梁珧身着一袭淡蓝色的小礼服,及肩的发丝盘了起来,光洁的颈上戴着一串推操莹亮的红宝石项炼。 他从不知道原来她长得这么可爱迷人,活像个洋女圭女圭似的,但叫人碍眼的却是有一双贼手,大刺刺的搭在她的肩上,亲匿的搂着她,并对她毛手毛脚,他火大的立刻丢下两位美女快步走了过去。 不由分说的一把推开那个男人,把梁珧拉向自己,怒视那个十分魁梧精壮的男人。 “你给我放规矩点,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你最好别想打她主意。” “你的妻子?”男人瞠大了眼扫向他,“你是不是头壳坏掉了在作白日梦,我的宝贝小怎么可能是你的老婆?” 男人大手一伸,立即再把梁珧拉回自己怀里。“喂,‘肖年耶’识相的话就给我问远一点,再敢胡说我就接得你爬不起来哦。”他下客气的撂话。 “谁接谁还不知道,别以为你长得一脸横向,看起来像流氓,说话像打雷,就可以吓到人,你最好立刻放开小珧,否则我也不会客气。”郝津铭猛地探手再夺回小珧。 “你这个白目小子最好立刻放了她,别以为我真不敢在这里接你。”精壮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再抢回小珧,拉她到身后。 “你以为这里是让你耍流氓的地方吗?我警告你立刻放开小珧,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你最好不要再纠缠她。小珧,快点过来我这边,你用不着怕这个流氓。” 男人对他左一声流氓,右一句流氓,给惹得恼火了,人家他不过就是理了个平头,人长得很体面结实,哪一点像流氓了,他的水某都嘛说他是最英俊、最漂亮的男人了,这不识相的王八蛋竟然这么毁谤他。 好呀,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他不知眼睛是长来干什么用的,尤其他居然还不要脸的冒称是他宝贝小辨的老公,真是罪大恶极,跑到太岁头上来撒野了。 “你这个臭小子,敢不知死活的一再自称是小珧的老公,别以为你老子真不敢接你。”他陡地朝郝津铭迎面挥出一拳。 郝津铭吃了一惊,也俐落的出拳,挡下他的攻击,对男人的粗野不讲理,他也动了气。 “你真要打,好呀,我也不会客气。”他朝男人身后一脸不知所措的梁珧叫道:“小珧,你快过来我这里,我会保护你,你不用害怕。” “不是啦,那个,你们不要这样啦……”梁珧一时傻了眼,不知这两人怎会一见面就口不择言、怒目相向的对骂起来,甚至打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珧,你好好待在我后面,我不会让你受伤的。”男人转身,轻轻的抱了抱身后的小珧并安抚她。 这亲密的肢体接触惹得郝津铭更加愤怒。 “你这流氓还不给我住手,你再敢用你的猪手碰她,我打断你的手。”他挥出一记左勾拳。 男人旋身迎击,两人顿时你来我往,你送一记直拳,我就回敬一记右勾拳,一时打得难分难解,撞翻了会场的数张桌椅。 “你们两个不要再打了啦。”梁珧吓坏了,跑到他们面前、想阻止两人,两人却打得更起劲根本不愿意罢手。“妈,怎么办?你快叫他们住手呀?”她急着回头找母亲求救。 崔枫笑吟吟的看着场中较劲的两人,松开勾着叔叔的手,轻拍了拍着急的女儿安抚着。 “你不要担心,让他们两人彼此先认识一下,也没什么不好呀。”真是有趣,郝津铭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强烈,而且身手也不错,只是脾气大了点,醋意也不小。 “妈,他们会受伤的,爸最听你的话了,你快叫他停手呀。”她都急得快哭了,妈怎么还可以笑嘻嘻的。 “我看他们身手相当,出手也有分寸,不会受伤的。小珧,你就先安静的看一下两人的武术表演吧,这么难得的场面不看可惜。” “妈!”母亲到底在想什么呀? 两人再较劲了片刻,梁爽扣住郝津铭的臂膀,郝津铭锁住他的咽喉,屏息之间两人对对方矫健俐落的身手都十分的赞赏。 蓦地,宾客间的窃窃私语飘进郝津铭的耳中。 “他们两人在干么?郝津铭跟梁爽有仇呀,怎么会一见面就打起来?”所有的目光都惊疑的注视着场中的两人,不解奸好一场募款餐会,怎么会演出这场全武行? 尤其其中一人是被称为财神爷的南部大金主,一人是大正集团的掌舵者。 梁爽?这个男人是老爸? 郝津铭狐疑的问:“你是梁爽?”不会吧? “没错,王八蛋你又是哪号人物?”身手不错,还挺能打的咧。 郝津铭的眉抽动了下,松了手,宛如变脸似的,登时换上一副笑脸。 “哈哈,原来是岳父。”他赶紧顺了顺梁爽的衣领。 “谁是你岳父,你少厚脸皮的往自己脸上贴金。”既然对方先罢了手,梁爽也不好再动手,扯扯领子,没好气的斜睨他一眼。 尽避千万个不乐意,郝津铭还是陪笑道:“刚刚是误会一场,我以为你对小珧有不轨的企图,所以才一时失察,没伤到岳父吧? 他哪知道小珧她老头看起来竟会这么年轻,才四十出头的样子,而且还一副黑道大哥的模样,也难怪他误会嘛。 “伤到我?笑死人了?凭你?”冷哼一声,梁爽轻蔑的出声。 “爸,你们没事吧?”梁珧见两人歇了手,急忙奔了过来。 “当然没事,以你爸的身手这小子能对我怎样,我不要对他怎样,他就该谢天谢地了。”梁爽一把搂住女儿。 梁珧埋怨的瞪着郝津铭。“你干么对我爸动手?” “你刚刚为什么不先说他就是你爸?”怪他?他又没见过她父母,哪知道这长得像流氓的男人竟然是她爸。 “我要说呀,可是你都不听,就跟我爸打了起来。” 郝津铭捏了捏眉心,一见面就和岳父干起架来,他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跟他心平气和的谈他和小珧的婚礼。 “小珧,过来,不要靠近那个男人,这个男人一定得了严重的幻想症,以为自己是你老公。”梁爽一把拉回女儿,像躲瘟神一样不让她接近郝津铭。 “爸,我……”梁珧一脸难色的看了看父亲,再瞄了瞄沉着脸的郝津铭。 粱爽慎重的告诫女儿。“我告诉你小珧,以后挑丈夫绝对不能挑这种型的,知道吗?没见识又不懂礼貌,这种男人最要不得了。” 郝津铭冷冷的出声。“很抱歉,梁先生,我这个没见识又不懂礼貌要不得的男人,正好是令媛的丈夫,不信的话你问她,她是不是已经签了结婚证书嫁给我了?” “小珧?”梁爽诧异的看向自己的女儿求证。 “爸,对不起啦,因为发生一些事情,所以我……” 梁爽震惊的咆哮。“你说什么,你真嫁给这死小子了?” 他喷火的瞪向郝津铭,“你哪一点配得上我宝贝女儿了?你是用什么卑鄙手段骗了我女儿的?该死的,我告诉你我绝不会让我女儿嫁给你这种人。”他狂怒的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打算这回非要狠狠修理他一顿不可,拳头重重的朝他的左脸挥去。 郝津铭硬生生的挨了他一拳。 梁爽再扬起手,崔枫轻轻的吐出甜雅的嗓音。“阿爽。” 尽避亲爱的老婆声音不大,梁爽还是听到了,回头望了一下,见到她阻止的眼神。“可是水某,这小子骗了我们宝贝小……”他咽不下这口气呀,小珧居然瞒着他偷偷结婚了,一定是这坏小子欺骗了她。 “阿爽,放手。”崔枫看得出来,郝津铭既然知道他是小珧的父亲,是绝不会再对他出手了,她可不想场面变成是亲爱的老公单方面在施暴。 看了看爱妻,梁爽狠狠的月兑瞪了郝津铭一眼,不甘不愿的松开了他的领子。 想到女儿结了婚,居然没让他知道,他越想越火大。 “就算结了婚还可以再离婚呀,小珧,走,我们回去找律师,把这莫名其妙的婚给离掉,爸会给你找个比他更称头的好丈夫,你不用担心。”梁爽忿忿的拉着女儿往外走,没忘记也把自己亲爱的老婆一起带走。 崔枫和叔父低语了几句话,便和亲爱的丈夫离去。虽然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不在她事先料想的范围,不过演变成这样更有趣了。 回头瞥了一眼郝津铭,到目前为止她还颇欣赏这个女婿的表现,不过接下来还有更精彩的等着他呢。 第十章 梁珧无聊的躺在床上,抱着床头比她还高的趴趴熊玩偶发着呆。 她被带回南部老家已经有三天了,爸还在气她没告诉他和郝津铭结婚的事,甚至在听她说完之所以和郝津铭结婚的原因后,找来了律师要提请法院撤销她和郝津铭的婚姻关系。 据律师说她可以用被诈欺的事由来向法院提出请求。 可是、可是她一点都不想和他离婚,而且那天他也已经郑重的向她求婚,她也答应了呀。 好烦哦!她好想见他。 还有他们三天没在一起用餐,当然也不可能有早安吻,那遗嘱的事该怎么办?郝伯伯的遗产不就要全数捐给慈善机构了?其实捐给慈善机构是一件好事,她并不反对啦,只是他一定会气死吧? 爸不让她再回医院,也不准她出去。他会来找她吗?还是他早就已经忘了她,跑去找别的女人了?她记得铃铃告诉过她他交往的女人很多。 她拧起眉,捏了捏趴趴熊的耳朵。 “你要是跑去和别的女人好,我真的就不再理你了幄。” “小姐,夫人请你去喝绿豆汤。”女管家来敲她的房门。 “哦,好,我知道了。”梁珧懒洋洋的爬了起来,走出房间。“妈,怎么没看到爸?”她坐在客厅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冰凉爽口的绿豆汤。 “他到前院去了。”崔枫含笑的看着女儿。 “哦。”再喝了几口汤,梁珧忍不住抬头,“妈,外面的狗是不是在叫?我好像有听到声音。” “嗯。” “那我出去看看。”她放下绿豆汤起身要出去。 “我跟你一块去。”崔枫笑吟吟的跟着站起身。 距离她们约有一公里远的雕花大门旁,对峙着两个男人。 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一里一外的站着,正在互相咆哮着。 “你说什么?你敢骂我蛮横不讲理,你是不是很久没照镜子了?不知道野蛮人长得就是你那副尊容。”梁爽扯着嗓门破口骂着站在门外的郝津铭。 “要不是看在你是小珧的父亲,你以为我会站在这里跟你浪费唇舌说这么多废话吗?你不让我进去,至少让小珧出来,我要带她回去。”郝津铭也没好气的怒目相向。 “休想,下下下一万辈子吧,凭你这种货色也配娶我们家小珧,就算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让小珧和你这种人在一起,简直笨死了!哼,来了三趟才找到路进来。” 这附近每五十公尺都安装了一具隐藏代的监视摄影机,他从监控室的萤幕上,看到这三天来,他每天都在这附近绕来绕去,就是找不到来他家的路,因为他最后总是会在一个斜坡前停下来,然后再倒车退出去。 炳哈,没错,那正是他的精心杰作,外人没人带领,想直接来到他的住处简直难如登天,就算本领再大的人,一到前面的那个斜坡,也一定会再掉回头。 其实那是一个错觉,车子开到那个斜坡,会以为前方没有路已经到尽头了,只好再倒车退回。只有下车仔细看,才会发现旁边那棵莲雾树旁,还有一条小路,只要开进来一直走就会到这里了。 郝津铭气得由鼻子哼出声。“我笨!也不想想是哪个猪头,居然把地址瞎编成什么幸福村美满路快乐巷一号,我能找到这里来已经算是天才了。” 那天当他发现梁珧并没有回她的住所后,便发觉不对,找了万叔询问她老家的地址,谁知万叔竟然只有电话也不知地址。 他打电话来,管家早就被交代了,给他一鼻子的钉子碰,自然绝不会告诉他这里的地址。 于是他想了不少办法,透过不少的管道,另外查梁爽和崔枫的居所,但竟没人知道,最后他想到崔枫的叔叔崔圣益,这才拿到那奇怪到极点的地址。 他原本还以为崔圣益是故意骗他,但他一本正经肯定的告诉他,这确实是梁爽家的地址,要信不信随便他,问他要怎么去,崔圣宝便不肯再透露了,还说只要他有心,其实也不难找到。 还好总算知道是在什么县什么乡,有个大方向,于是第一天他几乎把整个乡结绕遍了,就是没找到叫幸福村的地方,第二天他遇上了个邮差,询问之下才知道了幸福村在哪,不过邮差也不知这怪地址的确切位置,他只好自己模索了。 这三天来,他的车开遍了这里每一寸的土地,最后终于在今天才发现了隐藏在斜坡的秘密,找到了这里。 “你敢骂我猪头!你这个死小子,你这辈子别想再见小珧一面了!什么瞎编?说你没见识你还不承认,这地址可是正登录在地籍上的。”想当初他买下这个村附近的所有上地时,可是花了不少精力和金钱才如愿的把地址改成这么完美。 郝津铭没耐性跟他再没完没了的吼下去。 “你立刻让小珧出来见我,否则我就告你拐人家老婆!” “这种没水准的话你也敢说,你欺骗小珧跟你结婚,我已经让律师准备向法院提出撤销婚姻的请求了。死小子,我给你最后警告,你再不给我滚,我就放狗闭你。” 梁爽养的四条易犬、四条狼犬、四条秋田犬早就已经在一旁朝着敢向主人大小声的郝津铭狂吠不已,就只等主人一声令下就要扑上前去。 郝津铭瞄了瞄那十二条狗,它们森森的白牙看来很锐利。 “我数三声,你不走我就放狗。”见他没了声音,粱爽得意的睨着他,“一、二、三。” “爸,不要放狗咬他啦。”梁珧急急奔来阻止。 “小珧,回去,这种男人不值得你来见他。”梁爽催赶着女儿回屋里。 郝津铭一看到她,立刻就跑回车里。 “你看吧,他一听到我要放狗,就吓得夹着尾巴逃回车里了,这种孬种的胆小男人,见他干么,走吧!我们回去。”梁爽拉着女儿往回走。 “爸……”梁珧的话还未落,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砰然巨响。 梁爽不敢置信的回头,梁珧则呆了一下就笑起来,郝津铭居然开车在撞大门,想直接破门而入。 郝津铭猛踩油门狠撞数下,终于把大门给撞开了,但他这辆车的车头也几乎全毁了。 一开进去,他就跳下车想拉梁珧上车,打算直接把她带回去,既然她老头这么顽强,他也懒得再和他“沟通”了。 梁爽只呆愕一下,便准备要命令狗儿朝他扑上,此时崔枫笑着开口阻止。 “阿爽,够了,停手了。小珧、津铭,大家都一块进来喝绿豆汤吧。” “水某,这死小子毁了我花八百万,特别从义大利订制回来的精铸接刻雕花大门耶!”梁爽一脸不满他的水某居然叫他住手。还有他水某早就知道小珧跟这个没教养的死男人结婚的事,竟然都没告诉他,他也很不高兴,可是他舍不得生他水某的气。 崔枫勾着亲爱老公的手臂。“他的损失也不小,居然舍得用价值两、三千万,全球只量产一百辆的奔驰手工车来撞门,这个女婿还真够猛的。”花三天时间找到这里证明他能力不错,不惜用车撞开大门也要接回小珧,说明他对小珧是真心真意,所以啦,她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女婿?什么?水某,你承认他了呀?”梁爽惊讶的看着亲爱的老婆。 “没错。”崔枫挽着梁爽,回头瞥了身后两人,“小珧,你带他一起过来。” “幄。”梁珧笑咪咪的瞧着郝津铭,既然妈开了尊口承认他了,那爸就不会有话说了。她拉起他的手,领他走向屋里。“妈好像很欣赏你呢。”想不到他真的追来了,她笑得甜滋滋,心里暖洋洋的。 “小珧。”郝津铭拉住她,细细的凝照着她,三天没见到她,他想她想得没办法做其他的事。他这才知道原来相思竟是这么折磨人,可以不顾一切只求一见。 他热烈的目光熏红她的女敕颊,梁珧含羞带怯的抬起水亮的眼望着他。 “你有没有想我?”这就叫恋爱,活到二十八岁才尝到这种滋味,真会叫人又痴又狂,做出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 “嗯。”梁珧点头。 “多想?”郝津铭进一步追问:“是好、非常、很的哪一种?” 梁珧忍不住笑出声。 “很想。”这个男人好爱计较哦。 他倾身,将炽热的唇烙上她的。 坐在桌前喝着绿豆汤,两个男人目光仍闪出利芒在互相较劲。 崔枫看在眼里好笑在心底。 “津铭,关于婚礼的事,除了我刚说的那些,你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意见?” “妈刚说的已经很周详了,我没有其他的意见,只要小珧喜欢就好。”郝津铭笑吟吟的。他已经看出来,粱爽很听崔枫的话,只要她说了就算。 他一声妈叫得崔枫眉开眼笑。“那就这么决定了。” “对了,小珧,”郝津铭突然握住梁珧的手。“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梁珧抬头。 “我们日后生的第一个孩子,我想让他姓粱,你说好不好?” 梁爽闻言眼睛猛地放出异采,兴奋的开口。“让他姓梁?真的吗?” 郝津铭确定的点头。“真的。反正姓郝姓梁,还不都是我和小珧的骨肉,没什么差别。”这是他对小珧的心意,两人都是家中的独子、独女,心知让第一个孩子姓梁,对梁爽而言意义自然重大,他一定会大为高兴,毕竟他是小珧的父亲,若是他和梁爽一直无法和睦相处,夹在中间的小珧一定会很为难。 梁爽登时笑呵呵的拍了拍郝津铭的肩。 “看不出来你这个死小子还挺上道的,不错、不错。”对郝津铭原来的不满,霎时烟消云散,现在仔细看他,越觉得这个女婿其实也还不差啦· 翁婿两人尽释前嫌,热络的闲聊起来,梁爽一个龙心大悦,领他去看他精心收藏的各式古董,还有车库里十分宝贝的十几辆名贵跑车。 在一旁的梁珧和母亲则相视而笑。 因为有几天的时间没有依照遗嘱中交代的事项去履行,所以郝津铭早已对继承遗产的事不抱任何希望了,专心的筹办和梁珧的婚礼。 知道他不在乎遗产的事,梁珧也宽了心,开开心心的准备当新娘子。 婚礼前一天,老早已经自动搬回家的全胜利过来找他们。 “全律师,你要喝咖啡还是喝茶?”梁珧笑吟吟的问。 “红茶。对了梁珧,你别再叫我全律师了,我和津铭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你叫我的名字就好,别太见外了。”他将手中的牛皮纸袋搁在桌上。 郝津铭那天在募款餐会上和梁爽大干一架的霹雳行径,早已在业界喧腾开了,之后他和梁珧结婚的事一传出,更是轰动了整个商界,成为不少人茶余饭后的焦点话题。 其实他也很意外郝津铭竟会对梁珧这么认真,当然更意外的是梁珧的家世。 “胜利,你突然打电话来要我和小珧在家等你,到底有什么事?”郝津铭觑了一眼桌上的牛皮纸袋。 “哈哈,是有一件小事啦,不过主要是来看望你们两人。明天就是你们的婚礼了,你们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吧?”他笑嘻嘻的问。 “嗯,都准备好了。”郝津铭双手抱胸,等着看全胜利葫芦里暗藏了什么玄机。 “全律师,”梁珧吐吐粉舌,“呃,叫习惯了一时还真难改口呢,你的红茶。”将茶端给他,郝津铭拉她在自己身旁坐下。 全胜利接过红茶饮了一口,望着对面亲匿的两人,笑说:“说真的,当初我也没想到你们两人会弄假成真。” 梁珧和郝津铭交换了个会心一笑的眼神,两人的手亲密的交握着。 “说吧,你一定是有事才特地来找我们的吧?”郝津铭直接问。 “我是替某个人送来一份结婚贺礼给你们的。”他将桌上的牛皮纸袋交给郝津铭。 郝津铭取出牛皮纸袋内的文件。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封郝仁亲笔写下的信。 津铭,我承认我是一个失败的父亲,没有什么能留给你。 临走前我希望能送你一份礼物,这是一个体验,期望能让你领受到人与人之间那份弥足珍贵的感情。 住院的最后这几天,我有了不同以往的领悟和觉醒,我希望梁珧带给我的感动,也能够感动你。 我很自私的把她牵扯进了你的生活中,对她造成的困扰,我深感抱歉,希望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代我转达我的歉意。 遗产的继承我早已经委托胜利办好了,那份让你气疯的遗嘱,其实只是一个幌子,这封信会在我死后!年交到你手上,或者,是你和梁珧真正的婚礼时。 不过,我相信你会爱上梁珧的,因为我是你老爸,恭喜你了,儿子,还有,替我问候我的儿媳妇。 案郝仁绝笔 郝津铭看完,不发一语幽幽的深味着梁珧。 梁珧好奇的接过他手上的信,读毕,她眼泛泪光,偎着他。 “郝伯伯他真是个好爸爸。” 郝津铭拥她在怀。“待会陪我去看他,我想告诉他,他的恶作剧得逞了。”谢了,老爸,他暗暗的在心里无言的说着。 “好” 隆重盛大的婚礼过后,第二天即将偕新婚夫婿去度蜜月的梁珧,趁丈夫在浴室洗澡时,悄悄的拨了个电话给苗铃铃。 “铃铃,我拜托你的那件事,你帮我办好了吗?” “是办好了,不过你确定真要这么做吗?” “确定,你知道那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梁珧很肯定的点头。 “可是你才刚新婚耶,这么做好吗?你不怕他抓狂?” “不趁现在还年轻时做,要等到什么时候?以后若是有了小孩就不方便了,至于他,这算是给他和我的一个考验。” 苗铃铃建议着。“梁珧,我觉得你还是再考虑一下比较好。” “不用再考虑了,我妈也支持我的决定,她说趁年轻时尽量去实现自己的梦想,不要等到老了之后再来后悔什么都没做。” “是这样没错啦,不过你现在已经是郝太太了,可以这么洒月兑吗? 梁珧坚定的回答,“结了婚的女人就不能有自己想做的事吗?现在是平权的时代,男人有自己的事业,女人也有自己的梦想要追求呀,如果一结婚,就要扼杀自己的理想,那女人不是太没人权了吗? “梁珧,我觉得你奸像有点变了,”苗铃铃笑道:“变得尖牙俐齿了不少耶。” 梁珧模着鼻子笑了笑。“大概是被他磨练出来的。” “如果你真的想清楚了,那我也没话说。” “谢谢你了,铃铃。” “用不着跟我客气了用br就祝你们蜜月愉快峻。” 梁珧收了线,郝律铭也洗完了澡,上床搂住娇妻,吻了吻她可爱的耳垂。 “小珧,你今天好美。”悠悠的嗓音透着浓浓的。 她笑躲着他下断落下的吻。“好痒哦,不要这样啦。” “人家说怕痒的人会很疼另一半,哈,这下我吃定你了。”郝津铭伸手呵起她的痒,一边趁机月兑着她的衣物。 “那你不怕痒吗?”梁珧一边笑着也伸手想搔他的痒。 偏她的小手每次都让他的大手握住,无法得逞。 “哈哈哈,不要啦,津铭。”她笑到不行的求饶,这时才知自己竟然这么怕痒。 “那这样呢?”他吻住她胸前的柔女敕。 “你说你不会再这样对我的,你忘了?”惊觉自己的上衣被他解开了,她嫣红了小脸,潜藏的被他撩拨起。 “我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我们是夫妻耶,难道你叫我做禁欲的和尚吗?”他吮吻着她胸前可爱的蓓蕾。 “上次你向我求婚时亲口说的呀。”她提醒他。 郝津铭记起那件事。“我上次的意思是说我不会强迫你,”他抬起盈着的墨瞳盯住她缔红的脸,捕捉到她眼里闪过的淘气眸采,了悟原来她是存心在戏弄他。“好吧,如果你希望我在床上做个绅士和你相敬如宾,那我就照办吧。” 他立刻安分的躺好,展现自己彬彬有礼的风度。“那么亲爱的老婆,晚安了。” “哑,津铭?”他当真了呀,人家是在跟他开玩笑的,他看不出来吗?梁珧怔了下,连忙摇了摇他的手臂。“你真的要睡了吗?”接下来不是还有一件重要的大事要办吗? “对,忙了一天,我想你一定也累了,我们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搭飞机去度蜜月呢。”他偷偷绽了个笑,翻过身背对着她。 “津铭?”他生气了?她拍了拍他的肩,他还是不理她,梁珧探头看着他的脸,在他耳边吹气,“你真要睡了?” “是你自己叫我不要碰你的,不是吗?” “我哪有这样说?”梁珧掀起小嘴,瞪着他的背,霍地闪过一念,伸出小手搔着他的痒。 郝津铭冷不防的大笑出声,缩起身子。“好了、好了,小珧,够了,快停手。’” “哈哈哈,原来你也这么怕痒。”梁珧开心的不肯住手,继续进攻。 “小珧,你再不停我可要不客气了。”他猛地将她拉向他,叠在他的身上。“我要吃了你哦。”他抱着她狂亲,顺势解开两人的衣服,不安分的手在她身上四处探索抚揉。 “呵呵,好痒,啊,你不要咬人家,嗅,不要模那里,晤斑晤……”她粉女敕的小嘴吐出娇媚的低吟。 “小珧。”郝津铭轻唤。 “嗯?”梁珧迷蒙的微睁着眼,红透的小脸,期待着即将要发生的事。 “我爱你。”他将自己纳入她的双腿间,醇魁的嗓音吐出发自肺腑的三字真督一口。 “我也爱你。”她热情的回应,手热烫的熨着他的容颜,描绘着他的五官。 “小珧,这是我的第一次。”他深情的在她耳旁呢哺。 “呢?第一次?”尽避早已意乱情迷,可还没到丧失智能的情况,梁珧狐疑的睁大眼睛,脸上写着“大骗子”三个字。 “你不信?真的,这确实是我的第一次。”郝津铭几乎要举起手发誓。 “你别紧张,我不会去翻你以前的旧帐,我只要求你今后的忠实,过去怎样我不会追究的。”她柔声说。 他笑吟吟的吻上她的唇。“这真是我的第一次,我没骗你,第一次爱人,第一次恋爱,第一次和心爱的人。”说话间,他陡地倾身,把自己昂扬的挺进她的体内。 梁珧动容的迎视着他深情的眼瞳。“啊——” 郝津铭停止前进,蛰伏不动。 “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相……信。”她一手紧抱着他的颈,一手攀着他的肩。 “好,那么让我的身体用最实际的行动来爱你。” 开心的度完蜜月,郝津铭仍沉浸在新婚甜蜜的幸福氛围中,与新婚妻子吻别,踏着轻快的步伐上班去。 一下班他迫下及待的冲回家,但家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找遍了,就是不见爱妻身影,最后在床头发现了一封信,他忙不迭抽出来看。 亲爱的老公: 我今天搭飞机到非洲参加联合国派驻在那里的医疗团队,这是我期待已久的事,如今终于能成行,我好高兴晴,预计一年后会回来。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的保重自己哦。 这段时间你可以做些有益身心健康的消遣,例如爬山、运动、读书、参加公益活动之类的,或者去陪陪我爸妈,代我尽尽孝心。 如果你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我想我会原谅你的,毕竟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会觉得很寂寞吧? 可是当你抱着别的女人,却还可以大言不惭的说着爱我时一,这种掺了杂质的爱,我想连你自己都会鄙视自己吧? 这也是给我们两人的一个机会,看看我们的爱情禁不禁得起这样一个小小的考验。若是一年后,你的爱仍在,情犹浓,就来机场接我吧。 很爱你的小珧留 “梁珧,你给我滚回来!”郝津铭咬牙切齿咆哮的声音震动了屋顶,他不敢置信她竟然这么对他。 尾声 机场穿梭不绝的旅客来来往往。 人境大厅前,仁立着不少引颈期望等着迎接亲友的人。 “怎么这么久还没见小珧出来?”梁爽伸长了脖子梭巡着爱女的情影:“啊,水某,我看到她了,在那,她在向我挥手了,在这、在这,小珧。”梁爽开心的跳了起来,冲过去一把抱住一年不见的女儿。 “哇,小珧,你怎么晒得像个小黑炭。”他捏了捏女儿的脸颊,发觉女儿似乎更加的健朗了。 “那边太阳大嘛。”梁珧跳下父亲的怀抱,搂住母亲。“妈,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崔机含笑的拍了拍她的背。“咯,那边还有人在等你。” 梁珧看过去,对上一双炽烈的黑眸,她笑吟吟的奔过去,投向郝津铭敞开的双臂。 “我好想你,老公。” “哼!你还有胆回来。”他用力的拥着她。“这笔帐我们回去再慢慢算。” “你想我吗?”梁珧仰起脸娇问。 “想,我每天都在想该怎么修理你这个逃妻。”独守空闺一年,过着一年僧侣般的无性生活,他简直快疯掉了,看她怎么赔偿他这一年的丰苦,还有刻骨铭心的思念。 梁珧献上自己的红唇慰劳他。“一年的离别,我发现我更爱更爱你了,老公。” “我也是。”他狠狠的吻住她。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开放了,一点都不怕人家观赏。”梁爽搂着心爱的妻子,嘟起嘴,“水某,人家也要亲亲。” 崔枫笑月兑着亲爱的老公,在他的睑上印下一吻。 “水某,不是那里。”梁爽有点不满,直接环住亲爱老婆的细腰,把双唇热情的凑到她的脸上。 “阿爽,我不想免费让人家参观。”崔枫笑吟吟的推着老公的脸。 “对了,和我的水某接吻怎么可以让别人偷看,走,我们去找一间vibr室。”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小护士四4:美腿小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