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家公主》 第一章 大明洪武二十一年京城皇宫内 “皇上,事情不好了!”一名貌美的妇人直接闯进皇上的寝宫,寝宫前守护的侍卫和太监们没人敢拦阻她,只因此人是圣上最宠爱的嫔妃──容妃。 虽然年过四十岁,可是老天爷却偏偏对容妃特别恩宠,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她和二十年前进宫时的模样相比只是更加的美艳动人,也许不复当年的青春,但是如今的成熟韵味是当年远不能相及的。 容妃的大声呼喊很快的把朱元璋从里面唤出来。 然而朱元璋似乎比容妃更驻颜有术,他的气色看起采好极了,一双黑亮的眼睛比年轻人更炯炯有神,踩着稳健的步履走向容妃。 他伸手扶住她,望着她焦虑的脸蛋,沉声问道:“爱妃,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吗?”他很清楚,如果不是有什么天大的事,个性娴静温柔的容妃是不可能做出今天这样的行为。 “皇上,大事不好了,您看这个。”容妃颤抖的把手上的白纸交给朱元璋。 “这是……”朱元璋看到白纸上写了一些字,他把纸摊平后逐字逐句的看。 这字迹他是认得的,是他最小的女儿,也是他和容妃所生的唯一女儿朱娇罗的字迹。 案皇,母后: 很抱歉不能当面向你们辞行,女儿从小在宫中长大,一直没机会见识外面的世界,本来想当面告知父皇、母后女儿想要出宫的念头,可是女儿知道若是父皇、母后知道后一定会阻止女儿的,所以女儿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不辞而别,请父皇、母后就纵容女儿这次的任性吧! 女儿已经决定了,这次到外面开开眼界,少说半年,多则一年,一定会回到皇宫,请父皇不要派人出来找女儿,让女儿能尽兴地在外面玩个痛快,女儿身边带了武功高强的阿贵和阿桃,相信有他们两人保护女儿的安全已经足够。如果父皇真的派人出来找女儿的话,女儿一定抵死不从,女儿并非刻意要以死威胁父皇,请原谅女儿的不孝,最后请父皇和母后要好好保重自己的体,期待来日相见。 娇罗笔 “还说这不是在威胁朕?你看她写的是什么东西?”看完信后的朱元璋龙颜大怒,气得把信往地上重重地丢去。“这目中无人的丫头,她回来之后朕一定要严惩她,真是气死朕了!” “皇上,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啊!”容妃掩着面痛哭失声。“娇罗她什么都不懂,外面的世界如此复杂,人心难测,要是出了什么差错,那我……呜……” “唉!都是我们把她惯坏的。”朱元璋生气归生气,其实他和容妃一样的担心。 朱娇罗是他最小的女儿,也是他最疼最宠的女儿,她从小就人美嘴甜,最爱腻在他身边跟他撒娇。在大明尚未建立时,他长年在外征战,和儿子女儿不亲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朱娇罗和哥哥姐姐比起来就幸运多了,她是在朱元璋登基后出生的,那时候一切局势都稳定了,他自然和这个小女儿有更多的时间相处,在宫里的人看来,这位小鲍主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女”呢! “奇怪,娇罗为什么好端端的要离开皇宫呢?她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朱元璋不解的说。在皇宫,大家都把她捧在手心呵护她、照顾她,他实在想不出来她这次离家的理由。 容妃这时停止哭泣,抬起泪痕斑斑的脸,好像想到了什么。 “皇上,该不会是因为前几天您对娇罗提到要给她找门好亲事,她不愿意,所以才留书出走?” “她有什么好不愿意的?十六岁的年纪嫁人正好,再说朕也只是说说罢了,她以为要找个能匹配公主身分的驸马很容易吗?谁不知道娇罗公主是朕最疼爱的女儿,她以为朕会随随便便找个阿猫阿狗就把她嫁掉吗?更何况哪有人因为不想嫁人而离家出走?这丫头是存心想气死朕吗?”朱元璋愈想愈气。 容妃怕皇上这一气会更加怪罪女儿,先不管自己的伤心,急忙安抚皇上:“皇上请息怒,娇罗她年纪还小,做事难免欠缺周详的考虑,臣妾请求皇上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朱元璋看看容妃还淌着泪的脸,深深地叹息了声。“唉,朕哪是跟她一般见识,如果不是在意她的安危,朕何苦生气烦恼呢?” “臣妾就知道皇上是疼爱娇罗的。”容妃破涕为笑。“皇上,臣妾以为娇罗他们一定还没有走远,说不定还没有出京城呢!” 朱元璋皱着眉说:“你的意思是要朕现在派人把她找回来?” “臣妾正是这个意思。” “不成!” “皇上……”容妃万万没想到皇上会这么说,她惊讶得难以言语。 相对于容妃的惊愕,朱元璋的表情和语气却是心平气和的。“信上写些什么内容你也看到了,不是吗?那丫头用死来威胁朕,要是朕真的派人出宫找她,你想她会怎么做呢?” “这……”容妃绝美的脸庞顿时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她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娇罗的个性顽强倔强,吃软不吃硬,谁都不能担保她会不会做出危险的事,很可能她的威胁会变成真的也说不定。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容妃又流泪了。“皇上,难道我们就弃娇罗于不顾吗?她一个女孩子家,又不会武功,臣妾怕她会吃亏啁!” “她不是说带了阿桃和阿贵一起去的吗?那两个人是宫中数一数二的高手,有他们在她身边,你大可放心。” “可是……” “不要说了!”朱元璋叹了口气,“朕想通了,如果我们硬将她捉回来,她一定还会想尽办法逃出宫的,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事。如果她觉得太辛苦,不用我们求就会乖乖地回宫,如果她不怕苦真想要在外面闯一闯,那正好,让她多点磨练也不错,那丫头从小就没有吃过苦,不曾受到什么严重的挫败,就让她去吧!这是她自己选择的,不管有什么样的结果她都得自己去承担,这样她才会知道自己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我们就不要插手了,放手让她去做吧!” “呜……” 容妃伤心的泪流不止,她万万没想到皇上会说出这一番话来,虽然她不愿意承受这样的结果,但是她却非得接受不可,谁教她是皇上的人呢? 她已经无能为力为女儿做任何事了,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祈求上天,保佑爱女平安归来。 ☆☆☆ 在一条僻静的小路上,有一男二女并肩而行,三人说说笑笑看起来很愉快的样子。 “公主,只要过了这座山,再过两个城镇我们就可以到达公主要去的歙县了。”说话的是一位穿着一身绿衣,年纪约在十九、二十岁上下,有着一张圆脸的可爱女孩。 “阿桃,你在说什么啊?谁说我要去歙县来着?”说话的另一个女孩年纪看起来更小,可能只有十五、六岁。她的年纪虽小,个子却比穿绿衣的女孩还要高出半个头,身材也更为纤瘦,是个容貌清丽,身材窈窕的美少女。 “咦,不是吗?”阿桃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故作惊讶状。“我明明记得让公主朝思暮想的关影山就住在歙县没错啊!咱们出宫后一路往西走,除了去安徽的歙县,还能去哪儿啊?阿贵,你说呢?”她问同行的一位男子阿贵。 这个名噪阿贵的男子也很年轻,大概只有二十出头,他的长相憨厚,个性也和外表一样的木讷。 “对呀,我也一直以为公主是要到歙县去找关影山,公主,真的不是这样子吗?” 这位被阿桃和阿贵唤作公主的美少女,就是十天前自皇宫离家出走的公主朱娇罗。 她被阿桃、阿贵这么一调侃,雪白的小脸立刻染上两片红云,红艳的小嘴嘟起,大发娇嗔的嚷道:“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啊?对啦,我是要去歙县,我是想见关影山和关之莹两兄妹,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嘛,我和他们一年多不见了,去拜访他们有什么不对的?看你们说得那么暧昧,好象我和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似的,真是的!” 必影山和关之莹是歙县现任县太爷的一双儿女,朱娇罗是在一年半前在偶然的机会下认识到京城来拜访亲戚的关家兄妹。 她和关家兄妹一见如故,很快地就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关影山大她四岁,关之莹大她一岁,兄妹两个都长得很漂亮、很耀眼,应对进退也都很得体,这也是朱娇罗对他们两人另眼相看的原因。 她把两人视为自己最要好的知己朋友,还招待他们进宫住了好一阵子,三个人快乐的生活了三个月的时间后才分离,她还记得那时自己很舍不得他们回歙县,还跟父皇吵箸要跟他们一起回去呢! 这一别就是一年多,这段期间朱娇罗和他们只靠着往来的书信互通讯息,现在她好不容易溜出来,当然要先去歙县探望两人,一解对他们的思念。 看到公主好像生气了,阿贵和阿桃互看一眼,知道玩笑开大了。 “公主,你不要生气嘛,我和阿桃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当然知道关家兄妹是公主的好朋友,阿桃你说对不对?”阿贵说完对阿桃使了个眼色。 “对呀、对呀!”阿桃陪着笑脸接着阿贵的话说:“其实我和阿贵最了解公主的心情了,知道公主很想念关家兄妹,所以才会一出宫第一件事就是去歙县找他们!对不又寸?” “对你的大头鬼啦!”朱娇罗没好气的瞪着这对活宝,骂道:“你们两个在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们心里面一定想着我对关影山有朋友以外的感情对不对?哼,还说什么了解我,我看你们是闲得发慌故意要嘲笑我的对不对?我可警告你们,要是你们再胡说八道,就给本公主滚回宫去,我不用你们陪了!” 对啦,她是对关家兄妹特别好,她喜欢温柔可人的关之莹,也欣赏关影山那种类型的男人,可是她从来就没有对关影山有“非分之想”哦!当然,以后的事会有什么样的发展没有人知道,不过到目前为止,她对关影山的感觉是很单纯的以朋友身分喜欢他,才不像阿贵、阿桃想的那样,说得好像她这次离宫的目的就是要去会情郎似的,气死她了! 惨了,公主真的生气了!“公主请不要生气,我们不敢多嘴了!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阿贵和阿桃拼命的道歉认错,只差没有下跪磕头。 “这才差不多。”朱娇罗看他们诚惶诚恐的模样,觉得好笑极了。其实她也没有气到火冒三丈的地步,既然他们认错,那她就没什么好气的了。 “好了,我们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她走到一棵大树下面坐了下来。 “公主,奴才给你扇风。”阿桃拿出一把扇子对着朱娇罗猛扇。 “公主,奴才去找些干净的水来让公主喝。”阿贵说完立即跑开。 朱娇罗看着阿贵的背影笑着对阿桃说:“我觉得阿贵人真的不错,人很体贴又细心,这次出游多亏有他,让我省事不少。” 阿桃扁扁嘴,没好气的说:“哼,他哪里体贴、哪里细心了?是公主你不嫌弃,我看他阿,笨得像猪一样,哦,不对,是比猪还要笨才对,粗心大意的,像块死木头一样,我看到他越看越有气!” 朱娇罗微笑不语。她知道阿桃说的是反话,她对阿贵是爱之深、责之切,她越是骂阿贵,就表示她对阿贵越在意。 阿贵和阿桃是在三年前来到朱娇罗身边的,那时候她才十三岁,阿贵是十九岁,阿桃则是十七岁,两个人年纪轻轻就学了一身好功夫,让朱元璋对他们另眼相看,很放心的把他们安排在朱娇罗身边保护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朱娇罗就感觉到这两个人对彼此都有爱慕之意,只是男的太过木讷,始终无法将爱意说出口;女的则是太过矜持,在等不到男的主动表示前,什么都不敢说也不敢做,两个人的感情就这样拖了下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到现在阿桃都快二十一岁了,还是小泵独处,也难怪她对阿贵有满肚子的怨气。 “我说阿桃啁,你既然看到阿贵就一肚子气,那就别理他了,我看这样吧!等我们回宫,我要皇上帮你挑一门好亲事,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你说这样好不好?”这次换朱娇罗调侃口是心非的阿挑了。 阿桃低下头去,闷声的说:“公主,你就不要取笑我了,你明明知道我对阿贵……如果我可以不去在乎他,我老早就嫁给别人了,何苦还要等他这块木头呢?” “哈,你终于肯说真心话了。”朱娇罗搂住阿桃的肩膀,笑吟吟的瞅着她。“我跟你闹着玩的啦,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们两个是郎有情、妹有意呢!我说阿桃姐姐,我看你就主动一点吧,否则要等阿贵开口,可能一百年之后也等不到呢!为了你自己的幸福着想,你就不要再继续矜持下去了,知道了吗?” 阿桃感激的看着公主,摇摇头说:“公主,你的好意我很感激,可是这是我的原则,我就是偏要等他先开口,他要是不说的话,大不了我嫁别人去,到那时后悔的人可是他,休怪我无情。” “你们两个啊……”朱娇罗哭笑不得的摇着头。 也许是她年纪还小吧,看看阿贵、阿桃这样僵持下去,她这个旁观者比当事人还要着急,如果她是阿桃的话,早就对阿贵表白了,在她看来女人和男人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好特别矜持的,否则这样耗下去对两个人都没有好处,不是吗? “公主,别说我了,说说公主自己吧!”阿桃对公主的事比对自己的事有兴趣多了。 “我?我有什么好说的?” “当然有啊!在离宫前我听公主说,皇上不是要为公主找位驸马爷吗?”阿桃看着她,“现在公主既然溜出来了,这事当然得暂时搁下,可是等公主回宫之后,公主就躲不过了。” “唉!”朱娇罗的小手托着腮帮子,一脸的无奈。 “就是说啊,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就是不明白,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快把我嫁出去?我留在宫中陪他老人家不是很好吗?如果我嫁到外地去,或者因为和亲嫁得很远,那我不是不能常常见到父皇了吗?他要是疼我的话,就应该把我留在身边久一点,不是吗?” “公主此言差矣。皇上就是疼公主,才想帮公主找一门好亲事啊!如果等公主到了我这个年纪才嫁人,那才丢人呢!”阿桃叹道。 朱娇罗笑着战着阿桃的脸,“我看你是春心动矣,想嫁人想疯了俄!” “是谁想嫁人想疯啦?”正好走回来的阿贵好奇的看着两人问道。 阿桃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急急的站起来,一面推开挡路的阿贵一面说:“不关你的事,给本姑娘闪远一点。”随后便怒气冲冲的走掉了。 阿贵一脸无辜的看向笑容满面的朱娇罗,“我说错什么话了?” “你不但说错话,还做错事呢!”朱娇罗笑着说。 “做错事?”阿贵模模鼻子,怎么想也想不透。“我做了什么错事?我怎么不知道?” “等你想到,太阳都下山了!”朱娇罗拉着阿贵就走。“快点去追阿桃吧,要不然有你苦头吃的。” 第二章 他在这个地方躺多久了?萧瑟撑着比石头还重的眼皮看着天上的蓝天白云,模糊的想着。 他不知道自己昏过去多久的时间,现在他好不容易有了意识,身体的痛楚却一点一滴在他体内苏醒,尤其是左肩传来剧烈的疼痛,让他连呼吸都感到痛苦。 他把视线转移到自己的左肩,长长的伤口正涌出鲜红的血,一直不断的流出来。 如果不处理伤口的话,恐怕他就会这样流血到死吧!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教他现在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办不到,怎么可能为自己包扎止血呢? 唉,都怪他太大意了,如果他谨慎小心一点,就不会落到如今这样的下场。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他怎么会想到向来和白凤寨有仇的黑鹰寨居然会派人跟踪他,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对他洒下一吸人就会四肢无力、昏眩的迷粉,如果他没有吸那些要命的白色粉末的话,他就不会让黑鹰寨的人有机可趁,甚至重创他的左肩,当然也不会被这些人打落山崖了。 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他想那些人也差不多快到山下来找寻他了吧!要是被他们找到的话,不管怎样他都是死路一条。他并不是怕死,而是死在那些无名小卒的手上,他死不瞑目啊! 又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有脚步声朝自己走来。 终于!唉,该来的总是要来,已经有难逃一死的觉悟的他合上了眼睛。 “咦,公主,这里怎么躺着一个人啊?” 鲍主?他想要张开眼睛看看来人是谁,没想到这时那些该死的迷粉却再次起了作用,他非但睁不开眼睛,而且还沉沉睡去。 “哇,这个人怎么满身是血啊?!阿贵,你快看看他还有没有救?” “属下遵命!” “阿桃,你也去帮忙。” “是,公主。” 鲍主?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萧瑟真的很想张开眼睛看看这些人是何方神圣,可惜事与愿违,他的意识是愈来愈模糊了。 ☆☆☆ “公主,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有小的就行了。”阿贵对坐在床边的朱娇罗说。 “你不用管我,你去休息吧,你今天都还没有睡过觉呢!”朱娇罗看到阿贵眼睛下面的明显黑影,好像快要累毙了。 这也难怪,这五天来阿贵和阿桃为了照顾这位受伤极重的陌生人,一天之内睡不到两个时辰,阿桃毕竟是女孩子,早上她躺到床上休息后,直到晚上仍然累得爬不起来,朱娇罗就是怕阿贵也累倒,所以才催促他去休息的。 “小的不困,还是请公主去休息吧!”阿贵的声音带有浓浓的睡意。 “还说不困,我看你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叫你去睡就去睡,今晚就让我来照顾他吧!” “这怎么行呢?公主是金枝玉叶,怎么可以照顾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呢?”阿贵死命的摇着头。 “什么金枝银枝的,我也是人啊,怎么你们可以照顾他而我就不能?好啦,快去睡啦,要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朱娇罗用不容反抗的语气命令阿贵。 阿贵不得不乖乖点头。“公主请息怒,那小的就去睡了,如果有什么状况发生的话,请公主一定要唤醒我……” “好啦,哪来这么多废话?快去睡啦!” “是。” “真是的,怎么比女人还罗唆啊?还好我不是阿桃,要是让我喜欢上这样的男人,我宁可一头撞死算了。” 朱娇罗嘀嘀咕咕的坐回椅子上,看着面前这个眼睛紧闭的陌生男人。 大夫说他的伤势虽重,不过已经没有大碍了,可是他到现在仍是昏睡不醒,朱娇罗担心他的身体能否撑得下去。 不过看他长得高头大马的,体格看起来还满像一回事的,应该可以再继续撑下去吧! 她把脸凑过去,这还是她第一次仔细的看他的脸庞。 他的眉毛黑且浓,眼睛长长的,睫毛也是长长的,她很想看他张开眼睛时是什么样子,他应该有一对漂亮有神的眼睛吧! 眼睛下面的鼻子高挺笔直,嘴唇虽然没什么血色,不过形状不大不小、不厚也不薄,这个人的五官不但端正而且整体搭配起来也很完美,她已经开始把他想像成像是关影山那样的美男子了。 就在她专心打量他的五官时,昏迷的他蓦地张开眼睛,那双实在不像是病人的锐利目光着实把她吓了好大一跳,差点就从椅子上跌下来。 她按住胸口看着他,他的眼睛虽然漂亮,不过瞪着人的样子让她不由得心生恐惧,现在她总算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了,就跟她想的一样,他长得相当的俊美,不输给关影山,只是他的俊美给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不像关影山给人文质彬彬的感觉。 “你是谁?” 萧瑟一张开眼睛就看到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在这瞬间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怀疑自己已经死了,幸运的来到仙境见到了这个像仙女般的人物。 这个人说话很不客气哪。朱娇罗把不满写在脸上,哼着声说:“我叫朱娇罗,我还有两位仆人,一个叫阿贵,一个叫阿桃,是我们三个人在山下发现受重伤的你,把你救到这家客栈的,你已经昏睡了五天五夜了。” 我昏了五天五夜?萧瑟皱了皱眉,他看到自己左肩是包扎好的,虽然一动之下还是会痛,不过和五天前比起来真有如天壤之别,他的身体也不觉得特别难受,他觉得自己已经好很多了。 “原来是朱姑娘救了我。”萧瑟对眼前这位美若天仙的女孩不再有敌意,他的眼中充满对她的感激。“朱姑娘,谢谢你。” 萧瑟的语气变得和善,朱娇罗脸上也浮现笑容。“你不用谢我,我也是刚好路过那里,所以才能救你呀,你要谢的话就谢老天爷吧,还有我那两个仆人,尤其是阿贵,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都是阿贵伺候你的,你要谢就去谢他吧!” 她和阿桃是女人,很多事不方便做,所以一些较隐私的事都是阿贵做的,像是帮他擦洗身体、换衣服、刮胡子等等。 萧瑟面无表情的看了朱娇罗一眼,没有说话的他像是在思索什么事情。 见他默然不语,朱娇罗也不说话,她站起来为他倒了一杯茶水。 “哈,你一定很渴吧!”她把茶杯拿到他面前。 “谢谢朱姑娘。”萧瑟把茶一口饮尽。 “我看你就叫我娇罗吧,什么猪姑娘羊姑娘的听起来很不顺耳耶!”一直以来大家都叫她“公主”,父母亲叫她的名字,从来就没有人叫她朱姑娘,听起来真的是很奇怪。 萧瑟心平气和的说:“那怎么行?我们才刚认识,我还是叫你朱姑娘比较好。” “哼,你是才刚认识我没错,但我可是认识你五天了耶,你叫我朱姑娘才显得生疏!”朱娇罗有种感觉,这个人好像刻意要和自己保持距离,她是他的救命恩人耶,难道他以为她会害他吗?真是莫名其妙。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她是故意问他的,他要跟她保持距离,她就偏不让他得逞,不管怎么说他的命是她救的,她总该有这个资格知道他的名字吧! 萧瑟微微一笑,“我姓萧,单名一个瑟字。” “瑟?” “就是琴瑟和鸣的瑟。” “哦,就是那个瑟啊!”朱娇罗笑看着他的脸,“我明白了,一定是你平时老爱板着一张脸,故作凶恶状,所以没有人敢接近这样的你,于是你就变得人如其名,和你的名字萧瑟一样,很寂寞、很凄凉的样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啊?”萧瑟先是呆了一下,然后摇摇头笑出声来。 “只是一个名字你也可以自己胡掰成这样,真是教人佩服啊!” “谁说我胡掰的?我是有感而发耶!”朱娇罗不服气的说。 “是,算我说错话了,可以吗?”萧瑟哭笑不得的看着她生气起来也很漂亮的小脸,嘴角泛着深深的笑意。 “这才差不多。”朱娇罗被他的笑容吸引,深深地看着他。 “你笑起来感觉不错耶,好像脸上会发光哦!嗯,能笑就表示你的伤应该没问题了,太好了,我们这些日子的辛苦总算有了代价!” 萧瑟收起笑容,面色凝重的看着她说:“朱姑娘,你和你的仆人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 “什么报答啊?我有说过要你报答吗?”朱娇罗不解的说。 “受人恩惠本来就该报答,更何况是救命之恩。”萧瑟理所当然的说道。 “可是我不要你报答啊!”朱娇罗呼吸急促的说。“我不是说过了我会救你纯粹是个巧合,要我见死不救我办不到,我可不是为了要你的报答才救你的,你要搞清楚。” “这个我知道。”萧瑟语气坚定的说:“不过我从来不受人恩惠,也不愿欠人恩情,只要你说出口,我一定会尽全力为你办到的。” “你这个人怎么讲不听啊!我说不要就是不要,你干嘛非要报答我不可呢?”朱娇罗生气了,都说不要他报答了,为什么他还要这么坚持呢?她救人本是好意,现在被他说成好像是她是有目的才救他的,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萧瑟并不想惹自己的救命恩人生气,不过他还是得这么做。“对不起,这是我做人的原则,请你不要见怪!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非这么做不可。” 他萧瑟也许不是好人,可是他绝对是个是非分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 朱娇罗见萧瑟怎么讲都讲不听,她除了生气还是生气,也许她因为身分的关系和别的女孩子比起来是稍微骄纵、任性了些,不过她不想做的事就是不想做,就算是皇上也不能强迫她。 她瞪向他,“哼,我就是偏偏不如你所愿,怎么样?” “你……” “我就是要你欠我的恩、欠我的情。”朱娇罗手叉着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趾高气昂的说:“你现在也只能听我的话不是吗!痹乖给我躺好,我去拿东西给你吃,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一定要把你照顾到完全康复为止。” 朱娇罗决定跟他耗下去,她离开房间去为他张罗吃的东西。 萧瑟愣愣的坐在床上,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 真是奇怪的女孩,他跟她非亲非故,她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呢?而且还坚持不求回报? 虽然,他不想再欠她任何恩情,但是现在的他仍然不能自行活动,所以也无法和白凤寨的人联络,眼下除了她可以让他依靠外,他好像也别无他法! 这是上天对他的厚爱吗?在他生命面临威胁的时候派来这么一位奇怪善良的女孩,不但救了他还照顾他,这是他活到二十五岁以来,首次感受到老天爷对自己是仁慈而不是残酷的。 ☆☆☆ 在朱娇罗细心的照顾之下,经过十天的时间,萧瑟的伤口已经痊愈有七、八成。 除了内力尚未完全恢复不能使出武功外,现在的他和正常人无异。 既然已经可以像平常人一样活动,他就没有理由再留在朱娇罗身边让她照顾了。 一大清早,他在房间等朱娇罗的出现,他准备今天就向她辞行。 “萧瑟,我替你送早饭来了!”这段日子来,朱娇罗每天早上都会早起并送早饭到他房间,今天也不例外。 “谢谢。”看着神采飞扬、笑容可掬的朱娇罗,萧瑟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她美丽的容颜,听不到她清脆甜美的声音,他就觉得万分不舍。 这还是第一次,他觉得离开一个人是这么的不舍,这么的痛苦。 虽然他一点也不想离开她,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跟她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更不可能是。 为了两个人好,他不离开她不行。 “喂,快过来吃啊,还待在床上做什么?”朱娇罗奇怪萧瑟还坐在床上。 “你自己吃吧,我不饿。”萧瑟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朱姑娘,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离开?你要走?”事情太突然,朱娇罗有点手足无措。“可是你的伤……” “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萧瑟语气柔和的说。 “我已经打扰你太久了,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有什么好过意不去的,你不要急着走嘛,等伤痊愈了再走也不迟啊!” 不知道为什么,朱娇罗不想这么快和这个人分开,即使他有些不领情,有些不解风情,老是把报恩挂在嘴边,虽然让她听了心烦,可是一听到他要走,她的一颗心全乱了。 萧瑟静静的看着极力挽留自己的朱娇罗,虽然内心受到深深的感动,但他用平淡的语气对她说:“朱姑娘,我很感谢你的好意,可是我已经耽误你太多的时间,我听阿桃说你们本来要去歙县的,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们早就到歙县了。这让我觉得很过意不去,我没有理由再绊住你们的行程。” 除了这个理由,萧瑟要离开朱娇罗的最大原因实在是他怕黑鹰寨的那些人会找来,要是让那些人发现朱娇罗他们的存在,说不定会伤害他们,朱娇罗不要他报恩这一点他不得不接受,可是他不能连累这三个好心的人,要是他们因此受到伤害的话,那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可是……”朱娇罗听得出来萧瑟的去意甚坚,但是她还是尽力想挽留他。 “你说的没错,我是要去歙县,不过这事不急,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伤,你的伤还没好,我怎么能放心让你离开呢?万一那些伤害你的人再度找上你,还不能使力的你不是很危险吗?” 萧瑟意外的一愣。“你怎么知道那些人伤害我的事?” 朱娇罗甜甜的一笑,“我又不是笨蛋,就算是笨蛋也看得出来你肩膀上的伤口绝对不是自己造成的,更何况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还被人下了迷药呢!对了,你知道是谁伤害你的吗?” 萧瑟苦笑道:“知道,是一群看我不顺眼的人。” “他们出手还真狠哪!”朱娇罗害怕的说:“太危险了,我看你还是留在这里先把伤养好再说吧!” “危险的人不是我,应该是你吧!” “你说什么?”朱娇罗的小脸充斥着困惑的表情,她不懂萧瑟为什么要这么说。 萧瑟目光锐利的看着她,“你一个女孩子年纪轻轻的,穿着华服,身上带着大把的银票出来抛头露面,你不知道那些盗匪最喜欢下手的目标就是你这种人吗?你太没有危机意识了!” “你怎么知道我带着很多银票?”朱娇罗心虚的问。 “请大夫需要银两吧,让我吃这些昂贵的药以及补品,更需要花大把的银两吧!为了救我,这十几天下来的花费,绝对不是五两、十两可以解决的,如果是一般的小老百姓,早就喝西北风去了,这我怎么会不知道?” 朱娇罗嘟着小嘴,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萧瑟。 “我出来旅行,身上当然要多带些钱以备不时之需嘛,何况我也知道财不能露白,我没有到外面去张扬我身上有很多钱票啁,至于衣服,我换下来就是了嘛,我去买普通的衣物来穿,这样我就不会有危险了,是不是?” 萧瑟闻言忍不住笑了,他觉得朱娇罗实在是太可爱了。 看到萧瑟只笑不语,朱娇罗的嘴翘得更高了。 “你笑什么啦,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当然不对。”萧瑟看着她。 “你一定不是普通人吧!我在昏迷时听到阿桃他们喊你公主,你又姓朱,难道你是……” “不是、不是!”朱娇罗高声打断萧瑟未说完的话。“我怎么会是公主呢?你想到哪里去了?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她嘴巴说得轻松,心里面却是七上八下的!她很怕萧瑟会猜到自己公主的身分。 萧瑟微弯的嘴角有着高深莫测的微笑。“哦,是吗?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仆人们要叫你公主呢?” 为什么要叫我公主?为什么要叫我公主?朱娇罗拼命的想,用力地想,还好她够聪明,很快就想到一个很好的谎言。 “因为我的爹爹娘亲只有我一个孩子,大家都很宠我,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公主公主的叫我了。” 嘿,这个谎言编得够好了吧!朱娇罗自己很满意,也很得意,完全不知道自己欲盖弥彰的说法让萧瑟对她的身分更加地怀疑。 “原来如此咽!”萧瑟虽然不相信,却也不急着拆穿她。因为不管真相如何,都与他无关,因为他们两个是即将要分离的人。“不过我还是有几句话不得不说。” 他注视着她一会儿,发自内心的说道:“不管你的身分是不是公主,但是现在你人是在外面,而且是在人心险恶的江湖,虽说你身边有两个武功高强的仆人在保护你,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为上,因为像你这么年轻貌美的姑娘实在是太显眼了,很难让人不会去注意到你,为了自身的安全,你还是赶快到歙县去吧,不要再在外面多作停留了,我是真心为你好才会对你说这些话的。” “我知道……”朱娇罗娇羞的看萧瑟一眼,把头垂得低低的。 照顾他这么多天,她总算感受到他的善意回应,这些日子的辛苦总算是值得了! 本来萧瑟对她总是冷冷冰冰的,口口声声说要回报她,却连一个笑容也吝啬给她,好像不希罕她的照顾似的,像今天这样和她说这么多话,还是第一次呢!另外,他的关心也让她很感动,她本来是为了赌气才照顾他的,现在知道他对自己的关怀,她决定不再跟他赌气了,从今天开始,她要用朋友的身分采照顾他、关心他。 “你听得进去我说的话就好。”萧瑟松了一口气。“这样我就能放心离开了。” “跟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是要走?”朱娇罗好失望。 “对不起,我非走不可。”她写满失望的眼神让萧瑟不忍去看。 “为什么?”朱娇罗才说了三个字,突然有人破门而人,吓得在一旁尖叫的她立刻被萧瑟拉到身后藏起来。 “你们总算来了!”萧瑟冷眼看着这四个闯进来的黑鹰寨的人,他没有估错,这些人没有亲眼看到他死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总算?朱娇罗害怕的看着眼前这些面目狰狞,全身上下都是杀气的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萧瑟,纳命来吧!”黑鹰寨的人举起大刀就往萧瑟的身上砍去。 萧瑟拉着朱娇罗一连闪过四个人,他虽然无法动手,但他灵活的身手还是足以让他躲过这些人的攻击。 “阿贵、阿桃快来呀!”这时的朱娇罗和萧瑟在闪躲之余也大声呼喊阿贵他们。 “住口!”没想到朱娇罗的呼救却惹火了其中一人,他怒吼着把刀子对准朱娇罗狠狠挥落。 “小心!”萧瑟及时把朱娇罗拉开,亮晃晃的刀面就从朱娇罗的女敕脸上滑过,朱娇罗吓得全身发抖,躲进萧瑟的怀中。 “啊──”她尖叫并紧抓着他不放。 “别怕,有我在。”萧瑟紧紧的搂着她,这时门口出现了阿贵和阿桃的身影。 “小姐,别怕,我们来了!”阿贵和阿桃护主心切的拿着自己的剑冲上来,形成两个打四个的局面。 阿贵和阿桃武功高强,那四个黑鹰寨的人武功也不赖,这一场硬仗打得难解难分,一时之间分不出胜负。 “萧瑟,你快带小姐走,这里有我们顶着!”阿桃一面还击一面说。 “好,你们自己小心!” 第三章 萧瑟知道自己和朱娇罗在这里只会碍事,说不定还会导致阿贵阿桃分心,所以他带着朱娇罗飞快地离开房间,来到客栈外面。 但是,客栈外面也不安全,萧瑟位着朱娇罗的手往客栈后面的树林跑去。 朱娇罗平时娇生惯养,过的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很快的她就跑不动了。 “萧瑟,我跑不动了……”她气喘不止,好像快没气。 “抱歉,得罪了!”萧瑟立刻背起她继续跑。 好快哦!朱娇罗伏在他背上,周遭的景物飞快的略过她的眼前,她觉得自己好像是神仙腾云驾雾似的。 萧瑟一直跑到树林深处,才把朱娇罗放下来。“朱姑娘,到了这里应该就安全了,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我回去看看阿贵他们。” “你不可以去。”朱娇罗见萧瑟要走,情急之下一把将他抱住。 “朱姑娘?”萧瑟听到自己的心在狂跳,他勉强将想碰触她的渴望压抑下来。 朱娇罗抬起头来,责备的说:“你还没完全恢复,怎么去跟那些人打呢?” “可是我不放心阿桃他们……” “他们一定会赢的,我对他们有信心!”朱娇罗信心满满的说。 “万一阿贵他们赢不过他们呢?”萧瑟不安的问。 “那你更不可以去,他们要找的人是你,你去了一定必死无疑。” 朱娇罗这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在她心中的地位早已经比阿贵、阿桃还要重要,所以她宁可冒着失去阿贵、阿桃的危险,也不愿意让他再陷入危险之中。 萧瑟的心中暖烘烘的,眼睛也变得湿润。 “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他哑着声说。 “为什么?”朱娇罗歪着头看他。 “因为你根本不了解我。”萧瑟脸上闪过一丝苦楚。“你不知道自己救的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如果我是个无恶不作的江洋大盗,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朱娇罗对他的话感到迷惑不已,她微蹙着秀眉,想了一下才开口:“你问我?好,那你先回答我,你是坏人吗?是江洋大盗吗?” “如果我是呢?”萧瑟紧紧的看着她。 “那我还是要救你!” 朱娇罗长发一甩,脸上的笑容硬是把一朵朵身边娇艳的野花比了下去。“因为我不相信你说的话,我相信你是好人,那些要杀你的人才是坏人。” 萧瑟轻轻地笑了。“在这世上也有坏人会被坏人追杀的,像我就是。” 朱娇罗瞪了他一眼,“我才不信你说的话呢,就算你是真的坏人,我也不会后悔救了你,而且你的命是我救的,所以我更不准你随便去送死,你听清楚了吗?” 萧瑟长长的叹一口气,“听清楚了!”在这一刻,他离开的决心是更强烈了,因为如果他不离开的话,他怕他会──爱上她。 “小姐,萧瑟!”这时远远的传来阿桃的声音,朱娇罗喜出望外的叫道:“是阿桃,他们平安月兑困了!” “太好了。”萧瑟对还在远处的两人挥手,“阿贵、阿桃,我们在这里!” “公主,哎呀!”说漏嘴的阿贵被阿桃打了下嘴巴,他捂着嘴跟在阿桃的后面来到朱娇罗面前。 “小姐,你没事吧?”阿桃拉着朱娇罗的手叫道。 “我很好,你们呢?”朱娇罗看着两人。“阿贵,你干嘛捂着嘴?” “哦,我没事。”阿贵斜睨阿桃一眼,阿桃也看他一眼,两个人的脸都红了。 “你们两个是怎么啦?怎么变得扭扭捏捏的?”朱娇罗不明就里的问道。 “我们……” 阿桃看看阿贵,阿贵也看看阿桃。 然后脸颊红得像苹果的阿桃率先开口:“刚才我们两个对付那四个人的时候,我一个不留神险些被砍了一刀,那时阿贵见我有危险,像发疯似的冲过来把我抱住,而且还有如神助的把那些人打得落花流水,等到那些人都逃走之后,阿贵他……他……哇,好丢人哦,阿贵换你说了啦!” 不会吧?这两个人……朱娇罗又是惊讶又是欢喜的把目光移到阿贵脸上。 “是。”阿贵很听话的接着阿桃的话说下去。“那时候我看到阿桃有危险,我的心好像快蹦出来一样,我不顾危险的抱住阿桃,什么也没有多想。等我们安全后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对阿桃说自己不能失去她!要她嫁给我,让我永远保护她。” “哇!天啊!”朱娇罗夸张的大叫,她用力地拍着阿贵的背,笑着对他说:“真有你的!想不到你居然是这么浪漫的人啊!你开窍了哦,阿贵!” “嘻嘻,还好啦!”阿贵不好意思的搔着头。 “阿桃,恭喜你呀,这棵木头终于开口说出你想要听的话了。”朱娇罗用肩膀撞阿桃一下,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阿桃笑容满面的,看样子她和阿贵的感情真的是向前进展了一大步。 “小姐,你说木头指的是谁?”阿贵有听没有懂。 阿桃立刻给阿贵一个大白眼。“你这个笨蛋,木头指的就是你,笨木头!” “我?” “不是你还有谁?” “你不知道阿桃为了你,可是生了多少的闷气呢,说你是木头还算抬举你,如果你再不对阿桃表白的话,我看阿桃就要把你这块木头砍成木片了。” “是吗?”阿贵看看阿桃再看看朱娇罗,傻笑个不停。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们的阿桃妹妹娶回家呢?”朱娇罗笑问道。 阿贵一脸正经的回答:“娶回家,什么时候都可以呀!只要阿桃点头,我就马上带她回我老家拜见我的爹娘。” “好了啦,说这些做什么?”阿桃满脸通红的斥责阿贵。“那是以后的事,你现在说这么多有什么用?” 阿贵一呆,“以后的事?可是刚才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不是在我耳边说你的心是我的,人迟早也是我的,你想快一点跟我在一起吗?” “哇,你这个笨蛋!人家不依啦!”阿桃羞得指着脸跑开。 原来阿桃是这么迫不及待想嫁给阿贵啊?朱娇罗忍住笑意推了阿贵一把。“喂,老婆跑了,你还不赶快去追?” “哦!”阿贵说完就立即去追阿挑了。 “好好笑哦!想不到这两个真是不简单,才刚互相表露心意就论及婚嫁了,动作还真快呢,唉!真教人羡慕啊!”朱娇罗感慨的说。 她说完话,看身旁的萧瑟还是不说话,她奇怪的看着他问道:“你怎么都不说话?怎么,你是不看好他们的恋情吗?” 萧瑟这才用正眼看着她,先前他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我?不是的,我当然和你一样祝福他们,我是在想别的事情。”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那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一定还会再来找我们的。”萧瑟表情凝重的说。 “你怕他们找来?”朱娇罗拍拍他的肩膀,“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 她是真的会保护他,虽然她不会武功,但是她还是会尽全力保护他,她知道自己一定会这么做的。 萧瑟深深的看着朱娇罗,微笑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朱娇罗眨眨眼睛说:“什么够了?” “没什么。”萧瑟笑得好温柔。“走吧,去找那对新出炉的恋人去吧!” ☆☆☆ 因为怕那些人会再出现,所以当天朱娇罗一行人就动身前往歙县。 只要到了歙县,就不用怕那些人了,关影山的父亲是歙县的县太爷,那些人不要命了才敢在太岁爷上动土,也就是说他们只要住进关家就可以安心了。 “小姐,关家就快到了,再过两条大街往左走就能看到。”打听到关家所在后,阿贵回来对朱娇罗这么说。 “太好了,”朱娇罗一听到快到关家,一时之间突然觉得整个人好疲惫,她摇着头说:“我不走了,我们坐下来休息一下吧!”可能是这几天都在赶路,她硬撑到这个时候已经很不容易了。 “小姐,那我们进去这家茶馆喝杯茶好了!”阿桃扶着朱娇罗说。 “也好。” 四个人于是进了这家小茶馆,等大家都坐定之后,萧瑟突然站起来对朱娇罗说:“你们先喝茶,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你要去哪里?”朱娇罗忙问。 “我刚才看到一样中意的东西,我要去把它买下来。”萧瑟微笑的看着朱娇罗。“我去去就回来,嗯?” “哦!”朱娇罗点点头。她是想跟他去,可是她已累得无法再走动。 萧瑟深深的看她一眼,然后大步从她身边离开。 饼了一会儿,茶和点心送了上来。 再过一会儿,热茶变成了温茶,萧瑟还是没有回来。 “奇怪,他怎么还不回来啊?”朱娇罗等到心都不安了起来。 “公主,我出去瞧瞧吧!”阿贵说。 “好吧!” 阿贵刚站起来,这时从外头有个十来岁的小孩子走向他们,劈头就说:“各位哥哥姐姐,有位长得很好看的大哥哥给我一些钱要我来转告你们,他说他走了,叫你们不要找他,有缘的话还会再相见的。” 在场的三个人听了都瞪大了眼睛。朱娇罗一把抓住那小孩,急声的追问:“那位要你传话的哥哥呢?” “走啦,他把钱给我之后就走了。” 朱娇罗马上站起来朝门口冲去。 大街上人潮依旧,她努力的搜寻着萧瑟的身影。 找不到,不管她怎么看,就是看不到他。 “他真的走了?”她茫然的自言自语。 “公主,看样子萧瑟真的走了。”阿桃轻声的在朱娇罗身后说。 朱娇罗没有回答她,她失落的直盯着人群失了神。 ☆☆☆ 朱娇罗倚在窗口看着窗外,幽幽的叹着气。 她陷入长长的沉思中,连有人开门进到屋里她也浑然不觉。 “公主,我们出去走走吧!”进来的人是关之莹,她直接走到朱娇罗面前。 “我不想出去。”朱娇罗有气无力的答道。 “好啦,陪我出去走走嘛!”关之莹硬是将她拉往后花园。 两人来到后花园,关之莹关切的问道:“公主,你怎么老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鲍主来到关家住了将近快半个月,这段时间她都没看过朱娇罗笑过,她认识的公主不是这样的。 “我很好,真的!”朱娇罗一说话就想叹气。“我只是心情不好,做什么事才会提不起劲,你不要为我担心。” 必之莹又问:“是不是阿贵、阿桃离开公主,所以公主不开心?” 阿贵和阿桃是在三天前和朱娇罗分开的,因为阿贵要带阿桃回老家去向双亲禀报他们的亲事,所以跟朱娇罗请了三个月的长假,关之莹猜朱娇罗一定是舍不得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离她而去,所以才会心情不好。 朱娇罗摇摇头。“我怎么会不开心呢?看到他们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我才是最开心的人。” 必之莹脸上浮现奇异的笑容。“难不成公主不开心是因为我哥哥的缘故?” 事情就是这么不巧,关影山正好在朱娇罗来到关家的前一天,出远门到外地去拜访朋友,这一趟出去没有两个月是不会回来的,关之莹猜想朱娇罗一定是见不到关影山才会整日无精打采的。 “讨厌啦,之莹,你在明说些什么啊?” 朱娇罗微红着脸颊替自己辩解,“我承认没见到关大哥真的是有点失望,不过我不会因为这样就不开心的,你可不要误会哦!” “这样啊……”关之莹仔细的看着公主的反应,她看不出来公主说的真话还是假话,如果是真话,那是不是就表示哥哥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还不算太重要,让公主失去活力的人难道另有其人吗?那会是谁呢?如果真的有这个人,那哥哥想要追求公主的心愿不就更难达成了? “公主,那究竟是什么人让公主茶不思饭不想呢?我真的很好奇耶,公主你可以告诉我吗?”关之莹这么想要知道原因并非是为了自己,她是替哥哥问的。 朱娇罗低垂着眼眸,缓缓的问:“其实也没有什么啦!这次来歙县的途中,我认识了一个人,我们相处了一段时间,他……”朱娇罗简单的把她和萧瑟的事说给关之莹听。 必之莹听完之后觉得奇怪的说:“那个萧瑟好神秘啊!他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呢?其实他可以好好的当面跟你辞行的,难道说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朱娇罗黯然的说:“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他可能是怕我不让他离开,所以才会这么做的吧!” “公主,你是否喜欢上了那个人?”关之莹突然问道。 “我?”朱娇罗大大地愣了一下。她对萧瑟是有好感没错,她是舍不得他离开自己也没错,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喜不喜欢他啊! 看公主犹豫不决的态度,关之莹替哥哥更感到不安。“公主,你快回答我啊!”情势很明显的对哥哥不利。 朱娇罗无奈的叹气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才好,因为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跟他只相处二十多天,刚开始我是有点讨厌他,可是到后来……” “到后来怎么样?” “到后来我并不讨厌他,甚至渐渐的和他相处的不错,而且也很谈得来,就像朋友一样。”朱娇罗坦诚的说道。 必之莹想了想,再问:“那我斗胆的问公主,我哥哥和那个人比起来,公主比较在意哪一个呢?” “之莹,我可不可以不要回答这个问题啊?”朱娇罗为难的看着她。 “公主,求求你告诉我,我真的很想知道。”关之莹用哀求的眼光看着她。 朱娇罗无法抵挡这样的眼神,她踌躇了一会儿,吞吞吐吐的说:“我觉得……只是觉得而已哦,我觉得他们两个比较起来的话,我想我是比较在意萧瑟吧!” 这个答案让关之莹失声叫道:“啊,为什么?” 朱娇罗的眼神飘渺迷离,脸上的表情如梦似幻。“因为关大哥当年离开我的时候,我并没有像现在这么难过,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萧瑟离开我之后,我整个人却像失了魂一样,甚至为了他吃不下也睡不着,从来就没有一个人可以让我有这种感觉,所以我想我是比较在意他的吧!” 必之莹大失所望的想:完了,公主一定是爱上那个萧瑟了,不会错的!扮哥他真可怜,连情敌的面都没有见过,就言样莫名其妙的输掉了公主,要是他知道的话一定会气疯的! “之莹,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上萧瑟了?”朱娇罗完全没有察觉到关之莹的神色有异,拉着她的手问她。 “这个……我想应该还不至于吧!”关之莹心虚的说:“我想公主应该是担心他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好,要是遇上那批恶人怕会遭遇不测,所以公主才会为他茶不思、饭不想的,因为公主已经把他当成朋友了,不是吗?”为了哥哥,她不得已说出这番违心之论。 “你说的也对。”朱娇罗深深地叹了口气。“其实我挂念他、担心他都是没有用的,因为我现在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说不定我永远都不能再见到他了!” 想到这里,朱娇罗就想哭,如果不是关之莹在场,她说不定真的会哭出来。 “公主,你就别想太多了。”关之莹柔声的安慰她。“我看这样吧,待在这里只会让公主不快活徒增烦恼,还是公主要先返回京城,等我哥哥回来,我们再一起去京城找公主,公主觉得怎样?” 反正公主待在这里也见不到哥哥,倒不如劝她先离开这里,断了对萧瑟的思念,等时间一久,她应该就会忘掉萧瑟,到那个时哥哥也回来了,他们两个又可以重新开始,这样不是很好吗? 朱娇罗想都不想的就摇着头,“我不要回去,我想待在歙县。” 她有种感觉,只要自己留在歙县就还有一丝机会能见到萧瑟,如果她离开这里,她和萧瑟就真的无缘再见了。 “可是,这里并不是很安全啊!”关之莹皱着眉头说。 朱娇罗心惊的问:“不安全?这里出了什么事吗?” “不瞒公主,歙县这几年都传出有山贼盗匪出没,我爹为了捉拿那些恶人,不知道白了多少头发呢!而且我爹最近追查到一些线索,这些线索指出侵扰歙县和歙县周围城镇的山贼主要有两个派系,一个是白凤寨,一个是黑鹰寨,这两个山寨专门抢夺有钱有势的人和官宦之家。 他们不但抢夺财物,甚至还会强抢未出嫁的闺女并夺去她们的贞操,他们的手段残忍,杀人放火更是家常便饭,住在这里的人民是人人自危,就算是我要上街的话,身边也一定会有很多随从跟着,这里真的是太危险了,我早该劝公主先行回宫才对,公主,明天我就让人保护公主离开这里吧!”关之莹这番话并非危言耸听,确实是真有其事,刚好可以用来说服公主离开这里。 朱娇罗听完点点头说:“原来这些都是真的啊!先前阿贵和阿桃就告诉过我这些消息了,不过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难怪阿贵他们一直劝我不要来歙县,我现在总算明白他们的用心良苦了。” “既然公主明白就好了,那明天……” “明白是明白,不过我可没有说要离开哦!” “可是……” “你可以住在这里,为什么我就不能住呢?我们都是尚未出嫁的闺女,你可以住在这里,我当然也能罗!”朱娇罗笑着说。 “我们是不一样的呀,公主。”关之莹叫着。“我是在这里出生的人,我的家人定居在这里,所以我不得不住在这个地方,可是,公主你不一样,你是皇上的掌上明珠,是天之骄女、是金枝玉叶,万一公主要是出了什么差错的话,就算是拿我们全家人的性命来抵都不够啊!” “你说得太严重了吧,我有说过要让你们全家人拿命来抵我的吗?”朱娇罗因为关之莹的小题大作笑弯了腰。 “公主啊,你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我知道,事情一点都不严重呢。”朱娇罗微笑的说。 “好了啦,如果你是存心想逗我笑的话,那你已经成功了!放心好了,我住在你们家,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你要是不放心我的话,就好好把我看牢嘛!就让我在这里待上一阵子吧,该离开的时候我自然会离开的,绝对不会造成你们的困扰。” “公主才不会造成我们的困扰呢!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公主永远留在这里,让我们做一对真正的姐妹。”关之莹这番话自然是话中有话。 “呵,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朱娇罗哪里会知道关之莹的意思是要她做关影山的妻子,她现在满脑中除了萧瑟,其他的什么都想不到。 “那我就赖在你家让你养一阵子罗!”朱娇罗说完和关之莹相视而笑,两个人手牵着手向前走去。 离开后花园的两人始终不知道,在离她们所站不远处的上方一棵大树上,居然藏着一个人。 这个人从头到尾仔细地听着她们的对话,观察她们的每一个动作,甚至他还目送她们离去。 第四章 当天深夜。 有个黑色的影子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身手俐落的行走在屋顶上,他跳过一个又一个的屋顶,最后来到关家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院落。 他来到一间寝室前面,无声无息的把上了栓的门打开。 借着屋内微亮的烛光,他无声无息的走到床边,黑色蒙布下的双眼闪着笑意,看着床上熟睡的美人。 她睡得很熟,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个人就站在她的身边凝视着她。 看着她美丽又天真的睡脸,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轻轻的在她身上点了穴道,让她睡得更沉、更没有知觉。 然后他轻轻地将她抱起,小心地把她装进他带来的布袋里。 绑好布袋之后,他灵巧的跃出房间,临走前不忘把门关上。 随后他又跳上了屋顶,黑色的身影迅速的被这片黑色寂静的夜所吞没。 ☆☆☆ 朱娇罗揉揉眼睛,映入眼中的画面让她以为自己还在睡梦中。 “咦,怎么会这样?”她一定是还没睡醒,因为她现在所看到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不曾见过的。她揉揉眼睛,再度了开双眼。 咦,怎么还是这样?难道说她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她不是在作梦? 奇怪了,昨晚她明明睡在关家的客房,怎么一张开眼她就换了个地方?她不可能会记错的,除非是有人移动她,要不然就是她有梦游症。 “真是奇怪!”她怎么想还是想不透,于是跳下了床,准备穿鞋子。 “我的鞋子呢?”她光着脚踩在地上,没看到她昨晚月兑下的鞋子。 不会吧,怎么连鞋子都不见了?她愈想愈觉得奇怪,一股莫名的恐惧感紧紧攫住她的心。恐惧、不安、无助、再加上不知所措,她现在非常需要有人来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娇罗,你醒来了?” 这个声音是……朱娇罗屏息的看着这个推门而入,朝自己走过来的人,她惊讶的脑中顿时呈现空白的状态。 她真的不是在梦中吗?如果这是真的,那她会高兴得晕过去的。 她居然看到了萧瑟,那个她以为永远再也无法见到的人,现在居然就站在她面前,她确定这并不是在梦中,因为她看到的萧瑟是活生生的人。 “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没睡醒?”看到朱娇罗只是瞪着自己看不说话,萧瑟不由得笑了。 “真的是你?”朱娇罗的见光紧抓着他不放。“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见到萧瑟,这样的见面方式已经够教她惊讶不已,再听到他第一次开口呼唤她的名字,她不知道自已是否能承受如此巨大的惊喜。 “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不在这里要在哪里?”萧瑟笑着。 朱娇罗一呆,“地盘?什么地盘啊?” “这里是白凤寨,我就是白风寨的寨主。” “什么?!”朱娇罗的脑中轰隆作响,她摇晃着身子向后退一步,不敢相信的看着萧瑟。她没有听错吧?萧瑟说他是白凤寨的寨主,他说的白凤寨和关之莹告诉她的白凤寨是同一个吗? 看着朱娇罗小嘴大张,美丽的双眸里充满了惊恐,萧瑟实在于心不忍,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既然人都捉来了,他不可能像先前一样仍是对她隐瞒自己的身分。反正她迟早都会知道的,就让她一次弄清楚也好。 “你……你是山贼吗?”朱娇罗仿佛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萧瑟点点头,“是的,我不但是山贼,而且还是山贼的头头。我早告诉过你我不是好人,是你自己不相信的。” 朱娇罗的小嘴还是惊讶得合不起来,看来她受到的打击不小。 “娇罗,你很失望吗?”萧瑟柔声的问。 朱娇罗总算有点反应,她慢慢的摇着头,口齿不清的说:“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失望,不过如果你不是山贼的话,我想我会更高兴的。” 萧瑟淡然一笑,“我不怪你对我有这样的反应,我有自知之明,我很明白自己跟你是完全不可能的,本来我已经放弃你了,所以才会不告而别,我以为我俩的缘份已经尽了,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会让我在关家看到你,你知道我那时有多高兴吗!” “怎么会?你说在关家看到我?”朱娇罗想了一下不由得叫道:“你怎么会去关家的?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我是为了打听一些消息才去关家看看的。” “你躲在暗处偷看我?”朱娇罗又是尖声叫道。 “不只是你,还有关家的千金。我老实告诉你,我到关家去不只为了打听消息,主要是我想看看关之莹,如果不是因为看到你,今天我捉回来的就是她了!” “你要捉关之莹?你为什么要捉她?她得罪了你??”一个接着一个的冲击让朱娇罗无法承受,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倒是没有得罪我,是她的父亲,也就是县太爷得罪我。”萧瑟冷冷的说。“你不会知道的,这位县大爷做的事有多过份,他上任不过才短短几年,就用他的身份取得成千上万的不义之财,如果说他今天做得好,我自然不会动他,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别人。他在别人身上拿了那么多钱,我怎么可以让他好过呢?我的目的只有钱,我本来是打算带走关之莹之后,要他花大笔钱赎回宝贝女儿的,不过现在我放弃这么做了,因为,我找到了你。” 他那对蕴含着无限柔情的黑眸紧紧的锁在朱娇罗身上,高大的身驱朝她一步一步靠近,“原本我已经放弃你了,我告诉我自己,如果再让我见到你,我一定不再放手!我真的没想到居然还能再见到你,娇罗,我再也不要放开你了,你是我的人,这一辈子都是!” “哇!”朱娇罗此刻让萧瑟逼到无路可退,她的脚撞到了床,上半身失去平衡地倒在床上。 她无法爬起身来,因为她要是一起身的话就会和她头顶上方的萧瑟面对面。 “萧瑟,你……你冷静点……”她害怕的看着自己上方的萧瑟,这样的萧瑟让她觉得害怕,她认识的萧瑟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萧瑟深深的看着她,“这次我不会放手的,你只能是我的人,知道吗?” 他已经离不开她了!他曾经放弃过,可是当再见到她时,让他对她的爱意完全释放,他发现自己已经不能没有她,他不想再压抑自己,不管她是谁,他都要定她了! “你……哇!”朱娇罗把头一偏,萧瑟落下来的嘴正好吻上她的耳朵。 “萧瑟,不要这样。”她用力地推开他的胸膛想逃开这一切。 她曾经是那么渴望见他一面,可是现在的她却只想逃开眼前这个男人。 她想见到的是那个不爱说话,对她不冷不热的萧瑟,而不是这个热情如火,说几句话就想亲她的萧瑟啊!她不认识这样的萧瑟,他让她感到害怕。 “娇罗,不要拒绝我。”萧瑟捧着她的脸,吐着热气的唇移到她的脸上。 朱娇罗吓得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看她的初吻就要被夺走了。 在这危急的时刻,她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的办法。 不管那么多了,总之先用再说吧,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她用尽全力推开萧瑟,然后捧着自己的胸口做急喘状。 “娇罗,你怎么了?”朱娇罗夸张的动作看在他眼里只觉得好笑。 “我……”朱娇罗卖力的一边喘息一边说道:“我身体……不舒服……咳咳……”为求逼真,她连咳了几声。 “是因为我碰了你吗?”萧瑟憋着笑问。 “是呀!也是我自己太紧张了……”她抬起含着泪水的眼睛,楚楚可怜的瞅着他。“我从小就有这个毛病,要是太紧张的话,我就会觉得呼吸困难,手脚不听使唤,严重的话还会晕过去呢,看起来是小病,不过要是发作起来就会变成大病了,咳咳!” “这么严重啊!”萧瑟真的很想笑出来。他想起他们两个被黑鹰寨的人追杀时,她的精神可好得很,还说要保护他呢,怎么现在他只是轻碰她一下,她就喘得好像快晕倒的样子,这种谎话未免也太牵强了吧! 不过他倒是很愿意配合她的谎言继续演下去,他要看看她能坚持到何时,以前是她跟他耗,现在换他跟她耗,很公平。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这种病,先躺下来吧!”他扶着她让她躺下,再帮她盖好被子。 真的让我骗过了啊!朱娇罗在心中沾沾自喜,脸上还是装着一副无辜的模样。 “现在觉得好些没?”萧瑟把手轻轻地放在她的额头上。 “谢谢你,我好多了!”朱娇罗慢慢的闭上眼睛。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刚才的萧瑟真的是太可怕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待会儿再来看你。”萧瑟说完就走出房间。 危机应该解除了吧!朱娇罗吐出一口长长的气,她以为自己可以暂时放松一下,现在的她还不知道这个可以让她放松“一下”的时间还真的只有一下子。 ☆☆☆ 因为刚才的情况太危险,朱娇罗紧张的全身无力,一进躺在床上下不了床。 突然,她又听到萧瑟的声音,这让她全身好不容易放松的神经又为之紧绷。 “娇罗,我帮你拿吃的东西来了!”萧瑟端来五盘菜和一小桶的饭。“我知道你没有什么胃口,不过吃点东西才有力气,来,吃一些吧!” 朱娇罗看着冒着热气的饭菜,忍不住咽下一大口的唾沫。 萧瑟太低估她了,叫她吃一些,吃一些哪够啊?她可以把这些食物通通吞下肚。 “谢谢。”她坐到桌前,慢慢的端起碗,慢慢的把筷子伸出去夹菜。 她现在是病人,吃东西要克制一些,要不然她的伪装很快就会被识破。 “看样子你真的没什么食欲。”萧瑟看朱娇罗明明一脸的馋相,还要装出自己不是很饿,一小口一小口的吃饭,看了就好笑。 “是啊!”朱娇罗用力地咽下口中的唾沫,慢慢的把菜往嘴里送。 “我吃不下了!”她饭只敢吃半碗,每盘菜也只敢动几口。 “吃这么少,再吃一些吧!”萧瑟饶富兴味的凝视着她。 “不了,我吃不下了!” 鸣……她好想哭啊!可是她是病人,病人的食欲不可以太好的,她要忍耐。 “萧瑟,你什么时候让我回关家啊?”她问萧瑟。 “你在说什么?你以为我捉你回来是为了什么?我要你留在这里陪我一辈子,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萧瑟对还没有进入状况的朱娇罗露出苦笑。 “你是认真的?”朱娇罗这下真的快哭出来了。“你要我留在白凤寨?不行啊,我不想留在这么可怕的地方啊!” 这个时候,关之莹对她说过的话清楚的在她脑中回荡着,这里的人全是手段残暴、杀人放火的山贼,他们会据定未出嫁的闺女并且夺去她们的清白,这些本来都与她无关的,可是现在她却处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办?谁来救救她呀? 看朱娇罗吓得小脸惨白,萧瑟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昨晚你和关之莹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关之莹说的大部分都对,只有一点不对,她把我们白凤寨和黑鹰寨的人看成是一样的,事实上却正好相反,白凤寨只抢劫为富不仁的人和贪官污吏,我们不会对普通的老百姓动手,会杀人放火的是黑鹰寨,会强抢民女的也是黑鹰寨,同样是山贼,我们的立场却是完全相反,白凤寨和黑鹰寨是敌对的,当时暗算我的人就是黑鹰寨的寨主派来的。” 朱娇罗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如此,同样都是山贼,做事的态度却不一样,不对,这不可能,山贼怎么会不伤人只要钱,你是为了让我安心才故意说谎骗我的吧!”现在的萧瑟说的话让她很难相信。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萧瑟看着她说。“我知道要你相信我的片面之词对你来说很困难,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相信我,只要你在白凤寨待久一些,你迟早会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我才不要待在这里呢!我要回家,你快点带我回去啊!” “你不是很想见到我吗?我的不告而别不是让你很难过吗?现在我人就在你身边,你为什么反而要离开我呢?” 朱娇罗脸红了,口吃的说:“你怎么会……知道……” 对了,她想到了,萧瑟说他偷听她和关之莹的谈话,这么说他什么都听到了,听到她担心他,听到她思念他,天哪,她觉得由自己好丢脸哦! “那是……是不一样的呀!”她害臊的喊着。 “有什么不一样?难道你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朱娇罗大叫:“才不是呢!”她咬着下唇,“我想见到的是那个温和的你,不是现在这个危险的你呀!我不知道你是这么霸道的人,趁着我睡觉的时候便把人家捉来,甚至还不让我回家,这样的萧瑟我一点也不喜欢,我讨厌你!” 闻言,萧瑟一张俊脸立即布满寒霜,冰冷的教人看了害怕。 朱娇罗是害怕没错,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大声的对他说:“你不是说白风寨的人不会强抢民女吗?那你还不放我走,好证明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萧瑟笑看着她,“你是民女吗?朱元璋最小的女儿,娇罗公主。” 朱娇罗脸色一白,身子一晃。“你……你怎么会知道我是……我是……”她说不下去了。 “你都把名字告诉我了,这还不简单,只要找人去查一查就知道了。” 萧瑟目光柔和的看着她。“我回到白凤案几天之后就知道你真实的身份,这让我更加觉得放弃你是对的,你是公主,我怎么高攀得上呢?我是真的对你死了心,那时的我相信我俩今生注定无缘。没想到我错了,当我再见到你的那一刹那,我就告诉自己,我不会再放你走了,管你是公主还是乞丐,我都要定你了!” 朱娇罗愣愣的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老实说,他说的话让她听了很感动,她不知道他对自己是这样深厚的一份感情。知道有人这样在乎自己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更何况是个她也喜欢的人。 但是,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她是很高兴他喜欢她,可是她不希望是这样的方式啊!她希望自己的初恋是顺其自然,以正常的方式发展下去的,她不要被他强迫去接受他的感情,这种被强迫的爱不应该是真爱啊! 她苦着脸,软声的说:“萧瑟,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了,说真的我很感动,可是我不希望变成这样,你让我离开这里……” “我说过了不可能!”萧瑟目光变得冷厉。“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现在你人在我手上就得听我的,放弃你公主的身份,做我的妻子吧!” “你去死啦!”朱娇罗终于被激怒,既然用软的不行,那她就来硬的。她不顾自己公主的身份,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算什么啁!你真的以为自己和黑鹰寨的人不同吗?哼,嘴巴说的好听,其实你和他们都是一丘之貉,只会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我看不起你!” 萧瑟面无表情的听完朱娇罗的气话,他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哼,你以为你瞪着我,我就会害怕吗?”朱娇罗的气还没消,继续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了解如果让我父皇知道你把我捉到这里,你一定难逃一死的,不只是你,还会危急到白凤寨的人,你们通通都不会有好下场的,我想你应该不希望事情变成如此吧!现在就把我放了,我们还可以做朋友,我也不会追究你对我做的事,你好好想想吧,” 朱娇罗已经尽全力了,她不是在威胁他,她只是把实情说出来,她也不想看到他为了她而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她不是只为自己想,她也是为了他好啊! 萧瑟还是不说话,他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举步朝她走来。 “你要做什么!” 转眼间,朱娇罗又被他逼到床边。 “只要能得到你,我什么都不怕!”萧瑟一字一字清楚的说。 “你不怕我父皇赐你死罪吗?” 朱娇罗不相信这世上有不怕死的人。 萧瑟突然笑了。“我如果怕死,就不会干这一行了!”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闪避不及的她。 “你放手啊,我……我又不舒服了……”朱娇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萧瑟真的放开她的肩膀,不过他的手却往下拉住她一双小手,温热的掌心将她发冷的小手紧握住。 “我只是握住你的手,这样你应该不会紧张吧!”他不想把她逼得太急,就算只能握握她的小手也好。 “嗯,这样还好。”朱娇罗心想只是手被握住,她勉强还可以接受,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让他握住她的手而已,她的心跳反而加快了。唉,她对他的感情还真是复杂啊! “那么这样呢?”看朱娇罗没有拒绝,萧瑟的另一只手来到她的脸上,轻柔的碰触她光滑的肌肤。 朱娇罗不知所措的闭上眼睛,她想叫他停止,可是这舒服的感觉让她开不了口。他的动作好温柔啊!她感觉到的好像不是他的手指,好像有一股清凉的微风拂过她的脸,轻轻地、柔柔地、很是舒服。 萧瑟的手爱恋的在她脸上游移着,当他的手指碰到她娇女敕的唇瓣时,她猛然张开眼睛,身子也变得僵硬。 他收回放在她脸上的手,柔声的说:“对不起,我好像做得太过份了。” 朱娇罗一双清澄的大眼睛透着复杂的情绪,那是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的情绪。 萧瑟给她一个温柔的微笑。“没关系,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等我们相处的时间久了,我相信你会很快的适应我对你所做的一切。” 萧瑟说完话就走了出去,留下一脸呆滞的朱娇罗。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作我会很快适应,我要适应他什么啊? 第五章 朱娇罗很快有了答案,因为接下来的几天,萧瑟几乎每天都要她“适应”他。 他以她装出来的病为借口,把她关在这个房间里,她不只吃饭是在这个房间,连休息睡觉也是在同一个地方,洗澡的时候就在他命人搬来的浴桶里洗,总之他就是不让她踏出这个房间一步。 他不让她出去,他自己反而经常到她房里来。 这样的状况让朱娇罗不禁跟萧瑟赌气,很少理他,萧瑟也不以为意,他说他只要看看她就好,他要的只有这样。 他要朱娇罗适应他的事应该就是指他对她的碰触,最初是碰她的手,再来是她的脸颊,这些都还在她可以忍受的范围,萧瑟好像也知道她忍耐的限度,并没有做出让她生气的事。 看到萧瑟表现出不符合他气度的君子行为,朱娇罗是很高兴啦,可是这样的日子才过了六天,对她而言却好像有六个月那么长,既没有自由,每餐又都只吃得半饱,因为她仍然假装自己有病,整日无所事事除了吃就是睡,她怕自己再这样下去的话,不会变成大肥猪才怪!她受不了了! 今天萧瑟的前脚才一踏进来,她就对他大声吼了过去:“你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还说是什么寨主,我看你根本就是死人寨的寨主,臭人帮的帮主,帮人家洗脚的总舵主!你去死吧你!” 她这番失控的话听得萧瑟一脸惊讶,跟在他身后的年轻人也是满脸的讶异。 朱娇罗没想到萧瑟会带别人来,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对不起,我是无聊随便说说的,你们也随便听听就算了,呵呵……” 萧瑟和年轻人互看一眼,年轻人笑着说:“萧瑟,我看她的精神挺好的嘛,她真的有病在身吗?” “我有病,我真的有病。你们看,我快喘不过气来了……”朱娇罗慌张的答道,并且用力地喘气给两人看。 “呼……呼……你们看我呼吸得很困难……” 萧瑟与年轻人又互看一眼,两个人都笑了。 “这样看来好像真是病得不轻呢!”年轻人说。 “是啊、是啊!”朱娇罗拼命点头。 “那我就来对了!” 年轻人把搁在身后的手亮出来,朱娇罗看到他手中拿着二包用白布包裹起来的东西,她好奇的问:“这位公子,请问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啊?” “这是针灸要用的针。” 白布在朱娇罗面前摊开来,排列成一排又小又细的针闪着银白色的光,看起来相当的耀眼。 “针灸?”朱娇罗倒抽口冷气,用僵硬的笑脸看着两人。“这个该不会是要用在我身上的吧!” “你真是冰雪聪明,一猜就对。”萧瑟这个时候的笑容是俊美也是邪恶的。“这位名叫石虎,是我的好友也是手的参谋军师,他这个人其他的长处没有,最大的长处就是会帮人治病,尤其是他的针灸医术可以说是名满歙县,保证你让他看过之后,你这个一紧张起来就会呼吸困难的老毛病一定可以根治的,来,躺到床上去吧!” “我不要,”朱娇罗抓着衣服,害怕的看着像极了大恶狼的萧瑟,“我才不要身上扎满这种可怕的东西,我不要让他医治,你快带他走,走得愈远愈好!” 开什么玩笑啁!不要说她没病,要是她真有病,她也不要在自己的身上插上这些银针,那是针耶,会痛的耶插一根针身上就会多一个洞,插两根就会多两个洞,十根就有十个洞,她想起来就觉得恐怖,她才不要受这种罪呢! “朱姑娘,请你信任我的针灸技术,我保证一定不会让你感到疼痛,请不要做出这么害怕的表情好吗?”石虎和蔼可亲的说道。 “你不要骗我了,哪有人被针刺到不会痛的?我就是不要针灸,不要、不要!”朱娇罗抵死不从。 “石虎都说不会痛了,你就让他医治看看吧!”萧瑟委声的劝道。 “不要!”朱娇罗拼命摇头。 “试试看嘛!” “不要!” “再说一句不要,我就要动手罗!”萧瑟摆出一张酷脸,对她下最后的通牒。 “我说不要了嘛,啊,你做什么啦?” 朱娇罗没想到萧瑟真的会动手,她很快地被他抓到床上,他压着她的背,让她的脸贴在床上。 “好痛哦,你压痛我了啦!” “别叫,再叫我就月兑你衣服哦!” “变态,你月兑人家衣服做什么?” “你不月兑衣服怎么针灸?拜托你有点常识好不好?” “没常识总比变态的人好,哇,你走开,你这个死变态,什么鬼风寨的寨主,给我滚开!” 这两个人是……石虎瞪大眼睛看着在床上纠缠不清的两人,心中暗笑不止。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无法想像领导白凤寨上百名弟兄的萧瑟,竟会和一个女人打情骂俏,看起来还乐在其中呢,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萧瑟会囚禁朱娇罗了,看来他是真的爱上她了,才会做出这种让人无法联想在一起的事。 再这样下去的话,就算吵到天黑也吵不出结果的。 石虎终于开口说话:“萧瑟,我看你还是先出去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你真的可以吗?她可是一只泼辣的小野猫,你制得住她吗?” “可以的,放心交给我好了。” “好吧!”萧瑟这才放开朱娇罗。“她就交给你了!如果她不乖的话,就用你的针扎到她听话吧。” 可恶!朱娇罗只敢用眼睛瞪萧瑟,却不敢骂出声,她怕万一骂了他,他就不离开了,到那时吃亏的还是她自己,所以目前还是忍着点吧! 萧瑟出去后,朱娇罗马上离开床铺。 她看到石虎笑嘻嘻的看着自己,不安的问:“你真的要用针扎我啊?” “寨主有令,我这个做属下的不敢不从。”石虎笑着说。 朱娇罗垮下脸,无助的拉扯自己的衣角。 “跟你看玩笑的啦!”看她快掉眼泪了,石虎不忍再逗她。“我只是吓吓你,说真的就算我跟老天爷借胆,我也不敢月兑你的衣服,我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是说真的?”朱娇罗好高兴的叫道:“你不给我针灸了,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石虎肯定的点点头。 “太好了,耶,我不用受皮肉之苦了!”朱娇罗高兴得又蹦又跳的。“等一下!“她停了下来,一脸狐疑的看着石虎。 “这么说萧瑟他知道我的装病的,是不是?” “没错。”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那我干嘛还伪装得那么辛苦啊!”她不甘心的说。 “你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吧!” “哼!”朱娇罗扁扁嘴,然后把石虎从头到脚仔细大量一遍。“你真的是萧瑟的手下吗?看你长得这么斯文,实在不像是山贼耶!”她觉得石虎文质彬彬的,说他是读书她会相信,但说他是山贼,十个人中大概有八个人会觉得不像吧。 “这叫人不可貌相啊!”石虎微笑道。“我和我大哥从小就在白凤寨长大,白凤寨之前的寨主对我们兄弟有养育之恩,我们长大后不做山贼要做什么?当然还是做山贼罗!” “以前的寨主?这么说这个白凤寨不是萧瑟创立的?”朱娇罗好奇的问。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倒可以说给你听听。” “有兴趣,你快说吧!”朱娇罗对萧瑟的一切感到很好奇,她想多了解他。 石虎点点头,“那我就从萧瑟怎么进白凤寨开始说起吧,这我也是听萧瑟说的。在二十年前,那是当今的皇上朱元璋离登基坐上皇帝宝座还差一步的时候,当时的局势很乱,国内大小战争不断,萧瑟的父母就是在一场战争中让朱元璋的兵马给误杀。 那时的萧瑟大概才五岁,他的姐姐萧琴也只是个十岁的小孩,两个无依无靠的小孩就这样相依为命的活了过来,一直到八年后他们遇到白凤寨的寨主白英豪,他们的生活才稳定下来,这八年他们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萧瑟和萧琴都很少提起,我想他们一定是过着让我们无法想像的苦日子吧!” 他看听得入神的朱娇罗一眼,继续说:“白英豪见到当时十八岁的萧琴之后惊为天人,两个人很快的就在一起,萧瑟当然是跟随着姐姐一起进了白凤寨,我还记得那个时候的萧瑟长得又瘦又小,看起来实在不像十三岁的样子。白英豪很喜欢他,把自己会的全部都教给他,慢慢的萧瑟成了白英豪的左右手,也成了白风寨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 石虎说得口渴,他喝了几口水继续说道:“三年前白英豪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重病去世,他没有子女,萧瑟是他的小舅子,武功也是白凤寨所有人中最好的,大家毫无疑问的一致推举他成为新的寨主。萧瑟成为白凤寨的寨主之后展现和白英豪完全不同的作风。 他不许我们滥杀无辜,只能抢夺财物,而且还要专挑为富不仁的人和贪官下手,他还把大家抢来的财物分送给穷人,当然这么做我们的收入自然是减少了,一开始也有人反弹,不过到最后还是被萧瑟说服,所以我们白凤寨之所以转变成不像山贼的山贼,这些都是萧瑟的功劳。” “原来他告诉我的都是真的!”朱娇罗觉得惭愧,因为她始终不相信萧瑟说的一切。“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萧瑟有个大他五岁的姐姐,还有他可怜的际遇,这些之前我都不知道。” “这只是时间的问题,不是吗?只要你们相处的时间够久,你就会愈了解他的。”石虎笑着说。 她给他一个大白眼。“你在说什么?难不成你也以为我会一直待在这里吗?” “难道不是吗?我以为你们的感情已经很好了!”石虎歪着头看她。 “你误会了,我是被他捉来的耶,又不是我自己要来这里的!”朱娇罗忿忿不平的说。 “可是萧瑟他很喜欢你,我相信你也应该感觉得出来吧!” 朱娇罗脸一红,“那是他的事,反正我就是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就是了!” “但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你的。”石虎不放弃的说:“你想想看,他的父母因为你父亲的缘故而死与战争中,虽然不是你父亲亲自动手,却也是间接导致这悲剧的凶手,他小时侯之所以会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可说是你父亲一手造成的,他对任何和你父亲有关系的人都很憎恨,但他还是依旧喜欢你,喜欢你这个对他而言简直就像是杀父杀母仇人的女儿,如果他不是爱你至深,他是连理都不会理你的,你知道吗?” “你知道我的身份?是他告诉你的?”朱娇罗吃惊的问。 “他只是告诉我一个人,在这里你最好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这是为了你自己的安全着想,知道吗?”石虎叮嘱她。 “这个我知道。”朱娇罗面有忧色,她正在思考的事情让她格外的忧心。 “朱姑娘。你真的不能接受他吗?”石户看着她问道。 朱娇罗叹了一口气,“老实说,我本来是喜欢着他的,他不告而别的时候,我好伤心,很想有机会再见到他。没想到见了他之后,才发现他完全变了一个人,他还很过分的把我囚禁政治这里,逼我接受他的感情,教我如何接受这样的他呢?” 他点头,“这的确是他不对,但他也是情有可原。你想,如果他用正常的方式和你交往,一个是山贼的头头,一个是皇上宠爱的公主,你说你们会有结果吗?” “这……”朱娇罗被他问倒了,她无法回答他的话。 石虎再点点头继续说道:“所以罗,他明知道这么做会让你讨厌他,可是他还是这么做了!我只能说他真的是很喜欢你,即使方法不对,他还是想要得到你,我相信你现在应该可以体会他对你的感情了吧!” 朱娇罗看石虎一眼,“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想想,萧瑟他对你真的是出自一片真心啊!”石虎说完话后就离开房间。 朱娇罗一边认真思考着石虎的话。一边想着她和萧瑟的事,她在脑海里不断反复想着这些恼人的事。 ☆☆☆ 当天深夜,朱娇罗终于做出决定! 她必须离开这里,这是她唯一能做的决定。 如果她继续留在这里,就算关家的人不找来,父皇迟早也会知道她莫名其妙失踪的事,她不敢想象如果让父皇知道她被捉来这里将会发生什么样可怕的事,只怕到那时白凤寨会被夷为平地,纵使他们是别人眼中无恶不作是山贼,她还是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伤害了这里的人。 虽然萧瑟对她做出不了原谅的行为,她气归气,却无法恨他,毕竟萧瑟对她一往情深,而自己对他也有着复杂难懂的感情。 现在已经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不管她和萧瑟的未来会如何,她还是得先离开这里再说。 她还有一个非走不可的重要原因,就是她已经无法再装病了。面对萧瑟频繁的揄矩行为,已经不能装病的她,不知是否能像之前一样全身而退,她一点把握也没有,所以她真的非离开这里不可,要不然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萧瑟。 现在是三更时分,她想大家应该都熟睡了,她用最轻的步伐走到屋外,这是她这些天来头一次接触外面的空气。 幸好今晚的月光很明亮,让她不必提着灯笼就可以行走。 她看看四周,这里好像只有她住的这一栋房子,周围都是空地,感觉有点寂寥。 她的逃亡计划一开始就碰上了难题,连东南西北都搞不清楚的她,到底该往哪一个方向逃呢? 天晓得白凤寨的出口在哪一个方向?不过就算她知道也于事无补,她想那里一定有人看守,凭她一个人要顺利闯关又不让人发现,这好像是不太可能的事吧! 就在她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她无意间瞧见一棵大树,这棵大树的后面就是高高的围墙。 对了,只要她能爬到树上去就可以跳到围墙上,然后跳下围墙后她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对,就是这样,我真聪明,呵呵。 朱娇罗是那种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人,她马上手脚并用的攀爬着自己看中的这棵大树。爬呀爬,就算是再怎么笨手笨脚,只要有恒心、有毅力就一定会成功的,瞧,她不是成功了吗? 连擦掉脸上的汗水都没有时间的她,小心翼翼的一手扶着树干,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和一只脚放在这用无数的石头筑成的围墙。 “老天爷,保佑我吧!”她闭上眼睛,把心一横放开扶着树干的手。 她再睁开眼睛时,看到自己已经平安的跳到围墙上,忍不住斑兴得笑出声来。 “哇,我好棒哦,我过来了耶!” 很好,接下来就是怎么跳下围墙了! 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一时看傻了眼,怎么会这样?围墙的另一边,竟然什么树都没有,空空如也,这样她要怎么攀跳下围墙啁! 圆圆的月亮嘲笑似的看着她,不时传来的蛙鸣也像是在嘲讽她,她竟然困在围墙上进退不得。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能离开这里呢? 在想不出办法之前,她只好暂时蹲在围墙上,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双脚开始发麻,不住的颤抖着。 糟了,再这样下去她撑不了多久的。 “娇罗,你在上面做什么?想把月亮摘下采吗?” 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朱娇罗吓得身子摇晃了一下,差点从围墙上摔下来。 “萧瑟,好巧啊,你也在这里啁?”萧瑟的“适时”出现让她心中暗暗叫苦。 “真巧,你也在这里。”萧瑟看她摇摇欲坠的样子,又为她担心又觉得好笑。 “是啊,因为……因为今晚的月色真美,所以我就到上面来欣赏,嘿嘿。”她干笑着。 “这么巧啊,我也是出来欣赏这美丽的月色。”萧瑟笑着说。 “是吗?”朱娇罗嘴上在笑,心里面却将他骂个狗血淋头。她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她想他一定是从头到尾都跟踪她,故意选在她进退两难的时候现身嘲笑她,真是可恶! “那我就不打扰你赏月了,你自个儿在这里慢慢的欣赏吧!”萧瑟飘然的转过身去。 “喂,等一下。”看萧瑟要走,朱娇罗急忙叫住他。“你先把我弄下来再走嘛!”她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不过她还是得先下围墙,要不然她要在这里待到天亮吗? “咦,你会上去不会下来啊?”萧瑟露出困惑的表情。 “对啦、对啦!”朱娇罗恨恨的瞪他一眼。“还不快上来带我下去?” “我干嘛上去?我在这里接你就好了。” “接我?” “没错,你跳下来吧!”萧瑟张开双臂,摆出一副快跳到我怀里的样子。“跳啊,放心,我会牢牢接住你的!” “真的要跳啊?”朱娇罗看看萧瑟,还是觉得很害怕。 萧瑟在心中窃笑。“你要是不跳的话,那我要走了!” “好嘛、好嘛!”朱娇罗深深地吸一口气,然后用力地往下一跳。 萧瑟在她落地前稳稳的接住她。 看着她因为害怕而紧闭的双眼微微的颤动着,小嘴也害怕的发抖,他心神一荡,直接的反应就是往她的嘴亲去。 在她尚在惊愕中时,他的唇已经离开她的唇。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不过他确实是品尝了她的甜美。 “你……”朱娇罗的心中一股羞辱的感觉油然而生,她扬起手狠狠地打了他的左脸。 萧瑟原本可轻易的避开,不过因为他还沉浸在亲吻她的甜美感受中,在失神的状态下让她打个正着。 “你卑鄙,趁人之危!”朱娇罗的声音已有哭音。 “对不起……”他并非趁人之危,他是情不自禁啊! “你不用说了,我不要听!”朱娇罗气昏了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山贼就是山贼,今晚你总算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吧!你卑鄙无耻,我看不起你!”她一心只想打击他,没多想自己说的话会伤害到他。 萧瑟的目光骤然变冷,脸上也罩上一层寒光。 唔,他变得好可怕啊!朱娇罗也知道自己说得是过份了些,不过她不会这样就认输的,错的人是他又不是她,应该生气的是她耶! “哼,你瞪我也没用!我已经受够你了,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哦,你再不放我走,我父皇绝对会把你的白凤寨夷为平地,把你的人都杀光,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父皇狠心哦!” 萧瑟冷笑一声,冷冷的说:“要是我不听你的警告呢?” “你……”朱娇罗来不及把话说完,萧瑟突然抓住她的手,弯下腰将她整个人扛了起来。 “哇,你要做什么?快放我下来啊,”朱娇罗在他肩上胡乱挥动着她的手脚。 萧瑟冷冷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你不是说我卑鄙无耻吗?好,现在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作真正的卑鄙、真正的无耻!” 第六章 萧瑟直接把朱娇罗带回她的房间。 一路上,朱娇罗不能动也不能叫,因为萧瑟点了她的穴道。 进了房间,萧瑟点亮烛火,再把朱娇罗放到床上。 朱娇罗身体僵硬的坐在床上,一双水灵的大眼不安的转动着。 虽然她不知道萧瑟要对自己做什么,不过她已经嗅到危险的气息正笼罩着自己。 萧瑟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然而他的面无表情才是教人感到最害怕的。 萧瑟捧起她的脸,二话不说地紧紧的压住她的唇瓣,深深地吸吮了起来。 不要、不要,朱娇罗在心中狂叫着,眼眶很快地涌上不甘心的泪水。 萧瑟仍不放过她,他的舌在她嘴里快速地搅动着,似乎要把自己对她的一腔热情全发泄在这一吻中。 朱娇罗闭上湿润的眼睛,泪水缓缓地自眼角流了下来。 咸咸的泪水流进两人密合的唇,流进萧瑟的嘴巴里。 萧瑟离开她的唇,哑着声说:“你为什么哭?你应该早就知道落人山贼的手里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不是吗?” 朱娇罗不说话,她是说不出话,只能用盈满泪水的眼睛默默的看着他。 萧瑟整个人震了一下,连心都被震得慌乱了。 “可恶!”他转过身去,一拳重重地挥向墙壁。 他是真的狠下心要让她尝尝苦头的,可是当他一接触到她楚楚可怜的目光时,他什么事都做不出来,他根本狠不下心。 为什么他就是拿她没有办法?他用全部的真心来待她,可是为什么她就是不领情?难道她以前说喜欢他只是一时的激情,时间一久,她对他就只剩下厌恶和憎恨了吗?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只要向前一步她就向后退两步,他永远追不上她,永远、永远追不上。 他转过身去,慢慢的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手指在她身上点了点,解开她的穴道。 朱娇罗睁着惊恐的大眼睛瞪着他,不知道接下来他还要做什么? “对不起,刚才的事是我的错。” 她没有听错吧,他在跟她道歉?朱娇罗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是这么的讨厌我,讨厌到流泪!”萧瑟苦笑着说。 “我……”朱娇罗欲言又止。她本来想告诉他,她不是讨厌他的人,而是讨厌他刚才的行为,不过她还是没有说出口。 萧瑟苦涩一笑。“我想我应该好好想一想,是不是该对你死心让你回去。” “你说你要放我走?”朱娇罗不敢相信的叫道。 “你早点床息吧!” 萧瑟没有回答朱娇罗的话,他很快地走了出去。 “萧瑟,等一下。”朱娇罗追到门口,萧瑟却已经走得远远的了。 “他真的要放我走吗?我没有听错吧!”她模着留有他吻过痕迹的唇,失神的看着前方。 ☆☆☆ 自从那一夜之后,萧瑟一连三天都不曾再出现在朱娇罗面前。 难得萧瑟不来,朱娇罗心情放松之余,居然开始思念起他来了。 就像在歙县时他不告而别一样,那种思念人的苦涩滋味又在她心中泛了开来。 奇怪,她不是很希望他不要再来骚扰自己的吗?怎么会他没有出现,她就开始对他……唉,她发觉她愈来愈不了解自己了。 不过,萧瑟不出现也好,这样两个人就不会有所冲突,她真的不希望去讨厌一个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 但是萧瑟不出现的话,她就无从得知他是否要放自己走,这是那一晚他亲口说的,不是吗?他说他要对她死心并且让她回去的。 到了第四天,萧瑟还是没有出现,不过石虎倒是不请自来了。 “石虎,你来看我啊!”她无聊得紧,石虎的出现让她精神一振。 “是啊,怎么,不欢迎吗?”石虎一脸的笑。 “怎么会呢?快坐下来吧!” 朱娇罗很快地倒了杯茶给他。 “啊,我真是三生有幸才能喝到公主倒的茶,太感动了!”石虎一脸感动的把茶喝下。 “公主也是人啊,不要这么容易感动好不好?” 石虎能来真好,她好久都没有这样开怀笑过了。 “对了,石虎,是萧瑟叫你来看我的吗?” “萧瑟?才不是呢!他整天都躲在房间,谁都不见,我就是察觉他的不对劲,所以才来找你问个清楚的。”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吗?”石虎笑睨着她。 “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嘛!”朱娇罗嘟着嘴。 “唉!”石虎摇头叹着气说:“两个人脾气都这么的倔,又都死要面子,我看是好事难成,好梦难圆啊!” “你胡说些什么啦!”朱娇罗一脸生气的瞪着他。“你要再胡说八道,我就赶你出去哦!” “好,不说不说。”石虎再叹口气,“我是不知道你们之间出了什么事,不过这次萧瑟的表现很反常,我想他一定是在考虑是否要对你死心,这样也好,早点放弃就会少点痛苦,这样对你来说也算是一种解月兑,是不是?” “是……是啊!”朱娇罗听到石虎的话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还有种失落的感觉。 “你再忍耐个几天,我相信等萧瑟想通了,他自然就会放你走的。” “嗯。” 朱娇罗脸上勉强挤出笑容,可是她的心里却难过得很。 奇怪,她能离开这里,不是我日日夜夜所期盼的吗? 为什么她会感到难过呢? 拜托谁来告诉她答案,她已经不想再想这么烦人的问题了! ☆☆☆ 接下来的几天,萧瑟还是没有出现。 还好石虎常常来陪朱娇罗,才让她不至于胡思乱想,坐困愁城。 石虎不但来看她,还带着她在寨里四处逛逛,这白凤寨还真大,她到现在还搞不清楚哪里是哪里,如果不是石虎带着她,她很可能会迷路呢! 这天午后,她跟着石虎来到白凤寨后面的一座花园,在凉亭里她和石虎下着棋,两个人都玩得很开心。 “石虎,该你了!” “好,那我就走这一步。” “啊,你怎么可以吃掉人家的马啦,不行啦,刚才的不算,我要重新再走一次。” “喂,大小姐,你怎么可以反悔呢?起手无回大丈夫耶,你……” “我又不是大丈夫,我是大小姐,手拿开啦,我要走这一步啦!” “不可以!这样怎么玩下去嘛!” “怎么不可以玩,喏,换你了!” “唉!” 看两人有说有笑的,正朝两人所在的凉亭走来的萧瑟,目光紧盯着朱娇罗看。 看她对石虎笑得这么灿烂,他的胸口忍不住燃烧着熊熊的妒火。 他对石虎有说不出来的嫉妒和羡慕,他突然有个想法,如果他是石虎的话,那该有多好! 朱娇罗和石虎同时听到脚步声。 “萧瑟,你这个贵人终于肯现身啦!”石虎笑着说。 “萧瑟?”可能是太久没有看到萧瑟,朱娇罗感觉到自己的手指竟微微颤抖着。 看到萧瑟,她心中的喜悦远胜过害怕,但是当她看到他略微消瘦的脸庞时,她竟感觉到自己的心微微泛疼。 他瘦了,难道是为了她吗?想到这里,她真的忍不住心疼起他来了! “你们好像玩得很尽兴啊!”萧瑟的眼光只在朱娇罗脸上停留一下下,随后便看着石虎问道。 “没错,我们玩得正尽兴呢!”石虎像是看不出萧瑟的失意,他笑得可开怀呢! “萧瑟,我看你和娇罗也很多天不见了,怎么样,要不要陪娇罗下盘棋呀!” 他叫她娇罗?萧瑟的脸色更难看了,语气更冷:“这样不好吧!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两位了!” 他说完话转身就走,连一眼也没再看朱娇罗就离开。 朱娇罗用失望的眼神注视着萧瑟离去的背影,黯然的说:“他走了?一句话也不跟我说就走了?” “这小子在吃飞醋呢!”石虎笑着说:“你没看到他一副想把我吃掉的表情,他呀!八成是误会我抢了他的心上人了。” 朱娇罗张大眼睛,“你是说萧瑟误会我们在一起?” “可不是吗?”石虎想了想,“我想他一定是认为你和我在一起看起来很快乐,可是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起冲突,也许他的心里面正在想你比较喜欢和我在一起吧!” 朱娇罗连忙叫道:“这怎么可能呢?我跟你只是朋友,可是我和他是……是……”她闭上嘴巴,无法再说下去。 “怎么不说了?”石虎装作很好奇的样子。“你和他是什么呢?” 朱娇罗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我和他应该是敌人吧!” 石虎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是敌人啊,我以为你会说你跟萧瑟是一对爱人呢!” 朱娇罗用力地踩石虎一脚,石虎痛得哇哇大叫:“大小姐,我的脚也是肉做的耶,很痛耶!” “活该,谁教你要乱说话!”朱娇罗对还在满场乱跳的石虎扮了个鬼脸,然后冲出凉亭。 跑得飞快的她,万万没想到凉亭外站着人,她猛然停住,才没有撞到挡住她去路的人。 “你是……”朱娇罗看到眼前的人居然和石虎有张一模一样的脸,她立即转过头看向凉亭,只见石虎还待在原来的地方,那么这个人是…… “你是石虎的哥哥?”她想到了,石虎说过他是有个哥哥没错,没想到他们兄弟居然长得一模一样。 “大哥,夫人,是你们啊!”这时石虎也走了过来,他微笑着对朱娇罗说:“娇罗,我忘了跟你说,我和我大哥是双生兄弟,这位就是我大哥,他叫石龙,另一位就是咱们白凤寨前寨主夫人,萧琴。” 原来她就是萧瑟的姐姐萧琴啊,朱娇罗的目光紧紧的锁在萧琴的脸上,她看起来还很年轻,说她有三十岁好像太牵强了,她的五官清秀,皮肤白女敕,长得也很漂亮,真不愧是萧瑟的姐姐。 朱娇罗看萧琴,萧琴也仔细地端详她,萧琴的眼中闪过朱娇罗没有发现的嫉妒和怨恨。 “白夫人,你好。”朱娇罗看萧琴不说话,她只好主动跟她打招呼。 萧琴微微的点点头。“欢迎你到白凤寨作客,我这个做主人的怠慢了,请勿见怪。” “白夫人请不要这么说,我才不是来这里作客的呢!”朱娇罗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要把场面弄僵比较好,于是她改口说:“我有萧瑟的照顾就够了,白夫人请不要为我费心,也不要把我当成客人。” “那怎么成呢?”萧琴脸上虽然有笑容,不过朱娇罗觉得她笑起来比哭还难看。“你可是我那宝贝弟弟重要的客人,我自当要好好照顾,石虎,这里风大,替我送朱姑娘回房去,好好给我伺候着。” “是。” “石龙,咱们走。” “是。” 萧琴和石龙走了之后,朱娇罗对石虎说:“石虎,我看你大哥好像很听萧琴的话,他看萧琴的目光就好像一只忠犬看主人一样,很忠诚耶!” “你的比喻很有趣,也很适当。”石虎对朱娇罗毫无隐瞒。“我大哥的梦中情人就是萧琴,以前白英豪还在的时候,我大哥只敢爱在心里口难开,白英豪去世后,我大哥就变成萧琴的影子,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还好萧琴不讨厌他,不排斥他跟在她身边,现在他们两个感情可好得很,只差没有成亲而已。” “没想到石龙会喜欢年龄比自己大的萧琴,他们相差三岁,我和我大哥已经二十七了。” “三岁,我和我大哥已经二十七岁了!” “三岁的差距其实还好啦!只是萧琴会嫁给石龙吗?” 朱娇罗看得出来石龙对萧琴很好,却看不出来萧琴对石龙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这个我也不知道,就顺其自然吧!”石虎歪着头看朱娇罗,笑着问:“你好像对萧琴的事特别感兴趣嘛。” “我好奇嘛!我没看过这么年轻漂亮的寡妇呀!”朱娇罗看看石虎,忧心忡忡的问:“石虎,我觉得萧琴好像不喜欢我耶,我感觉到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耶!” “你想太多了,没这回事。”石虎为了不让朱娇罗胡思乱想连忙转移她的注意力。“娇罗,你说我跟我大哥长得像不像?” “像极了!不过我觉得你长得比较好看,人也比较亲切。” “这些活可不能让萧瑟听到,要不然他又要吃醋了!”石虎压低声音说。 “他爱吃醋就由他吃去,我才懒得理他呢!”朱娇罗嘴上不说,心里面却甜丝丝的。 ☆☆☆ 萧琴见到朱娇罗之后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 把门一关,她厉声的问石龙:“石龙,你老实告诉我,萧瑟和那个姓朱的女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石龙吃惊的反问萧琴:“夫人,你为什么这么问我?我不可能隐瞒夫人任何事的,这点夫人你最清楚,不是吗?” 萧琴严厉的看着他说:“我不信石虎他没有告诉你什么,你们是兄弟不是吗?” “可是石虎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告诉我。”石龙肯定的说。“我和夫人知道的事没什么两样,请夫人相信我。” “哼!”萧琴绕着桌子不停的走动,她的心好慌、好乱。 她只知道萧瑟不知从何处掳来一个女孩,她的名字叫朱娇罗,这事她是知道的,不过其他的她就不清楚了。 她不清楚萧瑟把朱娇罗囚禁在白凤寨到底为了什么?她也不知道萧瑟是怎么看待朱娇罗的,如果不是今天她见到朱娇罗的庐山真面目,她不知道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见到朱娇罗的那一刹那,她什么都明白了。明白自己最爱的弟弟是被这个女人迷惑了,也明白她最心爱的弟弟将不再属于自己,他将要属于那个名叫朱娇罗的女人。 “她长得很美对不对?”萧琴用悲哀的语气说。 石龙摇头。“不,在我眼中,夫人比她美多了!” “你不用安慰我了。”萧琴眼中有泪。“我三十岁了,还是个寡妇,怎么比得过一个只有十六、七岁,又长得貌美如花的小泵娘?”她愈想愈伤心,身子倒进椅子里哭了起来。 “夫人……” 石龙心痛的看着这个自己爱了多年的女人,他向来不会说话,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才好。 萧琴一边流泪一边说:“萧瑟就要离开我了,他只要那个女人,不要我了!” 想到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的弟弟将要离开自己,她就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夫人,寨主他不会这么做的!”石龙肯定地说。 萧琴不停的掉泪。“你错了,萧瑟他不会选择我这个又老又丑的老太婆的,他要那个女人,我知道他要的是那个女人!” “我不会让寨主抛弃夫人的!”石龙深深的看着萧琴,“夫人,相信我,我会想办法替夫人留住寨主的。” 萧琴停止哭泣,她抬起湿润的脸不解的看着石龙,“你有什么办法?” 石龙露出可靠的笑容,“夫人就等着看吧!” 第七章 接近三更时分,朱娇罗的房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娇罗,快醒来,我是石虎。” 罢合上眼的朱娇罗被这个声音惊醒,她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惊讶的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石虎。 “石虎,你怎么来了?而且还不出声,你是存心要吓我是吗?”朱娇罗不满的说他几句。 “对不起,我怕惊扰到别人。” 不知道是否因为烛火的关系,石虎看起来比平常要严肃些。 “娇罗,我是来带你走的!” “带我走?”朱娇罗呆住。 “是寨主要我来带你走的,他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要我趁大家入睡时带你离开白凤寨,你快收拾一下,我先到外面等你,动作快点啊!” “石虎……”朱娇罗还有话想问石虎,可是石虎已经出去了。 石虎说的话让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吗?萧瑟决定放她走了?看样子应该不假,因为石虎人已经来了,不是吗?那么她即将获得自由是千真万确的事罗! 可是她为什么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这是她期待已久的时刻,不是吗? 她没有高兴的心情,反而有难过不舍的感觉,知道萧瑟终于放弃自己,让她受到不小的打击,她一直以为他不会放弃她的。 她不曾想过被放弃的滋味是如何的难受,看来萧瑟已经受不了她了,他放她自由也相对的是让他自己自由吧! 她收起莫名的感伤,很快地穿好衣服鞋袜。 她没有什么东西要带走的,当初她就只有人来而已,现在要离开了也和当初一样,就她一个人。 ☆☆☆ 一个时辰之后,石虎带着朱娇罗来到山脚下。 “娇罗,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石虎指着前方对朱娇罗说:“看到那棵树了没?我在树下准备了一匹马,还有干粮和清水,你骑着马往南行,大约过半日的光景就可以看到歙县。好了,我该走了!保重!” 石虎对朱娇罗说完这些话,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朱娇罗看着他走得飞快的背影,整个人傻愣住了。 石虎居然走得这么干脆,好像多说一句话都会要了他的命似的,枉费她还把他当朋友看。算了,她人都要离开了,计较这些也没有用! 她慢慢的走到石虎指的大树底下,树是看到了,可是马呢?不要说马了,一只苍蝇都找不到。怎么会这样呢? 她正奇怪着,突然听到附近有声音传来,那是一群人说话的声音。 她好奇的循着声音找到了一个像是山洞的地方,她看到里面有火光透出来。 “哈哈,咱们的运气真好,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一匹好马。” 朱娇罗觉得这个声音好耳熟,对了,她想起来了,这个声音就是那个时候袭击萧瑟那些黑鹰寨的人其中一个的声音嘛! 难道还是他们四个人吗?他们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又要做一些加害萧瑟的事? 朱娇罗蹑手蹑脚的靠近洞穴,她不敢靠得太近,怕被他们发现,她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只要能听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就好了。 “大哥,你说这件事是不是有点奇怪,要不然怎么好端端的竟有人拴了匹马在树下呢?” “哪有什么奇怪的?依我看一定是白凤寨里有人要卷款潜逃,所以就预备了马匹在这边。不管是谁,来一个我就杀一个,来两个我就宰一双,哈哈!” “大哥真是好气魄啊!” “废话,要不然我能当大哥吗?唉,要不是我们这趟任务失利,没能取下萧瑟的项上人头,要不然我们早就风风光光回黑鹰寨了,哪还会在这里餐风露宿,吃这些不是人吃的东西?” “大哥别急,只要等到天亮,我们就杀到白凤寨去,要取多少人头都随我们,哈哈!” “老二说得对,不过这次的计谋能成功全部都是老三的功劳,老三,真有你的!” 大哥过奖了,还好我们半年前就开始下这步棋,即使聪明如萧瑟也不会料到在半年前我们就派老五潜进白凤寨的厨房工作,这两天终于让他升到掌管专门调味的工作,只要他们明天喝了老五下了毒的汤,保证他们统统上西天去,嘿嘿,他们就只会正面防着我们,却不知道我们明的暗的都来,哈哈!” “说得好,来,干了这杯!” “谢谢大哥,大哥也喝吧!” “好,哈哈!明天我们就可以扬眉吐气了,哈哈!” 山洞里面的人还在喧哗吵闹,听得吓出一身冷汗的朱娇罗一步一步离他们远去。 等她确定自己离那些人够远了,她才开始往回跑。她要马上赶回白凤寨,她必须在大家都喝下那些被下毒的毒汤之前,告诉他们这件事。 她下山用了一个时辰,距离天亮的时间却只剩下不到两个时辰,她必须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爬上山去,到达白凤寨。 她不知道白自己能不能办到,不过就算拼了命,她也非做到不可。 因为这不但关系到白凤寨全部人的生死,最重要的是她的萧瑟,还可能会因此丧命,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萧瑟你等我,我马上就回来救你了!” ☆☆☆ 朱娇罗这辈子没有这么狼狈过。 她的衣袖让树枝勾破丁,裙子也被撕破了一大块,因为跌倒而石头划破了皮,有好几处的伤口正流着血呢! 在黑暗中走着崎岖的山路对她来说是第一次,虽然她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可是她的脚步丝毫都没有慢下来,现在的她只知道拼命的往前走,其他的她什么都不管了! 眼看天就快要亮了,她还没看到白凤寨,她好怕自己会来不及挽救大家的性命。走着走着,她一个恍惚重重地跌在地上。 她想立刻爬起来,手脚却不听使唤,全身上下都在隐隐作痛。 她站不起来了!在这无助的时刻,她唯一想到的只有那个人。 她不只是想,她还喊了出来:“萧瑟,我在这里,你快来救我呀!” 就像在回应她的呼喊似的,她听到有人朝自己快步奔来的脚步声。 “萧瑟!”她抬起头来,来人正是萧瑟? 朱娇罗顿时热泪盈眶,他真的出现了,他一定是发现她不见了所以出来找寻她的吧! 这时的朱娇罗已经忘了萧瑟要石虎带自己离开白凤寨的事,她现在只想到萧瑟来找自己了! “娇罗,你怎么在这里?”萧瑟扑向她,抓住她的肩膀。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看到她脸上身上都沾满了泥巴,手跟脚也有伤痕。 朱娇罗用力地抓住他的手,嚷着:“萧瑟,你听我说,快点……” 她最后的记忆是自己说了一大堆话,等她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之后,她眼前一黑,就倒进萧瑟的怀中,昏迷了过去。 ☆☆☆ 朱娇罗揉揉眼睛,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娇罗,你好些了吗?” “萧瑟,危险,快逃啊,不能喝那些毒汤,你赶快去叫全部的人不要喝汤,汤里有毒,是黑鹰寨的人派人下的毒,他们就在外面等你们通通中毒之后就会杀进来,你快去──”她抓住手里端着茶的萧瑟,大呼小叫的。 萧瑟反手抓住她,脸部的线条是柔和的,声音也是。 “放心吧,这些你在昏倒之前统统都告诉我了,我已已把内奸找出来丁,那四个黑鹰寨的人也都落人我们的陷阱,因为你,我们大家都很平安,这次多亏你救了大家。我在这里代表白凤寨的人向你致上最高的谢意,谢谢你!” 朱娇罗听到大家都逃过一劫,就全身无力的倒进床上,喘着气说:“太好了!还好来得及,我好怕来不及,你知道吗?” “真的辛苦你了!”萧瑟看着她微笑的说:“你身上多了好几处的伤口,还好都只是些皮外伤,你现在还痛不痛?” 朱娇罗马上从床上坐起来。她低头看看自己,衣服已经换过,手上和脚上的伤口也都处理过了,可想而知被衣服遮住的那些伤口应该也都处理过了。 她红着脸,吞吞吐吐的说:“我的伤……是你帮我……处理的吗?” 萧瑟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别担心,月兑你衣服的是这里的婢女,帮你穿衣服的也是她们。不过帮你清洗包扎伤口的时候石虎也在场,我就不知道他够不够君子了!等一下你可以自己问他。” “他要是敢乱看,我就把他的眼睛挖出来。”朱娇罗咬着牙说。 萧瑟表情痛苦的看了她一眼,低声的说:“你不会舍得挖他眼睛的。” “你说什么?”朱娇罗没听清楚。 “没什么。”萧瑟笑得很勉强。 “我想,我真的可以对你死心了!” “啊?” “你的确是爱着石虎的。” 萧瑟不敢看朱娇罗,低着头很快的说:“我早就看出来你们的感情不错,是我自己硬要撑到现在才接受这个事实,你会去而复返也是因为要救石虎的命吧!到了这个时候,我不能不认输了。” “你在说什么啊?”朱娇罗听得莫名其妙。 萧瑟还是没有勇气看朱娇罗,只能落寞的笑着。“石虎那个人真的很不错,有他照顾你,我就放心了!你们随时可以离开这里,对了,你现在一定很想见到他吧,我去叫他进来。” “你给我站住!”刚转过身去的萧瑟背后传来朱娇罗的怒吼,萧瑟愣了一下,慢慢的转回身去。 “你……你……”朱娇罗气得胸膛不断的起伏,气得脸都红了。 “你要气死我是吗?你以为我是为谁回来的?我还真的希望自己是为了石虎,可是我没有用,我竟是为了你……” “娇罗?”萧瑟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是你,就是你!”朱娇罗受不了的对他大喊。 “在我得知你们有危险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就只有你一个人啊!我要救你,我非救你不可,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啊!我不要你死,因为我对你……我爱你,你到底知不知道啁?” 萧瑟冲过去拥她入怀,紧紧的抱住她仍在生气发抖的身体,激动的喊道:“你没有骗我吧?你真的对我……天啊,我以为你恨我入骨,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接受我!” “哼,你以为我愿意吗?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才不要你呢!可是既然爱上了,我也没办法,你走开啦,我不想一个要把我让给别人的人抱着我,快放开我!”朱娇罗用力地要挣月兑他。 “不,我不放!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错怪你的。” 萧瑟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一刻,他怎么舍得放手呢?他将她紧紧的抱在胸前,他的脸则埋进她的颈项间。 “娇罗,我终于听到你说你爱我了,我也深深的爱着你呀!” “不要再说甜言蜜语了,我不会相信的。” 朱娇罗跟中开着泪光,又爱又恨的瞅着他。“如果你真爱我,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对我死心呢?昨夜你要石虎带我离开,现在又抱着我说爱我,你以为我是傻子可以任你玩弄吗?” 萧瑟猛地放开她,一脸的错愕。“你说什么?我要石虎带你离开白凤寨?你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你是在装傻吗?自己做的事还要问人家?”朱娇罗恨恨的说。 “我真的不知道有这回事!”萧瑟沉吟的说:“昨天我因为睡不着觉,天还没亮我就起床了,我到了你的房间外面,原本只是想偷偷看你一眼的,谁知道你根本不在床上,我本来以为是你自己逃走的,原来是有人带你离开,而这个人居然还是石虎?我知道你不会骗我,不过这件事实在是太奇怪了!” 朱娇罗看萧瑟不像说谎的样子,她更迷糊了。“看样子你真的完全不知情?那为什么石虎会说是你下的命令呢?难道是石虎说谎吗?” “不,我想说谎的是另有其人。”萧瑟很快地理出头绪,他模模朱娇罗的头,微笑的说:“这件事我会彻底弄清楚状况的,我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一定没睡饱吧,再躺一下吧!” “嗯。”朱娇罗打了个呵欠,她累得马上就可以睡着。 她让萧瑟扶她躺下,让他为她盖被子,虽然只是小小微不足道的动作,却让她的心中泛起一股温暖。 在他温柔的注视下,她安心的闭上眼睛。 萧瑟等朱娇罗熟睡后,轻声的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他要去找一个人,这个人会告诉他昨夜发生的一切。 ☆☆☆ 萧琴不安的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 昨夜,石龙用石虎的身份把朱娇罗骗走,她本来以为从此可以高枕无忧,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好死不死竟然会让朱娇罗听到黑鹰寨要害白凤寨的计划,这下可好,人不但没有赶走,还让她救了大家的命立了大功,这样一来要再一次让她从白凤寨里消失肯定是难上加难了。 现在朱娇罗回来了,不知道她会对萧瑟说些什么,万一要是让萧瑟识破这一切都是她默许石龙所为的话就遭了。 就在此时,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把萧琴的三魂七魄吓去了一半,她抖着声音问!“谁呀?” “姐姐,是我。” 是萧瑟!他还是来了! 萧琴面如死灰,她实在不想开门,可是又不能不去开门。 门终于打开,萧瑟一双锐利的眼眸一进门就盯着萧琴。“姐姐,你的脸色好差啊,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我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萧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那就好。”萧瑟面容严肃的看着她。“姐姐,你应该知道我在这个时候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吧!” 萧琴心一惊,“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好,那我问你,昨晚是不是你擅自叫石龙扮成石虎带娇罗离开白风寨的?” “我没有……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姐姐是真的不知道吗?”萧瑟点点头,手伸过去握住萧琴的手。“我们一起去问石龙,我相信他会知道的。” “不要!”萧琴咬了咬嘴唇,“不要去问他,我说就是了,昨晚确实是石龙去找朱娇罗的,虽然这是石龙的意思,可是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我,你不要怪他……要怪就怪我好了。” “我就知道是你们两个搞的鬼!”萧瑟对这样的答案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不愿意娇罗留在这里吗?” “我当然不愿意!”萧琴冲口而出:“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有什么好的?她除了长得美丽之外还有什么地方能配得上你?我是想趁现在你对她还能放手的时候让她离开这里,这样你就不会太伤心。” 萧瑟厉声打断她的话:“姐姐,你错了!我对她的感情不是说放手就能放手的。以前不能,以后更不能,因为如今我们都确定了彼此的感情,我们是深深爱着对方的,我希望姐姐能了解这一点。” 萧琴砰的一声跌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 “姐姐……”萧瑟轻轻地碰了下萧琴的肩膀。 萧琴挥掉他的手,用手捂着脸哭泣着说:“你不要姐姐了,你有了喜欢的人就会把姐姐忘了……” “姐姐,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把姐姐忘了呢”萧瑟蹲下来握住萧琴的手,柔声的说:“我们是姐弟不是吗?这血浓于水的亲情是任何人都无法斩断的,不管我将来变得如何,你永远都是我的姐姐,而我也永远都是你的弟弟啊,不要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萧琴泪流满面的看着他,哽咽的说:“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萧瑟微笑着。“我知道姐姐因为不了解娇罗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我相信只要时间一久,姐姐就会知道娇罗是个好女孩,姐姐你愿意给娇罗这个机会吗?” 萧琴吸吸鼻子,不是很情愿的点了点头。 “谢谢姐姐。” 萧瑟,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解决了一个难题,他万万没想到他和朱娇罗还有萧琴三个人之间还会再起风波,一场严重的风波。 第八章 从萧琴的房间里出来后,萧瑟又回到朱娇罗那里。 朱娇罗还熟睡着,看着她睡着的可爱模样,萧瑟这一看就是一个时辰。 他舍不得里开这张可爱的睡脸,他要她醒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他。 “恩……”朱娇罗终于醒过来了,她张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萧瑟问头的笑脸。 “你一直都在这儿?” 这样温柔的萧瑟让她回想到以前受伤的那个萧瑟,还有那段短暂却让她用难忘怀的日子。 “恩。” 萧瑟执起她的手轻轻地吻着。“我看你睡得好熟,不人心叫醒你。你睡着的模样好可爱,你自己知道吗?要我这样看几个时辰我都愿意。” 朱娇罗睨他一眼,“傻瓜,要是我睡上一天一夜,你就在这里陪我一天一夜啊?” “那有什么关系?”萧瑟温柔的笑道。“只要能在你身边,要我做什么都行。只是看着你,我就觉得很幸福了!” “哪来这么多甜言蜜语啊!”朱娇罗小嘴抱怨着,心里面却有如滴了糖一样的甜蜜。 “对了,你去问石虎了没有?” 萧瑟摇摇头。“不是石虎,那个人是石龙。” “石龙?” 朱娇罗回想可一下就明白了所以事情的始末。 “对了,我怎么会没想到是石龙呢?他长得和石虎一模一样,由他来假扮石虎当然能骗过我了,我真笨,我应该早点想到这一点才是。可是,石龙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是为了我姐姐。”萧瑟说:“我想你应该听石虎说过石龙很迷恋我姐姐吧!为了我姐姐,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朱娇罗垂下头去,“萧琴她要把我赶走是不是?” “恩。”萧瑟不想瞒她。“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姐姐的错,不过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哦?” 朱娇罗专注的听萧瑟用沉痛的语气说下去。 “我五岁就失去了双亲,我等于是我姐姐一手带大的。两个小孩要在这个世上生存下来是很困难的,我姐姐只大我五岁,为了养活我,她做了许多不堪的事,她做过人家的奴婢,帮人家煮饭打扫,这些都还不算什么,在她十五岁那年,她不顾我的反对将自己卖到青楼,只是为了让我读书,唉,我欠她的实在是太多了,她对我来说不只是姐姐,更可以说是我的母亲、我的恩人,她也是我唯一的亲人啊!” “你姐姐好伟大哦!”朱娇罗听了好感动。 “如果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她为你牺牲了自己的身体和青春,我想她会嫁给白英豪,也是为了让你过更好的生活吧!” 萧瑟眼中闪着泪光,“没错,她就是这样,做事只想到我,却从来没想过她自己的幸福。嫁给白英豪之后她苦难的日子就结束了,在白凤寨里,我们姐弟俩过着很久不曾有过的平静生活,可惜好景不常,我姐夫去世后,我姐姐就成了寡妇,又变成我们姐弟相依为命。我想她不喜欢我们在一起并不是因为你的缘故,她是怕我被别的女人抢走,因为我是她唯一可以倚靠的人,她怕破坏现状,所以才会和石龙做出这种事的。” “萧琴的心情我可以体会,可是这天底下,哪里有姐姐不许自己的弟弟喜欢别人的道理,这样说对萧琴可能很过份,不过我还是觉得她很奇怪。”朱娇罗老实的说。 萧瑟对她抱歉的笑笑。“我想这只是一时的,因为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一个人,她看我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难怪她会怀疑我是不是不要她这个姐姐了!我相信这只是过渡期,只要给她时间,她一定会接受我爱上你的事实,在这之前,你就多包容她一点吧!” “嗯。”朱娇罗先是点头,然后又很快的摇头。“奇怪,我干嘛要包容她呀!我跟你又没有什么。” “啊?”萧瑟傻了眼,女人的善变让他总算明了那是什么滋味了。“你怎么睡一觉起来自己说过的话都忘了?你说过你是爱我的,不是吗?” “没错,我是说过,可是……”朱娇罗斜睨他一眼,用不在乎的口吻说:“谁说说过的话不可收回的,我现在不想爱你了,不可以吗?” “啊?”萧瑟整个人都傻了。“怎么会这样?”他想了一下,觉得问题还是出在自己身上。 他靠近她,讨好的说:“是不是我哪里做错又惹你生气了,嗯?” “废话!” 朱娇罗故意张口一咬,差点就咬到他的鼻子,她气呼呼的说:“还说我!你自己做过的事不是也忘得一干二净了?你忘了那几天连我的面都不见,对我视而不见,甚至也不管我的死活。现在你给本公主说清楚,你到底把本公主当成什么了?你说!” 瞧,这像是晕倒又昏睡半天的人会说的话吗?哪有身体不舒服的人还这么中气十足的?萧瑟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说: “是,我说、我说。那时候我以为你很讨厌我,正在犹豫要不要放你走啊,然后我又看到你和石虎相处愉快的情形,所以我就……我就……” “所以你就想把我推给石虎,是不是?” 朱娇罗在他腰间使劲捏了一把,萧瑟敢痛不敢言,只能乖乖任她发泄。 “对不起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萧瑟为了让美人消气,点头如捣蒜的认错。“如果我不是对自己失去信心的话,我才舍不得把你让给别人。我承认这是我的错,不过娇罗公主你也有做错的地方,不是吗?” “我做错了?我哪里做错了,说!” “是,我说我说。”萧瑟无奈的说:“如果不是你老是不给我好脸色看,我就不会以为自己被讨厌了,那就不会对自己失去信心,也就不会把你让给石虎了,不是吗?” 萧瑟不禁开始为以后的自己担心,现在他就让她吃得死死的了,要是两个人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在她面前他还有说话的余地吗? 好像也有道理耶!朱娇罗被萧瑟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有责任,如果她对他温柔点的话,也许他们就不用绕这么一大圈才在一起。 “可是谁教你要把我囚禁在这里,哪有人像我这样的处境心情还能愉快啊,我心情不好,当然不给你好脸色看罗!如果说因为这样,让你误会我对你没感觉,那也是让你逼出来的,不是吗?”朱娇罗嘟着小嘴说。 “是,都是我的错,都是我逼的。” 萧瑟搂住她的肩膀,乞求的道:“以前的事让我们一笔勾销好不好?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朱娇罗撞一下他的肩头,好委屈的说:“谁教我让你骗了呢,算了,我认栽了!” “这么说你会留在我身边罗?”萧瑟兴奋的问。 “嗯。”朱娇罗害羞的点点头。 萧瑟更兴奋了。“你不回京城,不回皇宫了?” 朱娇罗看他一眼,小脸变得忧郁。 “娇罗?” 朱娇罗低着头,幽幽的道:“我一直想回去,现在也是一样,可是……”她抬眼看他,微微一笑。“我现在只想留在你身边,哪里都不想去了!” 萧瑟感动的一把抱住地,将她柔软的身躯小心地拥入怀中。 “娇罗,我太高兴了,能被你所爱,即使我现在死了也可以瞑目了!” 朱娇罗抡起粉拳捶打他。“讨厌,你死了,那我嫁给谁?” 萧瑟笑着抓住她的小手,温柔的看着她。“嫁给我,好吗?” 朱娇罗没有考虑,她笑着点了头。 萧瑟眼中涌现泪光,他又将她搂进怀中了。 ☆☆☆ 七天后,白凤寨举行了第二次的婚礼。 第一次的婚礼是—卜二年前白英豪和萧琴的婚礼,事隔十二年,白凤寨终于又见到充满喜气的红色布条挂满白风寨的里里外外。 这是个简单却不失隆重的婚礼,婚礼的宾客清一色都是白凤寨的人,大家都诚心的祝福这对新人能白头到老。 在这个重要的场合,身为寨主的姐姐不能不到场,萧琴以主婚人的身份坐在大厅,脸上挂着微笑的她心中的痛已经让她好几个夜里无法成眠。 不祝福这场婚礼的除了萧琴,还有石龙。 石龙看到萧琴为了萧瑟消瘦憔悴,纵使他对朱娇罗没有成见,他也不可能会像石虎那样跟朱娇罗结为好友的。 这两个人的心思这对新人并不知道,他们完全沉浸在属于他们的幸福中。 夜深了,新房里的两根高高的红腊烛照得满室明亮,新郎倌把新娘子的红布巾一掀,一张娇艳柔媚的容颜清楚的呈现在他眼前。 “老天,你真的好美啊!”萧瑟简直看得入迷了。“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新娘。现在是,以后也是。”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折腾了一天,朱娇罗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她不像萧瑟把注意力放在心爱的人身上,她的视线是停在桌上的佳肴美酒。 “我好饿哦,先让我吃一口。”她把将她压得喘不过气的凤冠丢给萧瑟,伸手就往桌上的菜抓去。 “等一下,先让我亲一口再说。”萧瑟也很饿,他捉她回来对着她的樱唇就是一顿吸吮。 “嗯,不要啦……” 朱娇罗抗议的声音全化成无意义的申吟,在他强烈的索求下,她只能软软的依偎在他的怀里承受他热情的亲吻。 萧瑟舍不得离开她甜美的唇,他一面吻她一面说:“告诉我,你嫁给我会不会后悔?” 朱娇罗摇着她美丽的小脸,“不会,至少现在不会。” “你这句话有语病哦!”萧瑟捏捏她的小脸。“你的意思是现在不会,那以后就会了?”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只要我们现在在一起就好朱娇罗不敢去想以后的事情,她更不敢想象自己是大明公主的身份,也不敢想远在京城的双亲要是知道她竟然嫁给了一个山贼的头头将会发多大的脾气,她能掌握的只有当下,现在她只想和萧瑟在一起,厮守一辈子则是地不敢想也不能想的事,她不知道这份幸福能持续到多久,不过不管多久,她都会永远爱着这个男人的。 朱娇罗心里在想什么,萧瑟多少能猜得到,他用温热的掌心包住她不安的脸,对她鼓励的笑了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不管你在想什么,反正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不管以后会变成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你也答应我不离开我好吗?” 朱娇罗用力地点点头。“嗯,我不离开你,可是如果……” “没有可是如果了,”萧瑟吻住她微张的小嘴,堵住那些他不喜欢听的话。 两个人啦得激情,吻得热烈,他们不停的吻着对方,好像只有吻才能化解彼此心中的不安。 他们在床上翻滚,嘴巴吻着,手也放在对方的身体上,他们月兑着自己的衣服也帮对方褪去衣服。 已经把身上的衣服完全月兑掉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女的是羞红了脸,男的是不住的看着眼前这副动人的胴体。 这么美丽的身体终于是他的了,萧瑟轻柔的压在朱娇罗身上,落下的细吻从她的颈间蔓延开来。 当他的舌头轻舌忝她胸前的凸起时,一股奇异的酥麻感窜过她的体内。 “啊……”朱娇罗努力抵抗体内不断涌现的热浪,红唇逸出撩人心弦的娇吟声。 “你终于是我—个人的了!”萧瑟贪婪的吻着她又白又细的肌肤,他要在这剐美丽的身体留下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印记。 “萧瑟,我好热哦……”朱娇罗娇喘不止。 “娇罗,你是我的女人,我的爱……”萧瑟不停的她,他分开她的大腿,放纵自己的手指进入。 原本沉溺在如梦似幻快感中的朱娇罗被突如其来的剧痛吓了一跳,她想坐起来,萧瑟的手却阻止她。 “萧瑟,你弄痛我了!”她皱着眉头抗议。 “小傻瓜!”萧瑟看起来很快乐的样子,他吻吻她皱得紧紧的眉头,笑着说:“这是让你成为女人必经的过程,不要紧张,我保证尽量不弄痛你。”他的手指再往前探进几分。 “你……啊──”朱娇罗痛得说不出话来了,她勉强张开眼睛,看着萧瑟的脸往自己的脸靠近。 靶觉到有异物碰触,她什么都来不及说,一瞬间感觉一阵剧痛。 “不……”实在是太痛了,她湿润的眼眸不断的流出眼泪。 萧瑟停了下来,他心疼的为她抹去脸上的泪。“真的很痛吗?” 朱娇罗摇摇头,“我不痛,你继续吧!” “真的可以吗?” “要不然你能停下来吗?”萧瑟明明很想要,却为了自己勉强忍住的模样让朱娇罗破涕为笑。 “要是现在停下来,哭的人就是你不是我了!” “说的也是。”萧瑟也笑了。 看着心爱的人,他又开始移动他的腰。 朱娇罗闭上眼睛咬牙忍受他带给她的冲击。 在痛苦与舒服的感觉交错下,她逐渐攀上高峰。 “萧瑟,我……”她用力地抓住萧瑟的手臂,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现在不那么痛了吧!”萧瑟脸上的汗水流到她脸上。 “娇罗,我好爱你哦!” “我也好爱你。”朱娇罗紧抱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他了! ☆☆☆ 趁着天还没全亮,朱娇罗弯着腰采集一片一片花瓣上的露水,她把露水全装在一个茶杯里。 她很专心的做这项工作,冷不防的,她的纤腰让人从后面一把搂住。 她回过头去,笑骂道:“一大早就吓人,人家辛苦收集的露水要是全洒了,看你怎么赔我?” 萧瑟看着朱娇罗手上拿着的茶杯。“原来你溜下床就是为了采集这个啊!你该不会想要把它装满吧?” “装不满的啦,能装一半就该偷笑了!”朱娇罗笑着说:“回去我再用这露水泡茶给你喝,我父皇最喜欢我泡的茶了。” 她自然而然就想起疼爱自己的双亲。 “唉,不知道父皇和母后有没有很想我,我这次的翘家不知道要翘到何时,不知道还要过多久才能回去看他们呢!”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萧瑟从后面抱紧她,在她耳边轻声的说:“请你原谅自私的我,我现在不能让你回去,因为你回去的话,你又变成娇罗公主了,只有在这里,你才能当我的妻子,要是你恢复公主的身分,就不可能和我在一起了。” “好了,别说这些了!” 朱娇罗转过身来面对他,以柔柔的笑化解他心中的不安。 “想再多也只是庸人自扰而已。我呀!早忘了自己是公主的身分了,你也别左一句公主右一句公主的,听了怪别扭。你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的妻子,而你是我的相公,嗯?” “嗯。”萧瑟举起手轻抚她光滑的脸颊。“你一定认为我是个没用的男人吧,只想待在心爱的女人身边,什么雄心壮志都没有。” “是啊,好没用哦!”朱娇罗用长长的指甲刮着萧瑟的脸。“可是呢,我就偏偏喜欢黏着我不放的男人,因为啊,我也是个很会黏男人的女人呢!” “是吗?”萧瑟把头靠过来,他又想吻她了。 “咳咳。” 打断两人好事的人是石虎,他一边咳嗽一边走向他们。“一大早就让我看到两位养眼的精采演出,想必是昨晚的洞房花烛夜两位未能尽兴的缘故吧!” 朱娇罗的脸很快的飞上一抹红晕。“你很讨厌耶,萧瑟,你怎么会有这么爱说风凉话的朋友啊。” “这我也没办法,你总不能教我拿块破布塞住他的大嘴巴吧!”萧瑟笑着说。 石虎笑看着两人,挑眉道:“这么快就妇唱夫随了啊!爱情的力量真伟大,看得我好羡慕啊!” “你应该羡慕我的,因为全世界最好的老婆已经落在我手上,就算你要找也只能找到第二好的老婆。”萧瑟笑得好不得意。 “哇,好大的口气啊!”石虎笑着看向朱娇罗,“你可以让你老公这么得意吗?难道你不觉得他说得太夸张了吗?” 朱娇罗一脸正经的说:“不会夸张啊!因为我老公说的没错,我本来就是最好嘛!” 石虎和萧瑟互看了一眼,两个人都张嘴大笑。 看他们笑了,朱娇罗也跟着开怀的笑着。 此时距离他们不远处有个白色的人影迅速的离他们远去。 ☆☆☆ 虽然跑得够远了,可是萧琴彷佛还能听到他们三人的笑声。 脸上淌着不甘心的泪水,萧琴一路跑回自己住的地方。 “夫人,你怎么了?”石龙正在门外等萧琴回来,他看到哭个不停的萧琴吓了一跳。 “石龙!”萧琴抓住石龙的手,哭泣的说:“我受不了了!看到他们在一起,我的心好痛啊!” “夫人?” 萧琴边哭边说:“我知道自己很奇怪,做姐姐的怎么会跟自己的弟媳吃醋呢?可是我没办法控制我自己,我希望萧瑟眼中只有我一个人,我不能容忍那个女人抢走萧瑟,我做不到啊!” “夫人,不要伤心了,事情一定会有回转的馀地的。”石龙安慰她。 萧琴怒道:“你不要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他们都已经是夫妻了,怎么可能还有转园的余地呢?” “那可不一定,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不是吗?”石龙说着,嘴角浮现一抹邪笑。 第九章 成亲后的第三天下午,朱娇罗一个人待在房里刺绣。 萧瑟因为有事要办,一大早就离开白凤寨,要到晚上才会回来。 常黏在自己身边的人突然不在,朱娇罗觉得好寂寞,虽然只有一天的时间,但对她来说这一天比之前她过的任何一天都要来得长。 就在她想着萧瑟的时候,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 她高高兴兴的去开门,她以为是萧瑟提早回来要给她一个惊喜呢! “是你?” 门外站的不是萧瑟,而是萧瑟的姐姐──萧琴。 她和萧琴好像从第一次见面后就没有说过话了,她知道萧琴不喜欢自己,所以她才会对萧琴的不请自来觉得意外。 “我可以跟你说几句话吗?”萧琴脸上没有笑容,不过语气倒还算平和。 “当然可以,请进。”朱娇罗很有礼貌的请她进房里。 “我倒杯茶给你。” “不用了,我说几句话就走。”萧琴很快的说着。“我是想知道你对萧瑟有什么打算?” “什么叫什么打算?”朱娇罗愣了愣。 “我是问你真的打算一辈子留在这里吗?” 萧琴充满恨意的眼神让朱娇罗看了心生恐惧,此时此刻她很清楚的知道萧琴这一趟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朱娇罗友善的微笑道:“我既然嫁给了萧瑟,当然是这么想罗!” 萧琴可以表现出她不喜欢她,朱娇罗可不能这么做,因为再怎么说她都是萧瑟的姐姐,不管她如何的无理取闹,她都必须对她尊重。 “可是你的身分适合留在这里吗?娇罗公主?”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分的?”朱娇罗吃惊的问。 “我自有我的办法,这个你不用管!”萧琴恨恨的看着她,“我就把话跟你挑明了说。萧瑟继续跟你在一起只会身陷在危险当中,不只是萧瑟,我们白凤寨所有的人都会有危险,如果你是真的爱萧瑟,你就不该让他为了你身陷危险之中才对,所以你还是尽快离开他、离开这里,这样对萧瑟来说才是最好的!” “你说反了吧,会让萧瑟有危险的人应该是你吧!”朱娇罗不客气的说。“你不觉得自己不正常吗?做姐姐的爱护弟弟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是像你这样只想独占萧瑟,不许自己的弟弟得到幸福,你以为这么做是爱萧瑟的行为吗?你这样做不但会毁了他,也会毁掉你自己呀!” 如果不是萧琴说得太过分的话,朱娇罗不会对她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朱娇罗这番话让萧琴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她气得连说话都在发抖。 “你……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这样说我……”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给朱娇罗一个响亮的耳光。 朱娇罗愣了一下下,然后很快的回过神来,她也挥手回给萧琴一个耳光。 萧琴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她没想到朱娇罗竟敢还手。 就在她又想掌掴朱娇罗时,她听到外面有声音接近这个房间,这个声音她听了二十几年,不会错的,这是萧瑟的脚步声。 在萧瑟踏进来之前,她及时趴在桌上放声大哭。 “你哭什么?先打人的是你耶!”朱娇罗还没发现萧瑟已经来到门口,她没好气的对萧琴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萧瑟一进来就看到萧琴抱头痛哭,他冲过去扶住她的肩膀,焦急的问:“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哭呢?” “萧瑟。” 朱娇罗见到提早回来的萧瑟是很高兴,不过当她看到萧瑟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只顾着照顾萧琴,她脸上的笑容立即隐去。 “呜……”萧琴整个上半身都靠在萧瑟身上,泪如雨下的说:“我好心来看她,没想到她却打我……” “娇罗?”萧瑟惊讶的看向朱娇罗。 朱娇罗没时间和萧琴理论,她急着跟萧瑟解释:“萧瑟,你不要误会!我是打她没错,可是如果不是她欺人太甚先动手打我,说什么我也不会动手打人的!” “对,你不会,错的人是我,我罪该万死!”萧琴歇斯底里的哭叫。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朱娇罗看呆了,这根本就是做贼的喊捉贼嘛! 她满脸不解的看着萧瑟。“萧瑟,她……” “我知道了!我先送姐姐回去,有话待会儿再说。” 萧瑟说完就抱起萧琴,在朱娇罗不解的目光下走出房间。 ☆☆☆ 半个时辰后,萧瑟才从萧琴那里回来。 朱娇罗憋了半个时辰的怨气,这时不吐不快:“你亲爱的姐姐还好吗?她是哭断肠了,还是被我一个耳光打成重伤,要你待在她那里那么久。” 萧瑟皱着眉头说:“你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了?” 朱娇罗这下更生气了,她忍无可忍的对萧瑟大吼:“对,我是刻薄,可是总比有人莫名其妙跑到人家房间胡乱发疯来得好吧!” “娇罗,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萧瑟拉住她的手臂。 “不要碰我!”朱娇罗狠狠地甩开他的手。“姐姐莫名其妙,弟弟也莫名其妙,我看你们两个干脆成亲算了,我退出总可以了吧!”她用力地一甩头,往门口冲去。 “娇罗!”萧瑟用身体挡住她,两手将她抱得紧紧的。“对不起,你不要生气,算我说错话了,我真的无意责备你,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哼!”朱娇罗眼中有泪,生气的瞪着他。“我真的好倒霉啊!萧琴她莫名其妙的跑来叫我离开你,我被她激怒了,是说了她几句话,但我没想到她说打就打,一个耳光就甩到我脸上来,我不甘心被打,所以就回打了她一耳光,我承认自己是太冲动了,不过如果不是她先动手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打她的。” “我知道、我知道。”萧瑟柔声的劝她:“这件事你们谁都不要计较了,到此为止好不好?” “我是不计较,可是她呢?”朱娇罗逼问他:“你在她那里那么久,她到底是怎么跟你说的?” 萧瑟在心中暗叹一口气,他知道自己非说不可。 “我姐姐说她只是跟你说几句做人家妻子应该明白的道理,她说你听不下去,还生她的气,然后你就动手打她。” 这个女人居然胡乱编说谎言来陷害我!朱娇罗生气的问萧瑟:“你相信她说的话吗?” 萧瑟摇摇头,“我怎么可能相信呢?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会不清楚吗?” 朱娇罗松了一口气。“你相信我就好,唉,算了,我也不想说什么了,以后只要她不来招惹我,我就不会跟她起冲突,以后看到她,我躲得远远的就是了。” “唉!”萧瑟重重地叹着气。“想不到我姐姐就是想不开,娇罗,看在我的面子上,以后见到她不要给她脸色看好吗?她毕竟是我的姐姐。” “哼,她不给我脸色看,我就谢天谢地了。”朱娇罗小小声的说。 “你说什么?” “没有!”朱娇罗无奈的看着萧瑟,点点头说:“算了,以后我会多忍让着她的,谁教她是我所爱的人的姐姐呢?” 萧瑟感激的抱住她,两人相视而笑,所有的不愉快就在两人的笑容中消失。 ☆☆☆ 翌日中午,萧瑟又下山去办事,朱娇罗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喝茶赏花。 “娇罗,你一个人不寂寞吗?”这个爽朗的声音让朱娇罗笑开了嘴。 “石虎,是你啊,来,坐下来陪我聊天。” 石虎笑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是石虎?上一次你不是认错人了?” “你真的把我看成笨蛋啊!”朱娇罗笑道:”石龙才不会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也不会对我笑,我当然知道你是石虎罗!” “说的也是。”石虎坐在朱娇罗对面,喝了口她为他倒的茶。 “对了,昨天你和萧琴之间发生什么事了?我看萧瑟他好像很烦恼似的,早上出去的时候眉头还锁得紧紧的呢!” “唉,别提了!”朱娇罗摇摇头表示不想说了。 “是不是萧琴她的恋弟情结又犯了?” “咦,你怎么知道的?” “拜托,这在白风寨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好不好?”石虎说;“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萧琴,萧瑟长得这么俊美,换成是别人的话,也一定会把这个弟弟抓得牢牢的吧!” “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朱娇罗哀声叹气的说。“我就是不明白,难道她不希望萧瑟得到该有的幸福吗?她这样破坏我们,她心里就高兴了吗?如果她再这样想不开的话,不要说萧瑟夹在我们中间难做人,我和萧瑟的感情也一定会受到影响的。” “你说的对,这样下去的确不行。”石虎忽然压低声量对朱娇罗说:“我倒有一个好办法,你要不要听听看?” “好哇、好哇,快说给我听。” ☆☆☆ 接近黄昏的时候,萧瑟回到白凤寨。 他一进山寨就有弟兄转告他,萧琴说有要紧的事找他,要他先去她那里一趟。 萧瑟马上就到萧琴那里,他在萧琴的房间看到萧琴哭得眼睛都肿了。 “姐姐,你怎么哭成这样?” 萧琴用沙哑的声音说:“萧瑟,我决定离开白凤寨。” 萧瑟大吃一惊,“白凤寨是你的,你为什么突然说要离开呢?” “呜……”萧琴边哭边说:“是娇罗说的,她说她要撮合我和石龙,要我们结婚后就离开白凤寨,她说她是为了我着想……” “是娇罗说的?” 萧瑟不相信萧琴说的话,不过他也不相信自己的姐姐会这样污蔑朱娇罗,因为这是很容易就可以拆穿的谎言不是吗! “她还说她是死也无法接受我,如果我一直持在这里的话会破坏你们夫妻的感情,如果我离开,对我们三个人都好。” “我去问娇罗,我不相信她会这么说。”萧瑟一刻也不能等,他用最快的速度跑回朱娇罗那里。 ☆☆☆ 朱娇罗看到进来的人是萧瑟,立即蹦蹦跳跳的迎上前去。 “萧瑟,你回来啦!” “娇罗,我有事要问你。” “对了,我也有一件事要跟你说哦!”朱娇罗迫不及待的说。“是关于萧琴的事,她不是和石龙感情不错吗?你有没有想过要撮合他们啊?” 萧瑟的脸色骤变,不过朱娇罗没有看到,她继续说:“我是想,当寡妇是一件很辛苦也很痛苦的事,你是男人可能没有注意到,我看她和石龙平常一唱一合的,真的很合得来,如果你为你姐姐的幸福着想,也许可以撮合他们,让他们成为令人称羡的一对也不错啊!” 这就是石虎教给她的方法──撮合萧琴和石龙,如果萧琴愿意接受石龙的话,那她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萧瑟身上,她对萧瑟的感情就能回复到正常的姐弟关系,这样不是很好吗? 对了,石虎还嘱咐她千万不能让萧瑟知道这个主意是他想出来的,因为他不想因为这样惹是生非,她想想也对,所以这个主意就变成是她的罗! 萧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次是他错了,他以为说谎的人不应该是朱娇罗,但是他亲耳听到的,这还能假的了吗? 朱娇罗一点都不知道萧瑟已经误会她了,她继续说:“我也知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如果不是我知道萧琴和石龙的感情不错,我也不会想要撮合他们,我觉得这个方法很好耶,如果萧琴感情有寄托的话,那她就不会把你看得太重要,我们也不会常有误会产生了。” “住口!” 朱娇罗吓了一跳,萧瑟居然用这么凶的语气叫她住口。 “你干嘛这样大声说话啊?我又没有说错什么!”她吼了回去。 “难道你真的容不下我姐姐?”萧瑟对朱娇罗有说不出的失望。 “是她容不下我才对吧!”朱娇罗不解的看着萧瑟,“你很奇怪耶,是不是萧琴又在背后说了我什么了?” “要说别人之前,先想想自己做了什么吧!”萧瑟冷冷的说。 萧瑟真的很不对劲耶!朱娇罗觉得事有蹊跷!正想开口问萧瑟,萧瑟却比她早一步说话。 “我看你不是好心要撮合他们,你是想把他们两个赶出白凤寨吧!” 朱娇罗又是一阵错愕,她拉住萧瑟的手,叫道:“我什么时候说要赶他们走的?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啊?净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萧瑟注视她的眼光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你容不下我姐姐,就等于容不下我,你让我太失望了,我一直以为你的善良可以包容我姐姐,事实证明我错了,我怎么想也想不到你居然会用计谋赶她走,你让她失去我还不够,现在还想让她失去白凤寨,你这不是存心要将她逼上绝路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啊?”朱娇罗快疯了,她知道萧瑟冤枉了自己,问题是萧瑟冤枉了她什么她却一无所知。 “我知道了,一定是萧琴在搞鬼,走,我们去跟她当面对质。”她拉着萧瑟就要走。 萧瑟不为所动,她拉不动他,于是生气的对他大叫:“走啊,为什么不走?” “不需要!” “为什么不需要?” “因为我不再相信你了!”萧瑟冷酷的说。 “你……”朱娇罗苍白着脸摇摇头,“好,你们姐弟相亲相爱,我这个外人不破坏你们,我走就是了!”她咽不下这口气,把话说完就走。 萧瑟要误会就让他误会好了,她也不想解释了,她懒得再和萧琴争萧瑟,她累了,她退出总可以吧! 第十章 在气头上的朱娇罗是连夜离开白凤寨的。 她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只带着一肚子的气离开这个她永远不会再回来的地方。 她回到歙县之后就直接去了关家,关之莹一见到她就哭了。 必之莹告诉她,自从她无故失踪之后,她和她爹每天都心急如焚的在找她,他们不敢让皇上知道她失踪的事,只敢偷偷的找,最后他们死心了,如果朱娇罗再晚两天回来,他们就要回报给皇上知道,请皇上派人到歙县来找她了。 必之莹追问朱娇罗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到哪里去了,朱娇罗自然什么也不说,她只说她想回京城,而且愈快愈好。 就在朱娇罗离开白凤寨的第三天,她便在官兵的保护下起程回京。 朱娇罗回宫去了,那么那个说永远不让朱娇罗离开他的萧瑟呢? 萧瑟当然不想让朱娇罗离开,可是他无法原谅她竟然想赶走萧琴的行为。 他无法说服自己去把朱娇罗找回来,所以只有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现在的他听不进任何人说的话,包括萧琴和石虎。 他时时刻刻都沉溺在酒中,可是不管他醉得多厉害,他还是会想起朱娇罗,想到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天啊,他是那么爱她啊,为了她,他可以做任何事,可是为什么她就不可以呢?他的要求不多,他只是希望她能和自己唯一的亲人和平相处而已,她却连这一点都不能为他做到。 他知道是自己太苛求了,朱娇罗毕竟是公主,他要高高在上的公主来配合自己本来就是强人所难,朱娇罗没有错,是他错了! 就算喝再多,她还是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喝腻了、厌了,于是用冷水洗脸,让自己清醒些。走出待了十几天的房间,忘了时间的他现在才知道此时是深夜时分。 他漫无目的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花园。 已经酒醒的他看到前方有人影晃动,他放轻脚步接近。 不久,他听到说话的声音。 “石龙,这一次要不是你,那个小贱人不知道还要赖在这里多久,这次都是你的功劳。” “夫人的事就是我石龙的事,夫人不用这么客气。” “你帮了我大忙,我一定要好好答谢你。还好那个小贱人够笨,上过一次当还没学乖,又把你错认成石虎。” “哈哈……我们兄弟长得一模一样,单凭外表她是认不出来的,这一点我很有自信。” “多亏你想到这个方法,不过她也挺冤枉的,本来是一番好意要撮合我们,却没想到正好落人我们的圈套中。她一定没料到同样的话从我嘴巴说出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你这招借刀杀人还真是厉害呀!” “这也是夫人的演技好,要不然寨主怎么会这么轻易就上当呢?” 萧瑟听不下去了!他高大的身躯从树木后面走出来,让在场的另外两个人吓得脸色发白。 “萧瑟,你怎么会在这里?”萧琴快要站不住了。 “我全部都听到了!”萧瑟一脸痛苦的看着萧琴,“就因为你是我的姐姐,我对你深信不疑,可是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欺骗我,还利用我让娇罗蒙受不白之冤,你太过分了!” “萧瑟,事情不是这样的……” “你亲口所说,我亲耳听见的,这样还不够吗?”萧瑟心灰意冷的看了萧琴一眼,然后转过身去。 “萧瑟,你要上哪儿去?”萧琴用哀求的语气说。 萧瑟头也不回的说:“我要去找回我的幸福,姐姐,你也应该去找寻自己的幸福了。” “萧瑟,不……”唤不回萧瑟,萧琴哭倒在石龙的肩膀上。 她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失去萧瑟了! ☆☆☆ 一转眼,朱娇罗回到宫中也有二十天的时间了。 和在关家一样,回到宫中后的她什么都不说,朱元璋和容妃怎么问就是问不出来这些日子她都在外面做些什么。 虽然什么都问不出来,朱元璋和容妃心里明白朱娇罗一定是经历过一些事,因为他们都觉得自己的女儿变了。 原本活泼开朗的朱娇罗变得郁郁寡欢,不爱说话,常常把自己关在房里,朱元璋和容妃刚开始还很担心,以为她是不是受到了欺负还是被人给怎么样了,还好除此之外一切都和以前一样,饮食方面也完全正常,两老这才放下心来,终于不再追问下去。 朱元璋虽然没有追查下去,不过他还是另有动作,他开始积极为这个让他伤透脑筋的女儿选未来的驸马。 朱娇罗无力去阻止他,她也不想阻止,反正她整天除了想萧瑟就没有别的事好做了,她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劲来,有驸马也好,没有驸马也好,对她而言没多大差别。 今晚,她照例在梦中与萧瑟相会。 只是今晚显得比较特别,不只是她的心,她的身体也感觉到萧瑟。 她告诉自己这是梦,可是这个梦比之前的都要来得真实,她可以感觉到萧瑟就在自己身边,他的手正抚模着她的肩和胸,这美好的感受是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她的身体变得好热,在梦中她似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喘息声。 她知道这是梦,只要她不张开眼睛,这个梦就不会消失。 梦中的萧瑟把舌送进她的口中,她含住他的舌,享受两唇相触的柔软感觉。 “萧瑟,我爱你……”她忍不住在梦中喊他的名字。 梦中的萧瑟没有回答她,他像是永远吻不够的拼命亲吻她,双手一直在她身上来回移动。 “啊……”她又喊出声,当她的身体被他充满时,她紧紧抱住梦中的他。 梦中的萧瑟也热情的拥抱她,他不断在她体内来回移动注入他的热情。 虽然这是梦,她却感到快感在体内攀升的感觉,高兴的泪水在她眼角堆积。在达到高潮的时候,她用尽全身的力量抱住梦中的萧瑟。 可能是这个梦太逼真了,她觉得好累,然后一切变得更模糊了。 早上起床后,朱娇罗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变化。 昨晚,是真的发生过那件事,不是她做了春梦。 那太真实,只是她不愿承认那是真的,所以一直骗自己。 她让宫女为她梳洗完毕后,就把所有的人都赶出她的寝宫,为的是想暂时一个人待在这里想些事情。 等到寝宫只剩她一人时,她立即朝上面喊道:“下来吧,这里只剩我一个了。” 就如她所想的一样,藏在屋顶上的萧瑟跳了下来,然后进了她的房间。 “早啊,我的娇罗,”萧瑟笑容满面的走向她。 “我已经不是你的了!”朱娇罗用一脸的寒霜和敌意回应他的笑容。“昨晚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你快离开这里吧!” “在我们之间的误会冰释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误会?”朱娇罗冷笑。“我们之间有误会吗?你不是认定我是破坏你和萧琴感情的人吗?为什么……” “娇罗,你听我说……”萧瑟抢着把想说的话用最快的速度说了出来。 朱娇罗一开始摆出不想听的表情,不过她还是继续听下去,而且她脸上的敌意也慢慢消失。 “事情就是这样。”萧瑟叹着气说:“如果不是我无意间听到他们的谈话,现在的我,一定还以为这件事是你的错,对不起,这次我真的错怪你了!” “原来我又把石龙错认成石虎了,我怎么就没想到他们会故技重施呢?是我太笨还是他们太狡猾了?”自己居然会被这么简单的阴谋要得团团转,朱娇罗觉得很不甘心。 “是他们太狡猾了,骗了你也骗了我。”萧瑟充满感情的凝视着朱娇罗,“娇罗,你可以原谅我吗?我居然怀疑你,对这样的自己,我实在不能原谅,可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原谅我,让我好好的补偿你,让我好好的爱你,好吗?” 朱娇罗的心在动摇。昨晚在看不到他人的情形下,她的身体拒绝不了他,现在他的人就在她面前,她怀疑自己还有几分抗拒他的能力。 “娇罗,跟我回去好吗?” “我不能和你回去。”她忧愁的看着他。“我不敢想像以后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只要有她在的一天,我就必须提防她、担心她,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这个你可以放心。”萧瑟微笑的说:“我现在已经不是白凤寨的人了,我已经把寨主的位置交给石虎,至于石龙和我姐姐,我想他们应该会在一起吧,因为石龙拍着胸脯向我保证,这辈子他跟定我姐姐了,不管我姐姐嫁不嫁给他都一样。” “真的?”朱娇罗一脸惊喜。“那萧琴呢?她愿意跟着石龙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萧瑟深深地看着她,“她的幸福要靠她自己去找寻,我就是这么跟她说的,没有了我,她应该可以更积极的面对自己的人生,她以前只为我活,现在,该是她为自己活的时候了。” “她听得进去你说的话吗?”朱娇罗担心的问。 “这个我也不能保证,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不管她听不听得进去,她都得接受我这个做弟弟的必须离开她的事实。” “什么?你要离开她,她可以接受吗?”朱娇罗不敢相信那么依赖萧瑟的萧琴能接受萧瑟要离开他的事实。 “她必须接受的,不是吗?”萧瑟感慨的说:“她不应该再把生命浪费在我身上了,她需要的是一个疼她、爱她的丈夫,而不是这个身为别人丈夫的我,我想只要给她时间适应,她最后一定能想通的。” “如果能这样就好了,希望她不要很你,能明白你是为了她的幸福着想。”朱娇罗叹着气说。 “她会明白的。”萧瑟笑着对她伸出手。“现在我们之间不会再有问题了,我的小妻子。” 朱娇罗没有把手交给他,她反而转身过去不愿面对他。 “娇罗,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萧瑟好失望。 “不是的。”朱娇罗再转过身来,美丽的脸上愁云满布。“萧瑟,你还不明白吗?现在的我是不可能再跟着你了!” “为什么?难道你不爱我了?” 朱娇罗摇头。“如果我不爱你,我昨夜会让你对我做那种事吗?”她叹—口气,“现在的我又回复到公主的身分了,你想如果我无端消失,我父皇会怎么做?这一次可不会像上次那样了,他一定会出动所有的人马到全国各地打听我的下落的,你希望我们一辈子过着躲躲藏藏,永无安宁的日子吗?” 萧瑟静静的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我知道了,你是公主,我是山贼,就算现在不是山贼,以前也曾经是,我们的身分根本是不可以在一起的,你想告诉我的是不是这些。” 朱娇罗痛苦的点点头。 “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萧瑟对她轻轻一笑,然后转身往门口走去。 朱娇罗突然冲过去抱住他。“不要走!”她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接着他的手腕,激动的说:“你知道我有多想跟你走吗?可是我……” “我知道,我没有生气啊!”萧瑟轻轻地抱住她。“我怎么会不知道你说的那些话全是为了我呢?如果你真的在乎我是山贼的身分,你就不会在白凤寨答应嫁给我了,你是为了不让我受到伤害,才会说那些话的,这些我都知道。” 朱娇罗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我收回那些话,我不想离开你,我们一起走吧!” “不!”这次换萧瑟摇头了。“我会带你走,不过我要用正大光明的方式。” “什么正大光明的方式?” “这个你以后就会知道。”萧瑟边模着她的脸边说:“给我一年的时间,嗯,大概不用一年,八个月就可以了!” “为什么要我等八个月?这八个月你要去哪里?”朱娇罗不安的问。 “这个我不能说。”萧瑟温柔的看着她。“你只要告诉我,你可愿意等我八个月?” “当然愿意。”朱娇罗一点也没有迟疑的说。“不只八个月,八年我也等。” “我听到了!”萧瑟笑得好开心。“八个月后见,我的小妻子。” “萧瑟……” “在离开前,我要再吻你一次。”萧瑟捧起她的脸,温柔的吻住她。 朱娇罗哭泣着接受他的吻,她的心中充满许多的不安。 八个月?她和他真的能在八个月后重逢吗?到那时他们真的可以在一起吗? ☆☆☆ 八个月后。 “公主,你真的不去啊?”一名婢女一边帮朱娇罗梳头一边说。 “我才不要去呢!”朱娇罗意兴阑珊的说。“以前我就见过父皇在御花园宴请武状元了,去了那里不是吃就是喝,有什么稀奇的?” 朱元璋相当看中这些在文科武科考试表现杰出的人,尤其是最顶尖的文状元和武状元,每年他几乎都会邀请他们到御花园设宴款待他们,今年也不例外,这位武状元今天就被邀请进宫来。 “可是有好多的公主、郡主都跑去御花园看那位新科的武状元呢!奴婢听说这位名叫萧瑟的武状元不但年轻,人长得更是一表人才,好看的不得了呢!” “哼,再好看我也没兴趣,这位萧什么的……” “公主,是萧瑟。” “萧瑟?”刚才朱娇罗心不在焉的没有听清楚,这次她可听清楚了! “萧瑟,居然是他?”朱娇罗站起身来,马上往御花园的方向跑去。 当朱娇罗来到御花园,已经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御花园里好多人啊,好像所有待嫁的王室之女、贵族之女通通都跑来了。 看来萧瑟的魅力无穷呢! 朱娇罗得意的走进人群,她很快就看到和朱元璋坐在一起的萧瑟。 在同一个时间,萧瑟也看到她了,两个人嘴角都浮现笑意。 “萧瑟,这位是朕最小的女儿,娇罗公主。娇罗啊,这位优秀的年轻人就是这次的武状元。”朱元璋笑着为两人介绍彼此。 优秀?朱娇罗听了差点笑出来,要是父皇知道这个人在八个月前还是山贼的头头!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用“优秀”二字来形容他? “草民拜见公主。”萧瑟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灿烂。 “免礼。”朱娇罗的笑容也娇艳无比。 “对了,刚才咱们说到哪儿了?”朱元璋问。 “回皇上的话,刚才皇上说要赐给萧瑟一样东西。” “对对对,你想要什么,只要在朕能力所及的范围,你尽避开口没有关系。”看来朱元璋相当喜欢萧瑟,所以才会这么说。 “那草民就谢谢皇上了!”萧瑟眼中闪过一丝狡桧。“草民斗胆请问皇上,这样东西可以是一句话,或是一个人吗?” “可以啊!你说吧!”朱元璋如果事先知道萧瑟要的是什么,他一定不会这么说。都怪他太小看萧瑟了,以为他会很有分寸。 “那草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萧瑟把视线对准朱娇罗,笑着说:“草民想要娇罗公主,不知道可不可以?” 萧瑟此话一出,在场的人莫不哗然,大家都知道娇罗公主是皇上最疼爱的女儿,萧瑟的胆大妄为让所有的人吃惊,有些人开始担心他是否能活着离开皇宫。 在场的只有一个人是满心欢喜,朱娇罗痴痴的看着萧瑟,她现在总算明白他要她等他八个月的原因了。 不用说,朱元璋的脸色已呈猪肝色,他瞪着萧瑟,想发脾气却没有立场。 “你……你要娇罗?” 萧瑟从容不迫的答道:“是皇上说我可以要人的,草民一见到娇罗公主就喜欢,所以……” “好了,你不要说了!”朱元璋没有立场要萧瑟改变心意,不过他总有立场让自己的女儿听他的话吧! “娇罗,这事由你自个儿决定,你说好就好,觉得不妥当就尽避说,别怕,天塌下来有朕给你顶着呢!” 朱元璋以为自己的暗示已经够明显了,没想到朱娇罗居然走到萧瑟面前,笑吟吟的当着这么多人对他说:“父皇,我愿意和这个人在一起。”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 朱元璋这回的脸变成铁青色的。“娇罗,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真的要嫁给一个才见过一次面的人?” “嗯。”朱娇罗用力地点头。“请父皇成全。” 朱元璋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罢了,女大不中留,就算他贵为皇上,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啊! “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朕也只能点头答应了,不是吗?”朱元璋认命的说。 “谢父皇成全。” “谢皇上成全。” 朱元璋觉得头好痛,他摇着手无力的说:“朕不太舒服,你们先到一旁去好好培养感情吧!” 培养感情?朱娇罗和萧瑟看着彼此,两人都露出会心的笑容。 是啊,培养感情是很重要的,所以在一年前他们就已经开始培养感情了。 同系列小说阅读: 天之娇女:翘家公主 天之娇女:玫瑰公主 天之娇女南北朝篇:献身公主 天之娇女宋朝篇:昙花公主 天之娇女 唐朝篇:第一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