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心眼》 关于传说-- 传说,太平洋上有个传说之岛,传说之岛有座天然打造的“恋爱花园”,恋爱花园内藏有一座传说之泉,凡喝了泉水之人,将得到至死不渝的爱情。 必于传说之泉,众说纷纭,由于年代久远,故事的原貌早已走了样,不过,大概是如此-- 传说一位凡间女子爱上天神,可是神与人没有未来,天神虽拒绝凡间女子的爱慕,她却依旧痴心等候,日过一日,她的深情终究在渐渐衰弱之中化成滴滴珠泪,最后汇聚成一座泉水。 看着年轻的生命就此消失,爱与美的女神阿芙萝黛缇(aphrodite)为之动容,于是赋予泉水生命,让其握有给予爱情的能力,凡是有缘喝上一口的人,将得着至死不渝的爱情。 这是真的吗?数百年来,听说有许许多多的人为她而来,可是究竟有多少人得到传说中的爱情,无人得知,因为在恋爱花园中除了传说之泉,还有好多座泉水,这其中的差异何在,没有人可以细说分明。 不过有此一说,传说之泉乃由泪珠汇集而成,故泉水是咸的。然而若没有饮上一口,这传说是真是假也只是一个猜测,时至今日,还未有人站出来证实。 据传,传说之岛原是意大利某个达官显要所有,几度变卖转手,最后落到英国贵族之后汉普顿家族手上,直至三年前汉普顿家族最后一位男主人将她赠子远嫁台湾的独生爱女的四个子女--姚骆巍、姚骆艳、姚骆馨、姚骆云。 姚骆巍--gentiana,一如龙胆的紫色是大自然中最美最特别的颜色,恣意展现一种浓艳的美感,他就是这么一个狂烈放肆、非常自我的男人,喜欢握着相机捕捉鲜明的生命色彩,透过他的镜头,看到的是最真实也是最美丽的世界。 姚骆艳--gerbera,如同绽放着灿烂笑容的太阳花,她是一个属于红色、属于热情的女人,当她走上伸展台,她是众人眼中的超级巨星,一举手一投足,她闪耀的光芒连璀璨夺目的钻石都相形失色。 姚骆馨--agapanthus,百子莲又称爱情花,花语是“爱的信息”,散发着浪漫,花型高贵典雅,令人着迷,这就是她,一个集浪漫与优雅于一身的女人,诚如她所设计的珠宝,都是那么教人心动。 姚骆云--trachelium,就像细致轻盈的夕雾,他全身散发着一种蒙眬的美感,轻盈飘逸而迷人,握着画笔,他能挥洒出最动人、最浪漫的艺术。 好奇吗?如果你想寻找至死不渝的爱情,不妨亲自来此印证吧! 第一章 为什么每年的圣诞夜她都得坐在这户人家的餐桌上?因为他们两家的父亲是十八年同窗的好同学吗?正是如此,可是,他们也用不着情同手足,一个是纵横商场的大人物,一个是平平凡凡的教书匠,两人身分背景悬殊,何必来往得如此密切? 就算他们两人特别投缘,也没道理把两家子的人都扯在一块,虽然,她很不巧的跟这家的老四同年同月同日生,他们还一起在大学混了四年,堪称死党,她也没必要跟项家的人有任何交集啊! 等等,她好象还没有自我介绍,她叫沈亚意,至于年纪,不便奉告,关于嗜好嘛,凡是可以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运动,她都喜欢。 “亚意,妳还记得小琪吗?”项家老四项淮辰实在很大嗓门,一出声就把大伙儿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原本的喧闹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们班誓言三十岁之前不嫁的女强人。”不自在的换了一个坐姿,她最讨厌大伙儿盯着她看,这种感觉好象她被“监视”了。 “她要结婚了。”项淮辰看起来似乎很幸灾乐祸。 “结婚?”听到这两个字,她就头皮发麻,最近她老是收到大学同学的红色炸弹,他们是不是发疯了,怎么一个个急着结束单身生活? “大家都在问妳,什么时候轮到妳?” 咳!这两个字一出现果然没好事,她突然觉得寒意袭人,恶梦降临。 “我们家亚意粗手粗脚,一点女孩子的样子也没有,哪个男孩子会看上她?” 楚吟君对唯一的宝贝女儿实在伤透脑筋了,翻开这丫头的衣柜,几乎是t恤和牛仔裤,任她说破了嘴皮子,她还是这副德行。 这是什么话,她沈亚意现在是乏人问津,可是,曾经也有人慧眼识英雌,如果不是因为他……目光幽怨的飘向项家老大--项淮日,她恨死他了,她少女情怀的初恋就是毁在他手上,她好想大声的告诉所有的人,他是个“坏心眼”! “亚意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她一定会遇到懂得欣赏她的男孩子。”温文儒雅的项淮日看起来毫无奸商的精明相,不过,这正是他最可怕的地方,即使你知道他工于心计,你也不会相信他具有杀伤力。 嘴角微微抽动,沈亚意偷偷的瞪了他一眼,她不会笨得相信这是赞美,而非讽刺,她太清楚他的真面目了。 “亚意那么可爱,又那么讨人喜欢,我相信她的缘分很快就会到。”凌彩云疼爱的看着她早就预定的媳妇人选。 “我们现成就有四个人选,亚意有没有兴趣挑一个?”精明狡猾的项淮月排行老二,他的视线状似无意的瞄了身旁的大哥一眼。 “淮月哥哥,你真爱说笑。”她对他家的男人一点兴趣也没有,尤其是项淮日,她对他可是恨之入骨。 “这种事怎么可以说笑?”手肘轻轻撞了一下项淮日,他的语气有着一丝丝的戏谑,“老大,你说是不是?” 点了点头,项淮日体贴的道:“不过,亚意还很年轻,感情的事不必着急。” “过个年就二十五岁了。”项淮辰实在不是一个很识相的人。 狠狠的往他脚上一踩,沈亚意皮笑肉不笑的道:“谢谢你提醒我。” 倒抽了一口气,他硬着头皮对她傻笑,“不客气、不客气!” “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她不想落荒而逃,可是再不喘口气,她会被这些人的口水活活淹死。 站在镜子前面,沈亚意一次又一次的打量自己,不是她自我安慰,虽然她不是娇滴滴的大美人,但是生得挺有个性美,这也是众人公认的事,问题是,为什么没有人追她呢?她跟男孩子总是轻而易举就打成一片,她周遭的朋友大多是男性,可是,为何没有一个对她心怀不轨? 越想越觉得郁闷,尤其是五年前那件事,她永远不会忘记,她仰慕已久的学长开口约她,她兴奋了三天三夜睡不好也吃不下,盼呀盼啊,期待的约会终于来了,她和学长坐在咖啡厅-- “亚意,妳跟项淮辰好象感情很好。”学长的口气听起来很紧张。 “我们两个只是青梅竹马。”她绝不能让学长误会她和项淮辰的关系。 “妳不是他的女朋友?” “别开玩笑了,我跟他又不来电,怎么会是他的女朋友?”虽然那个家伙是她的死党,可是他真的很孩子气,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不喜欢那种看起来苍白柔弱的男孩子,像学长这种孔武有力型的才有架式。 “我……我真的很高兴。” “学长还有什么话想问我?”她看得出来他很高兴,他就赶快说重点吧! “我……我可以追妳吗?” 天啊!她心跳得好快,她的美梦就要成真了,她好想大声欢呼,可是,她不能吓坏她的白马王子,不急,先来个深呼吸,她再含蓄的点头接受他…… “我总算找到妳了。” 瞪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还亲密的伸手勾搭她肩膀的项淮日,沈亚意的思绪全被打乱了,“你……你怎么跑来这里找我?” “昨晚妳不是说今天一定要把报告交出去吗?妳把报告丢在我房里没带走,妳拿什么交给教授?妳啊,果然是个小迷糊!” “报告……” “小甜心,我们晚上再聊,我现在必须赶去公司开会,我妈要妳记得回家吃晚餐。”临走之前,项淮日亲昵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半晌,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学长,他……他是……” “妳不用说了,我全都明白了。”失意的学长看起来好象天塌下来似的,人家都住在一起了,他还有什么希望呢? 不,他根本不明白,因为老爸受聘前往美国任教一年,老妈也跟过去,她目前寄住在项家,至于昨晚,待在项淮日房间做报告的除了她,还有项淮辰……可是,这应该从何解释起? 因为如此,她的“初恋”告吹了,她难过了好久好久,她知道项淮日是故意恶整她,可是为什么?她对他的敌意让他不爽吗?若非他老爱背着大家作弄她,她又怎么会对他咬牙切齿? “妳是不是在想,妳也算是个美女,为什么没有人追妳?”项淮日慵懒的靠在门边,此刻的他不见刚刚的温文儒雅,而是散发着一股邪气。 惊吓的回过神,沈亚意倏然转身一瞪,“你有没有礼貌,你怎么可以站在那里偷窥?还有,我在想什么,用不着你这个『坏心眼』多嘴。” 敲了敲门板,他无辜的手一摊,“妳自己没关门,怎么可以怪我偷窥?还有,我是好意关心妳,何必生那么大的气呢?” 她忘了关门吗?好象是,因为想事情想得太认真了,而且她又不是来蹲厕所,哪里会关心这种事?可是即使如此,他的行为还是很无礼。 “别生气,爱神忘了妳,妳就是气死了也无济于事。” “你不用太幸灾乐祸了,我现在正是行情最好的时候,相信我,我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了。”虽然说大话很容易招惹麻烦,可是她说什么也不能输在这个节骨眼上。 眉一挑,他的态度近乎挑衅,“是吗?” “你等着瞧不就知道了吗?” “我期待妳的好消息,小甜心。” “不要叫我小甜心!”她忍不住忿忿的大吼。 “是,小宝贝。” 生气,气得全身发抖,她真想一拳摧毁他无赖的嘴脸。 “小宝贝,我不介意妳继续站在那里瞪我,可是大家都在等妳拆礼物。” 狠瞪了他一眼,她气呼呼的越过他走回餐厅,她一定会把自己推销出去,即使她必须登报找丈夫,她也拼了老命,豁出去了。 她知道自己不可以坐以待毙,可是爱情这玩意儿真的很麻烦,越想要就越没妳的份,她能怎么办?主动出击吗?那也得有个对象,问题是她周遭连一个瞧对眼的男人都没有,她找谁下手? 双手支着下巴,沈亚意沮丧的叹了声气,那个坏心眼正等着看她笑话,无论如何她都要争一口气,可是,如何让爱神注意到她?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野狼』半路出了状况,我把它送到机车行修理,所以才……”气喘如牛,项淮辰看起来好象真的拚了命赶过来赴约。 “你少来了。”她早就习惯了,男孩子最没有时间观念。 “真的。”他双手一举准备发誓,不过,她可不想浪费他的力气。 “我还会不了解你吗?你八成是看美女看得太出神了,不小心撞到电线杆。”连自己的机车都取名野狼,这个家伙的程度可想而知。奇怪,她怎么会跟这种人结为死党? 嘿嘿!笑得很难为情,虽不中亦不远矣,他的确是因为美女而耽搁了时间,这也不能怪他,机会稍纵即逝,看到美女手脚一定要快,岂知,搭个讪,聊个几句,时间就过去了。 清了清喉咙,他识相的转移注意力,“妳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昨晚偷看a片没睡觉?” 赏他一个白眼,她恶声恶气的道:“我没有你那么低级。” 吐了一下舌头,项淮辰小小声的申辩,“看a片又不是罪大恶极,妳干么说得这么难听?”他都忘了她是女孩子,偷看a片这种事不宜张扬。 “如果你想当高级的人,你就先把脑子洗干净。” “妳非要损我不可吗?” “我说错了吗?” “呃……没错没错。”女孩子就是死脑筋,他何必为了一点小事和她争执不下? 算了,这不是今天约他见面的重点……神情一肃,找对象之前,她有个心结非要解开不可,“我问你,为什么没有人追我?” “呃……”舌头打结了,他要如何回答呢?她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件事? “你不要吞吞吐吐,有话直说,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不会怪你。” “我……我不会对好朋友下手,至于其它的男孩子,我怎么会知道呢?” “你不要避重就轻,我要知道自己的问题。” “妳没有问题,大哥说得对,妳是一块璞玉,不是普通人都识货。” “你不要拿项淮日的话搪塞我,我要你说你就老实说,你怕什么?” 他真的要皱眉了,她实在是太拗了,“妳要我说什么?大家当妳是好朋友,不来电就是不来电,这没什么道理可言。” 顿时,沈亚意泄气的双肩下垂,“看样子,爱神真的把我忘了。” “妳别胡思乱想,如果妳天天相亲,我保证妳很快就可以嫁掉。” “你不懂。”爱神的箭不射中她,她相亲有什么用? 从来没看过好友这么垂头丧气,他不说几句安慰的话就太不够意思了,“我真的觉得妳很不错,可是爱情要讲缘分。” “如果我一辈子与爱情无缘呢?” “ㄟ……等等,妳有没有听过传说之岛?”像是溺水的人抓到救命的浮板,项淮辰又兴奋又激动。 “什么传说之岛?” “前阵子我在报纸上看到有一家旅行社推出这样的广告,神秘之旅--传说之岛,许妳(你)一个梦寐以求的爱情。觉得很好奇,我就打电话过去询问,妳知道那儿有什么玩意儿吗?那儿有一座很神奇的泉水,听说喝了泉水的人就可以得到永恒不渝的爱情。” 沈亚意眼睛瞪得好大,这未免太神奇了!“有这种事?” “我很怀疑这是旅行社搞出来的噱头,后来我上网查了一下资料,这个传说之岛的观光重点确实是传说之泉,而近来还成为热门的度假胜地。” “度假胜地?可是,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如果不是因为报纸,我也没听说过,妳想也知道,这种行程绝不会受欢迎,一般人不会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传说跑去那里度假,至少我就不会干这种蠢事。” 点头表示同意,可是她却说:“你把那家旅行社的资料给我。” “而且,那是个私人岛屿,居民只有几百个人,岛上唯一的旅馆仅有三十六间客房,妳可以想象的到,那种地方会有多么简陋,谁愿意把钱浪费在……慢着,妳刚刚说什么?”项淮辰总算把她那句话塞进大脑。 “我去找那家旅行社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妳要干么?” “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我……我不可能因为好奇就跑去求证,而且我不需要什么永恒的爱情。” 嘻!她的笑容写满了算计,“我们是好朋友,你一定愿意陪我去探险吧?!” “我……妳不会当真吧?”虽然事情是他起的头,可是,他没想到她真的会感兴趣,怪不得人家说急病乱投医,这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我还以为你会说舍命陪君子。” “我没说不陪妳去,可是……” “你果然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我……”拜托,饶了他吧,他才不要去那种鬼地方,那儿肯定没有美女可以把,无趣的假期简直是浪费生命,他何苦呢? 这应该是一趟愉快的旅行,无论是否可以达到目的,她可以出门玩乐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问题是……沈亚意转头瞪着项淮日,为什么陪她来的人是他?项淮辰临时受派出差,还有项淮月和项淮星呀,反正就是轮不到他这个尊贵无比的“项氏集团”总经理。 怎么会如此巧合呢?项淮辰平时闲得好象无业游民,项淮日几乎终年无休每天从早忙到晚,他们竟然在这个时候“交换角色”,实在没什么道理。 “妳知道自己有喃喃自语的习惯吗?”项淮日戏谑的笑容突然在她眼前放大。 吓!她惊吓踉跄一退,还好他及时拉住她,否则她已经一跌坐在甲板上。 “我有这么可怕吗?” “你干么突然吓人?”沈亚意生气的推开他的支撑。 “如果不是妳嘴巴一直念念有词,我也不想打扰妳。” “我……念念有词?”她不小心说了什么? “从小,妳就是这个样子,有话不敢说却又守不住心事。” 张口结舌,她知道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喜欢自言自语,这种感觉就像有人陪伴在她身边。她是家中唯一的孩子,没有兄弟姊妹的孤独是再多的玩伴也无法弥补,不知不觉当中,她就喜欢上声音的陪伴,电视的声音、收音机的声音,甚至她自己的声音,不过,为了避免误解,她在外人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的控制这种坏习惯。 “其实妳自言自语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可爱?哼!他以为她听不出来他真正的意思吗?他是说她可怜没人爱吧! “我听说妳这次的目的是寻找传说中的爱情,我还以为妳很务实,没想到妳也是个爱作梦的女孩子。” 虽然项淮日的语气像在打趣,可是对沈亚意来说,他百分之两百是在嘲笑她。 “那又如何?这跟你没关系吧!”他们一定是八字不合,否则,他为什么老是跟她过不去?她敢对天发誓,她不曾得罪过他,她甚至刻意跟他保持距离,因为有一回,她偷看到他在逗弄一只小狈,那恶劣的行径深刻在她年仅六岁的脑海,从此,她避他如蛇蝎,她绝不可能招惹他,反倒是他,一逮着机会就以作弄她为乐。 “我是怕妳乘兴而往,败兴而归,好意奉劝妳不要对神话太过认真。” “我看你是存心泼我冷水。” 摇头叹气,他的口吻充满了被冤枉的心酸,“这年头好人没好报,空穴来风的传言比真心话还讨人欢心。” “好人?”她的耻笑清楚的写在脸上。 她的反应早在他的预料当中,他从容的反问:“如果我像旅行社一样告诉妳,那个传说之泉有多么神奇,妳就会觉得我是个好人吗?” 为之语塞,她只会觉得他在等着看笑话,基本上,他陪她前往传说之岛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否则,他怎么可能浪费时间在她身上?不过,她还是想不通,他这个大忙人有这么无聊吗? “妳有必要把我当成敌人吗?” “你为什么不问你自己,干么老是跟我过不去?” “我有吗?”项淮日一脸的困惑,似乎不明白她何以如此误解他。 “你没有吗?”他以为可以跟她装傻吗?门儿都没有! “妳越来越会耍嘴皮子。” “这还不是托你的福。”如果他不来挑衅,她会有机会磨练口舌吗? 微偏着头,他紧紧瞅着她,看似风平浪静的目光中有着难解的深沈。 虽然海风不停的在耳边呼啸,沈亚意却觉得空气好象一下子变得很稀薄,她有一种快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你、你盯着我干什么?” “妳是我所见过最--与众不同的女孩子。”后半段像是在对情人呢喃似的。 彷佛被狠狠的拋到半空中,却温柔的放下,她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似乎有某种关系在转变,可她却捕捉不到那一瞬的微妙。 “妳相信传说吗?” “嗄?”他的话题转得未免太快了,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我想不明白,妳怎么会对一个传说这么认真?”他又回复先前戏弄的态度。 “宁可信其有。”这还不是他的错,他不刺激她,她用得着藉助神力吗? “即使传说确有其事,妳认为自己喝得到吗?” “什么意思?” 扬起眉,他的口气有着惊讶,“难道妳不知道传说之泉并非人人都喝得到?” “为什么?” “传说之泉只为有缘人现身,若是没妳的份,妳这一趟就白来了。” “你从哪儿听来的?” “前往一个陌生的地方旅行,妳都不做行前功课吗?” “我……旅行社会告诉我必须注意的细节,我干么还做什么行前功课?” 唇角含讽的微微上扬,他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妳什么事都推给旅行社,难怪搞不清楚状况。” “我……”一座从缭绕雾气当中探出头的岛屿跃进视线,那闪烁的神秘色彩令人怦然心动,她忘了刚刚到嘴边的反驳,禁不住喊道:“传说之岛!” “我们终于到了,我先祝妳好运。” “我的运气一向不错。”如果他不要在一旁搞破坏的话。 “我拭目以待。” 乘着海风,船身渐渐靠近传说之岛,沈亚意的注意力再也无法移开满载着少女梦想的传说之岛,她一定会得到传说中的爱情。 位于传说之岛最北端也是最高处的姚家别墅一直是岛上最醒目的地标,为了给黑夜添上色彩,别墅的墙上缠绕着一圈又一圈五彩缤纷的小灯泡,尤其是开party的时候,门窗、树木、雕像……凡是可以锦上添花的地方都会装饰上小灯泡,璀璨的光芒就是远在南端码头的工人都看得见的惊叹不已。 一楼的拱形阳台上,姚家的四兄妹各自摆上偏爱的午茶茶点,姚骆巍喜欢香醇的蓝山咖啡配上披萨,姚骆艳喜欢养颜美容的玫瑰四物饮配上手工饼干,姚骆馨喜欢淡雅的茉莉花茶配上草莓蛋糕,姚骆云喜欢调酒配上五花八门的零嘴。 不过,别以为他们是在享受慵懒的午后时光,他们是在开会--旅馆业务会议,这是每季一次的例行性工作,虽然意义不大,因为旅馆真正的决策者是姚骆巍,其它三人充其量只是他不在岛上期间的紧急状况代班人。 “谁先发言?”姚骆巍看起来好象一副快睡着的样子,他今天早上才结束在法国的拍摄工作回到岛上,一回来就钻进旅馆了解不在期间的业务状况,他的脑子现在超想罢工。 “我们又有台湾来的观光客了,我觉得我们可以考虑在台湾多找几家旅行社合作。”姚骆艳是姚家最关心旅馆业务的人,如果不是光彩夺目的伸展台太令人着迷了,她一定会把姚骆巍踢下大老板的位子。 “我们的旅馆容纳不了太多人。”若非台湾是他们的出生地,他根本无意将传说之岛介绍给台湾的旅行社,这个岛前前后后不用两天就可以逛遍了,这种纯属度假的行程对台湾的观光客实在没有多大的吸引力,当初,他还是透过朋友的关系才找到一家肯合作的旅行社。 “我们这里越来越受观光客青睐,我想我可以考虑扩建旅馆,还有再增加一些水上游乐设施。”姚骆艳越说兴致越高昂。 “我不赞成,观光客太多会破坏传说之岛的景观。” “没这么严重,我们就是把旅馆扩建一倍,也增加不了多少观光客。” “多增加一个观光客,对环境就多一份破坏。” 瞪着那张已经眼睛半瞇的俊颜,姚骆艳又懊恼又无奈,她是不可能左右这个任性自我的男人,除非她得到其它人的支持,“agapanthus,妳觉得呢?” “我没意见,我的规矩还是一样,恋爱花园开放的时间是下午,原则上参观的人数一天不能超过十个。”姚骆馨话落,蜷缩在她腿上的赛姬--一只优雅高贵的波斯猫--就喵的出声附和。 斜睨了一眼那只老爱跟她唱反调的波斯猫,姚骆艳不死心的继续鼓动她嫣红的唇办,“妳的意思还不是跟gentiana一样,前来这儿的观光客有一半是为了恋爱花园的传说之泉,妳不多开放几个名额,我们怎么增加观光客?” “妳不是不相信传说吗?” “我是不太相信,那又怎样?”那种荒谬至极的传说,她认为有脑子的人都不会信以为真。 “妳不相信传说,却想利用传说来赚钱,这会不会太缺德了?” “我不相信,人家相信啊!” “我不会破坏原则。”恋爱花园归她管辖,她有维护她的责任。 她真的好想翻白眼,不过没关系,她还有一个机会,“trachelium,你怎么说?” 喀滋喀滋……这种三角饼干咬起来脆脆的,挺有味道,他还满喜欢的。 “trachelium,姚骆云!”尾音上扬,姚骆艳再也顾不得形象。 “……什么事?”姚骆云似乎老在状况外,难怪很容易教人忘了他的存在。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扯着头发,她濒临抓狂边缘。 无辜的眨着那双如梦似幻的眼眸,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事惹她不开心,他一直很专心的享用他的下午茶。 “gerbera。妳还是省点力气,trachelium唯一热中的是绘画,妳跟他谈旅馆经营会让他伤透脑筋。”姚骆巍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她真的不是普通的吵。 忙不迭的点头同意,这句话对姚骆云来说可就一清二楚。 “你们很讨厌,一个鼻孔出气!” “传说之岛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她还是我们的家,我们当然希望保持她的原貌,妳应该也跟我们同心,不是吗?” “我……算了算了,我只是提供意见,你是大老板,你可以不采纳。” “如果你们没有其它的提议,我们就散会。”没等他们响应,姚骆巍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潇洒的拍拍走人,他总算可以蒙头大睡一顿了。 喵!赛姬率先响应,牠优雅的跳下姚骆馨的大腿,走进屋内。 “我去确认明天参观恋爱花园的名单。”姚骆馨随即起身离开。 “我的灵感来了,我得立刻上楼作画。”姚骆云轻盈的身影一眨眼就不见了。 “喂……你们干么跑那么快?”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会把他们吃了吗?好,非常好,既然他们对她如此无情,她对他们就不必太客气了,后天晚上周末夜办个party吵死他们。 第二章 旅馆的专车越接近姚家的别墅,沈亚意的心情就越紧张,有生以来,她第一次诚心的向上天祈求,她一定要喝到传说之泉,她绝对不能让那个坏心眼有机会笑话她,尤其想到他刚刚送她搭上旅馆专车的嘴脸,她就一肚子火-- “如果妳有幸找到传说之泉,别忘了多喝几口增加功效。”项淮日脸上的讪笑比头顶上方的艳阳还刺眼。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记得多喝几口,还会记得装一瓶回来送你。” “谢谢妳的好意,我想我用不着那种骗小孩子的玩意儿……噢,真是抱歉,我不是在影射妳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只是神话故事好象是专门为小孩子编造的。” ‘他的解释显然越描越黑,不过看得出来他一点也不在意。 “你不要太幸灾乐祸了,我会比你还幸福。” “这一点我不会怀疑,头脑简单的人总是比较幸福。” “你说我……”她气到话都不知怎么说了。 “小甜心,别生气,我会舍不得哦!” 哼!头一甩,她骄傲的挺起胸膛坐上专车,遇到他这个坏心眼,如果她不想气死自己,她还是忍着点吧! 终于,车子驶进姚家别墅,停在前庭的喷水池广场,沈亚意连忙把恼人的家伙拋到脑后,收拾心情跳下车子。 “妳好,请问是沈亚意小姐吗?”若非对方来自于她的故乡--台湾,令她倍感亲切,姚骆馨平时不会亲自接待客人。 “我是,妳的中文说得真好!”沈亚意的目光充满羡慕,什么叫女人,她总算是见识到了,如果她的眉毛可以像她一样如柳月一般,而不是又浓又粗,如果她的鼻子可以像她一样小巧,而不是又挺又直,如果她的唇办可以像她一样薄,而不是那么厚……她要的不多,只要有她一半的味道,那不知道该有多好。 “我有一半的台湾血统,而且我是在台湾出生长大,一直待到三年多前。”伸出手,她自我介绍,“姚骆馨,大家都叫我agapanthus。” “很高兴认识妳。”沈亚意欣然握住她的手。 “我想妳一定急着参观恋爱花园,请随我来。” 一路好奇的东张西望,沈亚意忍不住提出问题,“我听说传说之泉只为有缘人现身,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它会消失不见吗?” “这点我很难作答,不过,我可以提供妳更正确的说法,恋爱花园里面有好几座泉水,没有人知道哪一座是传说之泉。” 楞了楞,她伤脑筋的抓着头,“那……我要从何找起?” “我会建议妳,妳每看到一座泉水就喝一口。” “那里头有多少座泉水?” “很抱歉,没有人算得清楚,因为每次得到的数量都不一样。” “有这种事?”这也未免太诡异了吧! “恋爱花园是很不可思议的花园,她像一座迷宫弥漫着神秘色彩,她也像人的心满载着最浪漫的渴望,如果妳有心寻找,一定可以找到传说之泉。” “可是,难道一点点线索也没有吗?譬如,传说之泉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从来没有人主动问起传说之泉的味道,妳是第一个。” “妳知道吗?” “关于传说之泉有此一说,因为传说之泉乃由泪珠汇集而成,故泉水是咸的,不过,至今没有人现身证实。”通常,她不会主动告知,她深信有缘之人即使没有任何线索可寻,还是可以得到传说中的爱情。 “泉水是咸的。”太好了,这下子她等于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这是传闻,是真是假有待妳自己去经历。”停下脚步,姚骆馨指着前方的入口,入口的旁边立着一块石头,刻印着“恋爱花园”四个字,“我们到了。” 心情突然变得异常振奋,沈亚意迫不及待的说:“我可以进去了吗?” “妳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准备离开的时候,妳只要转身往回走。” “我知道了。” “一个小时后,我会回来这里接妳。” 匆匆的点个头,沈亚意横冲直撞的奔进恋爱花园。 原始、神秘、梦幻--这是一个惊奇,她很难相信有这么奇妙的花园,这里好象是透过电影特效才有办法制造出来。 十分钟后,她遇到第一座泉水,双手掬水就口,这泉水甘甜无比,换言之,这不是她要的传说之泉,没关系,继续往下寻觅,可是当相同的情况接二连三重演,她越来越灰心,难道传说真的是唬弄小孩子的故事吗? 挑块石头坐下,她还要继续吗? 咻--一团黑漆漆、不知道长什么模样的东西从她脚边冲过去,她惊吓的整个人跳了起来,脚步一时没踩稳,摇摇晃晃的往旁边一栽……还好,她双手及时找到支撑,否则,她的脑袋瓜就泡进水里…… 顿了顿,眨了眨眼睛,她小心翼翼的蹲子,却急急忙忙的拨开树丛,那儿果然藏了一座泉水,可是经过前几次的教训,她不敢抱太大的期望。 这一次,她可不想随便牺牲自己的肚子,不如先用手指头沾水轻舌忝…… “好恶心的味道……等等,这不是咸的吗?”脑袋空白三十秒,她接着像发疯似的拚命捧水往脸上、往嘴里泼洒,虽然这种令人作呕的味道很恐怖,可是,她好感动,她真的喝到传说之泉了! 为什么她必须跟这个坏心眼一起用餐?因为他奉命“照顾”她,他不能丢下她一个人自己逍遥吗?没错,可是她现在开心得不得了,如果可以的话,她并不想破坏这份好心情……沈亚意无声一叹,除非她可以说服项淮日,他们两个分开行动对彼此有益,不过,她也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她自由,他就是来看她笑话的,怎么可能让她快活? 她干么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她可以当他是隐形人,她可以假装自己一个人在用餐,瞧!这黄昏的海岸不见湛蓝却呈一片金黄,如此美景令人动容,再配上传说之岛的海鲜佳肴、葡萄美酒,她对此情此景真的无可挑剔。 双手慵懒的在胸前交叉,项淮日似笑非笑的神情教人看了坐立难安,“瞧妳眉开眼笑的,妳今天的收获不错哦!” 别理他,她不想因为他而失去胃口,她没吃过这么鲜女敕味美的螃蟹,超正点! 无视于她的冷淡,项淮日在温柔迷人的面具下继续发动攻势,他没有打不赢的“战争”,“喝到传说中的泉水,妳有什么感受?” 不要回嘴,对付他这种坏心眼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自讨无趣。 “妳不说我也知道,终于有机会告别乏人问津的日子,妳的心情当然激动。” 忍无可忍,他竟然说她没人要!放下手中的螃蟹夹,沈亚意粗鲁的拿起纸巾胡乱一擦,恶狠狠的瞪着他,“这是本小姐的事,我没义务告诉你。” “女孩子说话这么冲,妳不怕把男孩子吓跑吗?”不过,他看起来也未免太开心了,很显然,他以激怒她为乐。 “奇怪,你怎么没有被我吓跑呢?”每个字都是从牙缝中迸出来,他们两个真的八字不合,有生之年,她如果没有被他活活气死,那肯定是祖上积德。 “因为我是项淮日。”他说得很轻很柔,可是威力十足。 厚!她忍不住翻白眼,“项淮日就比较了不起吗?” “项淮日没什么了不起,他只是吃定妳了。” “你、你别欺人太甚了!”她承认自己很没出息,在他面前,她总是自动矮上一截,她也不知道这种自动矮化的情结从何而来,是出于长期以来对他的惧意,还是因他令人感到自卑的优秀?也许,她老是不服输的在口头上反击,然而这不过证明了一件事--他就是有本事把她吃得死死的。 “我就是欺妳太甚,妳能怎么样?” “你……算你狠!” 噗哧一笑,他戏谑的捏了一下她的下巴,“我是逗着妳玩,何必那么认真?” 脸黑了一半,冷冷的瞪着他自以为有趣的嘴脸,她忿忿的拳头紧握,否则她会忍不住冲过去扭断他的脖子,“我不觉得好玩。” 显然不受她的情绪干扰,他继续笑嘻嘻的逗道:“妳就是这个样子,什么事都要搞得很严肃,轻松点不好吗?” “如果你离我远一点,我会很轻松。”如果不是他,她会神经紧张吗? 微微倾身向前,他的目光转为认真,“妳在怕什么?” “嗄?” “妳怕我,为什么?”没有咄咄逼人,他只是像个求知欲很强的学生。 “我、我哪有伯你?”她是被他坏心眼的一面给骇住了,可是,这种惧意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怎么可以说是怕他? “那妳为什么老是躲着我?” “我……你哪一只眼睛看到我躲着你?”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我可以举个例子,譬如有一次我回到家,妳立刻丢下做到一半的报告落跑,淮辰还气得哇哇大叫。” “我、我不记得有这件事,如果有的话,我一定是有急事必须离开。”沈亚意知道自己的表现相当明显,可是,他有必要这么注意她吗? “妳可以死不认帐,反正我们心知肚明,可是,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不懂你的意思。”她不承认自己躲着他,是不想给他机会笑话她,而且,如果他得知在他面前,她不过是一只没胆的老鼠,他不变成超级恶猫才怪! 再度回复先前的慵懒,项淮日的眼神莫测高深,笑若有所思,“妳知道猫为什么要捉老鼠吗?” 寒毛一竖,唇角僵硬的一抽,她试着让自己的声音四平八稳,“猫--要吃老鼠。”这个家伙是不是有读心术?她刚刚把自己想成没胆的老鼠,他就跟她谈猫捉老鼠,这种感觉令人胆战心惊。 “这是最终的目的,不过猫捉老鼠真正的乐趣在于追逐的过程,小老鼠惊惶失措的东躲西藏,大恶猫穷凶恶极的紧追不舍,精彩刺激可期,妳说,究竟是小老鼠机灵,还是大恶猫的本领高?” “呵呵……猫捉老鼠的乐趣关我什么事?”她现在脸上的笑容想必很假,可是笑总比不笑好吧! “小甜心,妳知道我眼中的妳是什么吗?” “告诉过你多少次,不要叫我小甜心。”讨厌的家伙,她又不是他的宠物。 手一摊,他不介意换一个昵称,“小宝贝,我还在等妳的答案。” 这个家伙真的很令人恼火!“我怎么知道?” “妳,是一只又胆小又有趣的小老鼠。” 冷不防的打了一个寒颤,沈亚意有一种恶梦成真的感觉,不过最令她惶恐忧心的是--大恶猫捉小老鼠,小老鼠的下场会是什么? “我想去海边散步,妳去吗?” “不,我想待在这里继续品尝美食。” 无所谓的耸耸肩,不过,项淮日不忘扮演“监护人”的角色,交代道:“用完餐直接上楼,不要一个人到处乱跑,我会去妳房里突击检查。” 送他一个鬼脸,她的注意力再度回到面前的晚餐上,可是,她再也感觉不到食物的美味,他今晚的言论令她迷惑。 请问,这唱的是哪一出戏?瞪着几乎黏在项淮日身上,笑得超级风骚的不知名洋妞,沈亚意感觉一股闷闷的火气正在胸口蔓延。 上街之前,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待在传说之岛这几天,她都必须跟项淮日如影随形,也好,这是一个学习的好机会,她必须克服对他的惧意,摆月兑“小老鼠”的恶梦。 于是,她调适好自己的心态,甚至不停的告诫自己,千万别跟他动气,岂知,这家伙忙到没空理她,这一路上不断的给她惊奇,她从来不知道他这么有女人缘,而且每一个都是美女。 好吧,撇下她个人成见,以他的身分地位,女人很难不爱,以他的外貌气质,女人很难抗拒,不管有多少女人投怀送抱都不足为奇,可是……哎呀!她就是不平衡嘛,他炙手可热,她乏人问津,天壤之别的待遇,她心里头当然有气啊! “喂,你忙完了没?”如果她是个小心眼的人,她一定会怀疑这是他刻意安排的戏码,他这个人真的很坏心眼,不刺激她就是不爽! 不理她,项淮日全神贯注的跟眼前的洋美人“卿卿我我”。 “坏心眼,如果你再不走,我可下管你哦!”真是忍无可忍,这里是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他想丢人现眼也要顾虑一下她的立场吧! 彷佛没有听见她的吆喝,他甚至连一眼也懒得施舍给她。 这种情况下,如果她继续傻呼呼的站在这里当电灯泡,那岂不是太孬种了吗?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呢?“我走了,再见!” 不过,脚步是跨出去了,她的脑子却还是绕着身后的男人打转,哪有这种监护人,一看到美女就忘了自己的责任…… “妳是不是在偷骂我?”项淮日无声无息的靠到她身侧。 虽然吓了一跳,可是听到他的声音,沈亚意真的松了口气。看样子,她还是比“美女”来得重要。 “你想在街上跟女人跳黏巴达,还是激情热吻,这都是你的事,我们两个又没有关系,我才不在乎你是不是丢人现眼。”可是,这话说得好象有控诉的嫌疑哦! “妳在吃醋。”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快乐。 “我在吃醋?”她夸张的“哈”了一声,再送上一句,“笑死人了!” “我可以了解妳的心情,看到我被美女拥抱,这种滋味想必很酸。” “我干么很酸?”开什么玩笑,她讨厌他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为他打翻醋坛子?如果他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而得到性病,她还会鼓掌叫好呢! “我受异性欢迎的程度远远胜过妳,难道妳不会很酸吗?” 嘿嘿……真是尴尬,原来她误解了,不过,谁教他说得那么暧昧嘛! “我去买个东西,妳在这里等我一下。” 呼!还好他没有死咬着她不放,否则她肯定糗毙了。 “给妳。”他为她买了一支冰淇淋回来。 他的举动完全出乎她的预料,沈亚意楞楞地接过冰淇淋,“为什么?” “妳不是很喜欢冰淇淋吗?”项淮日觉得她的反应很可笑。 “我……是啊!”可是,他干么对她那么好? “那还不赶快吃。” “噢……喂!那几个女人都是你的朋友吗?”她应该专心吃她的冰淇淋,不应对他的私事过度关心,可是好奇心真的很讨人厌,忍不住,话就月兑口而出了。 “妳怎么界定朋友?” “你觉得她们是朋友就是朋友,这还用得着界定吗?” “不是。” “什么?”尾音激动的上扬,他跟人家都快抱在一起了,竟然连朋友都不是! 眉毛轻挑,他慵懒的语调极其性感,“请问有何指教?” “我……没有。”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她实在无权指责他的行为。 “是吗?我还以为妳有一大堆意见。” “我现在忙着吃冰淇淋,没空给你意见。”沈亚意随即举步向前走去。 似笑非笑的扬起唇角,他眼中有着她毫无知觉的宠爱,摇头一叹,他迈开步伐准备跟过去,有人却从身后唤住他。 “项总经理?” 停下脚步回过身,项淮日花了大约五秒钟才认出对方的身分--国际知名模特儿gerbera,“姚小姐,妳好。” “我还以为眼花看错人了,项总经理是个大忙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没想到,真的是项总经理。”姚骆艳热情洋溢的笑容好象遇见多年不见的好友,其实,她跟项淮日只有匆匆的数面之缘。 “每个人都会有偷懒的念头,姚小姐会在这里想必也是如此吧!”温文儒雅、从容不迫,不管面对谁,项淮日总是这么亲切迷人,除了沈亚意。 “对,每当我不想工作的时候,我都会躲回这里偷懒一段时间--半个月、一个月,日子太闷了,动力就回来了。对了,我家就是岛上最北端的那栋别墅,如果项总经理不嫌弃的话,欢迎你当我的贵宾。”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登门拜访。” “其实,我早就想拜访项总经理了,我想毛遂自荐担任项氏今年的代言人。”姚骆艳一向善于利用机会自我推销。 “这个案子下个月开始进行审核,我会将姚小姐的资料推荐给公关部。” “谢谢项总经理给我这个机会,明天晚上别墅有个小型party,不知道项总经理愿意赏光吗?” “我是很乐意接受妳的邀请,可是我还有个同伴,她恐怕不喜欢一个人留在旅馆。”他回首看了一眼正在欣赏面包店橱窗的沈亚意。 “party越多人越好玩,我很欢迎她一起参加,明天下午五点我会派司机去旅馆接两位。” “有劳妳了。” “项总经理愿意赏光,这是我的荣幸。不打扰两位了,我们明天晚上见。” 颔首道声再见,项淮日漫步来到沈亚意身侧,“妳站在这看那么久,难道不想进去买来尝尝吗?” “我很乐意一个人待在旅馆。”她懒得跟他拐弯抹角,他刚刚说的话好象她会缠着他似的,这未免太可笑了,她可没要求他当监护人。 “妳偷听我们说话。” 炳!她白眼一翻,“我干么偷听?你们有刻意避人耳目吗?” 耸耸肩,她高兴怎么说都由着她,他无意在这种小事上头跟她斤斤计较,反正重点不在这里,“我不可能把妳一个人丢在旅馆,万一妳出了事怎么办?” “你别把我当成小孩子,我有照顾自己的能力。” “妳是我的责任,这跟妳的年纪无关。” “你用不着这么委屈,我可以马上收拾行李回家。” “妳不希望我把妳当成小孩子,妳就别像个任性的小孩子。” 转头忿忿的瞪着他,沈亚意呕气的说:“我偏要像个任性的小孩子,怎么样?” “我不懂,妳有必要为了一件小事生那么大的气吗?” 为之语塞,她干么生那么大的气?看着他充满揶抡的笑容,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幼稚,这种情况下,她应该怎么办呢?她也不知道,只能模模鼻子转头走人。 项淮日伸手拉住她,“妳去哪里?” “我想回旅馆休息,可以吗?” 放开手,他不再说话,一路默默的尾随她身后走回旅馆。 双手支着下巴,沈亚意意兴阑珊的看着四周热闹的气氛,她为什么要参加这个party?放眼看去,没有一张相识的面孔,唯一认识的那个又忙着跟美女谈笑风生,连看她一眼都嫌浪费时间,她真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虽然想视而不见,可是目光却不自觉的就落在项淮日和姚骆艳的身上,他们两个看起来就像童话故事里面的王子和公主,一个俊逸潇洒,一个娇艳动人,两人真的很登对……她是怎么了?胸口很闷很不舒服,好象有什么东西卡在那儿,如果她不逃离这里,她很可能会窒息而死。 自从昨天在街上发生那段插曲,她就好象失了魂似的,没有一件事情对劲,走路会撞墙,喝水会呛鼻,像中了邪,莫名其妙的令人心慌意乱,她讨厌这种感觉。 “沈小姐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姚骆馨今晚穿了一袭紫色小礼服,雪纺纱的的质料完全衬托出她的优雅和浪漫。 “agapanthus!”看着她,沈亚意忍不住发出赞叹,她真的是一个令人如沐春风的美女,不像姚骆艳,那个女人太过刺眼了……好吧,她承认自己有那么点嫉妒心作祟,可是过分艳丽的女人真的让人不舒服。 “我们岛上的居民很热情,妳只要跟他们打个招呼,他们就会叽叽喳喳拉着妳说个不停,等party结束,妳也知道他们每个人的来历。” 难为情的一笑,沈亚意不自在的抓了抓头发,“这对我来说恐怕很难,我的英文太破了,他们想说给我听,我也无法理解。”就是因为语文能力不佳,父母不会同意她一个人出国,当初她才会找项淮辰作陪。 “原来如此。” “我应该待在旅馆。” “如果妳不嫌弃的话,我是一个谈天的好对象。” “谢谢妳的好意,其实妳不用理我,我吃点东西,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妳有没有发现,当妳一个人的时候,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 确实,孤独的时候分分秒秒都在计算,时间自然变得特别难熬。 “一个人的时候最容易胡思乱想,想得越多,心情就越乱。” 是啊,她真的需要有个人来分散她的注意力,而且,她也很需要一个女性朋友给点意见,“妳可以告诉我,男孩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喜欢是一种感觉、一种感动,没有一定的原则,更没有一定的标准。” “妳可以不要说得这么抽象,再说明白一点吗?” “当妳的真命天子出现,妳自然会明白。” 闻言一叹,虽然喝到了传说之泉,她还是觉得很不踏实,“我的真命天子要等到何年何月何日才会出现?” 彷佛是不经意,姚骆馨清灵透彻的眼眸扫过不远之处的项淮日,又回到沈亚意脸上,她的声音好象从梦中飘来似的,“妳的真命天子出现了。” “什么?” “妳可以相信我的第六感,我的第六戚一向很灵,妳的爱情就近在咫尺。” “这是什么意思?” “时间到了,妳就会明白了。” 瞧她说得煞有其事,沈亚意满怀希望的问:“那妳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吗?” 噗哧一笑,姚骆馨摇了摇头,“对不起,我没有这种特异功能,我只是可以感觉到妳身上的爱情磁场正在传递某种讯息。” “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作梦?”她狠狠的往眼皮一捏--好痛哦! “当爱情来临时,妳只要勇敢抓住,梦想就会成真。” “谢谢妳!”她突然觉得食欲大增,“我肚子饿了,我去拿点吃的过来。” “我们家的厨子不输五星级饭店的大厨,妳不妨每一道菜色都品尝一点。” “我知道了。”可是,她的餐盘刚刚装满了食物,她的胃口就被姚骆艳给破坏殆尽。 姚骆艳看起来有些狼狈的从阴暗的角落闪过她面前跑进屋子,显然,她刚刚被某个男士给“蹂躏”了,而今晚始终守在她身边的男士只有一个--项淮日…… 沈亚意的心彷佛被揪住似的,顿时脑袋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唯有一个念头浮上脑海--逃离这里。 第三章 翻来覆去,这是无法成眠的一夜,沈亚意从小到大从来没有遇过这种情形,即使她少女情怀的初恋惨遭项淮日破坏,她气得想宰了他,她还是可以睡得像只小猪仔,不可否认,她是个头脑简单的人,少有烦人的事会霸住她的大脑不放,几乎一沾到床就被睡神给抓走了,所以,她不知道睡不着的滋味,她也不曾看过自己顶着熊猫眼的模样。 因为agapanthus的预言,她原本很开心,可是party上那一幕狠狠的将她打进谷底,突然之间,所有的事情都乱了。 来到传说之岛之前,她无忧无虑,除了偶尔受到项淮日的刺激,自尊心严重遭受打击,她会觉得很郁卒,不过基本上,这不足以影响她的心情,千万别说她是个没有神经的笨蛋,她只是不喜欢伤脑筋,人就是想太多了,烦恼才会那么多,日子简单是一种快乐,她活得开心就好。 可是,现在没有一件事情对劲,她的脑子塞满一大堆东西,她却搞不清楚那里头装了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都是项淮日的错,好烦哦! “早啊!”一身清爽的白色休闲服,项淮日看起来神采奕奕。 彷佛没听见似的,她自顾自的拿起餐盘里面的法国面包抹上女乃油。 “昨晚为什么没告诉我一声就自己跑回旅馆?”他自动自发的从她前方的盘子取来另外一块法国面包抹着女乃油,他的小甜心好象特别喜欢这种很有嚼劲的面包。 瞪大眼睛,她指责的看着他手中的食物,“喂,那是我的早餐,你想吃自己不会去拿吗?” “妳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浪费了可惜。”他顺手将一杯咖啡也占为己有。 “我的咖啡……你怎么知道我吃不了那么多?”来不及抢下他手中的杯子,沈亚意恨恨的咬牙切齿,她承认自己拿太多了,因为越想他越心烦,不知不觉当中,她就在餐桌上堆了好几座小山。 “妳胃不好还是别喝咖啡,还有,不够再去拿就好了嘛!” 张嘴想反驳,最后还是作罢,她干么表现得那么小气?旅馆的欧式早餐还不曾供应不足,吃完了再拿,这一点根本不必争议,不过,他怎么晓得她胃不好?这件事连她的至交好友项淮辰都不知道。 “我希望妳能够了解,我有保护妳的责任,妳不跟我说一声就擅自行动,这样很危险,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我不想打扰你。”虽然她不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火药味十足,可是一想到那一幕,她就没办法心平气和。 眉一挑,项淮日一副不可思议的嘲弄道:“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 “我这个人本来就很识相。” “这么说,是我对妳的认识有误解哦!” “无所谓。” 突然,他好象发现什么似的倾身向前,眼里盛满了关心,可是轻快的语气却有着一丝丝的调侃,“妳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昨晚没睡好吗?” 僵硬的咧嘴一笑,她咬着牙道:“多谢你的关心,我昨晚睡得好极了!” “那就好,我们今天要搭船出海,精神不好很容易晕船哦!” “搭船出海?” “旅馆推出海上道遥一日游,我看了一下行程还不错,就报名参加了。” 厚!真是个令人忍无可忍的家伙!“你为什么不先问问我的意思?我可没兴趣参加什么海上逍遥一日游。” 手一摊,他不介意让步,“如果妳有更好的提议,我们可以改变行程。” “我决定今天回台北。” “我们后天就要回去了,妳想家也差不了这一两天吧!” “我已经决定了,如果你舍不得离开,你可以留下来啊!” 唇角微微上扬,他的笑容洋洋得意,“我闻到一股酸醋的味道哦!” “我、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我想提早回台北是为了相亲,至于你,我可没有权利过问,你的去留当然不是我来作主。” “妳是我的责任,我怎么可能让妳一个人回去?至于相亲,”摇了摇头,项淮日可是一点也不留情,“我看妳还是省点力气,妳再怎么相亲也没有用。” 脸色一沈,沈亚意试着让自己冷静面对,“什么意思?” “如果一般的男人懂得欣赏妳,妳会到现在还交不到半个男朋友吗?” “我……那是缘分未到。” “非常冠冕堂皇的借口。” 他真的很可恶!难道没有跟她过不去,他就会活不下去吗?她实在不想跟他一般见识,可是人家都已经在她面前叫阵了,这口气她不争行吗?“你等着瞧,我一定会相到一个金龟婿。” “我实在不想成为破坏妳美梦的刽子手,可是看在我们青梅竹马的份上,我有必要奉劝妳一句,妳最好清醒一点,如果是金龟婿,还用得着相亲吗?” 顿了一下,她不能不硬着头皮说:“这可难说。” “也对,如果妳求我帮忙,妳的机会自然会多一点,怎么样?” “不必了!” “难得我有心帮妳,不计酬劳,妳不妨考虑看看。” 白眼一翻,她没好气的道:“算了吧,你别害我还差不多呢!” “在妳心目中,我真的有那么十恶不赦吗?” “你认为自己可以归类为好人吗?” “我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是坏人。” 无所谓的耸耸肩,项淮日不怀好意的露齿一笑,看着她的眼神变得又深又沈,“当坏人也没什么不好,坏人可以无恶不作,不是吗?』 靶觉一阵阴风吹来,沈亚意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我可不想让人家以为我在搞破坏,我们今天就回台北。” 太好了,她在这里的反常都会过去,她的生活很快就会回复往常的平静! 为了争一口气,沈亚意一回到台北,马上翻出通讯簿一个一个打电话,如果不先释放相亲的讯息,她找谁相亲? 唉!她实在没想过自己竟然也有这么一天--“卑躬屈膝”的请别人帮她介绍对象,这实在很蠢,可是,一想到项淮日那张等着看好戏的嘴脸,她也只能咬着牙认了,谁教她不是辣妹也不是尤物,从来没有人向她搭讪过,她不找人家介绍,还能怎么办? “我等妳的好消息哦!”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她心满意足的挂上电话。 “什么好消息?”项淮辰那张稚气的俊脸突然从她身后凑了过来。 吓了一跳,她狠狠的瞪着他,“你干么偷听人家说话?” 这可是很严厉的指控,他要申诉,“小姐,妳有关起门来说话吗?” “我……那你也不应该偷偷模模啊!”若非家里没人在,她哪会坐在客厅打电话,这种拜托人家帮她介绍对象的事真的很丢脸。 “我哪有偷偷模模,我可是正大光明走进来,我还跑进厨房喝了一杯果汁,是妳自己忙着讲电话没看见。” 斜睨着他,她一脸的怀疑,“我怎么没听到门铃声?” “君姨在花园浇花,我机车都还没停好,她就帮我开门了。” “喔!”她还以为妈咪出去买菜。 伸长脖子,项淮辰好奇的看着她摊在茶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通讯簿、笔记本、彩色笔、原子笔……令人眼花撩乱,“喂,妳在忙什么?” 匆匆忙忙收拾桌上的东西,她充满敌意的看着他,“我干么告诉你?!像你这种无情无义的朋友,我不想要了。” “临时受派出差又不是我的错,妳怎么可以怪我呢?”他要大声抗议,虽然他很庆幸自己因此逃过一劫。 呿!她嗤之以鼻的道:“你当我是笨蛋吗?我看啊,百分之百是你自告奋勇帮某个人出差,否则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没这回事,出差是二哥下达的指令,我可以发誓。”他连忙双手高高举起。 “淮月哥哥是瞎了眼吗?他怎么敢派你出差?”她不是存心贬低他,虽然他也姓项,可是在项氏集团他不过是个小小的企划专员,小场面都不见得有他出场的机会,大场面更不必说了。 “妳干么说得这么难听?小角色也是有机会担当重责大任,好歹我姓项,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当个小小的企划专员。”项家的孩子在出国深造之前都要接受两年的基层训练,因为老爸觉得他们平时养尊处优惯了,出门在外很容易遭遇挫折,多一些磨练可以帮助他们面对困境。 像是在盘算他的话有多少可信度,沈亚意又是皱眉又是撇嘴,半晌,她不想再伤脑筋的手一甩,“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了。” “妳在等什么好消息?” “我在等相亲通知。” 咳!他刚刚听到什么?相亲吗?翻过椅背,他滑到她身边,“妳在说笑吧?!” “你不是说过吗?如果我天天相亲,你保证我可以嫁得出去。” 呃……抓了抓头发,项淮辰很不情愿的坦承,“我是说过,可是,我只是随便说说,我又没叫妳真的去相亲。” “我不能相亲吗?”这算什么好朋友,她现在最需要鼓励,他却在泼冷水。 “不是,只是……” “我再怎么相亲也没用是不是?” “不是不是,我只是很难想象妳穿上洋装,故作正经八百的样子。”只要想象那个画面,他就想笑,虽然最后一次见她穿裙子距今有两、三年了,可是印象深刻,一辈子也忘不了,因为她那模样实在是太滑稽了,好比大人硬要挤进小孩子的衣服,怎么看都不象样。 “为什么我要穿洋装?” “如果妳不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点,如何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嘿……她难为情的一笑,“对哦,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呢?” 白眼一翻,他忍不住打击她,“小姐,相亲不只是吃个饭聊聊天,妳同时在评估对方是否配得上自己,如果人家很邋遢,妳会看得上眼吗?将心比心,妳随随便便跑去相亲,人家会看得上妳吗?” “你在暗示我很邋遢是吗?” “没有,不过,我建议妳最好改变一下穿著。”项淮辰不以为然的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破破的牛仔裤,她实在是生错性别,她当男孩子比较适合。 “我就是我,如果有人懂得欣赏我,我穿什么都是一样。” 孺子不可教也!“我真的很怀疑妳会相亲成功。” “你等着瞧,我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了。” “好,我会替妳加油!”拍了拍她的肩膀,他迫不及待的跳起身,“走吧,我们去打保龄球。” “不要,我要在家里等消息。”她已经决定了,从这一刻开始,她要休养身心,好让自己随时可以进入“作战”状态。 “厚!哪有这么快,妳不是刚打电话吗?” “我要随时做好万全的准备,对了,你最近还是别来吵我。” “什么?”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没办法陪你了,拜了!”一分一秒也不愿意浪费,沈亚意直接将他推到门口,送客! 可怜的项淮辰,足足有三分钟只能傻呼呼的站在原地没办法回过神,这年头的好朋友未免太不值钱了吧! 皇天不负苦心人,沈亚意终于等到好消息了,确定好时间地点,她立刻拉着母亲上百货公司挑选衣服,虽然嘴巴上说不重要,可是事关相亲的成功机率,她还是得帮自己打扮一下,项淮辰说对了一件事,将心比心,如果对方是个邋遢鬼,她也会立刻将他三振出局。 试过一件又一件洋装,她的心情越来越沈重,她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怪里怪气,一开始,她说不习惯自己穿裙子的模样,可是换了十几件之后,她连自我安慰的勇气都没有了,她真的不是一块当淑女的料。 “妈咪,这里的衣服不适合我,我们再去别家百货公司看看好吗?”她自知没有扮淑女的本钱,可是为了相亲,她无论如何要挑出一件象样的货色。 “我觉得都很不错啊!”难得女儿愿意穿上裙子,楚吟君哪会在乎她穿女圭女圭装有多么可笑,反正她怎么看都比牛仔裤顺眼。 “哪里不错?”睁眼说瞎话! “总算像个女孩子。”这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感受。 白眼一翻,这不等于废话吗?“妈咪,没有人会怀疑我是男孩子。” “我就怀疑妳是男孩子。” “厚!妈咪!” “如果我不是妳妈咪,我会管妳吗?一个人的言行举止跟穿著有绝对的关系,妳成天穿著t恤、牛仔裤,怎么可能变成端庄有气质的淑女?” 嘴一撇,沈亚意无言以对,这么说不无道理,穿著随便,言行举止通常也会率性不拘小节,换言之,如果穿裙子,她会因为担心曝光而收敛自己粗鲁的举动。 “妳已经不小了,老是把自己弄得像匹野马怎么嫁人?” “我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 “妳没把眼睛擦亮一点,怎么看得到对象?” “妈咪,我就是把眼睛擦亮一点,人家也不见得看得上我。” “妳又知道了,妳根本没用心在看……淮日!”楚吟君兴奋的举手挥舞,好象迎面走来的那个男人是她的至亲好友。 身子微微一僵,沈亚意不由得心跳加速,不会这么巧吧! “君姨来百货公司买东西吗?”西装笔挺的项淮日看起来多了一份贵气,还使他更添魅力,这一点从四周飘来的目光可以得知。 “我陪亚意买衣服。” “亚意……”似乎这才发现站在一旁的人是沈亚意,他一副惊艳的道:“这真的是亚意吗?我没想到亚意穿裙子竟然这么可爱!” “妳听见了没?现在可以放心了吧!”楚吟君志得意满的好象找到知音似的。 “我想到别家百货公司看看。”看到项淮日脸上的表情,她的心情更不爽,装模作样的家伙,他心里百之百在嘲笑她。 “可是,妈咪跟人家有约,没办法陪妳继续逛。” “君姨,妳去忙,我陪她好了。”项淮日体贴的自告奋勇。 “这怎么好意思?”她是真的不好意思吗?楚吟君看起来很开心。 “没关系,我正好要买礼物送人,亚意可以提供我一些意见。” “那亚意就麻烦你了。”轻轻拍了拍女儿的面颊,她仔细叮咛,“买到衣服后,妳别忘了请淮日喝咖啡,妈咪先走了,拜拜!” 母亲一消失在视线外,沈亚意便迫不及待的把话摊开来,“我用不着你陪,而且我也没有那种闲情逸致陪你买礼物。” “我已经答应君姨了。”他是很重承诺的人。 “我可没有答应。” “妳也没有拒绝。” “我……” “妳把身上的衣服换掉,我带妳去一个地方买衣服,保证妳会满意。”他将她推进试衣间,还顺手帮她把门关上。 一个小时后,沈亚意身着一件喇叭袖的黑色衬衫,搭配上驼色agapanthus字皮裙和黑色长筒靴,属于她个人的丰采更加艳丽绽放。 这是她吗?她被试衣镜中的自己给吓了一跳,她并不是因此变得有女人味,而是一颗蒙尘的宝石经过擦拭后,终于得以释放光彩。 “满意吗?”来到她身后,他深沈难懂的目光在镜中跟她交会。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心慌攫住心房,她不自在的垂下眼睑,“还好。” “这表示妳愿意请我喝咖啡是吗?” “喝咖啡……好啦好啦,一杯咖啡又花不了多少钱,请就请嘛!” 向店员比了一下手势打声招呼,他便拉着她往外走,“我们走吧!” “走?我衣服和靴子都还没换下来……” “不用换了。” “慢着,我也还没付钱,我的衣服和鞋子都还在试衣间……” “这里的老板是我的好朋友,他会派人把妳的东西送到公司给我,还有顺便请款。好了,不管妳有多少问题,等我们到了咖啡厅再说。” 这一次,她顺从的闭上嘴巴,反正待会儿再说也不迟。 相亲,真的是一件很无聊的事! 强忍着打哈欠的冲动,沈亚意努力集中精神把对方的声音塞进耳朵,他到底在说什么?他的工作吗?他的工作想必很了不起,否则,他怎么一直说不完?他喜欢说话是没关系,可是,他好歹不要用那么呆板的音调,这会害她很想睡觉。 振作一点,她是在相亲,睡着了象话吗?说真格的,人家可是工程师,而且长得还算相貌堂堂,只是看起来有点钝钝憨憨的,这样的相亲对象她实在没什么好挑剔,至少她可以确定一件事,他比项淮日还要忠厚诚恳……她发什么神经,她干么把他拿来跟项淮日做比较? “小甜心,我们两个真有默契,老是不约而同选在同一家餐厅用餐。” 吓!沈亚意一脸惊愕的瞪着项淮日,刚刚想到他,他就出现了,这也未免太巧合了吧! 突然,他倾身靠向她,他的手伸到她颈后,无奈的口气中有着对她的宠爱,“妳就是这么胡涂,每次穿新衣服都忘了先剪牌子。” 像是触了电,她全身一僵,他在干什么? “妳爹地妈咪今天回高雄看妳外婆,晚上要不要住我家?我请莲姨煮妳最爱吃的麻油鸡。”他的眼神和声音像极了体贴的好情人。 “不用了……”等等,她回答什么?!不用了?这不就表示她以前常常借住他家吗?没错,这是事实,爹地妈咪不在的时候,他们就把她丢到项家,可是,她现在应该想尽办法跟他撇清关系才对啊! “万一今天晚上停电怎么办?” “不会这么巧吧!”我的天啊!她在说什么?!她竟然跟着着他一道起哄! “这种事情很难预料,妳最胆小了,没有人陪在妳身边,妳一定会吓得哇哇大哭。”他取笑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那是小时候……”慢着,她现在又在干什么蠢事? “小甜心,这位是妳的朋友?”项淮日好象刚刚发现有第三者在场。 完了!她竟然把相亲对象给忘得一乾二净! “你好,项淮日。”他从口袋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对方。 他不好,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惨不忍睹,可是,他还是很有风度的交换名片,同时问好并报上姓名。 “对不起,打扰你们用餐。”项淮日温和有礼的态度实在看不出任何恶意,所以他虽然害人家丢脸,人家也不忍陪他臭脸。 “没关系。” “小甜心,我晚上六点过去接妳,妳别到处乱跑哦!”对着工程师颔首一笑表示告辞,项淮日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气氛冷得连四周都感觉得到,沈亚意实在没脸继续坐在这里,可是落荒而逃好象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很抱歉,刚刚那位是……”她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挽救今天的相亲,可是,她宁可挖个地洞钻进去,而不是做无意义的解释,这事怎么说也不会清楚。 “我不会放在心上,我真的很高兴认识沈小姐,不知道沈小姐吃饱了吗?” “我吃饱了。”她还有心情吃吗? “妳需要我送妳回家吗?” “不用了,我还有事情。”如果不找那个坏心眼算帐,她会非常不爽! “那我先走了,再见!”工程师非常绅士有礼的拿着帐单退场。 她没办法像人家一样,她连说再见的勇气都没有,这根本是一场恶梦。 饼了三分钟后,沈亚意终于有力气杀到项淮日面前,“你是什么意思?” 无辜的眨着眼睛,他好象真的模不着头绪,完全在状况外。 好可恶的家伙!缓口气,先来个深呼吸,她要冷静下来,如果她不想被他活活气死的话。“你故意破坏我的相亲对不对?” “妳在相亲?” “你别跟我装傻!” 不承认也不否认,他只是嘲弄的送上一句,“妳相亲的对象看起来很呆。” 一瞪,她咬着牙道:“这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妳何必生气?我只是说出我的看法,如果妳觉得刺耳,妳就当成耳边风。” “你……你这个坏心眼,你一定会遭到报应!” 项淮日无所谓的耸耸肩,“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今天晚上要不要住我家?” “不要!” “那就算了,不过停电的时候可别打电话来我家喊救命哦!” 僵硬的咧嘴一笑,沈亚意力持优雅的站起身,“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就是吓死了也不会打电话到你家喊救命,再见!” 第四章 伴下手中的笔,项淮日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在左前方的照片--这是项家四位公子和沈亚意的合照,当时他十二岁,而她六岁。 第一眼看见她,他的目光就为她逗留驻足,她是一个全身散发着大自然气息的生命,粗手粗脚的她老是把自己弄得脏兮兮,她身上永远存着尘上洗涤的痕迹,这跟项家的孩子截然不同,项家的孩子总是干干净净,完完全全富家子弟应有的形象,即使最好动贪玩的项淮辰也不例外。 不过,真正转变他态度的是那一天,他在训练心爱的哈士奇,用牠最爱的鸡腿诱着牠一次又一次的跳跃,牠已经筋疲力尽了,他还是不肯松手,没有受苦就想尝到甜头,这样的世界太没有斗志。他没想到事情那么巧合,这一幕竟然落在她眼中,对她来说,他很残酷,她吓得落荒而逃。 她的反应挑起了他的乐趣,看着她仓皇失措的逃,他就情不自禁的想追逐,这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投入其中,他发现自己陷进去了,他深深的迷恋上这只胆小有趣的小老鼠。 时光飞逝,他的小老鼠已经长大,他的追逐也应该告一段落了。 “叩叩叩!” “请进。” 门一开,项淮日的助理纪鸿平走了进来,他一手牛皮纸袋,一手手提袋。 “总经理,这是征信社送来的资料,这是快递公司送来的包裹。”他先送上牛皮纸袋,再送上手提袋。 即使很好奇,项淮日的脸上还是看不出一丁点的蛛丝马迹,他彬彬有礼的口气不见任何波澜,“寄件人是谁?” “沈亚意小姐。”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 当办公室再度恢复宁静,项淮日打开手提袋一看,这是那天他坚持送她的衣服和长筒靴,因为他不收她的钱,而穿过的衣服和鞋子又不好意思退给店家,她不得已才接受这份礼物,看样子,她一定是气坏了,否则她不会退还给他。 敲门声再度响起,可是外面的人不等里头响应就径自开门走了进来,除了项淮月,没有人敢在项淮日面前如此放肆。 “请是谁送的礼物?”项淮月兴致勃勃的向手提袋伸出魔掌。 “这不是给你的,你用不着知道。”项淮日的声音很轻很柔,却有一种不容抗拒的权威。 手一缩,项淮月很不甘愿的撇着嘴,虽然在老虎嘴上拔毛很刺激,可是凡事适可而止,人家好歹是他的顶头上司,“真小气,借看一眼会怎么样?” “我希望你不是来这里混水模鱼。” “我是来送企划书,这里有两个方案,我个人偏爱姚骆艳当代言人,不过她的价码超出我的预算,我打听过了,她的经纪人是出了名的强硬派,谈判的空间很小,我想由你亲自找她讨价还价。” “为什么不是你?这是你提出来的预算。” 调皮的做了一个鬼脸,项淮月一向勇于面对自己的弱点,“你也知道我最害怕跟女人打交道了,她们算得比我还多还精,何况她是由你推荐,你们之间总是比较好商量嘛!” “我推荐她是基于商业考量,我跟她没有任何私交,而且此事不宜由我出面,当你把最后的防线推到前面,我们还有谈判的空间吗?”接过企划书,他迅速翻了一下,“你的预算会不会太紧了?” “做生意就是要锱铢必较,否则怎么创造最大的经济效益?”拉了一张椅子坐下,项淮月悠哉的跷起二郎腿。 “这是站在我们的立场,可是对姚骆艳来说,她必须全力配合我们的活动和时间,你还要求她大幅度降低价码,你认为合理吗?” “若能成为项氏集团的代言人,单是项氏旗下的电子和通讯就可以为她制造惊人的曝光率,更别说是其它的关系产业,你知道她会因此得到多少的广告量吗?一年几支广告就可以让她数千万的进帐,这是身为项氏集团的代言人所获得的附加价值,如果她是聪明人,她不会拒绝这个合约。” “这两个方案我会再评估。” “项氏集团的代言人会在慈善义卖晚会上亮相,今年的慈善义卖晚会已经确定下个月初,你要尽快作出决定。” “明天早上给你答案。” 眼睛突然一亮,项淮月饶富兴味的盯着征信社的牛皮纸袋,“那是什么?” “这跟你没有关系。” 这还用得着说吗?能够获得老大如此青睐的人只有一个,“我来猜猜看,这是某个家伙的资料。” 没有响应,他不会无聊的跟着附和或反驳。 无所谓,他项淮月很懂得再接再厉是成功的不二法门,“我再来猜猜看,这个家伙--是亚意的相亲对象,对吗?” “你的猜谜游戏结束了,我有要事处理。” 不过,项淮月的显然没有移动的意愿,他最大的乐趣就是挑衅善于压抑的老虎,当然,先决条件是--他很清楚最后的底线到哪里,“你是不是准备打电话给这个家伙,警告他离你的小甜心远一点?” “多谢你的提议。” 摇了摇头,他要抗议,他怎么可以小气到如此不懂得分享?“老大,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怎么可能掌握她相亲的动向,你应该感谢我。” “我会核准你的假期。” “我不要放假。”如果没有工作,人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你迟早会用得上,你可以回办公室了。” “老大……是,总经理。”一看到老大冷冽的眼神,项淮月还是安分的移动,这是老虎发威的前兆,不想死的话就赶快逃吧! 送走了麻烦,项淮日立刻抽出牛皮纸袋的资料,老二果然了解他,他的猜测完全无误,不过,他用不着亲自打电话警告对方,他只要动用一点关系就可以达到目的。 这举动是为了保护他的所有物,虽然经过他的破坏,人家对他的女人大概不会感兴趣,可是,他喜欢一切都在掌握当中,他不容许一丁点的差错。 虽然早知道那天的相亲不会有好结果,可是等不到朋友的消息,沈亚意还是有点气馁,所幸,她很快又接到一通电话,得到另一次相亲的机会。 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的表现,听说对方是科技新贵,条件很不错。 “妳今天心情很好哦!”楚吟君抱着一包包的花材走进屋子,闲来无事的她喜欢插花打发时间,今天的花材是粉色系列的阿卡百合、叶牡丹、粉红玫瑰,再搭配提琴蔓绿绒和巴西叶当陪衬。 “对啊!”她轻快的吹了声口哨。 “什么事这么开心?” “我明天要相亲。” 手上的忙碌停止不动,楚吟君以为自己听错了,“相亲?” “妳不是担心我没人要吗?所以我从现在开始相亲。” “这……妈咪是很担心妳,可是妳也用不着急着相亲啊!”她还以为现在的女孩子都讨厌相亲。 咦?这个反应好象不太正常,“妈咪,妳不赞成我相亲吗?” “也不是,我只是不赞成妳随随便便找个人相亲。” “我没有随随便便,爹地是大学教授,人家不敢帮我乱介绍。” 张着嘴半晌,楚吟君终于挤出话来,“可是,妈咪觉得如果妳要相亲,妳应该找淮日介绍,他挑选的对象绝对比妳那些朋友优秀。” 白眼一翻,沈亚意喃喃自语的嘀咕,“他别来破坏我的好事,我就偷笑了。” “嗄?” “妈咪,这是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闻言,楚吟君也不好再说什么,虽然她这个母亲常常唠叨,可是她和丈夫并不曾强行规范女儿,他们认为尊重是教育最重要的一部分。 “其实多认识一些朋友也是好事,可是,妳别太心急了,要多看看,对了,下下个礼拜一开始,妳搬到项家寄住一段时问。” “为什么?” “妳爹地决定接受美国大学的聘请,要参与什么研究计划,至少要待上三、四个月,妳一个人待在家里没把房子烧掉,也会搞得乱七八糟,我已经跟妳云姨商量过了,她很高兴妳可以过去陪她。” “我不要,我大学毕业已经快三年了,我懂得照顾自己。”她承认自己对厨艺一窍不通,可是不至于蠢得煮顿饭就把房子烧了吧! “如果我把妳一个人放在家里,妳大概三餐都喂自己吃泡面。” 嘿……不愧是她的母亲,很清楚她有几两重。“妈咪,我保证中餐不会,我们公司中午会一起叫便当。” “除非把妳交给妳云姨,否则我不会放心,我必须确定妳不会变成木乃伊。” “妈咪,没那么夸张吧!” “这件事没得商量。” “厚!我住在人家家里会不自在嘛!” 好笑的摇摇头,楚吟君忍不住吐槽,“这又不是第一次,前几年妳还在人家家里住了整整一年,妳是什么性子,大家都很清楚,妳还会不自在?” “我……那时候是逼不得已,妳不懂,住人家家里就是别扭,我不要啦!” “妳不要这么任性,这件事情我跟妳云姨已经敲定了,我们出发到机场之前会帮妳把行李送到项家,这几天妳抽空收拾一下。” 嘟着嘴,她转而发出无言的抗议。 “虽然我们两家很熟了,可是在人家家里不可以耍脾气,知道吗?” 半晌,沈亚意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头,算了,项家又不是只有项淮日一个人,她在害怕什么?况且,项淮日是个大忙人,他们碰面的机会想必少之又少。 可是,为什么她如此不安?好象这一去,她的世界就会变了样,这也许是那天的相亲所造成的后遗症,像是突然之间,她发觉项淮日是一颗不定时炸弹,随时都会把她炸得粉身碎骨……唉!她真的被那个家伙给吓坏了。 相信吗?她的恶梦竟然活生生的重演,一样的戏码,一样的烂台词,不过,结果却是截然不同,这一次相亲的男主角可没有那么好的风度,他当着他们的面前气冲冲的走人,还把帐单留下来。 “项淮日,你到底想怎么样?”沈亚意紧握拳头,以免自己一个冲动,他的脖子就保不住了。 “妳难道不觉得那个家伙太傲慢无礼了吗?”项淮日的目光敏锐的瞥见她摆在左手边的名片,他伸手取来一瞧,“这是他的名片吗?” “还我。”她粗鲁的把名片抢回来,虽然这张名片对她已经毫无意义,“你不要扯开话题,今天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不会放过你!” “妳会喜欢那种人吗?”还好他有过目不忘的记忆,他已经牢记对方的资料。 “我……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她承认刚刚相亲的对象看了挺讨厌,可是外表不能代表一个人,相处了才会认清楚对方的好坏,而现在她已经没机会知道她对他的喜恶。 “那种没风度的男人不要也罢。” 赏他一个白眼,她有必要提醒他,“你不来捣乱,人家会那么没风度吗?” “我有捣乱吗?”他看起来好象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 “人都被你气跑了,这还不算捣乱吗?” “我怎么知道他这样子就气跑了?他实在是太丢我们男人的脸。” “你……算了算了,我自认倒霉好了。”虽然她很清楚他的心眼有多坏,可是看着他那张无辜的面孔,她还是会产生疑惑--他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出于恶意吗? “既然人都跑了,我送妳回家。”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搭捷运。”她只想跟他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唇边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项淮日看着她的眼神转为若有所思的深沈。 “你、你看什么?”发生什么事?为什么空气一下子变得好稀薄?沈亚意觉得呼吸好困难,好象快喘不过气来了。 身子向前一倾,他灼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他状似不解的问:“我的车子又没有装定时炸弹,妳干么害怕坐我的车?” “我、我哪有害怕坐你的车?” “不怕,那就走吧!” “走?去哪里?” “当然是送妳回家,妳不回家吗?” “我……等等,你不是还有朋友吗?”她的目光四处转动,他先前坐在哪里? “我一个人来吃饭。”项淮日狠狠的断绝她的如意算盘。 “我……我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得去买一样东西。” “没关系,我可以先载妳去买东西,再送妳回家。” “呃……我想还是算了,明天我再找妈咪陪我出来买东西,待会儿直接回家好了。”她认了,他真的很不识相,他难道不知道接受人家的拒绝是一种礼貌吗? “不管妳去哪里,我都服务到家。” 嘴角僵硬的抽动一下,沈亚意面无表情的说:“那真是谢谢你哦!” “不客气!”拿起帐单站起身,他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上了车,沈亚意想了又想,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把话说清楚,“以后,如果我们。很不巧的在外面相遇,可以请你假装不认识我吗?” “妳怎么可以叫我做这种昧着良心的事?” 厚!这家伙竟然有脸跟她说“良心”!“当你在破坏我的相亲,你都不会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吗?” “我没有破坏妳的相亲,我只是不能忍受妳相亲的对象,那个家伙根本不值得妳浪费时间。”他有必要澄清自己的行为。 “什么?”声音突然拉高三十分贝,这太可笑了,因为他不能忍受她相亲的对象,她的相亲就泡汤了,有没有搞错? “那个家伙看起来好象妳欠了他一债,妳怎么受得了?” “我……人家就是长那个样子,这又不是他的错。”这是什么怪论调! 紧抿着嘴,半晌,项淮日的口气转为僵硬,“妳喜欢他?” “我……这不是重点,我只是想请你高抬贵手,别再跟我过不去了,我又不是你仇人,你有必要害我一辈子嫁不出去吗?”真是的,她还来不及帮对方打分数,他就跑出来了,她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喜欢那个家伙? “妳真的喜欢那个家伙吗?”他非要得到答案不可。 “是又怎么样?” “妳不可以喜欢他。” 深深吸了一口气,沈亚意快被他逼疯了,这个男人以为他是她的主人吗?“我喜欢谁用不着经过你允许吧!” 车子停了下来,他松开安全带,转头凝视着她,“那个家伙配不上妳。” 那一剎那,她以为自己没了心跳,紧接着,一种莫名的不安侵袭她的思维,如果再不逃,她平静的世界就会土崩瓦解。 撇开头,她夸张的“哈”了一声,“请问,谁才配得上我?” 倾身向她靠近,看着她的瞳眸从慌乱转为惊愕,项淮日吻住她的嘴,又狂又猛,他的唇舌毫不留情的进行掠夺。 她真的吓到了,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无法思考,也无力抗拒,此刻唯一占据她意识的是他的强悍。 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来,他终于放开她诱人的小嘴。 她想开口问他什么意思,可是声音卡在喉咙出不来。 帮她解开安全带,项淮日轻松得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妳家到了。” “喔!”她机械化的转身打开车门。 “等等,”他转身从后车座取出一个手提袋塞进她怀里,“这是妳的。” 怔怔的瞪着手中的手提袋,她的脑子还困在刚刚的混乱当中无法正常运作。 “妳不下车吗?” 红霞浮上面颊,沈亚意低着头匆匆的冲下车,直到进了家门,她才认出胸前的手提袋就是她请快递送到项淮日那里的衣服和长简靴。 他竟然吻她! 她应该生气,她应该狠狠的海扁他一顿,可是,她什么也没做,而且还失了魂似的,她到底哪一条神经出了差错? 真是的,他干么吻她?因为一时心血来潮吗?看样子好象是这么回事,他觉得她太吵了,干脆堵住她的嘴巴,可是,他可以直接叫她闭嘴,他难道不知道这种行为很容易引人遐想吗? 一阵申吟,沈亚意发疯似的敲打着脑袋瓜,别再想了,他的吻只是临时起意,没有任何意义……真的有那么简单吗?她觉得很不安,以前的项淮日也许是个表里不一的坏蛋,但是这个坏蛋没有能力伤害她,现在的项淮日却是一颗会把她炸得粉身碎骨的不定时炸弹。 “妳在想什么?”项淮辰的声音彷佛幽灵似的从她脑后飘了过来。 心脏差一点停止跳动,她忿忿的转头瞪着他,“吓人很好玩是不是?无聊!” “妳今天吃了火药是不是?这样子就生气了。”跳到另外一张沙发坐下,他最好跟盛怒中的女人保持距离。 “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没这么严重吧!”他好无辜,他按了电铃,君姨还出来帮他开门,从头到尾他不知道制造出多少声响,如果她不是想得太入神,她说不定还会骂他吵死人了。 “难道等我被你吓死了,那才叫严重吗?” “好好好,对不起嘛!”果然是女孩子,拗起来的时候简直无法理喻。 情绪稍稍缓和下来,她像颗泄了气的皮球道:“你找我干什么?我今天没心情陪你打保龄球哦!” “我不是找妳打保龄球,我是来关心妳的相亲有没有任何进展。” 像是被闪电打中似的,她全身顿时僵硬不动,可是下一刻,她却一把揪住他的衣服,“我问你,你是不是把我相亲的事情到处宣传?” “我……我没有啊!” “如果你没说出去,怎么会那么巧,我两次相亲都碰到项淮日?”虽然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要相亲一事,可是唯一掌握时间和地点的人只有他项淮辰,因为他们是好朋友,讲电话聊天的时候难免会溜出口嘛! “妳相亲的时候遇到我大哥?” “对啦,你真的没说出去?” “我……呃……”模着头,项淮辰实在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大嘴巴。 “项淮辰,你最好给我老实招来。”摩拳擦掌,沈亚意摆出揍人的架式。 往后一缩,他小心翼翼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我又不是故意告诉二哥,我们两个在聊天,无意问就聊到了嘛!” “你只有告诉淮月哥哥?” “我可以发誓,”他连忙举高双手,“大哥是大忙人,三哥是冰山,我很少有机会跟他们聊天。” 基本上,淮月哥哥不是那种大嘴巴的人,他不太可能三姑六婆的跑去告诉项淮日,这么说来,她两次遇到项淮日很可能是巧合喽! “相亲被我大哥看到,觉得很丢脸是不是?” “我又不是当小偷,有什么好丢脸的。” “那妳干么生气?” “我……我哪有生气,我只是觉得很尴尬,如果你相亲的时候遇见我妈咪,你也会跟我一样。”其实,她很想找个人道出满脑子的烦恼,这就是好朋友发挥作用的时候,可是,她真的无法对他启齿,不是因为他是项淮日的弟弟,而是因为他是男孩子,即使他们情同手足,有些事还是很难一起分享。 “我不可能相亲。”风流倜傥的项淮辰怎么可能沦落到相亲的窘态? “我只是举个例子。”她忍不住赏他一个白眼。 “妳还要继续相亲吗?” “这还用得着说吗?我一定要把自己嫁出去。”如果因为两次的失败她就弃甲投降,她就太没出息了!她可是喝了传说之泉,她的缘分绝对会出现。 “妳干么急着嫁人?” 瞪他一眼,她一副兴师问罪的道:“你不是说我年纪大了吗?” “我……我是说妳不年轻了。” h晅还不是一样的意思,反正,你也认为我没人要嘛!” 呵呵……笑得很不自在,他确实怀疑她嫁不出去,男人对她这种粗鲁的女人通常不会感兴趣,想想看,哪天吵嘴打架,她一气之下踢断对方的命根子,岂不是成了太监?别以为他在说笑,人本来就应该有危机意识。 “你等着瞧,老天爷是公平的,我绝对会比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幸福。” 撇了撇嘴,项淮辰像个小媳妇似的说:“我哪有花心,我只是比较多情。” 回以冷笑,她不以为然的道:“多情?我看是滥情比较贴切吧!” “这个妳不懂,心动是很难控制的。”他也想管住自己的心,可是遇到了,心就怦怦怦的狂跳,他也很无奈啊! “不对吧!你应该说,色念是很难控制吧!” 嘿!吧笑了几声,他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咙,“妳干么说得这么难听?哪个男人不?何况我未婚,原本就有自由恋爱的权利嘛!” “这是你的事,我懒得管你。” 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他讨好的说:“妳心情不好,我载妳去阳明山看夜景。” “算你还有点良心,走吧!”她现在确实很需要透透气,项淮日的事暂时拋到脑后吧! 第五章 币掉电话,项淮日将办公桌上的资料收进牛皮纸袋,他又解决一个了,这么一来,他的小甜心就算主动打电话给这个家伙,人家也不会理她。 紧抿着嘴,他只要想到她喜欢那种人,他就一肚子火,看样子,他不能再无意义的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应该让她正视自己了。 “不敢相信,我们项氏集团的总经理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伤透脑筋。”项淮月笑嘻嘻的往办公桌一坐,下班时间到了,他也用不着太拘束。 抬起头来,项淮日优雅从容的往后一靠,“你没有敲门。” “我有,你太忙了没听见。”虽然办公室的门开着,他还是敲了门,老大很重规矩,这一点他可不敢冒犯。 “哦?”最近,他的渴望越来越强烈,他不想再追着亚意跑,他想要确确实实的拥有,她已经长大了,可以承受他的热情炽爱。 视线彷佛不经意的落向牛皮纸袋,项淮月一副看好戏的说:“如果亚意知道你在破坏她的姻缘,不晓得她会有什么反应?” “那种对象不要也罢。” “就是嘛,他们哪比得上我们项氏集团的总经理。” “你找我有事?” 噘起嘴巴,他可怜兮兮的说:“下了班,我不能找你聊天吗?” 不过,项淮日可不吃他这一套,“我没有时间陪你聊天。” 摇着头,项淮月好心酸的说:“有时间为了一个女人心神不宁,却没有时间给你弟弟,你这个哥哥真的很偏心哦!” “你别拐弯抹角,有话直说吧!” “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亚意要搬到我们家住三、四个月。” “是吗?”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再拖下去,夜长梦多,万一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多年来的心血岂不是落空了吗?” “你不用替我担心。” “我怎么可能不替你担心?你是项氏集团的总经理,你若出了状况,我们的麻烦就大了。”他是看不下去了,从小迷恋到大,却迟迟不肯出手,急得旁边看戏的人都快要翘辫子了,不过,这就是他们项家的老大,不管身在何种处境,他都是温文儒雅、从容不迫,而唯一可以逼得他像热锅上蚂蚁的女人却毫无知觉,真是让人伤透脑筋。 “你很闲?” “今天晚上很闲,怎么样?你想请我喝杯酒吗?”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他轻快的说:“既然你很闲,你去帮我接机。” “什么?”有没有搞错?他项淮月什么时候沦为“司机”?真是的,他大少爷也不想想看,为了他,他三天两头找项淮辰挖消息,他算起来是他的大恩人,他怎可以如此糟蹋他? “如果你想展现诚意,你就去接机,姚骆艳一个小时后飞抵中正机场。” 脸色刷白,项淮月诚惶诚恐的道:“老大,我可以改变主意吗?我今晚没空,我要回家陪母亲大人吃饭。” “男人应该爽快一点,你去接机。” 他项淮月可不是那么容易死心的人,双手合十继续苦苦哀求,“你饶了我吧!我不行,这种事应该交给项淮辰,他比较适合跟女人打交道。” “这是你提出来的企划案,你当然有责任说服她接受你的合约。” “我是帮公司省钱,这笔帐怎么可以算到我的头上?” “你可以提出更好的人选吗?” 呃……仔细想想,确实没有人比他更适任这份差事,除了项淮星,那块大冰山是谈判高手,不过,那家伙把责任划分得很清楚,他是不会帮他的。 “如果是我,我愿意开出更好的条件,一位有实力又认真的工作伙伴值得一个好价码。” 叹了声气,项淮月投降了,“好好好,我去接机,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万一我跟她的谈判破局,你可别怪我哦!” “我相信你会把这件事情搞定。” “你这是在对我施压吗?” “我对你有信心,还有,明天晚上我想请她吃饭,你请她把时间留给我。” 眉一挑,他一副大惊小敝的鬼叫道:“除了你的小甜心以外,你不是对别的女人都没有兴趣吗?” “我们要建立合作关系,难道不应该互动一下吗?” 不对,他怎么看都觉得老大动机不良,他做任何事都是事先算计过,“这种事应该轮不到你这个总经理出面吧!” “如果你想自告奋勇,我很乐意把这份工作交给你。” “我不要!”算他狠,一句话就把他堵死了。 “好了,你应该出发去机场了。” “是,总经理。” 今晚的相亲是临时接到通知,沈亚意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宣传出去,换句话说,她已经将发生“巧遇”的风险完全排除了,而假使世界上真有那么碰巧的事,连续三次的机率也是微乎其微。 虽然她认为恶梦不会重演,可是,她还是下意识的提高警觉,万一老天爷真的跟她过不去,她也不至于一时不察的任由那个家伙牵着她的鼻子走。 瞪大眼睛,竖直耳朵,她不但要眼观四面,还耳听八方,所以坐在对面的男主角究竟说了什么话,她当然是模模糊糊,反正经过两次经验,她也很清楚他的内容,还不就是他的身家背景、工作嗜好。 一心两用太耗神了,她终于从紧绷的情绪中稍稍松懈,可是,项淮日却在这个时候出现,这一次,他身边还有个超级大美女--姚骆艳。 这是一个失算,她的思绪全被打乱了,一颗颗酸酸的泡泡从她心底冒出来。 她应该很高兴,项淮日有了“她”,他就没空理她了,而且他们两个看起来真的很登对……何只登对,他们根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沈小姐,我可以打电话给妳吗?” 可是,为什么她的胸口很闷很难受?看他们笑得那么开心,她觉得不舒服,她想冲过去把他们两个分开……天啊!她怎么会有这种疯狂的念头? 也许是感觉到她的注视,项淮日的视线突然向她直射而来,他嘲弄似的扬起唇角,彷佛在告诉她,妳怎么老是跟这种不怎么样的男人相亲? 狠瞪了他一眼,沈亚意把目光转向对面的男子,可是,她并没有因此摆月兑他的“纠缠”,她的心思还是不由自主的绕着他打转。 迟迟等不到她的响应,今晚的男主角小心翼翼的又开口了,“沈小姐,我真的很想多认识妳,我可以打电话跟妳聊聊天吗?” 楞楞地回过神来,她试着把他的话塞进混乱的大脑,“电话……可以啊!” “沈小姐,我可以知道妳的兴趣吗?” “兴趣……我好象没什么兴趣。”为什么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完全没有办法集中思考呢? “妳平时都做什么消遣?” “消遣……看书、看电视。”她在说什么?她既不爱看书,也不爱看电视,那么,她都在干什么呢? “沈小姐,待会儿我可以邀妳去散步吗?” “待会儿……对不起,我待会儿还有事情,下次吧!”项淮日还在看她吗?他会不会过来向她打招呼? 虽然很失望,男主角还是礼貌的维持笑容,“我明天打电话给妳好吗?” “明天……明天我很忙,改天吧,对不起,我必须走了,我们再联络。”沈亚意几乎落荒而逃的跑出餐厅,想到项淮日正在一旁嘲笑她,她如坐针毡,还是赶紧把这场混乱的相亲结束掉。 她不知道自己在街上徘徊了多久,她觉得很慌很乱,突然之间,她发现自己太在意项淮日了,他一个眼神就可以搞乱她的平静,这是为什么? 累了,她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然后打电话给项淮辰,这个时候她很需要好朋友的陪伴,而项淮辰也没有令她失望,十分钟后,他已经坐在她对面。 “脸色惨淡,妳怎么啦?失恋啊!”他开玩笑的捏着她的脸颊。 咱!她不悦的冷眼一瞪,“这不好笑。” 好痛哦!这个女人打人真的很痛!“妳越来越没有幽默感哦!” “你就有幽默感吗?”沈亚意赏了他一个斜眼。 “至少我失恋的时候会喝香槟庆祝,总是比妳有幽默感吧!” “你少胡扯瞎猜,我才没有失恋。” 显然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他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然后很用力的点点头,“对对对,妳连恋爱都没有开始,怎么会失恋呢?” “你这个男人真的很恶毒!” “事实如此啊!”他真是超级无辜。 沈默了下来,她眼神变得好忧郁,她的世界好象一夕之间变了调,这种感觉令她惊惶失措。 见状,项淮辰可吓坏了,他不会真的刺伤她的心吧;:“好啦好啦,我错了,妳不要一副天好象快要塌下来的样子。” “项淮辰,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嗄?” “你的经验那么丰富,一定有很多心得可以分享吧?” 呵呵……傻笑的抓着头,他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终于把最贴切的感言挤了出来,“喜欢……不就是喜欢吗?” 脸一沈,沈亚意懊恼的斥道:“我现在很严肃,你认真一点好不好?” “我……”无辜的眨着眼睛,他又没有嘻皮笑脸。 “这样子好了,我换一个方式问你,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这个问题就简单多了,“有啊,我喜欢的人很多,妳要我一一点名吗?” “不用了,烂男人!”她忍不住再赏他一个白眼。 “喂,妳别做人身攻击好不好?喜欢就是喜欢,这种事情哪能控制得了!”他一看到身材火辣的女人就会情不自禁的心跳加速、热血沸腾,这种生理上的反应他也很困扰,有时候一次遇到两个,他陷入左右为难,痛苦的挣扎通常是两头落空,而接下来他会一个礼拜活在悔恨当中。 “是,我不应该请教一个喜欢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这种问题。”她真的很笨,她怎么会以为这个家伙可以提供一些见解给她? “小姐,我的下半身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有反应,至少对妳就没有感觉。” “这一点,我很感激你。”像他这种烂桃花,她可不希罕。 “等等,妳是不是对哪个相亲的对象动了心?” 双肩下垂,沈亚意苦苦的一笑,“我还真希望我会动心。” “那妳干么问我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无聊,行吗?” 突然,他像是有什么重大发现似的瞪着她。 “你干么?”她不安的往后一缩,她有一种保不住秘密的惶恐……秘密?没这么严重吧!她只是不小心发现自己很在意项淮日,她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样的感觉,这个还不足以构成秘密吧! 半晌,项淮辰缓缓的吐出话来,“妳变了。” “我,变了?我哪里变了?” “这该怎么说呢?”抚着下巴,他沈吟了片刻后说:“以前跟妳在一起的时候,我老是忘了妳是女孩子,可是现在,我很清楚坐在对面的妳是个女孩子。” 她真的变了吗?沈亚意不知道,但是她很确定,她不再什么都毫不在乎。 虽然一夜无眠,沈亚意还是安安分分的出门上班,可是还没踏进公司的门,她就被报纸娱乐皈上的新闻给打坏了工作心情,尽避这则新闻她昨晚已经现场目睹,这种感觉还是很不好过。 心情一烦,她想专心工作也难,苦撑了一个小时,她干脆向老板请假,反正她只是这家网络公司的小螺丝钉,少了她不会天下大乱,再说请假要扣薪水,老板当然很爽快的准了她的假。 这是她第一次跷班,一个人在街上闲荡,她不知道何去何从,也不知道如何打发时间,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当她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她发现自己竟站在项氏集团办公大楼的前面。 “我是怎么了,怎么会走来这里呢?”顿了顿,她转身准备离开。 “亚意!”一道兴奋的男声唤住她。 身子一僵,她不自在的转过身看着迎面跑来的男子,“淮月哥哥。” “妳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今天休假。” “这么说,妳今天一整天都是自由的哦!” “我……今天天气很好,我待会儿想去踏青。” “妳想踏青还怕没有时间吗?周末假日,妳只要说一声,我们陪妳上山下海,可是,妳来这里的机会少之又少,今天就让我们好好款待妳。” 大惊失色,她又是摇头又是摇手,“不,不必了,你们那么忙,我怎么可以打扰你们?” “没关系,妳是老大的小甜心,比什么事都来得重要。”老是在旁边看热闹太没意思了,偶尔也要进场搅和一下嘛! 吓!她惊愕的瞪着他,他怎么会知道项淮日叫她小甜心? “我看,干脆叫老大下午放假陪妳去踏青。” “千万不要……我是说,我怎么可以让淮日哥哥为我浪费时间?”冷汗直流,她的心脏已经吓得快要蹦出胸口。 “老大不会这么想。” “淮月哥哥,你这样子我要回去了。” “好好好,不管怎么说,既然来了,妳就先跟我们一起用午餐。” “你们?”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回头看了一眼,他笑嘻嘻的道:“老大来了。” 虽然很想脚底抹油--ㄙㄨㄢ,可是这么一来不就证明她怕他吗?硬着头皮,沈亚意抬头迎视害她失眠的男人,“淮日哥哥。” “怎么有空来这里?”他看起来好象不是很乐意看到她,虽然温文儒雅的面具上挂着微笑,却让人感到生疏。 “她今天休假,我想下午带她参观公司。” “你今天下午有很重要的会议,我来就好了。” “不,不用麻烦了,我待会儿就走。”她讨厌这种感觉,他温和有礼的态度竟然让她怅然若失,她还是比较习惯那个老是逗弄她的项淮日。 “不麻烦。” “哎呀!”项淮月突然大叫了一声,“我竟然忘了,我跟淮星约好了中午讨论事情,我不能跟你们两个去吃饭了。亚意,下午有空我再请妳喝咖啡,拜了!” “妳想吃什么?”项淮日很自然的握住她的手,“日本料理好吗?” 胡乱的点点头,她没有意见,她的注意力完全系在他那只漂亮的手上。 这是沈亚意第一次走进项淮日的办公室,这里的感觉很像他的外表--温柔优雅,令人如沐春风,可是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清,或许是因为空间太大了,摆设却是简单俐落--一幅骏马奔腾的画作、一盆翠绿的植物、一只有一人高的花瓶,剩下的像墙上的挂钟、书柜、小冰箱……总而言之,从办公室的风格可以看得出来他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 “妳的柳橙汁。”项淮日亲自为她端来饮料。 “我不是说要喝咖啡吗?”她真的不太喜欢柳橙汁,太酸了。 “我知道妳不喜欢太酸的味道,可是妳不能喝咖啡。” 嘴巴张开了又闭上,她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说什么都没用,何必浪费口舌?不过,他怎么那么清楚她的口味? 偏着头,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深沈的眼阵跳动着异样的火花。 怦!他的眼神令她心慌意乱,她不知所措的垂下头,抓过玻璃杯喝着柳橙汁,她感觉不到柳橙汁的味道,她的心思全凝聚在斜前方这个男人的身上。 半晌,他慵懒的出声了,柔软的语调有着一丝调侃,“妳今天特别安静哦!” “我有不发表言论的自由吧!” “当然,我只是不太习惯变成淑女的沈亚意。” “这是你的事。”她知道自己很粗鲁,但是,他有必要刺激她吗? 眉一挑,项淮日唇边的笑意变深了,“火气这么大,昨晚相亲不太顺利哦!” “你少瞧不起人了,我昨晚的相亲非常顺利,他还说要打电话给我,我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了。” “是吗?那个家伙是什么来历?” “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个家伙到底姓什么叫什么? “妳根本说不出来,因为妳连他长得是圆是扁都记不太清楚,我说得对吗?”他一副胸有成竹。 “我……那又怎么样?我们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数不清的约会,我总会把他的样子牢牢记住。”她确实想不起来那个家伙长什么样子,这还不都是他的错,他害她没办法专心相亲。 又是叹气,又是摇头,项淮日的眼神充满了无限的惋惜。 “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要妳经过无数次约会才会记住的男人,妳也要?” 张口结舌,沈亚意真的不知道如何反应才好,她当然不能告诉他,其实她无意把那个男人列入考虑,她甚至想暂停相亲,最近她恐怕没这个心情。 “我听说妳要搬到我家住一段时间。” “你有意见?” 往椅背一靠,他优雅的跷起二郎腿,“妳知道有些人会梦游吗?” “梦游?”他没事提这个干么? “就是一个人处在睡眠状态下到处乱跑。” “我知道什么是梦游。”他当她是白痴吗? “当一个人处在梦游状态,他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然后呢?”眼皮跳得好快,她的预感告诉她,他接下来的话没把她炸得粉身碎骨,也会把她吓得半死。 微微倾身向前,项淮日好神秘的压低嗓门,“妳可不要半夜梦游爬到我床上来,我可不会对妳手软哦!” 轰!红霞飞染双颊,她气得全身发抖,他根本是在暗示她,她不要趁着夜色模上他的床,不要脸!他自己不要半夜爬上她的床,她就偷笑了。 “不过,我欢迎妳夜半来访,我的房间在三楼,妳曾经在那里赶过报告,应该还记得吧!” “你去死啦!” “妳应该很高兴,我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么开放哦!” 哼!折磨了她一个早上的郁闷再也藏不住了,“难道是我眼花了吗?我怎么会看到报纸上说,国际名模gerbera跟项氏集团的总经理甜甜蜜蜜共度浪漫之夜。” 不动声色的靠向她,他笑得好开心,“妳在吃醋。” 吓!瞪着那张突然近在咫尺的俊颜,沈亚意紧张得舌头都打结了,“我……无聊,我干么吃醋?” “妳不必不好意思,我已经明白妳的心意了。” “我的……什么心意?” “妳爱上我了。” 咳!她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他说什么?她爱上他? 夸张的“哈”了一声,她冷冷的提供她的见解,“我建议你去看医生,你的妄想症太严重了。” “妳等着瞧,我会证明我没有妄想症。” “好啊,我就等着瞧!”她承认自己被他搞得头昏脑胀,心情乱糟糟,可是,她怎么可能爱上他?他只会作弄她,他们两个根本八字不合,除非疯了,她是绝不可能爱上他。 第六章 时间一到,沈亚意乖乖的到项家报到,为了招待她这位贵客,项家准备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色,不过,她不敢期望自己有心情享受这顿丰盛的飨宴,当着项淮日面前,她根本轻松不起来,可是没想到,项淮日竟然不在家。 她应该松了一口气,可是,这一刻笼罩她心头的却是强烈的失落感。 “亚意,大哥今天有一个餐会非去不可,所以没办法回来吃晚饭。”项淮月像是随口一提,可是敏锐的眼神却一刻也没放松的在她脸上梭巡。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大哥在家里用晚餐的次数不超过十天。”项淮辰不懂二哥干么特别解释大哥的行踪。 “大哥原本是想回来欢迎贵客。”项淮月真想一脚把他这个幺弟踢出去,这个家伙真的很迟钝,全家上上下下每一个人都知道项淮日迷恋沈亚意,只有他一个人完全在状况外,受不了! “大哥干么那么隆重?” “这是礼貌。”项淮星冷冷的声音果然有叫人闭嘴的效果。 缩了一下脖子,项淮辰低下头来继续享用晚餐。 “亚意,妳把这里当自己的家,有什么需要尽避说,千万别客气。”凌彩云笑容可掬的招呼道。 “谢谢云姨!” “我帮妳安排淮辰对面的房间。” “太好了,我们两个就可以开着门聊天。”项淮辰兴匆匆的道。 “老幺,亚意不是来这里陪你聊天。”项淮月不能不打消他的如意算盘,虽然他们两个是好朋友,促膝长谈是常有的事,可老大没看见,那也就算了,如果当着老大的面前还这么嚣张,他要倒大楣了。 “是啊,你自己喜欢晚睡就算了,你可不要吵着亚意陪你聊天。”凌彩云很清楚儿子旺盛的精力,一天睡三个小时就够了。 “我们两个本来就会打电话聊天。”现在可以省下电话钱,更应该聊个通宵聊个够嘛! “你最好改掉这种习惯。”这是二哥给弟弟最有良心的建议。 “为什么?” 赏他一个白眼,项淮月真想送这个笨蛋一拳,“男女有别,你懂吗?” “亚意是我的好兄弟。”换言之,他当她是男孩子。 不动声色往他脚上用力一踩,沈亚意偷偷的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你这个家伙说话最好小心一点。 狠狠倒抽了一口气,项淮辰努力的保持住脸上的笑容,她干么对他动粗?他说了什么吗? “淮辰,你真没礼貌,亚意是女孩子!”凌彩云不悦的训道。 “我知道,可是……”他很难把她当成女孩子嘛! “老幺,女人是要捧在手心上呵护,如果没这个本事,就滚远一点。” “我比你还懂女人。”项淮辰好神气,他是项家最受女人欢迎的男人。 “我对女人比你有原则。”搞清楚,他项淮月是懒得把心思花在女人身上。 “你一碰到女人就头昏脑胀,这叫有原则吗?” “你一看到女人就只想跳上床,这叫懂女人吗?” “那是因为我知道女人最想要的是什么。” “那是因为你只会用性来处理女人。” “这有什么不对?” “你是男人的耻辱!” “你懂什么,女人的『性福』是男人的责任!” 这是什么情况?这话题会不会扯太远了?全部的人都傻眼了。你一句,我就一句,男人的真面目在这一刻表露无遗。 越吵越离谱,项家的男主人项海秦第一个回过神,充满权威的声音一出,马上让两方停战,“你们两个是嫌餐桌上的气氛不够热闹吗?” 不过,两人的情绪并没有因此平静下来,他们气势依然高昂,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继续隔空无言叫阵。 “你们是准备把亚意吓跑吗?” 终于想到有客人在场,两个人顿时像颗泄了气的皮球垂下肩膀。 “我不想再听到你们两个的声音,有话吃完饭再说,听见了吗?” “嗯。” “亚意,不要让这两个小子坏了妳的胃口,多吃一点。” “谢谢项伯伯。”沈亚意无声的叹了口气,如果他们再吵下去,她恐怕会变成“祸水”,好好的一顿饭因为她而乌烟瘴气,这教她怎么吃得下饭?希望,这是一次突发状况,否则,她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要如何度过。 梦游? 躺在床上,沈亚意翻过来又翻过去,项淮日是故意作弄她,她不可能真的半夜梦游爬到他床上,可是,万一真的发生这种事,那怎么办? 天啊!她的脑子都快爆炸了,如果再继续想下去,她就不用睡了。 不要想了,她不可能有梦游的习惯,那天惨遭项淮日“恐吓”后,她特地向妈咪求证,妈咪还笑她胡思乱想,不是吗?放轻松,睡觉了,当眼睛再度睁开,天就亮了,不过,就在她恍恍惚惚快要睡着之时…… 砰!这是什么声音?倏然睁开眼睛,她惊慌的跳了起来。 因为伯黑,她习惯开着夜灯,所以她很清楚的看到弄出巨响的是何方神圣。 两眼瞪得像铜铃似的,她难以置信的叫道:“项淮日,你在干什么?” 打了一个酒嗝,他傻呼呼的对着她咧嘴一笑,“睡觉……睡觉……” 这是什么意思?沈亚意几乎是滚下床,仓皇失措的冲到他面前,“喂喂喂,你说清楚,你想干什么?” 无意识的挥着手,他还是一味的傻笑,“睡觉……” 连忙张开手臂挡住他的去路,她急得快跳脚,“你不可以在这里睡觉!” “为什么?”他皱眉的表情很认真,看起来天真可爱。 “这是我的房间。”如果不是闻到他身上的臭酒味,她会以为这是恶作剧。 “没关系,妳的房间借我睡嘛!”弯子,他一眨眼就穿过她的腋下,俐落的扑上又香又舒服的床铺。 怔了一下,她慌慌忙忙的回头逮人,她又拉又扯,可是他还是稳如泰山的赖在床上,“项淮日,你给我起来,我的房间不借你睡……啊!你想干什么?” “月兑衣服。” 白眼一翻,她快要抓狂了,“我知道你在月兑衣服,可是你干么月兑衣服?” “睡觉要月兑衣服。”他的表情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 “我再说一遍,你不可以月兑衣服,你不可以睡在这里……” “妳好吵,这样子我没办法睡觉。”他不悦的嘟着嘴,不过,两只手一刻也没有松懈,还是试着在她的阻挠下进行月兑衣动作。 “如果我让你在这里睡觉,我就惨了!” “妳不要那么小气,让我睡一下嘛!” 一时为之语塞,这个男人真的喝醉酒吗?他说话很清晰,完全像个正常人,可是,她鼻子闻到的味道确确实实是酒味…… “叩叩叩!”项淮辰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亚意,妳睡了吗?” 很好,屋漏偏逢连夜雨,她今天晚上真的是多灾多难! 手忙脚乱的把项淮日塞进被子里面,她低声交代,“你给我乖乖待在这里别乱动,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亚意!”听不到响应,项淮辰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你等一下,我起来了!”匆忙的整理一下衣服,她快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我吵到妳了吗?” 状似很困的揉着眼睛,她哈欠连连,“这么晚了,你找我干什么?” “我听到妳房间发出巨响,发生什么事?” “呃……没什么,我不小心摔下床。” 炳!他笑得一点也不客气,“妳都几岁了,睡觉还会摔下床!” 懒得再装模作样了,她狠狠一瞪,没好气的道:“这有什么好笑,床太软了,不小心滚下来也不行吗?”房内一个,房外一个,她今天晚上过得也太精彩了吧! “我……我只是……” “我想睡觉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可以吗?” 顿了一下,他迟疑的搔着头发,“妳真的很困吗?” 虽然她现在最想做的是“送客”,可他们是好朋友,她好象不能不关心一下,“你先说说看,你还有什么事?” “我睡不着,妳陪我聊聊天好不好?”今天晚上跟二哥吵成那个样子,他真的很烦,他跟二哥的感情最好,可他竟然说他是男人的耻辱! 饶了她吧!“不好……我是说,突然换床铺,我比较不好入睡,而且明天又要上班,还是等周末假日我们再聊个通宵。” “好吧,晚安!” 看着项淮辰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里,沈亚意总算松了一口气,不过,当思绪转到房内那个家伙,她全身又紧绷了起来,急急忙忙的折回房里。 冲到床边,她赶紧掀被子检查里面的人……吓!这家伙竟然把衣服月兑光光,只剩下一件三角内裤! 这种情况应该很难为情,可是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害羞,她得尽快把这个家伙弄出去,“项淮日,你不可以在这里睡觉……项淮日,我会被你气死!” 沮丧的跌坐在地,她恨恨的瞪着床上的男人,没办法,这家伙根本睡死了!算了,她还是先睡觉,明天早上醒来再来处理他。 这是很疲倦的一夜,沈亚意三番两次从恶梦中惊醒过来,当她最后一次睁开眼睛,晨曦已经将卧室染上一片光彩。 眨了眨眼睛,她打了一个哈欠,突然,她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全身一僵,缓缓的,她转过头来……正好对上项淮日专注的凝视。 她并没有忘了他的存在,可是,她也没有准备好在这种情况下面对他,一时之间,她只能心乱如麻的看着他。 “妳怎么会在这里?”得意写在他脸上,好象他的“预言”真的应验了。 “坏心眼,你看清楚这是哪里,这是我的房间,你,昨晚爬上我的床。”越说越生气,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是吗?”半信半疑,他懒洋洋的转头看看四周。 半晌,她皮笑肉不笑的问:“现在,你还有意见吗?”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很想问你,你为什么跑来我这里睡觉?” “如果我知道,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叩叩叩!项淮辰精神抖擞的在房门外喊道:“亚意,妳起来了吗?” 可恶!这个家伙怎么老是挑在这种时候出现呢? 慌慌张张的跳下床,她一边用手势催促着项淮日穿衣服,一边拉开嗓门大喊,“我起来了,有什么事吗?” “早餐已经好了。” “喔,我待会儿就下去。” “快一点,我们都在等妳哦!” “好啦好啦,给我五分钟刷牙洗脸换衣服。”说完,她立刻冲进浴室,三分钟后又冲了出来,不过,她没想到项淮日还一脸惬意的坐在床上,“喂,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我还没有跟妳说早安。”他的表情很认真,好象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 “不用麻烦了,你只要赶快从我面前消失,我会非常感激你。” “妳应该跟我说早安。”他现在又变成讨糖吃的小孩子。 “我……好,早安!”她没有闲工夫跟他耗,还是顺从他吧! “我可以要一个早安吻吗?” “你别得寸进尺!” “妳不要这么小气!” “你……好,我可以给你一个吻,不过先欠着,我实在不想吻一个全身都是臭酒味的男人,你同意吗?” 像只小狈似的,他嗅着身上的味道,眉头一皱,“我真的很臭。” “我很高兴我们达成协议。” “等等,我怎么知道妳会不会一欠不还?所以,妳必须发誓,等我把这身酒味洗掉,妳就会吻我。”他可是生意人,一定要把风险降到最低。 “我……我发誓,等你变香了,我一定吻你,否则我出门被狗咬。ok了,你可以走了吧!”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他送走。 终于妥协的点点头,项淮日优雅的下床往房门口走去,“我们待会儿见。” “喂!你小心一点,别让人家发现!”她紧张兮兮的交代。 “妳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发现。” 当房门再度关上,这一场惊魂记终于落幕了,沈亚意总算可以安心的换衣服下楼用早餐。 早餐桌上,全部的人都到齐了,项淮日已经洗了一个澡,一身西装笔挺。 “亚意,妳昨晚睡得好吗?”凌彩云关心的问。 “她昨晚摔下床。”项淮辰鸡婆的抢先回答,这件事实在是太好笑了,他忍不住说出来跟大家分享。 “摔下床?有没有怎么样?”凌彩云担心的追着问。 偷偷瞪了多嘴的家伙一眼,沈亚意强颜欢笑的道:“云姨,我没事。” “妈咪,妳不用担心,她骨头很硬,皮又厚,摔不疼。”项淮辰不怕死的咯咯笑道,这也是事实,粗鲁的她摔倒撞到是常有的事,灰尘拍一拍,她就没事了。 “笨蛋,哪有人摔不疼?”啪!项淮月狠狠的往他脑袋瓜敲了一记,这个不要命的小子,竟然敢对他未来的嫂子如此无礼! 好痛哦!项淮辰瞪着无辜的双眼,“我又没说错。” 摇着头,项淮月决定送小弟一句,“狗吠老虎!”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不会自己想吗?”不知死活的家伙! “你告诉我不是更简单吗?” “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你不要取笑他,他的心思没你那么细腻,脑子也没你那么聪明。”凌彩云忍不住帮一脸迷惑的小儿子解围。 “妈咪,心思不细,脑子不好,眼睛就要睁亮一点。” “你们在打哑谜吗?”抓着头,项淮辰还是有听没有懂。 懒得理他,项淮月转个目标道:“亚意,我待会儿顺道送妳去公司。” “谢谢,不用了。”她只是普通的小老百姓,她不想从昂贵的奥迪走下车。 “我送亚意就可以了。”项淮辰自认为这是他的责任,不过,他实在想不通,他要怎么“顺道”送好友到公司? “我怎么可能把亚意交给你这个觎车族?这根本是拿命开玩笑!”项淮月的口气像个父亲似的。 “亚意常常坐我的车,她到现在还不是好端端的吗?”二哥今天吃错药了是不是?怎么老是跟他过不去呢? “你应该很庆幸她完好如初,否则你麻烦大了。” “淮月哥哥,其实淮辰骑得很慢。”基本上,她也属于飘车一族,项淮辰的速度对她来说刚刚好。 “妳用不着替他说话,我领教过他高超的技术,他害我那天晚上作恶梦。”那一次他车子在半路出了状况,因为赶时间,他不得已找他帮忙,没想到这个忙让他永生难忘。 “你说赶时间,我的速度当然要飙快点。”想当初,他也是出于一片善意,谁知道二哥那么娇贵,竟然吓到脸色发白。 “我是赶时间,并不是赶着找阎罗王报到。” 见他们斗来斗去,没完没了,凌彩云只好跳出来做结论,“我也不赞成亚意坐淮辰的机车,太危险了。” 项淮月得意的斜睨了不知死活的家伙一眼,听见了没? “这里有公车到公司附近,我自己搭公车就可以了。”沈亚意不自在的换了一个坐姿,这两天项家的气氛不太好哦! “亚意,我今天早上有事到妳公司附近,妳就顺道坐我的车吧!一冷若冰山的项淮星竟然主动帮忙,这可是很难得的事,这下子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我去公司了,你们慢慢吃。”项淮日优雅的起身退席,这一场你争我夺似乎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眼睛不经心的对上项淮日临走的一瞥,沈亚意慌张的垂下头,她试着若无其事的用着早餐,试着装作不在乎,可是,为何她的心刺刺的很不舒服?因为他没有跟着大家抢着送她吗? 她讨厌这种感觉,她不想在意他的态度,她不想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不想为他感到失落……可是,这一切会不会太迟了? 今天,沈亚意特地提早两个小时下班,她决定到项氏集团找项淮日说清楚,她怎么想都不对,万一项淮日又喝醉酒跑到她房里睡觉,那可怎么办?拜托,一个晚上就搞得她筋疲力尽,她可禁不起他一再的作乱。 因为前些天她在项氏集团亮过相,她很顺利的通过层层关卡进了项淮日的办公室,不过,她得坐下来等会儿,项淮日正在开会。 那天,她只是简简单单看了一眼办公室的摆设,没有机会仔细打量,趁着现在四下无人,她就把这里欣赏个够。 放眼看去,她第一眼相中的是那片玻璃墙,穿过玻璃,整个台北尽收眼底,这种磅礡的气势真棒! 转过身,她看到了一张很熟悉的照片,一种陌生的悸动深深撞击她的心房。 “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妳那么喜欢跟泥土作伴?” 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她故作轻松的转头面对项淮日,“你知道富家子弟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他们太重视完美了,人生一点乐趣也没有。” “这一点我同意。” 咦?“你也认为自己的人生毫无乐趣?”她还以为他很享受富家子弟的身分,至少在她的眼中,他的表现可谓如鱼得水。 “我同意妳的论点,可是,我不承认自己是妳口中的那种富家子弟,至少,我会帮自己的人生找乐趣。”他的眼神转为深沈,她是他生命中最大的不可思议。 脚步不自觉的一退,他的眼神令她颤抖,“很、很好啊!” “妳想知道我人生最大的乐趣是什么吗?” “我……这是你的事,用不着向我报告。” “妳,就是我人生最大的乐趣。” 怦怦!怦怦怦!她的心好慌好乱,她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妳是来接我下班吗?” 甩了甩头,她试着稳定混乱的思绪,“我、我干么接你下班?” 挑了挑眉,项淮日笑得更开心了,“不是来接我下班,那就是来看我喽!” “看你?”太可笑了,她是为了……哈!她的记忆力总算回来了,“你有什么好看?我才不会那么无聊,我是来警告你。” “警告我?” 她板起脸,“对,而且我要严重警告你,今天晚上不准你再跑进我房间,除非,你想让所有的人看看你喝醉酒的蠢样子。” 顿了顿,他一脸困惑的反问:“昨晚真的是我爬上妳的床吗?” “厚!笑话,不是你爬上我的床,难道是我把你抱上去的吗?” “这也不是不可能啊!” 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有这种事吗?他自己犯下的罪行竟然栽赃给她!“你别太过分了,我力气再大,也没本事扛得动你,你不要胡言乱语。” “这倒是。” “反正你不准再踏进我房间一步,听清楚了没?” “妳过来。” “嗄?” 等她行动太慢了,他几个大跨步就站在她面前,“妳还记得欠我什么吗?” “我有欠你什么吗?”她一脸迷惑的眨着眼睛,她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妳不可以赖帐哦!我们早上说好的事,一个吻,记得吗?” “呃……这里不太适合……晚上,晚上我再还给你。” 摇了摇头,他很轻很柔的说:“小甜心,我现在就要。” “慢几个小时而已,你不会那么计较吧!” “妳再不吻我,我会加倍追讨回来。” “我……好啦好啦,可是,你确定不会有人跑进来吗?” “我说不会。” 抿了抿嘴,她别扭的提出要求,“你把眼睛闭上。” “妳太麻烦了。”伸手一勾,他俯身攫住她啰唆的小嘴。 这甜美的滋味、这火热的纠缠,他在梦里想了一回又一回,天啊!他怎么可以忍受这么久的煎熬才展开行动?她躲,他追,这是他生活在压力和责任之下偷来的“调剂品”,他太乐于这个游戏了。 如果她没去传说之岛寻找传说中的爱情,他可能还在蹉跎光阴,所幸,在他一步一步的算计下,她终于在他的怀里,再剩下一步,他就可以拥有她了。 她想告诉自己,这是她欠他的,她不可以沈沦其中,可是,这个吻的滋味实在太令人着迷了,她不想清醒过来…… “老大,我们今天晚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你们就当作我不曾出现过,继续努力下去。”项淮月却站在原地不肯离去。 狼狈的推开他,沈亚意低着头匆匆的拿起背包往外走,“我先走了。” “亚意,妳不用急着走。” “再见!”咻一声,她已经窜出办公室不见身影。 手一摊,项淮月一脸无辜的看着项淮日,“她自己要走的哦!” “有什么事?” “我本来是想找你喝一杯,不过我看算了,你大概没那种心情。” “虽然办公室的门是开着,你还是应该保有基本的礼貌。”因为看到亚意,他一时失魂连办公室的门没关好都没发觉。 “我平时都有敲门,今天不小心忘了嘛!”听到老大的助理说亚意在办公室,他忍不住想偷窥一下,他真的很关心他们的进展咩! “你的记忆力有这么差吗?” 嘿!这个时候最好傻笑,“人偶尔会秀逗嘛!” “这表示你还会再犯吗?” “不会,再也不会了,总经理请放心。” “我有工作要忙,你出去了。” “是,总经理。”项淮月临走之时很礼貌的帮他把办公室的门带上。 走到办公桌边,拿起桌上的照片,项淮日轻声的呢喃,“小甜心,妳再也逃不掉了,今天晚上我会跨出最后一步,妳等着吧!” 第七章 睡不着,她就是睡不着! 叹了声气,沈亚意一副病恹恹的坐起身,既然躺在床上是受罪,她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呢?不如泡杯咖啡,去花园欣赏夜色。 一想到咖啡迷人的香味,她的精神都来了。跳下床,她拿了一件薄外套穿上,虽然这几天白日很燠热,可是到了夜晚凉风袭来,人们就会知道春天姑娘有多么善变了。 走下楼,她还来不及转进厨房,目光就被脚步微微摇晃的项淮日给拉走,他正穿过大厅往楼梯走来。 警铃大响,她忘了诱人的咖啡,连忙街上前扶住他,“你又喝酒了是不是?” “一点点。”他又对她露出那种喝醉酒的傻笑。 “真的一点点?”虽然他身上的酒味很淡,可是他的样子实在令人不放心。 “我没醉。”答非所问,这种情况反而更像喝醉酒的人。 “我是谁?”再挑个问题试试看。 “妳是人。”说完,项淮日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沈亚意有点傻眼了,他的回答没有错,只是很奇怪而已。好吧,再来一个问题测试看看,“那你是谁?” “总经理。” “我知道你是总经理,我是问你的名字。” “淮日哥哥。” 我的天啊!这样算得上正常吗?不行,昨晚的恶梦还记忆犹新,她怎么可以大意呢?最好,她亲自送他回房,绝对不能让他有机会踏进她的房里一步。 “走,我扶你回房。”她紧紧的抓住他,他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可以自己走。”不过,他没有甩开她的手。 见他脚步不稳的样子,她忍不住皱眉,“你每天都喝酒吗?” “我喝一点点。” 白眼一翻,这个家伙怎么可能没有醉呢?她问左,他回右,这很明显处在神智不清的状态嘛!还好她发现得早,否则等他跑错房间,她就有得累了。 进了他的房间,他就开始一路月兑衣服,等到她把他弄上床,他身上只剩下保护重要部位的三角裤,不过,她已经适应了。 坐在床沿,看着紧闭着双眸的项淮日,沈亚意情不自禁的伸手触模他的脸,以前,她怎么从来没发现他很有男人味?因为她忙着躲他吗?还是因为她一直认为长得孔武有力才算有男人味?也许都是吧! 突然,他睁开眼睛抓住她的手,轻轻一扯,她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他一个翻滚,她已经无法动弹的躺在他身下。 “项淮日,你干么?”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她根本来不及反抗。 “好棒好棒!我抓到妳了!”他灿烂的笑容看起来好天真。 “你抓我干么?”她还没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具有攻击性。 吸了一口气,他像小狈一样在她身上闻来闻去,“妳好香,我要把妳吃了。” “你弄错了,我不是食物。” “我知道妳不是食物,妳是我的小甜心啊!” 情况似乎不太对劲,沈亚意迟疑的问:“你--没醉?” “我当然没醉,我只喝了一点点,我刚刚不是告诉过妳吗?”项淮日一副很懊恼的皱着眉。 “我……可是……”他没有错,错在于她,因为心有余悸,她把他的真心话当成了醉话,不过,如果不是他故意误导,她会过度解读吗? 嘻!他现在的笑容完全像个诡计得逞的好人,“妳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如果妳半夜爬到我床上来,我不会对妳手软。” “你……这是你作弊,我根本没有爬到你的床上。”坏心眼!太可恶了!他从头到尾都在设计她! “小甜心,妳怎么还没搞清楚?真正的重点是--妳现在就在我的床上。” 如果她一度以为他在开玩笑,现在也不可能有任何错误的幻想,因为他的眼神太饥渴了,就像一只准备吃掉小绵羊的饿狼,“你……你别乱来哦!” “如果我今晚不对妳乱来,妳以后是不是会躲我躲得更远?” “我……你保证不乱来,我就不会躲你。” 他状似伤脑筋的摇着头,“小骗子,我还会不了解妳吗?妳从小就躲着我,现在又知道我想对妳图谋不轨,妳怎么可能乖乖的回到我手上?” “我……你要是敢对我乱来,我……我可要喊救命哦!”不过,她的威胁听起来一点气势也没有,她很清楚自己再不逃就真的万劫不复,可是她却提不起一丁点的力气反抗,她的身体甚至有一种令人生气的期待。 “如果我今晚放手,我一定会后悔。” “如果,你今晚对我做了那件该死的事,我明天会让你后悔。” “很抱歉,我认为眼前的事更重要于明天。”低下头,他狠狠的吻住她的嘴,火热的唇舌如痴如狂的吸吮她口中的甜蜜,这是一种誓在必行的宣告,他没办法后退了,因为他太渴望占有她。 他的热情震撼了沈亚意,她无法推开他的索求,唯有放纵自己沈沦……明天,她一定会后悔,可是她的脑子已经容不下明天了。 不安分的双手迫切的解去她身上的衣物,膜拜她充满弹性的肌肤,美妙的触感令人渴望细细品尝,深浅不一的吮印是他爱恋的痕迹。 “大恶猫已经捉到他的小老鼠了,我们的追逐结束了,妳将成为我的女人。”握住她挺翘的臀部,他挺身一举攻破那道最后防线,她吃痛的叫声响起,他激情的封住她的嘴,缓缓的,他的阳刚在她体内抽动,的摩擦随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将两人带进绚烂的天堂。 心烦的时候找谁呢?对别人来说可能是拥有很多个答案的复选题,可是对她沈亚意而言却是标准的单选题,她最好的朋友就那么一个--项淮辰,虽然他的功效总是一再的被打折扣,不过必要时候,他还是有他存在的价值。 “妳干么打电话约我出来见面?”他们现在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随时可以说话聊天,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我有事问你,这件事不方便在你家谈。” “什么事?” 抓了抓头,她有些难为情的问:“你、你的经验很丰富对不对?” “什么经验?” 厚!白眼一翻,这种时候才故作清纯,太假了吧!“除了床上的经验,请问你项淮辰先生还有什么经验很丰富吗?” 呵呵呵……说得也是,他怎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妳问这个干么?” 清了清喉咙,沈亚意试着让自己的口气很平常很随意,“我很好奇,男人为什么想跟一个女人上床?” “下半身有反应就冲锋陷阵,这还用得想吗?”这个女人都几岁了,竟然还在问一个小学生都知道的事。 “低级!”她不齿的皱着眉。 这是什么话,他要抗议,“我可不会霸王硬上弓,怎么可以说是低级呢?” “你真的一点原则都没有。” “谁说我没有原则,如果不是身材火辣辣的美女,我可没有兴趣。” “这是原则吗?” “坚持『品质』,当然是原则。” 忍不住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这家伙根本不是一般的男人,他是一株烂桃花。 “我看,我再重新问你一遍好了,一般的男人为什么想跟一个女人上床?” “一般的男人……我怎么知道?” 叹了声气,沈亚意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她怎么老是做这种愚蠢的事,她又不是不了解这个家伙,对他来说,用下半身思考比用脑子更简单方便,她怎么可以期待他能帮她解惑?想想真是可怜,她竟然只有这种好朋友。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不重要。” “可是,妳看起来好象很沮丧。” “这不是你的错,而是我不应该对你期望太高。” “什么意思?” “我说了你也不会在乎,你还是继续用你的下半身思考吧!” 顿了一下,他后知后觉的说:“这么说,我岂不成了低等动物?” 回以冷笑,怎么会有人当了那么久的低等动物,到现在才发现呢? 等等……诡异!哀着下巴,项淮辰开始认真打量起她来,“妳,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我、我发生什么事?”真是的,这家伙的脑子干么突然恢复功用? “妳是不是被哪个男人给吃了?” 吧笑了几声,她试着让脸上的表情放轻松,“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皱眉深思,项淮辰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研究女人的思想,“虽然我对这个可能性心存怀疑,可是,女人不会莫名其妙的关心某一件事情。” 眼睛微瞇,沈亚意杀气腾腾的咧着嘴笑,“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很难想象有哪个男人想跟妳来个一夜激情……呃,我的意思是说,妳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孩子,如果有哪个男人想对妳企图不良,妳一定会誓死反抗到底,所以,这种事当然不可能发生,否则妳现在也不会好端端的坐在这里,我说得对不对?”在她凶悍的目光下,项淮辰很识相的改变供词。 “依你的说法,如果我跟哪个男人上了床,这就表示我很随便是吗?” “不是不是,我只是认为这种事不太可能发生在妳身上。” “总而言之,你就是认为我没有人要,是吗?” “我可没这么说哦!”不过,事实差距不大。 “你不要以为每个男人都像你一样,只对身材火辣的美女有兴趣。”其实,她的身材也不是多差劲,一百六十六公分,四十八公斤,前面有凸,后面也有翘,唯一的问题,她不善于用招摇的衣服彰显自己的身段。 “是是是,我相信一定有个男人懂得欣赏妳。” “你的态度很讨人厌。” “我又说错了什么?”他觉得好委屈,他好象说什么都不顺她的意。 沈默了下来,沈亚意的目光转而看着窗外霓虹闪烁的夜色。 “妳干么不说话?” 片刻,她幽幽的开了口,“项淮辰,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你想象不到。” “举个例子来说。”既然老是说错话,他就虚心求教。 “你等着时间给你答案。”她不知道项淮日到底安着什么心眼,她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会如何演变,不过,她确定自己不会乖乖的任他“胡作非为”,项淮辰倒是说对了一件事,她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女孩子。 为了确保魔掌不再有机会伸向她,沈亚意每天晚上小心翼翼的锁上房门,不过到了白天,当项淮日充满指控和警告的眼神射向她,她就有一种朝不保夕的惶恐,她知道,他不会让她一直闪躲下去,如果她不早他一步采取行动--ㄙㄨㄢ,他说不定会直接把她的房门敲坏,这么一来,项家的人全都知道了,这个结果肯定是天下大乱,她不要! 她的担忧果然不是多虑,项淮日每天晚上进不了她的房门,终于火大了,这一天他准时下班回家,看她要往哪里躲,可是,晚餐的餐桌上竟然见不到她的芳踪。 “亚意呢?”他今天倒是挺干脆,一点装模作样也没有。 “亚意说要回家住蚌几天,家里不能一直都没有人在,总要回去瞧瞧。”凌彩云显然不是很放心,可是又很无奈。 “一个女孩子在家太危险了,万一遇到小偷怎么办?”项淮月状似无意的看了老大一眼。 “我说了,可是她执意回去,我也没办法。” “你们不用担心,小偷遇到她,倒霉的是小偷,她不会有危险。”项淮辰一副信誓旦旦,他吃过那个女人的拳头,她绝对有本事让坏人吓得屁滚尿流。 “不懂就少说两句,我告诉你,她可是比你娇贵一百倍,少了一根寒毛,天下会大乱。”虽然知道这个家伙在状况外,项淮月还是忍不住赏他一个白眼。 “她有那么娇贵吗?”他觉得很困惑。 “我劝你最好闭上嘴巴。”某个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终于,他也注意到气氛不太对劲,大哥的表情尤其怪异。 “我吃饱了。”啪一声站了起来,项淮日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去冷静。 吓!项淮辰惊愕的瞪大眼睛,我的天啊!发生什么事? “我也吃饱了,我先上楼了。”项淮月笑盈盈的跟着起身离席。 站在门边,看着像只暴躁的老虎焦虑的走过来又走过去的项淮日,项淮月的心情异常愉快,“你是不是对人家做了什么?” 不予响应,项淮日彷佛没听见似的,又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我来猜猜看,你是不是对人家霸王硬上弓?”项淮月继续快乐的追问。 还是不说话,不过,他浮躁的情绪显然慢慢趋缓。 其实他不回答,答案也浮现了,项淮月充满哀悼的长声一叹,“难怪人家会被你吓跑,你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吧!” “你很幸灾乐祸。” 嘻!他不介意说出自己无比畅快的心情,“我没想到有生以来会看到老大你如此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会把她抓回来。” “不是我喜欢泼你冷水,你认为她会乖乖跟你回来吗?” “这不是问题。” 像是恍然一悟的点点头,项淮月附和的说:“你直接用绳子把她捆回来,还怕她不乖乖就范吗?” “这事用不着你多嘴。” “其实,你何必着急,她又不是从你的世界消失掉,迟早她会回来。”别以为他是在安抚他,他根本是在刺激他,谁都知道他家老大习惯掌控,他怎么可能静静的待在这里等着她行动? “你的话太多了。” “我是好意建议你谨慎采取行动,对于一只惊弓之鸟,不小心可是会弄巧成拙哦!”这倒是他的真心话。 “我比你还清楚。” “不过,我现在头脑比你还冷静。” 取下衣架上的外套,再抓过床头柜上的车钥匙和手机,项淮日大步的往外走。 “你去哪里?” “你不是希望我去逮人吗?” “我有这么说吗?”他只是要他追过去关心,当然,后续如何发展,那就看他大少爷的本事。 “啰唆!” “好好好,我祝你有个浪漫快乐的夜晚。”项淮月热情的送上一个飞吻。 叮咚叮咚……项淮日已经按了数十次的电铃,可是屋内的人显然吃了秤坨铁了心,不开门就是不开门,不过,他岂是那么轻易就可以打发掉的人,他可不是省油的灯,手机直接打她家的电话,吵死人的电话声逼得沈亚意不能不接电话。 “沈亚意,如果妳再不出来开门,我会让左邻右舍一起欣赏我们的对话。”他的声音阴冷得像地狱来的使者。 沈默了半晌,沈亚意终于出声了,“你想干什么?” “我要见妳。” 再度陷入无声状态,过了大约十秒钟,她拉开窗帘,两人隔着一道玻璃和一座小花圃对峙,“好了,你现在看到了吧!” 看到她的人,他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冷静的头脑回来了。 “我还想吻妳。”贪婪的目光紧盯着她,他对她的渴望毫不保留。 红了脸,她试着不在他的言论下乱了方寸,“你别得寸进尺。” “我更想爱妳,开门!” “你……你别欺人太甚了!”她的声音在颤抖,她害怕自己把持不住,这几天她都在跟自己拔河,投降、逃跑,她的心很彷徨。 “这一点我们早就讨论过了,我就是喜欢欺负妳,妳别再拖拖拉拉,开门!” “你干么非要跟我过不去?” 没有说话,项淮日先比着她,再比着自己--妳属于我。 身子一颤,沈亚意想装作不懂他的意思,可是,逃避毫无意义,还不如一口否决来得爽快坚定,“笑话!” “小甜心,妳逃不掉,妳再跟我耗下去也没用。” “你是个大坏蛋!” “妳可以骂我、可以打我,但是不可以躲着我,好了,别再考验我的耐力,开门!” 顿了一下,她拉上窗帘,然后切断电话,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来开门。 终于进入两人世界,项淮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我真想掐死妳。” 没好气的做了一个鬼脸,不过,她可不敢乱动,反正已经被他逮到了,她又何必故意点燃他这颗不定时炸弹。 “偏偏,我舍不得妳这只可恶的小老鼠。” “可恶的应该是你吧!”她小声的发出抗议。 推开她,他笑盈盈的看着她,“妳说什么?” “我……有说话吗?”她装无辜的眨着眼睛。 “胆小没用的老鼠!”宠爱的捏了捏她的鼻子,项淮日推着她道:“妳要不要检查一下门窗?我们该回去了。” 往后一跳,沈亚意充满敌意的瞪着他,“我可没说要跟你回去,我家在这里。』 “妳听好,妳属于我,我在的地方就是妳的家。” “你听好,我不属于你。” “是吗?”唇角上扬,他的笑容多了一份邪气,“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答案。” “你、你要干么?” “我会让妳亲口承认--妳属于我。” 走上前抱起她,他将她往沙发一丢,她惊声一叫,他随后扑向她,俐落的双手开始朝她的衬衫进攻。 “项淮日,你不可以在这里……” “妳只要说,妳属于我,我就住手。”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掉她的上半身衣物,再下来是下半身,还好是休闲裤,一眨眼的工夫他就处理掉了。 “我不要!”她应该阻止,可是除了嘴巴上不愿妥协,她没有任何实质反抗,也许,她的身体比她还期待这一刻的到来,他的热情让她甘愿毁灭。 “没关系,妳就继续嘴硬,我喜欢这种挑战,看看谁的本事比较高。”长指直捣幽谷,他一定会教她投降。 “不要……” “小甜心,妳的身体就是我的快乐天堂。”他是逼迫者,结果却反过来沈溺其中,她柔软紧密的身体实在是太迷人了。 “啊……” 额上青筋暴跳,她娇媚的风情在摧毁他的理智,他压抑着一举掠夺的冲动,再度逼问:“妳说还是不说?” 紧咬着下唇,沈亚意不准自己的身体背叛,执拗的瞪着他,不说就是不说。 没想到,他竟然干脆的终止纠缠,她突然感到一阵空虚,他怎么可以一半退缩?不过,看到他接下来的动作,她的身体又开始燃烧沸腾。 “妳真的不说是不是?” “不说。” 猛然挺腰一举贯穿她紧窒的阴柔,他也许没办法让她嘴巴上承认,但是她的身体会告诉她事实,她属于他,今生今世。 “啊……”随着项淮日狂野的撞击,她无助的在感官的极乐当中娇喘吟哦,她已经深深的明白--她属于他,除非他放开她。 第八章 夜色深了,沈亚意却不想回家,第六感告诉她,项淮日今天还会来找她,除非她回项家,可是,她说什么也不能去项家,她不想当一只掉入蜘蛛网的虫子。 一个人太郁闷了,她只好打电话找项淮辰,这个花心大萝卜虽然很滥情,可是对待好朋友却是义不容辞,即使正在跟某个女人打得火热,他也会撇下佳人飞到好友身边当垃圾桶,或许就是基于这一点,所以纵使她很厌恶他堕落的爱情观,也还是可以跟他当好兄弟。 “妳今天还是不回我家吗?”项淮辰原本是不担心她,可是经过昨晚的“惊吓”,他觉得自己应该担心一下。 “家里积了好几天的灰尘,一下子很难整理干净,我得花几天的时间打扫。” “可是,我妈咪他们都很担心妳的安全。” “我家很安全啦。” “我看啊,睡觉前妳先打个电话跟我妈咪报平安比较好。” 点了点头,她轻轻的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然后漫不经心的问:“奇怪,我怎么没听过淮日哥哥有交女朋友?” “大哥那么完美,他的女朋友当然要精挑细选哦!” “他都三十一岁了,还在精挑细选?” 手一摊,他大哥的处境实在令人同情,“这有什么办法,他是项氏集团未来的总裁,他未来的老婆可以是随随便便的货色吗?” 苦涩的一笑,沈亚意点头道:“这倒是。”因为两家的感情太好了,她都忘了他的身分,他们两个的距离实在是太遥远了,如果说他是天,她就是地,他们两个根本不会产生交集,可是,他为什么抓着她不放?因为,她这只胆小的老鼠让他这只大恶猫觉得很有趣吗? “其实,大哥也闹过不少绯闻,可是,他没有带过任何一个女人回家,所以他到底有没有跟那些女人交往过,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还以为他不会跟女人随便乱来。”虽然在传说之岛亲眼见识了他的女人缘有多好,而他和gerbera又好象有暧昧的关系,可是感觉中,他有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距离感。 “大哥是什么身分,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招惹他,他怎么可能不闹绯闻?” “是啊,可是,云姨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他的婚事?” “妳不要看大哥温文儒雅,好象很好说话的样子,其实他是个很权威的人,他想要的,没有人可以违背他,他不想要的,没有人可以强迫他。” 唇角冷冷的抽动了一下,她忍不住喃喃自语的嘀咕,“毫无疑问,这一点我已经领教过了。” “嗄?” “我……我是说,他是老大,难免会比较权威。” “有道理。”好象想到什么似的,他对着她皱了皱眉头,“妳怎么突然关心起我大哥的感情生活?” “我……好奇啊,我也想知道淮月哥哥和淮星哥哥的感情生活。” 说到这两个人,项淮辰忍俊不住的咯咯笑。 “你在笑什么?” 压低嗓门,他神秘兮兮的说:“我告诉妳,二哥对女人很感冒,我怀疑他现在还是处男,至于三哥那块冰山,女人见到他就四处逃窜,他说不定也是处男。” “处男有什么不好?至少他们得到性病的机率比你这个烂桃花还小。” “喂,妳干么老是攻击我?” “站在女人的立场,你这种男人很烂,哪边碰到了那里就会受伤。” “我……算了算了,我不跟妳争论。” 沈亚意耸耸肩,她也不想跟他争论。 “哎呀!”他若有所思的抚着下巴,“我怎么没想到呢?大哥变得阴阳怪气,一定是因为交了女朋友。” “为什么交女朋友就会阴阳怪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除了女人,还有什么事会让大哥心情郁闷?” “以淮日哥哥的身分要什么女人就有什么女人,他有必要为女人心情郁闷吗?” “一旦深陷感情的泥沼,不管他是什么身分,他的喜怒哀乐都是不由自主。” 沈亚意没有任何欣喜的感觉,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慌乱,“你知道淮日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吗?” “这还用得着问吗?他一定喜欢那种又聪明又漂亮的女人。” “他说的吗?i “他不说我也知道,妳自己想想看,如果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长得很平凡、很普通的女人,这看起来相配吗?” 想想她站在项淮日身边,那个画面有如在一幅完美无瑕的画作上加上一个多余的装饰,用意是弥补空白的遗憾,却破坏了原画的美景。 突然,有个倩影跳进她的脑海,“是啊,淮日哥哥应该配姚骆艳那种美女。” “谁是姚骆艳?” “国际名模gerbera,你应该听过吧!”她很清楚他对美女的敏感度,那种女人看一眼,他就会清楚的刻印在脑海。 “当然,”项淮辰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超级棒的女人!”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对了,她是项氏集团今年的代言人,看样子,她一定是害大哥失常的女人,大哥果然有眼光哦!”他竖起拇指频频点头。 这种感觉很酸很涩,项淮日是因为她而阴阳怪气,可是,她的好友却不曾怀疑到她,这是不是很可悲? “如果,淮日哥哥看上一个很普通、很平凡的女孩子,你会很失望吗?” “这个嘛……也许有那么一点,大哥那么出色、那么优秀,如果他老婆长得不怎么样,难免会令人感到遗憾。” 同意的点点头,沈亚意意兴阑珊的道:“我要回家了。” “我送妳回去。” “不了,我搭捷运回家就可以了。”等她回到家,差不多十二点了,如果项淮日曾经去过,大概也不耐烦的回家了,这正是她希望的结果。 不过,事与愿违,远远的,沈亚意就看到项淮日,他背倚着车身,神情显得有些疲惫,看样子,他等很久了。 见到她,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一脸阴沈的跟着她进了屋子。 门一关,他立刻粗鲁的将她压在墙上,阴惊的眼眸紧紧瞅着她。 “你……你想干什么?” “我不准妳躲着我,妳听清楚了吗?”狠狠的在她颈项上咬了一口,像是烙下他的印记,他的双手毫不怜香惜玉的撕扯她身上的衣物。 “我……我没有……”轻轻的倒吸了一口气,他带着惩罚的揉捏弄疼了她,她被这个忿怒中的男人吓到了。 “妳属于我,不管妳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妳。”他的吻狂野的洒落娇躯,每一处都不放过,这是一种所有权的宣示。 “啊……”神智在涣散,在燃烧,她的身体因为一波接一波的攻掠而无助的颤抖,她渴望他热情的占有, “告诉我,妳要我吗?”他的撩拨一刻也不曾停歇,他要她清楚的知道,唯有他可以让她快乐,也唯有他可以让她失落。 是,她想要他,可是她害怕承认,害怕自己彻底迷失。 “我在等妳告诉我,妳要我吗?” 轻轻的一叹,沈亚意终于向内心的吶喊投降,“我要你。” 他强悍的响应她的呼求,两人的灵肉结为一体,驰骋撞击,温度攀升,汗水挥洒,他们一起淹没在的浪花中…… 许久之后,项淮日从身后抱着她躺在床上,急促的气息已经缓和下来。 哀着她汗湿的头发,他口气很轻松,像在聊天似的,“妳去哪里?” “我、我跟项淮辰出去喝咖啡。”这是她的自由,可是,为什么她有一种对不起他的感觉?好吧,她是有愧于他,她“故意”让他傻傻的在外面等她,不过,她又没有强迫他。 “以后,我不希望妳跟他走得太近。”虽然很清楚他们的关系,他还是很嫉妒,她应该以他为生活重心。 微皱着眉,她不喜欢他的专制,“我们两个是好朋友。” “男女有别。” “女人不能跟男人当朋友吗?” “妳有我就够了。” 这太好笑了!沈亚意忍不住白眼一翻,“你以为你是我的全世界吗?” “我就是要当妳的全世界。” 她不自在的蠕动着身子,他的话令她不安。 圈住她的手微微一紧,他的口气变得有些咄咄逼人,“怎么不说话?” “我……我应该说什么?你太贪心了?我想,你大概觉得这是天经地义,你高高在上,你已经习惯成为别人的主宰者。” “妳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跟我装傻?” “什么装傻?” “我爱妳!” 如果他存心惊吓她,他做到了,不过,接下来占据她心房的却是莫名的恐慌,虽然不久之前她跟项淮辰谈了许多关于他的事,可是她真的没想到他……“你、你不要作弄我,我可不是那么好骗哦!” 扳过她的身子,她转而平躺,他撑起身子俯看着她,炽热的目光有着他深沈的爱恋,“妳感觉不到我的心吗?” “我……你到底想怎么样?”讨厌,她已经很乱了,他干么还来搅和? “我要妳爱我。” 好沈重的感觉,像是突然有一颗大石头往她的胸口一压,她快要闷得喘不过气来,“那么多女人爱你,你又不缺我一个,你干么找我麻烦?” “我不要其它的女人,我只要妳!” “我、我粗手粗脚,长得又不是国色天香,根本不适合你,你应该配gerbera那样的美女,她人长得漂亮,事业又很成功,你们才是天作之合。”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将他加给她的压迫感推开。 “我跟gerbera只是合作关系。”报上的徘闻是他精心制造的杰作,就像他在传说之岛的时候,他故意提供搭讪的机会给那些女人,而那些女人果然在恰当的时间发挥作用,这些目的都是要她吃醋,但不是要她误会。 “她很美,她是任何男人都会心动的女人。” “我对她没兴趣。” “你吻了她,你怎么可能对她没兴趣?”沈亚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口气很酸,不过,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笑着扬起眉,“我什么时候吻了她?” “你在姚家的别墅不是吻了她吗?” “妳哪一只眼睛看到我吻她?” “我……我看到她头发乱七八糟……难道不是因为你吻了她?”她确实没有亲眼看到,她只是很自然的把那个画面联想到他的身上。 捏了捏她的鼻子,项淮日状似不悦的道:“我承认跟她聊得很愉快,可是party进行一半她就被佣人请走了,我不清楚她之后去了哪里,她是不是跟某个人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妳怎么可以因为她头发乱七八糟就认定我们两个乱来?妳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吧!” “我……我……”她的误会好象很大哦! “不过,我很高兴妳这么在乎这件事。” “我、我没有。”可是,她的声音听起来柔弱没有说服力。 “我爱妳,无论妳有多少个理由,我都要定妳了。” “你……” “好了,累了一天,妳也该洗个澡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翻身下床,项淮日抱起沈亚意往浴室走去。 确实,这一天真的很累很累,她现在最需要的是洗个舒服的澡,然后好好的睡上一觉,恼人的事情就丢给明天吧! 他说他爱她,她可以不认为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但是她的心情也没必要如此沈重、慌乱,不是吗? 这是为什么?因为项淮辰的那番话,她自觉配不上他吗?好吧,她必须承认站在他身边,她会有压迫戚,他是天上的太阳,她是路边的野草,她确实配不上他,不过,这还不至于让她产生逃避的念头,她是平凡,但她乐于自己的平凡,恐怕,真正应该介意周遭眼光的人是他吧! 长期以来,在他的“逼迫”下,她对他有着很深的惧意,如今,这个男人竟然爱着她,这种感觉比踩在云中还不踏实,她忍不住猜想--这是一个谎言吗?这,或许才是她没有勇气面对这份感情的原因吧! “沈小姐,妳还记得我吗?”一道温柔甜美的声音飘进耳中。 仓皇的收拾思绪,沈亚意抬起头来,一身浪漫粉彩的姚骆馨不知何时站在她桌边,“agapanthus!” “妳好,我可以跟妳一起坐吗?我一个人用餐觉得很奇怪。” “当然可以,请坐。” “谢谢。”坐了下来,姚骆馨向服务生点了一客牛排,她笑盈盈的问:“妳都一个人出来用餐吗?” “没有,我今天刚好逛到这附近,累了就走进来休息顺道用晚餐。” “我刚好住在这家饭店,原本是想叫客房服务,可是想想饭后散个步也不错,而且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今天应该好好欣赏这里的夜景,所以就下楼用餐。” “妳来这里度假?” “我来工作,我是个珠宝设计师,公司希望我能够参与下一季的广告企划。” “妳的工作很有趣。” “我的工作是很有趣,不过,最令我开心的是--看到每个人找到属于自己一生一世的爱情。” “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一生一世的爱情吗?” “我相信有,妳找到了吗?” 顿了一下,沈亚意选择这样的回答,“我不知道。” “妳的心很迷惑是吗?” 偏着头想了想,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迷惑真的很适合她此刻的心情写照。 清灵透彻的眼眸彷佛要把人看穿似的,姚骆馨轻柔的缓缓道出,“爱情总是令人迷惑,妳以为不属于妳的,却偏偏为妳驻足,妳以为属于妳的,却偏偏失去,而真正属于妳的一生一世究竟在何方,唯有静静倾听自己的心。” “倾听自己的心?” “对,答案一直在自己的心中,可是妳必须勇敢面对。” “我现在只想逃得远远的。” “那就逃得远远吧!” 双肩下垂,沈亚意很丧气的说:“我不知道自己可以逃去哪里。”不管她躲到什么地方,她相信项淮日都有本事把她找出来。 “如果妳不嫌弃的话,欢迎来我家作客。” 眼睛猛然一亮,她很期待也很迟疑,“这……这怎么好意思?” “妳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是缘分,我很愿意帮助别人走出爱情的迷惑,如果妳的护照和机票没有问题,妳可以后天跟我一起同行。” “妳后天什么时候离开?” “后天早上七点的飞机。” “我明天处理完机票的问题,再跟妳联络好吗?” “好,如果后天来不及,妳可以等确定日期再写e-mail或是打电话通知我。”打开皮包,姚骆馨取出纸和笔留下联络资料,然后递给她,“我随时欢迎妳。” 如获至宝,沈亚意很感激的说:“agapanthus,谢谢妳!” “别说谢谢,真正的问题必须靠妳自己去面对。” “我明白。” 虽然沈亚意嘴巴上没有任何表示,可是项淮日确信她爱他,要不然,她怎么会因为一个误解而耿耿于怀?她只是还没准备好面对这段感情,也许是长期以来存在她内心的抗拒,这一点难不倒他,他会用炽热的爱情消除她的不安,他会用深情的宠爱排除他们之间的障碍。 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上演“失踪记”,四处找不到她的人,这可把他急坏了,她会去哪里?没办法,这个时候恐怕只有项淮辰可以帮他了。 “淮辰,你起来,我有事问你。”他不喜欢三更半夜吵人,可是他更不想耽误时间。 翻个身,项淮辰把脸埋进枕头,他嘴里咕噜咕噜的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咱!一掌朝他背部挥去,这会儿项淮日可是一点耐性也没有,“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问你,起来!” 还是不理他,项淮辰睡意甚坚。 伸手将他翻身面朝上,项淮日不耐烦的道:“你不要拖延时间,快起来!” “别吵我,我刚刚睡着。”不得不出声响应,可是说什么也不肯睁开眼睛。 “你想尝尝冰水的滋味吗?” 一阵痛苦的申吟响起,项淮辰陡然跳起身,怒眼狠狠的寻找扰人清梦的罪犯,“你想找死……大哥,怎么是你呢?”嘿……他现在的样子像不像狂吠的恶犬突然看到自己的主人? “除了你,亚意还有其它的好朋友吗?” “嗄?”他的脑子还处在舒眠状况,否则他怎么会听到大哥提到好友的名字? “亚意不见了,你知道她还有哪些朋友吗?” 他没有听错,可是……“亚意为什么不见了?” “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 抓了抓头发,项淮辰看起来很茫然,“我们的朋友都是同一伙人,可是,自从毕了业她就没有跟他们联系了。” “你还有跟他们联络吗?” “偶尔。” “你打电话问问看,亚意有没有去找他们?” “这……我想不会吧!”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两家往来密切,她说不定连他这个朋友都不要了,因为生性大而化之,她不太喜欢女孩子之间的勾心斗角,所以她的朋友清一色是男性,可她终究是女孩子,难免不容易融入男孩子的圈圈。 “你没试试怎么知道?” “噢!现在吗?” “马上!立刻!” “噢……可是,大哥,现在很晚了,我们明天再试好不好?”这个时候打电话吵人家,他肯定会被骂到臭头。 “如果亚意出了事,你赔得起吗?” 猛然一正,项淮辰开始觉得不安,“事情有这么严重吗?” “你再不打电话,事情会更严重。”这是威胁。 瑟缩了一下,他忙不迭的滚下床,翻出通讯簿一一打电话,结果不用想也知道,挨骂是理所当然,没有亚意的消息更是天经地义。 走过来又走过去,项淮日就像关在柙中的老虎,极度紧绷的情绪让他变得焦躁不安,他的问题依然不变--她会去哪里? 犹疑了半晌,项淮辰小心翼翼的问:“大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你睡吧,明天早上再说。”项淮日随即转身离开。 拜托!他现在已经清醒了,怎么可能喊睡就睡?再说,他快好奇死了,亚意不见了?大哥心急如焚的找亚意?他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他没弄清楚真相,哪有心情继续找周公下棋。 不到三秒钟,他突然大叫的跳下床,“哎呀!我怎么没想到二哥呢?那个精明鬼一定知道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结果证明,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是他太迟钝了。 第九章 虽然看项淮日搞得灰头土脸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可是人家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如果他这个弟弟再幸灾乐祸、火上加油,实在说不过去,他现在应该做的是稳定他的情绪。“老大,你别走来走去,我的头都被你转晕了。” 听不见项淮月的声音,项淮日只是无助的在原地来回打转,他害怕这种失去她的感觉,不知道从何找起,这是漫无止境的折磨。 “老大,人不见了就找回来,这对你来说轻而易举,你有什么好着急?”难怪他对爱情敬而远之,他不想让自己变成傻子。 “我找不到。” 唉唉唉!连续三声叹气,项淮月一边摇着头,一边感慨的说:“遇到爱情,再聪明的人也会变成白痴。” 没有响应,项淮日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很像白痴。 “爱情真的有那么了不起吗?”老实说,他还挺羡慕的。 爱情的滋味唯有自己去感受,他说了,他也不会懂。 “老大,安啦,除非她从地球上消失不见,否则哪有找不到的道理?』 “你的风凉话说够了没?” “我不是说风凉话,如果你肯静下心来,你会有方法找到她。” 现在他心乱如麻,哪有办法静下来? 瞧他的样子,项淮月忍不住又大声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等他平静下来,地板很可能已经磨出一个洞,还是他来告诉他好了,“找不出来,就把她逼出来,这种事难得倒你项大总经理吗?” :晅次我把她逼出来,下次她会再逃,这不是解决之道。”他就是逼得太紧,她才会搞出失踪的把戏,他不想再犯相同的错。 这个太简单了!“你直接把她娶回家,她还能逃吗?” “你以为她会点头吗?” “你已经把人吃了,还怕她不点头吗?” “我只是在确保所有权,这并不是逼迫她的手段。”他希望她快快乐乐的披上白纱,当个幸福的新娘子。 白眼一翻,项淮月忍不住要泼他冷水,“人没娶进门,还谈什么所有权?” “你不懂。” “好好好,我不懂!”手一摊,他一副懒得再多管闲事的说:“这不行、那不行,你就等她自己想通了回来嘛!” 他当然知道她会回家,只是迟早的问题,可是,他没办法静静的等候,他担心她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他痛恨这种看不到的下确定感。 “老大,她跑不掉,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揉着太阳穴,项淮日看着窗外的朝阳,陷入深思。 “如果你真的那么不放心,我们就动用警察的力量,怎么样?” 摇了摇头,他不想吓到她。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良久,他斩钉截铁的说:“我不会坐以待毙,我会把她找回来。” 这是重回传说之岛的第五天,沈亚意却觉得好象过了五年,也许是她的脑子没有一刻可以安静,时间也就变得特别缓慢,她不由得怀疑自己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妳有没有闻到飘散在空气中的花香?” 虽然学自己就地坐在台阶上,姚骆馨依然优雅得令人赞叹,不过,沈亚意今晚可没有心情欣赏她。 深深吸了口气,她摇了摇头,“没有。” “身处花香之中,却闻不到花的香气,这岂不是辜负了大自然的美意?” “我……对不起。” 偏着头看着她,姚骆馨温柔的点出她内心此刻的挣扎,“妳以为逃得远远的,妳的心就可以得到释放,其实不然,对吗?” 抿了抿嘴,沈亚意垂头丧气的点点头,她不得不承认“逃”并没有让她松口气。 “妳还记得我说的话吗?答案一直在妳心中,可是,如果妳不能静下来倾听自己的心,即使逃到天涯海角,妳还是关在原来的牢笼飞下出去,这就是爱情无远弗届的力量。” “可是,妳不也鼓励我逃得远远的吗?” “如果不逃,妳就无法认清楚逃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苦恼的一笑,她虚弱的说:“是啊,逃--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妳想回去了吗?” “我不知道。” “妳想在这里待多久都没有关系。” “谢谢妳,可是,我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打扰你们。” “这里很大,多一个人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任何影响。”更正确的说法是,这里到处都有人影在晃动,简直就像公共场所,当然多她一个也无所谓。 顿了顿,她张开嘴巴又闭上。 “妳有话尽避开口,用不着客气。” “我、我不知道这个问题会不会冒犯妳?” “妳是要间我相信传说吗?”见她一脸楞楞地的点了点头,姚骆馨非常确定的道:“我相信。” “妳一点怀疑也没有?” “也许,我应该换个方式回答,我是相信传说带来的希望,害怕的人因此得到了力量,退缩的人因此有了勇气,没有盼望的人因此看到了梦想,这才是传说真正具有的魔力。” “所以,传说之泉根本没那么神奇,而是因为人们相信它的魔力。” “这倒不是,传说之泉也许拥有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然而我以为它真正的意义在于人们从它那里找到的信心。”顿了一下,姚骆馨的目光转向她,“爱情也许就在妳触手可及的地方,可是爱情具备的不但是两颗心,更要有信心,只可惜信心常常在现实的挫折当中跌倒摧毁。” 或许,她就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以至于没办法理所当然的伸手抓住爱情,他怎么可能爱她?她真的想不通! “爱情其实很简单,妳相信,就会看见幸福,妳不相信,幸福就与妳擦身而过。” “相信,就可以看见幸福吗?” “唯有相信可以给妳力量,幸福之门也才会为妳开启。” 叹了声气,沈亚意很挫败的说:“好难哦!” “相信不难,而是需要很大的勇气。” “勇气?” “有了勇气,就无所畏惧了,不是吗?” “妳说得对,可是,我不知道有没有那样的勇气。” “妳会有,如果妳是传说之泉所拣选的人。” 是啊,她喝到了人们梦寐以求的传说之泉,它许给她一个永恒不变的爱情……不,其实更正确的说法是,它给了她勇敢去爱的力量,所以回归原点,她应该问自己一句话--她相信传说吗? “亚意,我跟妳说过,如果妳有心寻找,一定会找到传说之泉,相同的道理,如果妳有心追求,幸福就会在妳手上。” 夜风轻扬,姚骆馨的话在她心湖激起阵阵涟漪,因为有心寻找,她找到了传说之泉,那么她有心追求,幸福是不是真的也会落在她手上? 抓着头,沈亚意像个游魂似的飘下楼,她很想睡觉,昨天晚上她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亮,可是,她又不好意思赖在床上让太阳晒,还是先下楼吃早餐,向主人道声早安。 “早安。”她恍恍惚惚的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早安,今天天气很好,待会儿想出海吗?”姚骆馨的声音非常愉快。 “出海?” “gerbera有一艘游艇,他今天有空载我们出海浮潜。” “可是,我没有浮潜用具。” “我们出发前到街上选焙就可以了。” “亚意,妳喜欢浮潜吗?”姚骆巍的视线终于离开报纸,检视今天的信件,早餐之前,他会先阅读今天报纸的头条新闻,决定哪几则报导必须优先塞进大脑,再来就是分信的工作,不过大部分都是他的信件。 “我是很喜欢浮潜,可是,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她确实很需要做点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不会,不过出发前妳最好养足精神,否则没有体力欣赏海底的美景。” “我……看起来很没精神吗?” “妳已经变成熊猫了。” “噢!”她难为情的一笑。 这时,一阵浓郁的香气袭来,这是姚骆艳独有的味道,果然,几秒钟之后她神采飞扬的走进餐厅,“大家早安……咦?妳不是沈亚意吗?” “gerbera!”她不是在台湾拍广告吗? “妳怎么在这里?”姚骆艳比她还惊讶。 “我……” “亚意是我的客人。”姚骆馨轻快的帮她解释。 落坐,姚骆艳状似不经意的说:“妳知道项淮日登报在找妳吗?” 怔住了,沈亚意像是受到什么打击似的完全傻了。 伸手帮自己倒了一杯牛女乃,姚骆艳像在喃喃自语的说:“如果不是项淮日出现得太晚,那样的男人我一定不会放过。” “gerbera,妳别扯那些没意义的事,到底发生什么事?”姚骆馨不忍看到沈亚意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这怎么会没有意义呢?如果项淮日是我的男人,我一定每天黏在他身边,我才不会狠心让他为了我憔悴落魄。”回传说之岛之前,她特地前往项氏集团拜访项淮日,目的是想谢谢他,谁知道,温文优雅的绅士摇身一变成了找不到爱人的可怜虫,事后,项淮月送她前去机场的途中,她才得知发生了什么事。 “gerbera,我怎么不知妳是这么专情的女人?”姚骆巍嘲弄的扬起眉。 “我……我还没遇到一个值得我付出一切的男人啊!”她懊恼的瞪了他一眼,她知道他对她有意见,可是也要看场面嘛! “还好,否则被妳这样的女人缠上,绝对不是一件幸运的事。” 性感的红唇一噘,姚骆艳一脸阴郁的问:“gerbera,你是什么意思?” “妳应该比我还清楚,不是吗?”自恋又难缠的女人! “你……” “gerbera,妳先把话说清楚,究竟发生什么事?l姚骆馨实在不喜欢插嘴,可是他们再啰唆下去恐怕没完没了。 忿忿的朝姚骆巍做了一个鬼脸,姚骆艳起身道:“你们等我一下,我上楼拿个东西。” 轻轻拍了一下沈亚意,姚骆馨关心的问:“妳还好吗?” 眨了眨眼睛,她有些魂不守舍的说:“我没事。” 五分钟后,姚骆艳带了一份报纸回来,她往沈亚意面前一摆,“这是我离开台湾的时候在机场买的报纸,妳自己看吧!” 迟疑了一下,她慢慢的打开报纸,翻开正好是一面广告,上面写着-- 小甜心,妳听见我在呼唤妳吗?我爱妳真的有那么难懂吗? 然而,真正令她震撼的是署名“项淮日”的这三个字,他竟然没有顾虑他的身分?! “听说这篇广告闹得沸沸扬扬,项淮日可是商场上的名人,他竟然为了一个女 人如此低声下气,现在,媒体都在找他口中的小甜心。” 彷佛过了一世纪那么久,沈亚意颤抖的开口道:“agapanthus,我想立刻收拾行李回台北。” “回去吧,我待会儿送妳去码头。” “谢谢,我现在就上楼整理行李。” 看到沈亚意仓皇而去的身影,姚骆艳忍不住羡慕的说:“幸福的女人。” “妳也会有自己的幸福。”姚骆馨若有所思的道。 抖了一下,姚骆艳充满防备的瞪着她,“妳千万别告诉我,妳已经看见我的爱情了,我的事业正在往上爬,没多余的心力谈恋爱。” “妳别紧张,我还没有看见妳的爱情。” 整个人几乎瘫在桌上,她大大的吐了一口气,“感谢神!” “不过,若是现在有个爱情磁场非常强烈的人靠近妳,妳的磁场就会马上产生变化,妳还是当心点。” “agapanthus!”这个女人故意吓她。 “仅供参考,我吃饱了,我上楼帮亚意收拾行李。”姚骆馨优雅的起身离开,直到上了楼,她还听到姚骆艳咒骂的声音。 虽然一路风尘仆仆,沈亚意并没有马上冲到项淮日面前,其实,她还不知道如何面对他,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阻止他疯狂的寻人举动。 踏进家门,她没想到竟然看到母亲大人,“妈咪,妳不是在美国吗?” “我的女儿失踪不见了,我可以不回来看看吗?”楚吟君的口气没有责备的意思,她只是很伤脑筋。 红了脸,她想笑却笑不出来,“我,我哪有失踪不见,我只是出国度假,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出国度假为什么没说一声呢?” “我……妈咪,搭飞机很累,我可以先休息一下吗?” 拍了拍旁边的位子,楚吟君很坚持,“坐下来,我们好好聊聊。” 瞪着双眼,沈亚意一脸固执不肯妥协,僵持了半晌,她还是乖乖的扔下行李,走到沙发坐下。 偏着头,楚吟君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妳没有话告诉妈咪吗?” “我……我现在脑子还很混乱。” “妳都出国度假好几天了,脑子还很混乱?” “我……哎呀!出国度假又不能解决问题。” “不错嘛,妳现在至少知道出国度假不能解决问题。” 咬着下唇,她手足无措的看着母亲,“妈咪,妳都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 “我……”哎呀!这教她如何开口? 不忍心为难她,楚吟君笑盈盈的说:“我只知道妳闹失踪,还有淮日心急如焚的在找妳,其它的一概不知。” 看样子,情况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恶劣,她用不着把自己搞得太紧绷。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 不自在的扭绞着手指,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别扭?” “他……他说他爱我。” “妈咪很想告诉妳,妳再也遇不到像淮日这么出色的男人,可是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如果妳不爱他,妳可以拒绝他,” 皱了皱眉,沈亚意觉得很困惑,“妈咪,他说他爱我,难道妳一点都不怀疑吗?” 好象她说了一个笑话似的,楚吟君噗哧笑道:“从小,淮日的目光就跟着妳打转,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有什么好怀疑的?” “大家都知道?”这对她来说比原子弹爆炸的威力还可怕。 “大概只有妳和淮辰不清楚状况吧!” 难怪,淮月哥哥看到他们在办公室接吻,完全没有任何惊讶和意外。 “感情的事不是旁人可以插手,妳跟淮日可以好好坐下来谈。” 摇了摇头,她畏缩的道:“他现在一定恨不得扭断我的脖子。”大家都知道,她却怀疑他的真心,他想必气炸了! “妳不要胡思乱想,他一定很高兴妳回来了。” “可是,我还没准备好面对他。” “妳爱他吗?” “我……我想是吧!”如果不爱,她不会为了一个gerbera那么难过,如果不爱,她不会放任自己成为他的女人,如果不爱,她不会因为他的爱而心情沈重、慌乱,不爱,什么事情都会变得很简单。 “那妳还考虑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沈亚意无功的抓着头发,她把情况搞得这么混乱,这是她始料未及,这会儿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一我看,妳是要淮日自己来找妳吧!”楚吟君伤脑筋的模了模她的头。 “我……也不是啦!”“他来找她”总是比“她去找他』来得简单吧! “还说不是,妳根本吃定他了。” 有没有搞错,究竟是谁吃定谁?做了一个鬼脸,她撒娇的拉着母亲的手,“妈咪,妳帮我打电话到项家,告诉他们我回家了。” “知道了,我待会儿就打电话,可是,万一他不来呢?”她是故意吓唬她,谁教她那么不知珍惜,不过,沈亚意却听得心惊肉跳。 “他……不会来吗?” “妳搞出失踪的把戏,人家干么还来找妳?” “可是……”她迟疑的紧咬着下唇,他不是登报找她吗? 长声一叹,楚吟君很无奈的说:“我管不了妳,妳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第十章 一天过去了,项淮日真的没来找她,沈亚意不由得心浮气躁了起来,难道是因为她搞出失踪的把戏,他不想再委屈自己来找她吗? 万一,他是在等她采取行动,那该怎么办? 他有必要那么计较吗?她只是出国去想想事情,又不是不回来。 可是,如果他真的在等她,她是去还是不去?真是讨厌,如果他爱她,他干么故意刁难她?这种时候他还喜欢欺负她,他真的很坏心眼! 好啦好啦,谁教她不懂他的心,再等个三天……两天吧……算了,不跟他计较,一天好了,她就亲自上门找他。 “叮咚!叮咚!” 是项淮日来了吗? 从沙发跳了起来,她飞也似的冲出去开门,可是站在外头的人却是项淮辰,她不由得失望的道:“是你啊!” “亚意,不好了。”项淮辰的神情看起来很凝重。 眼皮抽动,她紧张的抓住他,“什么不好了?” “大哥……大哥他……” “他怎么了?” 大大的喘了口气,他一鼓作气的说:“大哥他来找妳的途中出了车祸,他现在人躺在医院。” 心脏差一点停止跳动,沈亚意完全没有多想,她只是惊慌的往外冲。 “妳去哪里?”他连忙拉住她。 “我、我去医院……” “妳知道我大哥在哪家医院吗?” 一脸的茫然,她显然已经陷入恍惚状态,“医院……我不知道。” “那妳跑那么快干什么?妳别急,我来找妳,就是准备送妳到医院。” “好,我们赶快去医院。” 坐上车,沈亚意一路催着项淮辰,“你开快点!”真是的,他干么挑在这种时候改开车子? “小姐,开快车很容易出事。” “讨厌,你干么不骑机车?” “大哥都出了车祸,妈咪怎么放心再让我骑机车?” “那,你尽量开快一点好不好?” 点了点头,他顿了一下,难为情的说:“亚意,我很抱歉跟妳说了那些话。” “什么话?”她的脑子现在只有一个挂念--项淮日,他不能出事,他不能丢下她不管。 “我太自以为聪明了,其实大哥应该配什么样的女人,这并不是由我来决定。” “我早就忘记了。” “我知道妳不会跟我计较,可是我觉得很愧疚,我怎么也没想到妳会跟大哥在一起。”直到现在,他还有一种作梦的感觉,太难以置信了,大哥四周不时有美女围绕,环肥燕瘦,有的聪明能干,有的高贵优雅,有的娇媚可人,有的温柔婉约,结果他却看上一个粗鲁毫无女人味的野丫头……这样子批评自己的好朋友似乎说不过去,可是事实如此嘛! “我也没想到我会跟他在一起。” “妳知道吗?如果妳再不回来,大哥一定会发疯,他真的很爱妳。” “可是,你还是觉得我配不上他对不对?” “爱情没有配不配的问题。” “不敢相信你也会说出这种话。” “厚!妳不知道我被二哥骂得多惨!”他到现在耳朵都还在隐隐作痛,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个智障,全部的人都知道的事,他竟然没发现! “这又不是你的错,项淮日会看上我确实很不可思议。” “确实很不可思议。” “说真心话,你会觉得遗憾吗?” 抓了抓头,项淮辰小心翼翼的措词,“我承认很难接受这件事,妳本来是我的好兄弟,现在却要变成我的大嫂,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不过,倒也没什么遗憾,反正大哥爱妳就好了。” “我又没有说要嫁给项淮日,你担心什么?” “不行,妳一定要嫁给他,否则我们每天都要面对一只暴躁的老虎,那种感觉很可怕。”想到大哥最近搞得人心惶惶,他冷不防的抖了一下。 “他都没有向我求婚,我怎么嫁给他?” “他会向妳求婚,如果他平安月兑险的话。” “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现在有最好的医生团队在医治他,我相信不会有事。” 双手合十,沈亚意默默的向上苍祈祷,他一定要平安无事,她还没告诉他--她爱他。 “妳别担心,大哥舍不得妳难过,他一定会为了妳平安无事。” “项淮辰,你怎么越开越慢?” “有吗?是妳太急躁吧!”不过,他还是加快速度,“好啦,现在静下心来,我们快到医院了。” 一心一意挂记着项淮日,沈亚意根本不管项淮辰有没有跟上她,她一马当先冲进病房,可是除了满满一室灿烂的花卉,一个人也没有,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一直在想,如果妳不来怎么办?”项淮日的声音听起来毫无病人的虚弱。 倏然转过身,她瞪着他,很生气,但也松了一口气。 “还好妳来了,因为妳爱我。” 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她要提出控诉,“你知道说谎是很恶劣的行为吗?” “妳知道闹失踪是很恶劣的行为吗?”他也没好气的以牙还牙。 气势顿时矮了一截,她很无辜的纠正道:“我是出国散心。” “如果出国散心,为什么连一声招呼都没有?” “我……我忘了嘛!” “我知道,故意忘了。” 张嘴又闭嘴,她确实有错,再辩下去更显得理亏。 “如果我没有骗妳,妳能够体会我的心情吗?” “可是,你怎么可以拿这种事情骗人?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都还没有告诉你--我爱你,我本来就很迟钝,我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心情,你差一点把我吓得停止心跳。” 温柔的笑了,他轻声的说:“过来。” “我不要,我现在最想做的是狠狠打你一顿,你太坏了!” “我再说一遍,过来。” 往前跨了一小步,她显得心不甘情不愿,不过,一看到他为她打开双臂,她立刻像只快乐的蝴蝶飞进他的怀里。 “你这个坏心眼,你就知道欺负我!”她还是忍不住在他胸膛轻轻捶了一下。 “妳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没办法专心工作,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找不到妳,我好害怕妳出了意外。” “对不起。” “妳还是赶快嫁给我,以后我才不用担心妳会闹失踪。” “我不会了。” “我不放心,我要尽快把妳娶回家。” “我都说我爱你了,我怎么可能再躲起来?”她刚刚有谈恋爱的感觉,她才不要那么快结婚。 “哪天妳跟我闹脾气,妳还是会躲起来。” “好吧,如果你现在可以马上变出戒指,我就嫁给你。” “成交!”他将她转身面向一室的万紫千红,“这些都是我要献给妳的。” “我要戒指。” 不慌不忙的一笑,项淮日推着沈亚意走到一束玫瑰花的前面,然后伸手从花里面取出一个小绒盒,打开盒子,他送到她面前,“嫁给我好吗?” 看样子,她注定在最短的时间内披上白纱,可是,她总觉得不甘心,“你不怕人家说你没眼光?我是一株不起眼的野草。” 彷佛她是个稀世珍宝,他的吻很轻很柔的落在她的唇上,“错了,妳是我的小甜心,我从小盼到大的新娘子。” 如果她还有任何疑惑,这会儿全都不见了,不过,有些事她一定要抗议,首先是--“我还没有谈恋爱。” “结了婚还是可以谈恋爱。” 这答复她很满意,接下来是--“结婚以后,你还会欺负我吗?” 额头轻轻撞了一下她的额头,他的口气像在撒娇似的,“欺负妳是我的专利,妳不会舍得剥夺,对不对?” “你别替自己的坏心眼找借口。” 神情一肃,项淮日很认真道:“我爱妳,真的真的很爱妳!” 沈亚意投降了,“我要当最幸福的新娘哦!” “妳绝对是最幸福的新娘。” “喏!”她慎重的朝他伸出手,看着他为她戴上戒指。 绕了一大圈,赫然发现属于自己的爱情就在身边,这或许很可笑,可是,如果没有这样的经历,她怎么懂得伸手抓住幸福? 如果有人问沈亚意相信传说吗?她会说,她相信传说,因为它给了她寻找真爱的信仰。 今天的传说之岛下着毛毛细雨,姚骆馨不得不把下午茶摆在屋内,赛姬优雅的坐在另外一张椅子上,牠正在欣赏主人设计的珠宝,主人今天的设计跟以往的有些不太一样,不过,还是那么优雅、浪漫,一如牠的主人。 “agapanthus,妳今天怎么这么认真,连喝下午茶的时间都在工作?”姚骆云像缕春风似的飘了过来,懒洋洋的瘫在一张椅子上,他刚刚结束一段热情的南欧之旅,至今魂魄还没完全归位。 “我在赶工。” “我以为生活品质对妳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再忙,也不会忘了下午茶时间,agapanthus和她的宝贝宠物赛姬都很懂得享受生活。 “这是一位朋友的结婚首饰,时间很紧迫。” 倾身向前欣赏她的作品,姚骆云很讶异,-妳这次的设计很华丽。” “她是台湾项氏集团的总经理夫人,结婚首饰当然不能太过简单。” “不过,我喜欢妳这次的设计。” “谢谢。” 看了半晌,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亮起渴望的光芒,“agapanthus,妳这位朋友可以借我吗?” 抬起头来,姚骆馨一时意会不过来,“借你?” “我想画她,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连她老公也一起借我。”他的手开始痒了,好想把他们画下来哦! “你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吗?”trachelium有着属于艺术家的执着,没有感觉是无法作画,记得亚意那一次来别墅参加party,他关在房里跟他的灵感奋斗,前些日子亚意来别墅作客,那时他正徜徉在西班牙的街道上,所以,他们一直没有机会认识。 “不重要,我是为了妳现在设计的结婚首饰,它们让我感觉到很浪漫的幸福,我想它们戴在新娘子身上一定很美。” “这种画卖得出去吗?” 无所谓的耸耸肩,姚骆云充满梦幻的说:“我只想画出令自己感动的画,没有买主就自己收藏啊!” “你会在画坛崭露头角真是个奇迹。” “我也觉得。” “好吧,我会问问她的意思,如果她点头,她老公一定也会答应。” “看样子,她是一个幸福的女人。” “对,她很幸福。”看到世界上又多了一对佳偶,她也觉得很幸福。 全书完 别错过其它传说之泉赐予幸福的爱情故事-- *言沁欢与亚德曼?费蒙里欧的追心情缠,请看艾佟花园春天系列025恋爱花园之一《缠上瘾》 *蓝君纱与翟影风的霸气追恋,请看艾佟花园春天系列026恋爱花园之二《囊中物》 同系列小说阅读: 恋爱花园1:缠上瘾 恋爱花园10:偷心炼 恋爱花园11:管家婆 恋爱花园2:囊中物 恋爱花园3:坏心眼 恋爱花园5:设计你 恋爱花园6:小逃妻 恋爱花园7:财神爷 恋爱花园8:寻夫记 恋爱花园9:美人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