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的玩物》 章庭の心情手札 必于魔鬼 “魔鬼”能够在这个暑假内完工,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怪了!在这种hot三级的天气里,我怎么可能有耐性在电脑面前敲完它呢? 暑假->炎夏->冷气->刨冰->睡觉……唉!人就是这样胖起来的,尤其是近年来时兴开起一连串的“快可利”泡沫红茶店,光我家楼下不到三分钟的走路距离,便左右各开了两家,而我又超爱吃绿豆沙冰加粉圆,所以我就愈来愈……希望开学时不会是滚著去学校才好呢! 曾经有人提供过一项很特殊的“夏日享受”:把冷气降温到十度以下,再卷条大棉被当虫蛹,据说会非常有“成就感”喔!嗯!下回本姑娘也来试试! 还喜欢《魔鬼的玩物》这本书吗?喜欢就请来信告诉我吧! 楔子 符说 撒旦最初其实是上帝的子弟, 但它背叛师门,自创地狱! 所以,天堂和地狱截然不同, 而魔鬼又长得是什么模样呢? 谤据传说,撒旦在开天辟地之初,其实是上帝的子弟之一。 按照人类的说法,他应该算是背叛师门,出来自己闯天下,最后自创了地狱。 而地狱,当然是个和天堂截然不同的世界,想当然耳,连居住在里面的子民亦然。 或许你会问,那魔鬼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版诉你,魔鬼其实是很自私的。 第一章 受伤 伤痕有轻、有重, 但痛楚没有丝毫差别, 因为一样深镌在心版上, 只是, 表现出来的受伤程度, 可以被隐藏! “我爱你。”女孩含羞带怯的吐露这句三字真言,她柔情款款地对相拥在床的男友诉衷情。 青春就是美,恋爱更是浪漫的情怀,对她来说,这段恋情永远都不会忘怀。 “我也爱你。”潘桂君俊秀的脸庞显得斯文且柔和,他凝视著他的小女朋友片刻,并缓缓的将唇贴到她的樱桃小口上,极其热情又温柔地品尝著。 “是啊!想必丁家夫妇也一定很以他们为荣吧!” “谢谢、谢谢。”丁红潭漾著甜甜的笑容,耐心的回应各种客套的应对,完美地扮演女主人的形象。 她今天感到满意极了,这一切都符合她的梦想,在她大学一毕业,便和潘桂君举行订婚仪式,从此将他名正言顺的留在自己身边,再也不用害怕任何事了。 自丁家举家迁来台湾后,便一直在政坛上拓展势力,以联姻的方式扩张政治圈子,风评一向不恶。就以今晚和丁红潭订婚的潘桂君为例,他是国内某大财阀的儿子,两家政商关系各有所长,因此,双方长辈简直是在两人都还未出生前,就为他俩指月复为婚了。 “这还用说,丁家的二千金、三千金,可都是高尚甜美的小姐呢!”贺客赞道。 其实,参加的宾客们各个心想,就算她们不是,丁家仍是一个很好的联亲对象,因为无论算盘怎么打,与丁家联姻的人都不会吃亏的。 一名和丁家不甚熟悉的人好奇的问道:“我还以为丁家只有两位千金呢!请问那位大千金在哪儿呢?” 没想到他的话还没问完,现场的气氛就突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人人噤若寒蝉,他彷佛是一脚踩到了地雷,大家都默然地暗自祈祷爆炸别发生。 这位宾客马上了解祸从口出的意思,但是,他到底是哪里错了呢? *** 丁宅目前是一片歌舞升平的热闹景象,所有的人都在享受美酒佳肴,却有一个少女守在花园里,耐心地在等著人。 丁宅的花园一向被人照顾得很好,四季开著不同的花草百卉,香气四溢,像现在这个夏季闷湿的夜晚,园内弥漫的便是玫瑰的香味。 丁橙音张著一双黑白分明的水眸,骨碌碌地灵活转动著,她穿著一身亮橘色的小礼服,在黑夜中像是一个发光体般,散发出熠熠亮光,卷卷短短的秀发下有著一张红扑扑的苹果脸,可爱得令人想咬一口。 “奇怪了,怎么还没有来呢?”丁橙音百般无聊地蹲坐在花园的侧门前,手中无意识的拔著小草把玩,“害人家等那么久。” “轰轰轰”一阵机车引擎的呼啸声在这条窄长的后巷中突然响起,丁橙音立刻跳了起来,发出一声欢呼,并急忙冲过去开门。 “青姊。”那辆机车才刚停稳,丁橙音已经迫不及待的扑上去搂抱住那名机车骑士。 “嘿!”丁乐青挤眉弄眼,状似痛苦的调侃,“重啊!重啊” “讨厌!”丁橙音原本万分的感动,倏地在一瞬间变成带有暴力色彩的“撒娇”。“人家才四十二公斤耶!是标准身材喔!” “真的吗?”丁乐青故意不信任似的反问,含笑掐掐她的脸颊。“啧!好肥的脸。”她可是一点儿也不在意小妹的抗议呢! “哪!这些照片给你。”丁橙音亮出一直藏在背后的牛皮纸袋。“这张是上个月家里的合照,上面有爸爸、妈妈、大哥、大姊,加上我,还有还有,这些都是我的沙龙照喔!”丁橙音兴匆匆地一一说明著。 “这么多?”丁乐青一张张地阅览,最后,她拿起一张全家福相片塞进她的皮包里。 “对呀!本来还有大哥、大嫂和小紫紫的照片,可惜还没有洗出来。”丁橙音一脸惋惜的说。 丁乐青微微一笑,心中暗自庆幸,大哥丁蓝首的这桩婚姻虽然是政治联烟,可是,他们夫妻两人却也算是情投意合,婚后两人幸福美满,最近还生了一个小女儿。 “哇!这辆机车好酷喔!”丁橙音好奇的对丁乐青那辆黑得发亮的机车车身东模西模的,言语中含有无限钦羡,“好炫喔!多少钱买的?” “不错吧?这是我跟绯曲借的。”丁乐青一点也不掩饰机车不是自己的尴尬,诚实的告诉她。 “秋姊姊的?”丁橙音的眼睛眨呀眨的,“我也好久没看见她了耶!下次我还要去“空白”玩好不好?”她满怀期待的问。 “再说吧!”丁乐青的视线突然在看到一张双人照时,整个人僵住了! 那张双人照上有一男一女,两人均是今晚的主角潘桂君及丁红潭。他们两人穿著华丽纯白的西装与新娘婚纱,是一张很美的婚纱照。 “青姊”丁橙音也瞧见了,急著想马上将那张相片抢过来,因为,她一点也不愿意让丁乐青触景情伤啊!毕竟潘大哥和青姊两人曾有过一段情…… “很漂亮。”丁乐青在平抚心情后,若无其事的把照片还给丁橙音。 “青姊,你……没事吧?”丁橙音小心地打量她,深怕她会情绪失控。 “没事!”丁乐青瞅著小妹懊恼的小脸,不禁释然的笑了出来,并巧妙的转移话题。 “好了!今天不是红潭的订婚喜宴吗?你这个小女主人偷溜出来,混得够久了吧?不赶快进去招待客人,净在这里threethreeeighteight的!”她以搞笑的言语掩饰自己受伤的心。 “你才fourfourninenine呢!”丁橙音的脸颊忍不住蹦了起来。 姊妹俩又笑闹了一阵子。 丁乐青不禁暗付,当年她和丁家断绝关系时,唯一令她不忍割舍的,便是这个小妹及一向宠她的大哥了。 “你真的要走了?”丁橙音依依不舍的看著丁乐青重新发动机车引擎,小脑袋儿马上不依地往丁乐青的身上蹭去。“大哥好懊恼这回不 能一块儿出来和你见面,他说改天要去找你聊天,我也要去喔!” “乖!你还没有满十八岁,不能去“空白”,等你再大些吧!”丁乐青宠溺的揉乱她的头发。“替我跟大哥说声再见,谢谢你的照片,拜拜。”话落,她便骑著车扬长而去。 “拜拜。”丁橙音依依不舍的对著远扬而去的机车挥手,直到看不见为止。 *** “空白”pub. 这间pub果真名副其实,内部的墙壁及天花板上,除了照明设备外,空无一物。桌椅、板凳全是黑色系的铁制品,吧台是用黑色的檀木组成,橱柜上摆著各式调酒的玻璃杯,另一边则放置著各种酒类及饮料。 它的空间使用也很特别,桌倚散落在空旷的空间里:由於一组组桌椅均相距一段距离,相对地也提供了相当的隐私,颇适合情侣们谈情说爱。 室内灰蒙蒙的色调加上昏暗的灯光,令人一踏入“空白”,便陷入一种无重力的空虚感,似乎连脚步都轻飘飘起来。 楼中楼的设计使pub的天花板看起来很高,彷佛即使在这里彻夜狂欢,那种喧嚣的噪音也闹不到天上! 按理说,一般的pub不是设计得热闹华丽,就是故作乌漆抹黑的神秘气氛,但偏偏“空白”就爱与众不同,它说黑不够黑、说白也不够白,石灰砂色调的地板上,在一进门口处就喷上“我思,故我在”五个斗大且歪斜的黑色字体,活像一只扭曲的黑毛毛虫,在地上匍匐蠕动似的。 那么,这家“空白”的生意是否也名副其实的呈现一片“空白”呢?oh,no!非也非也,这家位在僻静暗巷中的pub,不但生意兴隆,人气鼎沸,即使到了深更夜半,它的门口仍是车水马龙,彷佛一座不夜城。 “柠檬鸡尾酒、阿尔及利亚葡萄酒、绿钻佳人、粉红调情啊!秋姊,你来啦?”穿著黑白色系服装的小弟,边忙著点数要端给客人的饮料,边又分神地对刚进来的老板大声打招呼。 “酷龙二人组”的歌曲声嘶力竭的充斥在整间pub,这种属於末世纪的重金属音乐,“磅、磅、磅、磅”的敲打著,制造出狂野的火焰音符。 “绯曲。”一名长发女子突然招手,要她过去帮忙。 秋绯曲应了一声,随手月兑下外套披挂到一旁的椅背上,然后敏捷地走向吧台。她有一头俏丽的黑色短发,微褐、健康肤色,一双清澈的大眼,宽厚适中的唇,以及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态,好多来“空白”的女孩都将俊俏的她误认为男儿,对她痴迷不已,即使她们事后知道秋绯曲其实是个女儿身,仍不改初衷。 事实上,“空白”的一半客源,可说是冲著秋绯曲而来的呢! 那另一半的客源呢?当然就是长发的丁乐青的顾客群罗! “七号三杯柠檬酒,四号桌一杯瓦起士、一杯蓝色月光。” “先生,谢谢您,总共是一千三百七十元,收您两千,找您六百三十。” “小张,别窝在那里打瞌睡。” “蓉儿,麻烦你把洗衣店送洗回来的手巾拿来。” “嗨!伙伴,欢迎光临。” 如果说秋绯曲是一只沉默的乌鸦,那么,丁乐青就是一只聒噪的麻雀了,有时,秋绯曲甚至怀疑她何必花钱在店里装置音响,有丁乐青在就够了呀! 相对於秋绯曲的沉默稳重,丁乐青的娇小甜美及一身的雪白肌肤,与她形成强烈的对比。她们两人,一个喜欢快乐的大笑,另一个顶多只是在嘴角勾出一道浅而上扬的弧度:一个走路喜欢蹦蹦跳跳,另一个则作息如猫,端庄娴淑:丁乐青的活力就像一把燃烧的火焰,而秋绯曲则是一泓冷冷的清泉。 没错,丁乐青正是这家“空白”生意兴隆的另一个主要因素,她总是穿著一身如森林般绿色系的连身洋装,衣袂飘扬,翩然地穿梭在“空白”的每张桌子间。 她能记住每位常客的姓名,让再次上门的客人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她直爽的言词、行为,则迷惑了许多年轻客人的心,有不少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秋绯曲代表了“空白”迷蒙暗淡、发人省思的一面:而丁乐青则代表了“空白”活泼愉快的一面,让“空白”充满无限生机。 她们是那么的截然不同,却又在对比中完美协调的搭配在一起。 *** “可恶”在一幢幢廉价的房舍间,一条羊肠小径的巷口处,有一个人影正慢慢地从地上跪坐起来,他的头发蓬乱,一边的肩膀上净是令人怵目惊心的血迹,伤口皮开肉绽,煞是吓人。 他不停地深呼吸著,试图认稳体内奔放狂乱的气流。哼!他的敌人下毒手时,没有一丝心软,手段又凶又狠,不过,他也砍了他一记,这样可算是扯平了吧! 噢……好痛…… 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气力正一点一滴的流失,那让他的精神为之狂乱,原本莹白的眼白部分也开始充斥著血丝,在晕黄的路灯照射下,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极了一头噬血的野兽。 突然,有几个人的说话声从不远处传来。 “干!快一点啦!”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不要……跑这么快嘛!我快喘不过气来了。”另一个声音听起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而且,似乎还有点害怕的嘟囔道:“我……我们还是把钱还给人家比较好……” “都到这种地步了,你还在说什么疯话?”原先的少年声音倏地拔高,“你看看,快一万元耶!只要我们小心一点,就不会被抓了,你还傻傻的想自投罗网,蠢猪!” “可是……可是……” “你怎么那么烦啊?早知道我就不找你一起行动了,你以为我们这样做会遭到什么报应不成?呸!如果真有报应的话,就都冲著我来好了。” 他“了”字才刚说完,突然便从暗处伸出一只手,猛地一把扣住少年细长的脖子,让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 少年的同伴只看到一对可怕的眼睛,那对眼眸中散发出一种森冷到令人直起鸡皮疙瘩的骇人光芒,少年的同伴想大叫,可是,极度的恐惧却让他只能瘫在那里,动弹不得! 那只手又长又利,他的指甲深陷入少年的喉咙,使力的紧掐著,没多久,一丝鲜红色的液体渗出,接著,那只手以不可思议的巨大力道,将少年整个人拎到半空中,然后拖入路灯照射不到的黑暗中。 整个过程连一分钟都不到。 “啊……”少年的同伴怔忡的看著他们消失,许久后,才终於找回失去的嗓音,“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他拔腿就想逃。 但倏地,蓝光又一闪,少年的同伴也立刻被刚刚那只魔手抓住,他……也遭受到同样的命运! *** “呜戛将、呜戛将、呜戛呜戛将将!”一手擦腰,一手往上半弯,丁乐青努力的做出小丸子的招牌动作,那副卖力表演的模样令人不禁莞尔。 “各……位乡亲父老、伯伯叔叔、婶婶阿姨、哥哥姊姊、弟弟妹妹,大家注意!” 丁乐青抓起麦克风,声音异常宏亮。 “小妹阿青在此提醒大家,还有五分钟!再过五分钟,咱们就要休息啦!请各位赶快来排队结帐,准备回家睡大头觉,作作好梦吧!晚安、晚安、晚安啦!” 便播一结束,丁乐青就一把抓起一旁的杯子,一口喝尽杯里的酒。 “呼!好渴、好渴,欸!再给我一杯。”抹掉唇边残留的酒渍,她眨了眨那双明灿大眼上的长睫毛。 “喝水。”秋绋曲瞠大眼,似在警告丁乐青,并主动给她不含酒精的饮料。 “不要、不要!”丁乐青微噘著小嘴,开始向秋徘曲撒娇,“给我喝嘛!人家最近才搬新家,整天忙里忙外的,压力好大呢!”她索性嗲声嗲气的说著,企图达到目的。 但秋绯曲丝毫不为所动。 “你欺负我!”丁乐青不开心的抗议,“你自己没有酒量就罢了,但也不要妨碍我啊!”她用手指猛敲吧台的边缘,制造抗议时的背景音效。 “我就欺负你一个。”秋绯曲对她皱眉头,“你还真敢用“搬家”这种烂藉口啊!你家不是早在半年前就搬好了吗?” “哼!”丁乐青十分有骨气,怒气冲冲的将头一撇,假装没听到。 可惜的是,她那愤怒的神情一点威吓人的力量都没有,因为,她那张天生的苹果脸蛋及雪肤红颊,总是轻易的就把她佯装出来的架式先削弱三分。 “怎么?”秋绯曲手中忙著擦拭高脚玻璃杯,而一双凌厉的瞳眸却始终注意著丁乐青脸上的表情变化,“和邻居处得不好吗?” 她记得丁乐青曾经告诉她,这回搬到离“空白”不远的地方,交通不是很方便吗?她又在气啥? “那倒不会啦!”丁乐青的乌眸浮饼一丝淡淡的阴影,但只是迅速的一闪而逝,马上又恢复撒娇的模样。“只不过我的压力好大喔!我的左邻是个外文系的教授夫妇,右舍的小姐好像是念什么美国大学的,旁边还有一个退休的小学老师……我觉得自己跟他们好像都没什么话好说耶!” “你想太多了。”秋绯曲简单的下了结论。 “或许吧!”丁乐青难得一见的悒郁立即一扫而空。“所以,再给我一杯忘情水,我所有的压力就会全部烟消云散了。拜托!再一杯就好了。”她双掌合十,摆出一副乖宝宝的可怜样,期望能诡计得逞。 “只喝三杯就醉的人,没有资格说这种话。”所以,她才会送给丁乐青一个“三杯兔”的绰号。 “不要啦!”丁乐青还在尝试撒娇这一招。 秋绯曲则是用深思的眼光望著她,突然关心的问道:“你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心情这么不好?”通常她心情不好,也不过喝个两杯就会适可而止,伹今天居然心情恶劣到想暍醉? “哪有?是你想太多了,我还要喝啦!”丁乐青依旧嘻皮笑脸的顾左右而言他。 “不行!”秋绯曲用她那双电光眼试图侦测她。 没有人知道向来开朗且随时笑口常开的丁乐青,其实内心里却常是一片孤寂啊! “哼!不跟你玩了,小气鬼,喝凉水,喝了凉水变魔鬼!”讨厌,人家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秋绯曲跟她来这一招,每次只要一碰到这种状况,她就只能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丁乐青朝秋绯曲扮了一个大大的鬼脸,乘机走人了。 第二章 玩具 会叫、会笑、会闹…… 这种全自动的玩具上哪儿找? 既然如此劲爆, 他决定据为己有, 不让“她”跑掉 如果一个单身女郎回到家,将月兑下的洋装、内衣往地板上胡乱丢得到处都是,然后在浴白里花了一个小时,快快乐乐的泡了一个香香喷喷的泡沫澡后,披散著湿淋淋的秀发,带著乾乾净净的躯体,只裹著一条史奴比浴巾步出浴室,正想舒舒服服的休息时,却突然看到一个她从来不曾见过的陌生男人居然出现在她的香闺,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你……你你你你……”丁乐青不知道若是别人看了此情此景,会有什么反应,但她可是傻了眼! 自己家中突然多出一个陌生男人也就算了,可这个陌生男人还是个金发蓝眼的外国人,更可怕的是,这名外国帅哥居然全身光溜溜地,连一丝遮身蔽体的布料都没有,这就算……不不不,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呀! “呀”呀呀呀!她不断的发出尖叫,手指也在不知不觉中一松,浴巾便“咻”地往下掉 “呜哇!”这回的尖叫声比刚刚更大了,当丁乐青被眼前这种令她措手不及的情况,吓得还来不及想下一步该怎么做时,那个外国帅哥已经不耐烦地一手拉住她,一手捂住她圆张成0型的嘴。 “别叫了!”尽避他刚刚才将流失的体力补回了一些些,也将身上的伤口做了最基本的修补,可是,他仍算是一个身负重创的受伤人士,伤得元气尽失,连人都快站不稳了,但他还是努力维持最后一丝的清醒,恶狠狠的提出警告。 “我最讨厌听到女人歇斯底里的叫声了,我现在放开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不再叫了,听懂没有?” 懂懂懂懂!她赶快点头,不敢有一丝的迟疑。 就算现在眼前的男人说的是火星话,她也会不断的哈腰鞠躬,说她完全了解他的意思。 只不过,想是一回事,身体本能上的反应又是另一回事。 “呀”他的手尚未完全拿开,她又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气势不同凡响。 “你!”他的眼眸立刻展现杀机,一双修长有力的手猛然掐住她的脖子,扼住她的咽喉,并迅速收紧。 他又不是没有杀过人,事实上,他刚刚才为了湮灭自己的行踪,而结束掉两条生命,现在再杀一个当然也是易如反掌 “呃”救……命…… 丁乐青拚了全身的力气,也无法撼动他那双铁掌半分,原先她不停挣扎的身躯也慢慢的停止了动作。 哦!她好恨好恨啊!当初她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去买高级隔音设备?厌恶听听左邻右舍不时传来的“立体音效”,难道会比自己即将命丧黄泉来得重要吗?她和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无怨无仇,他干嘛非要取她的命呢?丁乐青在意识上是不服气的,但是,她的身体却迅速的在流失力气。 他的眼眸呈现一片混浊,里面隐含杀机和灵机一动,就在那千均一发的时候,他稍稍松了手,而这也注定了他们往后的纠葛。 在她要陷入昏迷之前,一双冷冰冰的唇突然覆上她的,迅速的攫取她即将气绝的生命力…… *** 浙沥淅沥、哗啦哗啦,下雨了……可雨声又仿佛是自浴室中传出…… “啊咧?!”丁乐青被水声吵醒,发现自己居然全身都被捆绑著,塑胶绳索陷入她的皮肉中,那种疼痛感令她开始用力的挣扎,可惜,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没有用,她被绑得连指尖关节都动弹不得。 “搞什么嘛?!”她的怒嗔、娇叱、咆哮在空气中大声的扩散著。 在气愤与难以置信中,丁乐青想一鼓作气地坐起身来,这才又发现足踝上的绳索也密密麻麻的缠到她的膝盖下方。 天天天天哪!她变成端午节的粽子了吗?吓死人了!若不是她发现自己身上还套著一件长罩衫,而不是赤果果的,恐怕真会气晕过去。 救命哪!她用尽平生最大的努力,身子不断的动来动去,却仍是白费力气。 她直挺挺的滚过来、滚过去,除了像条蠕动的虫,弄皱了被单之外,啥也没有改变。 “呼呼”她被打败了。该死的!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她会受困在自己的床上,唉!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会买双人床了。她认命地合上眼,准备在稍事休息之后,再试试看如何挣月兑束缚吧! 突然,她发现有一双眼睛正居高临下的盯著她! 丁乐青马上张开眼睑,回瞪上一双比天还澄亮、比海还清澈的眼眸。 丁乐青马上试著装出一副凶狠的架式,想给他来个下马威,但却心有余而力不足,还不到一分钟她就放弃了。 “你……洗……洗澡……”笨哪!她这张笨嘴只要一紧张,就会变得很“拙”,常会进出一些和当时情况风马乍不相干的怪问题。 她明明想问的是:你是谁?为什么闯入我家?你怎么进来的?再不然,也该正常点,喊声“救命啦!”才对,不是吗? “嗯哼!”他那如阳光般灿燸的长发展现出金黄色的光芒,这个外国帅哥的五宫立体又端正,简直美得会令所有世上的旷男与怨女为之疯狂尖叫了。 他轻轻松松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精瘦有力且呈古铜色的赤果胸膛平坦而宽阔,上面有一道明显斜长的红色伤痕,虽然现在看起来已经止血了,却仍然十分刺眼;往上看,是他结实的肩及修长的手臂,其下是优雅男性化的手掌及随意交拢的十指,哇!怎么看都非常的…… 丁乐青吞了口口水,虽然明知道一位乖乖牌淑女是不应该继续往下“欣赏”的,可是,她却看得欲罢不能,情不自禁的直往下瞄…… 嗯!这女人真有意思。 他搓著下巴,嘴角上扬,俊脸上交杂著有趣的神采及邪魅的兴味。 他知道自己的外表是俊美无畴的,但是,他却头一次看到有女人对他的尊容作出这种反应!难道她忘了她“正在”被他绑架吗?显然,她是真的忘了,不然,她那双像小狈般骨碌碌的眼睛不会一个劲儿的直望著他瞧,还猛扬她那浓翘的长睫。 嘿!他就知道他刚刚一时“良心大发”,没有把她杀掉是正确的她看起来很有趣,或许他可以拿她来打发他在人间的无聊时间,这才不枉他收手不杀她的好意。 咦?她怎么一直向他眨眼睛、抛媚眼啊? “小女孩,省省吧!你那点道行,还不够看呢!”他一出口便是极尽讽刺之能事。 丁乐青张口欲言,但嘴巴才动了两下便又停了下来。 “你想说什么,或想问我什么吗?”他很好心的问。 丁乐青告诉自己先深呼吸,再深呼吸,最后才进出一串连珠炮似的话语。 “你光着身体不会冷吗?你的头发好长、好漂亮喔!是真的头发吗?有没有人告诉你,你长得好像“夜访吸血鬼”的汤姆克鲁斯?” 她那一大堆令他完全模不著边际的问话,著实问倒了他,让他忍不住心想,这女人有毛病啊?“你……就只想问这些而已吗?” “不然咧?”丁乐青茫然地反问。 他马上了悟,原来她是已经被吓傻了,难怪净问一些怪怪的问题。 不过,他可从没有想过自己会碰上一个疯女人,在瞠目结舌之余,他开始有点后悔挑选这里当他暂时栖身的窝。 “对喔!”经他一指点,她突然开窍似的问道:“我应该问你叫什么名字才对喔!” “没错。”他首次了解“啼笑皆非”这句成语的感觉,并深深觉得它发明得实在很妙! 好吧!重新再来一次。丁乐青告诉自己要静下心来,冷静的提出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你是怎么闯进来的?你想对我怎么样?如果你要钱的话,我的存款簿及印章都放在梳妆柜里,不知道够不够?够的话,你全都拿去;不够的话,就请你将就将就,我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 总算恢复正常的丁乐青说话声中开始有了哭音,眼眶里也充满了水意,她的情绪已经从刚才全然的呆滞恢复到无比的恐惧,对他那张俊脸产生了极强烈的负面感受。 “我不会去报警的,真的,我发“四”!” 注意喔!是发“四”,不是发誓喔!等她一旦重获自由,她非得想个办法狠狠的整倒他,把他拖到派出所让警察伯伯加业绩不可!她恨恨的在心底暗付。 他挑高浓眉,长久以来下曾发自内心的笑意开始薰染上眉梢,蓦地,他感到自己的心竟开阔起来,快乐的情绪浸染了他沉寂已久的心,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恐怕不行耶!”他状似遗憾地摇头,“我是不会对你怎么样啦!只是,我受了伤,失去所有的力量,无法照顾自己,若不是我急需找地方落脚,也不会闯入你家,更不会把你绑起来了。” 咦?刚才那招无效!没关系,她可以换一招,“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上有八十岁的高堂……”嘿嘿!这招苦肉计不错吧? “我还下有八岁小儿呢!”呸!居然拿这种老掉牙的招数来唬弄他。 讨厌!没想到他人长得这么帅,居然是一个大变态!她在心中咕哝,却是敢怒不敢言,细致圆润的脸庞则像拧抹布般挤成一团。 “至少,你可以不必把我绑成这样吧?”她又不是粽子,她再次在心底大声的抱怨。 “抱歉。”他嘴里虽是这么说,可是,却一点想替她松绑的迹象都没有。 “那……至少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好吗?”哼!将来好和警察伯伯告状,嘿嘿!她可不是好欺负的喔! 可惜,他又不吭声了,只不过……只不过……天哪!换坐到床边的他居然缓缓降低了身体,他的双臂还支撑在她的身子两侧,将她整个人环在他的怀中,呈现出一种非常亲昵、瞹昧的景象。 “你……”丁乐青忽地觉得口乾舌燥起来,“讲、讲话就讲话,你靠那么近干嘛?我可没有说“你可以再靠近一点”喔!”她随口套用时下非常流行的广告词。 他没有分神理会她的话,只是以一双专注的眼瞳望进她的眸底,他眼中燃起一束诡异莫名的火焰,在两人如此近距离的对视中开始燃烧,烧得她无法回避,仿佛自己已经赤果果的被他看个透彻。 没错,他是在“看”,仔仔细细的“看”著丁乐青这个人的身体、容貌、脾性,此刻他眼中看到的是“丁乐青”这名字所代表的灵与魂。 他从没有对一个“低等的”人类如此好奇过,他向来沉迷於狩猎及屠杀生灵,所以,错过了颜色如此多彩,光华上又披著一层浅浅阴影的灵魂。 在她内心深处虽怀有深深的恐惧,但却又顽强地试图以平静的外表来掩饰;她的情绪是充满孤独与寂寞的,但却又骄傲地企图以强颜欢笑来伪装。 整体来说,她是个绝对的矛盾体。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长期待在地狱里,他已许久没有看到这么有意思的“娱乐极品”了。 嗯!也许在他因伤而滞留人间疗养的日子,可以说是他意外得来的假期呢! 至於丁乐青这女人,则可以说是他的一项新鲜玩具。 玩具?呵!难得他心情好到想捡一个玩具来玩玩。 电话铃声突然在这时响了起来,丁乐青心中先是一惊,接著暗喜。 “一定是我的朋友打来的。”她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她的电话号码没有几个人知道,而此刻最有可能打电话给她的人便是秋绯曲。“如果你不让我接电话,人家一定会去报警,到时候警察就会找上门来。” 扬起小巧的下巴,丁乐青神气的威胁恫吓他,哼!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既然不懂这个道理,她就该让他瞧瞧女人的厉害。 电话铃声持续地响著,两人的僵局也依然坚持不下。 “喂喂喂!你有没有在听啊?”丁乐青看他冷静自如,一点也不像受到她的恐吓,这下子,她可著急了,忍不住哇啦哇啦的乱吼乱叫,只可惜,她全身被绑得像个破不了茧的蛹,真是英雌无用武之地。 客厅内的电话铃声依然像催魂似的制造出嘈杂的音效。 “快啊!快让我接电话。”她看他似乎有点迟疑,便开始颐指气使起来。 嘿嘿!只要等她话机在手,这个闯空门的登徒子就“死、定、了!”笑话!她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会放弃讲电话的机会,偷偷暗示求救?他岂会不知道她打的如意算盘?因为,对他而言,她的情绪就像玻璃般透明,只需一眼便能清楚得知她在想什么。 “好。”他稍事思考后,终於答应她的要求。 耶!她忍不住在心中高声欢呼。 当他的大手伸过来时,丁乐青以为他就要替她解开捆绑在她腕上的绳索,所以将身子贴近他。 “喝!”才在高兴手脚重获自由的丁乐青,冷不防地被一双大掌捞起,吓得她的小脑袋往他的胸膛上撞去,魂魄也被他这个不按章法的举动给吓坏了。 “接电话吧!”他抱著她一坐到沙发上,并按下免持听筒的按钮。 “你你你……”她吓得说不出话来。 “青?”秋绯曲冷冷的声音淡淡地自话筒那端传来。 “喂!救”她所有冒死求救的话语全都错愕的卡在喉咙里,因为他那双“禄山之爪”居然好死不死的从她背后偷袭上岸……不!是上“峰”! 丁乐青往下一瞧,这才发现自己是整个人被嵌在他的怀中,他男性的下巴顶在她的头顶上,而他的巨掌就抵在她的边缘,她的腰臀后方则有一种硬邦邦的触感。 “青,你怎么没有声音了?”秋绯曲的声音中掺入一丝警觉。 他突然一口含住她小巧圆润的耳垂,舌尖湿润地舌忝描她细致的耳廓,在感受到她的身子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后,他那雄性的嗓音以低哑沉稳的语调命令她。 “告诉她你没事。” 没……没事才怪! “我……没事。”丁乐青的尾音拉长且扬高,因为,他的唇竟倏地滑下她的粉颈,朝那雪女敕的线条轻轻一啃。 “真的没事?”秋绯曲又问。 “真的没事。”丁乐青不懂,为什么她会脑袋发热,只能晕沉沉地靠在她身后的胸膛上?奇怪!他明明没有绑住她的手脚了,为什么还是可以控制她呢? “我临时有急事,先向你请两个礼拜的假,至於pub那边,可能得偏劳你了。”秋绯曲是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一开口便直接切入重点。 “啥?!”不会吧?扣掉明天pub的公休日不算,秋绯曲居然要她孤军奋战两个礼拜?丁乐青只感觉屋漏偏逢连夜雨的痛苦,吓得只差没有口吐白沫。 “跟她说好,然后挂电话。”故计重施的他这回将他的魔掌罩向她的胸脯,吓得怀中的丁乐青忍不住倒抽一口气,险些儿快没气了。他甚至邪恶的开始隔著衣料,搓揉起她那对饱满双峰上的粉红蓓蕾。 “啊!”她吓得尖叫,不过,才叫了一声就没了下文,因为,她后面的叫声全被他用唇堵住了。 “怎么了?”秋绯曲急问。 他邪笑著离开她的唇,她喘著气开口。 “我……我看到一只蟑螂……啦!”天啊!她明明就要喊救命的,可是,挤出喉咙的话怎么全走了样?都是他那双禄山之爪害的!有一股奇怪的炽热电流从他的手掌心暧昧的熨烫过来,烧得她思绪短路,大脑罢工、小脑抽筋。 “那就这样了,拜!”秋绯曲准备挂电话。 “等……”糟、惨、死了!断线了……呜呜呜呜!这比“断箭”还不得了耶!看她陷入了什么可怕的情境?“现在就只剩下你和我罗!”他很愉快的提醒她,充分享受著她倔强的神色,眼眸中闪动著调戏她的兴味。 她闷哼了一声,突然,用力的往他的脚上踩去,并趁他急忙将脚缩回去的同时,挣月兑他的束缚,也顾不得自己几近赤身的穿著,丁乐青就这么夺门而逃。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他的笑声中流露出邪佞的诡谲气氛,在她逃出门之后,他才不疾不徐地迈开步伐追上她。 *** “救命哪!”她死命的按这层楼其他三户的门铃,来来回回在这三个邻居的门外跑来跑去。虽然她搬来这里半年多,并不是每天都会和邻居打照面,可是,他们好歹都知道有彼此这个邻居,他们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救命!”她索性用力敲起教授夫妇的大门,她的粉拳重重的落在黑色合金门板上,砰砰砰砰!磅磅磅磅! “谁啊?”那扇门终於打开了,男主人微胖的脸先露了出来,后面的女主人则紧张地手中拿著扫帚,紧紧的黏在男主人身后。 “有……有……有……”惊魂未定的丁乐青也不顾自己身上大半的春光外泄,颤抖的小手死命的朝尾随她而来的家伙指点。 “赶快……报警,这个人……闯进我家,还……还……” 他却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小乐儿,别闹了,来,回家吧!别让邻居看笑话了。” “什……么?”丁乐青的舌头差点打结了,这……这个家伙在说什么呀?“你……你这个……”他叫她小乐儿?他……居然叫得这么亲昵?讨厌!“不准那样叫我,我又不认识你!”她气急败坏的说。 丁乐青觉得自己已经受够了,先是被一个不知道怎么闯入她家中的登徒子轻薄了半天,把她全身上下下该模的地方全都模遍了:现在这家伙又在别人面前胡言乱语一通,什么是小乐儿?真是恶心加三级,气煞她也。 “丁小姐”那对教授夫妇似乎发觉情况不太对劲,关心的叫了她一声。 “什么事?”丁乐青则是全神贯注的瞪视著他,深怕眼前的家伙会当众来一招恶虎扑羊,所以,她根本没时间回头去看那对夫妇。 “你这……是在……生气吗?”那位教授好不容易提出他的问题,先前,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被在他面前的佳人那光溜溜的冰肌玉肤给迷走了,若非女主人气得拿扫帚敲他一记,恐怕到现在连魂儿都还回不来呢! 丁乐青对教授突如其来的问题尚未反应过来,电梯的门就“叮”的一声打开了,走出来的是另一名年轻的女性邻居。 “呀!”那名小姐一看见他,就像看到一块上好的肥肉似的,马上露出迷死人的笑容,“好久不见了,怎么最近都没有看见你呢?” 那位小姐的视线在见到一旁的丁乐青时,神情为之一愣。“发生了什么事?丁小姐。” 丁乐青只抓住她前一句话的重点,“你认识他?!周小姐。”不会吧?!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她都快“花轰”了啦! “当然认识啊!”周小姐答得爽快,却也一脸疑惑的问:“怎么,你们小俩口在吵架吗?” 周小姐在说什么呀?谁跟他是小俩口?“你是说我和他……开玩笑,我不认识他啦!”什么时候她丁乐青多了一个“小俩口”啊?怎么她自己不知道?她连忙撇清关系。 “哦喔!你们真的在吵架呀?”没想到周小姐根本没将她的否认听进耳里,反而还很释然地笑了起来,“这次好像很严重喔!她不肯认你了耶!你怎么办?” “唉!”他甩动一头金发,唇边漾出一道漂亮的笑靥,“让你们见笑了,真是不好意思。” 他趁丁乐青呆住的时候,轻松地将她拉入怀中。 他占有性地圈住她的腰肢,意外地发现触感是那么的细致柔软,嗯!他喜欢。 “走吧!进去了。” “我……”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奇怪?难道大家的眼睛都瞎了吗?她的左邻右舍对“他”存在的反应竟是理所当然似的,捺ㄟ按呢?她是不是掉进什么异次元世界了?不然,怎么会发生这款代志呢?进了屋,他轻轻举起手,丁乐青还没来得及瞧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门竟然就这么……自动自发地轻轻合上了! 丁乐青瞠大水眸,脑海中只剩下震愕及空白,她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她那半启的小嘴红润又温热,吸引著他忍不住将一根修长的手指点上去。 “不。”她慌张地想撤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隐约间,她乍然明白那些左邻右舍为什么会“认识”他了;也明白了是他不晓得用了什么方法让那道门自动合上。 “唉!你是应该怕我的。”他的瞳眸出现一抹深沉的笑意,在潇洒中似有著难以言喻的邪恶。“不然,就不好玩了,你说是吗?” “你……”丁乐青一时忘了自己正与这个陌生男人非常贴近,她只想确定她究竟看见了什么。 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狰狞与暴戾,那是绝对的邪与魅,但那股可怕的神采,却又被一层风流倜傥及性感、诱惑、沉沦的糖衣包裹著,他,应该是属於黑暗的“产物”吧! “你究竟是谁?”或者是“什么”?她嗫嚅的问道。 “我是魔鬼,狱阗。”他笑笑的说,声音悦耳低沉。 “魔鬼?”她几乎要溺毙在他那两池黝黑下见底的深潭中,下意识地跟著他呢喃。 丁乐青屏著呼吸,瞪著他的眼睛,像是在评估他自我介绍的真实性。 许久之后,她伸长手臂用力推开他,转身就跑。 第三章 以身相许 话可以乱说、 饭可以乱吃, 但誓言千万不可以乱发喔! 瞧瞧他,只是一时不察,竞沦落到“菲佣”的悲惨地步…… 如果这个家伙真的是一个魔鬼,那么丁乐青敢说,他铁定是世界上脸皮最厚的魔鬼。 “快出来,我帮你穿衣服。”他悠哉的在浴室门外凉凉的说,不但露出一副喧宾夺主的态势以这屋子的主人自居,还似乎打算长期在此扎营生根。 “滚开啦你!”丁乐青好不容易逃进密闭式的浴室,一时安全感丛生,胆子也大了起来。“我会去报警的。” 天哪!就不知身为人民保母的警察打不打得过这个魔鬼? “去报啊!”他只用简单的一句话就把她的口头威胁堵了回去。“反正你是走不出这扇门的。” “你说什么?”讨厌!这该死的魔鬼怎么那么诚实,就算是事实,他也不必说出来嘛! “人类真是既脆弱又无聊,自从亚当和夏娃出了伊甸园之后,每一个人类都穿起衣服来遮遮掩掩的,真没意思。”他厌恶的抱怨。 他在说什么啊?“不穿衣服?我们又不是没有羞耻心。”她一听他荒谬的言论,忍下住立刻为人类这一方辩驳。 “羞耻心?哼!如果不是我的老祖宗一时兴起,恶作剧的诱哄那一对男女吃下禁果,你们又岂会知道什么叫做羞耻心?”狱阗笑得非常开心,毫不掩饰他话语中浓浓的讽刺之意。 没错,在圣经上确实有一段人类起源的小笔事 由撒旦幻化而成的蛇,先诱惑夏娃吃下禁果,接著,骗亚当犯戒……至此,人类的祖先才懂得以无花果叶遮掩在自己的赤身,在上帝面前躲藏起来。 “哈!你自己还不是围了一条浴巾,有本事你就月兑掉再进来找我!”丁乐青被他藐视人类的态度气得火冒三丈,竟不知死活的向他下战书。 “我来罗!”狱阗大暍一声,一双钢铁般的大手突然突破浴室门的阻隔,从背后一把搂住她,将她拉靠上他赤果且结实的胸膛。 “哇哇哇哇!”丁乐青吓得险些儿晕死过去。 “啊!你晕过去就不好玩了。”他一口堵住她那张惨白的樱桃小嘴,男性的薄唇以熟练的技巧吮吸了一会儿,顺利的汲取佳人的蜜津甜液,勾引著她的丁香小舌与他一起翻搅。粗嗄的喘息声不满足地从狱阗的喉咙中响起,那是一种被勾起的野兽咆哮。 好久了,他已经好久不曾对异性兴起了,尽避身为魔鬼,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勾引上至天使,下圣凡尘间的美女,甚至是地狱中的各色佳丽,但是,他对每一种类型的活色生香都玩腻了。 有好长的一段时间,不论是清纯玉女,还是娇艳媚娘,都没有一个女人能像此时被他壮硕身子压覆的小家伙这样,激起他无比的渴念。 “不要!”等她从那一记令人头晕目眩的热吻中稍稍清醒,她惊觉自己娇小的身子竟被他强壮的臂膀举高了,她的肩背抵靠在微凉的浴室砖墙上,而那条围在她身上的长罩衫下知在什么时候掉在地上?! “放开我!”丁乐青氯急败坏的哇哇大叫,看著她的双臂被他制在背后,让她的脚尖离地面有一些距离,并以他高大强壮的身躯压迫性的罩著她,都让她顿时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可怕,看来这个魔鬼是想在下一秒就这么占有她! 不!她不要这样被强暴啦! “放开你?”狱阗的嘴角微扬,眼眸中带笑,腾出一只手掌,一把罩住她滑腻的月复部,并倏地往下移。 “呜!”当一根修长强壮的手指毫无预警的戳入她紧绷乾涩的体内时,丁乐青只能疼痛的发出一声哀呜,双腿本能地想夹紧躲避,但此举只是更加令她身前魁梧的男人的动作愈来愈放肆。 她无法承受,也不曾承受过这种深入体内私密的探索,只能狂乱地想逃开他,但是,她的身后是坚硬的墙壁,身前则是毫不留情的他 “呃嗯!”那种感觉……好强烈喔!她说不清楚自己的真正感受,只知当他戳入她体内的手指开始移动时,她的身体里有一股温热的暖流也随著他的动作开始激动,并源源不绝地令她感到莫名的欢愉。 起先他手指的移动是徐缓的,接下来则愈来愈快,他可以感受到包拢著他的丝滑性感是如此的紧窒,让他有种初次品尝到原始愉悦的感觉。 狱阗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突然,他以大拇指揉搓她柔女敕开口处的蒂蕾,不顾她的申吟而加重了力道。 “啊……啊啊啊……”她因自己也无法弄清楚的感受,而忍不住大声尖叫。 丁乐青原本不断扭动,一心只想甩开他的雪臀,现在却如潮水般一起一伏的摆动著,她的眼角缓缓的流下泪来。 在确定她已被控制后,狱阗这才满意的分开她的双腿,托起她的臀,凶猛且沉重的以他雄壮的男穿破她柔软纤细的轻盈。 “不……要……”她根本无力拒绝、无力抵抗,她的意识是清楚的,但是,身体却软弱得禁不起他一根手指的撩拨。 狱阗停止了正要推进的动作,肿胀的男望抵在娇女敕的山谷外,他知道只要再前进一寸,便可攻城掠地。 “求求你,不要……”她喃喃地恳求著,似乎彻底的被吓坏了。 他在迟疑什么? 女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她们不是一向口中说著“不要不要”,身体却乖顺得一如羔羊吗? 女人一向不是只要尝到欢愉的甜头,就会死巴著他不放,宛如一个吸食大麻的上瘾者,总是欲罢不能的…… 难道事实不是这样吗? 他略微迟疑的看向那双充满无奈的眼睛,然后,他哼出嘲弄的笑声,手一松,将怀中圆润柔软的女体放开。 没错,他是要她,不过,他要她的“要”,而不是“不要”,他在心底暗付。 罢了,他要怎么玩他的猎物是他的自由,反正来日方长啊! 狱阗的嘴角往上一勾,一把抱起已吓得陷入半昏迷的丁乐青步出浴室。 嗯!照现在这种情况看来,他逗留在人间的日子,应该不会太无聊了。 *** “你要发誓,绝对不可以伤害我。” “我发誓。”发誓?拜托!对一个魔鬼来说,誓言连屁都不如,可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他决定不告诉她。 “这样不够,对对对!你要行童军礼才算数。”丁乐青隔著餐桌,小心翼翼的防备他,若是他突然又变到自己身后,两人再像刚才在浴室中一样……那可就一点也不好玩了,不过,她也不放弃逼他作出承诺,这样她才有保障。 狱阗在心底暗忖,举起三根手指头发誓和只动嘴巴说说誓言有差别吗?唉!人类真是可笑。 “我发誓。”他佣懒的一笑,右手吊儿郎当的举起,随便摇摆两下就算数了。 “你不够认真!”丁乐青马上提出抗议。 “我对一切都不怎么认真,小姐,一旦我认真起来的话,”他故意对丁乐青此刻穿著整齐的身躯瞄了一眼,“你现在早就躺在我的身下了。” 丁乐青一听,小脸蛋立刻一阵红一阵白、一会儿烫一会儿凉,她明白狱阗说的都是实情,她也不明白他刚刚怎么会收手放她一马? 她只知道,当她清醒过来时,这个家伙仍大摇大摆地在她的屋内走动,还得意忘形的坐在餐桌旁,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吃著她冰箱中的起司蛋糕加牛女乃,看他那副太快朵颐的样子,仿佛他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似的。 “我要在这里借住一段时间。”他大大方方的宣布他的决定,就好像这个莫名其妙的该死决定是天经地义的,更令人讨厌的是,他的笑容真的很死相耶!教她一看,就忍下住想上前撕裂那张笑脸。 哼!让一个魔鬼住进她的“狗窝”?免谈! 可是当丁乐青很有骨气的想坚决反对时,却看见他那双可恶的眼眸在对她猛力放电,放呀放的,把她原本打算反对的话语全变成赞成的意见,把横的全变成了直的,让她把本意全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呃……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既然你确定要在我家住一段日子,那就不能不付房租,钱呢?拿来!”对嘛!换个方向来想,她丁乐青不就变成房东了吗?这么一想,让她讲起话来也有了立场,既然她是属於占上风的一方,她的胆子当然也大了起来,讲话也恢复了平常麻辣的本色。“没有。”狱阗回答得简明扼要,笑话!想他狱阗翻掌是金,覆手是银,脚下踩的是钻石,他什么时候用得着钞票这种人类的鬼东西? 不过,要他现在变出钞票给她也不是难事,但他就是想逗著她玩,看到她咬牙切齿的表情真是有趣极了。 “没有?”她的眼睛一瞪,声调马上提高八度,“你不会变出来啊?” “我……受伤了,力量有损,所以变不出来。”嘻!骗死她又下必偿命,炼金术那种简单的把戏还难不倒他,而他的力量有损是有损,只需要静养,补充一下就回来了,但是,事虽有分可为以及不可为,他却两者皆不是,独独就是不想为罢了。 因为,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这段期间,他不打算再使用任何力量,他准备好好的养精蓄锐,在见到敌人时,才能放手一搏。 敌人……他的瞳眸突然阴冷下来,连他那头金发也在瞬间闪耀出诡谲的光芒。 不过,丁乐青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她一本正经的低头思索,“你的力量有损?那你刚刚……刚刚……嗯!那样闯入浴室又怎么解释?”哼!他想唬她以达到赖帐的目的?门都没有。 “那是最后的一丝力气。我必须……嗯!静养一段时间之后才能恢复体力。” 魔鬼就是魔鬼,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的。 “噢!”虚应了声,丁乐青还是不怎么相信他的话,这个满嘴胡说八道的家伙说的话若能信,否则满天岂不是有一群长了翅膀的猪在飞了? “真的。”他举起手,发“四”。 “老实说,我现在和一般的凡人没有两样,如果你真的要赶我走,我就没有地方可以投靠了。”他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企图以哀兵之计达到目的。 哼!这一定是魔鬼国的伎俩!丁乐青这么理智的想著,但一瞥见他那副可怜“那可不干我的事喔!我没有必要收容一个落难的魔鬼。”对!她应该马上打电话叫“魔鬼克星”……喔!她是被气昏头了,她应该叫警察来把他带走才对。 “唉!你们人界真是不懂待客之道。”狱阗半真半假的抱怨。 “哦?我就不信你们地狱会好到哪里去。”丁乐青不屑的看扁他。 “哪有?”他的表情看起来显得非常非常的无辜。“我们都会请来地狱观光的客人吃硫磺加氰化物。” 丁乐青听了一愣,久久才“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的幽默感真是令人喷饭啊!她摇摇头,嘴边泛起一个浅浅的酒窝,有如初绽的花蕾。 “再加上你的邻居现在都对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深信不疑,如果你现在真的把我赶出去……”狱阗居然学起小女生般嘟起嘴来,“不好不好,我不要啦!人家才不想当个“弃夫”呢!怎么办?” 不行!心肠绝对不能软,更不可以想笑,丁乐青在心中大声告诉自己要冷血一点、无情一点,绝不能上当,对!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好啦!”狱阗一见她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知道事情有了转机,连忙加把劲的“塞女乃”,还不断向她抛媚眼。 唉!一个身高七尺的大男人有这种委屈的表情实在满爆笑的,让她再也无法装出凶神恶煞的“母老虎”模样。 “好啦!”丁乐青受不了他的“媚眼杀机”,只得豁出去了,“你可以住下来就是了,不过,你总得付房租吧?” 说来说去,她只有一个念头,别把她当作冤大头。 “我可以以身相许。”不是他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向来他只要对女人出擒故纵之计吗?好嘛!他已经中计了可不可以啊? “得了吧!人肉值几个钱啊?而且,你这身皮肉脂肪又不够厚,不可能值多少钱的。”丁乐青不在乎的一挥手,赤著脚丫子就这么开始在房间里踱步,真真正正、认认真真的开始思考他这个提议。 狱阗气得吹胡子瞪眼,脾气差点狂飙起来!这可恨的小女人居然敢说他狱阗不值钱?!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曾经有许多名媛贵妇在他身上花了很多的金银珠宝,为的就是想唤起他的一点注意,为的就只是想得到他一时半刻的怜爱耶! 他不满地张嘴正想驳斥,却被她“啊”的一声给吓到,干嘛?她怎么突然跳脚起来?莫非她后悔对他说出这般无礼的话,想向他赔不是? 丁乐青迅速地转过身,嘴上挂著一抹非常非常灿烂的笑容。 “你刚刚说,你要“以身相许”,对吧?” *** 原来……“以身相许”还可以这么解释的。 “喂!瘪台的,再调三杯神秘月夜,以及樱桃苏打水,十二号桌该去收拾收拾了,然后厕所也要清清垃圾了,快点、快点,咱们就要打烊罗!” 在“空白”的夜晚,丁乐青充满活力的声音噼哩啪啦地扫遍全场,好不热闹。 狱阗拧著眉毛,没好气地开始动手收拾每个桌上的残羹剩肴。啧!谁想得到,堂堂的地狱王子居然沦落到充当服务生这等苦命的地步? 他可是下定决心要拿那个女人当玩具耶!怎么事情好像颠倒过来了? “啊!狱阗,这里我来就好。”一名服务生美眉赶紧过来“帮忙”。“你工作了一整天,定很累了吧?先去休息一下嘛!”瞧这个漂亮美眉笑得多甜耶。 “那我去调酒。” “欸!我应付得来,你放心去休息好了。”另一名服务生敏敏马上抢著来帮忙。 “我还要打扫。” “我去、我去!”又有一名圆圆胖胖的女服务生抢著做。 “谢谢。”狱阗在心中窃笑著,现在他“只”能回到吧台后面,做些擦擦玻璃杯等的“粗重”工作,没办法,他总得做做样子嘛! “哐啷!”一只摆满杯盘的托盘被猛力的、用力的摔到桌上。 狱阗一抬头,马上就对上一张看起来很不爽的小脸蛋。 “需要我为你效劳吗?女士。”他的眼眸缓缓的浮现出戏谑的神情。 “有。”丁乐青瞪著狱阗那张俊美得令她想一掌打过去的可恨脸庞,“我明明记得是请你来“工作”、“帮忙”的,为什么我反而愈来愈忙了?” 真的耶!因为,自狱阗来充当免费服务生以后,她的女性员工简直是以他当太阳主轴自动公转!做什么事都是半调子,害她只得去为她们擦,她咧!她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嘛! “可能是你能者多劳吧?”他闲闲的反驳,微笑的眼眸扫过那些一窝蜂挤到吧台前高脚圆椅上的“人墙”,因为,这些狱阗的崇拜者是跟著他移动的,她们全都是“空白”的客人,而且每个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女客。 丁乐青不禁开始怀疑她开的pub到底卖的是酒还是色?而那个不苟言笑的合伙人秋绯曲回来后看到这种状况,会不会气得把她给一掌劈了? 包有些时候,她恨不得能大喊:“看一次,十块钱!”乾脆利用狱阗的美色来赚钱,搞不好这会比普通一晚的收入还要好呢! 本来,她只是想趁秋绯曲突然请假的这段期间,好好的给他“利用利用”和她一起睡……喔!不是,是睡在她家客厅的沙发上,怎么能够无功不受禄呢? 她是以正常人的心理来衡量他的剩余价值,才会想出这个绝妙高招的。 所以,她才把他弄到店里来打杂,真是的,她应该在他上工的第一天就发现这家伙不适任了,丁乐青还记得,当她在介绍他时,全体的女性员工都是一副快要昏倒的表情。 此时,有一名红衣女客以娇弱的姿态不小心的跌靠过去,并伺机模了狱阗一把,看得丁乐青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真是#@$%&*……不能对顾客出气的丁乐青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失了形象,只能将满腔的怒火尽量“压缩”一下。 她忍不住又往那堵“人墙”瞪了一眼,其实,不只是这群女人,连坐在外场的顾客绝大部分也都是冲著狱阗这名才上任不到四天的男服务生来的,最绝的是,凡是见过他的女性同胞,回去后还不忘呼朋引伴,才短短几天之内,“空白”就变成眼前这副壮观的景象。 唉!她不该感到惊讶的。 人家狱阗有阿波罗似的金发蓝眼,浓眉下的瞳孔流转著勾魂摄魄的活力,似笑非笑的诡魅让人只想疯狂的栽入他的怀中,尽避他身上只穿著一件普通的衬衫及黑色长裤,金色的长发在颈后绑成一束小马尾,却让他那份颓废佣懒的帅气更加明显。 原来,货真价实的魔鬼,就算法力全部丧失,照样能翻覆天地、迷倒凡人。 哦!上帝花了七天的时间创造世界,那么,魔鬼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毁灭它呢?可能不会很久,丁乐青在心中暗付。 *** 丁红潭正在她的未婚夫潘桂君面前含情脉脉的凝视著他,她嘟起樱桃小口,似乎在乞求他的垂怜,她的玉手则是不安分地想拔掉他的领带,松开他衬衫上的钮扣,毫不害羞地想煽动他的。 潘桂君的神色有点木然,他并不是真的没有感觉,他十分清楚她想做什么。 突然,他粗鲁地一把撕开她的贴身衣物,动作俐落的将她压在身下,然后,没有、没有前戏,就这么用力挺入丁红潭的体内,并猛然的抽动起来。 “啊……唔……”丁红潭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的“直截了当”,痛得只能咬牙忍受。她心中不禁暗付,哼!要不是父母怕夜长梦多,叫她赶快主动来诱惑潘桂君,把两人的“实际关系”订下来,她才不会自找这么恶心又痛苦的罪受呢! 只要她有了潘家的骨肉,到时木已成舟,潘、丁两个家族的联姻关系就可说是稳稳当当的了,她的父母也就不会再对她施加压力,老是逼她做她不爱做的事了。 如果他们这次一举就有了孩子那该多好,那她从此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拒绝和丈夫尽同房的义务了吧?反正她已完成孕育后代的责任了呀! 那种要撕裂她的动作好像愈来愈快了,丁红潭在他的下方静静的承受著他的激进。 最后,潘桂君突然大叫:“乐青!”之后,整个人颓然的倒在她身上。 乐青?丁乐青? 丁红潭感觉到一股冷冷的怒气自她胸腔中升起,她爱不爱他是一回事,但是,他可是她丁红潭的未婚夫耶!他居然敢在抱著她的时候喊别的女人的名宇? 而这女人若是别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是……她愤愤的用怒眼瞅著他。 潘桂君在得到了纡解后,兀自喘息著,却也明白自己刚才不小心叫出了什么。 他的心中有一抹深深的失落感和浓浓的思念,正百感交集的起身打算穿上衣服时,不经意的看见丁红潭正用无比愤恨的眼神猛盯著他瞧。 “说!你刚刚叫谁的名字?你……你居然还敢跟那个烂女人见面?”如果有人问丁红潭,她这辈子最恨痛谁的话,“丁乐青”这三个字会毫不犹豫的从她口中吐出。 没错,就是丁乐青。 丁红潭与丁乐青美其名说她俩是同父异母的姊妹,但是,在丁红潭的眼中,丁乐青的生母却是一个完全不入流的外籍女佣,只凭著一张脸长得有点看头而被丁案相中,两人发展出一段风流韵事,最后,她不小心有了身孕,丁氏在家丑不可外扬的压力下,勉为其难的将丁乐青纳入丁案元配的户籍之下,并拿一笔钱将丁乐青的生母打发走,只留下孩子在丁家成长。 不料,丁乐青长大后,竞勾引了潘、丁两家从小傍丁红潭订下,那个长她五岁的未婚夫潘桂君,这个传闻让丁家两姊妹产生了嫌隙。 起初这只是传言,但到最后,他俩竟被抓奸在床! 丁红潭一辈子也忘不掉,当她看到丁乐青与潘桂君像两尾滑溜的鳗鱼般缠在一块儿时的震惊,如果她再晚到一步,他们很可能就……这对当年年仅十六岁的丁红潭而言,是很大的打击。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求求你们,成全我们吧!” 潘桂君拚命向一屋子的家长们告饶求情著,他斯文的面孔上燃著坚决的火焰,丁红潭从来没看过潘桂君那么坚决、那么凶猛的表情,这让她满心的怒火与嫉妒猛然爆发,且一发不可收拾。 从小,丁红潭对异性就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他不同哪!他是她的未婚夫耶!不行!她绝不会拱手将他让给别人的,尤其那个“别人”还是丁家的耻辱! “桂君,你是个好孩子,一定是那个小太妹勾引你,你可别当真哪!她只是跟你玩玩罢了。”首先发难的是丁母,她的责备说得又直又不客气。 丁母的一番话说得年纪小小的丁乐青脸色是青白交加,羞愧的泪水下停的滑落。 “桂君,我比她美得多,我知道,你一定只是一时昏头了,对不对?”丁红潭靠到他身边,挽住他的手臂,一双眼恶狠狠的盯著丁乐青瞧。 “我不是……”他还未说完的话被丁红潭用力截断,这才开始正视现场每个人对他警告加上恫吓的目光,让他心中那种“为爱牺牲一切”的伟大情操立刻搁浅,神色也不觉一凛。 如果他执意选择丁乐青,恐伯会面临断绝父子关系的风暴,而他现在才念大学一年级,样样都还需要父母在金钱上的支援,放眼望去,他的吃喝拉撒睡,每样都得靠“维他命m”来维持,而他只是一个从未劳动过一根手指头的名门大少爷啊! “孩子,我知道你的选择是明智的。”丁案闲散地说道,他和潘父交换了一记意味深长的眼光。 潘桂君绝望地看见潘父眼中写满了不赞成,他不想惹父亲生气,更想要保留眼前名车华衣的生活品质。 可是,爱情也很重要啊!如果他选择听父母的话,丁乐青怎么办? 她是那么的可人,那么的惹他爱怜,他是真的真的想和她在一起啊! “鱼和熊掌是不能兼得的。”潘父适时地加入这么一句,他一点也不想错过丁家这种条件优渥的亲家,毕竟,两个势均力敌的家族联姻,对双方都是只有利没有弊,而他那个向来温驯的儿子,若是敢给他砸锅就试试看! 潘桂君默默无言的在丁红潭的陪伴下,乖顺的坐回自己父母的身旁,他这个举动等於表明了他的选择。 他惭愧地不敢再看向丁乐青。当晚,丁乐青就离开了丁家,而他一直在努力地找寻她的下落,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始终找不到她。 而他,好想她呵! 第四章 招蜂引蝶 长得帅或许不是错误, 但卖弄帅气就绝不可原谅, 尤其是 那招蜂引蝶的帅哥, 竟还在她家白吃白住, 那就更不可宽恕了! “空白”终於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 夜,总算回归於黑色的、暗沉的宁静。 但是,再过不了几个钟头,阳光便会洋洋洒洒的普照大地,让一切重新展颜灿烂,到时,又是新的一天开始,而她也可以再次展露欢颜只要这该死的魔鬼不要再待在她身边。 “花、花,美丽的花,蝶、蝶,美丽的蝶,花美丽、蝶美丽,都很美丽,花美丽、蝶美丽,都很美丽。”丁乐青一边哼著荒腔走板的歌词,一边轻松的将平底锅中的火腿翻个面。 “嗨!女人,你在做什么?”一张黑人脸突然从门边探进厨房。 “喝!”哎哟!我的妈呀!被吓了一大跳的丁乐青赶忙抓紧锅把,但还是迟了,那片火腿已经掉到地上去了。 “你就不能先敲门吗?”她怒斥。这个家伙干嘛老是偷用她敷脸的美容圣品,再顶著一张死人脸出来吓人?狱阗瞄了一眼早已经洞开的门扉,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 那声“哦”突然让她觉得自己有点理亏……嗳!不对吧?难道厨房门没关也是她的错吗?不!当然不是,她拒绝承认这一点。 “你在做什么?”狱阗发现他这回来到人间,才不过几日,居然增加了不少耐性,相同的问题能不嫌麻烦的一问再问。 “煮东西来吃呀!做什么?”她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 “哦!吃消夜啊?”思!他看看桌上有稀饭、酱瓜、肉松、火腿蛋、吐司、牛女乃,中西合并,一应俱全。 “不是。”她也不知道这餐究竟算什么,如果说是消夜嘛!似乎又嫌太晚了;若说是早点嘛!似乎又太早了。唉!避他的,反正能填饱肚皮就行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她将食物一盘盘端上桌,看著他一坐下的嚣张样,忍不住恨恨的骂道:“去洗脸啦!脏死了啊!不可以偷吃。”可为时已晚,一片香喷喷的火腿已被劫走。 天哪!她是招谁惹谁了?干嘛没事派个好吃懒做的讨厌鬼来她家,而她还得当他的老妈子,帮他做牛做马,她……好恨啊! 狱阗哈哈大笑,一溜烟冲入浴室锁上门,以免下幸遭到杀身之祸。 “可恶!”丁乐青气鼓著小脸,但她没注意到自己的眼瞳中散放出灿烂的晶莹眸光。 曾几何时,她的情绪竟会被他的一举一动所牵动? “开动!”洗净一张脸的狱阗一坐下来,立刻二话不说就开始大快朵颐。他心中不禁暗付,真的满奇怪的耶!这个女人煮的菜也不是什么世界极品,为什么却好吃得没话说呢? 才刚举起筷子的丁乐青看到他那副风卷残云的狠样,在瞠目结舌之下,只能赶紧抓起就近的吐司狠咬一口,标明所有权。 “还有没有?”狱阗吃得意犹未尽,红红的舌尖轻舌忝著嘴角,双眼微眯的以满足的眸光直视著她。满桌的食物全让他吃光光了,他还嫌不够?人家她才吃一口而已。 “啊”狱阗开始学小狈摇尾乞怜,“可是,我现在肚子就好饿,不要啦!” 丁乐青假装很凶地想瞪他,却被他那种哀怨的神情给逗得差点破功笑了出来,不得已,她只好拚命咬住颊内的肉,板著脸,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第三分钟……丁乐青叹了一口气,她举双手投降了,投降在他那精湛的演技下,她只得再走了一趟厨房,出来时,双手中已多了一盘蛋饼。 “你还真会吃。”为了养他……哦!不,更正,是为了提供员工膳食的福利,她只好委曲求全,当他的“台佣”,唉!就不知道她得花多少成本才赶得走这个“大瘟神”。 难道地狱里没卖吃的啊? *** 今天的天气晴朗,但丁乐青的心情却是阴时偶有雷阵雨。 和一个男人,尤其是如此迷人的狱阗走在一起逛街,那种经验真是特别,特别到令她“终生难忘”。 凡是和他们擦身而过的男男女女,各个都忍不住回头看他这名俊美斯文的金发男子,而……压根儿没人注意到在他身旁那个娇小的长发女孩。 这使得丁乐青以往抱持那种“嗯!照照镜子不会吓死人”的女性自尊,受到不小的打击。 “嗨!帅哥。”一名打扮摩登的女郎,妖娆美丽地向他们走过来。“有没有兴趣交个朋友?”她的双眼贪婪地朝他身上猛盯猛瞧,仿佛想立刻动手扑上去。月兑光他的衣服。 这是第四个! 丁乐青很不是滋味的计算著,索性踱到一旁的服饰店门口,假装观看橱窗内的摆设。她的耳朵也懒得再竖长听广播了,反正,那个女人一定是缠著狱阗留下联络方法,或跟他要住址及电话。 “小姐是这么的热情大方,我当然想和你交个朋友,”狱阗一副非常惋惜的模样,频频摇头,“可惜” “可惜什么?” 狱阗突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没过多久,那女郎仿佛从迷雾中清醒般,转头狠狠瞪了丁乐青一眼,然后才趾高气扬的离去。 狱阗慢条斯理的回到丁乐青身边,一手霸气地揽住她的小蛮腰。 “你到底都对她们说了些什么?”看到那几个被打发走的女人,不但没有气他的样子,反而每个人似乎都狠狠的瞪她一眼,难不成她们全把气都算到她的头上了?可这说不通啊! “没什么。”他故意避重就轻的说。 “哦?”她嘿嘿冷笑,突然踮起脚尖儿,双手用力捏住他的脸颊,“我要严刑逼供喔!还不快说!” “啊……咦……呜……欸……哦……”狱阗瞹昧的发出“婬声浪语”,并乖乖的接受她的酷刑,“好啦!我说。我只不过和她们说:小姐是这么的热情大方,我当然想和你交个朋友,可惜,我的视力有问题,我觉得你没有她漂亮耶!抱歉。”他皮皮的边指著她,边装腔作势的说道。 “呃?”丁乐青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答案,一时间因开心而松了手,“你在哄我!” “你哦……”她试著掩盖颊上的红云,想远离他一些,却被他的手拙得牢牢的,不仅如此,他还特地在她耳边温柔的细语。 “你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比她们、比任何女人都还漂亮吗?因为我看过你的全部!我看过你那如天鹅绒般的颈子,只要吻得稍重一点,就会留下美丽的红痕;我看过你白女敕且有弹性的胸部,知道它们很敏感,只要我轻轻一吮,便会微微的颤抖起来:我更模过你柔软匀称的大腿,知道它们之间,藏著一处又紧又滑的蜜……” “够了、够了,你不要再讲了啦!”她的脸早就一片通红,她只想遮住他那张口无遮拦的嘴,却没有成功,只好尴尬的把眼前的注意力栘转向眼前那一片大方高雅的橱窗上。 狱阗邪气地一笑,决定暂且放她一马,哦喔!应该是是“二”马了。 *** 这是一家高级男饰店,狱阗一眼便相中一套黑白相问的无袖服饰。 嗯!不错,非常适合他的型。 “我要。”他决定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价位,哇!五位数的耶! “你买不起的,别忘了,老板还没有发薪水。”而且,就算发了薪水,至少也得花去他薪水的一半,她忍不住幸灾乐祸的想著,一副暗爽在心底的表情。 里面的女店员早就瞧见这个一直在店外徘徊的大帅哥,此刻,一看他上门,便马上迫不及待的冲上前打开门,“欢迎光临,先生。”她完全没有看到站在他身旁的丁乐青。要踏入店门的那一刻,狱阗半侧过身,扬起一抹勾魂摄魄,又意味深长的笑,说:“我要这件。” “先生,您真是好眼光,这套是亚曼尼今年特地设计的外出休闲服,您看,质料多好,清洗也很方便,只要泡过水,再丢进洗衣机就可以了。”英俊的贵客大驾光临,连风韵犹存的中年老板娘也不落人后的跑出来招呼生意,脸上的神情比十八岁姑娘还要兴奋。 “我是很想买……可是,我身上刚好没有带钱出来耶!怎么办?” 一旁冷眼旁观的丁乐青觉得世间事真是不可思议,天底下居然会发生这种新鲜事?一个做头家的,竞在欢迎一个摆明了要白吃白喝的可恶家伙,更不可思议的是,她们还……主动列队欢迎他咧! 魔鬼的魅力,莫过於斯。 “没关系,您可以签帐。”店员与老板娘异口同声的道。 “我没有办过信用卡。” “没关系,您只要将姓名、电话及住址留下,我们会再派人去府上收款。”耶!太好了,这下她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和帅哥打交道了,哦呵呵呵! “不必了。”丁乐青实在看不下去了。身为人类的她真的感到非常丢脸,她的同胞们也真没志气,魔鬼都还没有主动出击呢!怎么这些软骨头的人类就各个全都倒贴上去了? “刷我的卡。”她……认了。 “啊”服饰店内响起一声失望的叹息声,声音之大,不知情的人听到,恐怕会以为是有人倒了会钱呢! “谢谢光临。”他们在一片有气无力的招呼声中步出服饰店。 穿著简单的黑白双色系服饰,将狱阗原本就出色的神韵烘托得更上一层楼,“谢谢光临。”他们在一片有气无力的招呼声中步出服饰店。 穿著简单的黑白双色系服饰,将狱阗原本就出色的神韵烘托得更上一层楼,还没逛完一条街,丁乐青就发现他们简直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几乎每走一步,就有一大群的莺莺燕燕尾随其后跟踪他们,害得丁乐青忍不住狠狠地怒目瞪视。 “你非得长得这么“招蜂引蝶”吗?”她回过头,气呼呼的抱怨。 “你吃醋了?”他满含兴味的问。 “我才没有。” “别担心,女人,我说过,目前我的兴趣只在你身上。”他好言安慰她。 可他那露骨的宣言说得也未免太大声了点,丁乐青只差没被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致命的眼光击毙!她没好气的嘟起嘴,却在唇角轻轻的、偷偷的露出一丝笑纹。 这是无法否认的,当一个女人身边有一个人人艳羡的大帅哥作伴时,恐怕连作梦都会偷笑吧? “喂!魔鬼。”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点也不畏惧,睁著一双乾净清澄的眼瞅著他,“地狱长得是什么德行?” 呵!她问得有够直接耶!也许这就是所请y世代的乐观个性,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就算要塌了,还有高个儿顶著,狱阗在心中暗自替她归类。 “是不是就像但丁在神曲中描写的,世界上真的有永不熄灭、焚烧坏蛋的地狱之火?”她急忙再问。 “地狱嘛!很漂亮,比人间美多了。”狱阗不断朝迎面而来,且猛对他抛媚眼的形形色色的女人,放绽出礼貌性的一笑,“就连女人也是。” “是哦!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赶快滚回你那个罪恶的深渊?”丁乐青酸溜溜的向他建议道。 狱阗但笑不语,猛地将他的魔掌公开袭向她的胸部,丁乐青吓得急忙想闪人,岂料,这只是一招声东击西之计,他另一只长臂已经轻松的扣住她的小蛮腰,让她不得不对他投怀送抱。 “我说过,我要的女人在这儿呢!”他温温吞吞的软言哄道,嗓音甜如蜜,“我怎么舍得就这么回去呢?” 丁乐青真的不想承认,但这个魔鬼的话的确一字一句撩动她许久不曾起过波纹的平静心湖。 其实,她的生命是很简单的,但是,往事却像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阴影,除了别人强行加诸於她身上的之外,她还将更多的重担揽在自己的身上,而现在,她竟然有一股冲动,想将心底的阴影告诉他,希冀他那强健的肩头,能帮她分担一些烦恼。 他的笑突然不见了,“小乐儿?”他可以感应得到她脑海中紊乱的思绪,她的愁、她的苦、她的怕、她的涩……多得令他惊诧不已。 狱阗有些错愕的看著她那张圆润明亮的笑脸,他没想到在她的笑脸之下,竟然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负面情绪,如今,她只是释放出一小部分,却已经连带的激出他所有的感情,他和她仿佛是一关一环一节,连锁的相互有关连性。 他突然好想永远的将她抱在怀中,安抚她每一条不安的神经,贪汲她香唇上的芬芳,探索她细致雪肤的每一寸,劝哄她,让她了解一切都有他来打点,她不必再烦忧。可是,见鬼……不!见“魔”了,他竟然想“保护”她?!这些……都不是他这个地狱王子该有的情绪啊! 原本一时兴起的简单游戏,才不过数日,就已经变了质,丁乐青这个名字,已经连人带影的钻入他的心房深处,一抹淡而暧昧的情愫正在冥冥中悄悄的发酵! “狱阗?”丁乐青首次唤他的名字,不过!千万别怪她的声音在颤抖,因为,这金发魔鬼此刻的脸色实在满恐怖的,如果她够理智,应该马上拔腿逃命去才是。 “不对!”他倏然大吼:“这一切都是不对的!” 他以地狱之名起誓,现在他心中的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对! “狱阗。”他是听见了她如小鸟般的叫唤,但他却只是回过头,用降至冰点的冷眸瞪视她一眼后,掉头就走。 丁乐青只觉头皮发麻,她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刚刚一切不是都还好好的,不是吗?她的脸儿怔愣得一阵青、一阵白,她突然有一个预感,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 ***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是对的。 丁乐青完全不明白,难道魔鬼的情绪都是如此善变的吗?她望著正和一群女客公然调情的狱阗,小脸上净是迷惘及想不透的神色。 左拥右抱的狱阗轻佻的沾起酒杯中香醇的液体,灼热的食指正一路滑过被他搂在怀中的女人那优美白皙的咽喉曲线,瞧那女人,一脸陶醉得快晕过去的模样,就算她现在突然瘫在地上化成一堆泥,丁乐青也不会感到吃惊。 “啊!阗,你冷落人家了。”在他另一边的佳人不依的抗议了。 “不不,我才是呢!”瞧!他的大腿上还坐著一个呢! 丁乐青几乎完全看不到他那唯一的“草根”了,因为他早已被一堆养眼的花儿挡住了。 唉!她何必开pub呢?学古人开妓院不是更好赚吗?她在心中带著浓浓的讥讽付道。 “空白”一向是以高格调、高水准打出知名度的店耶!谁知道这个魔鬼才来了两三天,就让一切变样了!思及此,一股不甘心的气愤,沸沸腾腾的在丁乐青胸中火速上扬。 冷静、冷静,她告诉自己,起码狱阗目前是“空白”的活招牌,几日来,人潮大爆满的情况几乎可媲美百货公司跳楼大拍卖时的盛况,光是打收银机就让她的员工忙得没时间换发票,而且,许多女人都贪恋的流连在狱阗身边,霸著座位不放,还有一拖拉车的女客打电话预约呢!而且,只要丁乐青很客气地稍作暗示,她们就会很识相的马上再加点饮料,如此这般下来,难怪店内的营业额始终居高不下。 反正,那些女人全都是主动送上门的,她这个当老板的还有什么话好说呢?罢了,只要那家伙别太过分,她就姑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 咦?空调似乎有点故障,不然,这里的空气怎么这么差?害她脑部有点缺氧。 丁乐青揉揉隐隐作疼的额角,开始动手清洗水槽中的杯碗瓢盆,她把水龙头开得浙沥哗啦作响,激起无数的白色浪花。 水一下子开、一下子关,一下子又开、一下子又关,而且她不开则已,一开她就像泄恨似的将水量开到最大,冲洗著那些杯杯盘盘,洗净后再用力朝空中一甩,玩起天降甘霖的游戏。 “哎哟!” “哇!讨厌,我的头发弄湿了啦!” “哪里来的水啊?” 冷不防被水攻击的各方佳丽,被偷袭的阵仗弄慌了阵脚,却也很快的就发现罪魁祸首。 “喂!你在做什么啊?” “就是嘛!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当心我们叫老板开除你!” 美人们的形象尽失,各种狰狞的面孔立刻原形毕露。 可丁乐青有没有鸟她们啊?当然没有,而且,她觉得心情还是不够爽快。 替她的位置后,随手抓起-瓶龙舌兰往后门走去。 啐!她何必为那个的魔鬼发火啊?反正,世纪末的爱滋病不是非常猖獗嘛!他最好速速被传染,活该成为史上第一个爱滋魔鬼。 “空白”后面是一条暗巷,她将自己缩在路灯的光圈下,拔开瓶塞,就著酒瓶灌酒,刚好秋绋曲不在,没人敢做管家婆,她可以奸奸的大开酒戒啦! 本噜……咕噜……咕噜……啊!一酒在手,万愁尽消哪! “呼嗒啦!”她淘气地咯咯娇笑,模仿著苏东坡的举杯邀月。 她知道自己的酗酒行为,是一种自暴自弃的逃避行为,可是,人类本就是一种学不乖的动物,一再重复历史性的错误而无转园的余地。 就像……她的思绪突然回到从前 乐青,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 别君,你是个好孩子,一定是那个小大妹勾引你,她只是跟你玩玩而已,你可别当真哪! 不是,我不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对不对,桂君? 得了吧!别君是我的未婚夫,不是你的! 丁家养了你十八年,你不知感恩也就算了,还给我闹出这种丑事? 被了!我丁仁义算是仁至义尽了,你现在立刻给我从这道大门走出去。 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女儿! 不!爸爸。我好害怕,桂君,你为什么不说话呢?我们是相爱的,不是吗? 炳哈哈!亲爱的姊姊,他可是你的妹夫,你死心吧! 不!别君,如果你真的爱我,现在就请你握住我的手,和我一块儿走出去好吗? 我……我不能…… “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丁乐青忍不住痛哭失声,差点将手中的酒瓶摔出去,她刚才因为无法赶走脑海中那幅痛苦的画面而心神丧失,为什么?人家不是都说:一醉解千愁吗?为什么当年那场决绝的画面却愈来愈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记忆中呢?“我说不要再想了!” 这就是秋绯曲严格禁止她喝酒的原因,那个平时在人前人后都笑得十分开心的丁乐青,一旦喝多了,就是这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就算再心酸也哭不出来。 不对!“我哭过。”她提醒自己,狱阗那个讨厌的魔鬼不是曾逼她哭泣过吗?只不过,他是用一种非常卑鄙又……亲密的手段。 老实说,那时,她也曾为自己竟然还有泪可流而感到诧异万分,也许,基於这一点,待会儿她还得向他道谢呢! 呵!靶谢一名魔鬼弄哭自己,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爆笑的事吗? 丁乐青听到有脚步声接近了,她警戒、迟疑,且不情愿的抬起沉重的眼皮,眸光迟缓得对不准焦距…… *** 丁蓝首弯腰看向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并对她手中握著的酒瓶投以不敢苟同的眼神,他伸手打算拿走它,却被丁乐青机灵的闪过。 “我还以为你已经戒酒了。” “是啊!”酒一下肚,她的心情比什么都high,一切都很“万得佛”。 “可是,谁说故计不能重施、旧习不能重犯?毕竟人的劣根性是怎么都改不掉的嘛!”听到这种半讽嘲、半自贬身价的话,丁蓝首的脸倏地沉了下来,“小乐,你还是介意小潭和桂君的事吗?” “介意?”丁乐青霎时发出-阵罕见的冷笑,笑中似乎有著一丝丝的倜怅及一点点的恨意。“我有什么资格好去介意的?” “既然不介意,就和哥哥一起回家吧!不然,你搬到我那里去,这样我也方便照顾你。” 唉!她这个大哥老是不肯轻易的死心,每一次来看她,他就会旧事重提,几年来,任凭风吹雨打,他都不曾变过。 不过,话说回来,丁乐青先前的生活因为突然多了那个魔鬼,变得比较……多采多姿,事实上,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自怨自艾了。 想到狱阗,她一时不知自己是该笑,还是该怒?他现在应该还在里头享受那些软玉温香吧? 丁蓝首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他缓缓的在她身旁蹲下,温和的脸上显露出一抹关怀与慈爱的神情,“小乐,来!把酒给我。” 这种自我的身体戕害,他仍记忆犹新,身为旁观者,他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呵! “天气这么冷,喝酒最好了。”丁乐青喝醉的时候,说话可是一点也不会结巴,而且还有条不紊,笑容也益发灿烂。 丁蓝首却不忍卒睹的别过头去。 身为丁乐青的亲人,他非常明白她展现在外的笑容,其实是在代替哭不出声的眼泪,而他实在很害怕看到她这种笑靥,因为,在他心底丛生的罪恶感总是狠狠的啃噬著他的良知,每每让他在午夜梦回之际被心惊胆战的噩梦惊醒,不论枕边人如何安慰都无法释怀。 他总觉得丁家欠丁乐青太多,多到让有心弥补的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著手是好。 当年,丁乐青被逐出家门时,他正被安排到日本见习,在鞭长莫及之下,他根本无法替她讲几句好话,再加上他后来转念一想,认为这个转变对丁乐青来说,不啻是生命中的一个转机,月兑离丁家对她的人生绝对会比较好。他当然早就知道潘桂君和她偷偷相恋的事,更不意外潘桂君不敢和丁乐青一起离家出走。 说实话,丁蓝首那时也不知道自己该帮谁才对?丁乐青和丁红潭都是他的妹妹,身为大哥的他实在很难取舍,不过,他十分后悔在丁乐青离家之后,没能掌控好她的音讯,最后,还是拜托黑白两道上有名的情报机构“哨子”的协寻,才终於找到她。 “小紫儿好吗?我这个做姑姑的,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说丁乐青醉了,可她却又似十分清醒,还随口问候他的女儿。 “她呀!最近有点小靶冒,不过已快好了。”一提到小宝贝,丁蓝首这个做爸爸的眼神立刻变得好柔和。“是啊!你这个做姑姑的可不是好久没见到她,而是才见过她一次,还是在她尚在襁褓中的时候。” “有照片就行了。”丁乐青朝他伸出手比了比,丁蓝首很有默契地掏出一张彩色照片递给她,并靠近搂著她,姿势十分亲昵。 “瞧!很可爱吧?这是那个小妮子自个儿跑到厨房偷偷挖饭吃的情景,所以才会满嘴都是饭粒呢!” “她真的好可爱。”她笑著依偎在大哥的怀里,小脑袋瓜儿顶著丁蓝首男性的下巴,对著照片中那个小小的俏女娃那种“小老鼠,偷油吃,上灯台,下不来”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发出会心的一笑。 “我没什么好招待你的,进来喝杯酒再走吧!”她想从地上一跃而起,不过,想像归想像,在酒精的影响下,她的动作此刻只能用“摇摇晃晃”来形容。 “小心哪!”丁蓝首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那副醉容可掬的憨态尽收眼底,“绯曲不在对不对?”否则,哪容得她明目张胆喝起“违禁品”来了。 “那个死没良心的女人,”丁乐青朝前方的模糊脸孔摇了摇手指,“请了假后就跑人了。” 丁蓝首摇摇头,果真是“大人不在家”,小孩就开始作怪了。 看来,全天下,唯一制得了丁乐青喝酒的人,就只有秋绯曲了,真糟糕! “我最喜欢你了。”丁乐青忽然一本正经的面对他,“来!亲我一下。” 丁蓝首无奈的笑了笑。此刻,丁乐青就像他那未满三岁的女儿一样,只不过,这个baby是大型了一点,size应该是xl的。 “快嘛、快嘛!难道你不喜欢我了吗?”丁乐青那双眼眸闪著楚楚可怜的光芒。 “遵命。”丁蓝首低下头,像亲小婴儿一般在她女敕颊上啵了一记。 “咻”一阵狂风突然迅速地从他身边卷过,在丁蓝首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前,他的面前就突然多了一道墙。 “呃!”丁蓝首一看见对方的容貌,就立刻被那双似乎无垠无底的深邃眼眸给慑住了,在看见他一语不发的伸出强健的双臂时,丁蓝首讶异的发觉自己竟不由自主的将怀中的丁乐青交给他,就好像落难的商旅献财宝给劫夺的强盗似的。 “回去!” “咦?”丁蓝首的眼睛猛眨几下,以为自己是在作梦。 可是,此刻他眼前哪里还有人哪? 第五章 动心 地狱使者哪有心? 魔鬼哪来的情? 可他的心却 怦然心动! 莫非…… 狱阗的火气从来没有这么旺盛过! 一整个晚上,他几乎找遍了全酒吧的女人调情,并做尽千奇百怪的肢体动作,却错愕地发现他的身体竟然好像……好像“不管用”了!因为,有好几个女人胆大的将调皮的玉手偷偷地挪到他的胯间,不断的包覆、抚弄,而他,居然一点也感受不到被挑逗起来的快感?! 可是,当他发现自己在享受“美人恩”时,丁乐青那张小脸也不是顶“好看”时,他的心又不禁乐了起来,知道这个小女人不是真的对他无动於衷,他就觉得爽毙了。 狱阗先是冷眼看著丁乐青像泄愤似的在吧台洗刷那些杯碗瓢盆,凉凉的看著水花乱飞。 然后见她把工作丢给另一个倒楣的员工,抓著一瓶酒走了出去。 那时,他真的没有想到她会躲起来偷灌酒,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赶上看见这令他抓狂的一幕。 她她她……居然胆敢抱著别的男人,口口声声的说“喜欢”那个男人,还要那个男人吻她? 胸中的怒焰不自觉的又升上几分,此时已经此地狱中的炼火更可怕了。 “fuck!”情绪又往上扬升了,一层火光突然泛红地笼罩住他的全身,还不时的冒出金黄色的烈焰。直到横卧在沙发上的丁乐青发出一声细微的梦呓,眼皮也掀开了一条细缝,狱阗这才暂时抑下气炸的火焰,高傲的朝她走去。 哼!他可是地狱里的万人迷王子耶!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小小的人类,便情绪波动起伏?笑话! “嗯!”丁乐青坐起身,很孩子气的用手揉揉眼睛,迷惑的看著他,“哈罗!” “嗯!”他抬起眼,挺好奇她的下一步反应会是什么? “几点了?”她又软软的半倒在柔软的沙发上,笑得有点痴呆。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两眼直看著她。 “嘿咩!对不起,我忘记设定闹钟了,”这回她笑咧了嘴,“你肚子饿了没有?乖!我去煮饭。” 她的气息中净是酒味,潮红的皮肤显示出她目前尚处於酒后的亢奋状态,她慢慢的爬起身后,却又马上倒栽葱似的跌到地上。 “不必了。”狱阗看了大摇其头。 瞧她这副德行,根本是酒还没醒,只怕她还没走到厨房就先挂了……哦!不,她其实现在已经“挂”了。 难怪“空白”里的员工说她的外号叫“三杯免”,那瓶龙舌兰的分量根本没有减少多少,她就已经被摆平了。 “呵我好困喔!你在这边陪我好了,我要睡觉觉。”丁乐青看著他,微微一笑,“我要开始背书罗!” “背书?”他听得一头雾水。 “当然啊!不背书怎么睡得着觉?”她醉言醉语的努力念著,“小姊姊,带弟弟,穿鞋鞋,系带带,小脚丫儿没袜子,穿好鞋子系好它……” 丁乐青突然停口,很认真的看苦他,并抓住他的手,这让他不得下俯低身子。 “谢谢姊姊,来!亲一下,啵!”她颤巍巍的将红唇贴住他的,虽然才短短的一秒钟,她却为那厚实、柔软、温热的触感而咯咯的娇笑不已。 那种清澄无虑的笑声,深深打动狱阗的心头。 狱阗怔愣的用手指抚著她亲吻过的痕迹,一时之间,除了盯著她猛瞧之外,还是只能盯著她猛瞧,仿不出其他的反应。 “我喜欢你耶!怎么办?”她又想了想说:“没关系,反正,神爱世人嘛!” 狱阗立刻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一则大笑话,他不屑的冷哼,“去说给我父亲听,他一定会一拳捶死你的。” 撒旦的怒火一发功,就可真是凡人无法抵挡。 “对喔!因为你是魔鬼嘛!”她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告诉我,魔鬼都像你这么帅吗?” 她明媚的眼瞳梭巡著他睑上完美无瑕,令人屏息的线条,她不知道她脸上那种深感震撼的表情,同时也深深的嵌入他的心坎,揪得他的心脏一阵疼痛,仿佛正被一双透明的手拧捏著似的。 对!就是这种感觉,他不自觉的以双手轻捂著胸口。 这种淡淡的、暧昧的、一点都“不对”的感觉根本不是他会产生的,只有我行我素,千管别人死活,才是魔鬼的金字招牌啊! 她抓著他的手臂,娇躯顺势倒下,连带他那结实修长的身躯也跟著倒了下去,压覆在她丰腴的酥胸上,那股柔软而有弹性的触感竟让他的心跳加速起来。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他又不是没有过女人,怎么会有小男生初交女朋友那羞涩与兴奋期待的感觉呢?“告诉我,你这个魔鬼怎么会来到人间呢?” 要不是我曾很丢脸地输了一仗,被天使划了一记深深的伤口,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啊?狱阗在心中回答。 她眯起眼,“管他的,你给我听好,你现在是我的员工,我是你的老板,老板!boss,懂吗?boss,就是这四个英文字母,不要搞错了。”她又赏给他一记极为不爽的眼光,“你妈妈干嘛把你生得这么招蜂引蝶啊?好吧!我决定了,如果别人想看你,现在看一眼,我不只要收十块钱,而是涨价到一百元!” 十块钱?一百元?狱阗听得一头雾水,有听没有懂,不过,看著她执著的娇悍模样,他的口吻也不自觉的变得孩子气了。 “哦!你吃醋了。” “吃醋?”她慎重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颔首道:“难怪我觉得心里酸酸的。” 心里酸酸的……他听到后,心中又是一怔,这下就是先前他看到那个故作斯文的该死家伙搂她、亲她时,他深切的感受吗? 而她是因为喝醉了,所以,才会有这种“酸酸的”感受:那么,没有醉的他,心中相同的感受又该做何解释呢? “你醉了。”他暂时抛开心中的莫名感受,一心只关心她过量的酒精,担心她会难过。 “我……没醉,因为,我非常清楚接下来我想做什么。”她大舌头的说著醉言醉语。 是吗?“那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她忽然绽出一朵非常非常快乐的笑靥,像只沾沾自喜的老狐狸般的狡猾表情。 “来!你可以靠近一点,”她勾勾手指,“你可以再靠近一点。” *** 狱阗是真的非常非常乐意地照办。 唉!他早就说过,有些人是属於闷骚型的,非得受到一点刺激,才会“原形毕露”。 现在,他笑得十分得意,得意到忍不住微嘟起嘴想先讨个吻,那副德行活像一头色猪公。 “闭上眼睛。”丁乐青又甜孜孜地要求他。 哦!原来他的小乐儿还会害羞呢! “好。”他果真依言紧紧的合上眼,期待她主动的献上她如蜜的香吻。 “等一下。” “等什么?”快呀!他快哈死了啦! “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他又不是没见识过女人采取迂回的前进方式,反正,他绝对会配合到底啦! “那就……”她怯生生的说。 狱阗可以感觉到有一只软软的小手儿正微微的抬起他的下巴,然后 “砰!”一记从下往上的拳头,狠狠的往他的脸庞袭去。 “呜!”狱阗倏地从沙发上滚下来,摔得他七荤八素,他忍不住用手模模高挺的鼻端,吓!他的指尖上竞沾了一丝血迹。 她她她她……“你打我?!” 不对呀!他不是正准备迎接美人主动奉送的香吻吗?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忽然,她的笑声传了过来,“哈哈哈!我成功了,耶!” 炳哈哈?她成功了?耶?狱阗气得火冒好几丈! “丁、乐、青!”魔鬼旋即宣部复活,不仅如此,他还露出青面獠牙的狰狞面目,金发也无风却自动飞扬了起来。 “啊嘘” 哇咧?狱阗被这嚣张的呼声给吓坏了。 “啊嘘” 他逼近一看,霎时,整个人不禁愣在那儿,眼睁睁的看著呼吸匀称,明显已经沉睡的俏脸蛋,看著看著,他原先骇人的气势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 由於他看得太过专注,所以,一点儿也没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变化,他的眼眸蒙上一股宠溺的神色,看来格外的吸引人,事实上,不论天堂、人间或地狱的众多女人,都会愿意为得到他这种眼光而不择手段。 “你噢!真是”狱阗倾身想靠近她的颊侧,却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并迅速的转身,金发飞散在空中,当他的眼睛对上那个突然出现在他背后的来者时,他已敏锐的出手,一把扣住那人的脖子。 “哎哟!要死了啊!” 那人的大呼小叫还没嚷嚷完,狱阗便松手放开他,而且摆出一副非常没有同情心的厌恶表情,看著那人瘫在地上咳个不停。 “你怎么跑来了?传魂。” “传魂”,顾名思义,这名兄弟在地狱中的职责就是引渡亡灵的使者,他也是狱阗生平见过最下像魔鬼的魔鬼。 想想看,在地狱中,有哪一个魔鬼会把自己“净化”到一天照三餐洗澡,数百年来,都坚持一定要到人间订购名牌香水使用,还一天到晚担心著自己的发型顺不顺、是否有跟上流行的脚步的魔鬼?全地狱的人到现在还是想不透,撒旦到底是怎么会生出这个“漂亮宝贝”的? “父王见你一直没有回报,便猜到你一定是在和天使作战时受了重伤,坠落在人间,果然……” 传魂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打量他,“可是,你不是已经好了吗?干嘛将你的气全都收敛起来?要不是我一直等到刚才,好不容易抓到一些地狱的波动,可能还找下到你呢!” “我出了一点小问题。”狱阗回道。 当初他之所以会袭击天使,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只因地狱方面在无意中得知,天堂的高层人士打算赐给人间一柄名为“希望之光”的圣杖,这个讯息立刻让整个地狱大为不安,为了抢功,狱阗才主动加入抢夺圣杖的行动。 岂料,天使也下是好惹的!他们和那两名奉旨送圣杖的天使大战数百回合,双方势均力敌、胜负难分,后来,他辗转获知,那名男天使原来是天堂中的侍卫长,地位仅次于圣彼得,大家都叫他"晨光",难怪功夫嘎嘎叫。 “呃!你被那个晨光打败了?”像这种不怕死地乱捻虎须的行为,在地狱中,除了传魂外,没有第二个魔鬼敢以身试法。 “如果你下是我的兄弟,我真想一掌劈死你。”狱阗心想,光是承认自己打败仗这一点就够丢脸了,传魂居然还敢在一旁加油添醋?简直是哪壶下开提哪壶嘛!气得他牙痒痒的只想痛扁他一顿。 传魂赶快摆摆手表示投降,并连忙转移话题,“好吧!那么请问一下,圣杖到手了没有?” “喏!”狱阗没好气地弹了一下手指,只见一样物品立即从空中现形,稳稳的落入传魂张开的于掌中。 “天哪!有灰尘。”一条洁白如雪的手帕立即朝圣杖又抹又拭的,直到拂去那些看下到的假想灰尘后,传魂才开始细细打量手中的物品。 其实,“希望之光”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根长丈许,有著树皮般粗糙外表的橡木手杖,而且…… “老兄,”传魂很认真的瞧了老半天,只差没将它拿来当指挥棒耍,“为什么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个……都好像比我知道的圣杖短了一点点?”他边说边跳离狱阗身旁,免得因说话不当而遭到攻击。 “你的眼睛没有问题。”狱阗伸了个懒腰,佣懒的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声音自远处飘来,“它是短了一些,因为,当我和天使那家伙打斗时,我们的能力互抗,能量冲突太大,不小心让“希望之光”断成两截,喏!就变成你现在看见的样子了。” “噢!”传魂仔细的端详手杖上新鲜的切口,真的耶!是断成两截了。 “希望之光”自有它的历史渊源,据说,当年摩西率领以色列入出埃及时,手中便是持著这根上帝赋予神力的手杖,后来,它又被送回天堂,这才被命名为“希望之光”。 如果这根手杖一直安置在天堂,那也就罢了,可弥赛亚那死老头子不晓得在打什么烂主意,竟然打算将这根烂木头拿到人间来…… 狱阗不自觉的动动肩胛骨,那被天使的利剑砍伤的骨骼与肌肉仍残存著刺疼,这种隐约的痛楚让他气愤难当,他才不甘心就此败在那名天使的手中呢! “你确定这就是“希望之光”吗?”也难怪传魂会有疑问,因为,在他手中这根半截的手杖,除了木头应有的重量及质感外,传魂都感觉不到它的“特殊”之处。 ““希望之光”乙要完整的才会有效用。”狱阗讲到这儿,心中就十分的不爽,他气得差点把尚未开罐的可乐捏爆。“我们两人双双负伤后,我先掉了下来,因此,只抢到这一截,另一截应该还在那个天使手中吧?”他也是猜测而已。 “那该怎么办?” “那个天使的情况和我一样,一定也会因为要养伤而滞留在人间,也许他会试著找寻我……我们两个可以说是半斤八两,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他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更何况,人间是一个很不错的缓冲区,我相信他不敢贸然动手的,天堂里的那些家伙可是很重视人命这种玩意儿的。” 传魂听了猛点头,狱阗说得头头是道! 狱阗又冷笑道:“不把那东西弄到手,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其实,狱阗的个性是很自私的,在地狱,当其他人为了得到撒旦的宠爱而争得头破血流的同时,他却只肯凉凉地在一旁看戏,不然就闲闲地插上几句话,反正,没有好处的事,他是绝对不做的。 他是个很典型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魔鬼,所以,这一次他发动袭击行动,完全是凭著一股冲动,而这已经让所有的魔鬼都吓了一跳呢! 传魂点头表示了解,并将那截“希望之光”交回狱阗手中。“那就尽快吧!免得父王等得不耐烦了。” “不!这个先麻烦你带回地狱。”狱阗又将“希望之光”交到传魂手中。 “好吧!”传魂点头表示遵照办理。 好吧!正事谈完了,传魂这才好奇的打量起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丁乐青。“这个女人是谁啊?噁……有酒臭味!”传魂急忙以手帕捂住鼻子,却在不经意间,惊讶的瞥到兄长脸上一闪而过的柔和表情。 “我要的女人。”嗯!这话听起来真是绕舌,不过无妨,他会尽快将这句话升格为“我的女人”。 嗄?传魂从来没有听过狱阗的这种讲法,反而是那些“我不要的女人”、“无聊的女人”等等,他倒是听得耳朵都快烂了。 “你的品味换啦?”事实上,传魂本来是想用“降低了”这三个字。 “我还没有吃过。”对咩!他只有“尝”过而已。 “真的?假的?”传魂的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打滚。哇!这个女人还是“生”的耶?狱阗居然还没有“煮熟”她?嘿!这就很奇怪了。 “为什么?你在等什么?”传魂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狱阗盯著她看的方式,他从没见过;因为,狱阗竟亲手抱起她,纳她入怀的那一幕,他也从未看过。 等什么?其实,狱阗在心中自问过千百遍,但答案都只有一个他也不知道。 “反正,你先回去向父王禀告一声,我想,我应该很快就会带著“希望之光”回地狱的。” 第六章 诱惑 当天时、地利、人和, 两情相悦加上心心相印, 是否就只有等干柴碰上烈火, 将它燃烧得一发不可收拾…… 不是有很多很多的科学临床实验证明,喝醉酒的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都不会记得酒精在自己体内发酵时所说过的话吗? 呸!才怪咧!她为什么偏偏就记得一清二楚? 那些“魔鬼都像你这么帅吗?”、“你呀!现在是我的员工,而我是你的老板”,还有什么“你妈妈干嘛把你生得这么招蜂引蝶?”……天哪!接下来好像还有一句什么十块钱……一百元……之类的话语,哦!让她“尸”了吧! “空白”今儿个依旧是娇客盈门,以狱阗为首的狂蜂浪蝶们造成的人潮,依然大刺刺的占据店内一大块领域。 丁乐青赶快蹲到柜枱后面,拚命拍著自己那张窘红的脸蛋。 “冷静、冷静、冷静……”阿弥陀佛、上帝、佛祖请保佑她,让狱阗失去记忆吧! 做完心理建设后,丁乐青这才勇敢的站起来。“欢迎光临!” “丁姊,秋姊下在啊?”几名大学生常客因为前阵子期中考而许久没来,丁乐青急忙热情招呼著。 “她休假,这阵子连我也找不到她的人呢!”每次丁乐青打电话给秋绯曲都是电话录音。她注意到在这群人中有一张陌生脸孔,随口笑道:“你们的朋友啊?以前没有来过吧?” 一名大学生马卜把她拉过去,“嘘!丁姊,小声一点啦!我们今天是专诚带阿力来开心的,他刚刚被他的马子甩了,很郁卒啦!” “哦?”丁乐青也不禁对那名大男生多瞧了几眼。 唉!虽然这种事在现实生活中很常见,不过,那种伤心的程度真的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啊! 丁乐青猛地想起自己年少时期那场无疾而终的恋爱,心头又是一紧,也对那名大男生起了惺惺相惜的心情。 “那个见异思迁的臭女人……就只喜欢那种小白脸……可恨……”人真是不可貌相,才一杯黄汤入月复,一脸忠厚的阿力,口中吐出的粗鲁言语,简直可以吓死一群圣人。 “别这样啦!想开点,好兄弟,天涯何处无芳草。”讲完跑龙套式的安慰词,丁乐青又开始忙别的事了。 而那个原本正在享受各色燕瘦环肥的温柔美女的狱阗竟站起身,高挺出色的身材及俊美得不真实的脸孔,立刻抓住了众人全部的注意力。 他故意放缓吊儿郎当的动作,不疾不徐地走入柜枱,靠近她。 丁乐青只觉得她差点被那一群女人尾随射来的杀人眼光给炸毙。 “干嘛啦?”他这个死魔鬼,走个路也要摆动得肉麻兮兮的……呸呸呸!谁在注意他的呀?她在心中暗骂自己。 “哦!你在看我的吗?” 丁乐青听到他坏坏的嘲弄时,才晓得自己不小心把内心话给月兑口而出……可是,她有吗?刚刚她的嘴巴有发出任何声音吗? 当然没有。狱阗忍不住被她那张充满疑问的小脸蛋给逗笑了,刚才他是偷偷读取她心中的想法,瞧她那一副紧张样,真好玩! 传魂曾经问过他,他到底在等什么?怎么还不回地狱呢? 现在他终於知道答案了,因为,他想把这个女人一并带走,他要她心甘情愿地跟著自己一起回地狱。 这一点对他来说非常重要,要不然,他早就在能力恢复之时,就硬带著她一块儿回去了。 他忽然想起传魂临走前,曾告诉他的那则流传上至天堂、下至地狱的故事。 一名集无数光彩於一身的天使,和一名堕落於黑暗的魔鬼相恋的故事。 狱阗的心头猛地一惊,他为什么会想起这则流言呢?他以复杂的目光凝视丁乐青,久久无法说出一句话。 丁乐青被他看得颇不自在,不禁低下头。 她好像被耍了耶!丁乐青生气地想住他的脚上狠踩一记,却被他机灵的一闪,还顺手抚模她那头乌溜的长发。 “如果你想看,我随时奉陪。” 丁乐青发现在她耳际低喃的男音是很诱人,可是,他吐出的话语却下流到十八层地狱去……不对!这家伙本来就是从狱来的,不是吗? 丁乐青努力的下去在意自己发烫的耳垂,转身随手就塞了一块抹布给他。 “肯回来乖乖工作啦?去去去!看看外场哪张桌子脏了,快去工作。”她恶声恶气的颐指气使,藉以掩去不该有的心动。 “遵命。”他还是撩起她的秀发,举至唇边摩挲,嗅闻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放开她,瞳眸中漾出一种难以解读的神采,看得她心跳失控,肾上腺素激增。 他们两人的眼、两人的情,彷佛能如此纠缠,直到生生世世。“快去啦!”她索性用力推开,冲到吧台另一个角落,打算从冰柜里抓一把冰块,好降低她身上不正常的高温。 而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她,不像那个顽皮淘气、笑口常开的她。 正常的丁乐青应该是一个每天努力工作、生活单纯平凡、随时将欢笑带给众人的代名词,不应该有这等烦躁的心情…… 突然,一阵清脆的玻璃碎裂声让她急忙回过头,原来是喝醉酒的阿力正大刺剌地挥手摇拳,旁边的同学们根本拉不住他,其中一名正试著拉住他的同学,却换来一记乌青的黑眼圈及痛苦的闷哼。 “不要打了!”丁乐青大叫一声,朝他扑过去。 虽然她很害怕这种场面,更不想当肉靶,可是,这是她和秋绯曲的店,秋绯曲不在,她只能硬著头皮上前,希望能快快结束这种失控的场面。 “走开!不要理我。”被酒精蒸发了理智,阿力为情所苦、为情所恨,一时之间失去理智,他甩开几个年轻人七手八脚的束缚,对恰巧迎面而来的丁乐青暴戾地挥出拳头。 “你找死!” 可别小看这句威胁用语普通得老掉牙,一旦由两张不约而同的嘴中激烈地咆哮出口,那种效果还可真是非同小可! 阿力还没将这三个字听完,高举的拳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硬生生的一扭,“喀擦”一声,他的臂膀整个月兑臼。 而同一时间,丁乐青被后来的人巧妙的带到安全的地方。 “绯曲?”这真是一个大惊喜。“你回来了。” “嗯!”秋绯曲惯常地不多说废话,“新来的?”她用手指著狱阗。 如果是别人,肯定不知道秋绋曲是什么意思,但丁乐青却懂得。 “狱阗他是……是临时工。”丁乐青立刻有点心虚的想到,通常她们要召募新员工,都是由她们一块儿决定,而这回却是自己独断独行,可是,她真的是被情势所逼嘛! “身手不错。” “咦?”丁乐青赶紧又把注意力转回到“角力场”。 “呜哇!”阿力倒在地上滚来滚去,再也神气不起来,手臂上那种猛烈的剧痛让他险险昏了过去。 “狱……狱阗……”全场一片肃静,连丁乐青的声音都有些抖抖的。 此时,狱阗的金发垂散,高眺的身形散发出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低俯的脸一半被阴影遮盖,只能看到他挺直的鼻梁及紧抿的唇。 “人渣!”狱阗恨恨的怒骂道,一反平常的浪荡不羁,冷酷得让平日老爱黏在他身边打转的众佳丽吓得直打冷颤。 他看起来好可怕喔! “叫?再叫啊!我可以再补一脚给你。”当狱阗见到丁乐青差点儿身处险境时,他的心跳也险险的停摆,此刻,他打算把心底这股无法解释、无处宣泄的担忧,好好的发泄在这名人类身上。 “救……救……饶……饶……”阿力吓得皆田场眼泪、鼻涕一直流,只可惜他没机会将话说完,一只大手便已倏地擒住他的颈子。 阿力只觉得有一股热气从脚底板迅速往上逆流,脸色立即变成濒临死亡的灰白。 这真是莫大的享受!狱阗欢愉地微露出隐藏的獠牙。对魔鬼而言,人类的气息是魔鬼上好的佳肴,人类愈是恐惧,他愈觉美味无穷。 “够了!”丁乐青扑上去,抱住狱阗的腰,用力的摇晃他,想阻止他蛮干。 狱阗可以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颤抖,他的心头微微一撼,手上的劲道轻轻松了一下,却又立即收紧。“不要这样,狱阗。”"她真的好怕,她从来没看过狱阗的这一面,就算在他们初相识时,他也只是老摆出一副邪邪,坏坏的狞笑模样,从没有家现在这胜恐怖。 “啊……”阿力的脸部肌肉不断抽搐,气色灰败,似乎已达半死不活的地步了。 “不要了,狱阗,我求求你放过他,够了!”丁乐青用力拉扯他,“你若有气就出在我身上好了,我求你。” 她的恳求声传入他耳中,令他无法不理不睬,他的心依旧沉浸在一片狂风暴雨中,只要一想到她有可能受到伤害,他便激动得无法自制,可是,她的温言软语却让他的心陷入挣扎。 他将阿力揪到眼前,近乎无声地低语,“好吧!我不杀你,反正,你的气息已经被我收取了一半以上,现在要我吐出来也不可能了。” 他放肆的一笑,声音残忍而狂妄。“你接下来的人生就这么过吧!”今后,他会活得比白痴还白痴,这对他来说,不啻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惩罚。 “走!”不想再多看阿力一眼,狱阗像扔布袋似的把他丢到地上,并冷眼示意阿力的同学们速速将他扶出去。 之后,他两眼直瞅她看。 丁乐青吓得倒抽气,结结巴巴的问:“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奇怪?她刚刚不是说,如果他有气,就出在她身上吗?怎么现在又罗哩叭唆的问个没完?嗟!人类喔! 他首次发现恐惧的滋味尝起来并不好受,所以,他要好好的发泄一番,她只好委屈的承受他的怒火罗! “不要……啊!”丁乐青读出他眼中的风暴,而那声“啊!”是因为她突然整个身子悬到半空中,而他还毫不保留的打量著她,彷佛她是赤果果的。“你……你……”她无法问出"你想做什么"的话语,因为,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把答案写得很清楚,丁乐青觉得自己全身都酥了、软了,她的胳膊软软的搭上他的肩,然后迎接他陡地降下来的脸庞…… “哐啷!”不知打哪传来东西掉落的声响,让丁乐青倏然回神,她开始剧烈的挣扎,一点也不客气在他耳边“惊声尖叫”,几乎震聋他的耳膜。 狱阗索性将她扛上肩膀,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往门口走去。 而没天理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拦阻。 “住手!你要把我带到哪去?哇!那个那个那个……绯曲,救命啊!”丁乐青欣喜的瞥见一道轻盈的身影追了上来。 她的叫声让狱阗停下脚步,傲慢地看著这名初次见面、容颜俊美的年轻女子。 “哦!绯曲,快点救我,我爱死你了。” 什么话?丁乐青居然胆敢在他的面前向别人示爱?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就算对方是个女的也一样,他气得用力在她的小屁屁上拍了一下。 “呜……会痛耶!”她马上还击一记铁沙掌,重重的落在他的背上。 唉!迸有明训,清官难断家务事,深谙这句至理名言的秋绯曲,除了看见狱阗有恃无恐的嚣张外,亦看出丁乐青在怒嗔下所表现出的一丝娇羞喜悦。 “绯曲!”快啊!丁乐青在半空中不断的挥舞著拳头,叮叮咚咚如蚊子叮人般敲在他的背脊上。 狱阗不痛不痒的微微扯动唇角,面对这个见了他的冷酷却一点也不退缩,还有胆量回视他的秋绋曲,不自觉的开始欣赏起她来。 嗯!这个女人够冷,她那种鸭霸的架式和他有得拚。 “她就交给你了。”秋绯曲冷下防的说出这句话,“好好待她,你……会吧?”“绯曲?!”她在说什么鬼话?丁乐青骇然的体认到一个事实秋绯曲不帮自己了! “会。”千百年来,地狱王子竞不顾地狱的法令规章,对一个人类许下诺言,而且,还是为了另一个人类…… 这件事恐怕会从地狱红上天堂去吧? “再见,不送。”秋绋曲轻快地转过身,打算回去处理店内的一团混乱。 “秋、绯、曲!你给我站住!你这个抛弃朋友的可恶家伙!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冷血女人……” 但秋绯曲充耳不闻,心中只想到一件事该换丁乐青好好休假一段时间了,不是吗? *** 没想到狱阗竟敢就这么将她扛回来?!虽然她的脸是丢到姥姥家了,但是,丁乐青不得不佩服他超人一等的体力。 可是,佩服归佩服,她可没说要亲身体验喔! “钥匙。”一直到同到家门口,他才放下她,向她拿开门的道具。 “没有!”开玩笑!若将她放在裙子口袋里的钥匙交到他的手上,那她岂不是插翅也难飞了? 可惜的是,丁乐青还没想出该怎么月兑身,便发现自己的身子被一双铁臂举高。 “把钥匙乖乖交出来。”他大剌剌的说。 “再不乖乖交出钥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下达最后通牒。 “你……”丁乐青用力眨著黑蒙蒙的眼眸。“你……早就在不客气了。” 完了!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瞧她回了什么不伦不类的话啊?狱阗低低的笑了,“说得好,那么,我就不客气的搜身了。” 他的双掌此刻正兵分两路,左手溜向她上半身的短上衣内,绕到她背后的环扣,“啪!”的一声扯断它。 他的右手则顺著背部曲线往下滑,溜进裙内。 他的唇则夺去她所有的抗议,这一记专注、浓烈的热吻让她开始天旋地转,他那侵略的气息竟是如此的熟悉、好闻,让她沉醉在其中,一丝自己的意志都没。 突然一股尖锐如撕裂般的剧痛在她的女性地带爆开,她忍不住失声吟哦,却无法阻止他坚如石、硬如钢的入侵。 好长的一段时间……在他的汗水全数落在她的身上时,他昂起头,大声咆哮;不受控制的申吟及惊喘从她的喉咙中炸开,却又被他结实的深吻吞了下去;浓浅交错的气息终於稍微平静下来。 他并没有从她的体内撤离,反而抱著她躺在客厅的长型沙发上,侧过身与她并列,他的体型占据了长沙发的大半面积,所以,她的娇躯等於是挂在他的臂弯上。 丁乐青嘤咛一声,不怎么舒服地抱怨著,“好挤喔!这个位子怎么这么窄?我还以为自己会跌下去哩!” “你才知道你有多坏心,害我这几天睡得多不舒服。”狱阗藉题发挥,顺便吃她的豆腐。 “色鬼。” “错,我是魔鬼。”他懒洋洋的纠正她。 唉!反正什么鬼都一样,丁乐青现在只想洗去一身的香汗,心中暗付,做那种事流的汗还真多耶!难怪电视剧里接下来都会演洗澡的镜头。 “你干什么啦?”原本合上眼的狱阗对怀中赤果美女的扭动,根本没法无动於衷,“不要乱动。” 若不是他难得的耐性大发,决定等处子之身的她稍作休息后再战,否则……哼哼! 丁乐青立刻乖乖的安静了下来。 可惜为时已晚,他现在光只是抚著她柔滑的长发,嗅著她身上淡甜芬芳的香气,便足以教他的男望跃跃欲试。“我们聊天好了。”他突然开口道。当然,他做出这种突兀的要求,就是为了要分散他的心思与注意力。 “有什么好聊的?”丁乐青合上眼,努力地在他的怀中静止不动,以免激发他的“兽性”。 “聊你。”狱阗很难得地想知道他臂弯中所抱的女人的“历史背景”。 “我有什么好聊的?”一阵细微的紧绷倏地窜过她的全身。 “也许你可以说说你的名字,是谁替你取的?”乐青乐青,意思是快乐的绿色吗?这是为她命名的人有先见之明,预先了解她的个性吗?还是名字影响了她? “我妈。”据她所知,那是她母亲在她存在襁褓中时,塞在她手中的字条,而丁案也没多想就决定使用了。 丁乐青不会不清楚自己的“根源”,事实上,丁家几乎每一个人都无时无刻在利用机会“提醒”她,存心要她磕头叩首感谢丁家所赏给她的每一口饭。 “换我了。”丁乐青连忙转栘她不想论及的话题,用手肘轻撞身后的胸膛,“你的名字是谁取的?你的撒旦老爸吗?狱阗。” “我也不知道,打我有记忆以来,就被叫做『狱阗』。”他伸展著长臂,有一下没一下的活动著手指关节道:“其实,现在想想,地狱在取名字时都取得很有意思,像我有个兄弟叫传魂,他的职责就是专司引渡人的灵魂:还有一个大哥叫辛异,因为,没有人能猜得出他在想什么:还有一个小妹叫鬼鬼,她的行动真的就是鬼鬼祟祟的。” “那么『狱阗』是什么意思?”这下,她可听出兴趣来了。 “阗者,美玉也,狱阗,想当然耳就是说我是地狱中的美玉罗!”狱阗脸不红、气不喘的替自己打知名度。 “嗯……”丁乐青马上假装金鱼翻白眼的样子,还不断作呕。 “你竟敢!”狱阗忽地伸手到她展开的胳肢窝下搔痒。太过分了,她那是什么表情!“哇哇哇……救命哪!”丁乐青东躲西闪的,却始终闪不出他的怀抱,只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滚下沙发,很无力地将上半身趴到桌面上。 狱阗的笑声倏然停止,眼中爆出如火般的。 奇怪?这女人又不是美得无人能比,说不定还是他曾拥有过的女人中,姿色最差的一个,可是,她却够诱人!令他想痛快地一口把她吃下去! 丁乐青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逼近的“危机”,她拚命忍住笑,想喘一口气,“哇!地狱那里还满可爱嘛!否则,怎么会给你取这种幽默的名字?” “是吗?” “嗯哼!” 他不动声色的立在她的背后,手突兀地按到她的腰侧。 “你要做什么?唔……”巨大的男体猛地贯穿她。 “啊!不要了……不要不要了……不……”她想挣扎、想逃,但她怎么可能逃得过?早在她第一次看见他时,她不就有一种万劫不复的预感了吗?她银牙轻咬,承受著这份火辣辣的刺激及快感,而那份刺激有多深,快感就有多深,让原本简单可爱的客厅,染上了无边春色…… 第七章 曙光 不被祝福的恋曲, 原只能存在于阴影里, 一旦曝光, 情况就会月兑序, 再难控制! 丁乐青睡不著觉,她转动眼珠,俏悄的打量那张睡在她身旁的俊颜。 看著他颇具古典气息的金发,眉眼鼻唇都是那么的完美无瑕,活像一个天使。 天使?她不禁笑了起来,想到他的长相和他的身分是多么的矛盾啊!因为,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黑色天使。丁乐青溜下沙发,微笑地拿起电话拨号,现在是凌晨五点,希望秋绯曲那只夜猫子还没睡著。 “早安,乐青。”秋绯曲冷淡的声音中罕见地加了一丝笑意,“你是睡醒了,还是正准备要睡?” “讨厌,你还说呢!”丁乐青对她大发娇嗔,“昨晚都没有帮人家的忙,还把我送出门,你这算什么朋友嘛?” “助人为快乐之本。”呵呵!秋绯曲觉得她这句话回得真妙。 “对啦对啦!你快乐、他快乐,大家一起来快乐……不是啦!你怎么知道他和我……这个那个?”哦!她可是个女孩子耶!总不能把话讲得太白,反正秋绯曲懂她的意思就好了。 电话那头的秋绯曲忍不住失笑了,她从没想过丁乐青会问这种“白痴”的问题。看来,谈恋爱的确会让人变苯喔! 她也不睁大眼睛,看看那个男人露出要把她生吞活剥的露骨目光,而她看起来也是芳心大动的样子…… 思及此,秋绯曲不禁含笑的说:“恭喜。”词短意长,一向是秋绯曲的招牌特色。 “也许……还早。”丁乐青情不自禁的月兑口而出,心儿倏地一揪,“我……一直在想……以前的……” “无聊。”秋绯曲立即反驳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忘了吧!” “好啦!不说这个。”丁乐青马上又回到眉飞色舞的高昂情绪,“绯曲,我也要请假。”嘿嘿!有人回来接手店内的生意,正好换她休息,这才公平。 此刻,她只想休假,好好的玩几天,犒赏自己。 狱阗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看著她讲电话的样子,怱喜怱悲,而他的魔鬼心也跟著她的表情起伏荡漾。 是“不敢为”的那一种。 丁乐青有点沾沾自喜的暗想,如果以酒吧发生的那件冲突事件来说,潘桂君一定不会像狱阗那样,一马当先的赶来搭救她,而是……在一旁观望,若他发现对方比自己强,他一定不会出手,最多是去找救兵罢了。 心思经过峰回路转,丁乐青突然发现她对潘桂君的爱之所以会烟消云散的原因了! 潘桂君缺乏勇气,也有人说他是贪图荣华富贵,但是,丁乐青终於明白,事实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他只是不敢面对现实而已。 他不敢月兑离长辈为他设定好的道路,不敢走出属於他自己的人生。 他不敢光明正大的面对他与她的恋情,不敢在最重要的一刻,握住她的手坚持到底。他不敢对抗丁家及潘家的人,不敢择善固执。 他有太多太多的不敢,所以,他们两人之间的那段情,不是爱,而是恋。 恋是来自心中的依依不舍,那爱呢? “我们是在谈恋爱吗?”丁乐青像是在问狱阗,却更像在问自己。 “我不知道什么是谈恋爱。”狱阗回答得很乾脆,“我只知道我现在会一直要你,至於会要多久,我也不晓得。” 听见这种诚实到近乎残忍的回答,丁乐青反而释怀的笑了,她摇晃著手中的纸杯,看著橘子汽水的泡沫因冲击而一个个破灭,那些泡沫就彷佛二十世纪末的男女情事。 “我也不知道,说不定有一天,咱们会同时彼此厌倦彼此呢!”丁乐青盈盈的笑著,“如果哪一天晚上,当你从我身边醒来,决定要离开我,请你不要不告而别,麻烦你放一朵枯萎的黄玫瑰在我身旁的枕头上,代表你无言的离去,不必追寻。” 咦?莫非这就是人类讲求的“浪漫”不成? “好哇!我一定照办。”狱阗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未来对他来说太遥远,他向来只在乎眼前的事。 丁乐青也只在乎眼前,不过,她是存著鸵鸟式的想法,在她的生命中,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份感情投入得那么快、那么深,不论是亲情也好,友情也罢,甚至爱情亦然,这个金发的魔鬼是什么时候占据了她的心? 不晓得,她只知道,为了这份感情,她是心甘情愿的沉沦。 ***“哇!是hellokitty.”走在西门叮,丁乐青拉著狱阗陪她一起逛街。 “白云悠悠,青山绿水一片好景色……”丁乐青低哼著童谣,如蝴蝶般穿梭在万头鑽动的人群中。 西门町的步行区非常繁华,每一个细微的角落都热闹无比,有日本精品专卖店、流行服饰专门店、高朋满座的咖啡馆、餐厅等等,再加上麦当劳、超商、各大戏院的盘踞,似乎找不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歇脚。 丁乐青在一处路边摊上看中一只趴地熊的吊饰。 “九十元。”老板娘道。 “八十啦!”丁乐青狠心的杀价。 “小姐,九十就已经是成本价了,你不能……”突然,老板娘哑然失声,因为丁乐青把身后的狱阗往前一推,将他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脸朝老板娘微微一笑,她有百分之两百的把握,老板娘这会儿一定连自己姓啥名谁都忘光了。 “老板娘,五十元。”狱阗笑容可掬的说,心中却暗自开骂,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俊帅面容居然被这个不识货的丁乐青利用,真是有够廉价,令他气疯了。 “五十就五十”老板娘不自觉的露出那种泥人快被融化掉的笑容,即使他俩早就定远了,她还兀自沉醉在其中。 “真强。”丁乐青满意地收下第n号战利品,“我就知道找你出来一起逛街是对的。” 很显然的,她把他当成工具在“善加利用”,狱阗脸色不佳的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向前迈进。 “不要生人家的气嘛!”人家她已经好久没出来压大马路了耶!丁乐青赶紧再跟到他身边,嘻皮笑脸的缠著他,“好嘛好嘛!别气了,可是,你想想看,这种本事还不是普通人有的耶!所以,你应该要感到骄傲才是嘛!” “是喔!骄傲。”狱阗恶声恶气的道:“这种小恶实在太令我难堪了,要做就做大一点的,懂吗?浪费我本钱的笨女人。” 丁乐青瞪大圆眼,忍不住大笑出来,老天爷!原来他并不是气愤她这么努力的“利用”他,而是责怪她利用得不够“充分”! “哈哈哈!真有你的。”她以一副哥俩好的姿势猛拍一下他的背,“我真是败给你了。”他真不愧是魔鬼。 “好嘛!对不起。”她很有诚意地道歉,“我该怎么补偿你呢?这样吧!你开出价码好了。”她以豪气干云的架式朝胸口用力的一拍,还很够意思的买了一支霜淇淋向他赔罪。 “咦?那里在做什么?”丁乐青远远的看见一张大大的红布幕在空中飘扬,人潮也自然而然地被吸引过去。 “走!我们过去看看。”丁乐青向来是哪里热闹哪里钻。 原来,是一家电视台正在做街头访问秀,难怪大家挤破了头,全是在争看明星的风采。 台上的女主持人正卖力的说著开场白,并当场募集志愿者上台。 “哇!“心跳一百”的节目耶!”这也是丁乐青平日颇爱看的娱乐节目。 “我们现在要请一对男女朋友上台,并当场接吻,看哪一对的嘴唇黏得最紧、撑得最久,我们将会致赠一份小小的礼品给参赛者。哎呀!别走开,这对帅哥、辣妹,来试试看嘛!”女主持人正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一对对的情侣。 一对将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情侣急忙避开镜头,打扮前卫,并不代表思想也很先进。 但女主持人并不死心,她正在寻找著那种可以让她眼前一亮的人物,啊炳! “众里寻他千百度”,最佳男女主角不就在那里吗? “这位先生,”狱阗及丁乐青尚未走近,就被女主持人逮个正著,“欢迎你们来上“心跳一百”的节目,我是小菲姊,请问你们看过我们的节目吗?”麦克风已不由分说的递到狱阗的面前。 那名女主持人靠得那么近,狱阗差点以为这个女人是要他把这只麦克风给一口吞掉呢. “有有有!我每周都有看你的节目喔!”丁乐青兴奋得聒噪不休,“我好喜欢“心跳一百”这个节目,对了!你们有一次到香港拍外景,我还一直守在电视机前面呢!而且,你们的节目我都有录下来喔!” 女主持人陪著小心的笑容,“是是是!小姐,请问一下,你们是一对吗?”最好是,拜托!她已经找人找得快累毙了。 “不是。”他们俩异口同声的大喊,喊完后又不约而同的互瞄一眼,接著爆出笑声。 女主持人恨得牙痒痒的,却不能形於外,只好压下怒火,委婉的问:“请问先生和小姐叫什么名字?” “我叫丁乐青,丁就是甲乙丙丁的丁,乐是快乐的乐,青是青出於蓝的青,他叫……” 狱阗的大手忽然捏了她的掌心一下,丁乐青一怔,继而想到八成是狱阗不爱上电视,糟糕!那她该怎么介绍他呢? “他是我的朋友。”丁乐青挤眉弄眼的暗示女主持人最好到此为止。 偏偏女主持人的全副注意力都集中在狱阗身上,“先生,大家都是朋友嘛! 说说有什么关系?” 狱阗不怒反笑,而且是极为迷人的笑容,“是没什么关系,可惜,我就是不想说。” 好奇怪,他明明笑得很迷人,却让女主持人一身的鸡皮疙瘩全爬了起来。 “那好吧!请站到台上来好吗?” 女主持人见风转舵,急忙示意摄影师将镜头拉得更近一点,给狱阗及丁乐青一个大特写。 “来来来!”女主持人道:“你们有没有勇气当众接吻?只要超过五分五十四秒,就可以刷新上次的纪录,各位,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打破……”女主持人的话陡然煞住了。 原来,早就听得不耐烦的狱阗已捧起丁乐青小巧的脸蛋,直接欺上她的唇瓣。 每一次的感觉都一样!那种天旋地转的晕眩总让丁乐青不得不紧抓住他结实的手臂,脚底下则浮啊飘飘的,像站在云端似的。 她的绿色裙摆被撩卷至膝盖以上,他的一只手托在她的臀下,另一只手则按著她纤细的背部,让她软女敕的高峰磨蹭著他硬实的胸膛,而他勃发的男性象徵则隔著她的裙摆抵著她的隐私地带,这种暧昧的姿势让她的双颊泛出漂亮的桃红。 来呀!让我看看你敢不敢? 她的眼眸不服输地盯著他笑谑的眸子,忽然,她的双臂一勾,搭上他的颈后,用力地将他的头压下。 谁说我不敢! 一头金色发丝半倾半垂,一帘乌丝全数流泄而下,台上的一男一女正在互相较劲著,而现场的观众则觉得视觉享受达到满分。 饼了许久,全部的人都鸦雀无声,在九分五十九秒后,一阵疯狂的掌声如雷的响起。 ***夜正要开始,繁华才要揭开序幕,此时,“空白”内根本没几个人,他们也才能聊聊天。 “你真应该看看那个女主持人的表情,绯曲,她看到我们的“热情”,真的是又嫉妒又羡慕,她都流口水了耶!” 丁乐青半趴在吧台边的座椅上,兴致勃勃的描述昨天的经过,“他们还要我们留下地址,说参加录影有奖品可以拿,过几天就会把礼物寄过来耶!”哦!好期待,不知道会是什么东西?丁乐青兴奋的想。 “你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相信别人说的话啊?当心会有疯子找上门来。”沉默已久的狱阗突然说道,他的话一出口,两个年轻的女人全都惊讶地看向他。 “这不像你会说的话耶!”秋绯曲很难得的发表了她的意见。 说的对,这的确不像是他会说的话,他是个魔鬼,怎么会去关心一个人?他真的是吃错药了。 “对呀!狱阗,你想太多了,安啦安啦!”丁乐青哈哈大笑,又跑到别处去和别人聊起天来,真好,她的心情已经很久没这么愉快过了。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她吹著口哨帮这桌弄弄桌巾,帮那桌收收瓶花,一袭绿裙像只青色的燕子般,翩翩飞翔。 “哇!是谁买了新cd?”挑出一片黑底银字的cd,丁乐青迫不及待的放入音响中,让喇叭释放出柔美的旋律。 “我可以抱你吗?爱人,让我在你肩膀哭泣……”丁乐青一边摆出歌手的pose,一边大展歌喉。 “丁乐青!”狱阗和秋绋曲两人不约而同的大声咆哮,试图阻止她的魔音穿脑。 “怎样怎样,我唱得好听吗?”丁乐青喜孜孜的跳回两人面前,没想到竟看见两张愤怒的面容,只好乾笑两声。 “抱歉,今天晚上我失“声”了,嘿嘿……不然,我们来跳舞好不好?”她一把拉起狱阗,娇声要求。 伴著a-mei的歌声,这本来是一支慢舞吧?偏偏她拉著他的手拚命绕圈圈,速度之快,就像在玩大风吹。 “外面下著雨,犹如我的心血在呼呼,在滴……” “爱你那么久明天下不再有关系” “够啦!”狱阗没好气地阻止她,“求求你好心一点,别再虐待我的耳朵了行不行?” “呼呼不懂欣赏。”不用他阻止,她也累了,可是,丁乐青口中仍不认输,“我偏偏要唱!” “好好好!唱唱唱。”狱阗把她压回椅子上,递给她一杯水,“那就拜托你先润润喉再唱,看看会不会不再那么难听。” 丁乐青气嘟著唇,在心中暗想,真想把他那张坏嘴巴撕下来。“好啦好啦!等一下再继续。”真是辜负这么好听的歌了,她不甘心的暗忖。 狱阗显然是看出她的不快了,她才咽下一口水,他便弯腰行礼,做了一个相当漂亮的邀请动作。 “来吧!小乐儿小姐,我有这个荣幸能请你跳舞吗?”至少这样不会再虐待自己的听觉。 丁乐青这才恍然大悟,含笑的把手交到他的掌心,两人和著音乐,踩起舞步。 第八章 别离 当你决定离开, 请不要不告而别, 放一朵枯萎的黄玫瑰, 代表我俩无言的结局。 同样的夜里,潘桂君魂不守舍地盯著电视的萤幕,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谁! 原本他只是无聊的不停地转台,然后,停格在一个叫做“心跳一百”的综艺外景节目“有有有!我每周都有看你的节目喔!” 那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脸庞,仿佛是一颗突然爆炸的炸弹,一下子便炸出许多的震惊与喜悦,即使再过一百年,他都认得出那张灵秀的小脸。 “我好喜欢好喜欢气心跳一百”这个节目,对了!你们有一次到香港拍外景,我还一直守在电视机前面呢!而且,你们的节目我都有录下来喔!” 对!就是这种顽皮淘气的讲话方式,重叠的语气,还故意在句子与句子中间拉得长长的。 是乐青!潘桂君紧紧抓著于中的遥控器,竭力克制自己不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叫! 他真想大叫大笑,天啊!棒了这么久,他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发现她的踪迹?! 尽避电视的电波突然变得很差,一阵一阵的白色线条妨碍了视觉效果,可是,在白纹与白纹之间,依旧可以看得到萤幕上的女子绽放出一张灿烂的笑容。 潘桂君因惊喜而红了眼,之后,他注意到她一直挽著身旁男人的胳膊,整个人也都依偎著那个男人。 电波又一闪,他还来不及看清楚那个男人的长相,又看到丁乐青在抢镜头。 “我叫丁乐青,丁就是甲乙丙丁的丁,乐是快乐的乐,青是青出於蓝的青,他叫” “不可以!”潘桂君陡然大喊,倏地将电视关掉,其实,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是把电视砸掉,可他又想好好的亲吻电视一下下,因为,他终於找到她了在电视里。 “怎么啦?你在叫什么?”丁红潭从浴室里走出来,口气十分不悦,他刚才那种叫法,连她在浴室里都觉得震耳欲聋。 “我找到她了。”潘桂君没理睬她,只是失神地喃喃自语。 丁红潭从未看过他那种开心的笑容。 “谁?”什么意思?丁红潭顿生不好的预感。 “乐青。”潘桂君笑傻了,突然间一跳而起,作势要往外冲去。 “等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丁红潭还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是,一听到他提起丁乐青,她的每根寒毛就忍不住全都竖起来备战了。“你见到了那个小贱人?可恶!我就知道她阴魂不散,迟早会来找麻烦,可是,大哥明明答应过我” “什么?”潘桂君立即抓到她情急之下的语病,“你说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说。”自知失言的丁红潭恨不得能把她刚刚说的话全收回来,可惜话一出口,便驷马难追了。 “不!你刚刚明明说了,丁大哥知道乐青的下落,是吗?他一直都知道吗?天哪!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好想见见她呀!” 这辈子从没有发过飙的潘桂君,用力抓住了丁红潭的肩膀猛力摇晃,力道之大让她差点吐了出来。 “是啦!我们一直都知道,不行吗?你到现在都还想见她吗?潘桂君,你别太过分喔!我们都要结婚了,我可不能容忍你还想著一个小婊子,尤其是丁、乐、青!”回过神的丁红潭也不甘示弱地叫嚣,她的嗓门可不比他小。 “不许你那样叫她!”潘桂君一手高举,似乎作势就要打下去。 “来呀、来呀!”丁红潭毫不畏怯,抬头挺胸的看著眼前比她高大的男人,她才不信他有胆子打下手。 被瞧得又有一丝胆怯的潘桂君,手不自觉的慢慢放了下来。 “呸,我就不相信你敢打我。”得意的丁红潭用鼻子朝天哼道:“你向来就没有那种胆子。” 是啊!他向来就没有那种胆子,想到此,潘桂君又颓丧了起来,如果他的胆子再壮、再大一点,当年他是不是就有勇气牵起丁乐青的手一块儿离开丁家?那他今天也就不用承受这种窝囊气了,可是“好!”他下定决心似的拎起外套,感觉心中有种冲动振作起他的勇气,他告诉自己,如果他直到目前这种状况,都还不能做出属於男人的正常反应,那他真的缓筢悔一辈子。 “好?”丁红潭怔了怔,“喂喂!等一下,你要去哪里?”她急忙追到门口,却看见他已经在穿皮鞋。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再也不要和你在一起了。”在丁红潭一阵歇斯底里的叫嚣声中,潘桂君坚决地关上房门。 ***水声唏哩哗啦的冲刷而下,丁乐青很惬意地将清凉的洗发精抹在头发上,搓出一坨又一坨香香的泡沫,涤去满头的尘垢。 温热的水流冲激在她的身上,她满足地叹息一声,秀挺的双乳往前挺出,浑圆的臀仿佛在邀请似的摆动著。 凝望著这一幕的狱阗不由得口乾舌燥起来,他很快地除去身上的障碍物,准备立刻加入她“洗澎澎”的行列。 他踏入浴室的声音惊扰到原本正在闭目冥思的丁乐青,她先是怔了一下,接著对他眨眨眼,献上妩媚的一笑。 她本来就生性热情大方,所以,现在也毫不羞怯地看著他站到自己的身边,掬了满手的沭浴乳,开始帮她洗澡。 香香滑滑的沐浴乳随著他的大手,先抹上她的颈子,搜寻她不断悸动的脉搏,由於有一部分的沐浴乳滑到她的肩窝处,他便用掌心接捧住,毫不浪费地覆上她的胸,指尖弹著鲜女敕的。 “呃!”丁乐青发出迷醉的申吟,但随后她又不服气起来,於是,她壮起胆子旋过身,直接面对他。 在狱阗微诧的眼光下,丁乐青也掬了满手的沐浴乳,从他强壮的古铜色脖子开始帮他洗澡,完全如法炮制。 纤纤兰指灵巧地抚著他强壮的肌理,她可以充分的感受到他的贲张气势,她不禁好奇的想,男人和女人的身体究竟有多大的差异分别啊!他的强壮结实与她的柔软婀娜是这么的契合,也许就是这般的截然不同,才会造成男人与女人相互的欣赏与迷恋,相互的需要与拥有。 他身躯昂藏,像极了米开朗基罗的艺术品大卫雕像,他有宽肩阔胸,结实的小肮,男性的臀部连接著一双修长有力的长腿。她虽然没有机会见识其他男人的身体,但她却敢打包票,她恐怕再也找不到这么赏心悦目的样本了。 丁乐青再掬满一手的沐浴乳,在吞了口口水后,朝他的小肮下方抹去。这回,换他倒抽一口冷气了,当她的小手下滑时,他不由自主的发出申吟。 她是彻底的被他带坏了!狱阗在心中暗付。 她那双手好小、好软,当她抚模著他的男性象徵时,他几乎要当场“倾泄而出”,但他还没得到充分的满足,而且也还没累垮她,所以,他只好咬牙忍著,忍受她仿照他对她的而尽情地搓揉著。 这就像包著天鹅绒的钢铁,她在心中评估这种触感,并暗暗观察他的反应,看著他紧闭著眼睛,咬牙忍受这种“酷刑”,她突然非常开心的发觉,他正在经历她所承受过的“难过”。 一报还一报,太棒了!丁乐青握住他的男性,轻轻捏了一下。 “够了!”他霍地抱住她,与她双双倒地,在同一时刻,他狂猛的进入她的体内开始冲刺,一遍又一遍感受被她包围的快意…… 在一波接著一波的醉生梦死中,好不容易喘息稍稍平复,丁乐青终於拖著酸疼的四肢,准备下床。 尽避她以前从没有过这种经验,但她仍能凭著他的一举一动,感受出他的经验老到,狱阗是那么熟悉於这种事的每个动作、每个触模,每一回他的撩拨都让她娇啼不止,害她都不得不猜想,她是不是天性中就有的隐性因子,如今被他唤醒,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你要去哪里?”一只强壮的手臂比她的动作更敏捷,一下子又把她拖回床上。 丁乐青真的不敢相信,经过刚才的床上运动,他居然还有这种惊人的体力。 “快说!”他“严刑”逼供著,开始细细啃咬著她的耳垂,轻轻吮吻她的粉颈,将包裹她身躯的男用衬衫一撩,唇舌便开始往她的胸前烙印。 “不要这样,我要去……我要去……”在狱阗猛烈的攻势下,她连呼吸都差点停顿了,“我要去……”“这里。”覆在她上头的他将她的双腿抬上肩,突然使劲将腰一挺,让他的男性象徵立刻又在她的体内,以急剧的马力开始抽动。 “啊!啊呃……啊……啊……”丁乐青发出难忍的申吟。 丁乐青柔女敕的肌理承受不了这种冲撞,不论再做几次都一样,只因他实在太巨大、太刚悍,在温柔的伪装下,他无情的夺占她的娇躯,没有一次饶过她。 “不要了……”她沉浸在这难以言喻的快感中,不自觉的向他求饶,可她不知道,她这种反应反而让他更加亢奋,冲刺得更勇猛。 “狱阗!”丁乐青的神志被撞击得几近涣散,一声发自内心的呼唤从她的唇间逸出,她拱起腰臀迎接他的硬挺。 “唔”在全数释放在她体内的同时,他也情不自禁的仰头发出一长声愉悦的叫喊。 他魁梧的躯干沉沉的压著她,那份重量让她感觉到很舒服,也让她感觉到昏昏欲睡…… “不行!”丁乐青猛地又张开眼,不顾他的饱满尚沉在她的体内。 狱阗只好不情愿地自她体内退出,任她将他推到一边。 “走开啦!我要去打电话,问绯曲需不需要我过去?如果她很忙,而我又没去帮忙,我会过意不去的啦!”天哪!她在心中暗付,她真是一个怠怱职守的老板,这几天来,她只顾著自己的醉生梦死,如果秋绯曲决定要和她拆伙,呜呜呜……她就真的没脸见人了啦! 狱阗却又懒懒的倒回去,“跷班是老板的特权。” “是喔是喔!”丁乐青皮笑肉不笑的讽刺他道:“我实在应该把你给开除才对,我是老板还有话说,可是,你是无故旷职耶!先生。” “我哪有无故旷职?小姐。”狱阗马上回嘴,“我不但“工作”勤奋,刚刚还忙著“加班”伺候您呢!老板娘。”“你还真敢说……”丁乐青羞得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有人! 狱阗的眼睛射出精光,在看见床头前那抹熟悉的身影时,才松了一大口气。 什么事,传魂?他挑起一边的黑眉,一边无声的问。 一直到两人走到卧室外,传魂这才开口,““希望之光”的另一截确定已经被天堂那边夺回去了。” 狱阗突然觉得有点儿惭愧,若非传魂的出现,提醒他留在人间的真正目的,他或许会因为日子一久,连自己姓啥名谁都忘得一乾二净了! “怎么回事?”狱阗定下心神问道。 “原来,那个天使晨光当时已经先将另一半的“希望之光”交给与他同行的人,在你与他们开战之前,那个人早就先返回天堂了。这次是我们失算,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狱阗一时也无言以对,他唯一能想得到的是,他……如今已经没有理由再滞留人间了,他该怎么办? 他不答反问:“父王知道了吗?” “知道了,他非常不满,打算召集大家开会。”传魂回道。 “开会?”狱阗突然有一种很累的感觉,忍不住嗤之以鼻。“光是开会就能抢得回“希望之光”吗?” 传魂听了,脸色一变,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嗫嚅的道:“你变了,狱阗。” 变了?有吗?狱阗本来要大笑三声以证明传魂的话是不对的,但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太奇怪了,为什么他会这样?难道他也承认他真的变了吗?哪里变了? 五官长相吗? 还是头发皮肤吗? 其实,或许他真的变了也不一定,可是,到底变了哪里,他却不知道啊?! “你以前不会讲出这种话的。” 传魂不禁心忖,以前那个野心勃勃的兄弟到哪里去了? 其实,撒旦的每个子嗣都被父亲灌输了占据人间与天堂的基本意念,只不过,随著每个人的个性不同,行事作风也有轻重不同。但是,狱阗此时短短的两句回答,却突显出他的想法开始变奇怪了,他简直就变得无欲无求,到底是什么改变了狱阗? 不行!也许是因为在人间待久了,狱阗才会变,传魂大感不妙的急著想拉他回地狱。 “别说那么多了,狱阗,先和我回去吧!”快快快,传魂只有一个念头跋快带他回地狱去。 “可是,我……”话还没说完,连狱阗自己也愀驳然变色了。 可是什么呢?那句可是不就点出他在舍不得?可是,他舍不得什么啊? 会是舍不得那个人类女子吗?传魂眯起眼猜测。他刚刚的反应只不过是因为一时心中的思绪太杂、太乱罢了。 狱阗上过她了不是吗?要不然,他刚刚在卧室里看见的那一幕是什么?只是天气热,所以,他们把衣服月兑光抱在一起,乖乖的在被窝里睡觉觉? “走吧!狱阗。”传魂眼底的杀机已经浮现,如果他觉得有“必要”,他绝对会不惜对丁乐青下手,取她的性命! 看穿传魂念头的狱阗,竟突然感到颈背上的毛发直竖! “等一下,我穿个衣服就走。”真荒唐!若真要走,他狱阗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那就快点。”传魂狐疑地打量他好一会儿,总算决定暂时放他一马。 狱阗走入卧室,并且关上房门。 他慢吞吞地穿上衣服,套上长裤,直到不能再拖了,才愣愣地站在床边,看著睡得依旧香甜,什么事都不知道的丁乐青。 “小乐儿” “思……”睡梦中,她竟然也应了他一声。 传魂在门外,不耐烦地轻敲门板。 狱阗合上眼,慢慢再睁开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朵枯萎的黄玫瑰,如她昔日所说,如果他要走的话,就在枕头上,放一朵枯萎的黄玫瑰…… ***他走了。 丁乐青盯著枕边那枝黄玫瑰,怔愣了好久好久,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觉得没有必要再说什么…… 如果哪一天,你从我身边醒来,决定要离开我,请不要不告而别。放一朵枯萎的黄玫瑰在我身旁的枕头上,代表你无言的离去,不必追寻。 她曾经说过的话,突然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她紧抓著那枝黄玫瑰,用力掷向地板,并发出尖锐的怒吼。 “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丁乐青揪著长发,丝毫不在乎被扯痛的头皮;她的拳头打在地板上,丝毫不在乎被击疼的手:她的牙齿咬着唇瓣,丝毫不在乎尝到血腥味…… 卧室内大概没有一件东西是完整的了,它们全都被丁乐青给“销毁”了,她气喘吁吁的跌坐在地上,脑海中的疑问一个接著一个冒出来。 为什么他会走了? 为什么他真的留给她一朵花? 为什么……此刻的她竟然是这么的放下开? 她不是一向都很潇洒吗? 她不是什么都看得开吗? 她不是那个将“人有悲欢离合”的错综复杂关系看作茶余饭后的笑话吗? 她不是那个曾经对自己发誓,天天都要过得开开心心的丁乐青吗? 那个丁乐青,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呢? 自从踏出丁家大门那一夜起,她花了很长的时间告诉自己,过去的已经完全过去了,从此以后,她只为现在而活。 所谓的天长地久算什么?人会变、事会变,世界会轮回,地球还是会转动,一段渺小的感情算什么?那些不作数的不知名情感又算什么?更何况……更何况狱阗和她之间既没有承诺,也没有欺骗,他俩除了上的关系外,根本什么关连也没有! 也许在别人眼中,会以为是他强行占有了她,可是,丁乐青心知肚明,在那口口声声“不要、不要”中,她给得是多么的心甘情愿哪!如果不是她的默许,狱阗岂能亲近得了她? 她哭了,大声的哭著,像个婴孩一样的嚎啕大哭,像个老妪一样的啜泣,更像个失去爱儿的父母一样不停的掉著泪。 她终於知道自己错失的是什么,她太晚对自己承认对他的在乎,她可以不在乎狱阗爱不爱她,可是,她真的很想很想告诉他一声“我爱你”啊! 可是,他走了,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爱情本来就是一个容易夭折的小宝宝,往往一个不注意,在莫名其妙间便会失去它…… 我爱你啊!狱阗……她在心中一遍遍的呐喊…… ***“好久没有看见狱阗了耶!” “对呀!青姊也真小气,反正人都是她的了,让我们看看,过过乾瘾,又不会怎样,干嘛把他藏起来?” 经过几天前那一场“表演”,再笨的人也会把他们两个看成一对,而且,狱阗从来没有表示过对其他的女人有那种占有欲哩! “真讨厌,青姊为什么不早说狱阗是她的男朋友呢?” “就是啊!” 秋绯曲在心中叹息著,难怪丁乐青说她不能“暗坎”狱阗太久,否则准会引起革命,现在看看这状况,风暴真的已经在酝酿了。 她也听说狱阗在“空白”中的风光事迹,那一张张红唇争先恐后的向她转述著前几天的大事,狱阗不在,秋绯曲倒变成众女追逐的目标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天我是真的被狱阗的脾气给吓到了耶!” “对呀!我还以为他不会发脾气,平常看起来那么的温文儒雅……不过,他发起脾气来显得好性格喔!虽然很恐怖,可是却很……迷人,你们不觉得吗?” “迷人?!”又是一阵骚动传来,“那叫吓死人好不好?” “对呀!那时候真的是吓死人了耶!我还以为他会赤手空拳把那个男的打死。” “我……我有一种感觉,那个时候,就算狱阗真的把那个男的打死了,他也会笑笑的毫不在乎……”之后众人又是一阵不自在的沉寂。 “别再说了,真恶心。” “对嘛!你把狱阗形容得不像人,倒像个……” “魔鬼。”一记清脆的嗓音接续下去,丁乐青挂著一如往常踏入pub时的表情,她一脸笑咪咪的,身著一袭青衣,犹如一阵绿色微风。 “啊”全场几乎有一半以上的女人立刻冲到丁乐青的身旁,却失望的问:“咦!狱阗呢?” “对啊!他怎么没有跟你来呢?青姊。”当场有好几个女性员工好生失望的说。 “对啊!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耶!”丁乐青同仇敌忾地哀声叹气,“他不见了。” “不见了?!”几声尖叫立刻响彻云霄,连秋绯曲也不得不分散一点注意力,关怀一下。 “对呀!他不见了。”丁乐青轻快的走到吧台前,笑嘻嘻地顺手拿起杯子及酒瓶,准备调饮料。 对於其他人频频的追问,丁乐青一概以灿烂的笑容以对,边应答边工作,态度自然得不得了。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丁乐青的心情似乎也愈来愈畅快,她很忙,忙到就算有几分钟的休息时问,她也依然勤奋地站在流理枱前洗抹布、擦杯子,一整个晚上她都十分热中於这类洗洗刷刷的机械化动作,连洗到手麻了,也全然不在乎。 终於,快到打烊的时间,“乐青。”秋绯曲通常会先行离开“空白”,但她却留到此时,并叫住丁乐青,“你和他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晚上,秋绯曲很快就察觉到丁乐青的强颜欢笑。但丁乐青眼底的冰冷与自尊却清楚表明她不需要别人的嘘寒问暖,她只想快快乐乐的笑,也听听别人快快乐乐的笑!秋绯曲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看得出来?丁乐青分明是在强颜欢笑嘛! “没有呀!什么怎么了?”丁乐青又笑了,而且笑得既开心又美丽,可细看那笑容,却只能用“虚假”一词来形容。 “狱阗。”秋绯曲索性挑明了讲,不容许丁乐青再跟她打哈哈。 “狱阗?他不见了嘛!” “不见了?他去哪里了?” “对呀!他去哪里了?伤脑筋。”丁乐青嘟著嘴,假意嗔道,并很快地将身子转过去,让秋绯曲只能望著她的背影,“我也不知道耶!” “你们分手了,是吗?”秋绯曲恍然大悟,并大胆地假设,“你一大清早起来,就发现他不见了吗?” “哎呀!讨厌,绯曲,话讲得那么明做什么嘛!”丁乐青又逸出一连串清脆的笑声,愈笑愈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秋绯曲冷静地走到她背后,一言不发的伸出胳膊抱住她。 秋绯曲的气息虽然总带著一股凉凉的、冷冷的感觉,但是,却温暖了此刻的丁乐青。 “不要这样嘛!绯曲,我……我要哭罗!”末尾,她的鼻音已经十分明显。 秋绯曲没有松手,这对好朋友就以互拥的姿势站著,气氛凝重又沉默。 “我、我真的要……哇……”来不及了,丁乐青泛滥的泪,已然成灾…… 第九章 留恋 心里有你的影子, 满眼看到的都是你, 满口提到的都是你…… 究竟你对我施了何种魔力? 教我怎么也忘不了你! 不管人的心情怎么千变万化,日子却仍然一成不变的得照样过下去。 丁乐青盯著天花板发呆,那专注的程度仿佛想将天花板烧出一个窟窿来,她抱著膝盖坐在床上已经整整三个小时了。 秋绯曲并没有打电话催她上班,因为,她明白丁乐青需要一段过渡期,所以,她愿意让她好好想清楚。 丁乐青很自由,但她却哪里也不想去,只想待在家里,待在这个房间里。 她突然想起之前有一天早上,他拚命喊饿,她只好到厨房打开冰箱,看看可以弄点什么吃的来果月复,而他也随后跟来,耍赖般地从后头抱住她。 “别闹了。”她可以感觉到他竟是全身赤果的,尽避她对他的身体已经很熟悉了,但是,她的小脸依然烧红起来。“快放开我,不然,我不煮饭给你吃喔!” “简单,那我吃你就好了。”他说到做到,立即从她小巧的耳垂开始吮吻,光是这种小小的进攻,他就能点起熊熊的欲火。 “好啦好啦!”丁乐青赶紧往他的脚上一踩,他很机灵地闪过,却也间接地放开她,让她喘一口气。 “还不快去穿衣服,你会著凉的啦!”天!她似乎愈来愈像个叨叨念念的黄脸婆了。 “哎哟!”就是因为这种令人心慌意乱的想法才让她一个不小心,居然连打个蛋也会被蛋壳在指月复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你在干什么?”她那声低叫并没有逃过狱阗的耳朵,他倏地冲到她身边,举起她的手端详。 “笨手笨脚的。”他轻骂,然后将她的指尖放入他的口中吸吮,他温热的舌尖舌忝舐吸吮著她的指尖,这么简单而柔情的举止竟教她惊慌不已,这种瞹昧的温柔比他将她困在床上一整天疯狂的与她更让她感到刻骨铭心,那时,丁乐青就这么痴痴傻傻的看著他那副认真的模样。 “好了,赶快去把伤口包扎起来。”他也觉得不自在了,从来没有以这种亲昵的肢体语言来表达关心的狱阗,只能选择板起睑,一把将她推开。“东西我来弄就行了。” 哦喔!他在害羞了。 解读了他的动作,丁乐青对他看似喜怒无常的态度也不再生气,只是迳自在餐桌前坐下。“真好,这是你第一次做东西给我吃呢!” “我警告你喔!等一下不准说难吃。”他先行将丑话讲在前面,摆明了不准她不赏脸。 “有人在凌晨三点煮东西给我吃,我就很快乐、很满足了,哪里敢嫌呢?”她爱娇地嘟著嘴,托著腮,像个孩子一般。 回忆到此中断,因为,门铃突然响起,声音又刺耳又疾速,显然来人很没耐性。 “谁?”打开门看清楚来人,丁乐青惊讶得连残留的眼泪都忘记擦掉,整双眼红通通的,并带著哽咽的声音嗫嚅地道:“大哥?” “你……怎么会这个样子?”丁蓝首看著一身狼狈的小妹,心疼地搂住她,安慰的问:“是谁把你惹哭了?告诉哥哥,我帮你找他算帐。” “他住在地底下啦!”对喔!不知道动用怪手一直往下挖,除了可能挖到石油及温泉外,是否可以挖到一个地狱? “地底下?”听得一头雾水的丁蓝首只好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乖!把眼泪擦一擦,哥带一个人来见你哟!” “是谁?”丁乐青闻言看过去,不禁全身一僵,那人竟是潘桂君! “好久不见了。”丁乐青过了好久,总算想到主人的待客之道,“呃……你……你们要喝点什么吗?” 潘桂君激动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她一秒钟,他贪婪地想将丁乐青的一举一动全收纳入他的眼底,并将她在心中深深烙印,一解数年来的相思之苦。 丁乐青不是没有感觉到自背后传来烧灼的视线,她不由得暗叹数声。 唉!这是何苦呢?在这人事已非的现在,他再来展现他对她的感情,又有什么用呢?难道他不知道,物换星移,人事已非,连心也不一样了吗? 丁蓝首藉故先行离开,留下他们两个人独处。 丁乐青微叹一口气,她一点也不明白大哥这么做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会来找我?你又是怎么说服我大哥的?”比起无法掩饰兴奋之情的潘桂君,丁乐青显得平静得过分,让人无法猜出她心中的想法。 他胖了,而且一脸容光焕发的样子,让丁乐青忍不住对自己憔悴的神情感到莫名的不悦,她在心中暗付,这个男人究竟来找她做什么? “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和你大哥还保持联络,不然,我早就来看你了。”潘桂君执起她的双手,“乐青,我要和你在一起,和我一起走吧!” 和我一起走吧!呵!这句话听起来多么耳熟啊! 丁乐青微微抿起唇,想起当年的她也是这样哭著要求眼前的人,做相同的事,但是,她记得她当时可是一字一泪的苦苦哀求,哪像他说得这么轻松又理所皆田然呢? “是大哥主动告诉你,我一直和他保持联络吗?”丁乐青深信丁蓝首不会这么做,但她仍旧想问个清楚。 “不、不是的,是前天晚上,我在看电视时……”潘桂君将他之所以找到她的缘由娓娓道来。 丁乐青听了,心中感慨万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参加那场街头访问秀只是她一时兴起,谁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呢? “后来我去求你大哥把你的下落告诉我,我还连求了两天呢!而且,我也和红潭把话讲开了,我不要再和她在一块儿。乐青,我可以离开家,我们重新来过。”潘桂君将他的梦想编织得好美好美。 “桂君” “我一直都在懊悔我当时的懦弱,如果那时我能鼓起勇气,我们现在一定会很幸福,还有可能是几个小孩的爸妈了,不是吗?乐青,现在还来得及,我们一起追求幸福,我会和红潭解除婚约,然后……” “你是认真的?”丁乐青不但没有像他想像中那样的狂喜,反而还蹙起眉,慎重的追问。 “我是认真的。”潘桂君用力点头,“我也已经告诉我的父母了,尽避他们非常反对,可是,这一回我绝不放弃。” 如果这决定早半年,甚至早在三个月听到,她一定会欣喜若狂,立刻扑进潘桂君的怀中,以接连不断的热吻来表达她的开心。可是现在,她的心变了,她甚至已经将他遗忘,再说,她的心早就没有存放他的空间。 她突然好想哭、想笑、想泣、想吟,她有千言万语,却都只能化成一个名字狱阗。 当一方决定结束爱情时,另一方却迫不及待的想重燃爱情,这真是可笑无比啊!但是谁可笑无比呢?狱阗吊儿郎当的态度可笑无比;潘桂君一厢情愿的态度可笑无比;可是,最可笑的只怕是她自己无动於衷的态度吧? 天啊!为什么潘桂君那些话不是由狱阗来告诉她呢?人的心难道真的就那么贪婪吗?真的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吗? “对不起。”这三个很简单的字,震白了潘桂君的俊脸,“我不能接受你的情意,因为,我已经不再爱你了。” 快刀斩乱麻是最迅速、最有效的方法。 “你……”潘桂君尴尬地沉默了许久,“你已经移情别恋了,是吧?你的新欢就是和你一起上电视的那个男的对不对?” “对。”丁乐青点点头。 其实,她一点也不喜欢潘桂君的这种讲法。什么叫做移情别恋?他的说法好似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她的错一样。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呢?”潘桂君本来想用声嘶力竭的大吼来表现他的忿忿不平,可是在瞥见丁乐青锐利的眼光,马上明白自己又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是啊!我真是抱歉,我没有像王宝钗一样苦守寒窑十八年,桂君,说句公道话,你不觉得你说话太过分了?” 岂止是过分,根本就是无理啊!潘桂君自己也知道。 当年,他明明有机会带她一块儿走的,可他却因为自己的软弱和对荣华富贵的迟疑而停滞了脚步,难怪现在丁乐青会不愿意和他做一对贫贱夫妻。 “而且,你要我和你一起走,我们要走去哪里呢?你会辞掉你爸爸为你安排的工作吗?你有决心不接受任何人的一分一毫,赤手打天下吗?还是你打算把我带回潘家,愿意不顾一切的和我结婚,却用你的一辈子来提醒我,你是如何委曲求全的娶到我吗?”丁乐青滔滔不绝的指责他,字字切入重点,毫不放松。 “我……我……”潘桂君又开始嗫嚅了,他真的没有想到那么多呀!从以前到现在,他一直只是很单纯的想和她在一起,怎么乐青和红潭的话竟是那么相似呢?难道他真的给人一种没有担当的形象吗? 丁乐青也懒得再和他说了,有人说初恋是最傻的,现在看起来还真是如此,她已经想不起来潘桂君当初究竟是哪里吸引了她?不过,现在再追究也没有意义了。 丁乐青拉开大门送客。 潘桂君走出去前,怱然又回过头来,“我会再来找你的,我……我不会就此放弃的。” 丁乐青没有说话,因为,潘桂君放不放弃都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因为,他俩已不会再有交集。 ***没有想到,潘桂君并没有因为她那番话而打退堂鼓,反而愈战愈勇。 “看来,潘大哥是认真的,”丁橙音在电话中如此告诉她,“他和潘伯伯他们大吵一架,还把订婚下成的责任全都一肩扛起,潘伯伯被他气得心脏病险些发作,可是,他还是不改变他的心意。” “他这是何苦呢?”丁乐青听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们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无论他再怎么仿都是枉然。” “可是,你以前不是很爱很爱他吗?青姊。” “那是……以前。”爱情像一只捉模下定的小鸟,没有人抓得住它,它爱来就来、爱走就走。 “可是,这样潘大哥不是很可怜吗?” “两个彼此不相爱的人硬是凑在一起才会可怜。橙音,如果你打电话来就是要和我谈这件事,那我可要挂电话了。”丁乐青决定不再继续这种没有营养的话题。 “不!等一下,我还没有告诉你,红潭姊她……” 丁乐青在切断电话后,才发现她的小妹似乎还想告诉她些什么,但她已收了线。她耸耸肩,心想,算了!反正也离不开有关潘桂君与她的长篇大论。 她应该赶快洗个澡,然后准备去上班,她不能因为一时的感情挫败就失去正常的作息,不论如何,日于还是要过,肚皮还是要填哩! 就在她准备好要出门时,一位红著眼眶及鼻头的不速之客来访“桂君有没有在这里?你把桂君交出来!”丁红潭咬牙切齿的问道,似乎想扑上前来痛打她一顿似的。 唉!话不投机半句多,丁乐青心忖,反正她们姊妹俩根本没有什么好谈的。 “没有。”丁乐青被丁红潭顺手一推,任由她长驱直入屋内。 算了!丁乐青告诉自己,既然丁红潭人都来了,就让她四处看看,好证明潘桂君根本不在这里,这样,丁红潭应该会死心而自动离去吧! 岂料,事情根本不像是她所想的那么简单。丁红潭没有找到人,便开始发脾气,“你说!别君究竞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他没有和我联络。”事实上,潘桂君确实有打过一通电话给她,告诉她等他安顿好了之后会再来找她,不过,丁乐青置之不理。 “他为了要和你双宿双飞,不惜离开我,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去哪里?”丁红潭咄咄逼人的警告她,“我先警告你,你和他的事我们两家一概都不承认,就算以后你们有了孩子,那个小杂种也绝对不会像你这样走狗屎运的被我们认可,你别打如意算盘。” 真好笑!“我已经说过了,他没有来我这里,你也看过了,难道你觉得这里有他来过的感觉吗?”丁乐青也口气下佳的回道。 “是吗?”丁红潭发出一声冷笑,转身拎起一件男用薄外套,“那么,请问这件衣服是谁的?” “以前住在我这里的男人穿的。”丁乐青再轻描淡写的带过,刀子不想对丁红潭解释那么多。 “我就知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偷,有了自己的男人,还来抢我的!”丁红潭叫嚣著,并冷不防地往丁乐青的脸上甩了一巴掌,丁乐青在没有任何的防备下往后扑跌在地上。 大感得意的丁红潭正欲趁胜追击时“哎哟!”突然,有人从后头一把箝住丁红潭的手。 强烈的痛楚让丁红潭差点以为自己的手断了!她哀哀的嚎叫著,然后身子突然一轻,整个人已被摔出门外。 “滚远一点,女人,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滚!”狱阗狞笑著,那副嗜血的模样让丁红潭害怕的惊声尖叫著,狼狈地逃离现场。 “你没事吧?”他一转过头来,便又摆出一副柔情万千的模样看著她。 “没事。”丁乐青突然伸手抚上他的脸,痴痴傻傻的看著他。 狱阗有些担心地看著她,直觉地伸出手,模模她的额后,才安心地笑了。 “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这句话犹如一个石块,突然投入她的心湖,先是掀起一圈圈的涟漪,然后卷起惊涛骇浪。 “你回来了?”丁乐青用力地捏了他的手一下,“会不会痛?” “会。”狱阗皱起眉头,她的力道可真大耶! “那我就不是在作梦了。”丁乐青这才安心地笑了。 狱阗则忍不住在心中思忖,他可能一辈子都不能明白这个小女人在想些什么,不过,这样才好玩嘛! “你为什么要回来?”丁乐青抚模著他长长的金发,看著那金黄的颜色在自己的手心闪著光芒,这才开始有了几分真实感。 “因为我想回来呀!”狱阐皮皮地给她一个答案,“我想念你……做的菜。” 丁乐青又笑了,接著,一滴眼泪从眼角渗出,再一滴、又一滴…… “不要这样,我不是回来了吗?”狱阗绝对不肯承认,他在地狱中是如何饱受她眼泪的影响。在地狱中,他仍然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一举一动,可由於他什么都看得见,而那种看得见却模不到的感受,尤其是她悲伤的模样,让他备受挫折,所以,他决定回来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重视过一个人,一个除了他的魔鬼家族以外的人类,这意味著什么?他可以把她带回地狱,让她成为他们的一份子吗? 狱阗十分清楚,那简直难如登天! 若不是地狱如今仍在为和天堂正式开战的准备工作忙得乱烘烘的,他也不能乘机溜出来,也许他仍必须再回去,但他……他就是想再多偷点时间和她聚在一起,不论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有多少,他真的舍不得留她一个人在人间。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非常自私,他也知道他该义无反顾的回到地狱,忘了丁乐青这个小女人,可是,这个决定却愈来愈难实行,因为,他已经泥淖深陷。 “可是,你不是要离开我了吗?”她抹去眼泪,想起那枝枯萎的黄玫瑰,心中忍不住一恸。 狱阗看著丁乐青一边抹泪一边又装作毫不在乎的模样,那分楚楚可怜的神情,让他在那一瞬间终於作下最后的决定。 “我是应该离开你的,可是,我不能……”他自嘲地笑一笑,“天上地下,有谁能料想到,千百年来,魔鬼居然会被一个凡人给迷住了?” 这算是他对她的告白吗?丁乐青心跳加快的等待著,但他却停了下来,再次把她拥入怀里。 “我办不到,小乐儿。我办不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如果他还有一点理智的话,他应该亲手将她杀掉,杜绝自己对凡间的留恋;再不然就是强硬她将她带入地狱,如果那样做,她的确可以多陪伴他一些日子,可是,她却会急速老化死亡…… 而他,两样都无法狠下心来选择! 无法狠下心?呵!他是真的变了,狱阗在心中暗付,如同传魂所言,他不仅变得心软了,还会替别人著想,他开始在行事之前懂得犹豫,而这些现象都是不该有的,可他却没有办法管住自己的心呵! 不对劲,这一切都不对劲,这些现象一定都有个解释,那会不会就是“我爱你。” “啊!你说什么?”丁乐青闻言狂喜万分,不敢相信的再次确认。 狱阗有一丝尴尬,这毕竟是他生平首次的经验啊!他轻咳一声,又说了一遍。 “我爱你。” “那……那是不是说,我不必再担心有一天早上起来,就发现你已经离去?” 丁乐青忍不住问他,小手则紧紧的抓著他的衣襟,一刻也不敢放开。 狱阗凝视著她,许久后,他才吐出两个字。 “是的。” 因为,他已经下了一个非常自私的决定。 ***秋绯曲担心地频频望向门口,虽然丁乐青口口声声保证她会来上班,可是,一场靶情的结束不是能说结束就能结束的。 “绋曲。”带著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丁乐青喜孜孜地步入“空白”,在她后头跟进来的男子,却让一向冷静的秋绯曲睁大眼。 “你……他?!”秋绯曲比比丁乐青,又指指狱阗。 “他回来了。”丁乐青很开心的说道,并骄傲地仰头看向他。 狱阗也报以一抹会心的微笑,眼眸不复风流,只剩下专注的爱火在燃烧。 “真好。”秋绯曲仍带有敌意的瞪著他,右手却朝一边指了指,“那里,有你的客人在等你。” “我的客人?”丁乐青回头一瞥,这才注意到那个一脸阴郁的男人潘桂君。 潘桂君走过来,他不想看向那个让他感觉备受威胁的狱阗,只是专注地、迫切地盯著丁乐青,“我要和你谈谈,乐青。” “好吧!” 丁乐青看向其他两人,“麻烦你们回避一下好吗?” “乐青”秋绯曲本来不同意,反倒是狱阗暗示性地扣扣桌面,她才闭嘴,和他一起走到里面的休息室。 “我还以为你离开乐青了。”秋绯曲冷冷地审问他,她在心底思付,也好,丁乐青不在场,她的严刑逼供便不必留任何情面了。 “我应该离开她的,可是我不能。”狱阗微笑地看著她,“我知道你一定很想把我大卸八块,可我不会多加辩解,因为,以我的作为,我的确该死,我该死在太晚才确定自己的心意,我的所作所为已经深深的伤害到小乐儿,所以,我打算用我自己的方法来补偿她。” “你这种讲法真自私。”秋绯曲一方面为他的话动容,一方面又冷嗤道:“哪有人像你这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我知道。”狱阗一点儿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只要小乐儿重新接受我,我就会自私到底。” 秋绯曲冷不防的朝他的肚子挥了一拳,狱阗躲也不躲地承受这一击,除了发出一声闷哼外,他没有丝毫回手的念头;而秋绯曲瞅著他,扬扬眉,许久后,终於算是默认了他的诚意。 ***潘桂君痛苦地看著丁乐青,上回他并没有见到狱阗,对这个情敌完全不了解,而现在亲眼目睹他的庐山真面目,潘佳君对自己的胜算开始起了怀疑? 这并不是说丁乐青是那种喜新厌旧或会被小白脸欺骗的人,而是他看到丁乐青在无形中和狱阗用眼神交换的情意,他炽她浓,这是当年自己与丁乐青在谈恋爱时所没有的。为什么?会是因为他们当时年少无知吗?会是因为他们爱得不够深吗?会是因为人长大了,心也跟著变了,所以,什么都变了吗? 不!潘桂君确定自己是爱著丁乐青的,而且是数年如一日,从来没有变过,那么,是她变了吗?可这似乎又没有意义,因为如她所言,当初是他自动放弃两人在一起的机会,如今他能怨什么呢? 丁乐青凝视著潘桂君消瘦的脸庞。 其实,她也不好受,她在心中暗付,潘桂君的改变是为了她吗? 可一切都太迟了,她的心已另有属,难道潘桂君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就算狱阗没有回来,就算自己再单身,她都不会再回到他的身边了啊! 当初,他们的恋爱会显得那么沉重、那么有意义,并不是没有原因的,都是因为他俩都在逃避!他,想逃避身为现代单身贵族的为难及身不由己;而她,则是作著灰姑娘的美梦,企盼有一个王子能带著她逃离丁家。 可到最后呢?王子没有离开皇宫的勇气,而灰姑娘却已经自己走出一片不需要王子的天地了。 其实,潘桂君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他一直沉默不语,所以,她也静静的等著他主动开口。 “我们……不再有可能了吗?”到最后,潘桂君只能绝望地问出这句话,话中有著无限的颓丧。 “不再有可能。”丁乐青说得坚决,没有任何转园的余地。 潘桂君留恋地看著她,许久许久,他……走了。 很久很久以后,丁乐青又陆续听到有关潘桂君的消息,包括他没有再回家,没有和丁红潭结婚,而他……也没有再来找过她…… 第十章 遍去来兮 徘徊在走与不走之间, 驻足于去与不去之间, 他……顿悟了, 在这一刻, 他的心豁然开朗…… 分隔了一段时间的男女都是怎样庆祝的? 丁乐青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做的,不过,她倒是相当喜欢狱阗用这种“庆祝”的方式,只不过,这方式让他俩全身都累出一身汗罢了。 “我还要。”狱阗意犹未尽,他在方面的需索非常的……“可观”,丁乐青在经过连续三次的高潮后,总算领悟到了。 现在他又开始抚弄她的胸部,分开她已经酸疼不堪的大腿,那副急切渴望的模样,终於让疲累的她有了一丝警觉,她可以深深的感觉到,在他不断的需求中,似乎掺杂了些什么? “狱阗,”她必须在自己融化前先问个清楚,“怎么了?你有什么心事吗?” 狱阗心不在焉,没听见她的问话,只将全副的注意力放在她双峰绽放的蕾粒,用牙齿轻咬著,直到她用力拉扯一下他的金发,才不情愿的回答。 “没有啊!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好像……”她突然屏住呼吸,只因他的手可没有闲著,竟又抚模到她的小肮。“很绝望!” 他静止了一秒,然后放声大笑,眼眸中盛载的是掩饰得很好的欢愉。“拜托!小乐儿,你在想些什么啊?” “是吗?”丁乐青狐疑地看著他,她在心中暗忖,真的只是自己多心吗?可他看起来似乎不太对劲耶! “看来是我不够努力,才会让你胡思乱想。”他倏然将她的身子往下拉,自己则退跪到床边。“我必须再加点油才行。” 丁乐青一时不明白他要怎样加油,只见他跪在自己的双腿间,她的女性地带立刻在他面前暴露无遗。 “不要这样……啊!”她羞赧的道。 他分开她的双膝,执起她右边的纤足,开始从脚趾往上亲吻,绵绵密密地直达膝盖,再一路攀爬至大腿内侧,享受著柔女敕肌肤的温润触感…… 在整个过程中,她又是尖叫又是申吟;又是享受又是折磨;又是期待又是害怕,她忍不住胡思乱想,他……他到底会“胡作非为”到什么程度呢? 这个疑惑在他突然停止动作时有了解答狱阗抓住她的臀,整个头颅埋到她双腿的顶端,火辣辣的舌尖开始舌忝弄那处丛密的毛发,并挑逗毛发下更刺激的神秘地带。 丁乐青开始紧张起来。“不行!你不能……那个……呃!”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过度的刺激令她浑身直打哆嗦,她身上从最细微的神经开始牵动,直至这种感觉遍布全身。 那是一趟欲罢不能、醉生梦死的感官之旅…… 她恳求,没用:她威胁,也没用;因为,他向来就是这么一意孤行,他给予她超过她所能接纳的,却又令她兴奋得只能全盘承受。 “狱阗,够了!不要了……不要了……不……” 她不知道这样到底过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呐喊到最后,几乎连呼吸的力气也没有了,他这才将她抱到自己的身上,狠狠地戳进她,上下抽动,榨乾她最后一丝精力。 夜很静,静到没有一丝风,静到彷佛一切部是假的。 金发的男子搂著黑发的女子沉沉入睡,两人的脸上都有狂欢过后的疲倦,赤果的阳刚覆上雪白的柔腴,形成一种两极化的对比。 一道黑影先是映在墙上,然后不断的扩张,似黑墨般滴落在棉纸上,再慢慢散开,然后抽离了平面,幻化成一具实体。 那是一个阴郁的男子,他缓步走到床前,端详著黑发女子的睡颜,脸上泛起一股可怕的杀机。 他扬起手掌,掌心开始发光,窜出一道诡异莫名的黑色火焰,正准备朝女子全力击去“不!”狱阗倏然睁开眼眸,敏捷地翻身坐起,直接用手臂挡掉火焰团的攻势,并顺势将丁乐青推到一边。 “住手!传魂。”狱阗翻身下床,捍卫在丁乐青前面,并将传魂逼退了好几步。 其实,他内心早已有准备,料到他的手足会不请自来。 先前丁乐青就已经问过他,问他在绝望什么?事实上,他在绝望地做最后、最坏的打算,而他担心的,就是现在这一刻啊! 已然清醒的丁乐青被房内的闯入者吓得用手捂住了嘴,深恐自己若发出声音,会刺激到他。然后,她才注意到狱阗对那名男子的称呼。 传魂?狱阗不是说过那是他的兄弟吗? “让开!”黑色火焰再度发动攻击,像炮弹般轰轰隆隆地直响,狱阗却只守不攻,这举动惹恼了传魂,攻势更加猛烈,黑色的影子愈拉愈长,最后,他大吼一声,一对纯黑的翅膀应声从背部伸展开来,交错著飞散的发丝,面目显得狰狞无比。 狱阗见状也低咆一声,他赤果光滑的后背肌肉鼓胀又收缩著,然后如同春芽破土,一对黑色的翅膀也同样从后背延展而出,空气中,甚至还可以听到两对巨大翅膀拍动的声音。 “你这不是分明要和父王作对吗?狱阗,只要我杀了这个女人,你就会发现自己真正的心意,重新回到地狱。” 传魂看到丁乐青就有气,瞧她是怎样影响狱阗的?他竟然找不回狱阗那名优秀的手足了。 “我不会。”狱阗简洁的回答更加激恼了传魂,传魂出手不再顾及可能会伤到狱阗,他出招狠毒,拳脚并用,一场恶斗就这么惊心动魄的上演,最后,他们一前一后的破窗而出。 丁乐青急忙探头张望,看到他们竟然就在巷口比画著,虽然夜已经很深了,可是,难保不会有人经过啊! 砂石在两个男子的脚边飒飒地吹动,形成怪异的漩涡,那是恐怖的一刻,天上的乌云不知在何时已经诡谲地遮去月光,风则发出凄厉的哀呜,令人不寒而栗。 “现在还来得及,狱阗,在父王还没有发现你失踪之前,快跟我回去。”传魂仍苦口婆心的劝道。 “你以为我没有想清楚吗?我就是想得太清楚了,回地狱,我一点也不快乐,而和我的女人过一段浪漫光阴的最好做法,就是陪她留在人间。”狱阗回答得斩钉截铁。 “你……”传魂再次气得说不出话来,转眼看见丁乐青正迫不及待、上气不接下气的往这里跑过来,反手一挥,出奇不意地将黑色火焰笔直袭向她。 “该死的!”狱阗发出一记怒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向她,那团火焰不偏不倚正中他张开的羽翼,他发出痛苦的申吟,右边的羽翼已经开始燃烧。 “狱阗……”丁乐青大声哭喊:“狱阗!” 她用双手拚命拍打著燃烧的部分,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没有因为那双黑色的、象徵邪恶的翅膀而迟疑不决,她的反应是极度的不舍。 传魂看愣了,他傻傻地看著,静静地想著,最后,颓然地承认自己的失败。 狱阗在丁乐青的扶持下站起来,忍著那份被灼伤的痛楚,他轻柔不舍地执起丁乐青已经起了水泡的手,在她最红肿的地方印下一吻,才笔直地面对传魂。 两双相似的魔性之眼静静的打量著彼此,许久后,两人终於明白,他们已经是不同国度的人了,时光难倒流,他们兄弟俩中有一个是真的变了。 “好吧!我认输了。”在洁癖的外表下,传魂心肠之狠决其实不亚於撒旦,他说出这句话,著实让狱阗松了好人一口气。 “谢谢。”狱阗微笑著,“接下来,我还要请你帮我一个忙,传魂。” “你要我怎么做?”传魂叹了一口气,自我解嘲的道:“也罢,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跟我们十多个兄弟姊妹抢下一任的撒旦宝座,我怎么做都挺划算的。” 狱阗含笑点了个头,先勉强自己站稳,可是,丁乐青却担心地不肯放手。 “你要做什么?”她问,眼光全然戒备地盯著传魂,像一头捍卫小狮的母狮。 “没什么,你先回去好吗?我待会儿就会回去找你,乖!” 可惜,丁乐青根本不相信他的说辞。 “他刚刚还想伤害你耶!版诉我,你们想要做什么?” “我来告诉你,他在要求我做什么。”传魂插嘴了,“其实,要解除魔鬼身分的方法既残忍又简单,只要找一个具有同等身分及能力的嫡亲家人,替他毁掉背后的那双翅膀,他就再也没有任何力量,也没有办法回到地狱去了,而他为了你,正打算这么做。” 丁乐青一听,脸色蓦地变白,“我不知道……我……那……那会有危险吗?” “谁知道?从来没有人这么做过。”传魂哼道。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眼光栘回到狱阗的脸上,看到他那张坚定的脸上写满了“为了爱你”这四个大字,她的心为之撼动,紧紧咬著下唇,竭力吞下一声声的啜泣。 “我……你还是回去吧!狱阗,我要你……回去吧!”丁乐青想以掉头就走的行动来表现出她对他的不在乎,却被狱阗一把揽回来。 “啊!你的伤没事吧?”来不及惊呼,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的伤势,这种自然流露出的关心之情,让狱阗更是下定决心。 “来不及了,小乐儿,现在可不比当初,我可是一个魔鬼啊!记得吗?我的所作所为都是自私到了极点的,我可是因为喜爱吃你做的菜,抱不够你的身体,还没有和你玩个彻底,才会决定现在不仅要白吃白住你的,还只和你玩,反正,我打算一辈子都让你包养,你就乖一点,认命吧!”他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表白他的心意,喔!原来魔鬼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变态!”丁乐青不自觉的骂道,小嘴翘得半天高。 说也奇怪,他这番半打屁、半轻佻的番话,却让她悬在半空中的心莫名地安定下来,那番又苦又甜的滋味好复杂有一半的她,只想以口出恶言的行径,把他给激走;另一半的她,却只想抱紧他,痛哭流涕的感谢他留下。 “自私!”传魂批评道:“从以前到现在,就属你最自私了。” 本来就是嘛!狱阗向来我行找素就算了,现在连他自己的命都因为“自私”这两个字而移动到他想走的轨道上,也不管会不会赔上一条命? “对呀!我最自私了。”狱阗一点也不否认,他将丁乐青推开,走到传魂面前。 “就让我自私个彻底吧!兄弟,如果没有更好的办法可以让我和我所爱的女人共度余生,那就现在杀死我。” 他说过,他是很自私的,如果传魂不愿意成全他的心愿,那狱阗宁可就此了却生命,不再感受那种和小乐儿分离的可怕。 传魂又闷不吭声了,他的眼底净是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感慨、有不舍,更有著一种不得不为的无可奈何。 因为,狱阗说的对,一个已经没有魔鬼心的魔鬼,是不可能在地狱存活太久的,其实,就算狱阗现在不肯赌上自己的性命,到头来他还是得替狱阗收尸。 “动手吧!”狱阗转过身,收敛的翅膀似有生命的抖出一丝颤动,然后,安静地等待最后的判决。 只见,传魂扬起了手…… 尾声 那道印记深刻在他的身躯, 像是一种爱的记号, 他只奉献给她! 在若干年后,有一对夫妻在热闹的人潮中逛街,凡是经过他们身边的人,都忍不住驻足对那对夫妻投以好奇的一瞥,四处猎色的星探也不断上前向他俩打招呼,却都是失望而归。 那名丈夫是一个金发蓝眼的英俊男子汉,而且,全世界除了他的妻子外,没有一个人知道,在他的背上有两道狭长且明显的疤痕,仿佛是一种记号。 有时,当他的妻子想起当年的情景,仍会涌出无比的幸福感。 而那个丈夫的出色外表,随著他年龄的增长,显得更加老练且沉稳,从七岁到七十七岁的女人,都忍不住想倒贴上去,可是,他却一心一意的只想守著身旁娇小甜蜜的妻子,从不曾用正眼看过其他的女人。 因为,他是一个自私的魔鬼,他的爱,只奉献给他心爱的妻子…… 同系列小说阅读: 地狱·天堂:魔鬼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