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有胆别走!》 序 嗨!大家好!我们又见面了。 连续写了两本以古代为背景的小说,张榆想也该换换口味了,所以这本《爱人,有胆别走!》张榆决定写些现代版的爱情故事,不知你们喜不喜欢?当然,希望你们会喜欢。 这本新作可是费了张榆不少心思布局,写得挺辛苦的,不过如果各位读者肯支持,那张榆的努力就值得了,毕竟书总是要有读者共呜的嘛!你们说是不是? 还有,我还得附带提一下,这本书的书名《爱人,有胆别走!》可是张榆那年轻貌美的娘取的。取了这个名字她十分得意,因为这是我赋予她的任务。想当初在她连续想出了十个以上的书名后,张榆泄气的认为这是个不可能的任务,最后她老终於在我宣告绝望之际喊出“爱人,有胆别走!”我再也没得挑了,因为这是她喊出的一连串书名里,最称头的一个。所以,看馆们,你们也别嫌了,跟著张榆,有瞻别走!着看我的新作吧! 第一章 桃园中正机场 两条高壮颀长的身影持著特别护照快速通关,并且在尚未引起骚动以前,火速钻进早已安排好的加长型豪华大轿车内。 两人一坐走,司机便疾速驶离,往阳明山方向直奔。 “乔,真不懂你为何非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来台湾,你难道不明白这么做是很危险的?”里斯喋喋不休的抱怨。 只见乔毫不在意的取下墨镜,露出深邃的黑眼朝里斯耸肩一笑。 里斯见了更是一肚子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你要知道,你只要一不小心就可能引起大骚动,到时候你身边连个安全人员都没有,看谁来保护你的安全。” 乔仍是露齿一笑,“别擔心!这次我秘密来台湾,只想安静的度个假,不会轻易露面,况且我不是带著你同行?!说实在的,你一个人就可以抵过千军万马了。” 适话倒是真的,可不是灌迷汤,别看里斯长得斯文,一脸细皮女敕肉,他可是空手道及拳击双料高手,已经是国手级的人物,除此之外,他的辩事能力也是一等一,所以乔还真的是不能没有他。 里斯本想再数落抱怨雨声,但被乔马屁这么一拍,再大的不满也只好往肚里吞。唉!他知道多说无益,乔要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拦。 平日的乔是不苟言笑的,只有在舞台上或者是他两单独相处时,他才会露出轻松的一面。他当乔的经纪人已有十年了,看著乔从一侗默默无闻的离家少年,到现在拥有全球亿万歌迷的国际超级巨星,这中间的酸甜苦辣、大民大浪,他们都曾经共同经历过。但十年这么长的岁月,他欲仍然无法真正了解乔这个人,乔的行事水远让人捉模不定,好比当年离家的原因,以及他来自何处,至今仍是一个谜。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可以生出这样百年难得一见的巨星?每个人皆挖空心思想揭开主层神秘面钞,可是都无功而返。目前已经有人叫价,只要查出乔究竟是哪一国人,便有赏金一百万美元可拿,可是至今谁也拿不到这一百万,终归一句,乔太神秘了,神秘得几乎让人以为他是外太空来的。也许就是因为这层神秘,使得所有人更为他疯狂不已。 就连此次的台湾之行,他这个经纪人事前也是完全不知情,只被乔临时通知前往机场,一到机场,才知有这趟行程,不待他抗议劝阻已被架上飞机,直飞台湾。 他现在可以说是全身冒汗,只能拼命祈祷,求主能跟他神奇力量,好平安度过在台湾的这几日,因为据他七年前贝里岛之行的经验,差点没把他小命给吓掉。 贝里是一个比台湾还小上雨倍的岛国,乔从未在那里做过任何宣传,原以为在那里不会有人超出超级巨星乔,他便安排乔和自己,带了少数几名安全人员,前往这个美丽的岛国度假,哪时为了保险起见乔还做了一番乔装。 没想到才一下飞机,还设步出贝里机场就被人认出,立刻引起一场风暴,整个机场因乔的出现而陷入空前大混乱,大人、小孩、男人、女人全摔成一团,争著看乔的丰采,现场瞬间完全失去控制,在相互推挤拉扯之下,不幸引发暴动,顿时哭嚎叫嚣声四起。 眼看就要引起一场严重的流血事件,他和安全人员护着乔,深怕乔被这种热情、失控的歌迷给生吞人肚,因为已经有疯狂的歌迷试图要咬乔,想知道乔是人还是神?会不会流血?天啊……也有人开始拉扯乔的衣物、头发,好留作纪念,还好在危急之时贝里的镇暴警察及时出现,将场面控制住,否则事态真不知会演变成什么不可收拾的状况。 暴勤平息后,可想而知这趟度假之旅不仅是泡了汤,而且还可说是落荒而逃,他和乔连忙搭专机返回,由此可知乔的知名度已经到了无边无际、只要有音乐的地方,就有乔。 从此他再也不敢轻易安排乔在没有经过慎密安排的场合出现,因为这造成的后果太可怕了。而这回的台湾之行如此草率,怎能不教他胆战心惊?天知道会有什么不可控制的突发事件发生,实在太危险了! 上回在贝里岛有近十个随行安全人员护著都不太管用,这回就只有自己这么一个,这分明……唉!还是那句老话,多说无益,乔要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拦得了,现在他只能希望乔能早早结束这趟危险之旅,快快回到他位於英国外岛上的“静环城堡”,在有着铜墙铁壁以及花了数百万美元装设的保全系统保护下,他才能松下这口气。 他”脸祈求的看向乔,“你预计在台湾待几天?” 乔低下头沉思了一会,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也许待到日本演唱会之前吧。” “什么?离日本演唱会还有一个星期,而你打算在此待上一个星期,却什么都没安排,只把我当成行李拎着就来了?我快昏倒了……不行,我得赶紧打电话联络安排,做最后的补救,我还得先通知安莉一声,此刻找不到你,说不定她已经急死了……还有,得通知台湾当地的警察协助保全的工作,住的地方也得安排妥当。咦?我们现在要上哪去?我想起来了,一个月前你在台湾一座叫……叫阳明山,对,对,就是阳明山,你在那里购置一幢别墅,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无缘无故的,你怎么会在台湾这个小岛置产,原来你早有此打算,你实在太过分了,太……算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在乔的注视下,他只好气闷的结束他那一连串不平的叫嚷。 见里斯终於闭上喋喋不休的嘴,乔才以不容抗拒的口气说道:“来台湾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这将是一趟隐密的旅程,我们将住在位於阳明山的莎园,那里的安全设备虽不及『静环』,却也极为隐密,有绝对的安全性,所以你不必担心,更不必急著通知这里的警察。此次台湾之行我不希望有一堆保镖跟著,他们只会泄漏我的行踪,破坏我的计画,我只想过几天清静的生活。”他又戴上墨镜,冷漠的表情好似将一切都隔绝在墨镜之外,任何人都闯不进他的心。 里斯无奈的叹口气,这些年来乔的生活可以说是透明的,他忍受了成为巨星所须付出的代价——隐私,他的一举一动总是有成千上万的眼睛在注视著,所以练就了他喜怒哀乐隐於无形的能力,也许他真需要找个地方喘口气。乔的渴望他是能了解,但他的安全——唉!乔有太多的敌人,他们随时想让他消失在舞台上,也有太多的歌迷有著疯狂的行径…… “你确定阳明山的莎……园十分隐密?”里斯仍然不放心。 乔好笑的看著如母鸡般的里斯。对於处理他周遭的一切,里斯总是如临大敌、草木皆兵。他想,在这世上也许就只有这小子是真正在乎、关心自己胜过一切的,也就是因为如此,这回原本打算独行的行程,他才临时决定带里斯同行。但此时他还真有些后悔,看来心软的结果,是让自己的耳根不得清静。 他轻叹一口气,“放心,我想快到了,到了那儿你就会认为自己的担心是多馀的。” 里斯怀疑的睨向他,“你怎么知道那地方安全隐密?你又没去过!” 在他的印象中,乔不曾来过台湾,甚至不曾提过台湾这个地方,只除了上个月突然决定在台湾置产,让他觉得不解外,其馀并没有什么地方显示出他对台湾特别有兴趣,甚至从乔走红后,使陆续接到台湾方面的邀请,请他到台湾开场演唱会、办个活动,但不管条件开得再好,乔始终不肯点头答应,此次居然不顾自己安危悄悄选择来台湾度假,这实在有些非比寻常,他想此次台湾之行一走不单纯,起码不会如乔自己所说的,只想安静度个假。 “总之,你看了便知。”乔抿紧嘴,一副不想再多谈的样子。 这更让里斯狐疑了,却也不便再进一步探问。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看著车子由繁华的大街逐渐平稳的驶上山。 “里斯,抱歉!因为我的任意行事,让你这么担心,但我真的只想单独在这裹住上几天,因为我想安静的吊念一个人。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其馀的你就别多问了。既然人都来了,我希望你也能放松下来,这些年来为了我你也够累的,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假期,你会怀念的。” 里斯默默地看了乔一眼,也许乔说得对,自己也该好好休息了,亏乔能想到自己为他奔波了这么多年,这几年的辛苦也算是值得了。他欣慰的想。 反正如今人都已经在台湾的土地上了,还能怎么样?现今他也只有点头的份,希望这真是个值得怀念的美丽假期。 乔见他点头表示愿意配合后,十分开心的拍拍他的肩头。“谢了,兄弟,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这会儿你哪还需要拜托,您就直接吩咐吧!我的大老板。”里斯放轻松后也开心的揶揄乔。 “你喔!”乔无奈的摇摇头。也只有在面对里斯的时候,他才可能毋需过分伪装,稍稍松懈下来。“我要拜托你别告诉任何人包括安莉在内,有关我在台湾甚至到过台湾的事。” 里斯有些讶异,不告诉别人他可以理解,但连安莉都不许透露这就有些奇怪了。这些年来自己一直是乔演艺事业的经纪人,而安莉则负责乔的各项投资,是乔演艺事业以外的投资理财顾问,他们三人向来密不可分,巩固了乔不败的王国,而此次乔居然连安莉也要瞒,这实在没什么道理,乔来台湾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度假?吊念? “安莉会急死的,也许这会儿她还以为你遭绑架了呢!” “不会的,我已请人留言告知她我要独处几天,请她暂时不要来打扰我,所以我们只要在她还未发现我失踪之前回去便成了。” “看来你早安排妥当了,只是我不敢想像,如果安莉知道我知情不报,我会有什么下场?”他一脸怕怕、苦恼的表情,若要说谁是他这辈子最怕的女人,大概非安莉莫属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安莉一个眼神,就足以教他坐立难安、六神无主、丑态百出。 乔大笑出声,“看来安莉真是你的克星,放心,只要你面对她时嘴巴闭紧点,她就不会知道了。” “我……我口风一向很紧的,你不是不知道……只是面对安莉……嘿……你也知道那女人有多厉害,否则你怎么会把自己那么庞大的事业全权交由她处理……”他连忙为自己辩解,但难免有些心虚。 看出他的窘状,乔也不想再逗他了,好在目的地已经接近,车子不知何时已经驶人一处密林中,林中每株树木都异常高大,而且十分密集,形成了一处天然屏障,很难想像这里会有一条小径可供车子驶进。车子的再向前驶了十五分钟,大树就逐渐稀少了,最后居然进人一座天然的花园。花园大得令人咋舌,园内花木扶疏,虽说是天然的,却好似经过专人巧思规画。想不到看似盛密的树林,竟有这样巧夺天工的景象。里斯睁大诧异的双眼随车子继续行进,期待还有更令他惊奇的事出现。 车子又驶了约十分钟,穿过了一处小林子,豁然出现了一楝精致小巧的建筑。整个建筑的风格呈现了温馨的特质,光看外观就有温暖人心的功能,兴起想拥有的念头。多么棒的一栋建筑,而且还盖在这隐密的林中,更让人有缥缈、神秘的感觉。这里完全与世隔绝,有如一个令人向往的乌托邦,难怪乔说这里安全隐密,一点都没错。 “好哇!你这小子居然能找到这么好的地方,而且居然现在才带我来上里斯大为惊奇,不待车子停稳便冲下车,急於拥抱这一切,这里连空气都特刖清新。 乔见里斯像个孩子似的,兴奋得又叫又跳,也感染了他愉快的心情。“我现在不是带你来了?刚才还不知道是谁对这趟旅程抱怨不休。”他含笑的步下车。 “谁教你临时才通知,又神秘兮兮的,不过说实在的,这栋房子真不是盖的,太棒了!我想知道这楝房子的设计者是谁,我非要请他也为我设计一楝不可。你瞧这里真是人间仙境,这位设计师肯定是位大师级的人物。” “她不是什么大师,这里对她来说也绝对无法称之为仙境,而且她已经死了。”乔的脸突然黯淡了下来。 “咦?你怎么知道?你认识这位设计者?”里斯好奇的看著一脸凄然的乔。 “我……” “少爷,你们到了,我以为你们再过”个小时才会到。”由屋内走出”位和蔼的老妇。 乔立刻欣喜的向前拥抱她。“李嫂,好久不见。” “是啊,好多年不见了……我的小少爷长大了,也有成就了,能够买下莎园……呜……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再也不回来了……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李嫂哽咽道。 “李嫂——”乔将李嫂拥得更紧,眼眶差点也红了,这是他这几年来表现得最有情感的一刻。 里斯看得目瞪口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里斯是英国人,完全听不懂中文,所以根本不知道乔和老妇在谈些什么?只见老妇一出现,乔便激动的拥住她,两人说了一些话,老妇就激动的哭了,更怪的是一向是情绪控制高手的乔居然也红了眼眶,这……这太奇怪了,更怪的是,他从来不知道乔会讲中文,而且显然讲得非常溜。这趟台湾之行是愈来愈令他感到有趣与好奇了,也许此行会揭开乔不为人知的秘密,现在只要闭上嘴多听、多看必有所获。好一阵子后,老妇才结束与乔的对话,转过身看向里斯,好似在对他打招呼。里斯连忙回礼,接著她又叽哩咕噜地说了一串话,他不解,转头向乔求助。 乔这才用英文说道:“李嫂说欢迎你到莎园。” “原来是这个意思。” “李嫂还说,她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一个星期所需的食物以及生活用品,祝我们玩得愉快。” “哦,谢谢。”里斯一听连忙转头向李嫂致谢,然后又转向乔,“这一个星期就只有我们两人,没别人?”这里看似安全隐密,但没有专业的保全人员在侧,他始终没有安全感。 乔明白他的顾虑,“这里虽比不上静环的保全系统周全,却也足以保护我们俩的安全了,你注意看这四周的树木排列。” 里斯这才仔细观察这些树木的排列有何特别,但看了老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没什么特别的嘛!”这哪有什么玄机,不就几株树嘛!充其量也只能说是粗壮了点。 “你这外行人当然看不出来,这些树木可是依照中国的五行八卦排列组合的,一般不知情的人只要步人林中,就容易陷人林阵,迷失其中。”也就是这些林阵困住了她 经过乔的解释,里斯惊异不已。他曾听说中国有这门高深的学问,今日有幸目睹,真是太幸运了!“乔,这太神奇了,可是当真管用?”如果真的管用的话,就太不可思议了,中国人还真有一套。 “不信你可以走人林中试试。”乔立刻比了个“请”的手势。 “不用了,我相信你就是了。”开什么玩笑,他才不愿意进去闹笑话呢!万一真走不出来,在里头哭爷爷叫女乃女乃的那多丢人。 乔见状哈哈大笑,“不试就算了,不过你以后要记住,别轻易走人这四周的林子,但如果不幸迷路了,只要待在原地大叫救命,我这个英雄会赶来救你这只狗熊的。”他又揶揄了里斯一番。 “哼!”这回里斯是真的有些动气了。乔老是寻他开心,也不想想他这样忧国忧民是为了谁?这不知感恩的家伙! “好了,别气了,算我不对。总之放心吧!兄弟,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假期。” 里斯看了看四周,再度作评估。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但脸色总不能太好看,让这小子称心如意,就赏他一个不满意但可以接受的冷哼吧。“哼——” 乔也懒得理会他,迳自又与李嫂寒喧起来。 “对了,少爷,昨天我来打扫时,觉得这里好像有人来过,你可要留意一下。”李嫂担心的说。 “哦!”乔皱紧了眉头。一般人要闯进这里似乎不太可能,除非……不可能的,可能是李嫂多心了。“我会注意的,你不用担心。”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李嫂才依依不舍的搭上乔他们来时的轿车离开。“这下只剩我们俩了,还真有些不习惯,你……不会对我怎么样吧?”里斯双手紧抓住前襟,装出一脸害怕、逗趣的模样。 乔见了差点捧月复大笑,也许带这小子同行不见得完全是错的?他笑著摇头,“神经!也不照照镜子,自已长什么德行,侵犯你?哈!炳!炳!”他装出一脸想吐的样子,“下辈子你变成女人时,我也许考虑看看。”他甩甩手迳自朝林中走去。 “喂!你要上哪去,别把我丢下。”里斯见他扔下自己,迳自往林里走去,急得大呼。 “你自己想办法找点乐子,否则进屋去,里头什么都有,可供你打发时间,不然屋后也有游泳池,你自己看著办,总之别来烦我就成了。”说完,人也消失在林中。 “这小子,太没良心了,把我丢著就不管了,果真还当我是他拎来的行李,这个家伙太可恶了!”里斯气炸了。还要自己别去烦他,什么意思嘛!里斯嘟嚷不休的往屋里走去,“折腾了老半天还真有点饿了,到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 乔独自走人林中,他熟悉这里的一切,连空气的味道都没变,他闭上眼沉浸于莎园的一切。 我回来了,我居然又回来了—— 回忆如潮水般涌向他,突然他大喊一声:“妈,我买回囚禁你的鸟笼了,而他居然会卖了这里,他是个没有心肝的人,我为你感到不值——”他握紧双拳死命的捶向树干,像是在发泄隐藏多年的怒气,痛苦的回忆让他几近疯狂,一阵狂泄后他双手早已鲜血淋淋,但他浑然不自觉。 在这难得的发泄之后,他又很快的恢复惯有的冷漠,往树林的更深处走去,不久便出现了一条小溪,溪水十分清澈,也不深,只及人膝。他蹲到溪前,伸手触水,溪水立刻被染成一片鲜红,他洗去血污。良久,他发现自己的手早已洗净也止血了,可是溪面仍不断浮出血水来,先前他沉浸在自我的悲痛中,忽略了对周遭的警觉,现在才注意到异样。 “该死!”居然这么大意,也许是自己对这片林子的隐密性太放心了,才会失去警觉。 他顺著血水,来到离他洗手处约三十公尺远的地方,但并没有任何发现。也许是不小心受伤的小动物吧?还是真如李嫂所说有人来过这里?不可能!他推翻了这个想法,没有人闯得进这片林子,就连自己也是出国后研究了若干年,才能在这片林中来去自如,所以……除非是他——不,更不可能,是自己多心了,这里已经非他所有,他没有必要在这里出现,是自己多心了。他转身想走回主屋时,却发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申吟声,乔屏住气猛然回身。 “谁?是谁?”连问数声却得不到回答。这回他确定确实有人,而且可能是个女人。 他开始在四周搜寻,正当寻不着时,又传来了一阵申吟,而此次要比上回清楚多了,他立刻辨识出声音来自一处他一直忽略的大石后面,那是一个非常隐密的地方,四周长满了水草,让人不易发现。他小心的走近,又是一连串细碎的低吟声,这个人显然受了伤,并且正遭受极大的痛苦,他慢慢的推开草丛,赫然发现是一名女子,她正无助的躺在一簇水草边,半边身子则浸在水里。 他走近她身前察看。这女子双目紧闭,脸色惨白,显然已陷入半昏迷状态中,只能毫无意识的申吟,他检查了一下发现她全身都是伤,但最严重的伤来自她的头部,她的前额正源源不断地流出鲜血,这也许就是令她痛苦申吟的原因。 她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还昏迷在属於莎园的产业范围上?他带着疑问抱起这名女子,火速奔回莎园。下意识地他不希望这名女子有什么不测,起码她得醒来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 “天啊!你去了趟林子,居然捡回了个小精灵,而且还是个受了伤的小精灵。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奇遇吗?”里斯正在享受李嫂所准备的丰盛佳肴,这些美食何止够他和乔吃上一个星期,就算吃上一个月都绰绰有馀。他正吃得津津有味时居然看见乔狼狈的抱著一名黑发女子,十万火急的冲进来,差点害他噎著。 “多别问了,快把急救箱找来,如果没有变动的话.它应该还放在厨房的置物柜里,你快去找找。我先抱她上楼,在最靠近右侧的房间等你,你快来。”一交代完,不待一脸错愕的里斯有所反应,乔便快速地朝楼上冲去。 他小心的将女子放在大床上,不知是这名女子太娇小、纤瘦,还是床太大,整个床几乎没有感觉到她的重量。 乔小心的再次为她检视伤口,发现伤口比他想像得还要严重,而且看起来好似有被虐待的迹象,身上有明显的鞭痕、擦伤、淤青,而头部更是受到重创。他模模她滚烫的额头。 “糟糕,她还发著高烧。”他见她衣服全湿了,便快速地为她换上衣柜里李嫂为他准备的睡袍。 才刚换好,里斯便抱著药箱冲了进来。“药箱来了,她还好吧?”他也著急的看向床上毫无血色的人儿。 乔接过药箱,开始忙碌的为她处理伤口。“我不知道,她伤得很重,当我发现她时,她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乔一面解释,双手一面不停的为她消毒上药,这其中她一直任由他处理,毫无反应,但当他处理至她头部的外伤时,也许是太过疼痛,她开始挣扎哭泣。 里斯见状,连忙上前帮忙,他将她挣扎不停的双手压制住,才让乔顺利上完药,并且包扎妥当。 等他们将她全身伤口都简单处理过后,里斯才又开口:“乔,这名女子伤得不轻,必须送医才行,但我们不知她的身分,而且我们目前又不宜出面,你捡回这个小精灵可为我们带来麻烦了,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当然是救人为重。”乔不假思索的回道。 “可是这么一来,你出现在台湾的消息不就曝光了?不如这样吧,你把她交给李嫂,给李嫂一笔钱由她去处理。” “不行,我不放心。”他断然否决里斯的提议。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交给李嫂,由李嫂出面送医,到了医院自然有医生、护士照料,再说我们与这名女子非亲非故的,肯为她安排到这种程度,已算是仁尽义至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乔看向床上娇弱无助的人儿,说什么他也不能放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再说自从他检视了她的伤后,他相信她一定遭遇了什么巨变,如果放任她不管,说不定她随时都有危险。他想保护她。 “你是怎么了?你该不会是打算亲自将她送医,自曝行踪?”里斯不以为然的看著乔。这家伙太反常了吧! “我不打算送她去医院。” “什么?你又不是没看到她伤得那么重,不去医院怎么行?”里斯大声叫嚷,这小子疯了不成? “我打算把医生请到莎园来。” “把医生请来莎园恐怕也行不通,看这小姐的伤势,不是光请医生来就够了,还需要医院的一些专业医疗器材,才可以为她做精密的检查与治疗,尤其是她受创最重的头部……不,为了这女子,你该不会是疯狂的想将设备连同医生一起搬到这来吧?”乔一定是疯了! “你说对了,我就是打算这么做,而且要快,一切由你出面叫人安排。”他可不想时间拖得太久,而真的危及这个女子的生命。 “我——”里斯一张嘴差点合不拢。 “身为我的经纪人,你的知名度还是相当高,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最好还是透过你在台湾的关系,悄悄的来办这件事。” “这太疯狂了,为了个不相识的女人,你有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吗?”里斯不解的大叫。 乔脸一沉,对于自己反常的行为,他也无法解释,但他现在一心只想教这名女子月兑离危险,至於其他的,他并不想多想。“里斯,别再说了,我交代的事你只管去做,其他的事你毋需多问,记住,在明天早上以前将这些事办好。”这是乔第一次以老板的口吻对里斯说话。 里斯大感惊异。从没见过乔这个样子,他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转身办事去了。 什么令人怀念的假期、什么放松心情享受,全是作梦!他早该知道跟在乔身边是不可能有这种好事的。 ===== 里斯的办事效率果真不是盖的,隔天一早莎园就出现了一间设备完善的小型医院,他还弄来了六人的医疗小组,看来为元首看病也不过如此,真不知道里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是怎么办到的? 这六位医生可以说是台湾人体各部位的医疗权威,他们一早即被召集,告知要为一位重要人士进行医疗,至於这位病人是什么身分、要前往何处施医,事前他们一概不知,只是一早便被人安排乘坐密闭式车厢前往莎园,至於莎园位於何处,他们也一样不清楚。 此刻他们正在为这位重要人物进行详细的全身检查。 几个时辰后,这几名医生才做成了报告。 乔一接到里斯递来的报告,便急忙的翻看,因为他无法亲自询问医生,只能藉著这些文字来了解状况。 “看完了吧?这下你总该放心了,我——的——大——老——板。”里斯一脸讥讽,他还为昨日乔对他的态度大感受挫。 “抱歉!昨天——” “你是老板嘛,对於我的表现您还满意吧?”他没好气的打断乔的道歉。 “昨天是我态度不好,你——” “算了,不用说了,我们兄弟这么多年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只是有些……有一些些气不过。” “只有一些些吗?”乔好笑的问。 “当……当然就只有一些些……怎么连一些都不能有?你太没良心了吧!为了你一句话,我可是从昨天忙到现在,连眼睛都没有合上过。”他没好气的说。 “里斯,没有你,我还真办不了事。兄弟,谢了!” “少来了,我只是累惨了,才会抱怨不休,倒是你的反常行为教我有些担心。” “我有什么好令你担心的?”乔反问。 里斯深深的看了乔一眼,若有所思的开口:“算了!希望我的担心是多馀的,反正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就好,免得你老说我穷担心。现在言归正传,这位小姐的报告你看过了,应该知道她全身上下没什么大碍,只除了一个地方——”他比了比脑子,“医生说她的脑子曾受过强力撞击,经过扫描结果,证实有些受创,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但目前最麻烦的是,她醒来后恐怕会有失忆的现象,这可能是无法避免的后遗症。” “医生有没有说这失忆的现象会持续多久?”乔焦急的问。 “我问过医生,医生也很难断定,因为人脑太复杂,而且因人而异,有人几天、几个月就可恢复,也有人几年、甚至终生都无法恢复。”他其实也颇为同情这位小姐的遭遇,因为如果一觉醒来发自己连名宇都记不得了,那将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 乔低下头又开始专心的看著报告。 里斯心急了,“现在我们也别指望知道这位小姐的身分,更别想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最惨的是我们现在究竟该拿她怎么办?”他们这趟台湾之行更多也只能再待上六天,六天后便得赶赴日本,如果不知道这女子的身分,将如何安置她?这可是个棘手的问题。 “里斯,这几天你去查查最近的失踪人口,也许会有所发现。”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了。 “嗯,看来也只能先这么做了,我去碰碰运气吧!”他立刻转身,打算前去调查。 “里斯。” “嗯——”已步出门口的里斯又转身折返,应了一声。 “没什么,我只想再次谢谢你。”乔真诚的说,原意是希望里斯也能好好的在此度个无拘无束的假期,却因为他救回一名女子而搞得里斯更加劳累,对里斯他感到十分抱歉。 “别说这些肉麻话了。”里斯甩甩手,淘气的闪身而出。他明白乔的心意便够了,反正他心里早有底,自己这辈子是没休息度假这个命了。 ===== “四天都过去了,她怎么还不醒?昨天我们把医生又召来一次,他们也都说没什么大问题了,可是为什么她就是不醒?”里斯在房里急得跳脚。她若再不醒来可要糟了。 乔心疼的看著床上的人。 这几天他寸步不离的守著她,一切的清洗照料完全不假他人之手,李嫂也来过,原本是要留下照料这位小姐的,但也教他婉拒了。 这几天她全身不断冒汗,申吟声也不断,似乎有恶魔在追逐她,教她在梦中极度恐惧与痛苦。到底是什么东西令她害怕?他想拥住她、保护她,这是他第一眼见到她就产生的渴望。 “乔,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他见乔突然失了神,不悦的大叫。 乔这才回过神来,他确实没有听到里斯到底在嘀咕些什么? 里斯气急败坏的大吼:“我说这小姐再不醒,可就会耽误我们赴日的行程,我可是事先警告你喔,这场演唱会一年前就敲定了,门票早就销售一空,你千万别临时取消,这会出人命的。到时候你会成为日本当地的拒绝往来户,这对你在亚洲的发展将有根大的影响,我们在日本当地的投资也会损失惨重,安莉更会宰了你,喔——不,是宰了我,因为为了配合这场空前的演唱会,她已经在日本投下巨资,推出一系列有关于你的产品,你知道严重性了吧?”他实在很害怕一向不按牌理出牌的乔会为了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子而取消这场演唱会,他得事先警告乔别一意孤行。 “我不会取消演唱会,你放心好了。对了,今天的失踪人口调查有没有什么进展?”乔话题一转,又转向床上的人儿身上。 听到乔不会取消演唱会的承诺,里斯这才稍稍安下心来。“没有,连续四天了,所有失踪人口里都没有一位是符合我们这位森林精灵特徵的,我说我们是真的遇上麻烦了,我们是非走不可,而她又不醒,惨的是就算醒了,我们又该将她往哪里送?对了,我看不如把她交给警察,让台湾的警察去伤脑筋,这个方法好——” “一点都不好。”乔突然愤怒的打断他。“我告诉你她哪里都不去,她必须跟著我,我上哪,她就跟著我上哪,总之她必须留在我身边,不管她是醒著的还是一直昏迷不醒。”他暴怒的拂袖而去。 里斯一阵目瞪口呆。他刚说了什么?要带著她一块走?他疯了,真是疯了!不行,自己得阻止他。 里斯急忙追出,终於在楼梯口将仍是一脸怒容的乔拦下。“乔,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他冷声斥道。他要做的事没什么不可能的。 “这是行不通的,你救她时,她身上连一张证明身分的文件都没有,你怎么带她离开台湾?” “这就是你要烦恼的问题,日本演唱会是订在后天,你得在那之前为她安排好新身分,这样她才能顺利随我前往日本,你千万别耽误了行程。”说完,他拍拍里斯的肩膀,翩然离去。 乔的言下之意便是,若日本这场演唱会无法如期举行,便是他的错,是他办事不力的结果。他是招谁惹谁了?乔要这样子整他,现在教他二十四小时内,去哪里弄来假身分证明? 这分明是强人所难嘛! 他开始像白痴一样在楼梯间不断地来回踱步,烦恼极了。 第二章 中正机场里,陈正群正无聊的等候搭机前往日本。他是一名小报记者,此次是专程前往日本,拍摄国际红星乔的现场演唱会实况,并且找机会看看能不能专访到这位全球偶像,做点独家新闻,最好能挖点他不为人知的秘密回来。 出门前老总说过,此趟他若能弄点独家回来,就升他的职、加他的薪,教他不用顶着大太阳或冒著强风豪雨在外头奔波抢新闻,只需要舒舒服服的在办公室里打电脑、听电话,等著新闻进来即可。想想熬了近十年的小记者,现在老总终於止同把机会给他了,说什么也要好好把握,不管如何也要弄出一、两件巨星乔的秘密,绝不能空手而归。 最近有消息指出,在日本演唱会之前的一个礼拜,乔就待在“静环”,不见客也不露面,听说这段时间没有人联络得上他,连他的好友兼经纪人里斯也一并不见踪迹,这实在透著古怪,这段时间他到底在做些什么?人又在哪?真的如外界传言,是待在他那斥资千万美元的豪华城堡内修身养性,还是另有隐情?这点值得好好调查一番,说不定会有惊人的发现,也许他正在做什么秘密特训,还是染上了什么怪病,躲起来秘密治疗。嘻……也有可能正与那个惹人尤物躲起来逍遥快活呢!毕竟巨星也是有需要的嘛! 如果随便让他挖对了一条宝,哎哟哟!他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想想他美好的前程,坐著数钞票的日子……咦?陈正群眨了眨眼,那两个男人好眼熟,好像是—— 罢才在他眼前一闪而过的两个高硕人影,其中一人他特别觉得眼熟,这个人双手还抱著——一名女子。对,一名用毛毯裹住的黑发女子。天啊!老天不会在他背了这么多年后,突然对他这么好吧?太不可思议了,如果不是他眼花,刚才那名抱著黑发女子的男子便是神秘巨星乔,而另一名男子就是跟著失踪的超级经纪人里斯先生。 乔秘不见客的这几天原来待在台湾,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就是一条天大的独家。 还有,乔亲呢怀抱著的女子是谁?看来好像是个台湾姑娘,这是否代表了……喔喔……他不行了,他要昏倒了,老天真是太厚爱他了,他一定要镇定,否则可就错失了这大好的翻身机会。 陈正群兴奋不已,随即跟在他们身后一起出关,但他们一出关当然是往头等舱去,而自己所持的是经济舱的机票,这可怎么办?这都要怪老总小里小气,就舍不得让员工坐舒服点,老是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真要命,这下可好了,万一盯漏了这条大鱼可就亏大了。 他不时左顾右盼、坐立不安,时而发痴,时而低头咒骂,就盼能想点办法好混进头等舱。 想办法照张相也好,有照片为证,老总才会相信他所说的话。 “先生,先生——”空中小姐见他行为怪异,所以特意上前查问。 陈正群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行为已经成为别人侧目的焦点,他尴尬的冲著空中小姐傻笑。 空中小姐见他这般,更觉得这小子有问题,而且还是脑子有问题,但基於乘客至上的原则,她还是尽可能的微笑问道:“先生,飞机即将起飞了,您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地方吗?” “我……不需要……不!需要。” 空中小姐按捺下性子,努力保持职业笑容。“请问需要还是不需要?” 他连忙点头。他刚想起他可以请空中小姐帮他换票,换到头等舱去。一般来说,头等舱通常坐不满,现在换应该还来得及。 “小姐,我觉得经济舱的座位太小了,我想换到头等舱去。” 空中小姐为难的看了他一眼。“抱歉!据我所知头等舱的座位全满了。” “什么!怎么可能这么巧?一般来说头等舱不是都坐不满的吗?”真是背! “平时是这样没错,但今天有三位客人将头等舱整个包下。”空中小姐歉然的说。原来他是因为位子太小不舒服的关系,才显得坐立不安、行为怪异,自己误会他了。果真是乔没错,只有他有这种大手笔包下整个头等舱。“我想再请问一下,你刚才说有三个人,是不是两男一女,男的都戴墨镜,而女的看似生病了?” “我确走是两位英国籍的先生,以及一名台湾籍的小姐,至於他们是否有戴墨镜,或者小姐是否生病,我就不得而知了,因为他们包下头等舱后,就声明不需要任何服务,也不希望被打扰,所以我们也不知道头等舱里坐著什么样的客人。”空中小姐客气的向他解释一番。 炳!炳!炳!宾果!一定是他,混不进头等舱也没关系,反正确定乔是搭乘这班飞机就成了,只要一下飞机时他手脚快一点,盯紧一点,猎物就绝跑不了。 他兴奋过度,不自觉的握紧拳头向空中小姐用力一挥,用台语大喊了一声:“看你跑哪里去!” 吓得空中小姐当他经神不正常,尖叫求救,引起一阵骚动,机上的保安人员也闻讯赶来,以为发生了劫机事件,不容他辩解,再加上机上乘客指证历历,都指称他行为可疑怪异,他立刻被五花大绑架下飞机,直接扭到机场的侦察室,接受盘问。 这下可真印证了所谓的乐极生悲。 ===== 里斯到现在仍馀怒未消,他不吭一声的瞪著乔,乔正细心的为刚拥有新身分、新名宇的古莎莎拭汗。 他啧啧称奇,从没见过乔对哪个女子这么细心呵护过,因为他所认识的乔几乎是不谈感情的,而且近乎冷血,也许是因为要维持这些年来的偶像地位,更也许是因为乔——不屑爱。 这次的台湾之行发现了许多乔不为人知的一面,包括印象中没到过台湾的乔似乎对台湾十分熟悉,尤其是莎园,他敢肯定乔一定曾在那里待过,但会是什么时候呢?还有他的中文讲得非常好,不像一般外国人讲中文,都有一个腔调,他分明是在台湾待过一段不算短的时间,他为什么要瞒著这点?他还说到台湾除了想度假外还想吊念一个人,这个人究竟是谁?与他又有什么关系?更奇怪的是,他对怀中昏迷的女子所表现出的占有以及保护欲也教人诧异。 一向神秘的乔身上究竟藏有多少秘密?他多变的心如何才能让人模得透? “里斯,你在发什么呆?”乔终於将注意力分一点给里斯了。他发现里斯似乎过分安静,这与里斯平日的性格大相迳庭。 “哦!没什么。”里斯这才匆忙回过神。 “真的没事?”乔再次关心的询问。 里斯心情不痛快的勉强点了个头。 “这次真要谢谢你,外传你是享誉国际的超级经纪人,由此证明你果真不是浪得虚名。”乔乘机捧他一下,知道他还为莎莎的事不悦。 “开什么玩笑,你居然现在才知道我的能耐!不是我吹牛,我可是无所不能,从以前到现在,你交代的事我哪一件没帮你办得漂漂亮亮、妥妥当当,再说以我的才……” “够了!我真的是明白你的能耐,而且是由衷的佩服,请你不要再继续轰炸我了。”乔求饶道。 乔原本只是顺势捧他一下,意在消消他的怒气,哪知他一张口就像枝机关枪一样,拚命扫射,自吹自捧的,真令人头痛,如果再不阻止,他可能会把他八百年前的功迹都一一搬出来吹捧一遍,这么一来,他的嘴可能到了日本还停不下来。 “好嘛!不说就不说。”里斯咕哝道。他也知道自己喋喋不休的老毛病又犯了。 “谢了!靶激不尽。”乔连忙感谢他的大恩大德。 “你——哼!算了!”里斯有些气结,但面对一脸笑容的乔,他有一种有气无处发的感觉,真是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才会来当他的奴才,供他蹂躏差使。“言归正传,到了日本以后,你打算怎么向新闻界介绍她?”里斯指著有著新名字的古莎莎。 “我还在想。”乔难得露出一脸苦恼的样子。 “你最好赶快想,而且要想出一套完美的说词。还好日本媒体不知道你抵达的时间,否则你只要一踏上地面,记者就蜂拥而来,见你抱著一名年轻女子,谣*言马上就满天飞了。” 里斯说得一点都没错,这就是他烦恼的地方。他原本想将莎莎藏起来,不曝光的,但他又希望莎莎随时伴在他身边,这么一来要莎莎不曝光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要怎么介绍莎莎实在是一件令人头痛的事。 “乔,我可是提醒你,如果这事一处理不好,可会引起轩然大波,莎莎还可能因此受到伤害。”里斯正色的说。 里斯会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因为只要和乔扯上的女人,遭遇都很惨,举例来说吧!就在前年,谣传乔和一位小有名气的模特儿走得很近,此事一经媒体渲染后,该名模特儿立刻成为众人攻击的目标,她为厂商所拍摄的广告产品、杂志全遭到抵制,她的住处、座车也遭到破坏,甚至有疯狂的歌迷在妒恨之下差点将她毁容,吓得她立刻提早结束模特儿生涯,并且草草收拾行囊走避他乡。 事后虽经证实一切是谣传,是某记者挖不到乔的新闻,自行捏造出来的消息,但对那名模特儿而言,伤害已经造成,她的前途在顷刻间全毁了,因为就算证明地遭受了无妄之灾,但对乔的歌迷们来说,她们仍宁可信其有,也不肯错放一个,所以这位无辜的模特儿这辈子是翻不了身了,至令她还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所以有人戏称,如果你看哪个女人不顺眼,只要指称她和乔有一腿就行了。 ===== “乔,准备好了吗?再过五分钟就要开始了。”里斯探头进乔专属的休息室,大声地提醒著。“没问题!”他为自己扣上最后一颗扣子。他喜欢站在舞台上的感觉,舞台对他来说有一种解放的魔力,让他不由自主的散发出所有的热情,所以里斯总是说舞台上的他特别的不同。 临上台前,他回头看著仍昏迷在床的莎莎,他快步的走向她,低下头送上一吻。“为我加油吧!这场演唱会我将为你而唱,就当作感谢上天将你送到我面前。”说完,他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才疾步往属於他的舞台走去,瞬间沸腾了数万人的心。 ===== “这是哪里?”莎莎勉力张开乾涩的双眼,发现自己置身在一间堆满鲜花的豪华房间内。她虚弱的用手撑起身子,看著这一切,听著外头震撼人心的音乐声以及尖叫喧闹的声音,一股强烈的陌生感让她极度的恐惧起来,她慌张的环顾四周,发觉房间居然在旋转,房里所有的摆设好像逐渐在放大,几乎将她压死。她觉得喘不过气来,她的头好痛,她抱著疼痛的脑袋慌乱地在屋里奔跑,她想求救,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可是她怎么也逃不开这层压迫感,而且也找不到逃生的路,只能在房里惊慌的乱窜。“天啊!谁来救救我,我快要死了,我快要死了——” “啊!”房门突然被推开。 “你是谁?”安莉吃惊的叫道。她一进门就看见一个身著睡袍的女人,像疯子似的在房里乱窜。 原本已恐惧得不知所措的古莎莎被突然这么一喝,立刻大惊失色,更加惊惶。她根本听不懂这个女人在对她吼什么,只是害怕的钻进桌子底下,浑身发抖地瞪视安莉。 安莉因她怪异的反应而大皱其眉。八成是乔的歌迷,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能够混进来,看她的模样应该是亚洲国家的人,这里是日本,可能是日本当地的歌迷。 “你是谁?这里是后台禁地,一般人不许进来,你最好赶快走,否则我叫警卫进来把你拖走。”安莉尝试用日文对她说话,但见她没有反应后便又改用中文对她说了一遍。安莉曾在中国大陆游学过一年,所以会讲中文。 她问我是谁,我居然想不起自己是谁?谁能告诉我,我是谁?文为什么会独自待在这可怕的地方?这可怕的女人又是谁?为何一副要吃了我的样于?古莎莉在心里不断地自问著。 见她不发一语、神色更是惊慌的往桌角里躲,安莉有些无奈,以为她也听不懂中文,接著开始用韩文、英文、泰语、法语、广东话……反正只要她想得到,也会说的语言她全用上了,可是就是不见桌底下的女孩有所回应,反而更退缩,拚命的抱头战栗,还频频发出牙齿打战的声音。 安莉实在无法度,用英文朝她大吼:“喂!你究竟哪来的怪物,我把我生平的语言绝学全用尽了,你还是听不懂,我可是无能为力了。”古莎莎惊恐的看著这个美丽的女人,她叽哩咕噜地对自己说了一大串自己根本听不懂的话,现在还手擦著腰,瞪著自己看。她究竟想对我怎么样?不会想杀了我吧? 她更加害怕的死命抱住桌脚,因为全身颤抖不止,连带的也使得桌子跟著振动,发出“喀喀喀”的声音。 安莉见状真是哭笑不得,这女人活像是从外星球来的。 她听到外头疯狂的掌声与欢呼声好像逐渐平静下来了。看来演唱会要结束了,乔应该就快回到这间休息室了,没时间再跟这外星女人耗了,得在乔还没进来前,把她弄出去,否则乔一进来,发现一个穿了睡袍、状似有些精神异常的歌迷躲在他的休息室里,八成会大发雷霆。 安莉反身打开房门,大声呼来守在走道上的警卫。 “安莉小姐,有什么事吗?”两位警卫走上前来客气的问。 安莉指著桌子底下正睁著惊惶大眼的古莎莎道:“麻烦你们将这位小姐给弄走,因为待会乔就要进来了。” 两位大汉立刻走向古莎莎。 莎莎快吓死了,这两名彪形大汉正一步步的逼近她,他们狰狞的面孔活像要把她吃了,她害怕得几乎无法呼吸。看向敞开的大门,她深吸了一口气,拔腿便跑。她不要留在这里让他们给吃了。 她踉跄的奔出门外,没想到迎接她的居然是一连串的闪光灯,一闪一亮的灯光瞬间聚集过来,刺得她几乎睁不开双眼,只能像只受惊的小羊拚命问躲。 她不断的挥动双手,要他们别这么对她,她到底到了什么地方?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恐怖?她开始无法承受的尖叫不止—— ===== 罢接受完热情的掌声,一身是汗的乔才步下舞台,远远就听到一声声的尖叫,他立刻有所警觉的奔回休息室,到了门口就见一群记者、摄影师正团团围住一名受惊的女孩,不断的拍照发问。 乔立刻冲人人群,护住因惊吓而显得有些无力、且满脸泪痕的古莎莎。 记者们一见救美的居然是乔,更是兴奋的一窝蜂拥向他,再见他似乎对这位长发女孩十分关怀,心下都有了默契,这下可好了,未来的三个月不怕没有新闻可写了。 闪光灯急速的闪个不停,就怕漏掉什么精采镜头。 每个记者都兴奋的按下快门,并且开始抢著发问—— “乔,请问你和这位小姐是什么关系?” “这位小姐怎么会穿著一身睡袍出现在你专属的休息室内?” “你和她在休息室里亲热吗?”“请问你前阵子失踪,是和这位小姐有关吗?” “她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为什么都不说话?你们交往很久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由四面八方接踵而来,乔强忍著即将爆发的怒气。这些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而且已到了无孔不人的地步。他深吸好几口气,打算好好面对这”切,反正这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让他措手不及。 他月兑下外套技在莎莎的肩上,紧紧的拥住她后,才开口道:“各位,我想你们都该拍够了,可以暂时放下你们手中的相机了。”乔充满威仪的王者气势不知不觉让在场的所有人依了他的指令,不再有人敢冒险按下快门,现场立刻静了下来,大夥都在等候他下一个动作。 这就是乔的魅力所在,也因为这个特质,使他一站在舞台上就立刻成为人们注目的焦点,再加上他神秘的性格及谜一般的过去,因而造就了乔所向披靡、无人能及的巨星地位。 乔犀利的环视在场近五十名的记者,以及后头闻讯陆续赶来的人,他吐了一口气,这就是他成名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从前这些人并不会造成他的困扰,因为他根本不在意他们怎么报导、怎么去渲染他的生活,他一切处之泰然。里斯就常说他是天生的明星,适合吃这行饭。可是现在不同了,因为他的生命中出现了莎莎,他必须保护她,但悲哀的是,只要是扯上他的女人,都教他有种无力保护的感觉,天啊!此刻他真痛恨这种感觉。 他调整情绪,露出面对镜头时惯有的微笑,缓缓的开口:“各位,我还来不及向各位介绍我怀中这位可爱的女士,你们就主动发现了,真是不简单!不过我仍要向你们郑重地介绍,这位小姐叫古莎莎,是我一名远亲的女儿,目前因车祸不幸父母丧生,她自己也因而脑部受创,失去记忆,因见她一个人无亲无故,所以我才将她接来,打算为她寻找名医治疗脑疾。”他多么痛恨这一刻,明明是自己心仪的人,却无法承认,更不能公开。 “这位古莎莎小姐是和你一起由台湾搭机来日本的吗?”发问的正是陈正群。 他被误认为劫机犯架下飞机后,在机场侦察室里整整被盘问了六个钟头,还把老总请来证明他的清白。老总一到,差点把他的皮给剥了,直嚷他让报社丢脸蒙羞,这要传了出去,可要成了别人的头条,而且是头条笑话。 折腾了老半天,证明是一场误会,他也向受惊的空姐连连赔不是后,这才被放行,他立刻赶搭下一班飞机来日本,但已经赶不上演唱会的实况了,正在他懊恼至极时,又让他撞见这个新闻,虽然不是独家,但他还是比别人多知道点内情,起码知道这女孩来自台湾,而且乔这几天也都是待在台湾。 乔突然脸色一敛,沉著声音回答:“莎莎确实来自台湾,是不久前刚由人护送到日本的,而本人从未到过台湾,今日就到此为止,各位请回。”说完,一手护著莎莎,一手排开人群,快步走回休息室。 “那你能解释你这几天都在哪?”陈正群眼看乔就要关上房门了,心急的大呼。 “我在静环休养。”乔不耐的回道。这人真烦! “有什么可以证明你人在静环城堡?”陈正群仍不肯放弃。这个问题立刻又引起一阵哗然,接善又开始一连串连珠炮似的逼问。乔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正要发作,里斯及时出现。 怎么才与主办厂商聊了一会儿,这里就成了菜市场?里斯大皱其眉。 乔一见里斯,立刻丢了个眼神给他,要他接手打发掉这群人,自己则护著莎莎连忙带上房门,将一切问题丢给里斯处理。 里斯只得硬著头皮低声咒骂一阵后上场…… ===== 一关门,乔立刻关心的看向仍是抖个不停的莎莎。 “你还好吧?”看来她真是吓坏了。 莎莎无法平静的拚命摇著头,蹲紧抱著自己的身子,著实害怕。 乔担心的也蹲子,将她搂在怀里不住的轻拍。“别怕,你现在很安全,不会再有人伤害你,别怕……”他不断的柔声劝慰,希望能抚平她的恐惧不安。 费了好一段时间及唇舌,终於令她逐渐放松不再颤抖。 安莉默默站在一旁看了好久。这个先前自己误以为是精神失常的女子,竟是乔远亲的女儿? 她感到怀疑。认识乔这么久了,从没听过、更没见过他有任何亲戚,他连他的父母都不曾提起过,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失忆的远亲来?她大感讶异,又见乔对这名女子的关怀超乎寻常,她会觉得怀疑。 安莉满月复疑问的走向乔。“乔,你不介绍我和这位小姐认识?” 安莉的突然出现,立刻又让好不容易放松的莎莎成了惊弓之鸟,并且惊惶的主动躲进乔的怀里寻求保护。 乔谴责的看了安莉一眼。刚才的努力又白费了! “莎莎,别怕,她是安莉,她不会伤害你的。”乔一面向她介绍安莉,一面希望她能解 “她会叫人吃我,我怕……我怕,你要救我。”莎莎死命的抓著乔的衣袖,最后索性躲在他的身后,连头也不敢探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吃了她?他不解的转向安莉。“你见过莎莎了?” 安莉无奈的点头。“在记者们出现之前我们是见过。” “既然如此,你还放她一个人面对那群吃人的记者?”他有些恼怒。 “我……我以为她只是名混进来想接近你的歌迷,所以才请外面的警卫进来处理,哪里知道……”她被乔突来的怒气吓了一跳。 “算了!”这也不能完全怪安莉,是自己没有安顿好莎莎,才会让莎莎如此受惊。“莎莎,没事了,她是安莉,你不用怕她,以后她会成为你的朋友。”莎莎听了乔的话后,才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瞧了安莉一眼。 安莉立刻勉强露出友善的笑容,并且用中文说:“对不起,刚才完全是一场误会,我不会伤害你的。”她慢慢的走近莎莎,伸出手想博得莎莎的信任。 莎莎抬头看见乔鼓励示意的颔首后,才迟疑的伸出手小心的回应。 见莎莎已经不再那么害怕自己了,安莉才更进一步的问她:“你叫莎莎吗?” 莎莎迷惑的皱眉,她对这个名字感到十分陌生。她看向乔,她对乔也是陌生的,但不知为什么,她觉得可以信赖他,他可以给她安全感,而这个人一开始便一直唤她莎莎。 “莎莎是指我吗?”她怀疑的问向乔。 “没错,你失去记忆所以不记得了。”他小心的说。 我失去记忆了!难怪我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 “你又是谁?”她指著乔惊惶的问。 “我是……我是你的未婚夫,乔。” “什么?”安莉比莎莎反应激烈。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太令人震惊了。“乔,你在开玩笑吧?” “这种事怎么开玩笑。”乔认真的说。 安莉身子一晃,“咚”的一声坐在地上,好像大受打击。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未婚妻?哈!他居然有未婚妻,这……安莉睁著眼仍是不敢置信。 “你真是我未婚夫?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又怎么会失亿的?还有你刚对外头那群可怕的人都说些什么?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莎莎一觉醒来,发现有太多的惊奇与疑问等著她,她无法一下子全然接受这些震惊。 “我知道你有满肚子的问题要问我,但现在不是回答你的时候,等我们回到我的住处,我会一一向你解释清楚,现在你只要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他必须先将她带离这里才行,因为里斯是挡不了那群记者多久的,他们得赶紧月兑身,而他只担心莎莎不信任他。 莎莎缓缓的走向他。“我相信你!”她轻吐出声。 听到这句话,他彷佛中了大奖般欣喜,拉著她的手由休息室里的密道直接走往会场的后门,在出口处早已有一辆车等著接应他们。 对乔这种全然的信任教莎莎自己都感到不解。为什么自己这么倍任他?她只知道他叫乔,自称是她的未婚夫,其馀的她一概不了解。 是什么理由教自己完全相信他所说的话,并且毫无顾忌的跟著他走? ===== 他们并没有回到日本主办单位为他安排好的五星级总统套房,而是驱车来到了乔在日本的住所,因为他知道这会儿一定有大批歌迷守在饭店等著他出现,他不想再让莎莎受惊了,今天她受的惊吓已经够多了。“到了!”车停在一处日式的大别院前,乔下车将莎莎扶出车外。 “是哪?”莎莎好奇的问,“好大一楝房子。” 他宠爱的顺了顺她的头发,“这里是我在日本的住所之一。” “这里是日本?你的住所?你是日本人吗?可是你长得和我所看到的日本人不一样,你的头发是红棕色,他们都是黑的,我也是黑的,所以我才应该是日本人。可是也不对,如果我是日本人,为什么所有人说的话我都听不懂,只听得懂你和安……安莉的?”提到安莉仍然让她感到不自在。 “你的问题真不少!我告诉你,我不是日本人,你也不是,详细的情形我会慢慢告诉你。首先我先为你介绍这里,这里是我在日本的产业之一,这里非常清静,是我们今晚的落脚处。”他为她介绍。 “之一是什么意思?你还有其他的房子吗?” “嗯,我在全球各地几乎都有房子。”他淡然的问。 “你要那么多家做什么?真正的家只要一个就够了。”她仰著头天真的问。 “是啊!只要是真正的家一个就够了。”他又何尝需要这么多的家,只是他找不到一个真正的家—— “你怎么了?”见他怅然若失,她关心的拉了拉他的手。 “没什么!”他回神反拉住她的手,“咱们进去吧,买这么多房子是一种投资,慢慢你就会明白了。”他一面拉她人内一面解释。 可惜她根本没空听他说些什么,一进到屋内她的目光立刻被吸引。“好有味道的一个地方!”她赞叹。 这是一间纯日本式设计的豪宅,所有的装饰都有著日本民族传统的风格,就如莎莎所说的,十分有味道。 “你喜欢这里?”他也感染了她的喜悦。 “嗯!喜欢!看到这里好像回到了一百年前似的。” “既然你喜欢,那以后我们常来——” “恐怕不行!你忘了我曾向你报告,我已为这间刖院找到高价的买主,转手问你可获利二十万美元以上。”安莉和里斯分刖抵达。 安莉是一位投资理财高手,负责乔所有的投资事业,乔也因为有安莉,所以他的资产每年都以惊人的速度增加,目前已是富可敌国。 乔双眉一敛。”这间别院不卖了。” “我已收了对方的订金,这趟来日本除了要看你的演唱之外,就是要与买主正式签订合约,怎能说不卖就不卖!”安莉不悦的说明。只因这个女人的一句“喜欢”,就把好不容易谈成的生意作罢,安莉大为不快。 “他付多少订金双倍还给他就是,总之这间别院我不打算卖了。”“你” “安莉,算了,只是一楝房子嘛!你又何必……那么……”里斯在安莉严厉的怒视下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多说一句。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安莉咬牙道。 乔也不想多解释什么,他不知道安莉今天是怎么了?为了一件小事如此反常。他蹙紧眉头。 “乔,我觉得好累,而且头又开始痛了。”莎莎根本听不懂他们在争吵什么,因为他们又用她听不懂的美言在交谈,而且她现在觉得又累又疲倦,浑身都在隐隐作痛。 “我真是太疏忽了,你大病罢有起色就大受折腾。来!我先带你回房休息,顺便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你这几天都只靠打营养针维持,得好好补补。”乔担心的扶起体力逐渐不支的莎莎。 “可是你不是要告诉我有关我的一切?”莎莎急於知道自己的过去,以及自己究竟发生什么事? “事不急,你的身体要紧,你先回房休息,等你吃饱睡足有体力了,我再详细的解开你所有的疑虑。” “可是……” “别急,明天我自然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而且我保证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嗯!痹乖听话,身体要紧。”看她累成这样还要逞强,他实在很心疼。 “好吧……”谁教自己身体真的不行。她已觉得非常累,她怕自己体力再耗下去,就连一口饭也吞不下去了。 乔将莎莎安顿好后,又回到客厅,他知道安莉和里斯一定还没有走,等著听他的解释。 丙真,他一走进客厅两人就一副“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的表情等著他。 他叹了一口气,准备面对他们的炮轰。 “乔,你最好解释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七天前你和里斯只留下一张拒绝会客的通知单给我,人就不见了。七天后,你和里斯是出现了,但你却带回一个你称为未婚妻的女人,你和里斯到底在搞什么鬼?”安莉首先开炮,末了还忿忿的瞪了里斯一眼,让里斯背脊又凉了一阵。 先前他已经让安莉严刑逼供了一阵,为了谨遵对乔的承诺,他可是苦不堪言,不知吃了安莉多少排头,而现在乔居然告诉安莉,小精灵是他的未婚妻,这玩笑未免开大了!连他都大感不解。这乔又是在搞什么鬼? “对啊!你赶快解释清楚,小精灵什么时候变成你的未婚妻了?你要知道,这消息万一传出去,对你的杀伤力有多大,你怎么可以任性而为?” 乔慢慢的叼起一根烟才开口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暂时不会公开这件事,对外就如先前我对记者们说的,莎莎只是我远房表亲,在我身边是为了寻医治脑疾。”“全是谎言,告诉我,你何时与她订婚的?”安莉十分激动。太突然了,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为乔水远不肯、也不会让人拥有,没想到她错了!如今——这对她的伤害太大了。 “我没有必要骗你,我与莎莎是从小就订有婚约的。”乔并没有看向安莉,反而是以警告的眼神看向里斯,希望他别多嘴,谨守承诺。 里斯无奈的低下头。这小子愈说愈离谱。 “我以前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还有这几天你真的都待在静环?”安莉逼问。 “我觉得这是私事,没必要拿出来说,况且莎莎也是刚让人由台湾护送到此,至於这些日子的行踪,我没有必要一一向你报告!”面对安莉质问的态度,乔也忍不住发火了。 “你——”安莉气得发抖,她大为受伤。这些年来她为他尽心尽力,他今天居然嫌她好管闲事。 “乔,安莉是关心你,你怎么可以——”里斯也为安莉叫屈。 “里斯,你不必说了,是我不对,我忘了我的身分,我哪有资格来过问老板的私事?我……”她哽咽的掩面奔离。 里斯见状,十分心急。“看你干的好事!我从没见过她像今天这个样子。”“唉!你帮我安慰她吧!也帮我表达一下我的歉意。”想不到安莉对莎莎的事反应这么激烈。 “她才不听我的,我的话她一向当作是在放屁,所以你自己闯的祸最好自己去解决。还有,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小精灵是怎么与你有婚的的吧?”他睨向乔,自从乔救回小精灵的那一刻起,他便能感受到乔对她的特殊情愫,但没想到乔居然会荒唐到自称是她的未婚夫,这太荒谬了!看来他当初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现在失去记忆,我只是不想让她觉得没有依靠,单独的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的目的只是想减少她的恐惧,让她能安心的待在我身边。”他有些不自在。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把实情告诉安莉,却让她那么气愤的离去?” “我是真心希望莎莎能成为我的未婚妻。” 乔一说出这句话,里斯差点教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你是玩真的?” 他不假思索的点头。 里斯要昏倒了!天王巨星加未婚妻等於完了!“你晓得你在做什么吗?这么做会毁了你的事业。还有,你应该了解,你那群疯狂的歌迷对小精灵将有什么反应。” “我知道,所以我刚才不是说过,暂时不公开这件事,等时机成熟再说吗?最主要是别让莎莎受到伤害。” “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为什么你会对一个几乎是陌生的女子产生这么强烈的保护欲?你从不会这么失去理智的。” “也许是缘分吧!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但她真的左右了我,从我第一眼见到她无助的躺在水草里时就开始了。”“看来你真是爱上这个女人了。你要知道莎莎随时有可能恢复记忆,到那个时候,你不仅无法维持你未婚夫的身分,还可能捞上个骗子的恶名,再说她的背景可能不单纯,一个年轻女孩竟会受重伤倒在无人的林中,她将来可能会为你带来”堆的麻烦。”他摇头分析,而且到时真正受到伤害的反而可能是乔他自己。 “这点我也想过,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也许让莎莎尽快爱上我,这样就算她恢复记忆,也不会怪我善意的欺骗,而她的身世我也已经请人在台湾调查了,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 “你想得真轻松!不过我得先警告你,带著小精灵的日子不会好过的。首先,明天全球报纸的头版将不会依你所说的,她只是前来投亲的可怜孤女。你看著好了,他们的造假能力你不是没有领教过,祝你幸运。还有,小精灵那边你也得对她说清楚她的身分,以及今后对外她该怎么表现。” “放心好了,明天一早我会对她说清楚的,而且一等明晚最后一场表演结束,我就带著她回静环。在那里她比较能受到保护,也可以顺道在那儿疗伤静养。”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我也没什么话好说,但你并不能随时陪著她,你也必须工作。别忘了,再过一个月,你在法国还有一场慈善义演,这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取消不得。”里斯提醒他,希望他刖让爱情冲昏了头,他还有重要的工作要做。 “嗯,我明白,不过等法国的那场义演结束,暂时别再为我安排其他活动,我想休息一段日子。” “好的,我曾尽量帮你安排。夜深了,我该走了,你休息吧!明晚还有一场表演等著你。”其实他是急著去找安莉,见她离去时的神情,他十分檐心。 “里斯——” “还有什么事?”他急放离开,心急的问。 “我希望你如果见到安莉,别透露我们的台湾之行。”他知道以里斯统安莉的关怀,待会一定会去找她的。 “为什么?”他实在不了解乔为什么对台湾之行如此隐讳? “不要问我为什么,时间到了我自然会让你知道,但在这前我希望你能保密。”他沉声回道。 里斯见他这般慎重坚持,只得耸肩说道:“我会保密的,但你别忘了,你所谓的时机到时,得记得告诉我一声。拜拜!”说完,迫不及待的找安莉去了。他担心死她了! 第三章 “小睡美人该起床了,太阳都晒了,你不是吵著要知道有关於你的一切吗?再不起床我可就没时间说了。”乔爱怜的轻拍莎莎的脸颊,想唤醒她。 “嗯”她慵懒的伸了个大懒腰。这一觉睡得真舒服,舒服到让她不想醒来。“现在几点了?”她慵懒的问。 他爱煞了她现在的样子,憨态可掬中有著纯真的娇媚,他不觉有些痴了。“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我居然睡了这么久!”莎莎讶异的坐起身,她以为自己只睡了几个小时罢了,想不到一觉睡到了隔天下午。 “你现在才知道,本来想让你多睡点,可是见你早餐错过了,现在连午餐也都快来不及吃了,再不叫醒你恐怕在晚上演唱会之前,都没时间和你说话了。”莎莎一听小脸都红了,她十分不好意思地望著他,“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贪睡,误了时间。”她感到很抱歉。 “是你身体还没恢复,昨晚又累坏了才会如此。好了,快点去梳洗一下,准备吃午餐了。”他拍拍她酡红的俏脸。可爱的宝贝!他觉得能找到一个让自己心甘情愿付出的人,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嗯,我动作会很快,绝对不会再耽误你的时间。” 她心急的爬下床,还差点让白己的拖鞋给绊倒,幸亏乔及时扶住她,让她免去一跤。 小心点,慢慢来,别急,万一跌伤了可不好。衣柜里有一些女装,是安莉到日本出差时所留下的,你可以先穿,等我们回到静环时我再为你洽装。我先到楼下等,你梳洗完毕就下来。”他轻柔的将她推至浴室前,这才转身下楼。 莎莎可以感受到乔对她的骄宠,但她仍觉得陌生,然而这种陌生却十分甜蜜。 她不晓得这种甜蜜应不应该,毕竟她对他一无所知,连对这个世界的概念也都是空白的,她真的很害怕这种甜蜜是错误的。 唉!现在想太多似乎没用,眼前自己也只能依靠乔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只能来自於他了。 在一阵简单的梳洗后,她发现自己全身多处都包扎著纱布,对於自己的伤是怎么来的,她感到好奇,在自己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她一面想一面打开衣柜,里面少说也有三十套以上的衣服,可是她翻找了半天,竟找不到一套适合她的,因为这些衣服都太正式、显得十分干练,让她穿了浑身不自在。挑了老半天,莎莎总算勉强挑上一套款式较为柔和的浅蓝色裤装。 穿妥后地匆匆下楼,乔已在桌前等著她。看到她身上的衣服,他先是不以为然的皱皱眉,然后以温和的语气说:“我真的得赶紧为你治装了,安莉的衣服实在不适合你,她的衣服太抢眼了。”无法衬月兑出你纯真的特质。他在心里补充。 “我也知道不合适。我的衣服呢?为什么我身上没有半件属於我的衣服,连昨晚我穿的那件睡袍都不像是属於我的,它大得离谱,倒像是你的?”她怀疑的问。 “呃……可能是因为当时太匆忙,护送人员来不及为你收拾……别管这些,看看我为你准备的午餐合不合你的胃口。”他连忙将她拉至桌前。 她这才发现眼前居然是满满一桌菜。“我们俩吃这些也未免太丰富了吧!”她咋舌道。 “没关系,吃多少算多少,这些都是我的拿手绝活,而且都是中国菜,保证你会喜欢。”他开心的开始为她夹菜。 “你是说这一桌子的菜都是你做的?”她十分意外。从他俊逸的外表看来,实在很难相信他有这等手艺。 “是啊!不过我已经有很多年不曾下厨了,手艺不知退步了没,你吃吃看合不合口味?”他像小孩似的一脸期待。莎莎从满碗饭菜中夹了一些育椒牛肉放人口中,然后大攒好吃,连续又吃了梅干扣肉、清蒸黄鱼、宫堡鸡丁……吃得她津津有味,也看得乔心满意足。 “你快告诉我有关於我的一切。”她一面将嘴塞得满满的,一面忙问正事。 “瞧你心急的,慢慢吃,我怕你消化不良,等你吃完了我再说也不迟。” 乔一说完,她吃得更急了,巴不得立刻得到解答。在这个无知的状态下,令她不安也令她恐惧。 “教你别急你愈急,真拿你没办法。”看她心急的吃相,他实在根怕她被噎著了。 丙真,她吃没几口立刻被呛到了,咳个不停。乔心疼的连忙为她倒杯水,轻拍她的背让她顺顺气。 “算我服了你,你一面慢慢吃,我一面告诉你,这总成了吧?” 莎莎立刻露出满意的笑容,甜美的说句,“谢谢你!” “别再噎著才真算是谢我。” 莎莎这才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 “怎么,不是吃太快就是不吃了,你还真极端。”乔故意逗弄她。 惹得她有些无措,“我……我……” “别我呀!我的,我逗你的啦!快吃吧!”他一脸促狭的笑容。 “你好可恶!”她发现被他捉弄了,娇嗔道。 此刻的他们真像一对甜蜜的小夫妻。 “好了,我不闹了,不过对於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太难过。”乔有些不忍,他也不希望编这些谎言骗她,但目前唯有如此才能保有她。 “你快说吧!”她已经作好一切心理准备,等著接受任何可能令她震惊的消息。 “你姓古名莎莎,来自台湾,今年二十三岁,这是你在台湾的身分证。”他递给她里斯所弄来的假身分证。 她看著身分证上的照片,一脸狐疑的问:“这好像不太像我?” “这是你国中时的照片,和现在比当然有所差别。不过我不得不说一句话,你比从前漂亮多了。”他一脸椰偷。 里斯不知打哪弄来一张十三岁左右的女孩照片,不过他这么做是有理由的,当时莎莎正昏迷,哪来她的照片,又不能随便拿一张来充数,所以他想到这个办法,拿张长相近似莎莎的孩童照片鱼目混珠,还真亏他想得出来。 “你又取笑我了。”她羞赧的将身分证翻过面来,看到了父母栏上登记著——父:古重勋。母:江秀翠。她立刻兴奋的嚷:“我有父母,他们都还待在那个叫台湾的地方吗?” “不……”见她兴奋的样子,他不禁迟疑了。 “不?什么意思?”她心急的追问,知道自己还有亲人在某个地方,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平空从某个地方掉下来的,她想见她的亲人,好想!“他们……他们出车祸死了。”他心”横,闭著眼说道。 “死了!”她觉得被这个世界遗弃了,几乎无法消化这个消息。 “你别太难过!”见她这个样子,他觉得自己好狠心,可是又别无他法。 “你说他们是出车祸死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我又怎么会丧失记忆?”莎莎哽咽的问。 他既心疼又心虚的递了张面纸给她。 “大约是一个星期前,你与他们一同开车出游,车子突然在山谷间翻覆,他们当场死亡,而你也因为头部严重受创而呈现昏迷状态,被人送往医院,因为医院方面找不到你在台湾的其他亲人,所以透过特殊管道与我取得联系,於是我立刻派人把昏迷的你接来,准备带你回英国做更精密的治疗。”他闭上眼一口气把话说完。 听到这,她难过的把刚才吃下的食物一古脑的全吐出来。 乔见状,心中自主贝不已,他已经尽量轻描淡写带过,想不到她还是难过成这样。他拿了杯水让她漱漱口,等她舒服点后才关心的问:“你还好吧?” 她伤心的摇摇头扑进他的怀里痛哭失声。“虽然我对他们完全没有印象,但听到他们的噩耗还是不由自主的感到心痛。” 他抱著怀里抖动不止的娇躯,有股冲动想告诉她这一切都是谎言,请她停止流泪,但,他还是忍住了。 好一会儿,她才逐渐平息下来,擤著鼻子问:“医院怎么会通知到你的?”她感到好奇。 “说起来我和你也算是远亲,所以医院在找不到你其他亲人的情况下,只好求助於我,因为我们从小便曾订有婚的,是我们双方父母做的决定。”他又在陈述另一个谎言。 “我们以前从没见过面?”她十分讶异,双方没有见过面,只凭父母口头的定就订了他们的终身?这有些不可思议。 “没错,因为”直没见过你,所以我始终根排斥这桩婚姻,要不是你一家这回出了事,我恐怕仍避你如蛇蝎。现在见了你,我决走改变主意了,我要变成超级牛皮糖黏死你。”他顽皮的在她脸上偷了个香吻。 莎莎立刻羞赧的垂下头来低声说道:“说不定我在台湾也有情人等著我,毕竟在这之前我根本不认识你,我也有可能排斥这桩婚姻。”她说出了这个可能。 其实这才是令乔担忧的,他害怕失去记忆以前的莎莎有情人,更或者已有了丈夫,若真是如此,在她恢复记忆后他又将如何? “我确定你没有其他情人,因为在台湾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若有情人,早就该出面为你处理一切,不会放你一人孤独地躺在医院好几天,你说是不是?”他心虚的看向她。 “好像有道理,看来我真是没有其他情人。”她故意说得十分婉惜。 “你这是什么表情!好像没有很可惜似的,在我看来这样最好,省得我以后一天到晚到处拍苍蝇。”他的话让她哑然失笑,“真是胡闹!” “不,我是说真格的,我希望我们由现在开始好好培养感情,虽然你失去了记忆,但我会好好照顾你,你就当作你的过去根本不存在,现在才是你生命的开始。”他正色的说。 “我真的再也无法找回失去的记忆?”她虽然幸运的拥有乔的支持,但”个不知道过去的人,如同生活在迷雾之中,教人不安。 “这话难说,所以我要你放弃过去,别再勉强追寻上”只是自寻烦恼罢了,答应我别再多想了。”他希望她最好断了恢复记忆的念头,永远别再想起过去,因为他怕她记起过去的一刻,也是他失去她的一刻。 “看来我真的无法恢复记忆了。”莎莎一脸失望。 “别不开心,你现在这样也未尝不好,起码少了过去的包袱也许你可以活得更好,况且你又有我这么体贴的未婚夫,你应该感到开心才是。” “还说呢,我只知道我未婚夫叫乔,其馀的什么都不知道,连你是做什么的、几岁、到底哪一国人,我都一无所知。” “ok!小生现在就好好地自我介绍一番。你已经知道我叫乔,今年二十九岁,目前大部分时间都居住在英国,我在那儿有一座属於我的城堡.名叫﹃静环﹄,我目前从事演艺工作,还有全球各地只要是能赚钱的行业,我多少都沾点边。”他简要的自我介绍一遍。 “就这么几句就交代完了,这未免太笼统了吧!”她不满的大叫。 “那你还想知道什么?”他一脸笑容的侧著头问。 “比如说你还有哪些亲人,他们现在在哪里,以及什么是演艺工作?”她很好奇他的工作性质,为什么大家都追著他跑,追问他问题、照相,昨天她就是差点教那群人给吓死。 乔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口气转为暴躁:“我没有其他亲人。” 见乔突然的转变,她十分不习惯,立刻噤声不敢再多话,她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一. 乔懊恼自己的失控,吓了佳人,柔下声来说道:“对不起,吓著你了,你只要记住在这世上只有我和你是亲人,是唯一可以互相信任、依靠的人。”见她似懂非懂的点头,他才又开口继续说:“我得向你说明我的工作内容,我是一个歌手,拥有一些歌迷,所以必须四处演唱、宣传以巩固我的事业。”他顿了下来,握著她的手,一脸歉意的说:“有件事我想请你原谅。” “原谅?你要我原访你什么?”她好奇的问。 “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我目前的事业,所以暂时不能公开你是我的未婚妻这个身分,只能以亲人的身分出现,我很抱歉,希望你能暂时忍耐。”他觉得这么做实在太委屈她了,却又无可奈何。 “亲人身分?”她有些明白了,为了不引起歌迷们的反弹,所以不得不先教她隐藏身分。“你很红吗?”她很好奇,以他的条件应该十分受欢迎才是。 “呃……还好。”他轻描淡写的回答,他可不希望自己的身分与她形成距离。“我了解你的难处了,我也相信你的安排一定是对我最好的,我会配合的。”反正她也害怕成为别人注目的焦点。 乔感激的拥住她,谢谢她的体谅。“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一直让你当个隐形人,我会尽快安排让我们早日一起携手出现在众人面前,不再让你受委屈。” 其实她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她只希望与乔平静度日,最好自己也能有恢复记忆的一天,这样她就觉得满足了。 “瞧你把刚才吃下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吃了等於没吃上”样身体怎能复原,你应该再吃一些。”他心疼的说。 “不了,才刚吐过,我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 “好吧!等晚一点到演唱会休息室时,我再叫人准备食物,到时你可要多少吃一点,补充体力,因为演唱会一结束,我们就不再逗留而直接搭专机回静环,我怕你身体会受不了这样的奔波。” “你不用担心我,只要专心於演唱会就行了。”她的出现想必已为他带来诸多不便,她不想再造成他的任何负担。 “我贴心的宝贝!”乔作势就要吻向她的唇。 “嗨!对不起,打扰了。”里斯这不速之客居然挑这个节骨眼出现。 莎莎一见里斯出现,俏脸一红,连忙将已快贴向自己的乔火速推开。 出击落空的乔没好气的瞪了里斯”眼,用英文斥道:“你追杀风景的家伙什么时候不出现,偏偏挑这个时候来。” 里斯不以为意地笑笑,看来他不知来了多久,一直躲在一旁偷看,等最后一刻才出来搅局,这小子太可恶了! “嗨!我的小精灵你昨夜睡得可好?我是特意来探望你的。”里斯以一副大众情人的模样送上一束火红的玫瑰,末了还执起她的手,在手背印上一吻。 可惜莎莎根本听不懂英文,反而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缩回手躲进乔的怀抱,让他英雄无用武之地,大为受挫。 “我看你算了吧,收起你那副恶心的德行,你这些不人流的招数拿去骗骗其他女孩也许还行得通,但用在我们莎莎身上是起不了作用的。”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对里斯的行为感到光火。但这倒也提醒他,得为莎莎请个英文老师了,否则回到了英国,四周全是外国人,她怎么与人沟通?他决定一回到静环就立刻亲自为她挑个英文老师。 “哼!我决定了,为了小精灵我要学习中文。”里斯不甘受挫,誓言旦旦的说。 乔不予置评的摇头。懒得理他! 里斯见了,不以为然的冷哼了一声,“哼!看来你与小精灵进展得很快嘛!” “还不错!”他瞥向了里斯手中的”叠报纸,起码有五、六份,他明白了里斯的来意,低下头对仍躲在他怀里的莎莎说:“莎莎,离我们出发至会场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你不是很喜欢这里?趁这个时候四处走走看看,但别走得太远,我与里斯有事要谈。”他支开了她。 莎莎也正想四处去看看,她觉得这座别院的一切都很新奇。 一见莎莎柔顺的离去,里斯立刻问向乔二她信了你说的一切?也了解她现在的身分和立场?” “我都告诉她了,她也能体谅。” “真有你的,这样就搞走了,不过里面这一关你是过了,但外面那”关你可就没那么轻松过关了。”里斯把手中的报纸往乔手上送。“你自己慢慢看吧!”露出了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 乔皱眉的摊开其中一份报纸。“该死!”他一摊开就看见他和莎莎的照片占了一大半的版面,其中一张他护著莎莎的照片就占了整个头版,旁边还写著 可怜孤女飞上枝头做凤凰,成了巨星的新欢 他止不住愤怒的低咒几声后,又一一摊开其他报纸,上面也都以大篇幅渲染他和莎莎的关系,他气愤的将它们揉成一团丢向墙角。 里斯摇头把报纸捡起。“才翻了一下你就受不了了,我念几段标题给你听听……『全球乔的歌迷们请注意,你们的情敌出现了!』……『身著睡袍看似精神异常的女子出现在乔的休息室,是远亲?是妓女?』……『真情人?假亲人?』还有这个更离谱……『失去记忆的女人最能博得乔的厚爱,你失忆了吗?』居然还鼓励起歌迷失忆,真是荒唐!看来明天医院的失忆病人铁定激增,还有——” 一够了,别再念了。”乔怒吼的抢过报纸,并且将它撕个粉碎。 里斯见状,摇头说道:“你又何必那么气愤?这是预料中的事,你以前从不在乎这些的,这回居然气成这样?” 他当然知道这是意料中事,可是见报纸将莎莎写得如此不堪,他就怒不可遏,气愤不休。 “好了,别气了,现在你最好等这场演唱会一结束,立刻带著小精灵回静环避难,而这可不是保护你,是保护她。真是可怜!她一定无法想像她以后的处境。” “这不用你费心!”这小子净会说些风凉话。 “我怎能不费心?我可是你的经纪人,你惹的祸到最后倒楣的还不是我?”里斯有些忿忿不平。 “你说得一点都没错,所以在我带著莎莎回静环以后,你要负责摆平一切,否则一个月后的法国慈善义演……总之摆平它。”乔存心不让里斯好过,谁教他尽会幸灾乐祸,最主要的是里斯没事来坏了他的好事,还对莎莎大献殷勤。“你不能这么对我。”他立刻不满的大叫。 “是你说的,你是我的经纪人,本来就有义务为我解决一切难题。”乔一脸贼笑,丢下里斯迳自找心上人去了,他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独处太久。 “算你狠!”里斯只有气得跳脚、不断大骂的份 为了避人耳目,乔和里斯坐一部车,安莉和莎莎则坐另一部,两辆车分别由不同的人口进人演唱会会场。 乔他们一下车立刻引起一阵狂呼尖叫,热情如火的歌迷不时高呼:“乔,乔,乔……” 现场激情的迎接乔的到来,可是不久后,当安莉和莎莎的座车驶进时,立刻有人眼尖地认出莎莎来,现场立刻喧嚣不止,群情激愤,甚至有人朝莎莎丢掷鸡蛋,大喊要她滚出日本。 安莉连忙护住一身狼狈、一脸愕然的莎莎,安全人员也一拥而上,将她们团团围住,形成人墙以阻隔愤怒的人群,一路快速地护送她们至乔的专属休息室。 乔刚步进休息室就听说莎莎在外遭受歌迷的攻击,他立刻紧张得要追出去,但被里斯阻止。 “你放心,有安莉在身边应该不会有事的,你一出去,现场包混乱不如好好在这儿等著,她们应该就快进来了。” 乔丧气的跌坐在椅子上。没错,这时候出去铁定更激起歌迷们对莎莎的反感与愤怒,而记者们又可以藉此大作文章。自己真是没用,连心爱的人都无力保护,如何下狂言给她一辈子幸福? “你别自责了,你已经尽力在保护她了,还特意安排不同路线进人会场,也安排安莉保护在侧,一切只能怪那些歌迷太爱你了,也太眼尖了,一眼就认出莎莎来。” “不!这一切都要怪我,都是因为我,我根本没有爱人的权利。”他激动的握拳击向镜子,镜子立刻应声碎了一地,而他的手也在顷刻间血流如注。 里斯大惊失色,“你在做什么?你忘了你待会还要上台吗?”他连忙奔过去,检视乔的伤口。 “啊——”仓皇人内的莎莎一见乔居然满手是血,吓得尖叫出声,以为他也受到外头那群人的攻击。 乔见莎莎平安柢达,也不顾手上的伤,倏地冲到莎莎面前,担心的问:“你没事吧?”他担心死了!决定演唱会一结束便火速带她离开日本。 馀悸犹存的莎莎直瞪著他还在滴血的手,颤声问:“你的手——” 乔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还淌著血,甚至隐隐作痛;想不到自己这么冲动失控。 “没有关系的。”他安抚她,“只要你没事就好了。”“不!你得赶紧看医生。”她拉起他受伤的手,心疼得不断掉泪,简直让乔不知所措,真不知受伤的人是他还是莎莎? 里斯连忙秘密召来医护人员,立刻为乔包扎伤口,还缝了十几针。 “医生,他现在这个情况可以上台吗?”里斯担心的问,几万名观众已经拥向舞台前,就等著乔出场了,但乔这个样子……唉! “血是止住了,不过还是别做太激烈的活动。”医生劝道。 “不碍事的,我还是可以上台。”乔坚持。 “但是你的伤……”莎莎担心得很,她还为刚才乔满手是血的昼面惊悸不已。 “没事了,瞧我现在血也不流,甚至不觉得痛了。”他安慰她。 “真的?”她仍不放心,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马上就恢复? “乔,你真的没问题?”安莉也是一脸发白,十分担心。 “你们这两位女士太大惊小敝了!这场演唱会是箭在弦上取消不得的。” 他说得没错,再过十分钟演唱会就要开始了,现在喊停根本是不可能。 莎莎忧心仲仲的捧住乔受伤的手。“答应我,如果体力不支别硬撑。” 乔的心头窜过一股暖流,他将莎莎拥进怀里……咦,这是什么?“刚才没注意到,你的头怎么了?”因拥著她这才发现她后脑勺黏答答的,还黄澄澄一片,整个背也都是。 莎莎不想教乔担心,连忙闪躲,却已经来不及,乔已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们居然对你丢鸡蛋!”他大怒。 “算了,我并没有受伤。”真是太大意了,刚才只顾著要安莉帮忙拭净前身,却忘了背后也是湿黏一片。 乔瞪著莎莎身上黄澄澄的蛋汁,久久说不出话来,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因为他的自私而连累了莎莎。 “乔,你别这样,你得准备上台了,一切等演唱会完毕再说。”里斯连忙召来化妆师为乔作最后的补妆检视。 乔在百般沮丧下终於带伤上台。===== 日本演唱会一结束,乔连一秒也不愿多停留,便带著莎莎搭上专机回到他位於英国的静环城堡。 只有回到这里,乔才能放松心情。这里是名副其实的城堡,几乎与外界隔离,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直升机直接停在静环的停机坪上。 “想不到我真的能看到一个真正的城堡!”这是莎莎见到静环的第一句话。“我的小鲍主,你的城堡到了!”乔愉快的扶她下机。莎莎惊奇的看著这个巨大的城堡,她觉得自己站在城堡前显得好渺小。“这是你家吗?”她吃惊不已,想不到乔拥有一个梦幻城堡,这是所有人的梦想。 “没错!不过现在也是你的家了。”他愉快地带领她进人堡内,还一面为她介绍城堡的一切。“这个城堡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而我拥有它七年,我买下它时,它几乎还是座废墟,经过长时间的整修扩建,就成了今天这个样子,这虽是座古堡,但里头的设备却全是高科技产物。这里头共有三百个房间、三十九个大厅,以及数间大型会议室和舞厅等,目前连仆役、安全人员算在内,约住有一百多人,以后你将学习负责掌管这一切。” “乔先生,你们回来了。”静环的女管家顶著圆滚滚的身子迎上来。 “是啊!”乔热情的上前与她拥抱。 “想必这位就是表小姐,莎莎小姐。”雅玛已接到消息,乔先生将会带一名生病的表亲一道回来;想不到这位表小姐还是位中国小姐,长得十分秀气,完全具备中国人特有的婉约气质,只可惜太瘦弱,头上还缠著纱布,脸色也过分苍白。 “是的,她就是莎莎。”他将有些羞怯的莎莎推至雅玛面前,向她介绍。他并没有宣布莎莎是他的未婚妻,这是他对里斯的承诺,而且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个人将消息泄漏出去。 “莎莎小姐,欢迎你来到静环,我是雅玛,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只要吩咐我一声就可以了。”她用英文说。 莎莎虽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见她态度和善可亲,应该是在向自己打招呼,可惜她不懂英文,不能回礼,只能尴尬的求助於乔。 乔发现了她的窘状,立刻笑著用英文对雅玛说:“莎莎她不懂英文,以后你们沟通先暂时用比手画脚的好了,明天我就请老师来为她上课,让她学习英文。还有,这阵子莎莎麻烦你多尽心。” “没问题,以后莎莎小姐就交给雅玛来照顾吧!雅玛保证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她笑嘻嘻的说完,立刻上前热情的牵住莎莎的手,比手画脚的告诉她,要带她去参观她的新房间。 莎莎马上会意,开心的随她而去。 见莎莎开心的模样,乔欣慰地想,她应该可以很快适应这里的生活。 第四章 此刻,莎莎正很努力的在学习英文。短短的一个星期,在老师的教导下,她进步神速,已经可以准确的念出日常生活用品。她就像一块海绵,不断以惊人的速度在吸收,让乔请来的老师直夸她是个聪明的学生,也让乔对她的学习能力大吃一惊。 “莎莎,你太用功了,休息一下吧!”乔悄悄走近她,抢走她手中的书。 “还给我啦!我还有一小段没读完,读完就不读了。”莎莎追著他要抢回书本。 “你不需要这么拚命,你的进步已经很惊人了。”见她追得喘吁吁的,乔只得将书还给她。 她连忙将书抱在胸前,怕他又捉弄她,把书抢回去。 “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英文这种语文,我好像学习过,只要稍微看过,马上就能会意、记住,我在想,也许我在失忆前就曾接触过英文了。”“是吗?”应该是,因为以她的才智,在失忆前起码是读至大学以上才是,所以英文对她来说,只是在复习罢了,但这是不是意谓著她快要恢复记忆了? 乔心头一惊,这美好的一切不会如此短暂吧? 莎莎见他脸色突然发青,十分关心的问:“乔,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她以手覆住他的额,想看看他是否发烧。 乔将她的手拉下,握在手心。“我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一些工作上的事,有些烦心。”他随意找个理由搪塞。 “还说呢!你记不记得在日本时我问过你,你红不红?结果你怎么回答?还好!让我误以为你只是一般的歌星,可是到了这里,看到那一大堆的奖杯、奖座、金唱片、银唱片,以及一些报章杂志后,我才知道我未来的老公到底是什么样了不起的人物,你好可恶喔!”她故意娇嗔的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我没骗你呀!我不觉得自己红,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他装出一脸无辜的表情,接著露齿一笑,“不过既然你说我了不起,那我一定真的根了不起,毕竟这是你说的,我一定要接受,而且还要大大的宣传一番。”他大言不惭的上前搂著她的腰。 “真是厚脸皮,辩也辩不过你,懒得理你。”她故意别过脸不理他。 “你怎能不理我,我可是你的未——” “钦——你最好别说出口,而且最好赶快放开我,否则待会雅玛送点心来,撞见这一幕,看你怎么解释。”她提醒他。 “解释什么?”他故意装作听不懂,双手就是不愿离开她的腰。他喜欢搂著她的感觉,而且好不容易逮到四下无人,只有他们俩单独在一起的机会,说什么他也要好好把握。 见他这么赖皮,莎莎著实气结。“解释他们的大老板怎么会对他可怜的表……表妹动手动脚。” 他忘情的闻著她头发传来的清香。“不会。哪有这么巧的事,雅玛不会突然——出现了!” “乔先生,你们在做什么?”雅玛就是这么巧,端了盘水果闯进来了。 他连忙放开搂住莎莎的手,低咒了一声倒楣后,乾笑两声才说:“没做什么!罢才莎莎差点教地上的书给绊倒,我……我扶住她,我只是扶住她,你就……就……嘿嘿!”希望雅玛会相信,说实在的他真痛恨这种日子,自从回到静环,他和莎莎就必须随时刻意保持距离,以避人耳目。 他不知道莎莎感觉如何,他可是要崩溃了,这分明是在向他的意志力挑战,见莎莎就在眼前,却碰不得、模不得,连说句话都要保持客气生疏,这叫什么培养感情?当初真是失算了! 雅玛狐疑的看了一眼心虚失措的乔,再看向满脸通红的莎莎,心想真那么简单?她跌倒,他扶她?她早觉得他们俩不对劲,乔先生怎么会无缘无故冒出一名亲人,而且只要莎莎一出现,乔先生的眼光老是瞟向她,对於莎莎小姐的生活起居更是关照。若说他们俩没问题,打死她都不相倍。 况且她也看过报纸,报上正对这位莎莎小姐的身分大肆讨论,甚至正在猜测她的行踪,猜乔先生究竟把她藏在哪里,看来这位莎莎小姐很可能就是静环未来的皇后了。 雅玛十分高兴,因为她喜欢莎莎,觉得她是位好女孩,虽然失去记忆,但那股婉约清纯的气质是最适合乔先生了。乔先生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老是顾及事业而终身不娶,如果他们俩真能顺利结合,那真是太好了,她乐於见到,也乐於促成。 “原来如此!”雅玛装作相信,其实是喜上眉梢。她若无其事的将水果放在桌上,对莎莎笑了笑,“我不打扰你们了,这些水果你要记得吃,很营养的,能让你的脸颊恢复红润。”雅玛心疼的模模她仍略显苍白的脸颊,比著水果要她吃下。 “嗯,谢谢你,雅玛。”自从来到静环,雅玛就每天煮”大堆营养的食物要她吃下,就如同母亲一般,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让她觉得很感动,也很感激。 “说什么谢谢,这是我应该做的。”雅玛十九岁就嫁人了,可是丈夫却在婚后不到三个月车祸死亡,至今三十年了,她没有再嫁人,膝下也没有一儿半女,而她一见莎莎,便觉得投缘,所以下意识里就把她当女儿一般对待。“你也别太用功,当心身体又搞坏了,那就枉费我这些日子的照顾了。”她努力让莎莎明白她的意思。 其实这些日子,莎莎已经能够由单字大概了解雅玛所要表达的意思。 “是啊,我也是这么告诉她的。”乔插嘴附和,他知道她学习欲很强,但也不希望她用功过度而累坏了。 “好嘛,我知道了,我现在不看了,尊心吃水果,这总成了吧?”面对他们俩的联手攻势,她也只有投降的份。丢下书本,莎莎努力的吃起眼前的葡萄、水蜜桃。 乔也高兴的加人,两人开始大吃特吃起来。 雅玛满意的点了点头后,准备离开,毕竟这城堡实在太大了,该整理、该处理的事著实不少,她可没多馀的时间闲著。 “雅玛,等等!”莎莎口合葡萄地唤住她。 “莎莎小姐,还有什么事?”雅玛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今天……报纸,我上次请你带的。”她勉强用英文表达自己的意思。前几天她就不断要求雅玛送当天的报纸给她,她想学习看英文报纸,也想了解这世界每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可是雅玛每天净带些过期的书报杂志给她。她以为是自己的表达能力不好,让雅玛误以为她要的是旧报纸,可是昨天她确信自己表达得很清楚了,但雅玛令天还是没带来,她只好再开口表达一次。 只见雅玛为难的看向乔。“乔先生……” 乔挥了挥手要她先离开,这事由他来处理,她这才歉然的看了莎莎一眼后离去。 这让莎莎感到不解,“怎么回事?她还是不了解我的意思吗?”“如果你是要看报纸学英文,看这些旧报纸、杂志也是一样。”是他要雅玛别拿近日的报纸给她的,因为上面都是一些中伤她的报导,他不希望莎莎看到这些,这对她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可是我想了解外面世界的变化啊,否则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成了井底之蛙了。”她抱怨。 “你不会成为井底之蛙的,你的求知欲那么强。”他讨好的说。 “哎呀!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我就不能看当日的报纸?难道上头都报导一些你见不得人的消息?比如说你女朋友一堆,是个标准的花心大少,所以你不敢让我看?”她意想愈有这个可能,以乔如日中天的地位,长得又魅力非凡,外头的女友肯走不少,这个大骗子兼,自己搞不好也只是他众多女友中的一个。 “你想到哪里去了,天地良心,我可就只有你这么一个爱人,而且还是有正式名分的。”他连忙讨饶。 “信你才有鬼!”她不相信他的片面之词。 “不信?你看了那么多以前的报章杂志,可有报导什么和我有关的花边新闻?” “这也对,我是没有看到什么和你有关的桃色新闻……欸——你别想骗我,这些报纸杂志搞不好还是经你挑过,才请雅玛送来的,所以上头根本不会有关於你见不得人的报导。哼!还净写些你的好,什么又破了全球唱片销售纪录、又得了什么奖、到哪里做义演、又成立了什么爱心基金会帮助弱势团体等等,全是些捧你的新闻。” 想不到她如此精明,自己确实是仔细看过每一篇报导,确定适合她看后,才要雅玛送来的,看来令天若不答应让她看当日新闻,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下可麻烦了。 “喂!你别不说话,你到底瞒了我些什么?”她非要他有所解释不可。 “我……” “哈罗!”可爱的里斯终於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了。 乔一见里斯便热情的迎上他,一副遇到救星的模样。 “里斯,你来得正好。” “找我有事?”里斯被乔这突来的热情吓了一跳,他还以为迎接他的一定是张臭脸,乔会怪他打扰了他们甜蜜的生活,想不到居然得到了莫大的欢迎。 “有,当然有,而且还是重要的事,我们到书房好好谈。”他拖著一脸莫名其妙的里斯急忙要离开,怕又让莎莎叫住月兑不了身。 “可是我学了一点中文,还没向小精灵打声招呼呢!”里斯不肯走,好不容易学点中文,当然得现现宝,一雪前耻。 “下次再现宝吧,我真的有急事,快走吧!”乔片刻也不敢停留,死命的拖著他走。 里斯仍然不放弃的频频回头送飞吻给莎莎,搞得莎莎一头雾水。他们在搞什么鬼?===== “喂,你别再推了,我还没告诉你安莉也来了。” 乔用力的将里斯推进书房。“我怎么没看到她?” “她在途中遇到了雅玛,两人聊了起来,你也知道,女人嘛!待会她会去小精灵那儿找我们。” “没关系,莎莎会告诉她我们在这里,她会自己找来的。” “也对!”安莉对静环十分熟悉,她常来这度假,所以跟雅玛也十分熟识,不用担心她会找不到这里。“究竟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连让我跟小精灵打声招呼的时间都不给?”里斯大声抱怨。 “你算了吧!没给你时间,你还不是照样找机会表现热情?”乔不屑的嗤鼻。他指的是里斯一路不断朝莎莎送飞吻的事。 “哟!吃醋了。”他暗笑在心头,还真看不出乔的醋劲挺大的。 “如果吃醋的对象是你就免了,莎莎是不会看上你的。”乔一脸不屑。 “哼!你别瞧不起人,这回我可是有备而来,学了不少中文,好准备和小精灵沟通沟通,不会再让你占了语言之便,净向小精灵说些我的坏话,破坏我的形象。” “哦!看来你是下苦心了,但废话少说,你和安莉来找我有什么事?” “怎么,怕我和安莉破坏了你的造爱计画?” “什么造爱计画?”乔不解。 “就是你所说的,要和小精灵培养感情,这不是造爱计昼是什么?”他得意的说。 “真有你的!胡皱第一名。”乔大摇其头。 “哼!” “究竟什么事快说吧!”乔不耐的催促著,他知道此刻里斯应该在法国为他的慈善义演做准备,而安莉也应该还在日本,为自己的投资事业做评估,但今天两人居然会一同出现在静环,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聊聊天、叙叙旧?急著把我拉进书房,究竟有什么要紧的事?”他先不说明来意,倒好奇乔急著找他有什么事? “我……我有说有什么事吗?”乔心虚的支吾其词,他总不能告诉里斯自己被莎莎逼得找救星,这事要说出来太没面子了,也太馍了。 “可是你明明告诉我……喔——我知道了,你这人真是小心眼,容不得我和小精灵多说上一句话,你是怕我太有魅力把她拐跑了,还是怕她不小心爱上比你优秀的我?我说你也真是的,我怎么会跟你抢心爱的人呢?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好兄弟、好朋友,虽然我确实具有让女人疯狂的特质,但你也不需要防我防成这种地步……” 乔听得直翻白眼,却懒得理会,索性让他说个够,这家伙脑子有病。 ===== “莎莎,乔和里斯他们呢?”安莉结束和雅玛的闲聊,来到了莎莎的书房,想找乔和里斯。 “他们刚离开,好像在乔的书房里谈事情。” “喔!听说你英文进步得很快。” “还好啦!一些基本的片语了解了一些,还不太能用英文流利的与人交谈。”莎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算不错了,短短一个星期就能学得这么快,你算是有语言天分。” 安莉心不在焉的在书房随意走动,看到了桌上摊开的杂志,上面正是报导有关乔的新闻。 “你很急於了解乔的一切?”她尽可能把音调维持得平静无波,以掩饰内心的怒潮。 “是的。”莎莎坦诚以告,乔告诉她,只有两个人知道她是乔的未婚妻,一个是里斯,一个就是眼前的安莉,所以她也毋需隐瞒。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看到安莉,她就不自觉的感到害怕,也许是因为安莉女强人的气势太明显了,总是教她不由自主的自惭形秽。 “这些日子你了解乔多少?”安莉语带讥讽地问。她认识乔近十年了,至令还是不了解乔,这自称失忆的女人翻了几本杂志,就试图看清楚乔,真是异想天开。 “我什么都不了解。”莎莎丧气的摇头。 安莉冷笑一声,用莎莎听不懂的日文讥嘲道:“我想也是,凭你——哼!” “安莉,你刚说了什么?”安莉突然用她听不懂的语言说话,令她感到困惑。 “没什么,我说你不要急,慢慢地你自然就会了解乔。”安莉用中文说了违心之论。 “是吗?”可是看她刚才说话的口吻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相信我?”安莉态度突然转为严厉,她受够了这个造作的女人,谁知道她是不是假装失忆,故意藉此亲近乔。 “我——”莎莎对安莉突然的转变大吃一惊,一时无法反应。 “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失忆了?或者这是你的手段之一?”她猛力箍住莎莎的手腕质问。 “什么手段?”莎莎不明白安莉的意思。 “你别装了,我警告你,最好别搞鬼,真自以为是乔的未婚妻,乔不是那种可以随意接受别人摆布的人,尤其是婚姻,所以你也别以为装可怜乔就会爱上你,如果你执意那么做,那你可就要大失所望了。”她将莎莎用力摔向桌角,忿忿的瞪著她。 “你到底在说什么?”对於安莉的指控,她感到不解与委屈。 “你少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想乔就是教你这个样子给骗了的。”“你倒说说我骗了乔什么?”莎莎也不可抑制的发怒了。 “首先,你根本就不是乔的亲人,对不对?更不可能是他的未婚妻,你不知道是哪来的捞女,有计昼的接近乔,等取得乔的信任后,好谋夺乔的”切。” “你凭什么这么指控我?我不是什么捞女,更从没想过要谋夺乔的一切。”莎莎激动不已,想不到她给人的印象居然是骗子、捞女! “哼!你若想证明清白,除非——”她原本想叫莎莎滚出静环,但雅玛却适时进来打断了她的话。 “安莉小姐,请你离开莎莎小姐的书房,莎莎小姐吃药的时间到了,而且乔先生和里斯先生正在书房等著你。”雅玛对安莉下逐客令。 她听打扫的女仆慌张地跑来说,莎莎小姐的房间传来争吵声,所以赶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到了门口她虽然听不懂中文,但知道安莉小姐一定使莎莎小姐难堪了,所以连忙进来阻止安莉小姐更进一步地伤害莎莎小姐。 安莉一见雅玛的态度,立刻冷静下来,恢复白若神态,“我这就找他们去。”她刻意走到莎莎身边沉声说道:“这次算你好运,你最好好自为之,别给我作怪,也别将今天的事告诉乔,否则……哼!”说完掉头离开。 “你没事吧?”雅玛趋前关心的问。 “我很好!”她不想教雅玛担心。“我累了,想休息。”她知道雅玛关心她,但此刻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好好想想安莉的话。 “那我出去了。”雅玛见她无事便放心的离去。 莎莎躺在床上,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回想过去的一切,可是任她怎么努力,她的脑子就是一片空白,每当她想得太专注时,脑子就开始犯痛,她十分气馁,也许这辈子真的注定无法恢复记忆,一辈子只能依靠乔过日子,然后任人辱骂她是个骗子、是个捞女。 她在沮丧与旁徨中逐渐睡去…… ===== 里斯和安莉在静环待了一夜,隔天一早便离开了。莎莎这期间并没有再见到安莉,这让她松了口气,她实在有点害怕面对安莉、再听到安莉对她的指控。 安莉一走,她便独自到这近千坪、一望无际的草坪散步。她喜欢这里,辽阔青翠让人有恬静的感觉,尤其静静地躺在这片草地上,任风徐徐吹拂,真是一种享受。乔说得一点都没错,静环是个气候宜人的地方。她闭上双眼,静静的享受一切。可惜乔不能陪她,他必须为下个月的慈善义演排练新的舞步。 她缓缓的睁开双眼,环视整座城堡。乔说这里住有一百多人,而一百多人里一半以上是安全人员,负责乔的安全与维持整座城堡的秩序。听说城堡里有一间电脑主控室,负责监控城堡里的每个角落,以防止有人闯人,不知现在自己这不淑女的模样,是不是也落入他们的视线中,那自己不就成了猴子任人观赏?想著想著,她“噗哧”地笑出声,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可笑,居然把自己形容成猴子。 “砰!”突然一颗子弹由她耳际呼啸而过,她大吃一惊,惊坐而起,接著又是一声,子弹穿过她宽大的衣袖,但仍令她感到一股灼热感。 子弹的目标是她!莎莎惊觉地趴,不一会儿,四周出现十几位手持长枪的安全人员朝她奔去,他们一赶到,有几个人立刻趴在她身上,以身体护住她,其他的人开始四处搜索,严阵以待。 可是好长一段时间并没有再听到枪声,陆陆续续又有十几个安全人员与猎犬赶来,最后乔也大惊失色的冲来,将她揽进自己的臂弯。他一听说她受到枪击,立刻丢下一堆舞者和排练师,火速奔来,他怕她已遭不测,他的心脏差点停摆,还好她没事,只是受了惊吓。 “为什么有人要杀我?”她吓得脸色惨白。 “我会查清楚的,你不要害怕。”他将她拥得更紧。“你们有没有看清楚开枪的人?”乔气极败坏的问周围的安全人员。 “是一名黑发男子,但距离太远了,看不清楚。好像……好像是东方人。”其中一名安全人员说。 “你们再仔细搜查,务必把这个敢伤害莎莎的人给揪出来。”他抱起莎莎,咬牙切齿地说。 莎莎闭著眼睛依偎在乔的怀里,全身仍抖个不停,她觉得自己好像也曾经有过被子弹追击的经验,那种接近死亡的感觉好恐怖、好惊悚。 见莎莎畏缩的样子,乔更是怒不可遏,在静环、在他的保护之下,竟然还让莎莎发生这种事?他一定要找到开枪的人,将他大卸八块。 他匆匆将莎莎抱回房里,雅玛立刻喂她吃下镇定剂,她这才安静下来,沉沉地睡去。 看著莎莎睡去,乔交代雅玛好好照顾她,这才赶到电脑主控室,这里有著全新的监控设备。 他看到数十个萤光幕上正有好几组人分别带著猎犬在搜寻城堡的每个角落。他透过对讲机与他们通话,却没有一组有任何发现,乔气得暴跳如雷。 居然有人能够在静环行凶还来去自如,此人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莎莎的命?莎莎曾经得罪过什么人?还是自己疯狂的歌述下的手? 莎莎并没有中弹,是纯粹警告?还是真要莎莎的命?木管如何都教他吓出一身冷汗来,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莎莎,他得加强守卫,好好保护她的安全,但如果这个开枪的人没有找出来,他是坐立难安,怎么也无法安心的。乔又开始朝对讲机大吼,要他们继续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整个静环人仰马翻的搜了一遍,可是还是一无所获。 这人太可怕了,居然可以在静环开枪后,顺利撤退,而监控录影机上也没留下任何线索。乔不禁为这个开枪男子感到胆寒。这人肯定不是普通人,应该是一流的杀手,但究竟会是谁派来的?是疯狂歌迷主使?还是莎莎失去记忆前的仇家追踪至此?这极有可能,莎莎就是满身伤痕的让他给救起的,难道这都是同一人所为? 乔仔细分析这一切后,更急於知道莎莎真正的身世,与失去记忆前到底遭遇了什么事? ===== “你们别再跟著我了行不行?” 莎莎实在烦死了,自从五天前受袭到现在,乔就派人二十四小时亦步亦趋的跟著她,教她苦不堪言。而这些人都跟木头人一样,不苟言笑,跟他们说话也没有回应,起初以为他们是听不懂她的话,后来才发现他们根本是受命於乔,不得与她交谈。为此她跑去与乔理论,乔的回答是怕他们因为谈话而降低了警觉性,这让她无话可说。可是成天面对一群木头人,还让他们二十四小时跟著,赶也赶不走,实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她真想大叫——救命呀! “你就别为难他们了。”乔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 “你不是在练歌?”她有些讶异,每天这个时候乔都应该在录音室里练歌的呀。 静环设有乔专属的录音室,每天乔都在固定时间前往练歌、创作,毕竟维持巨星的地位还是得靠努力的。 “本来是,后来心灵感应到你正在抱怨,所以特意来陪你到花园走走。” “你真是太好了。”她开心的大叫。 自从那次受惊后,连她最喜欢去的草坪都不能去了,因为乔说在没有抓到那个人之前,她还是不要到太空旷的地方去,那里容易成为攻击的目标,所以这次乔肯主动陪她走走,怎能不教她开心雀跃? 乔带著蹦蹦跳跳的莎莎来到花园,他仍不能带她至离堡内太远的地方,只能在这个靠近城堡的花园里活动。 她开心的摘下一大把玫瑰花。 “乔,究竟是什么人要杀我?”莎莎突然停下摘花的动作。她想不出有什么人、什么原因会为自己带来杀机。 “我正在查,你先别急。”他安抚她。 “有没有可能是我失忆前的仇人?”这是她所能想出最有可能的原因。 “你想太多了,我不要你为这些事烦恼,你只要安心把身体养好,努力适应这里的生活,学习做个称职的女主人就可以了,至於其他的就交给我来担心吧!” “可是……” “叫你别担心,你还可是个不停。” “算了!你真是个专制的家伙。”嘴里虽这么抱怨,心里却是甜蜜的。因为她知道他的专制全是为她好,有他在,可以为自己挡尽一切风雨,她再次感谢老天,在她不幸失忆后,反而赐给她一个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莎莎笑著跑开,乔满足的看著她巧笑倩兮的身影,希望她永远这么天真浪漫。 “乔先生,乔先生。”一名侍者匆匆跑来。 “什么事?”他收回注视莎莎身影的眼光。 “你的专线上有一通来自台湾的电话,你要现在接,还是请他晚点再打来?”侍者整理自己弄乱的衬衫,慢条斯理的说。他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侍者,专门训练来服侍这些上流人士。 “不,我即刻去接。”乔一脸欣喜,消息来了! 他匆匆对正在摘花的莎莎说:“莎莎,你也玩够了,该回房去了,你头伤还没好,记得要雅玛为你换药。”他不放心留她”个人在这里。 “真是没趣!”她低声的抱怨。 “什么?”她在抱怨,乔哪里不知道,却仍故意问。 “没什么,我可以再待一会吗?我想再多摘一些玫瑰花,摆满房间每个角落。”莎莎一脸祈求,她不想那么快就回到房间,闷在那里她都快窒息了。 乔心疼的看著她,这些日子她活像关在鸟笼里,要是自己早就受不了了。也真难为她了,“好吧,别太贪玩,早点进屋,嗯?”他柔声劝道。 “嗯!”莎莎这才又开心的在花园四处飞舞,真像只刚放出鸟笼的小鸟,快活得不得了。 乔笑著摇摇头,连忙接电话去了。===== “喂,嗯……事情查得怎么样?”乔凝神倾听电话,“太好了!什么时候可以给我完整的资料?”他轻扬嘴角,“嗯……好……好,那我们法国见。” 乔满意的挂上电话,和他通话的人是他在台湾时请的侦探,为他调查有关莎莎的一切。等待了这么几天,终於有点眉目了。只要解开莎莎身世的谜团,就可以知道谁想要伤害她,他也就可以做好准备,甚至能够反击,不再处於敌暗我明的境地。 再来便是处理恐吓勒索的事…… “乔先生,抓到这可疑的小子,他闯人静环,还试图接近莎莎小姐。”两名安全人员架著陈正群来到乔的面前。 “莎莎有没有怎么样?”他焦急的问。 “没有,我们在还没有惊动莎莎小姐之一刖,就将他逮住了。” “很好!”乔转向已经吓得全身发抖、牙齿打战的陈正群,一脸怒气,“你是谁?谁派你来的?接近莎莎又有什么目的?” “我……我是台湾亚洲报社的诅……记者,没有人主使我,我……我下次不敢了。”陈正群见乔铁青的怒容,吓得说不出话来。 “记者。”乔一听更是恼怒,就是这些无孔不人的记者害得莎莎行踪曝光,引来从前的仇家,招来杀机,现在他居然还登堂入室,潜人静环,企图再来伤害莎莎,真是太不可饶恕了,非得好好教训他一番不可……那天安全人员说开枪射击莎莎的人是一名黑发的东方男子,而他……可能假冒记者混进静环,准备再次射杀莎莎。 乔再仔细打量一下陈正群,发现他有点面熟,“你们搜他的身,看看有什么证明文件可以证明他的身分。” 安全人员立刻在陈正群身上搜索。 不一会儿,“乔先生,搜到他的记者证了,还有两卷没有用过的底片和几张照片,以及一篇稿子。” “拿来给我看。” 乔首先看了他的记者证,确定了他的身分,同时也想起他便是在日本时,不断追问自己是否有过台湾之行的记者。乔再看看照片,照片是莎莎坐在草坪上休息的倩影,但拍得模糊不清,显然是从很远的距离偷拍的,连续几张都一样。这小子也真不简单,居然能避过静环的安全网,偷拍到莎莎不少照片。看来静环的安全措施真的有漏洞,自己几天前才增加新的人手和设备,这回可能要再多加增一倍才行。 他将其中一张莎莎的照片再拿起来看,照片虽然不清晰,但仍可以看得出莎莎真像林中精灵一般地在草坪上迎风飞舞,难怪里斯老爱叫她小精灵,她真是像极了林中仙子……咦?照片中,距莎莎极远处好像站了个人,而这人绝不是静环的安全人员,因为他没有穿静环的制服,但焦距实在太远,看不清这人的面相,但可以确定他是黑发无误,这人极有可能就是射杀莎莎的凶手。 有了这个发现,他精神为之一振,“说,这些照片你是在何时拍的?”乔厉声的问,有意吓唬陈正群。 陈正群果真吓瘫了,抖著声说:“是……是七天前……不,是八天前拍的。”他已吓得口齿不清了。 “到底是七天前还是八天前?”乔有些不耐。 “是……是八天前。” 八天前!莎莎受袭是在五天前,这不就表示早在这之前,这人就已经盯上莎莎了? “你是怎么进人静环的?” “我是由……由城堡最左侧、沿城墙而筑的废仓库溜进城堡内的。”这是他费了好大一番工夫才找到的空隙。 原来是那里出了问题,这个废仓库确实是静环的防卫死角,这么说来,那个人也极有可能是由这里进出静环的。 “我再问你,你一共出人静环多少次了?”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陈正群环顾两旁高大的安全人员,吞了吞口水,低声道:“两次。” “真的只有两次?”乔质疑。 “真的,真的!拍这些照片时是第一次,你也看到了,这些照片拍得太模糊了,而且并没有你一起出现的镜头,所以我才会冒险再来——”在乔的怒目下他噤口了。 “我问你,在拍这些相片时,你可有注意到照片上这个黑发男子?”乔将照片递给他看。 “注意到了,我要走的时候,还发现他在仓库内,用行动电话与人通话,我当时害怕得立刻躲到一旁。” “他说了些什么?”乔紧张的问,这个杀手可能正在和主谋者交谈。 “我当时太害怕了,他又说得很小声,不过我好像听到他用中文说『我会杀了她』以及『转告赵先生放心』,其馀的我就听不清楚,也不敢多听,深怕惹来杀身之祸。”只要想到那句“杀了她”,他就感到害怕。 丙然有主谋,那么这位赵先生应该就是主谋了,他究竟是谁?为什么非要致莎莎於死地不可呢? “乔先生,我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求你放了我吧!我保证不会再来打扰你和莎莎小姐了。”陈正群连忙哀求。 “你可知道闯进私人土地,在英国我可以依非法闯入者的罪名将你射杀?”乔存心吓他,这些扒粪记者,不让他吃点苦头是不行的。 “天啊!你烧了我吧!我下次不敢了,呜……” 这没用的东西,当真吓哭了。 “哼!饶你一命可以,我要你保证绝不将古莎莎在静环的消息泄漏出去,而且从今以后离我和古莎莎远点,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你应该知道我的能耐——” “是,是是是,我明白,我绝不会泄漏半句,以后也绝不敢再出现在你面前。那……那我可以走了吧?”他小心的询问。 “嗯。”乔低下头应了一声,答应让他走,反正今天也该吓够他了,以后他该会有所节制了。乔随意翻开刚才由他身上搜出的稿纸一看,突然青筋暴凸的大喊:“慢著!把他给我架回来。” 安全人员立刻上前把才刚走出书房没多远的陈正群又架回来。 乔一看到他,立即暴怒的将稿纸砸向他的脸,“你写这什么东西!” 陈正群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了,因为这篇稿子正是他打算发回台湾的新闻稿,而上头斗大的标题正写著:“台湾来的妓女,成了乔静环城堡的嘉宾”,上面还描述乔上个月至台湾召妓,最后还带了一名自称是表亲的台湾妓女回到他位於英国的豪华城堡,以供他继续享乐。 上面甚至还写著莎莎穿著睡衣出现在乔日本演唱会的休息室,是为了取乐乔,结果让媒体逮个正著,她也正好藉此作秀,大打知名度,现在全球都知道古莎莎这号人物。 乔简直气得想杀人,他杀气腾腾的一把揪起陈正群的衣襟,将陈正群整个人提了起来,“你该死!”乔狠狠的送了他一拳,打得他当场飞出”丈远,还掉了两颗门牙。 陈正群捂住满是鲜血的嘴,语意不清的哭叫道:“求你别打我了,这篇稿子我还没有发布,呜……我乱写的……你饶了我……” 正在气头上的乔怎么也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他一拳一拳的击向陈正群。这些人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死活,拿笔就能伤人。他打得陈正群满地找牙,最后还是安全人员怕他真的失控弄出人命来,才硬将他拉开,可是陈正群已被打得几乎不成人形,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痛苦申吟。 “把这人渣给我扔出去。”乔嫌恶的看著他,人渣! 安全人员立即将陈正群给抬了出去。可怜喔!两人边抬著奄奄一息的陈正群边摇头。 难得看见乔先生如此暴力,这稿子到底写些什么?唉!真可惜,这稿子是用中文写的,否则他们也可以看到上头究竟写了什么要人命的内容。真是可惜哟!可惜! 第五章 “里斯,法国那里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吗?”乔对著话筒发问。 “一切准备就绪,还安排了场记者会。”电话那头传来了里斯的声音。 “我明天会准时到达。” “你——考虑清楚了?”里斯担忧的问。 “我不会轻易受人要胁,况且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我上回拿给你的勒索信上说,如果你不付一千万美金,他扬言要在慈善义演上杀了你,我们还是不得不防。” “总之,我不会妥协的,我的命也没有那么好拿。” “乔,说真的,我和安莉都不希望你冒这个险,我希望你能取消这次义演。”里斯劝道。“别傻了!就算我取消这次义演,他还是有可能再找机会威胁我,除非我躲起来不见人。” “话是没错,但我们可以争取一点时间,好远到这个恐吓勒索的人。” “我已经决定了,而且我不想教那些残障的孩子们失望。”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阵后才又出声:“小精灵知道你遭到恐吓勒索的事吗?” “不知道,我也不打算让她知道。” “你还真保护她,这次你会带著她同行吗?” “老实说,我还在评估带她同行的可行性。” “听说她在静环差点遭到射杀,查到是谁下的手吗?” “目前还不知道,不过不久就会有答案了。” “那好吧!我也不再多费唇舌,一切等你明天来了再说,拜!” 电话那头切了线后,乔陷入沉思中。他由抽屉取出那封恐吓勒索信,又仔细看了一遍。 “乔先生,你等了很久的服装师终於来了,他带来了这次义演所需的服装,请您过去试穿一下。”雅玛敲门喊道。 “你请他等一下,我马上来。”他顺手将信塞人抽屉中,但并没有塞好,信滑下了地面,他并未察觉的离开书房,随雅玛前去。 ===== “乔,乔——”莎莎英文大有精进,还为乔新写的曲子填上词,正打算唱给他听,却四处找不到他的人。 “这时候会上哪儿去?既不在录音室,也不在练舞场,现在书房也找不到他,他会跑哪去?对了!问问雅玛她也许会知道。” 她愉快的转身,打算找雅玛问去,在转身之际眼角瞥到了桌下有一封信。 “乔真粗心,文件都掉地上了。”她顺手捡起斗大的宇映人眼帘,“这是什么……居然是封恐吓乔的勒索信函。”她大惊失色,“乔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有危险了?糟了!他明天不就要前往法国了,我得阻止他。” 莎莎十分愧疚,她的一切生活都是由乔安排打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免除恐惧,免除忧愁,而她却忽略了乔身边也有危险与烦恼,她简直把他当成无敌铁金刚,几乎忘了金刚也会有敌人,况且他从事的工作很容易成为别人觊觎的目标。她抓著手中的恐吓信,急於找到乔,要他明天别举行那场义演了。 她正要转身离开书房时,乔就已经从容地回到书房,见莎莎在他书房里,他有点讶异,再见她脸色不对,立即问道:“你怎么了?没什么事吧?”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她恢复记忆了!乔屏息等待她的反应。“我没事,是你有事,你为什么要瞒著我,不告诉我?” 乔心头一紧,她当真记起一切,怪他欺骗她!他开始冒汗,“你听我说,我不是有意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太希望拥有你……你不要离开我……”他急於解释,以挽回”切。 “慢著,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在问你,为什么要瞒著我你受恐吓勒索的事?”她将手中的勒索信递还给他。 他看著手中的信,大大的松了口气。真让他吓出一身汗来,以为就要失去她了。乔如释重负后,大笑不已,想不到自己这么懦弱、这么胆小。 “你在笑什么?我在问你话,你听到了没有?”莎莎怒气冲冲的看著笑得跟疯子没两样的乔,到底什么事这么好笑? 乔忍住笑声,努力清清喉咙后才开口:“对不起,我不笑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遢笑得出来?”莎莎喃喃抱怨。 “关于这封信,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我是怕你担心,不过现在这事已经解决了。”他故意骗她,否则她一定会阻止这次的义演。 “解决了!你如言付了一千万美金?” “呃……没有,不过警方逮到恐吓者了,所以我没事了。”他假装轻松的走向酒柜,为自己倒了杯白兰地。 “真的?”莎莎有些不相信,但仍感到稍稍放心。 “你啊!就爱疑神疑鬼,我不会骗你的,那人真的被逮了。”他搂著她走出书房,往城堡中央的喷水池走去。到了水池边,他才又说:“明天我就要前往法国了,这次我恐怕不能带你同行,你得乖乖待在静环,做个称职的女主人,试著管理整座城堡。我大约会在法国停留三天,到时会为你带回礼物的。” 他已经决定不带莎莎同行了,他发现她待在静环会比在外头安全。虽然想杀她的凶手没捉到,但是他已加派人手保护她,至于废仓库那个防护漏洞,他已将它拆除,并加强防护,相信整座城堡可以说是固若金汤了,莎莎在此最安全不过了,而在外头有著太多像陈正群这样的人,他们伤人於无形,还有那些疯狂歌迷,他水远也无法预料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尤其是这次的恐吓事件,他怎能将她带人危险中? “不,我想与你一同前往,我不要与你分开。” “听话,我只去三天便回来了。”他好言的劝说。 “可是没有你,我觉得很不……不习惯。”她红著脸说。 “不习惯?” “是啊,不习惯,也会挂念。”她意讲愈小声,人也开始局促不安起来。 “还有什么其他感觉吗?”乔轻声追问,人也愈来愈贴近她,他已经能感受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 “没……没有了……”她也感受到了他的逐渐贴近,他们从来没有那么亲近过,每回见面总有一群人在侧,他的行为总是斯文有礼,但她现在才发现,乔是有意支开所有人,把她带到这个十分有气氛的水池边。 她感到整个人都燥热起来,有些难受。 “真的没有了吗?”乔顺著她的鼻息说话,有意挑逗。 “呃……有……” “有什么?”他索性环住她的腰,亲昵的靠近她的耳际。 “就……就是你!靠得太近了!”她用力推他。她觉得自己全身快燃烧起来了,再不推开他,自己不是被火烧死,就是窒息而死。 见了她的窘状,乔仰头哈哈大笑,她实在太可爱了。 他猛然又贴近她,在她还来不及反应前,低头便是一阵惊心动魄的亲吻,他吻得十分激烈,几乎想将她吻进骨子里。 他故意支开所有人,就是希望在去法国前,能与她独处一段时间,如今见她憨羞不知所措的模样,更令他有想占有她的念头。但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起码目前不行,不只是因为莎莎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连他自己也害怕将来面对她怨恨的眼光。他希望能与她在两情相悦的情况、而她也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的情形下进行,至於这个吻,就先好好享受吧!目前他只能要求这么多了。===== 乔一到法国,立刻前往记者会会场。这个记者会是为了呼吁世人关怀残障儿童,也是为义演做热身而举办的。 乔一坐定立刻有人发问—— “听说你这次义演预计要为这些残障儿童募得两千万美金?” “没错,希望能达到这个数字。这些儿童真的需要大家特别的关怀与帮助,希望大家慷慨解囊。”他微笑的呼吁。 “听说你收到一封恐吓勒索信函,声称你若不付两千万美金,他将在这次的义演对你不利?”这个问题问得现场一阵喧哗— 乔眉头紧蹙的看向里斯,是谁将这消息走漏出去的?而且还可笑的将勒索金额提高了一倍。 里斯一脸无辜的摆手,表示他也不知道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 乔眉头皱得更紧了,“是有这么一回事,但勒索金是一千万不是两千万美金,而且我在此郑重声明,我是绝不会向歹徒妥协的,这是助长犯罪的行为。”他公然向勒索者宣战。 乔一说完,现场立即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里斯则是流了一身冷汗,乔这分明是在激怒歹徒,他这么做根本是在自寻死路。“乔先生,那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至於处理的细节不便在此发布,请各位针对这次义演的有关问题进行发问。”他不想多讨论有关恐吓勒索的事。 “但是这次的恐吓勒索事件,就是与义演的安全有关,所以还是请你针对这个问题对我们做个解释。”记者仍是不死心。 乔无奈的深吸一口气,“据我所知,整个义演会场已经布置了数百名警力严阵以待,而我本身也有保镖随护在侧,所以请各位不用担心。现在我想结束这个令人不愉快的话题,相信各位都看到坐在我身侧的儿童,他们都是不幸的,需要你们的关心,他们才是今天的主角,请各位不要忽略了他们。”他将一名失去双腿的小男孩抱坐在膝上,希望记者们别再问一些与今天的主题无关的问题,能真正正视这些儿童的需要,加以报导,改善这些残障儿的生活。 “乔先生,听说你上个月在日本演唱时,所携的女伴……对不起,是表亲,她并不是你的女友,而是里斯先生的,这是事实吗?”记者还是无视於乔的呼吁。 “什么!”乔有些错愕,急忙转向里斯,“这是怎么回事?”他在里斯耳边咬牙问道,事情愈来愈荒唐了。 “你不是要我解决这件事吗?把小精灵说成是我的女友,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里斯也小声的回答。 “太荒唐了!” “嘿!我可是牺牲自己的清白,在为你解决问题啊!”里斯面对闪光灯,只得含笑低语。 “你——”唉!罢了,这也许是目前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也真难为里斯了,这消息一发布,里斯铁定会让他那一群红粉佳人追著喊打。 “乔先生,请问这是事实吗?”记者见乔和里斯两人不断交头接耳,於是催促著。 “呃……没错,还有其他问题吗?”他急忙结束这个话题。 “可以请问一下里斯先生和古莎莎小姐交往多久了?她又为什么会身著睡袍出现在乔先生专属的休息室里?这是不是表示这位古莎莎小姐是你们共同的情人?” 现场一片哗然,显然这是他们共同的疑问。 乔要爆发了,这在搞什么鬼?这根本不是什么呼吁关怀残障儿的记者会,而是挖他隐私大会,他几乎要朝记者破口大骂。 里斯连忙在他还没发作前向记者们说道:“各位,乔他自己刚才也承谢,古莎莎是我的女友,我们是在最近才开始交往的,你们也知道她会在乔身边是为了洽疗因车祸而产生的脑疾,现在仍在治疗当中,所以请记者别再胡乱揣测,并做一些不实的报导,这会对她以及对我和乔造成伤害。至於她为何会穿睡衣出现在乔的休息室,是因为那时她才刚由台湾的医院护送至日本找乔,而乔正在台上演出,所以只好先安排她至休息室内等候休息,试问一个刚由医院送来的病人,不穿像睡衣的衣服,那要穿什么?难不成要她穿晚礼服不成?” 里斯故意哈哈一笑带过,果真也引来现场一阵笑声。 “这么说来,那是医院里病人穿的衣服,并不是睡衣?” “没错,而且我在此声明,古莎莎小姐是我里斯的女友,请别再与乔牵扯不清,这样是会伤了我纯情男孩的心。” 现场立刻又是一阵大笑。 里斯幽默的话语化解了乔一触即发的怒气,乔不禁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里斯则是低下头,朝桌下比了个一字,表示乔欠他一次人情。 乔会心一笑,这小子真是不能给他好脸色看,不过他这回倒真的帮了大忙,真得好好谢谢他。 “古莎莎小姐现在人在何处?是和里斯先生在一起,还是由乔在照顾?”记者还是对古莎莎的事情比对残障儿童的问题有兴趣多了。 “各位,古莎莎的事就到此打住,如果各位所提的问题再不回到这些残障儿童身上,那么这个记者会就到此结束。”乔终於忍不住发怒了。 记者们立刻噤膂,没人敢再发问。 里斯只得草草结束这个记者会,“各位,乔待会还得赶到义演会场进行排练,所以令天的记者会就到此结束,谢谢光临。” 里斯一宣布结柬,记者们又开始喧闹,怎么也不肯让乔走,最后还是安全人员排开挡住的人群,乔和里斯才得以顺利月兑身。 ===== 乔沮丧的待在饭店里,这是他第一次为他的人生感到厌烦。他连心爱的女人都不敢公开承认,还得推给自己的好友,现在甚至连生命都受到威胁,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没错,他喜爱掌声,更热爱音乐,但是这一切所付出的代价,却教他筋疲力尽且喘不过气来,只能喝著闷酒,让自己酩酊一场。 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莎莎能在身边,她是他的安定剂,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莎莎在依赖他,其实他心里明白,是自己依赖著她而坚强。他一阵摇头苦笑,举杯又为自己乾了一杯。 “乔,别再喝了!”安莉夺下他手中的酒,“你这样喝会伤身体的。” 她担心乔的安危,特地由日本飞来法国。这次的恐吓勒索事件让她特别不安,从前虽也曾发生过类似的事件,但都能化险为夷,而这回不同,她似乎特别心神不宁。她刚下飞机就立即来饭店找他,也许守著他,她比较能安心,可是映人眼帘的却是一名醉汉。 乔已经很久不喝酒了,不!应该说已经很久没见他喝得这么醉过,看来恐吓勒索事件带给他不少压力,还有那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妻古莎莎,恐怕也是他的压力来源。 “把酒还给我,我还要再……呃……再喝……”他跟跄的想抢回他的酒。“你喝太多了,明天会闹头疼的。”她将酒藏在身后,不让他抢回。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酒先给我,谁知道明天我还有没有命喝!”他自嘲的笑个不停。 “不准你这么说!”她从没见过他情绪这么低落过。 “你又不是莎莎,凭什么管我……只有莎莎可以管我……你不能!” 乔的醉言醉语令安莉感到愤怒,又是古莎莎,他完全受控於那个女骗子!她有什么好?一副软弱无能的样子,能给乔什么帮助?充其量只会为乔带来麻烦。瞧这回乔就是为了她,闹得全球风雨,也影响到乔的形象。乔为什么就不能发现自己对他的好,她可以为他经营演艺事业之外的庞大事业,为他赚进大把钞票,她这么尽心尽力地为他做事,无非就是希望有一天他能发觉他不能没有她,可是自从古莎莎闯进他的生活后,这一切似乎变得不可能了。 她恨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破坏了她的一切! “你别再为古莎莎神魂颠倒了,她只不过是个骗子,难不成你真相信她失去记忆?她是有所图的,听我的话,给她一笔钱把她送走,她是你烦恼的根源。” “你在说什么?她不麻烦,你才麻烦,快把酒给我,别当个麻烦的女人。”他用力抢回酒,又灌了一大口。 “你你真是的。”安莉气得七窍生烟,又用力抢过酒,索性把酒整瓶往马桶里倒个精光。“看你还喝不喝!” “你把我的酒喂马桶了,没关系,这里是总统套房,酒柜里随时为我准备一打以上的好酒,我才不怕,酒我多得是。”他跌跌撞撞的打开酒柜,随手开了瓶xo,狠狠的灌上好几口。他打算让自己醉,最好醉得不省人事,他已经受够了这一切,他需要发泄。 安莉无奈的看著倒在床上、醉得跟烂泥似的乔。 “你这是何苦?”她为他除去身上厚重的外套,并盖上被子,深情的抚模著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你连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样都能教我心动。”她轻轻靠在他胸膛,感受他的体温,她希望这一刻能够成为永恒,就让自己这样靠著他一辈子。 “莎莎,你不要走……我不是有心骗你的……不是有心的……莎莎……” 正沉醉在美梦里的安莉教乔这一席无意识的呢喃给惊醒了。 “这女人无所不在,连我好不容易拥有的这份短暂的满足都要破坏,你太可恶了!”她慢恨的闭上双眼,更紧拥住乔,“乔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莎莎……我爱你……”乔又再一次呢喃,还说出了令安莉再也不能逃避、自欺的话。 她猛然坐起身,瞪著乔,只见他一个翻身,抱著枕头又呼呼睡去,根本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 安莉愤恨的咬紧下历。这不是真的,这只是他的醉话,当不成真,他怎么可能爱上那个一无是处的古莎莎?不可能,不可能——她起身狂怒的将酒瓶砸碎一地。 “钤……铃……” 电话铃声响起。她努力抑下自己的愤怒,尽量使心情趋於平稳后才拿起话筒。 “喂——” 在对方“喂”一声后,安莉立刻知道是谁,是古莎莎,她居然打电话来。 “你找谁?”安莉假装听不出她的声音,将声音放柔。 “我……我找乔。”莎莎小声的说。 “他呀!正在洗澡,你找他有什么事?要不要留下姓名,我待会请他回电。”她故意装出甜蜜叹声。 “你是安莉吗?”莎莎不确定的问。 “是啊,你是哪位一是乔的朋友吗?对不起,你稍等一会儿别挂。”安莉故意静默了三分钟后,才又开口说:“对不起,乔洗澡时老爱叫我帮他抹肥皂、搓背,真是不好意思!对了,我刚有向乔提起有他的电话,他请我问你有什么事?如果有急事,我可以帮他处理。”她娇笑道。 “没……没什么事!” “喂!喂!”古莎莎显然是匆忙挂上电话的,这个笨女人!真是活该,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教你如意。安莉在心中得意地嘲弄道。 “刚才是不是有人打电话来?”乔突然睁开迷蒙的双眼问。 安莉吓了一大跳,心虚的大叫:“没有!” “没有就没有,叫那么大声,震得我头痛死了。”他极不舒服的按著太阳穴。 “对不起,你怎么突然醒来了?”她低下头小心的问,心中很怕他刚才听到了她对古莎莎说的话。 安莉低著头等了老半天,不见他回答,她好奇的抬起头一看,才发现乔又睡著了,她大大吁了一口气。 他应该是没听到才是! 匆匆收拾好一切,安莉拎著皮包,看了一眼睡死的乔,黯然的离去。 ===== 想不到乔和安莉……他们…… 莎莎火速的挂上电话,好像话筒会烫人似的。她的心揪得好痛,不会的,乔不会这么对她,他说过他心里只有她,她是他的未婚妻,他不会背著她与安莉……“不,不——”她不可抑制的大吼。“一定是安莉骗我的,一定是的!但这么晚了,她怎么还待在乔的房里?怎么会……”她大受打击。 雅玛闻声赶来,见她神情大异,浑身颤抖不止,泪水正潸潸而下,心中大吃一惊,急忙问:“怎么了?告诉雅玛。” 莎莎不语,只是咬著泛白的下唇,任泪水扑簌簌地落下。雅玛更急了,刚才送消夜来时,她还有说有笑,怎么才一会儿工夫情绪就大变?“莎莎小姐,你别这样,有什么事跟雅玛说,雅玛会帮你解决的。”莎莎小姐若真要有个什么意外,她怎么跟乔先生交代? 莎莎这才趴在她身上哭问:“雅玛,你老实告诉我,安莉和乔之间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她满脸泪痕。 “你怎么会这么问?安莉小姐一直是老板的财务投资顾问,他们是主雇兼朋友的关系,从没见他们之间有个什么。”雅玛连忙回答。 “他们的关系真这么单纯?”如果真是这样,这么晚了,安莉又怎么会在乔房里,还说了那些话,这表示他们之间已经根亲密了。 “没错,安莉小姐是长得很漂亮,人也能干,帮了乔先生不少忙,但据我所知,乔先生一直都当她是妹妹一般,也可以说是好朋友,所以绝不可能和她有什么所谓不可告人的事。”莎莎小姐是怎么了?难道她听到了什么闲言闲语? “我到底该相信谁?” “什么该相信谁?你听到了什么吗?” “我……没事。”她说不出口。她答应过乔,不告访任何人他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所以现在她有什么立场质疑乔和安莉的关系? 雅玛见她欲言又止,知道她一定有心事,“莎莎小姐——”雅玛想再劝劝她。 “雅玛,我想看电视。”有关乔在法国义演的动向电视一定会转播,不知为什么,在静环居然找不到半台电视机,她觉得十分不解。 “怎么会突然想看电视?”雅玛十分为难,乔先生早交代将电视机全部收进仓库,别让莎莎小姐看到,这回她竟要求看电视,这不是为难雅玛吗? “这你别管,不要告诉我城堡这么大,找不出一台电视机,况且乔又是从事演艺这一行,会没有电视机,这太奇怪了吧!”她发觉自己几乎掉进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她似乎被软禁了。一开始她觉得不对劲时,有乔在身边刻意舒绶这种感觉,如今乔不在了,这种感觉竟愈发强烈。 乔究竟怕她知道什么?或者是看到什么?他与安莉又是怎么一回事?这次的义演为什么不带她同行?恐吓勒索事件真告结束?种种的问题如雪球般,在她心中愈滚愈大,恐惧也随著愈窜愈烈。 “电视机是有,可是……” “有就好,明天一早我就要看到它。”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强硬的要求雅玛。 [明天!这么快……”雅玛惊叫。她原本想拖到后天,等乔先生回来后再做打算,可是莎莎居然明天就要,这教她怎么处理? “你别忘了,乔去法国前曾交代以后整个静环由我接手管理,而我才做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你们就无法达成了?”她非要逼出一台电视机不可,她不能再过这种不解世事、与世隔绝的日子,她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公主,不能一辈子躲在城堡里不闻不问,活像个任人摆布的洋女圭女圭。 如果可以,她还真想了解台湾究竟在世界的什么地方?她想回去看看,也许能寻回她失去的记忆。 乔先生临行前是这么交代的没错,可是这电视机……雅玛左右为难。 “雅玛,如果你无法给我电视机,我会要司机载我出城堡,我就不信到了外头还买不到一台电视机。”她强硬的威胁。 “你千万别这么做,这里是一个靠近英国的小岛,附近根本没有城市,而且这里除了直升机和船,没有任何交通工具可以离开得了,如果你坚持要电视机,我明天叫人给你送来就是。”雅玛急忙妥协。 原来自己真被困住了,方圆百里之内她根本求救无门,乔是有计昼的要软禁她,自己究竟是陷入什么样的情况? “我想离开这里。”她想尽快逃离这一切。 “没有乔先生的允许,你是不能离开的。”雅玛为她突然想离开吓了一跳。 “为什么不能?你们软禁我!”她再也压抑不住的怒吼。 “你不该这么说,乔先生对你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 “是的,保护你,你慢慢就能了解,相信乔先生准没错,他总是以你为第一考量。”这段日子乔先生对莎莎小姐的用心,她是看得出来的。 “我真的不知道我该相信什么,乔他骗了我,他和安莉……”她拚命甩头,想扫尽脑里的疑惑。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难道……你说你要打电话给乔先生,是不是打电话时发生什么事了?” 一定是这样的,乔先生哄莎莎小姐都来不及了,不可能说什么令她不开心的话,还是接电话的人不是乔先生,而是——安莉小姐?她有可能去法国找乔先生,一定是她对莎莎小姐说了什么,才会让莎莎小姐这么伤心,甚至想离开。 这安莉小姐对乔先生的企图是瞒不住她的眼睛的,原本她也是乐观其成,因为安莉小姐是这么能干,对於乔先生的事业大有助益,可是现在莎莎小姐出现了,乔先生又这么属意她,两人可以说是两情相悦,那么就该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才是。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想说,我只想一个人安静的想一想。”她需要好好整理”下混乱的思绪。 “那……好吧,我不打扰你,你好好休息吧!”雅玛很不放心,决定今晚加派人手看著她,免得出了意外。 ===== 莎莎辗转反侧到了天快亮时才睡著,一觉醒来,便发现一台七十二寸的大电视机已摆在她的房间里了。 她快速的爬下床,按下电源,萤幕上立刻出现影像,她开始选台,正好看到重播乔昨天呼吁关怀残障儿童的记者会…… “不,我不是里斯的女友!乔,你为什么不否认?为什么?骗子!你这个骗子!你究竟对我说了多少谎话?就算不让人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也不需要将我推给里斯,我真是个笨女人,天底下最笨的女人,任人花言巧语几句就信了一切,为了保护你巨星的地位,不惜玩弄我。原来昨夜安莉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大概也只是你的玩物之一,我真笨,竟然笨得相信你——”莎莎哭著奔出房间,往城堡外奔去。她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离开这丑陋的一切—— 第六章 这场义演只能用“盛况空前”来比拟,虽然传出恐吓勒索事件,但还是阻止不了热情的歌迷,他们有的为了这场义演,一个礼拜前就开始搭帐棚排队买票,为的就是一睹乔的丰采,当然也为了响应乔对残障儿的关怀。现场设有捐款箱,供歌迷、来宾们捐款,也设有慈善专线,供全球各地来电捐助,所以这场义演才进行到一半,就已经募得两千五百万美金,早超过了预期募款的数目,看来乔今天的这场义演结束,最少可为这些残障儿童募得四千万美元以上,今年这些残障儿可以过个好年了。 里斯看著舞台上热力四射的乔,他有著天生巨星的架式,更有著无法抵挡的巨星魅力,他的丰采席卷全球,疯狂了数亿人的心,他是所有人的梦想,一颗最灿烂的星星,伴著他淋漓尽致的表演,一声声“乔,我们爱你!我们爱你!”的呼喊盖过了乔的歌声,几乎将整个会场燃烧起来。义演目前正进行到最高潮,一切十分完美,但最教里斯担心的是恐吓勒索的歹徒,他是否也混在人群中,伺机对乔不利?虽然里斯已经做好了一切防范,但毕竟防不胜防,这里人实在太多,他无法一一监控。 里斯为台上的乔喝采,也为乔担忧,他的情绪一直处於持续紧绷的状态,几乎盼望这场义演能快快结束。 他看向一旁专程由日本赶来的安莉。他发觉她从乔上台的那一刻起,忧虑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乔,她担心的程度并不亚於自己,也许更甚於自己。她对乔执意要登台演出一事,反对最为激烈,甚至从没哭过的她,居然也声泪俱下地要求乔别冒险,但乔还是没听她的,执意上了台。 安莉担心乔是应该的,但他总觉得安莉对乔似乎超越了主雇之间的关系,里斯心痛的感觉到她似乎对乔…… “里斯先生,是找乔先生的电话,说是有急事,你要不要代接?”后台工作人员拿著无线电话询问,打断了他的思绪。 “把电话给我,我来接。”里斯接过电话。 “会是谁?”安莉挪出一些注意力,好奇的问。 “不知道,这里太吵了,我到里面去接。”他吩咐安全人员要加强注意乔的安全后,才带著无线电话往后台走,他选定了一个较为安静的位置,而他所站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得到乔的表演,也同时能注意到整个会场拌迷的反应,他这才满意的接起电话。 “喂,我是里斯,请问哪位找乔?” “喂——是里斯先生吗?我是雅玛。”雅玛哽咽地说。 “是雅玛吗?什么事?”他一面问,一面注意人群的动向。 “不好了,莎莎小姐她……她……”雅玛因为太著急了,一口气提不上来。 “你大声点,我这里很吵,听不清楚,你说小精灵她怎么了?”他也急了。 突然间,他看到人群中有一个身著深色西装的男子,由衣襟里掏出一把手枪,手枪正指向台上卖力演出的乔—— “她中弹了,有生命危险——”雅玛终於大叫出声。 里斯耳里听著令人震惊的消息,眼睛看著那名就要扣下扳机的男子,他无暇他顾地摔下电话,全力往台上跑。“不——” “喂?喂?里斯先生,你有在听电话吗?莎莎小姐遭人射杀,有生命危险,请乔先生快回静环,喂——喂——”话筒里仍传来雅玛急切的声音。 “乔,危险!趴下!趴下!”他一面奔跑,一面大声警告乔有危险,但音乐实在太大声了,乔根本听不清楚里斯在喊什么? “不”里斯木然的惊叫。 说时迟那时快,随著“砰”一声,里斯惊惧的闭上双眼。倒下去的是安莉,她在枪响的前一秒挡在乔的身前,为乔挂下子弹,当场软。 乔立刻抱住满身是血的安莉,里斯也赶到了,他看著瘫软在乔怀里的安莉,痛苦的握紧双拳。 “抓住那个穿深色西服的人,是他开的枪!”里斯愤怒的指著人群中开枪的那个男人。 布署在一旁的警力立刻一涌而上,现场早已乱成一团,尖叫声和哭喊声不断,那男子利用人群的混乱做为掩护,迅速的窜逃,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人群里。 这时救护车也火速赶来,乔和里斯急忙送安莉上救护车。安莉已经痛得脸色发青,整个胸前是一片怵目的血渍。 “安莉,你忍著点,医院就到了。”乔紧抓著安莉发冷的手,他十分自责,安莉是为他挡下这一枪的,她千万别有事,否则他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 安莉无力的闭上眼,忍受著椎心之痛。 “乔,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刚才雅玛打电话来,说小精灵也遭人射杀中弹,有生命危险,要你赶回静环。”里斯急忙告诉他。 “什么!你为什么不早说!”乔震惊的怒吼。莎莎中弹有生命危险,这个消息令他脑子几乎炸开。 “刚才事情危急,我没时闲说。”里斯解释。 “不行,我得赶回静环。”乔心急如焚,不知莎莎现在情况如何? “不……”安莉凄厉尖叫。 “你怎么啦?”乔和里斯担心的靠向她,深怕她撑不住。 安莉吃力的摇头,“乔,别离开我,别丢下我不管……我需要你……”她忍受著极大的痛苦吐出这些话,祈求的目光紧紧的瞅著乔,要他别离开。 里斯这才明白安莉的心,她爱的是乔,平常她将这份爱意隐藏在女强人的外表下,只有在这个时候,这份爱才在无面具伪装的情况下显露出来,他感觉自己的心正在狂跳著,而且跳动的速度快到令他发疼。 只有在强烈爱上一个人时,才会奋不顾身的为他挨子弹,安莉的爱意表达得多明显啊! 也许他该助她一臂之力!也许他该破坏她,让自己…… 不,他痛恨自己居然有这种自私的想法。 “我……”乔左右为难,安莉确实需要他,况且她也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才受重伤的,可是莎莎命在旦夕,她是他的命,如果她要有个万一,教他如何是好? “别走……”安莉勉强自己再挤出两个宇后,痛苦的闭上眼睛申吟不止,整个额头冷汗如雨下,牙齿也不住打战,彷佛有抽筋的现象。 随车医师见状,立即为她施行急救。 “乔!你不能放下安莉不管。”里斯为安莉抱不平,安莉的伤全是因为乔,乔有义务留下来照顾她。“我知道。”尽避为莎莎心焦如焚,却也无奈,这是他欠安莉的。 安莉一听乔允诺不走,这才咬牙露出欣慰的笑容,但双手仍紧紧抓著乔的手不放。 “医院到了!”里斯高兴的大叫。 医护人员立刻将安莉推人开刀房,她需要立即动手术,但安莉不太合作,紧抓住乔的手不肯放,她怕她手一松,乔便会离开她,回到古莎莎身边。 乔无奈,只好陪安莉一起进开刀房,他不仅担心安莉,也迫切的想知道莎莎的情况。 “乔,你安心的陪安莉进开刀房,我待会帮你打个电话回静环,了解一下莎莎的情形。”这是里斯所能为他做的。 “谢谢你,里斯。”乔感激的说。 安莉在乔的陪伴下进行了手术,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历时约六个小时,乔也在开刀房里待了六个小时,这六个小时对他来说真是一种煎熬,一方面看著安莉为了自己在死亡边缘挣扎,他感激与自责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另”方面,他也必须忍受著可能会失去莎莎的恐惧,他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好不容易在取出她肩胛骨的子弹后,完成了手术,一推出开刀房,就又面对大批记者的追问。这群记者是随著救护车一路跟到医院的,刚才事情紧急没空理会,没想到这群记者居然还等在这里,一见乔疲惫的推著安莉走出开刀房,立刻一涌而上。 “请问一下受伤的是不是安莉小姐?” “请问她伤势如何?手术是否顺利?” “乔,你和安莉小姐是什么特殊关系?她为什么愿意替你挡子弹?” “开枪的歹徒跑了,你是否还有什么打算?” “听说这次的暗杀事件就是因为你拒付歹徒钜款的结果?” “记者会上,你曾说已经对歹徒有所防范,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一身疲惫的乔面对记者们排山倒海而来的问题,实在烦不胜烦,一律用“无可奉告”来回答,他希望能赶快摆月兑他们,他急於知道莎莎是否安然无恙? 幸亏里斯及时带著大批警力强行驱走他们,并派人将安莉所住的病房团团围住,限制闲杂人等靠近,他这才得到片刻的安宁。 “安莉手术还顺利吧?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里斯焦急的问。 他在开刀房外也不好受,焦急的心只有他自己能够体会,他多么希望自己就是乔,能在安莉身边,陪著她、照顾她、感受自己被需要的感觉,可惜自己不是,他痛苦的觉悟到,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乔,因为安莉永远不可能为他舍命挨子弹。 “医生说手术很顺利,子弹也取出来了,不过仍未月兑离危险期,需要多观察几天,原则上一切都在控制中。” “手术顺利就好。”里斯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好了,现在请你告诉我莎莎怎么样了?”这下换乔心急的问。里斯立刻沉默下来。 “你为什么不说话?”乔紧张的摇晃著里斯的肩。 难道莎莎已经—— 里斯推开乔的手,“我没打电话。” “没打电话?你为什么没打电话?你明知道我有多著急!”情急之下,乔揪著里斯的衣领质问。 里斯用力的挣月兑他,“我就是知道你著急,所以才没打这通电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不愿意你一得知小精灵的情况,就立刻撇下安莉不管。乔,你听我说,安莉她喜欢你,甚至愿意为你送命,你看看现在奄奄一息的安莉,她全是为了你呀!你不能自私的只顾到小精灵而忽略了她的付出,她现在需要的是你,这个时候你不在她身边守著地,你对得起她吗?”里斯愤怒的大吼。乔简直不知如何是好,整个人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里斯说得没错,这个时候他不能自私的丢下安莉,在道义上,他起码得陪她直到她月兑离危险期。可是莎莎的安危又如何教他放得下?他痛苦的看著刚动完手术的安莉,谁能告诉他,他该怎么做? 他内心挣扎、交战了很久后,突然起身往门口走去。 “慢著,你上哪去?”里斯质问,以为他要丢下安莉回静环。 乔极为无奈的转过身面对里斯,“起码由我打通电话了解一下情况。” 里斯其实不想这样逼乔,他也关心小精灵的安危,只是为了安莉,他不得不狠下心来,自私的留下乔。 “好吧!”这也许是对乔最后的让步了,自己最好适可而止,别逼他太甚,起码他愿意留下来了。===== “怎么样,小精灵没事吧?”里斯也急於知道莎莎的近况。 “雅玛说,她一共中了两枪,一枪擦过额头,另一枪贯穿月复部。” “现在情况如何?” “唉!罢动过手术,情况还不知道。”他按著太阳穴,觉得十分疲惫。 “乔,对不起。”他只能这么说。 “这不怪你,你说得没错,我不该放著安莉不管,安莉是为我而受伤的,她需要我。” “可是小精灵也需要你。”里斯内疚的说。 乔陷人痛苦的两难中,茫然不知所措。 眼看著乔痛苦,里斯也不好受,自己是不是太为难乔了?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里斯问。“雅玛说莎莎像突然疯了似的哭著奔出房门,拦也拦不住,不久后便听见两声枪响,莎莎已经倒在草坪上了。” “知不知道是谁所为?” “安全人员将监视器的录影带调出来,发现开枪者与上次企图射杀莎莎的是同一人。”他真是太大意了,以为将莎莎留在静环便万无一失,哪知……唉!莎莎,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为什么会有人要杀她?”里斯觉得十分疑惑。 “我也正在查。”乔想起他还有个约。 “小精灵为什么突然像疯了似的哭著冲出房门?” “不知道,但雅玛告诉我,她昨晚就不太对劲,突然要求看电视,雅玛不得已,今早送了台电视机到地房里……会不会” “会不会是看了昨晚的记者会?”里斯说。 “没错,她一定是看了重播的记者会,她一定是误会了。” “你打算怎么办?”里斯也为乔著急;没想到小精灵会看到这场记者会。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向莎莎解释什么,我只希望她能平安度过危险期。”只要莎莎能平安,一切都不重要了。 “小精灵不会有事的,上次受了那么重的伤,还不是活了过来,这次也一定能逢凶化吉。”里斯安慰他。 “但愿如此。”他心焦如焚。 “乔先生,外头有一名先生说与你有约。”病房外的警卫进来说。 “把他打发走吧,一定又是哪个媒体的记者搞的花样。”里斯不耐烦的替乔回绝。 “慢著,他有没说有姓什么?”乔警觉的问,该不会是他? “有,他说他姓杨。” 丙然是他!“你快请他进来!” “是!”警卫应声离去。 “这个姓杨的是什么人?”里斯好奇的问。 “他就是我请来调查莎莎身世的侦探,我还顺道请他查查到底是什么人要莎莎的命。” “原来如此二 “我原本就和他约在法国见面,所以他会来找我,只是没想到他找上医院来。” “乔先生。”一脸白花胡子、年约四十五岁的男子随著警卫走进来。 “你来了。”乔上前与杨清国握手。 “我本来想赶来阻止这一切,但飞机误点,还是来迟了。”杨清国惋惜的说。 “怎么?你有新发现?”乔惊一吾的问。 “嗯,我今天来就是要向你报告我所调查的结果。”“太好了,你快说。”乔十分兴奋,等待了好久,莎莎终於不再是个谜了。 “在这……方便说吗?”他指著病床上的安莉。 “看我急的,我们到医院的会议室去,里斯,你也一起来。” “好的。” ===== 他们三人移师到医院的会议室。 杨清国取出一叠厚厚的资料,开始进行报告。 “乔先生,你所托我调查的古莎莎小姐,她的真实姓名叫赵杰伶。” “赵杰伶!”乔蹙眉。 “有什么不对吗?”里斯好奇的问。 “没什么,杨先生,请继续。”乔甩开心中的疑惑,示意他说下去。 “好的,赵杰伶今年二十二岁,是台湾赵氏企业前董事长的养女。” “什么?赵氏企业!董事长可是赵廷龙?”乔一脸震惊。 “那是老董事长,他已於三个月前过世了。” “过世了!”乔惊叫。 “你认识这个叫赵廷龙的?”见乔的反应,里斯大惑不解。 “这个你先别管?”乔要里斯别多问后,又急忙问向杨清国:“他是怎么死的?” “据我所知,是死於心脏病。” “想不到他竟死了,更想不到莎莎会是他的养女。”乔一阵苦笑,原来他死了,所以莎园才会转手。 “乔先生,你还好吧?”杨清国见他这个样子,不知道是否还要继续说下去。 “我很好,你继续说。” “嗯,其实赵杰伶还有一个名宇叫冯晴伶,她是在她母亲改嫁时一起来到赵家的,她虽非赵延龙亲生,可是赵廷龙却视她如己出,宠爱程度远胜过自己亲生儿子赵杰任。并且将她改姓赵,入赵氏族谱,改名为赵杰伶。” “原来小精灵身世还有点复杂。” “莎莎——不,杰伶和她母亲是何时进人赵家的?”乔问。 “她母亲是在九年前嫁进赵家的,当时赵小姐十三岁。” 这么说来,她们是在他离开后一年才进人赵家的。 “说也奇怪,赵老爷一生风流,共娶过四位夫人,但没有一位夫人是长命的,全都红颜薄命,你们说怪不怪!”杨清国惋惜的说。 “那小精灵的母亲是他的第几任太太?”里斯感到好奇。 “是第三任,可惜嫁给赵廷龙没三年便死了。”“果真命薄。”里斯有些为莎莎的母亲感到难过。 “是啊!但在她之后,赵廷龙又娶了一位夫人,可惜没两年也走了。” “真是邪门!那这个叫赵廷龙的娶了那么多妻子,子息也该不少吧?” “那倒没有,他虽娶过四位夫人,但只有第二位夫人为他生了一个子嗣,那就是赵杰任,不过根据传言,他的第一任妻子好像是个英国人,也曾为他生过一个孩子,至於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因为这个孩子从未露过面,赵廷龙也从未正面证实过,所以也许只是传言罢了。” “够了!你们别再讨论这些题外话了。”乔脸色难看的大吼。 “真是对不起。”杨清国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突然发怒的乔,“之前我曾说过赵廷龙非常疼爱赵小姐,几乎对赵小姐言听计从,而对他唯一的儿子,赵杰任反而是极尽辱骂之能事。” “那有什么奇怪的,小精灵人见人爱,怪不得赵老头会疼她胜过儿子。”里斯说得理所当然。 “显然如此,因为赵廷龙临终前还把总值一百亿台币的资产留给她,而他唯一的儿子仅分得一楝赵家老宅,与阳明山上的一楝别墅,以及一家属於赵氏企业的子公司,而据我所知,阳明山的那楝别墅已於旦前急促卖掉了。” “果真是败家子,左手才拿到遗产,右手就挥霍掉,难怪赵老头不愿把财产留给他,而留给小精灵。哎哟!想不到我们的小精灵还是个大富婆呢!” “里斯,你别再打岔了,你要是再打岔,不要怪我把你丢出去。”乔恼火的瞪著装得一脸无辜的里斯。 “好,好好好,我就少说几句可以了吧?木过再让我问一个问题,我就闭嘴。” 乔简直拿他没办法。 “别这样嘛!我只是想知道,小精灵怎么会受重伤出现在莎园?”里斯连忙向杨清国比个“请”的手势,要他解答。 “问题就出在赵老爷的遗嘱上,赵老爷遗嘱里注明,如果赵小姐肯嫁给赵杰任,那么赵杰任就有经营、监督所有赵氏企业、家产的权利,若生下子嗣,则赵家所有产业全归这名子嗣所有。” “我明白了,一定是小精灵知道他打著什么算盘,所以不愿意嫁给他,而这个姓赵的就对她不利。”里斯得意的猜测。 “里斯——”乔已经忍无可忍,里斯太多话了。 里斯不好意思的吐舌,“我知道了,我不再多话了!”他用手捂著嘴。 “其实里斯先生说得没错,赵杰任就是打算这么做,娶得赵小姐来个人财两得,若再生下子嗣,那赵家的一切就又重回他的手中。可是偏偏赵小姐死也不肯嫁给他,在他百般追求无效后,他索性来硬的,将赵小姐绑架至阳明山那楝被他卖掉的别墅,也就是你们发现她的莎园,试图对她逼婚。” “原来莎园就是从赵杰任那败家子手中买来的。”里斯有些惊讶的看向乔。 “嗯,没错!”买下莎园时,乔并不知道赵廷龙已死,只是疑惑赵廷龙为什么要卖?但他并不想去深究,因为他根本不想得知有关赵廷龙的任何消息,能买下莎园,他只觉得很庆幸。 “真是太巧了!”里斯开始怀疑起乔与赵家的关系。 “你到底要不要听杨先生说?”乔不自在的拉回话题。 “当然要!”里斯先按捺下他对乔的满腔疑问,继续听杨清国接下来的报告。 “想当然耳,赵小姐当然是抵死不从,最后终於惹恼了赵杰任,起了杀意。他想他是赵小姐目前唯一的亲人,如果她死了,她所有的一切还不是归他所有,所以便打算直接在莎园解决了她。最后的结果你们是知道的,而自从赵小姐失踪后,赵杰任就名正言顺地接掌了赵氏,目前正在赵氏兴风作浪。” “这畜生!”乔怒斥。 “没错!这小子真不是人。”里斯也大为气愤。 “我还猜测赵小姐的暗杀事件主谋很可能就是赵杰任,因为赵小姐在日本时,曾在媒体上出现过,这可能引起了赵杰任的注意,进而追踪到乔先生在英国的城堡。”杨清国仔细地分析。 “暗杀小精灵的一定是这败家子没错。”里斯忿忿的说。 “他伤了莎莎,我不会放过他的。”乔紧握著拳头,一脸冷酷。 “乔先生,你这次被人勒索不成,进而暗杀的事件,据我得到的消息,主谋似乎也是赵杰任。” “怎么也会牵扯上他?”里斯大感诧异。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他似乎意不在於那一千万美元的勒索金,而是乔先生的命。我木来是想赶来通知你们的,可是飞机临时严重误点,所以迟了一步,乔先生虽然无恙,但安莉小姐却受了伤。”杨清国惋惜的摇摇头。“如果真是这小子干的,我绝不放过他。瞧他把安莉害成什么样,还有,他为什么要乔的命?他有什么目的?难道只因为乔救了小精灵,坏了他的好事,就要杀乔?”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乔先生会明白。”杨清国意有所指的看向乔。 “我是明白!”乔愤怒的站起来。 “你明白?”里斯惊讶的叫。 “他不仅要赵廷龙的遗产,还要我的!”乔咬牙沉痛的出声。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里斯不解,这赵杰任要他老子的遗产是有理可说,可是要乔死后的遗产,这可就说不过去了。 “因为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乔终於说出了令里斯也错愕的身世之谜。 ===== “小精灵没事吧?” 乔刚与雅玛通过电话,里斯就急著问。 “雅玛说她已经月兑离险境了。”乔如释重负的回答。 “那真是太好了,说实在的,把你强留在这里,我也过意不去,但为了安莉——”他看著仍昏睡的安莉,“说也奇怪,医生都说她早已月兑离险境,早该醒了,为什么到现在她还一直昏睡不醒?”里斯十分不解。 “我也觉得奇怪。”乔疑惑的看著从开刀房出来、至令已经昏睡三天的安莉。 “会不会是身体还有其他部位受伤,而我们没有发现?”里斯担心的指出。 “不可能,医生说她各方面机能的运作都根正常。”乔否定了他的推论。 “但她为什么就是不醒?”里斯简直急坏了。 “别急,也许令天她就会醒了也不一定。” “希望如此,如果安莉有个万一,我绝不放过赵杰任那个混蛋。” “我也不会放过他。”乔露出一脸的阴狠。 “两位先生想必还没看过令天的报纸。”杨清国从外面拿了两份报纸进来。 “令天又写了些什么?”里斯一脸无奈。 “今天还是延续前几天安莉小姐舍命为乔先生挡子弹的新闻,而且还有扩大渲染的迹象,今天上面甚至写安莉小姐就是乔先生的秘密情人,一直用投资顾问的身分来掩饰两人的恋情。” “真是可笑!”乔觉得这些记者真是吃饱了没事干。 里斯注意到安莉好像震动了一下。不可能,可能是自己眼花了。 “但是他们这回可是绘声绘影,把你们的关系描写得极尽悲情。” “悲情!”乔觉得这些辈短流长实在太可怕了。 “是啊,这回整个舆论都十分同情安莉小姐,觉得安莉小姐委曲求全的隐藏在你身后,实在大伟大了,尤其还为你舍命挨了一枪,又见你深情的陪她进开刀房,对於你们俩的恋情可是不同以往的,全面趋向於成全你们。” “荒唐!”乔觉得可笑的怒斥。 “别说荒唐,俗话说“众口铄金﹄,你想否认或是放弃安莉小姐,都可能成为众矢之的。”杨清国无奈的为他分析现在的情势。 “真是一团混乱。”乔快被逼疯了。 “乔,说真的,安莉也没什么不好,况且她又对你——”里斯哑著嗓子说。 “别再说了,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莎莎。”乔断然的打断他的话。 安莉又动了,这回里斯看得清清楚楚,绝不是眼花。他不动声色的走近安莉,她仍紧闭著双眼,只是闭得太用力,眼皮有些抽动,眼角甚至渗出泪水。原来安莉早醒了,但她为什么不让人知道? 里斯心疼的想为她拭泪,却又怕惊动了她。 “里斯先生,乔先生请你安排的事,可都办妥当了?”杨清国问向乍然沉默下来、直盯著安莉看的里斯。 “呃……办好了。”他连忙移开视线,“乔半个月后将在台湾举办第一场演唱会,一切我都安排好了,台湾方面非常高兴乔终於答应应邀前往。” “这么一来,我将到台湾与他做面对面的对决了。”乔冷声说道。 “既然这样,我现在就立即回台湾,完成你交办的任务。”杨清国说。 ===== 里斯故意将乔支开,自己则躲在一旁,看看安莉会有什么举动。 等了一会儿,安莉果然醒了,她坐起身茫然的注视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她抽抽噎噎的哭了,但似乎又怕让人听见,死命地捂住了嘴。闷声哭了好一会儿后,也许是累了、渴了,她吃力的起身下床,为自己倒水,可能是伤口还疼痛的关系,她的行动非常缓慢吃力,而且提水壶的手也抖个不停,根本无法顺利倒完水,还洒了一地。 “我帮你。”里斯实在看不下去了。 安莉吃了一惊,手一松,杯子应声落地。“你怎么会在这?” “我一直在这。”他一脸泰然的老实说。 “一直在这?那么你看见我……”安莉大惊失色。他居然看见了她最脆弱的一面。 “其实你今天会独处是我安排的,我早已知道你醒了。告诉我,为什么要瞒著我和乔?”里斯气愤的追问,他为她担心不已,她却骗他。 “我……既然你知道我早就清醒了,为什么不告诉乔?”安莉反问。 “你难道不明白我是在维护你,才没对乔说?我的心意你真的不懂?”里斯终於忍不住吐露情意。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哪会不明白里斯这呆头鹅对她的情意,只是自己已经心有所属,教她如何接受? “你明白的,你一直都明白,只是装傻,就如同你明明已经清醒却装作昏迷。”这回他非要逼她正视自己不可。 “别逼我。”安莉吃力的跑回床边不敢面对他。 “告诉我为什么要瞒著已醒的事情,是因为乔吗?”他不让她逃避,扳过她的身子追问。 “你非要揭穿我?非要教我难堪?”她哭著甩开里斯。 “不,难堪的是我,你总是对我不屑一顾,而我还是拚命的维护你,拚命的想促成你和乔。” “你不要说了!”她捂住耳,不想再听了。 “为什么不让我说?你这次故意隐瞒,就是希望乔能一直陪在你身边,守著你,对不对?” “没错,你说得一点都没错,我就是不想醒,我就是想让乔陪著我、守著我,假装他爱的人是我,我就是怕醒来会幻灭,怕失去他此刻的关爱,怕面对他不爱我的事实,我就是怕,我就是怕!这么说你满意了吧?看著我狼狈你开心了吧?”安莉歇斯底里,哭得悲切。 “安莉”他从不知道一向自视甚高的她,内心居然是这么的脆弱,他对自己这样逼她感到抱歉。 “别叫我,看我这个样子你最开心了!呜……”安莉泣不成声。 “我……”里斯有些无措。 “你们怎么了?”乔突然出现了。 安莉吃惊的怔住了。 “里斯欺负你了吗?”他不放心安莉一个人待在医院,便又过来瞧瞧,哪知在门外就听见安莉和里斯的争吵声,也不知他们在吵些什么,所以就推门进来看看。 “我……”安莉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她没有想到乔会突然闯进来,还让他撞见她已醒来的事实。她不知乔是否听到了她与里斯的对话,只能心虚地望著他。 乔见安莉一脸受惊的模样,不解的转向里斯,“你们刚在吵什么?怎么安莉一醒来,你就欺负她?” 安莉立刻警告的看向里斯。 “呃……嗯……没什么,我是东西放在医院忘了拿,又折了回来,一进门就看见安莉已经醒了,还逞强的想自己倒水,我说要帮她,她不肯,偏要自己来,结果……你看地上的杯子碎片,所以我们就……就吵了起来……”他不自在的看向安莉。 “里斯,你也真是的,你明明很关心安莉,她好不容易醒了,你又偏要和她斗嘴,你就不能多顺著她点吗?真不晓得你们是不是前世就相克。” “我……我以后不会再惹安莉不快了。”里斯原本想解释些什么,但在安莉凌厉的注视下,他还是作罢。 “乔,你怎么来了?”安莉小心的问。 她在乔的协助下躺回床上。看来乔并没有听到自己与里斯的对话。她吁了一口气。 “我是不放心你,所以回来看看,看到你醒来,真是太好了。”乔真心的说。 “你当然希望我赶快醒来。”安莉落寞的别过头去。 “你说什么?”乔听不清楚地在呢喃些什么。 “没什么,谢谢你这么关心我。”随著自己的醒来,有乔照顾的日子也将结束了。 “不要这么说,要不是你,躺在这里的人就是我了,若要说谢,也该是我说。”乔为她盖好被子。 “乔,我是心甘情愿的!”安莉冲口而出。 乔停止了整床的动作,认真且感激的看向安莉。“我知道,谢谢你!” “就这样?”安莉有些失望,她原本期待乔能有所回应,可是他居然只是回她短短的一句“谢谢你”,这不是她所要的。 乔不解,难道她需要什么赔偿,还是自己所表达的谢意不足? “乔,安莉的意思是,你该再多说两句贴心话,毕竟她是女孩子嘛!总喜欢人家多关心两句。”里斯帮安莉说话。 “喔,是我不好。安莉,我一向嘴笨,你可别怪我,不过这次你救了我,我得好好谢谢你。你说,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看你要房子、车子,还是珠宝随你挑。”乔为答谢安莉舍命相救之恩,慷慨的说。 其实他这么做也是要掩饰安莉所带来的压力,他不想对安莉有所亏欠,却又找不出办法解决,所以只好用这种最不人流的方式来答谢。 “乔,你真是慷慨,安莉你也别客气,跟他来个狮子大开口,要他送你一座像静环那么棒的城堡。”里斯故意说笑。 “我的任何要求,你真的都会答应?”安莉小心的探询。 “没错,你说吧!”乔希望能赶快卸下安莉所带来的压力。 “那好,我只希望你能留在这里陪我,直到我出院为止。” “那怎么成?乔半个月后在台湾有个演唱会,况且他还急著回静环——”急著回静环看小精灵的话,随著安莉失望的表情,里斯说不出口。 “你也听里斯说了,半个月后我在台湾还有场演唱会,而且莎莎也受伤了,我必须回去一趟,你昏睡了好几天,我一直很担心,现在你醒了,我也该赶回去看看她。”乔解释,想不到安莉会做这样的要求。 “不要说了,说穿了,你心里只有她,枉我为你受尽痛苦,你走,你走!你现在就走!”安莉像发了疯似的大吼。今晚她的情绪受了太大的刺激。 “安莉,别这样!”乔慌了。 “安莉,你别激动,免得开过刀的伤口又裂开了。”里斯担心的劝说。 “你们都刖管我,全是假惺惺,在你们心中我根本比不上古莎莎。” “安莉,你别不讲理了,你明知道我们都关心你,乔要回去也是不得已。你想,你昏迷了这么多天,乔还不是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你,你还想怎样?再说……好歹小精灵也是乔的未婚妻,回去看她也是应该的,你不该无理取闹。”里斯不是故意要这么说的,只是见安莉情绪失控,他想要她清醒清醒,别再造成乔的困扰,这么做只会让乔离她愈来愈远罢了。 但安莉不懂他的用心。 “你们老实告诉我,古莎莎根本不是乔的未婚妻对不对?”她质问。“她真的是……” “里斯,告诉她无妨,反正这件事瞒不了多久了,迟早她也要知道的。但是我要强调,莎莎现在虽然不是我真正的未婚妻,但她早晚都会是,我将娶她的心意是不会有所改变的,所以安莉,我只有向你说声对不起。但我是感激你的,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在我身边帮我,这次为了我又伤成这样,你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我虽不能答应留下来陪你,但相信里斯可以,他比我更能好好照顾你。”他不等安莉反应,便转身离开,留下里斯帮他解释一切。 他向安莉说这些话,无非是表达自己的立场,以及自己对莎莎的坚持,希望她别再将心思放在自己身上,能转而注意到全心对她的里斯。 看著转身离去的乔,安莉错愕不已,想不到乔这么明确的拒绝了她,连点希望都不留给她,还把她推给里斯,这真是奇耻大辱,她也有自尊,他竟如此践踏! 她眼中冒出熊熊的怒火。 “安莉,你别怪乔,你明知他心有所属,又何必——” “够了,里斯,你现在只要告诉我,乔和古莎莎是怎么回事?”她的理智已在燃烧,她发誓要得到乔,她得不到乔,古莎莎也别想。 里斯忧心的看著安莉,她浑身像著了火似的,接近她的人都将被烧伤,他担心这样的安莉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也许她会先将她自己烧伤。 第七章 莎莎失踪了,甫回静环的乔简直急疯了,他四处搜寻,但一无所获! “不可能,这里没有直升机是不可能离开得了,除非有人帮助,或者——遭人绑架?”乔强迫自己细想分析。 绑架不可能,自从莎莎出事以来,四周警卫就更森严了,不可能有人在完全不惊动警卫的情况下绑走莎莎。但这么一来,一定是有人帮助莎莎离开,这会是谁?莎莎又为什么肯跟他走?而且还是在伤势严重的情况下离开? 乔心焦不安的看著他与莎莎的合照。 糟了!他差点忘了,赵杰任还在追杀莎莎,如果不赶快找到她,她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乔心惊得冒冷汗。只要想到她可能浑身血淋淋的遭到杀害,他就坐立难安。 “来人!”他大叫。门外立刻进来一名安全人员。 “快去机场查查是否有莎莎出境的纪录?”他刚翻过她的束西,发现里斯为她弄来的假护照和台湾的假身分证都不见了。 “好的,乔先生。”安全人员立即去查。 他焦急的在房里踱步,等待消息。半个小时后 “乔先生,莎莎小姐碓实离开英国了。” 终於有消息了! “我知道了!”她一定是去台湾了,自己得在赵杰任发现莎莎回到台湾之前找到她。 ===== “大小姐,你回台湾都快一个星期了,一直都闷闷不乐的,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个超级骗子?”苏孝治指的是乔。自从一个星期前,他接到大小姐的求助电话,潜进诤环将大小姐救出后,她便终日愁眉深锁,心事重重,她心中一定还对那个骗子念念不忘。 “别胡说了!”杰伶驳斥他。 “我没有胡说,赵杰任派去的杀手,意外的让你恢复了记忆,你该可以看清一切,可是你没有。回台至令,你只关心那个姓乔的一切,不断看新闻、翻报纸,为的是要得知他的一举一动,现在得知他即将来台举行演唱会,你更关心了。你不要忘了,他是个骗子,利用你失忆,将你耍得团团转,还编了那套你可笑的身世,甚至还不知耻的自称是你的未婚夫,将你软禁,他根本是对你有所图!” “他图我什么?钱吗?他身家财产是我的数倍,他能从我身上图得什么?”她下意识的为乔辩驳。 “哼!就算他不图你的钱,也不可能是因为爱上你。瞧他现在不是正和他的理财顾问,叫什么安……莉的打得火热?你当初被赵杰任那混蛋派去的人给开了两枪,命在旦夕,他人在哪?告诉你,他正陪在那个叫安莉的女人身边,还焦急的陪她进开刀房,关怀备至,哪管得了你的死活?这些你早从这些报章杂志上了解得一清二楚了,可是至今你还不死心。”苏孝治忿忿不平的说。 “你说够了吗?我的事不用你管。”孝治说中了她的痛处。 “你的事我怎能不管?老爷临终前嘱咐我要好好帮你。” “那你就好好帮我夺回赵家的产业,别让杰任毁了爸的心血,其馀的你就不用多管了。” “大小姐,你——我知道我的本分了。”他气馁的说。 “很好,我交代的事,你办得如何?” “我已经按照你的计画派人盯住赵杰任,并且在他的住处及电话上全装了窃听器,相信不久后就会搜集到他犯罪的不法证据。”“很好!”她点头。 “他现在对外谎称你失踪,已经完全掌控了公司的一切,但你毕竟没有死,随时可以回去夺回经营权,所以赵杰任正设法一点一滴的卖掉赵氏的股权,打算毁了赵氏,带著巨款另成立新公司,彻底吞了属於你的一切。” “这个浑球!连爸一手创立的基业,他都不惜毁之殆尽,他不是人!” “我想老爷当初不把赵氏给他而留给你,就是知道他不会爱惜赵氏,赵氏在他手中早晚败落。” “都是我没用,还是让爸失望了。”她自责的低下头。 “这不干你的事,是赵杰任太卑劣了,逼婚不成,居然还想杀人夺财。”他恨不得杀了赵杰任这个混蛋,他居然敢伤害大小姐。 大小姐失踪的这阵子,他疯狂的找,还数度找上赵杰任要人,都被他痛殴出门。那阵子自己以为大小姐已经惨遭毒手,十分痛恨自己无用,也有负老爷所托。正绝望之际,看到了大小姐居然出现在报纸、电视上,还是和国际巨星乔在一起,他立刻欣喜若狂的开始找她,可是也不知这姓乔的把她藏在哪,让他费了好大一番工夫仍徒劳无功,最后想不到居然接到大小姐的求助电话,真让他差点喜极而泣。 现在大小姐回来了,他一定要帮助她从赵杰任手中夺回赵氏。可是大小姐这次回来,似乎对姓乔的动了真情,念念不忘,镇日怅然若失,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怪来怪去,都要怪道姓乔的小子,利用她失忆来欺骗她的感情,真不是个东西,有朝一日他一定要替大小姐讨回公道。 “好了,孝洽,我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儿吧!其他的事就麻烦你了。” 她真的觉得好累,她并不希罕这些家产,这些本来就不该属於地,只是爸对她有养育之恩,临终前她答应要为他守住这片家业,不教杰任给败光,否则她也不会回来争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毫无意义,只是负担罢了。 “你伤还没好,是该多休息,我这就办事去了。” “嗯,谢谢你,孝治。”这次要不是他,她恐怕还困在静环呢! “哪儿的话!”孝治搔搔头,极不好意思地说,然后面红耳赤的走了出去。 杰伶微笑的看著他无措的背影,孝治是个大老粗,心地善良、心直口快的常得罪人,但爸却非常赏识他,觉得他是个可靠的人,一直将他留在身边,而孝治也的确非常忠心,做事更是卖力,所以爸临死前才特意要孝治多帮助自己。 想不到爸去世后一切的变化竟是这么大,兄妹隔墙不说,就连整个赵氏都摇摇欲坠。谁能帮助自己解除这一切危机?乔?他会帮助她吗? 遇到困难时,她心中一闪而过的人竟是他。不!杰伶用力摇头,想甩掉这个念头。自己从失忆后就太依赖他,难道被他骗得还不够?她实在不该再朝朝暮暮念著这个男人,尤其自从自己恢复记忆的那一刻起,她便明白了一切,这一切都是骗局,什么未婚夫、什么古莎莎,这一切全是他捏造出来的。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爱吗?她多么渴望是这个答案。但讽刺的是,她看向散落在桌上的杂志,封面正是安莉为乔舍命的一幕,以及乔护送安莉到医院的神情,一切是那么的真情流露,他们才是一对真正的恋人,连媒体、歌迷这次都破天荒的想成全他们,这一切对自己来说,真是天大的打击。 她多想逃避,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她还是静环的公主、乔的未婚妻。但公主的美梦终究得醒,她得承认乔爱的人不是自己,而自己在台湾仍有著重大的责任等著她。她永远忘不了在静环的生活,那段日子是她这辈子最无忧、最快乐的,相信有了这些回忆,够教她回味一辈子了。 她回台湾后首次放任自己痛哭,也许这将是她最后一次流泪了,从今以后她得坚强作战,得夺回爸所遗交的一切,这也是回报爸多年养育之恩的唯一方法。 ===== “大少爷,有消息了。”大虎匆匆跑进来报告。 “喔!她人呢?”赵杰任咬牙问,几次都没能让她彻底消失,她命也太大了。 “大小姐已经离开姓乔的,目前人在台湾,正躲在苏孝治那儿。” “哼!在台湾她除了苏孝治那笨小子那里可去,恐怕也没地方躲了。”赵杰任一脸不屑。 “现在要怎么办?” “笨蛋,还问怎么办,当然是杀了她,以绝后患。”他狰狞的怒斥。 “是是是!”大虎吓得连连应声。 “是还不去?”赵杰任怒吼。 “还……还有一件事没向你禀报。”大虎连忙说。这位大少爷喜怒无常,脾气又异常暴躁,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他实在不想伺候他。 “什么事快说!”他一脸不耐。 “姓乔的也来台湾了。” “什么叫也来台湾了,说清楚点。” “是!姓乔的提前来台湾了,原本以为他要下个星期演唱会前才会出现,可是调查结果发现,他一个星期之前就已经在台湾了。”大虎连忙说。 “你们这群笨蛋,人都来台湾一个星期了,现在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他破口大骂。 “对……对不起!”大虎被他骂得冷汗淋漓。 “对不起有什么用?饭桶!你别告诉我连他现在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知道,知道!他就住在你卖给他的莎园里。”“住口!什么叫我卖给他的,是他用卑劣的手法让我以为是卖给一位英国富商,我要是知道买主是他,死也不会卖,因为他不配得到我赵家的一分一毫。”他咆哮大吼。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是他骗去的莎园。”大虎实在不知怎么平息这位大少爷无常的怒气。 “好了,废话少说,你现在给我牢牢的盯紧他,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了如指掌,等候时机我会再给你命令的,到时候你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了。记住,别再给我搞砸了,否则我要了你的小命。”他阴狠的威胁。 大虎浑身打了个冷颤,下定决心等这事一结束,他要立刻带著妻小远走高飞,否则早晚死在这位少爷手中。 ===== “大小姐,不好了,我刚窃听到赵杰任和大虎的对话,他们发现你在我这儿了。”孝治著急的跑进杰伶的房间。 “走,我们赶快离开,他派来的杀手一定马上就会到。”杰伶吃力的想下床。“快来帮我!”她的伤口又渗血了。 “可是你的伤还没好,上回为了要离开英国,你的伤口又裂开,这回要是再移动,你的伤口恐怕又要恶化了。”他担心的阻止她的动作。 “恶化总比在这等死好吧!”她咬紧牙关,努力推开棉被。 “没错!总比在这等死好,我来抱她,我车子就停在屋外。”是乔。 “天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在作梦吧? “先别问这么多,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乔上前抱起杰伶。 “慢著!大小姐是不会和你走的,你这个骗子,谁知道你安什么心?”孝治挡住了他的去路。 “现在不是争执这些的时候,你到底走不走?”乔不耐的抱著杰伶与他对峙。 “孝治,这里太危险了,先离开再说,我相信他不会对我怎样的。”杰伶祈求的看著孝治。 孝治无奈,“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你最好别搞鬼,否则我拚了命也会救出小姐的。” “嗯,跟我来!”乔无心再与他周旋,抱著杰伶,快速地钻进他停在后巷的跑车里。 他们一行三人火速的离开了孝洽的家。 “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孝治不放心的问。大小姐居然还相信这小子,但他可没这么好骗,防著他点准没错。 “回莎园。”乔简洁的说。 “莎园!莎园原来是你买走了,我正打算买回来。”杰伶十分意外。“我就是在那里救了伤重失忆的你。” “原来如此!”她轻点一下头。她就是让杰任绑架到莎园,并被追杀至林中,而在林中不幸迷了路,跌落陡坡,一路滚到溪边,她好像僮上了一块大石头,接著便不省人事了。 “你怎么知道你住的地方就安全?”孝治质问。 “总比你住的地方安全。”乔受够了他的态度。 “你这什么意思?在那起码我是全力保护大小姐。” 乔冷笑一声,“就凭你一个人,是对付不了赵杰任的。” “你再说!”孝治涨红了脖子。 两人的战火简直一触即发。 “你们俩都别再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还击,不能老处於挨打的地位。”杰伶及时出声排解。 “莎莎说得没错。”乔附和。 “哼!”孝治不屑的撇过头,对乔他始终看不顺眼。 “还有乔,请你以后别再叫我莎莎了,我本名是赵杰伶。” “我喜欢唤你莎莎,你永远是我在静环的莎莎。”他深情的看了她一眼后,才又专心开车。 杰伶几乎说不出话来。他说的是真的吗?可是…… “你少不要脸了,什么莎莎,大小姐叫赵杰伶,我再说一遍,赵杰伶——她也永远不可能回到你那什么狗屁城堡,你最好不要再骗她了,你伤她伤得还不够吗?骗子” “够了,孝治,你说够了吗?我说过我的事不要你管。”杰伶喝住他。 “可是,这小子又在花言巧语,也不知安了什么心?” “我是真心的,莎莎对我的误会,我都可以解释的。”乔急急地辩道。 “我想,我是不是误会都没有什么关系,我根本不是你什么人。”她强迫自己装得毫不在意。 “莎莎”乔有心碎的感觉。她不信任他,甚至希望不再与他有瓜葛,这不是他千里迢迢追她至台湾的结果,不管她对自己有多大的误解,他都决心要赢回她,他不会放弃地的。“我们不会毫无关系的,妹妹——” “妹妹?你在说什么?”她大惑不解的叫道。 “没错,你是我的妹妹,不久你就会知道了。” ===== “饭桶!你们真是一群饭桶!”赵杰任怒火中烧,大声咆哮。 “我们到那里时早就空无一人。”大虎低著头,战战兢兢地回道。 “空无一人?这怎么会?除非……除非我们里头有内奸。”赵杰任一脸怀疑的逼视大虎。 “大少爷,你可别吓我,我怎么会背叛你?我大虎对你一向忠心不二,你是知道的,绝不会是我。”大虎吓得一颗头摇得如博浪鼓。他知道背叛赵杰任的下场只能用“凄惨”两个字来形容。想当初阿吉就是不愿成为他的帮凶,不肯杀大小姐,结果落得命丧黄泉不说,就连他的家人都惨遭迫害,他的妹妹遭人施暴,父母也都被人杀伤成残,自己可不想步上阿吉的后尘。 “哼!量你也不敢。”赵杰任嫌恶的吐了他一口口水。 真是谢天谢地,他没有怀疑自己。“是啊!我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 “可是,他们是怎么得到消息逃跑的?而且杰伶那丫头还受著伤,能上哪去?又跑得了多远?” “我也不知道……”大虎乾笑了两声。 “废话!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是笨蛋慢著,快去房子四处给我搜,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赵杰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好的。”大虎不解的开始派人四处搜查。 不久后—— “有了,大少爷,有了。”大虎连忙递了好几颗像钮扣一般的东西给他。 赵杰任一看上刻愤怒的将这些东西捏碎。“你们居然让人模上门都不知道,还让人装了满屋子窃听器!”他狂怒。 “窃听器!这……我……对不起!”大虎这下吓得双脚发软,怕他一怒之下,一枪毙了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他愤怒的一脚踢翻大虎。 “原谅我吧!”大虎抹去嘴角的血。“这次我一定会杀了大小姐的。” “好,如果你这次再不成功,别怪我无情。”他眼中泛起了浓浓的杀意。 很好!这臭婊子也开始反击了,你斗不过我的,臭老头将一切全留给你,根本是错的,他将会知道他错得有多离谱。赵杰任在心中忿忿地想。 ===== “乔先生,我们的窃听器被发现了。”杨清国一见乔抱著杰伶回来便上前说道。 “他终於发现了。”这赵杰任也太迟钝了,现在才发现自己早就被人盯上。 “原来你也装了窃听器。”杰伶出声。 “是啊!苏先生不是也装了?”他看向一脸不屑的孝治。 “哼!” 乔好笑的摇了摇头。他八成看自己不顺眼到了极点。 “窃听器被发现,我们的资讯也断了。”杰伶觉得可惜。“别担心,一切全在我的掌握之中。” “嗯。”看著乔的眼神,她总会不由自己的信任他。 乔直接将杰伶抱到早为她准备好的房间。 “你早知道我会来吗?”她好奇的看著整个布满玫瑰花的房间,而且这些玫瑰好似在静环才有的,因为在静环生长的玫瑰花瓣特别大,颜色也特别鲜艳。 乔深情的点点头。“希望你会喜欢,我记得你最喜欢静环的玫瑰,这些是我要人空运来台的。”他温柔的为她盖好被。 “为什么?”杰伶望进他深邃的眼里,他又在迷惑她了。 “因为爱。” “爱?” “因为我第一眼见到昏迷不醒的你,就知道你是我的公主。” “不,我不是你的公主,你别再玩弄我了,我受够了这一切。”她忿忿的说。他已经有了安莉,却还想像在静环一样,将她当洋女圭女圭耍弄。 “你听我说,我不管你听到或看到什么,那都不是真的。” “喔,是吗?”杰伶嗤鼻的拒绝再受骗。 “别这样,莎莎——” “我说过别再叫我莎莎。”她怒吼。 “你好吧,杰伶,你先休息一会儿,这件事我们稍后再谀。”看来她对他的误解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得了的,他想等她冷静下来再谈。 “我不需要休息,我需要的是你的解释。你在车里时说我是你妹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真的急於知道?” “你快说。” “好吧!这已经是二十九年前的事了。我母亲叫乔蕾莎——” “慢著,你说你母亲是乔蕾莎,那你不就是赵杰仲” 乔止同定的点了下头。 “天啊!你居然就是爸传说中的大儿子。”杰伶震惊不已。 从她十三岁进人赵家开始,便知道这个传说。爸的第一任妻子是个美丽的外国女人,她曾为爸生了一个儿子,取名杰仲,但后来好像听说乔蕾莎在外偷人,所以从此被爸软禁,连她生的儿子爸都怀疑不是他亲生的,所以这个儿子始终让他藏起来,从不曾公开露面,因而只传闻爸有个大儿子,却不见其人,而乔蕾莎没几年也死了。久而久之,大家便认为这只是个传说,而爸也从不否认。但爸临终前卻告诉她,如果有一天杰仲回来了,要她代他向杰仲说声对不起,并将所有产业交还给杰仲,但倘若他始终没出现,便要自己好好管理产业,不负他所托。她万万没想到失踪已久的杰仲居然会是乔,乔的母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乔又为什么要离开台湾,远走他乡?现在又为什么会出现? “你知道我是谁,他曾对你说过什么?”这个他是指赵廷龙,乔始终不愿称他为父亲。 “爸只对我说,如果你出现了,要将赵家的一切交还给你。” “哼!我不希罕他的东西。”他极为不屑,要不是为了杰伶,他不会回来,更不会承认自己就是赵杰仲。 “你和爸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乔疾言厉色的说。 “你愿意告诉我为什么吗?”她柔声问。乔一定曾受到根大的伤害。 乔冷静下来,记忆似乎回到久远—— “三十年前,他在一次的旅行中遇见一个十七岁的英国少女叫乔蕾莎,她在建筑设计上十分有才气,他们很快坠人爱河,可是当时受到少女家人强烈的反对,认为蕾莎太年轻,而这个男人又是外国人,始终得回到他的国家,所以百般阻挠他们在一起。 “在这种情况下,蕾莎毅然决然地与娘家月兑离关系,决定随他私奔台湾,以为从此可以过著幸福快乐的日子,却万万没想到,这个姓赵的根本就是个花心大萝卜,一回到台湾才知道他原来已有一个论及婚嫁的情人,这个情妇一天到晚到家里来哭诉,想尽办法要将蕾莎赶出赵家。不久,他对蕾莎也日渐冷淡了,偏偏蕾莎怀了孕,这才又让他重新注意到她,并且依她的设计建造了这座莎园送给她。 “但这份注意力也维持不了多久,因为他外头的情妇不甘受冷落,制造了一个陷阱,要她从此万劫不复。这个情妇利用他到南部出差一天的机会,对蕾莎谎称他要出差好几天,要她至他将下榻的饭店等候。她信以为真,以为他要重温蜜月时光,欣喜的前往饭店,不久她接到一张署名他名宇的宇条,上面说要给她一个惊喜,请她将所有的灯关掉。她高兴的照做,不一会儿进来一个男人,黑暗中她错以为他就是自己的丈夫,那男人一出现,便与她热情拥吻上床。 “哪知当她自以为沉浸在幸福的泉源里时,他真正的丈夫怒气冲天的带著他的情妇出现了,她一时错愕不已,才知上了当。她声泪俱下地解释原委,可是他却不相信她所言,原本想当场打死地,要不是她当时怀有身孕,恐怕他不会手下留情。 “从此以后,他便将她软禁,还不时带著情妇到她面前羞辱她。她终於受不了,提出离婚的要求。她自忖虽然不能再回英国娘家,但以她在建筑上的天分,相信也不至於饿死。她的要求受到他断然的拒绝,并将她毒打一顿,她在不堪受虐的情况下,决定挺著大肚子逃走,但仍教他发现逮回,他一怒之下决定将她关在她自己设计的莎园,并请人将四周的树林设计成一座迷宫,派人二十四小时看守,打算老死一生都将她关在这里,以做为惩罚。”乔愈说愈愤恨,猛力的砸碎了水杯。 “你冷静点,这段过去我从来不知道。”杰伶柔声地安抚他。“你当然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因为知道的人都死了。”他愤然的又摔碎了一只杯子。 “乔,别这样,告诉我以后的事。” “然后母亲在无人照料的情况下生下了我,但他一次也没来看过我,他觉得我是他的污点,他不相信我是他的种,只派人送个名字来,从此我就得叫赵杰仲,多么可笑!”他一阵自嘲的狂笑。 她静静的任他发泄。原来乔有著这样的过去,此刻他心中一定充满了对爸的怨恨。 “你知道吗?母亲就是在莎园憔悴至死的,她设计莎园时,一定没有想到,这竟成了囚禁她的监牢,埋葬了她的一生,就连她死了,他都没上莎园看过她一眼,只派人来带我去见他。当年我十岁,而他在母亲一死,就立刻娶了他的情妇,也就是赵杰任的母亲,当时他也已经七岁了。” “爸见了你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呵!他一见到我不到十秒,就立刻要人把我送走,一句话也没对我说,当时我还怀抱著希望,希望他能接纳我、承认我,事实证实我和母亲一样傻。”他一阵苦笑。 “爸把你送到哪?”杰伶焦急的问。在她的印象中,爸不是这样的人,他疼她、爱她,视她如己出,是个有恩於她的老好人。 “他急忙把我送到英国去读寄宿学校,这一读就是九年。” “九年之中你都没再见过爸,也没再回台湾?”她为他感到难过,想像一个年仅十岁、正需要父母关爱的小孩独自在英国求学,如同被遗弃一般,要是自己早就崩溃了。 乔木然的摇摇头,“没有,他一次也没来看过我,让我自生白灭,一直到了学业告一段落,他才又稍来讯息,要我回台湾,他想见我。” “你回去了吗?”她急著问。 “嗯,我回去了,我想他终於记起他还有个儿子,我还渴望能从他身上得到一丝亲情,就算迟来的也好。” “结果呢?”杰伶好奇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从此改姓乔,并成为全球瞩目的巨星。 “结果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发生了什么事?” “当年我带著他给我的信,充满渴望的回到台湾,但他并没有立刻见我,只把我安排在莎园等待。这一等就是三个月,这期间我不断遭到莫名的攻击,甚至遭人下毒,还好我命大,都活了过来。我百般不解,终於按捺不住,觉得他根本无意见我,否则不会连见我一面都要我等上三个月还没有消息,我气愤的直接登门找他。” “然后呢?” “找上他我才知道,他根本没有写信要我回来。他一见到我先是一阵愕然,然后便勃然大怒,问我回来做什么?他根本不希望见到我,也不承认我是他儿子。我一气之下,将他寄给我的信丢给他看,他看完后竟将信撕毁,还讥笑我,说我是自己想回来,而且还是为了图谋赵家的产业,所以厚著脸皮假造这封信,希冀从赵家得到一分一毫。他怒斥我,并告诉我,我这生能从他身上得到赵这个姓,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要我别痴心妄想他会承认我是他儿子。” “乔——”杰伶握住了他的手。她无法想像他当时的心情上个渴望父爱多年的少年,竟让自己的父亲伤得这么重。 “别同情我!”他甩开她的手。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的同情,所以他才会隐藏自己的身世这么多年。 “我没有同情你,我只是心疼你。”她真诚的再握住他的手。 乔感动的倾身拥住她,只有她的温柔能融化他冰冻的心。 “从那以后,我回到英国,而且发誓今生再也不见他,我连他给我的赵姓都丢弃,从此改母姓,以乔这个名宇阅人歌坛,直到令日。” “乔,既然爸没写那封信,那么信又是谁写的?” “那封信我确定不是他写的,是他的第二任妻子也就是赵杰任的母亲寄的。”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不解。 “原因很简单,她怕我的存在会影响她儿子的继承权,因为名义上我还是赵廷龙的长子,她将我骗回台湾,实际上是为了杀我,就算杀不了我,也要我死心,从此消失远离赵家。她的目的是达到了,这个狠毒的女人,当年陷害我母亲,后来连我也不放过。哼!不过她也没好下场,我调查过了,她的丈夫背著她在外头同时和好几个女人交往,而与她丈夫交往得最密切的就属你母亲了。据我所知,这个狠毒的女人会死亡,就是因为赶著要去进行陷害你母亲的勾当,在途中撞上卡车,当场横死。真是报应,这是我最后一次得知赵家的消息,后来因为你的出现,我才又对赵家有了新的接触。” “乔——”想不到外表光鲜、有著数亿歌迷的他,竟有著不幸的童年,以及悲惨的少年岁月,她为他忍不住红了眼眶。 “哈罗!真的是小精灵,杨先生果真没骗我!”里斯像旋风一样地冲进房间,一见杰伶立刻兴奋的给她一个大拥抱。 “里斯,好久不见!”她愉快的打招呼。 “里斯,你可以放手了吧?你抱得也太久了。”乔不悦的瞪著里斯抱著杰伶的手。 “你也太小气了,我只是表达我有多高兴见到她罢了。” “喔!是吗?如果你再不放手,我会让你知道,我是如何热情的欢迎你出现。”乔一面接近他,一面摩拳擦掌。 里斯见状连忙放手,并将手高举作投降状,“我明白了,我放手,你别过来。”算是服了他的醋劲。“算你识相!”乔嗤鼻的说。这小子老是这样没头没脑就出现了。 “哼!没良心,我为了你东奔西跑,你就这么对待老朋友?”里斯抱怨。 “废话少说,事情办得怎么样?” “放心,我已经照你的吩咐,玩起你丢我捡的游戏,只要那败家子弄垮一间公司,或释出一点股份,我就照单全收,统统把它们纳进乔氏。”他得意的说。 “这是怎么回事?”杰伶不解的问。 里斯笑得得意,“乔得知你那败家子哥哥正在吞蚀属於你的一切,所以要我接收下他释出的股权,以及他用不法手段弄垮的子公司,以免赵氏以后真的荡然无存。” “谢谢你们!”她由衷的感激,想不到乔肯这么做,不管是为了她,还是为了赵氏。 “你别轻易信了他们,也许他们另有所图,并不是存心想帮我们。”孝治站在门边嗤鼻的说。 “喂,你是谁呀?欠揍是不是?什么叫做有所图?”里斯的中文已不同以往,自然听得懂孝治的话。他一脸怒容的冲向孝治,一把揪起他的衣领,一副准备和他大打一架的模样。 “里斯,住手,他是杰伶的朋友。”乔将里斯架开。 “原来是小精灵的朋友。不过他也太嚣张了,好心没好报!”里斯仍馀气未消。 “里斯,对不起,孝治不是这个意思。”杰伶赶紧打圆场。 “不,我就是这个意思,大小姐相信你们,我可不会上这个当。” “你——你这臭小子,看我怎么教训你!”里斯气炸了,打算好好赏孝治两拳。 乔连忙又将他拉住。“里斯,算了!随他说去。” “什么算了,咱们好心没好报,还徒惹一身骚。”里斯忿忿不平。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会造成你们的困扰。”杰伶愧疚的说。 里斯这才抑住怒气,搔搔头说:“别这么说嘛!好嘛!算我不好,我不与这小子计较了,你别这个样子,我看了都难过。” “谢谢你,里斯。” “哼!谁希罕!”孝治仍一脸不领情。 “孝洽,你太过分了,快向里斯道歉。”杰伶也动怒了。孝治太不知进退了。 “我为什么要向他道歉?你别忘了,他们是一群骗子,想想那个姓乔的是怎么玩弄你,什么超级巨星,呸!只是个之徒罢了—” “住口!不要再说了,你先离开吧!”杰伶觉得难堪。 “为什么叫我离开?该离开的是他们,他们只想害你,不会存心帮你的,他们一搭一唱就是要你上当。报上一下说你是那姓乔的女人,一下又说是那个叫里斯的情人,他们根本就是要你身败名裂,从此万劫不复、没脸见人。”孝治不顾一切的咆哮。 杰伶觉得难堪至极,她想忘却的痛却教孝治一再挑起,她抖动双肩,几乎控制不住怒火。“杰伶,你听我说,事实不是这样的。”乔急於解释。 “对,你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误解了乔的本意。”里斯也帮忙排解。 “我没有胡说,事情还不止这些,大小姐心里一清二楚。” “你别再挑拨了,你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唯恐天下不乱,我看真正没安好心的是你。”里斯终於忍无可忍,与孝治大打出手。 一时之间,只见他们俩在房里踢来撞去,乔想阻止都阻止不了。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杰伶忍不住大吼。 孝治立刻被杰伶的吼声与怒容给吓住了,首先停手,接著里斯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停住手。 见他们终於停下幼稚的行为,杰伶才又开口:“你们都给我听著,谁值不值得信任,我心里有数,该怎么做我自有打算。现在我累了,需要休息,请你们都出去,别再来打扰我。”她躺下,闭上双眼,决心不再理会他们。 “杰伶——”乔见她对自己误会这么深,仍急於解释。 “喂,你没听到啊!大小姐说要休息,你最好别打扰她。”孝治朝乔怒目而视。 乔不得已叹了口气,“好吧!你好好休息,总之我不会放弃你的,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是真心的,我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你。” 杰伶仍不为所动,只是紧闭双眼。 乔觉得十分气馁,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重拾杰伶对他的信任? “姓乔的,你别废话了,大小姐不会再相信你那一套了。”孝治嗤鼻道。 “你——”里斯又忍不住想动手了。 乔阻止他。“算了,我们走吧!”他无奈的拉著里斯退出房间。 一见乔他们受挫离去,孝治十分得意。“大小姐,你这么做就对了。” “你也出去!” “可是——” “出去,我也不想见到你!”她失控的嘶吼,并朝他丢了个枕头。 孝治吓了一大跳。“好好好!我这就出去,你别发火!” 他逃难似的冲出杰伶的房间,留下杰伶一人独自饮泣。 第八章 “杨先生,演唱会的布置工作都做好了吗?”乔问。 “人员都布署好了,如果他们有所行动,不会再像上次一样,让凶手给跑了。”杨清国回道。 “乔,你觉得利用这次在台湾演唱,真能引出赵杰任来吗?”里斯提出疑问。 “你放心好了,一定会,不信这一、两天,我们一定会收到勒索信函,他绝对会利用这个机会假意恐吓勒索我,以引开警方的注意力,然后再藉此派杀手在演唱会时当场杀了我,届时他就能以至亲的身分,出面接收我所有的遗产,并痛斥歹徒的恶行,这样一来,谁也不会联想到写勒索信函的人就是他。” “乔,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还真是狠毒。”里斯大摇其头。 “哼!我没有这种弟弟。”乔一脸不屑。“说得没错,要是我,我也不认。可是你故意制造的演唱会安全吗?万一……”里斯对上次法国义演仍心有馀悸。 “里斯先生,这点你放心,我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保证不会让乔先生受到一丝伤害。”杨清国自信满满的说。 “但愿如此!”里斯仍是忧心仲仲,中国有句话说“刀剑无眼”,更何况是子弹。 “对了,里斯,安莉的伤如何了,有没有好多了?”乔关心的问。里斯每天都与安莉以电话联系。 “医生说伤口复原得很好,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她想赶来看你这场演唱会。倒是小精灵,她伤势又恶化了,医生说她之前伤口就裂开过,又没处理好,情绪又容易激动,所以伤口不容易好,反而恶化。”里斯十分为杰伶檐心。 “这点我也知道,可是她就是不愿意好好养病,又不听我的,我也没办法。”乔既苦恼又忧心。 “这都怪苏孝治那讨厌鬼,没事老爱在小精灵身边挑拨,惹得小精灵对我们是防范有加,根本不信任我们。现在苏孝洽还像条狗一样地守在门口,也不让我们接近,真是太可恶了!”里斯为此忿忿不平。 “唉!”乔真是伤透了脑筋,如果一直没办法接近杰伶,他们之间的结就永远解不了了。 “乔先生,你也别叹气,等逮到赵杰任,重振赵氏,了却赵小姐的心事后,相信你再与她沟通会容易得多。”杨清国安慰他。 “希望如此!”乔只能寄望老天保佑了。唉!为什么单纯地爱一个人,却搞得自己筋疲力尽,还得不到爱人的信任?老天!他为什么这么命苦?===== “大小姐,你好了吗?”苏孝治在门外小声叫唤。 “再等一下。”杰伶咬牙忍痛的小心将伤口扎紧,吃力的穿上一身劲装,擦掉身上因疼痛所冒的冷汗后,拉开门。“好了,咱们走吧!”她打算利用今夜遣回赵宅,偷出赵杰任经手的所有帐册。她要知道杰任究竟做了哪些不法勾当,以及香了赵氏多少财产。 “大小姐,你确定要这么做?你的伤……不如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孝洽并不赞同她冒这个险,更何况她又有伤在身。 “我的伤不要紧的,刖浪费时间了,再不走,等乔他们发现就走不了了。”杰伶急忙拉著他的手往外走。 “你们恐怕走不了了,因为我已经发现了。”是乔低沉的嗓音。 他感到愤怒,这女人太不爱惜自己了,带著伤还敢只身赴险,要不是他感到烦躁,出来透透气,还真不知道她会发生什么事。一听到乔的声音,杰伶立刻全身一僵。真是出师不利,太倒楣了。 “你别阻挠我!”她不理他,拉著孝治继续走。 “慢著!”乔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并一把抱起杰伶挣扎不休的身子,往回走。“没有我允许,你哪也别想去。” “住手,你要对大小姐怎么样?快放开她!”孝治出拳打算救下杰伶。 但被乔闪开了。“你这笨蛋,你以为你是在帮杰伶,其实是在害她。她现在伤势非常严重,医生已经警告过,要她好好安养病刖再乱动,否则会有生命危险,而你还让她去冒险,你这是愚忠知不知道?”乔声色俱厉的对他大吼。 “我——”孝治语塞,这姓乔的说得对上,这么做只会害死大小姐。 “孝治,你别听他胡说,快救我下来,我们现在就离开莎园,离开这个鬼地方。”见孝治仍犹豫为难,杰伶更急了。“孝治,你怎么了?快来救我呀!”她大叫。 “大小姐,请你原谅我,姓乔的说得对,我不但不是在帮你,反而是害了你。”孝治歉疚的说。 “怎么你也信了他的鬼话,你不是叫我不要相信他的吗?”她依然在乔怀里挣扎不停。 “够了!别再为难孝治了,他知道怎么做才是真正对你好,别再挣扎了,否则你的伤势又要恶化了。”他将她抱回房间,按在床上,防止她再挣扎。 “我伤势恶不恶化干你什么事?你放开我,让我走,我不需要你的帮忙。”她任性的吼。 “别逞强了,没有我,你一个人成不了事的。” “谁说的?我还有孝治,他会帮我。” “你别自欺欺人了,孝治是能帮你,但他能帮你多少忙,你心里有数!” “姓乔的,你这话什么意思?”孝治一脸怒气。 “我说什么,你心里应该有谱,你想想能为杰伶做些什么?帮她送死?还是帮她杀了赵杰任,拿回赵氏?” “我——”他哑然了。他真的帮不了大小姐什么忙,他没有财力对付赵杰任,更没有能力保护大小姐的安全,只会拖累大小姐,他根本是一无是处,不像乔有财、有势,还有脑子,他什么也没有,只有一股没用的蛮力,他十分沮丧。“大小姐,孝治没用,的确帮不了你什么忙,你还是听姓乔的话吧!”说完,低著头冲了出去。 [你伤了孝治了,你这个混蛋!”见孝治一脸受伤的冲出去,她立刻气愤的怒斥乔。 “我不这么说,他永远认不清事实。”他说得理所当然。“什么叫认不清事实?事实是你离我远远的,令生别再让我见到你这恶心的面孔。”她赌气的大叫。 乔觉得大受打击,他这么一心一意地对她,竟让她反感至极,他哀伤的注视著有些歇斯底里的杰伶。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找回失去记忆时的莎莎……===== “大少爷,查出来了,大小姐人在莎园,和姓乔的在一起。”大虎急忙来报。 “他们又搞在一起了,哼!一个杂种,一个拖油瓶……真是绝配。” “大少爷,我这就动手杀了大小姐。”大虎急忙邀功,要为上次的空手而归赎罪。 “急什么,那拖油瓶现在躲在杂种那,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看来他们也早有准备了。” “那我该怎么做?” “杀那丫头的事先不急,那杂种的演唱会不是就在令晚吗?你之前的恐吓勒索信寄了没?” “寄了,这次勒索两千万美元,上面注明是为了惩罚他上次的不合作。”大虎得意的说。 “嗯,很好,你明天在演唱会上就动手要了他的命。”他露出一脸邪恶的杀气。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大虎得令,急忙前去办事。 “慢著!” “还有什么吩咐?”大虎急忙转身。 “我叫你将属於赵氏的纺织厂和鞋厂以及股票处理掉,你处理得怎么样了?”他将赵氏大部分的产业转换成现金,赵氏现在可以说只是个空壳子罢了,所以将来就算那臭丫头回来,得到的也是个烂摊子,谁教她贱,叫她乖乖嫁给他,好好的在家当个少女乃女乃她不要,非要与他作对,她这是白讨苦吃。 “这些我已经处理好了,全数卖给一间在台湾新兴的财团,对方付了一部分的订金,剩馀的他们答应一次付清,不过得等到所有手续移交妥当,才会将钱直接汇进你的户头。” “新兴的公司?什么样的公司?”他心生怀疑。 “是一家全球性的大财团,只不过从没在台湾的市场发展过,所以这次想进军台湾市场。” “公司叫什么名字?”他不放心的又问。 大虎搔搔头,“公司叫……乔氏。” “什么?乔氏跟那杂种有什么关系?”他惊叫。 大虎连忙摇手,“没有关系的,我查过了,老板叫乔柏特,应该跟那个姓乔的杂种没有关系。” “最好如此,否则坏了我的大事,我不会放过你的。”他一脸威胁的揪住大虎的头发。 “我知道了。”大虎点头如捣蒜的保证。 “我再问你,我们那批货什么时候进港?” “也是今天晚上。”他抚著被赵杰任抓疼的头皮。“嗯,也好,一次解泱,你滚吧!”赵杰任一脚踢开了他。 ===== 乔顺利的揭开舞台序幕,展开了一连串劲歌热舞。 里斯十分紧张,不停的挂手擦汗。 杨清国见状,轻笑一声,“里斯先生,放轻松,不会有事的,起码这回乔先生知道主谋者是谁,而且又有我紧密监控全场,你大可放心。” “当真万无一失?” “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杨清国有备而来,自信满满。 “那好吧,这里就交给你了,我打个电话回莎园,看他们是否有好好守著小精灵。” 杰伶被乔关在莎园,并派人看守,不准她离开,因为她非要出席这场演唱会,想帮上一点忙,可是乔怕她发生危险,所以不顾她的反对,将她锁在房里。 里斯通完话,笑著将电话挂上。果不其然,看守的人抱怨说,小精灵正大发雷霆,差点把门给拆了,让他们不得不拿东西将房门给挡住,防止它真的遭到破坏。 还好看守小精灵的不是自己,否则自己一定受不了她的攻势,乾脆就把她放了。 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可乐,打算一口饮尽。 “里斯。” “安莉!”里斯惊喜的上前一把抱住她转了一圈。 “快放我下来。”她娇瞠。 “见到你真好,尤其见你脸色红润,一副健康的样子更教我开心。” “谢谢你,里斯。”她愉快的挽著他的手,来到舞台边。乔正深情的演唱他的新歌一首抒情歌。 “是乔的新作?”安莉随意的问。 “嗯,不错吧?”看著现场臂众如痴如醉的模样,里斯也同感骄傲。 “他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就是在静环的时候嘛!和小精灵一起——”他突然噤口。糟了!他又说错话了。 他小心的看向安莉,见她一脸平静,没有预期的怒气,这才吁了一口气。看来安莉真的想开了,真是太好了! 里斯心中大为开心,只要安莉肯放弃乔,那他就有希望了。 “里斯,乔正处在危险的时刻,怎么不见杰伶?”她四处搜寻。 “她呀!正被乔关在莎园。”里斯好笑的说。 “为什么把她关起来?” “还不是怕今天这个场面会有危险,不小心伤了她。” “喔!乔对她还真是体贴呵护。”安莉说的平静,两眼却闪著火花。“是啊!乔对小精灵是没话说,可是人家不领情。” “不领情?怎么会?在静环时他们不是顶恩爱的?” “还不是因为……因为……总之误会一堆啦,解释也解释不清。”里斯看著安莉,不知如何说才好。 “我知道,全是因为我对不对?是我造成了杰伶的误会。”她满怀愧疚的说。 看来安莉真的是改变了,不再是那个内心充满愤恨的女孩。 “你也别这么说,这根本不干你的事,是媒体胡乱报导,你别放在心上。”他安慰她。 尽避里斯这么说,安莉仍是一副很愧疚的样子。 “咦!安莉,你来了啊!看来你完全康复了!”杨清国开心的与安莉打招呼。 “好得差不多了,不过,过几天还得回医院拆线。” “不要紧的,只要今天你不要又冲上台为乔先生挨子弹,就会没事的。”杨清国开著玩笑。 “是啊!这次有你在,应该不需要我美人救英雄了。”安莉也愉悦地附和。 她一说完,立刻引来里斯的哈哈大笑。安莉终於恢复地的幽默与自若了。 “对了,杨先生,目前为止,可有注意到什么可疑的人物?”她最关心的还是乔的安危。 “有,我已经派人不著痕迹的盯在他身边,只要他一探取行动,我们的人立刻就会有所反应。” “喔!在哪里?” 安莉和里斯伸长脖子,在数万人头里搜寻。 [人这么多,你们是看不出所以然的啦!来,看我的监控萤幕,我指给你们看。”杨清国拿出一个袖珍型萤幕,指著人群里一个身穿蓝色外套、带著墨镜的男人。“就是这个人,他就是赵杰任身边的杀手——大虎,他还经过改装呢!戴了帽子,还黏了胡子,可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安莉小姐,上次开枪伤你的也是他。” “原来是他,我下去揪住他。”里斯怒气冲冲的想找大虎拚命去。 “你别冲动,这会打草惊蛇的,你想教训他,也不急在这一时。你们有没有看见大虎身边不远处,有两个年轻人看起来好像很沉醉於乔先生的表演,其实他们就是我派去监视大虎的人。”杨清国又指著两个看似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 [哦原来如此,看来这个叫大虎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握中。”里斯有趣的看著他一副贼头贼脑的模样,左顾右盼显得十分紧张。 “赵杰任应该不会只派一名杀手就想在众人面前杀乔吧?所以除了这个叫大虎的,应该还有其他可疑的人物。”还是安莉精明。 杨清国赞许的看了安莉一眼。“安莉小姐不愧是商场女强人,心思确实缜密。没错,我还注意到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穿红格子衬衫做嬉皮打扮的男子,看到了没有?”他指著萤幕问。 “看到了!”安莉首先看到,接著里斯也看到了。 “我也已派人盯住他了,他应该就是射杀赵小姐的杀手,因为乔先生曾拿一张照片给我,是一位倒楣的记者在静环偷拍赵小姐的照片时,不小心把这个杀手也给拍进去的,我用了高科技解析这张照片,发现他就是日本有名的杀手铁田,而这个做嬉皮打扮的男子,跟照片上的杀手长相神似,他一定就是铁田,所以应该也是赵杰任派来的杀手之一,而且依我的推断,铁田是要等大虎动手后,不管成功不成功都奉命要杀了大虎灭口。” “这赵杰任也太没人性了。”里斯大为愤怒。 “乔知道目标了吗?”安莉关心的问。 “乔先生知道了,我已经向他打了暗号,他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安莉稍感安心。 “你想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动手?”里斯见一切都在掌握中,便好奇的问。 “我估计他们应该会在中场动手,也就是表演进人最高潮、人群陷入最疯狂忘我的时候。这时候动手最不会引人注意,而且动完手,还可以像上次一样,利用混乱的人群逃走。” “如果是这样,他们这回可要吃瘪了。”里斯笑得十分开心。终於可以抓到伤害安莉的凶手了,他一定要将凶手千刀万剐,为安莉报仇泄恨。 “可是,就算抓到这两个杀手,还是没抓到主谋赵杰任。”安莉叹口气。 “只要抓到这两个杀手,就可以要他们招出幕后主谋赵杰任来,而且我们也掌握了不少有关赵杰任走私贩毒的证据,以及非法侵占赵氏产业等罪证,有了这些罪证,我们就可以连同警方二举将他拿下。” “嗯,现在我们就等著看好戏了二安莉愉快的笑了。 “我们要注意了,时间差不多了,瞧他们小动作不断,尤其是大虎显得愈来愈紧张,不时擦汗抚胸的,我想他预备要动手了。” 他们开始盯紧萤幕,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现场气氛也愈来愈高昂,乔的动作更是愈来愈火热。 “大虎有动作了!”杨清国指著大虎,他已经将手伸进外套内侧,显然正在掏枪。 杨清国立刻打手势给乔,要他小心,并且用隐藏式耳机通知埋伏在各处的人员戒备。 不久后,大虎果然行动了,他从外套内掏出一把黑枪,快速地瞄向台上的乔。 “拿下他!”杨清国同时大叫。 埋伏在大虎周围的人立刻夺下他的枪,大虎在一阵愕然后束手就擒。就在同时,铁田也展开行动,在盯梢的人还来不及反应下,快速拔枪朝乔开了一枪,乔立刻应声倒地。 安莉和里斯大惊失色的赶到乔身边。 全场再次陷入混乱,铁田得手后企图再向大虎开枪,但立即被一旁盯梢的人制止,打掉了他的手枪。铁日见情况不对,立刻摔开对手,打算利用人群月兑身。但想不到反被愤怒的人群包围。 所有歌迷见自己的偶像应声倒地,纷纷愤怒的将铁日团团困住,并且群起对铁田拳打脚踢,最后还是警察出现,疏散人群,才救出铁田。可是救出的这块铁已经成了肉泥了。 ===== “不——”赵宅传来杰伶凄厉的叫声。 杰伶从电视现场转播看到乔中枪倒地,她立刻惊叫地哭喊出声。 “怎么,看到心上人一命归天,承受不了了?我就是要你亲眼目睹这杂种的死状。只可惜大虎这没用的东西还没出手就被抓,可恶!居然连铁田也被逮了,这下麻烦了,不久警察就会找上门了。”赵杰任瞪著电视,看见铁田被人群围住,有些慌张。 “你不是人,你连自己的哥哥都杀,你这个级人凶手。”杰伶含泪厉声斥道。 自从乔将她锁在房间不久后,赵杰任便带人破门而人,并把她架走,现在她正被绑在椅子上,与赵杰任一起观看乔被杀的现况。 “贱货!耙骂我不是人!”他用力甩了她一耳光。 杰伶白女敕的脸颊立刻染上五指印。“你不是人,你连爸多年的心血都将它付之一炬,甚至连自己的哥哥都不放过,畜生!” 她一说完,他立刻又给她火辣辣的一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 “你还敢说,你跟你妈都是贱货,专门勾引男人。不过你比你妈更厉害,竟能哄得老头对你服服帖帖,还把财产全留给你,现在更不得了了,连那个杂种都教你给迷得神魂颠倒,你还真不简单,老少咸宜,大小通吃。” “想不到你这么下流,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杀了乔,你竟杀了乔,他是你哥哥啊!”杰伶泣不成声,只要想到乔倒地的那一幕,她就恨不得杀了赵杰任,要不是双手被缚,她一定找他拚命。 “呸!扮哥!我没这种杂种哥哥!我是赵家唯一的继承人,不过你也不用替他难过,因为我不忍心见你们天人永隔,所以决定成全你,让你们到地府做一对同命鸳鸯。不过,成全你们之前,得先成全我我可是想你那骚样想了好几年,可惜老头在,像只老母鸡似的把你守得紧紧的,让我乾瞪眼。现在老头不在了,而在警察找上门之前,我们还有一点时间,你就先成全我吧!毕竟我也好心的打算成全你和那杂种,不是吗?”他一脸狞笑的欺近她。 “不,你疯了,你离我远点,救命啊,救命——” 她不断摇头避开他伸过来的舌头,可惜她被绑住了,根本无力反击。天啊!谁来救救我?她用身子不断摇动椅子,希望能挣开绑在椅背的双手,因扯得太用力都摩擦出血来了。 “别挣扎了,没用的,叫救命更没用,这里全是我的人,你最好识相点,让我好好享受一下,也许待会儿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他粗暴的扯开她的衣襟,露出雪白的胸脯。“你这畜生,你放了我!” 她用力咬了他”口,痛得他大叫。 “你真是贱货,竟敢咬我,我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他索性解下绑住她的绳子,用力扯住她的头发,一路把她拖到床上。“看我怎么整你。”他用力甩了她两巴掌。 杰伶疼得虚月兑无力,只能断断续续地哭喊。 “你哭吧,叫吧!这样更能激起我的性趣。”他狰狞的扯住她的头发,一脸婬笑的强吻她。 “你住手!混蛋!”她用力推,却怎么也推不开他欺近的舌,最后她使力的打了他一个耳光,才教他停了下来。 赵杰任一脸怒容地勒住她的颈子。“臭婊子,敢打我,我勒死你。”他用力勒住她,让她无法呼吸,直到杰伶脸色泛紫,快断气时才松手。 他一松手,她立刻被空气呛得咳个不停。 “我告诉你,你最好合作点,警察快来了,你别耽误我享乐的时间,否则你应该还记得你那条忠狗吧?他可是连同你一起被我请来的,如果你不肯乖乖合作,我就先要了他的命。”他抓紧她的下巴,威胁的说。 “你这个畜生,你不如先杀了我。”她死命的瞪著赵杰任。 “我是要杀你,但得等我玩完你之后。”他将她压回床上,并且开始解衣。 杰伶恐惧的看著他婬秽的动作,泪水、汗水一起滚滚而下。老天啊!他是个魔鬼。 “你放了我吧!”她无奈的祈求。 他取下腰带,用力拍了她一下,痛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别再求饶了,否则我杀了那姓苏的狗。”他整个趴在她身上,开始上下其手,剥扯她的衣服。 在不容她抵抗的情形下,她合著泪,咬紧下唇,咬得鲜血淋漓。 “你的身材真不是盖的。”他开始吻遍她的全身。 杰伶几乎要吐了,她战栗不止,最后还是吐了出来。 他见状,不屑的又扯了她的头发。“没用的女人!觉得恶心是吧?我还有更恶心的。”他婬笑的又欺近她—— “你这畜生,我跟你拚了!”孝治刚挣月兑束缚,摆月兑看守他的人,赶来救杰伶。 他扑向赵杰任狠狠的就给他一拳。 杰伶见到孝治赶来救她,再也不支的昏了过去。 赵杰任在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挨了他好几拳,痛得龇牙咧嘴。这时候被孝治摆月兑的几个警卫也赶了上来,一见老板被打得倒在地上,立刻将发狂似的孝洽抓住,架在墙上。 “大少爷,对不起,是我们疏忽了。” 赵杰任一脸抓狂,“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看个人都看不好。”他对每个人都狠狠的赏了一巴掌,然后转向被架在墙上不能动弹的孝治。“王八蛋,敢打我!”他对著孝治死命的踢打,还拿起皮带狠命的抽,抽得孝治皮开肉绽后,又用盐巴撒在他的伤口上,让孝治痛得几乎昏厥。 在场的人见了孝治的惨状,都不禁对这位老板残暴的举动感到心寒。他疯了不成? “要当忠狗救主子,也要秤秤自己几两重。”他用力踢断了孝洽的肋骨。 孝治当场吐了一口血。 “大少爷,不好了,警察快找上门了,咱们得赶快离开。”门外冲进一个人说道。 “他妈的,都是大虎和铁日他们坏了我的事。不过还好赵氏的产业泰半已经弄到手了,现在港口还有一批货,咱们快到七号码头去。”他火速穿戴整齐。 “大少爷,这个女的和那个男的怎么办?” “女的带走,她还有利用价值,必要时还可以充当人质。至於男的,看他那个样子不死也半条命了,别理他,咱们快走,别再耽误时间了。”他首先跳出窗外,由后院逃走。 他的手下用床单将几近全果的杰伶裹住,扛在肩上,也随后逃去。 第九章 乔带著一批警察冲进了赵宅。这里和他十年前看到的赵宅并没有多大的改变,想不到再次进到这个地方,竟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甩开脑中的自嘲,他来这里的目的是要救回杰伶的。 当他回到莎园,发现她已经被人劫走,他的恐惧是无以复加的,而这一切都要怪他又犯了在静环时一样的错误。真是太不可原谅了,竟然放杰伶在莎园,让赵杰任有机可乘,他现在得到一个教训,杰伶在哪都不安全,只有待在自己身边,让自己守著她,才是最万无一失的。 他祈求自己还来得及救出她,他不知道近乎疯狂的赵杰任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他们搜寻一番后发现,赵宅早已人去楼空,他们还是来迟了一步。 “乔,发现孝治了。”里斯大叫。乔立刻赶到孝治身边,见他已奄奄一息,马上要警车先送他上医院。 “乔先生……”出发前,孝治气息微弱的勉力唤著。 “孝治,你撑著点。”乔担心他撑不住了。 “大小姐她……她被带到……七……七号码头……快……救……”他还是不支的晕了过去。 “孝治,你振作点!”乔火速要人将孝治送往医院。 “七号码头?我知道了,今晚赵杰任有一批货在七号码头上岸,他一定是打算先拿到货再走人。”杨清国突然出声。 “事不宜迟,咱们快去。”乔心急的钻进车里,一路飞驰而去。他担心杰伶的安危,握紧方向盘的手似乎在颤抖。 ===== 深夜里,码头上什么人也没有,乔像疯了似的四处找寻。 “没有,什么也没有,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什么都没有?”恐惧的心情让他不知如何是好,他们又慢了一步,赵杰任到底将杰伶带到哪去?他慌了。 “乔先生,你先冷静下来,依我看,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离开港口,他们一定还躲在附近的某个仓库,正和毒枭进行交易。”杨清国冷静地分析。 “乔,你别急,杨先生说得对,咱们再四处找找,尤其是附近的仓库。”里斯也说。 “嗯!”乔又燃起一丝希望。 大批警力开始对附近的仓库进行地毯式的搜索,最后终於发现在离码头不远处的一间老旧仓库里似乎有灯光,他们立刻在不惊动里头的人的情况下,将整个仓库包围。 “果然没错,他们正在进行交易。”乔由窗外看见赵杰任正在查验这批毒品的纯度。 “与赵杰任交易的那个人叫疯狗,是菲律宾一带有名的毒枭,杀人不眨眼是出了名的,全球都在通缉他。”与乔他们一同来的警官李风靖指著疯狗低声说。 一群警察已经各就各位,随时准备冲进仓库,来个人赃俱获。 “慢著,怎么不见杰伶?”乔心急的问。从刚才他就一直在找她的身影,可是就是没见著。 “我再看看。”里斯冒险的将头探近窗边,仔细再寻一遍。“有了!”他兴奋的低喊。 “在哪里?”乔焦急的问。 “就在角落,用白被单裹住。”里斯指著仓库的角落。 “我看到了,可是为什么她一动也不动?白色被单上还沾有血,她读不会——”乔的恐惧再次侵蚀他不安的心。“不,不会的,她不会死,我现在就去救她。”乔再也按捺不住,想独自冲进去救人。 “乔,你这样冲进去是会送死的。”里斯阻止,里面少说也有二十个人,而且人人手上都拿著枪。 “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杰伶生死不明的躺在那里。”他痛苦的低吼。 “乔先生,你这样冲进去说不定反而害了赵小姐。”杨清国出面阻止。 “是的,乔先生,有我们警方在,一定会救出赵小姐的。”李风靖也极力劝阻。 乔知道他们说得对,他挫折的盯著沾满血迹的白被单。“一切就拜托你们了。” ===== “里面的人,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快弃械投降。”仓库外传来李风靖的喊话。 赵杰任与疯狗一阵错愕后,疯狗立刻愤怒的瞪向赵杰任。“你好样,居然敢出卖我!”他凶狠的拿枪指著赵杰任。 他那狠劲让赵杰任一阵哆嗦,他比自己还可怕。“疯狗哥,你误会了,我没有出卖你。” “你没有?那外头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受害者。”赵杰任急急的撇清一切。 “放屁!你敢耍老子,老子要你的命。”疯狗狂怒的举枪,打算一枪毙了他。 “你真的误会了。”赵杰任吓得屁滚尿流。他一向知道疯狗的阴狠,否则疯狗又怎么会叫疯狗? “疯狗,放下武器,我们数十枝枪正对著你,只要你开枪,我们立刻把你打成蜂窝。” 在疯狗扣下扳机前,又传来李风靖用扩音器讲话的声音。 “嘿嘿,”赵杰任乾笑两声,他安心了,在这种情况下,他就不信疯狗敢开枪。“我说过我没有出卖你,出卖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他冒著冷汗慢慢地移动脚步,一步步靠近杰伶。 “别动,坦白说,我根本不信任你,所以早就在这间仓库里放置了炸弹,要死咱们一起死。”疯狗狂笑。 “你疯了!”赵杰任傻了。他怎么会跟一个比自己还疯狂的人打交道,这下死走了!他不甘心,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又将化为乌有,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先安抚住这个疯子,阻止他引爆炸弹,自己可没兴趣当疯狗的垫背。“疯狗哥,你听我说,我们可以一起月兑身的,你瞧躺在地上的这个女人,她可以帮助我们月兑身,有了她,条子就不敢轻举妄动。”他冒著冷汗,等待疯狗的决定。 疯狗注视著躺在地上的杰伶,衡量著情势。 “好吧!如果我逃得出去,我就饶了你。” “是是是,谢谢疯狗哥!”哼,只要月兑得了身,不要说你饶我,我才饶不了你,你不杀我,我也要杀你。赵杰任虚与委蛇。 “废话少说,该怎么做你快做。”疯狗急於月兑身。赵杰任立刻扯著嗓子对外放话:“外面的听著,这间仓库已经布满了炸药,只要你们一闯进或开火,我们就立刻引爆。” “你的死活干我们什么事!”窗外扩音器传来里斯的声音。 赵杰任的视线立刻扫向窗边,他大吃一惊,因为他看到了里斯旁边的乔。乔没死!乔怎么会没死?他明明看见铁田杀了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疯狗见他突然一僵,以为他怕了,对他大喝:“喂,你该不会是怕了?我告诉你,再不快点把我弄出去,我就先一枪毙了你。”他用枪抵著赵杰任的头威胁。 赵杰任终於由震惊中回神,并且露出了笑容。也好,这样更万无一失。“疯狗哥,别急,只要有这个女人在我们手中,就算我们想死也死不了,因为这个女人的情人就是国际巨星乔,而姓乔的此刻人就在窗外,你想他会忍心见白己的女人死无葬身之地吗?” 疯狗的视线也调向窗外,果然是享誉国际的巨星乔。这下可捡到宝了,不仅命可以捡回来,或许还可以藉这个女人向他勒索一笔钱。 他高兴的走向杰伶。“咦!我记得报纸写乔的女人是个外国妞,而这个女人分明是黑头发的。”他立刻愤怒的走向赵杰任,“你他妈的又耍我!” “不不不!她真是乔的女人,不信你对这女人动粗看看,看乔有什么反应。”赵杰任连忙说。 疯狗一脸怀疑的走向杰伶。“长得还真不错,可借你这人太不懂得怜香惜工了,把人折磨成这样。”虽是这么说,他还是试探的踢了一下昏迷的杰伶。见她没反应,便用力揪起她的头发,看向乔。 乔果真如发了疯似的用力敌窗,而且大有要冲进来的架式,但被人架住了。 看来姓赵的这小子没骗他,这妞儿真是姓乔的心上人,这下可要发财了。“你说得没错!” 赵杰任一脸得意。杂种,铁田那一枪打不死你,我利用这拖油瓶折磨也要折磨死你。 ===== “你们别阻止我,他们正在折磨杰伶,你们没看到杰伶浑身是血,一动也不动,她一定是死了,我要这群混蛋付出代价!”乔抢过里斯手中的扩音器,朝仓库内怒吼:“你们杀了杰伶,我要你们全死无葬身之地。”他狂怒,眼看杰伶如破女圭女圭般任他们折磨,他心如刀割。 “这贱货没死,如果你们逼我们引爆炸弹,那她就死走了。”赵杰任在仓库内又得意的蹋了杰伶一脚。 窗外的乔怒不可遏二你这浑球,如果敢再动杰伶一根寒毛,我发誓绝不让你活著走出仓库口” “少威胁我,我就是要折磨这个贱货,你又能怎么样?有种你杀进来啊!”赵杰任一手拉起无意识的杰伶,一手用枪抵著她,一脸狂乱的挑衅。 “我真为你感到可耻,你现在一无所有,就只能欺负女人。” “谁说我一无所有?虽然想夺你庞大遗产的心愿是泡汤了,但光是我在赵氏弄到的钱,也够我一辈子吃喝不尽了,哈哈……” “是吗?你确走所有的钱都弄到手了?” “你这什么意思?”这杂种到底想说什么? “我问你,你把赵氏卖给了谁?” “卖给了一间大财团,乔氏——”不会的,大虎查过这个财团,跟这种杂种没有关系的。 “这就对了!我不妨告诉你,我的英文全名是乔柏特,全世界知道我这个名字的人只有几个,而现在你就是那少数的人之一。” “乔柏特……天啊!那我银行户头的钱——”趙杰任除了错愕。 “没错!你想我会匯一毛钱给你吗?可惜你先是沉浸在我死了的快乐中,而后又顾着逃难,否则你会发现的。” “你这杂种,居然设计我,我杀了这贱货。”他狂怒的打算杀了杰伶。 “你住手!”疯狗大喝,阻止他的行为。“原来你没有钱,卻敢跟我谈生意,你是不要命了!”疯狗大怒。这小子居然欺骗他,还让他陷入险境。 “我……我以为我有钱。”趙杰任急忙解释。 “什么叫你以为你有钱,事实是你根本没有钱。敢骗我疯狗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疯狗一说完,他的手下十几枝枪立刻对着趙杰任。 趙杰任吓得立刻高举双手。“疯狗哥,你听我说,我还有钱,我知道我老头死前还藏了一个保险箱,准备给那杂种的,里面一定有很多钱,只要我去拿,我就有钱了。” “你说的是真的?”疯狗怀疑的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而且只有我知道藏在哪里。”他连忙说。 趙老会藏的东西肯定价值连城,不妨就再信他一次。“好吧!我就再相信你一次,你最好别再骗我,否则你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知道了,我也绝对不敢骗疯狗哥您。”他抖着声直点头。 “还有,你最好也别再激怒那小子了,你我都知道现在形势比人强,激怒他对我们没好处。” “不用怕,她是我们的王牌,现在的情势是由我们掌控。” “最好如此,反正我警告你,你别玩得过火,把事情搞砸了,你也活不了。”疯狗用枪柄不断用力拍打他的脸颊以示警告。 “疯狗兄,我说过不会有事的。”趙杰任忍住愤怒,扶着仍刺痛的脸颊。这杂碎太可恶了,自己非杀了他不可。 “你应该知道,我並不是以耐心出名的,别再惹恼我,所以——快把我们弄出去。”疯狗不耐的大吼。 赵杰任真想一刀杀了这只蠢狗,反正自己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他忍无可忍,打算豁出去了。於是他不著痕迹的接近疯狗,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没有人可以命令我该怎么做。”他已经在忍耐的极限。 “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次!”疯狗暴怒的瞪向他。 “我已经忍受你很久了,杂碎!”赵杰任在疯狗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迅速的将他拿下,并以手枪将他挟持,喝令疯狗的手下不许轻举妄动,否则杀了疯狗。他又命自己的手下将疯狗及疯狗的手下一一用绳子绑起来,并搜出疯狗身上的引爆器。他简直得意之至,情势整个大逆转,仓库内的一切已经由他掌控了。 “你再要狠啊!再打啊!怎么不打、不骂了?如果你不打就轮到我打罗!”赵杰任不客气的甩了疯狗两个耳光。 “你这狗娘养的,老子不会放过你的。”疯狗愤怒的叫嚣。 “这时候你还耍狠,真不愧是疯狗,可惜你现在连疯狗都称不上,顶多是条哈巴狗,快求求我吧!也许出去后我会饶你一命。”说完,他哈哈大笑。 “放你的屁,要我求饶,作梦!”疯狗嘴硬的在他脸上吐了一口口水。 赵杰任不疾不徐的抹去脸上的口水。“你也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所以——你死定了!”他疯狂的对疯狗拳打脚踢。 疯狗的手下见老大被打得半死,纷纷对赵杰任叫嚣怒骂,但他们都被制住了,实在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老大从一开始的大声怒骂,到声音逐渐微弱,最后变为申吟…… ===== “他们似乎是起内哄了!”杨清国由窗户看著仓库内的情势。 “真是如此,那就太好了。”里斯高兴的说。最好杀个两败俱伤,反正两边都不是好东西。 “糟了!是赵杰任那小子控制了里头,这下更难处理了。”乔忧心的看著行为愈来愈乖戾的赵杰任,他正残暴的对付疯狗,赵杰任的神智似乎在失控边缘,一步步走向疯狂的境界。 “乔先生,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对赵小姐恐怕是更不利了。”杨清国也察觉到赵杰任的异状。 “姓乔的杂种,我现在要你们立刻撤离这里五百公尺远,并且为我准备一辆车,否则我手中的引爆器可能会不小心将这里夷为平地。”赵杰任又从仓库里放话出来。 “怎么办?”里斯心急的问。 “先依他所说的,退吧!”乔终於沉著下来。 “可是——”里斯觉得这样就放过那小子,太便宜他了。“乔先生说得对,让他出了这间放满炸药的仓库反而对我们有利。”李风靖赞同乔的话。 “我明白了,只要他一离开仓库,我们的威胁就减少了,还可以乘机救出小精灵。”里斯恍然大悟的说。 “我这就叫我那群兄弟先退后,再依他的要求弄辆车子来。”李风靖立刻前去安排。 片刻后—— “赵杰任,我们已经退出五百公尺外,车子也准备好了,一切都依你的要求,现在我们要求先放了杰伶。”乔用扩音器对他喊话。 “你们当我是傻瓜?要我先放了人质,门都没有,等我确定月兑离危险后,我自然会放了她。” “万一你安全了,可是又不放人怎么办?”里斯抢过扩音器大吼。 “现在是我说了算,你们根本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这小子太狂妄了!”里斯气得冒烟。 “里斯先生,依现在的情势确实是他说了算。”杨清国无奈的说出事实。 “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他带走小精灵?谁知道他成功逃月兑后,会不会依的放人?” “这是暂时的,我一定会救回杰伶的。”乔目光坚定的看著仓库。 “赵杰任出来了。”李风靖提醒道。 “王八蛋!他居然要疯狗等人将他护在中心,胆小表!”里斯忿忿的骂。 “他扛著赵小姐上车了。”杨清国出声。 “他为什么又将疯狗他们赶回仓库?”李风靖讶然地问。 “糟了!危险!”乔大叫。 接著“砰”的一声,仓库爆炸了,所有人在一阵错愕后,立刻展开抢救。 “赵杰任太没人性了,居然引爆炸弹,活活将疯狗他们炸死。不妙了!他一定是想藉混乱溜走。乔——乔呢?”里斯回头时已不见乔。 发现乔时,他已矫健的跳上车,打算追赶乘机逃走的赵杰任。 “乔,等等我。”里斯赶在乔飞驰离去一刖跳进车里。“你动作还真快。”他喘著气说。 乔俐落的打著方向盘,不断加速。“我绝不能让他跑了。” “乔,快!他快将我们甩了。” 前面有个大转弯,赵杰任来了个高技术,加速冲了过去。 “天啊!那小子不要命了!”里斯惊呼,“啊——乔,你也不要命了!”看见乔也来个加速大转弯,他心脏差点停摆。 “你坐稳了,又有个转弯了!”乔提醒。 “不要——啊乔,你根本是在跟他玩命嘛!”里斯死命的抓紧车门,准备随时跳车逃生。“乔,不好了,他开进前面的树林了。”他紧张的大叫。 乔立刻加速冲进树林。 “砰,砰砰!” 赵杰任开始对乔他们开枪了,乔惊险的连续躲了他数枪。 “你们最好别再紧追不舍,否则别怪我杀了这贱货。”赵杰任拉下车窗,回头对乔他们大吼后,接著又开了一枪。 这一枪正中乔的车胎,车子立刻失控打滑,转了数圈,撞到了树木这才停下来。 赵杰任利用这个机会飞驰而去,不见踪迹。 “可恶!教他给甩了。”乔爬出车子,气愤的用力拍车顶。 “谁教他有枪,我们没有。”里斯无奈的直跺脚。 “他到底要把杰伶带到哪?”乔檐忧不已。 “是啊,不过我们得先离开这个鬼地方,才能再想办法找到他。”他泄气的看著已经完全报废的车。 “没错!”乔开始四处寻找出路,并察看地形。“我想起来了,这里似乎是赵宅的后山,赵杰任一定是回到赵宅了。”乔兴奋的说。 “他回赵宅做什么?他不怕警察埋伏在那?” “也许刚才匆忙逃难,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现在冒险回去拿。”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赶快赶去赵宅,也许还来得及。”里斯心急的说。 “嗯。” 两人迅速消失在树林中。 ===== 赵杰任果真带著杰伶避开了埋伏在外的警察,回到了赵宅。 他潜进赵廷龙生前的书房内,移开了书桌,掀开了地毯,里头赫然有一个足以容纳保险箱的洞。“就是这个,老头你费尽心思藏的宝贝,最后还不是教我给挖出来了?”他得意的将保险箱抱出来。 这里面的东西是他最后的希望,如果够值钱的话,他将能靠它们东山再起,届时他不会再犯今天的错误,而且他还要所有害他失去一切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老头究竟藏了什么东西给那杂种?”他小心的撬开保险箱,可是这著实不容易,他费了好大的劲,流了一身汗,才终於将保险箱打开。 他兴奋的取出一叠又一叠用牛皮纸袋装的厚重文件。“这里头装了什么?这么一大叠,又重。”他期待的撕开牛皮纸袋。“这是什么?” 他一阵错愕,这里头居然是一本本的剪贴簿,而且全是有关乔的新闻,显然是从乔开始出道就搜集至今。“废物,全都是废物,臭老头,你居然搜集这些废物当宝。” 他愤恨的将这些剪贴簿撕毁掉出,无意间由其中一本剪贴簿中掉出一封信来。他粗暴的撕开信封,信上竟写满了父亲对儿子的忏悔与思念之情,末了竟还主口明如果乔肯原谅他,回到赵家,他将可继承赵家的一切,并且要他好好提携照顾杰任和杰伶。 “我早知道你一直暗中在关心那杂种,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关心到这等地步 你为什么总是不明白我才是你唯一的儿子,你要关心的人是我,是我!你的一切应该是属於我的,我的——”他发狂的砸毁书房里的一切。“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他崩溃的啜泣。 “爸他不是不明白,是你不明白他对你的用心。他总是一次次的帮你,你却一次次地伤了他的心,不断教他失望。”杰伶从昏迷中醒来,看到散乱一地的剪贴簿,以及正在啜泣的赵杰任,她内心也为他感到难过。 “你住口!你懂什么?老头那么疼你,你也是罪魁祸首,是你抢了属於我的父爱,老头关心你们总是胜於我。”他忿忿的指责。 “不是这样的,爸对你的爱总是教你自己的偏激给蒙蔽了,他是恨铁不成钢啊!”她轻柔的走向他,握住了他的手真诚的说,“我虽不是爸亲生的,但在我心里,他永远是我敬爱的父亲,而你也一直是我叫了多年的哥哥,让我们重新来过,忘了所有的纷争,我愿将爸给我的一切全给你。”她希望这么做能化解他多年来的妒恨心结。 “你真的愿意将一切都给我?”他一脸惊喜。 “嗯!”她愿意用一切换回他们的兄妹情,让他走回正途,相信她这么做爸也会同意的。 他先是一脸惊喜,接著又突然暴怒的用力推开她。“你这骗子,相信你早就知道了,老头信上写得很清楚,如果杂种肯回来,赵家的一切将归他所有,到时你也是一无所有,你居然想骗我,你太可恶了!”他怒目的瞪视地。 杰伶见他神情狂乱,忍不住害怕的直后退,转身想跑,可惜她一身是伤,根本跑不快,没两下就被他抓住了。 “想跑?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安心的去孝敬老头吧!反正他这么喜欢你,就当做我对他最后的孝心吧!”他用力的勒住她的颈子。 杰伶拚命挣扎,几乎断气—— “住手!”千钧一发之际,乔和里斯终於赶到了。乔用力的推开欲置杰伶於死地的赵杰任。 杰伶见到乔没死,还赶来救她,心中惊喜莫名,抱著乔直啜泣。 赵杰任乍见乔先是一愣,接著狂怒。“你居然追得到这里来!好,我就让你和她一起做同命鸳鸯。”他从腰间抽出一把枪,对准了乔和杰伶。 “杰任,你别这样,我和乔从来就不曾威胁到你,你今天会落到这个地步,全是你自己造成的。”杰伶哑著嗓子说。 “谁说你们的存在没造成我的威胁?你们一个在老头身边,一个在老头心里,是你们害得我在老头身”得不到一丝温暖,唯一得到的就是他的怒骂鄙夷。” “你最好别乱来,你和他之间的事跟我没关系,别扯上我。”乔不屑的别过头去。 “谁说跟你没关系?你那偷人不知耻的母亲为什么不早死,害我做了多年的私生子,从出生就受人讥笑,盼了几年她终於死了,老头好不容易答应娶我妈,我才摆月兑私生子的耻辱。可惜好景不常,老头根本不爱我妈,婚后在外头还是不停搞三捻四,我妈老是拿我出气,对我不时打骂泄恨,母爱是得不到了,我渴望赢得老头的注意,希望他多关注我一点,给我一点温暖,但是不管我怎么努力,他从不给我好脸色看,只会一味的要求我事事第一,只要稍有不如意,就对我疾言厉色。” “爸是为了你好,才会对你要求严格,你不应该怪他。”杰伶说。 “一开始我也以为如此,於是更努力讨好他,想办法达到他的要求,这些无非就是希望得到他赞赏的目光。可惜他太小气了,吝於给我一点掌声,接著你不要脸的母亲开始对老头勾勾搭搭,最后还害死我妈。不过她一死,我倒乐得开怀,省得一天到晚听她寻死寻活,还不时对我拳打脚踢。” “你根本不是人,那是你母亲啊!”杰伶痛心的发觉他早已失去了人性。 “母亲又怎么样?她像个为人母亲的样吗?”他不屑的冷哼一声。 “你——”她气结。 “你最好住口,就是因为你们母女的到来,才让我的生活更凄惨、更不如意、更处处讨不了老头的欢心。不过你那不要脸的母亲命也不长,谁教他勾搭上老头,只要勾引老头的都该死,就连你母亲死后他再娶的女人也都是短命鬼。哼!包括你这杂种的母亲在内,这些女人全是贪图老头的钱,所以全都该死!炳哈哈……”他疯狂的大笑。 “你若再污辱我母亲,我不会放过你的。”乔愤怒的瞪视他。 “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想维护你母亲的名誉,真是笑话!”他忿忿的走向乔,用枪柄用力重击乔的头部,乔的前额立刻血流如注。看乔狼狈,他有一种满足的快感。“我最恨的人就是你,你是我无形的敌人,老头老是不经意的拿我与你作比较。这些年来,他一直很关心你,对於你的一举一动始终十分关切,我曾经数次见他拿著你的照片独自饮泣。我恨他那个样子,他从不会对我如此,尤其是这几年,他最关心的人只有你,他忽略了我的存在,几乎放弃了我这个儿子,他忘了我才是他真正唯一的儿子,你只不过是你妈偷人留下的杂种。” “你住口!”乔再也听不下去了。 “我偏要说,你是我长久以来最想除去的人,我恨你,我恨你!你不在老头身边却可以夺走他的心。有一回他看见报纸上报导你得到全球金嗓最高荣誉时,居然高兴得老泪纵横,那种骄傲的神情似乎在告诉我我的无能。我一气之下,跑上前将那份报纸撕个稀烂,你知道吗?老头居然为此大发雷霆用他的拐杖把我打个半死,他居然为一份报纸,将他儿子打得一身是伤,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哼!”乔别过脸,不予置评。 “一切错误不是乔造成的,而是你狭隘、偏执的心害了自己。”杰伶为乔感到不平。 “胡说,怎么会是我自己害了自己?你胡说八道!”他有些神智涣散,握枪的手都不自觉地抖动。 里斯躲在一旁,想伺机而动,见赵杰任开始恍惚,拚命对乔打暗号,要他乘机逃离。 可惜乔抱著杰伶移动不到一步,便教赵杰任给喝住。 “别动!我话还没说完,你们知道老头为什么把莎园留给我吗?” “那是因为爸要让你知道,他一直是默默地在爱你,所以把他最心爱的一个地方留给你,希望你能明白他的苦心。”杰伶回答。 “错!他是为了要羞辱我,才会留下这杂种母亲所设计的房子给我。他是在提醒我,我私生子的岁月,若不是这莎园的女主人死了,我一辈子也别想姓赵,他要我别忘了他的施舍,所以我一得到莎园,第一件事就是把它卖了,我再也不想见到这个地方。但人算不如天算,房子最后居然会落在这杂种手中,我恨啊!早知是这样,我情愿把莎园拆成废墟,也不会让你这杂种得到它。” 杰伶不可思议的摇头,“想不到,你将爸对你的心意曲解成这样!你简直心理不正常!” “谁说我心理不正常?你敢说我心理不正常,我要杀了你。”他举起枪开始疯狂的扫射。 “啊”杰伶抱著头躲进乔怀里大叫。 所有的子弹全嵌进了乔和杰伶四周的墙内。 “哈哈——吓得你们屁滚尿流了吧!”他狂笑。 “乔,他疯了,他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杰伶偎在乔怀里抖个不停。 “别担心,我们见机行事。”乔抱著她小声安慰。其实面对一只发了疯的狮子,他也没把握能制得住。 里斯心惊胆战,简直吓去一条命。这小子根本就是疯了,再跟他玩下去,早晚命真会给玩掉了。 “瞧,这些全是老头这些年来的宝贝收藏。”他指著散乱一地的剪贴。“他居然收藏了一堆没用的废物!他只敢默默的注意你的一切,却不敢见你,更不敢让你知道他后悔当年对你的绝情,只能对著这一本又一本的剪贴簿诉说悔意、传达思念,很可笑,也很可悲吧?这是他的报应,全是报应,谁教他不珍惜我,我恨他,也恨你,我恨你们所有的人——”他朝天花板愤怒的开了数枪,使得墙上的美术灯应声碎了一地。 “杰任,我知道你这几年一直受到不公平的对待,你先冷静下来,有事我们好好说。”杰伶企图安抚他狂乱的情绪。“你真的能明白我所受的一切?”他的脸不正常的抽搐著。 “我能明白,我真的能明白。”她急忙点头。 “是吗?”他稍微平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不一会儿他又发作了。“你明白有什么用?老头又不明白,最后还不是将所有遗产全留给他,我得到了什么?什么也没有,而且现在还是个毒贩,又杀了一堆人,警察不会放过我的,他们一定在四处缉拿我,我完了!我不仅一无所有,还穷途末路,这些全拜你们所赐。”他抖动的头不由自主的抽搐著,面目愈来愈狰狞恐怖。 最后他举起颤动不止的手,打算杀了乔和杰伶。正当他要扣下扳机之际,里斯由他背后窜出,并扑向他,发挥自己空手道的绝学,一把将他摔在地上,并且快速踢掉他的枪,两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团。乔见状,连忙帮助里斯,两人合力终於制住了精神失控的赵杰任。 只见赵杰任被制住后,仍不断大声咒骂,还不时哭号出声,甚至以头撞墙,乔和里斯不得已,只好将他五花大绑,以免他再伤害自己。 正当他们因制住赵杰任而松了”口气时,安莉突然带著大批记者冲进赵宅,一时之间整个房子笼罩在闪光灯之下,让乔和里斯无法反应,一阵错愕。 第十章 “这些记者怎么会来的?”里斯愕然。 “这下麻烦了!”乔低声吼骂。 “安莉在搞什么鬼?”里斯实在不明白安莉怎么会带著大批记者出现,她应该知道这是对乔多么不利的丑闻。 “乔,你还好吧?”安莉一见满脸血清的乔上刻飞奔而至,状极亲密的攀向他,不断为他拭去脸上的血迹。 记者们立刻争先捕捉这个镜头上是乔第一次公开表现出他与情人间的亲昵。 “你在做什么?”乔微怒的推开她。 “我只是关心你,怕你被这疯子杀了。”她一脸委屈的低声啜泣。 好事的记者们立刻为她抱不平。“乔先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安莉小姐一听你只身追赶赵杰任,担心不已,刚才在路上还担忧得哭了好几回,你这么对她太没良心了。” “是啊,好歹安莉小姐也曾为你舍命挨枪,她对你可是真情流露,歌迷们都期盼你们能结成佳偶。” “你千万别负了歌迷的期望啊!” “你们说够了没?”乔恼怒不已。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安莉见乔发怒,更是哭得悲切,她万般委屈的说:“你们不要再逼乔了,为乔挨那枪是我心甘情愿,不干乔的事,至於乔不承认我和他之间的感情,我也不怪他,毕竟他有他的苦衷,他是属於大家的,我没有权利要求他只属於我一人。” “你在说什么?”乔不解的看著安莉。她像变了个人似的,胡言乱语不说还唱作俱佳。 “乔先生,你这态度太欺负人了,你的歌迷们若知道,一走会对你大失所望,因为你是个志思负义的薄情汉。”一名女记者大为不平的叫嚷。 乔简直忍无可忍,正要发作,里斯已经抢先开口:“安莉,你别再胡闹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以为安莉对乔已经死心了,怎知她是变本加厉,抱著报复的心态而来的。 “你别管!你是乔的经纪人,当然是帮著他,不过这不能怪你,你总是一切为乔著想。”她一副十分委屈又无奈的神情。 记者们又纷纷按下快门,捕捉她这哀怨的模样。这下可好了!乔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可成为本世纪最大的新闻,先是他被枪杀没有死,接著他的身世之谜也被揭开,而同父异母的弟弟居然还是谋杀他的主谋,并且是个毒贩兼杀人犯,而现在他与情人安莉间扑朔迷离的关系也搬上了抬面,即将揭晓。记者们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好好一展他们肇事的长才。 “安莉,我真的愈来愈不了解你了,你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安莉了。”里斯心痛的说。 安莉脸色一阵发白,眼光不自在的瞟向里斯,“我不知你在说什么?”她假装潇洒的走向乔,“乔,看见你没事就好,一切我都不在意了。各位记者朋友,我求你们能笔下留情,别报导对乔不利的消息。”她以一副受了辱也忍气吞声、委曲求全的小女儿姿态看向众人,想博得媒体记者的同情。 “安莉小姐,你太傻了!为了一个薄情汉太不值得了。” “乔,你和安莉小姐可以说是一对完美的璧人,你别辜负了安莉小姐的一片痴情。” “是啊!而且在来的路上,安莉小姐已经都告诉我们你们之间交往的情形了。你们的恋情少说也有七、八年了,这么长的时间安莉小姐都隐身在你身后,当个隐形人,怕影响你偶像的地位,这份牺牲是没有几个女人能办得到的。” “你真是太绝情寡义了,枉费这么多歌迷对你的喜爱。” 安莉这招果然见效,媒体纷纷倒向她,为她大抱不平,对乔更是群起攻伐,十分不谅解。看来乔是被硬扣上帽子,冠上忘恩负义的罪名了。 “安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要你停止这场无聊的闹剧。”乔咬牙不耐的说。 安莉脸色一阵青紫,握紧的拳头整个都泛白了。 “安莉,枉费你这么聪明,你难道不明白这么做只会将乔推得更远?”里斯也苦口相劝。 只见安莉脸色愈来愈难看,怨慰的眼神倾泄而出。 “杂种,你的女人们个个都是心狠手辣的妒妇,就是她派人去莎园接应我,我才能顺利带走赵杰伶这拖油瓶,并且折磨她,一消我多年来的怨气,所以我还要好好谢谢这个女人,嗨!外国妞,谢啦!炳哈……”一旁被绑住的赵杰任对著安莉狂笑不已。 记者们这才注意到神智狂乱的赵杰任,纷纷抢拍下这些精采珍贵的镜头。原来这里头还有其他惊人的内幕。记者们个个眉开眼笑,照片拚命拍,笔记拚命写,就怕别人写的比自己更精采、更耸动。 “原来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乔怒火高张的走向安莉。想不到安莉会背叛他。 “我……” “乔先生,你们还好吧?我一接到消息立刻赶来。咦!怎么这么多记者?”杨清国和李风靖一处理完仓库的爆炸事件,救出了几个人后,便立刻赶来。 “你们来得正好,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杰伶,我们先离”乔转头居然不见杰伶,他在人群里急切地四处搜群,依然不见她的踪迹,她是何时离开的? 她一定又误会了,她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他?他得赶快向她解释清楚,否则误会只会愈来愈深,终到解释不清的地步。乔急於离开找到杰伶。 “乔,别走!”安莉高声叫住他。 乔不耐的转过头,他已经受够了她的所作所为。 “你就这样丢下我走了?”安莉脸上尽是哀求。 “在你做下今天的一切事情后,你期望我怎么做?”他环视数十双饶富兴味的眼神。“他们是你惹出来的,相信你知道如何摆平。” “我……” 乔忍住怒潮转身离去。 “乔,我恨你!”她不甘心啊!他就这样抛下她离开了,留下她面对所有的难堪。她精心策昼,希望乔能在媒体的压力下向她屈服,给她承诺,可是这一切全没用,乔依然无情的撇下她。自己就真的那么不值得爱吗? 她悲戚的软子,里斯及时将她扶住。“你真的太傻了!”里斯为她感到心疼。 安莉靠在他怀里哭得更伤心。 记者们也不放过这个镜头,眼看男主角负气走了,女主角的戏分正开锣。 “里斯,你叫他们走!”安莉躲进他怀里,拚命地闪躲镜头,她已经够狼狈了,她不想让自己更难堪。“你们别再拍了!”里斯用手遮著镜头恼火的大叫,“李警官,请你们帮忙一下,驱离这些记者,安莉她受够了。” 李风靖立刻带著手下强力驱逐这些不甘愿离去的记者,在一阵你追我拍之后,记者们才终於被迫散去,而李风靖也带著神智错乱、开始喃喃自语的赵杰任回警局应讯。 里斯这才拥起怀里轻颤不止的安莉,“好了!没事了。” 安莉探出满是泪痕的眼睛,仍有些不安的说:“他们真的都离开了?” “都走了,就剩我们俩。”里斯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你平静下来了吗?”他关心的问。虽然她做了不可原谅的事,但她还是他的安莉,一个他最关心的女孩。 “里斯,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做错了?”她一脸茫然。 爱情总是教人迷失,就连果敢精明的安莉也无法免去。里斯叹了口气,“你是做错了,你让自己和所有人都陷人痛苦之中。” “我没有,我只是一个想要爱的女人。”她哭著将脸埋进掌心。 “你有追求爱的权利,但乔他也有,只是他追求的爱并非来自於你,你何不将心比心呢?” “我——看著他投人别人怀里并不好受。”她苦涩的哭诉。 “我知道这种感觉,因为我也不好受。” 安莉抬起头迎向他真挚深情的眼神,这才恍悟自己是否真是太舍近求远了? “告诉我,我该怎么弥补自己所犯的错误?” “我不知道,但聪明如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 “杰伶到底上哪去了?”乔褊寻不著她人,心急如焚,又不方便往人多的地方找,怕教人认出来,徒惹混乱。他戴著墨镜,一面寻人,一面躲人,此刻他真是感慨万千,这就是身为巨星悲哀的地方。 寻了一夜,依然没有杰伶的芳综,乔拖著疲累的身子回到了莎园,还没进门就看见数以百计的中外记者集聚在此,等候他出现。 他如丧家犬一般地快步离开,看来莎园这隐密的世外桃源将不再平静了。 这回他是有家都归不得了,谁会想到一个有数千亿身价的超级巨星竟会落得无处容身?正当他懊恼不已时,有人从背后拍了他的肩膀,他机警的回过头。 “是你!”他有些讶异。 “乔先生,不如先到我那坐坐吧!”是杨清国。 “谢谢!”乔十分感激,起码今晚他有安身之处了。 “走吧!”杨清国搭著他的肩,漫步走向车子。“仍然找不到赵小姐?” “是啊!”乔一脸落寞。“别气馁,她会出现的。” “就怕她再也不愿在我面前出现。”乔简直哭丧著脸。 “她对你的误会总会解开的。”杨清国安慰道。 “如果她不给我机会解释,这误会一辈子也解不开。” “我看得出来,赵小姐是对你有情的,你别丧气。” 乔长吁了一口气,他悲哀的想,光是有情并不能让杰伶信任他的爱。 “别叹气了,你不努力,怎知得不到佳人的消息?再说在台湾找一个人容易,但要找回一颗心就难了。” “没错,此刻就算找到杰伶,她也一定不会听我的解释,因为她根本不相信我对她是真心的,只有想办法赢回她的心才是最重要的。杨先生,真的谢谢你!”乔顿时豁然开朗,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 “乔,你都准备好了吗?记者会就要开始了。”里斯从门外探出头来。 令天一大早乔就打电话给他,要他立刻筹备一场盛大而且是现场直播的记者会,并且买下所有媒体的广告时段,要求不断重播这场记者会的实况。里斯为此大感吃惊,此刻的乔应该是避这些记者如蛇蝎,怎么还主动的召集他们来?虽然乔的行为一向不可理解,但这也太莫名其妙了。 问乔,他只是一脸神秘的诡笑,什么也不肯说,让他气得直跳脚,他可是乔的经纪人兼好友,乔怎么可以有事瞒著他?可是气归气,只要乔不说,他也拿乔无可奈何。 “他们全到了吗?”乔问。 “全到了,其实不用你交代,只要是你的新闻,哪家媒体不是跑第一?” “好了!你少罗唆了,待会你就会知道我开这场记者会的目的了。” 乔一脸的神秘,更教里斯看了一肚子气。他居然得跟外头的那群人同一时间知道这场记者会的内容! 不理会里斯不满的表情,乔迳自走出会场。 一见乔出现,现场开始一阵混乱,每个人争相发问,他们有著”肚子的问题,等著乔回答。 只见乔将双手高举,“你们先安静,今天请各位来,是想宣布一件事,请你们安静听我说。” 现场立刻鸦雀无声,人人都好奇地知道乔究竟要说些什么? 乔对准了镜头。“今天我只是想透过媒体宣布一件事——我终於找到我一生挚爱的女人,此人就是赵杰伶。在此,我也要警告这位失踪逃避的爱人,不管你人在哪,不管你对我误会有多深,我要告诉你——我只爱你,我只要你,你别想再逃,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追回——”说完,他不顾所有人的反应,迅速的离开座席,留下也是一脸愕然的里斯收拾残局。 这小子简直在自毁前程,他难道不知道这么做会激怒多少女性歌迷?他根本是在向全世界宣战。里斯以手捂住脸,对於乔的宣爱行为他觉得疯狂至极,而且不可思议,乔居然会这么做! 最惨的是,他得为乔疯狂的行为善后。在乔卒性离去后,他立刻成为记者轰炸的目标,他被团团的围住,彷佛一只受困的老虎,只等著任人宰割。 ===== 杰伶痛苦的凝视窗外的天空,此刻天空正飘著绵绵细雨。她烦躁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附著在玻璃上的水珠。 一切都结束了,也许今生她只能和爸一样,以搜集乔的剪贴过一生。“唉!”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叮咚——” 一阵刺耳的声响打断了她的思绪,是电铃声。 她皱著眉,这里是她不为人知的小天地,是她亲生父亲唯一留给她的一间老旧公寓,昨晚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里。从前只要她一不顺心,便会躲到这里来,这里虽然破旧,却是唯一真正属於她的地方,在这里她不再是寄人篱下,不再是惹人厌的拖油瓶,更不用记起她欠了赵家多少恩情,这里能使她获得平静与安宁。 可是这个时候会是谁按门铃?几乎不可能有人知道这里还住人,因为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来了,而外人是绝不可能找得到她的。 会是谁?她小心的推开木门。 “是你!”杰伶大感意外的愣住了。 “我可以进来吗?”安莉一脸腼腆的站在门外。 “喔!对不起,请进。”杰伶在吃惊过后,连忙打开外头的一层铁门,请安莉人内。 她不知所措的招呼安莉人坐,又慌乱的为安莉倒了一杯水。“这里平时没人住,所以没有束西可以招待你,很抱歉!”她一脸歉意的说。 “你不要客气了,我今天来是想解决一些事。”安莉看起来比杰伶更局促不安。 “解决一些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乔的。”她冷声回道。原来安莉来意不善。 “你误会了!”安莉连忙摇手。 “误会?最近被我误会的事还真不少!”杰伶冷笑一声。她不想再做傻子了,老让人欺负到头上。 安莉见她如此排拒自己,十分无奈,这都怪自己种下的恶果。“唉!”她叹了一口气后说:“杰伶,你听我说,我今天来的目的绝对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今天来是想——”“我不管你来的目的是什么,我已经受够你和乔的一搭一唱,你们到底要耍弄我到什么地步?够了!停止这个游戏吧!让我能平静过日子。” “我” “我拜托你饶了我,别再说了,你请回吧!”杰伶下逐客令。 “你听我说,你真的误会了” 不待她说完,杰伶便打开门,做了个请的动作。她不想再多听一些无谓的解释。 “我不走,如果今天我没有向你解释清楚,我是不会走的。”安莉铁了心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要说的我都明白,我不会妨碍你的,你可以走了吧?”她充满不耐。 “你不明白,你完全不明白,乔爱的是你,一直都是你,是我从中作梗,故意造成你对他的误解。”安莉一口气说完,以免杰伶再打断她的话。 “你说什么?”她是不是听错了? “我说乔爱的是你,请你回到乔的身边。” 杰伶愣住了,久久说不出话来。这不会又是一次玩笑吧? 安莉见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一把将她拉到电视机前,按下电源。“再等两分钟便是乔现场直播的记者会,我不知道他会说些什么,但相信绝对是你想听的。” 杰伶怀疑的看了安莉一眼后再投向萤幕。不一会儿后,乔在人群的簇拥下出现了,她一阵心惊,立刻别过脸。每次看到他总有股悸动,而这股悸动从第一眼见到乔开始,便持续到现在,未曾稍减。 “注意他所说的话!”安莉提醒她。 接下来乔的一番话都教两个女人哭红了眼,安莉哭得心碎,杰伶则是哭得感动。 “他这么不顾一切的公开示爱,你应该明白他的心了吧?”安莉强忍心痛,虽然明知是这个结果,却仍难掩强烈的失落感与无可避免的悲哀。 “他居然……”杰伶感动得不断淌下泪来,久久说不出话。 “回到乔身边吧!他正等著你。” “我……也许我会成为他的负担,他是属於大家的,不容我独享。”她有些落寞、有些犹豫。 “相信我,只要有爱,你们俩是可以一起面对所有困难的。” “可是我……” “别再犹豫了,否则你会错失一个深爱你的好男人。” “嗯,也许有一天乔的歌迷们会接受我。”她信心大增。 见杰伶已解开心结,她不知道自己该喜还是该悲?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安莉难过的擤鼻,她希望自己能够坚强。“杰伶,我要郑重向你道歉,我害你受到这么重的伤害,不管是精神上还是上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自私了,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她真挚的直视杰伶。只有得到她的原谅,自己也才能真正原谅自己所犯的错。 杰伶执起她轻颤的手,“我不怪你,爱总是教人失去理智,现在我反而该感谢你让我找回我失去的理智,看清楚乔的真心,否则我真要错失一生的幸福了。” 安莉高兴得哭笑出声,“谢谢你的宽容,祝你和乔能够幸福。”她拎起皮包,再不走,自己可能就要在杰伶面前崩溃了。她冲到门口才发现不知何时乔已站在那。 他一开完记者会便收到安莉的纸条,上面写著杰伶的地址,他立刻欣喜若狂的赶来。 “安莉,谢谢你!”乔真诚的说。 “你来得正好,杰伶在里头等著你。”她强忍泪水,冲了出去。 见安莉如此狼狈,他也不忍,可是爱是无法勉强的,他希望她也能尽快找到属於自己的幸福。 ===== “安莉!”里斯唤住掩面奔过的安莉。他随乔的身后赶至公寓后,便一直守在楼梯口等候。 “里斯。”一见是里斯,安莉便再也忍不住悲伤的投人他的怀里,痛哭失声。 “你做得很对……”里斯也有些哽咽。 “可是却苦了我自己。”她哭得更难过了。 里斯只能默默地拥著她,直到她宣泄够了。 久久,安莉才仰起头来,哽咽的说:“你说我的行为是不是很伟大?”她破涕为笑。 “是啊!”他心疼的再将她接回自己的怀里。她一向是勇敢的,她总是知道怎么样让自己过得更好。 ===== 三个月后,静环城堡—— “乔,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可是一直没有机会问。”杰伶正舒服的倚著乔坐在静环的大草坪上。 “什么问题?”乔也满足的把玩她及腰的长发。 “我想问你当时我明明看你中了铁田一枪后,便倒地不起,可是后来你怎么又能完整无缺的出现在我面前,还演出一段英雄救美的戏码?” 乔神秘的眨眨眼,“因为我是无敌超人,有金刚不坏之身。”他还卖弄了一下他有力的肌肉。 杰伶好笑的推了他一把。“别闹了,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办到的?”她好奇死了。 “嗯,好吧!我就告诉你,不过你得先亲我一下,当作是得知这个秘密的报酬。”“你还真会藉机揩油!好吧,接住!”她猛然热情的吻住他,吻得他晕头转向的。 两人像团烈火一样,忘情的吻得难分难解。 “怎么样?对这报酬还满意吧?”她喘息的问。 “很满意!”乔一脸满足相的沉醉在刚才的热吻中,无法立即平复。 “很满意就快就啊!我好奇死了。”她催促著。 他这才好笑的开口:“其实很简单,杨先生事先逼我穿上三件防弹衣。 “原来如此——啊!我的无敌金刚” 这回换乔热情的封住她的嘴。 一阵火辣的拥吻后,杰伶抚著被吻得火红的双唇问:“你后悔娶了我吗?” 他们在两个月前已经在台湾举行了一场世纪婚礼,在婚礼当中真是插曲不断,不时有歌迷前来抗议,甚至还愤怒的砸鸡蛋,将礼车都给砸得惨不忍睹。也有不少歌迷从礼乐起奏开始,便哭得唏哩哗啦、呼天抢地的,让乐师实在不知该如何奏下去,因为他们实在不知这到底是场婚礼还是丧礼,也让在座的来宾们个个啼笑皆非,喜怒不得。 不过,尽避在重重阻碍下,乔还是排除万难,顺利娶得美娇娘。 “后侮什么?”乔一面好笑的问,一面为她除去头上的杂草。刚才他们在草坪上吻得太忘情了,沾了一身的草。 “后侮你失去了超级单身汉的头衔。” 乔一阵大笑,“我要这头衔做什么?”他反问。 “嘿!这可是做为超级偶像必备的基本条件哪!” “结婚都已经两个月了,事实证明我不只是偶像,还是实力派歌手,经过一阵子的调适,歌迷很快就承认我已经结婚的事实,又恢复对我的支持。” “臭屁!”她嗤鼻。 “我可不是臭屁,这从我这次专辑的销售量就可以得知了。唉!看来我又有奖可领罗!”他装出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 “真是厚脸皮!”杰伶故意拍了一下他的额头后,顽皮的跑开。 “好啊,你还想跑!”乔佯怒的追上。 两人愉快的在草坪上追逐,过著属於他们的两人世界。 “喂!两个大小孩。”里斯这不识相的大灯泡又出现了。 乔一看见他,立刻没好气的问:“你这小子又来干嘛?你不知道我正在度蜜月吗?” “你以为我爱来啊!哼!要不是杨先生托我把这包东西交给你,我才懒得来当电灯泡。”他也一脸没好气的回答。 “是什么东西?”杰伶由乔身后探出头来,好奇的问。 “不知道,好像是李警官在赵宅搜到的东西,他交给杨先生请他转交给你,可是你正值新婚期,他不好意思来打扰,就推给了我,我就活该成了倒楣鬼。”他瞪著乔,一副好心没好报的模样。 “好吧,算我不识好人心,这总该可以了吧?”乔一脸无奈。 “这还差不多!” “真受不了你们两个。乔,你快打开看看是什么东西。”杰伶不耐烦的催著。 “嗯。”乔接过里斯递来的纸袋,抽出里头的东西。 “是一本日记!”里斯意外的喊。 “是爸的日记本,我看过他每天都在这上面写些东西。咦,还有一封信,我知道了,这是爸留给乔的信,也是他一直不敢寄出的信。” 乔木然的看了手上的日记和信一眼后,立刻像烫手山芋般的将它丢弃在地上。“我不想看见他的任何东西,你们把它拿走。”他忿忿的说。 杰伶蹲,拾起信和日记。“乔,别再逃避了,用心看完这些东西吧!你会发现爸这些年来所受的惩罚。更何况他如令人都走了,你纵使有再大的怨恨也该随之烟消云散了,否则受折磨的只是你自己。”她将日记和信重新塞回他手中。 “乔,小精灵说得没错,也该是你打开心给的时候,你别再固执了,看看这些东西吧,相信对你会有所帮助的。” 乔面对两张期盼的脸,一时无法拒绝。“好吧!我答应你们我会看它,但我不能保证看完后就会改变想法原谅他。” “只要你肯看它们,我就很高兴了,至少这是你接纳爸的第一步。”杰伶搂著他的脖子又亲又跳。 “拜托你们节制点好不好?要亲密也到房里去,何必在这里表演给别人看?”里斯满不是味道的说。 “哟!有人形单影双,所以特别受不住刺激。”乔故意响亮的亲了杰伶一记。 “哼!真是猪狗不如喔!也不想想当初是谁舍命在赵杰任这疯子的枪下,救了一对垂命鸳鸯,要不是我,你们哪能在这里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昔日的恩人竟被损成这样,真是愈想愈不值,难怪有人说救猫救狗也不该救一个知思不懂图报的小人。” “你这小子——” “我怎么样?” 这两人真像小孩,这样就对上了。杰伶好笑的摇摇头,“好了,你们俩别闹了。对了,里斯,你能不能告诉我杰任他——怎么样了?”虽然杰任从来没把她当妹妹看待,又坏事做绝,但一切该归咎於他生在一个不正常的家庭里,才会造就他偏执的性格。唉!希望法官能对他从轻量刑,给他一次机会。 “据我所知,他已经被关进精神病院了。” “精神病院?”杰伶惊呼。 “他能去精神病院算是便宜他了,你可知道光是仓库那场爆炸一共死了几个人?我告诉你,连疯狗在内一共死九个人,其他救出的人也都受了重伤,再加上他贩毒、谋杀、恐吓勒索、侵占……这么多罪名加起来,判他十个死刑都不够,要不是医生判定他有精神异常,他绝对是死走了。一 “可是他一辈子都得待在那个地方吗?”杰伶忍不住硬咽的问,毕竟他也是自己恩人的儿子,落得这样的下场,她实在为他感到难过。 乔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别难过了,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看他二 “你真的愿意去看他?他曾企图谋杀你,你还——” “他也曾经如此伤害过你,你都能原谅他了,我为什么不能?” “乔,你真是太好了!”她感动的扑向他,抱著他掉下泪来。 让杰伶这么一称赞,乔居然脸红了,还有些不知所措。里斯见了,又是一阵讥笑,“乔这辈子就是不习惯做好事,所以只要稍微流露出一点善心,就会浑身不自在。” “你又想讨打了是不是?”乔怒气冲冲的走向他。 “小精灵,你得救救我啊!”里斯连忙躲至杰伶身后。 “我才不救你呢!谁教你要奚落我们家乔。”她闪开他,一脸甜蜜的搂著乔。 “哟——我们家乔!叫得多亲热。”里斯装得全身起鸡皮疙瘩、十分难受的样子。 “怎么,嫉妒啊?”乔一脸得意。 “嫉妒?哼!版诉你,你好日子不多了,来静环前我上过医院去看过孝治,他快出院了,他要我转告你一声,等他伤一好,就要立刻飞来静环保护小精灵,因为他不放心你。你应该知道他对你有多厌恶,对小精灵的保护是多么的滴水不漏,而且还是属於那种寸步不离型的,在莎园时你就有经验了,应该不需要我再提醒你,好——好——把——握——这——不——多——的——甜——蜜——时——光。”他乐不可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终於逮到可以整乔的机会了。 乔脸色大变,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杰伶不知乔有苦难言,还兴奋的说:“孝治是为了我才受那么重的伤,他要来静环真是太好了。” “是啊,是啊!你一定要好好报答他,把他永远留在静环,千万别让他受委屈了。”里斯不怀好意,意有所指的看向乔。只见他脸色铁青,青筋颤跳。哼!谁教你老不让我好过,这回我也要教你痛不欲生。里斯恶狠狠地想。 “我才不会让他受委屈,他是我的恩人,我和乔都会好好待他的。乔,你说是不是?”杰伶没发现乔的不对劲,理所当然的问。 乔皮笑肉不笑地挤出笑容,“是——是啊!”这句“是啊”说得真是痛苦。 里斯见乔这哑巴吃黄连的模样,忍不住大笑,笑得杰伶都感到莫名其妙。“有什么事这么好笑的吗?”他是不是病了?没事大笑。 里斯看向乔,见乔警告的对他怒目而视,他只得强忍笑意的说:“没什么,你们继续亲密,把握时间!”他还是忍不住的调侃两句。 “你不用这么损我们,你和安莉进展得怎么样了?”杰伶关心的问。自从安莉来找她解释一切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不过她知道里斯和安莉私下”直有联络,而且里斯正积极的对安莉展开攻势。 “我……还在努力。”只要一提到安莉,里斯就忍不住的搔头,一副十分不好意思的表情。 “唉!你动作也太慢了,我和乔都结婚两个月了,你还一事无成。” “你们也知道安莉的死脾气,追求她当然得多费些时间嘛!”里斯觉得委屈。 “里斯,希望你再接再厉,相信迟早会打动安莉的心。”乔不讦前嫌的鼓励他。 乔是真的希望里斯能和安莉有好结局,两人都是他亲密的夥伴,他希望他们能幸福。 “会的,终有一天安莉会被我的真心感动的!”里斯信心满满的看向晴朗的天空。 不一会儿,“咦!怎么下起雨来了?”杰伶大叫。 乔立刻月兑下外套,遮著她跑回城堡,留下里斯像傻瓜一样,指著天空倍誓日一日一的宣誓。 ===== “乔,你说他会不会成功?”倚著窗子,杰伶好笑地问。 “很难说!”乔直摇头叹息。 “那你爱不爱我?” 他挑眉,“毋庸置疑!”他低下头,吻得她著人的自动褪下束缚。 “你在做什么?”他明知故问。 “衣服湿了,我不想用身体烘乾它。”她耸肩的又月兑下一件。 “喔!让我来帮你——”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