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传》 第一章 失败的重生 确定自己是真的重生之后李边没有慌乱反而是有几分欣喜:不就是重生嘛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这身子也未免太单薄了些无论怎么震也散不出王霸之气。不过李边并不怎么看重这些仔细的打量自己所在的这间屋子。 房间大是足够大了有三四十个平米的样子要是放在诸如上海广州那样的城市怎么说也值得十几二十万大洋。只是屋子里的陈设也太简单了些――只有自己坐着的这张床还是那种能把屁股咯疼的木板床墙壁上也是烟熏火燎的模样基本已经看不出本色。 怎么看也不象是帝王将相之家李边正要开门看看自己到底重生到了哪个年代忽然一声凄厉绝伦的嚎叫声传来活似杀猪一般起码也有一百九十个分贝。 嘿嘿有嚎叫就好要是回到了乱世刚好施展自己的伟大抱负也叫“日月换新颜”。 匆忙打开房门蹿了出去立刻被眼前的景状惊的呆住:一健壮的妇人正把解腕尖刀捅进一头肥猪的咽喉。 原来真的有人在杀猪! 那妇人荆钗布裙死命的按住颈项间还在喷涌着鲜血的肥猪。 一看那妇人的装束李边大喜真的是回到古代了这可好的很。 在上看的书多了对于回到古代早就有了准备无非是一个公式模样的老套路:先要做的是弄明白自己所处的时代和地点然后造玻璃炼钢铁再然后打造一支军队再再然后就等着那些历史名人傻乎乎的前来投靠再再再然后就是王朝争霸最后就是建立自己的帝国打下大大的后宫坐拥庞大帝国和美女。 李边打好了腹稿摆出自认为最拉风的造型:“咄你这妇人……” 那杀猪的健妇猛地回头脸上还带这星星点点的猪血那模样实在是很象成奎安尤其是那咧着大嘴笑的模样:“我的儿你醒了老天我的儿好了么?”说着任凭那喷着血的猪抽搐挣扎一座小山般的奔了过来劈手就把李边搂在怀里。 这妇人不仅孔武有力而且拿捏的恰到好处任凭李边如何的挣扎也挣不脱。 李边被那妇人揽在胸前闻着他身上浓郁的猪血味道隔了衣服感受她那耷拉到肚子上的布袋**险些吐了出来。 那妇人搂了李边“心肝儿”“肉肉”的叫着声音竟然有些呜咽:“儿子你能走动了真的是老天开眼我就是登时死去也不枉了。你睡了一觉竟然清醒了真是佛爷保佑。” 热烈的拥抱终于在李边要窒息的前一刻放开。 喘了半天的气李边才缓过劲来:“你这妇人不知道男女大防授受不亲的道理么?” “男女大防?”那健妇一愣旋即男子一般的哈哈大笑:“和你老娘也讲男女大防?我的儿这一病是烧坏了脑袋再去找郎中来瞧瞧。” 你是我老娘?这卖相也忒惨了点吧。李边仰天长叹:老天爷也太不厚道了别人穿越回到过去不是帝王就是将相至不济也是起义军的领怎么轮到我穿越重生的时候就是屠夫的儿子呢?而且还是个女屠夫! 健妇丢下一脸苦瓜相的李边脚步踩的地动山摇的去找郎中。(..info)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李边费了好些个心思终于把自己身处的环境搞了个清楚。自己在这个时空里有个很龌龊的名字――李二“芳龄”十五体弱多病几乎不能独立生活。早年丧父家里的大小事务都由那个貌似“成奎安”的母亲操持。而李二的这个家庭很是一般。种了几亩山田开了临街的肉铺算是中等人家吧。李二这小子还有个十三岁的未婚妻李边虽然还没有见过未来老婆的模样却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小萝莉的经典造型。 这里是大宋熙宁六年至于是哪个皇帝在位就不是很清楚了毕竟诸如宋太祖宋太宗一类的称呼是那些皇帝死后才有的。李边虽然也是大学毕业其实那垃圾大学说白了就是技校对历史知道的不多更加的不会换算成公元纪年也不清楚具体是何年月。 而对于自己所处的地点李边更是迷茫根本就不知道京东西路是哪个省。而自己所在的小城则是阳谷县这个地名有些熟悉不过李边这人对地理不是很熟还是搞不清楚阳谷县到底是哪个地区。要是在开封附近就好了以后还可以直接的参加到大宋朝的高层斗争。 过了几天李边终于听说旁边不远就是水泊梁山立刻欣喜若狂:看来老天对自己还是蛮照顾的就算混不成帝王将相上了梁山弄个天罡地煞什么的当当也不错也体验一下大称分金的绿林生活。 上山落草那可是反国家反人类的罪过是要抄家灭族的。李边很小心的旁敲侧击询问母亲在梁山上是不是有个叫做及时雨宋江的家伙落草他的身边还有豹子头黑旋风等一众的人物。 “梁山才多大的地方?哪有你说的这么些个强人就是有个把的小贼也早叫官兵剿了。”母亲听后微微的叹息一声:“我的儿脑袋还是有些糊涂……” 在被母亲大人杀猪一般的灌下去一大碗草药汤子之后李边很小心的询问:“那个高俅是不是做了太尉?” “这孩子……越的糊涂了哪有什么高球低球的看来用的药量太小。”又是一碗杂七杂八的药汤灌下。 想来母亲经常灌猪所以灌李边吃药的手法相当的纯熟不一刻的时光就把李边的肚子里注满了中药的精华害的李边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穿梭一般的跑茅房终于把那些精华排泄干净。 从此以后李边再也不敢胡乱的说话以免再受“灌溉”之苦。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想来上帝他老人家把自己弄到大宋绝对不会是一时的恶搞肯定是希望自己有一番作为的。 既然梁山上的那些天罡地煞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画圈圈自己就不指望搞农民起义的那一套了还是走实业报国的道路吧。先聚敛起大量的财富然后招兵买马……反正很多书里都是这样写的按照书里的教程来做是不错的。 搞实业自然是要先造玻璃的李边按照那些书里所说的每日里架起小铁锅烧沙子。 半月之后木柴用下去一大垛铁锅也搞漏了两口沙子还是沙子一点也没有往玻璃那方面进化的意思。反而是惹得街坊邻居笑话自己也成了众人口中的“傻子”。 李边真的开始怀疑那些小说的作者本人会不会造玻璃反正自己是没有鼓捣成功反而惹人耻笑。 “天将降大任……”李边再一次的把老孟的励志名言默诵三遍开始了另外一条道路的尝试。 大炼钢铁?开玩笑!连个高炉也没有炼个鸟的钢铁当然是要造火药了。 火药这东西简单配方和制作方法李边都很清楚。一边去杂货铺去购买原料一边忿忿的想着:“你们这些耻笑过我的人就等着看吧我造出了火药就要改变历史了就要带来近现代文明了我还把火药技术传播到欧洲去改变全世界的历史叫全世界都记得我才是近现代文明的奠基者……” 杂货铺掌柜:“客官小店经营各色杂货物美价廉童叟无欺……” 李边:“给我来七十五斤硝石十斤硫磺十五斤精细的木炭。” 杂货铺掌柜看看四下无人压低了嗓子:“客官可是要制造火药?” “你……你怎么知道?你也是穿越者……” “什么穿越?这火药可是犯禁的东西寻常人是搞不到的我有个小舅子是宁武军军备司的武库前年曾对我言起过这火药的配方我也偷偷的鼓捣出一些客官需要的话价钱可以商量三个钱一大包一包五斤……客官客官你怎么了?” 李边早已经一头栽倒在地口吐白沫的喃喃叫骂:“贼老天你把我送到这个本就有火药的时代来做什么?” 第二章 赛秤砣和飞刀刘 玻璃造不出钢铁不会炼想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火药明出来才现大宋王朝的火药已经普及。(..info好看的小说)残酷的现实一次次的打碎了李边的英雄梦想不得不琢磨别的法子。 放弃实业从文肯定是行不通的自己英语到是过了4级不过大宋好像不考外语好不容易混的那个计算机专业的文凭现在也是屁用没有。李边李大才子毛笔也不会拿更不要说从右到左的书写了那些繁体字好歹也认识一大部分只是写不来。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老孟的名言虽然说的很对可纯洁的李边面对残酷的现实生活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是孟子所说的那个“斯人”而是个“废柴”! 好在那成奎安一般的母亲对儿子很是疼爱对于李边逐渐颓废的模样也是听之任之。或许她那儿子李二原本就是这幅模样吧。 冬去春来忽忽悠悠就是一年。 在这一年里李边不仅没有给自己梦想中的“伟大事业”打下坚实的基础反而是每日三饱一倒的混时光。由于母亲的溺爱好的习惯丢下不少坏的习惯――也就是毛病反而添了睡懒觉就是新养成的习惯之一。(..info好看的小说) “你这老奴才真真的是老而不死先该死的老杀才到明日里就死了吧我这里有绳子杠子随着你的意的使唤……” 又是母亲骂人的声响穿越一年来已惯了每日里清早起来母亲总是要和对面同样开肉铺的老刘头对骂。两家都是屠户做的同样的买卖相互争的厉害开门第一事便是泼也似的骂上几句好给对方弄个“开门晦”。 怎的听不到老刘头还口了李边甚至怀疑那老刘头是不是病了往日里总是反应迅捷的接口而骂的。 “你个老花婆子还不如猪头好看些怎不去穿寺院的养和尚却来耽搁我的买卖……”看来老刘头没病还是一般的中气十足。 两户人家的对骂已成惯例李边披了衫子出来。 前厅后院式的房子魁梧的母亲正两手叉腰的高声叫骂宽大的身影挡住了涌进来的冷气吐沫星子能溅到街当中。 “妈怎又开了腔?叫街坊们笑话。”李边的瘦弱映衬了母亲的魁梧仿佛观音大士旁的童子。 “我的儿怎起的这般早利?”母亲强如拾得金宝一般的欢喜顿时止了骂话音也绵软的好似唱摇篮:“日头老爷还没升哩你再去睡一会子昨夜我听得你又咳了。” 母亲杀猪的时候甚是彪悍和老刘头对骂的时候更是彪悍到了无以复加面对儿子之时绝对是个慈母甚至还带着许多溺爱的成份。这一年里总是任由儿子“胡闹”也不加斥责。 应怜天下父母心! 经过这一年的时光李边也逐渐的融入了角色逐渐的把自己当成了她的儿子――李二。 “母亲辛苦我来帮手。” 听儿子说出这般话来母亲喜欢的紧:“我的儿歇了吧。” 李家和刘家的对骂虽然激烈却保持一种默契只要双方的子女过来立刻停止。而众街坊也见的多了那些提篮准备买肉的也不惊奇总是笑嘻嘻的看。 来买肉的街坊多是熟客类似于那些追星族刘德华的粉丝绝不会追捧谢霆锋一般李家的熟客也不购买刘家的肉同样支持刘家者也不靠近李家的肉铺。众多的街坊很自然的分成两拨分别照顾两家的生意。 李家的肉铺能够十几年屹立不倒也是有看家本事的。母亲绰号“赛秤砣”并非是说她的体重而是指母亲卖肉从不用称完全依靠几十年锻炼成的准确手感。无论卖肉者是要三两精肉还是十二两肥肉一刀下去分毫不差。 熟客们早就领教过母亲“赛秤砣”的功夫对于肉的重量从不多言总是俐落的付钱走人这也是对母亲手艺的万分信赖。 而那老刘头能和母亲分庭抗礼自非浪得虚名。 老刘头又名“飞刀刘”在阳谷县也是大大的有名。 “飞刀刘”最拿手的就是能够把手上那把蒲扇大小的剁肉刀运用如飞眨眼功夫就把半斤五花肉削成薄如蝉翼的肉片且肉片间绝无粘连人称一绝。 看来老刘头也是下了苦功夫的李二看对面的老刘头运刀如飞手上的功夫已经到了出神入化之境不禁由衷赞叹:“好个飞刀刘飞刀功夫果然炉火纯青!” 母亲最容不得有人说刘家的好话硕大的鼻子耸动:“卖肉非是杂耍刘家一味的卖弄奇巧之技脱了卖肉之根本终究算不得上乘。” “可是……去刘家买肉是人也不少哩……” “我的儿去刘家的那些人都是买肉去的么?不过是借着买肉的由头去看刘家那小蹄子两眼尽是些好色的小人。来咱家买肉的才是正人君子。” 如同李二给母亲帮忙一般刘家十四岁的女儿也帮着打理肉铺。刘家丫头虽是年幼身材样貌俱是上中之选自然能吸引不少的眼球。 虽然母亲很不齿刘家的做法李二(李边)却很赞同刘家的“美女经济”策略颇有后世“导购小姐”和“售楼小姐”的味道李二甚至暗地里称刘家的女儿为“肉铺西施”。不过那女子生得颇为俊俏唇红齿白面若凝脂。若比做“五花肉西施”好像更贴切些。只不过比起五花肉来还是瘦了那么一点点。 过了清晨肉制品的黄金销售时段两家肉铺的生意冷清下来。母亲将猪脖肉、母猪肉等粗鄙的杂肉收拾了包裹妥当:“我的儿你且照看铺子娘于松鹤楼送肉去。” 松鹤楼是阳谷县有名的大酒楼之一一直用的是李家的猪肉。酒楼一般要的量大出的价钱也低肉铺自然是把此等的货色送将过去。 非是肉铺狡诈实在是酒楼为求高利才购买价低质更低的肉来欺瞒食客。 奉劝经常去酒店吃饭的读者:还是自己买了东西自己做的实惠去酒楼吃饭是很不实惠滴! “娘每多辛劳还是儿去送肉的吧。” 第三章 煎饼的奇迹 将肉送于到松鹤楼伙计收了账房的主事却不在李二在酒楼后仪门旁的照壁墙根里等账房回来支钱。(..info无弹窗广告) 许是账房去了堂子里喝花酒正和粉头调笑舍不得那温柔乡李二等了小半个时辰也不见回来。 后院是酒楼的厨房和放置一应杂物之所很是凌乱隐约闻得前面食客饮酒猜枚之声。 却见一灰衣小帽的伙计支架起一铁鏊子鏊子下生了火在鏊子上抹了菜油。待烧热以后舀上一勺面糊放到鏊子上用木耙子沿着鏊子摊一圈。面糊所到之处就迅地凝成一层未凝固的面糊就被耙子带着向前走耙子的长短正好等于鏊子的半径耙子绕场一周刚好将面糊摊成煎饼的模样。 李二惊奇这不就是在摊煎饼的么?原来自己在上学和工作之后这煎饼因价格低廉一直是主要的果腹之物没想到又在这里见到老朋友――煎饼。 在李二(李边)的记忆里煎饼这东西应该是街便小摊上的东西难道这大酒楼也卖煎饼? “小哥你可是要做煎饼果子?怎不见你的油条?”李二忍不住好奇。 “甚么油条?” “就是裹在煎饼里的油条。” “我做的是煎饼裹大葱。”小伙计忿忿道:“县里的老爷陪了客人在楼上吃酒大鱼大肉的油腻吃的厌烦定要品尝咱这里的特色吃食我不就来做煎饼了么。” 煎饼裹大葱素来是山东的特产很得百姓喜爱只是如同狗肉一般不能上的席面。 不一刻那伙计摊了几张煎饼如同被狗撵的兔子一样送到楼上 又是不一刻那伙计还是如同被狗撵的兔子一样跑了下来。身后还跟了个着福字袍的中年胖子。 那胖子不住的小声喝骂:“你们松鹤楼真是豆腐渣靠南墙――越的稀松楼上的可都是贵客你们在连个煎饼也做不好?你这厮莫装憨你弄的这是煎饼么?粗的能划破喉咙去叫你们的大厨出来重新做过。” 那些大厨二厨的靠边站了哭丧个脸:“知县老爷莫恼那煎饼本就是乡下人的吃食我等都是大厨也做不来这等粗鄙之物。” “老爷我可不管今日尔等定要做出好的煎饼来做不出来就等着本县的水火棍子咬你们的屁股吧。”知县老爷大官威刚好酒楼的掌柜过来急忙小声的赔着不是:“老爷难为小民了这煎饼本就是这样的物件儿再怎么做也是出不了花样的……” “本县在阳谷三年眼看这就要任满能不能升迁就看这一遭的尔等耽搁了老爷我的前程哼哼……” 这阳谷虽说是个小县其实比现在大一点的镇子也差不多知县老爷既是县官也是现管可得罪不得。 那掌柜不住的小声恳求县大老爷只是不依。 早年的煎饼是并非是面粉这等细粮做成而是把地瓜干磨成粉为原料由于是用石磨研磨出来的地瓜粉难免粗细不均所以煎饼摊的极厚。这样一来就带来了口感上的差异。摊出来的煎饼比较厚吃起来颗粒较粗。而知县老爷的朋友自然是官宦人士也是吃惯了精细美食的很难咽下这样粗鄙的吃食。 李二在学校的时候门口卖煎饼的摊子有十好几个花样繁多口味各异于是上前:“煎饼我也会做的些个花样……” 知县老爷以为李二是店里的伙计急道:“做来。” 李二要了两个熟透的柿子掳起袖子又在面糊里加了些地瓜粉使得面糊愈加的粘稠成团。李二将面团放到涂了油的热鏊子上迅地滚上一圈鏊子上留下一层极薄的面痕将去皮的柿子放上去用刮子在煎饼上刮均匀立即揭下并趁软折叠整齐。 这般做出的煎饼采用的是民间的“滚煎饼”之法比“摊”出的煎饼要细腻的多。不仅其薄如纸而且色泽鲜红味道甜美。即有粗粮的纤维又有水果的维生素对吃腻了大鱼大肉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健康食品。 因为有了软柿子的滋润煎饼不再干巴巴的极易破碎而是绵软的如同宣纸一般。 如此这般的做了几张知县老爷欢喜的拿上楼去。 李二向掌柜会兑了肉钱要走忽见得知县大老爷在楼上招手:“过来莫看别人说的就是你方才摊煎饼的小哥上楼来。” 李二不知所以那掌柜久经世故轻拽他的衣衫:“你做的煎饼好贵客是要打赏了快去吧。” 上得楼来知县老爷小声的一再叮嘱要“在意礼数”这才进到里头的明间。 明间里锦帐围屏放了梅花暖帘点着炉安兽炭摆列酒席旁是三人同坐。对面是一女子抱了琵琶正在弹奏知县老爷恭敬的站在一旁李二看屋里再没有第五把椅子显然知县老爷一直是站着的。 当中那人五十上下黑面黑须着的是开襟的青布袍也不戴冠只以丝带束。此人面色沉静不露喜怒。 左手旁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书生面色白净戴的是圆顶朝天高冠穿一袭大缎子的银边白袍。许是吃了酒的缘故袍子和中衣都解的开了露出里头贴身的衫子。正擎着大碗饮酒。 右手那人也是五十上下也是着了青布袍子端坐不动此人面色红润说话也是中气十足:“方才的煎饼可是你做的?好手艺。” 李二对这两个老头子和哪个半大的老头子没有什么兴致只看一眼就偏头看旁边抱琵琶的女子。 那女子穿的是翠绿绸的斜襟袄软黄裙子头上戴着外翻毛的兔儿小帽。面似粉妆玉琢如蝉髻鸦鬟端的是百分的风流十分的姿色。 李二不错眼的看她这女子羞涩的微微低头。 旁边的知县老爷可就急了悄悄拽李二的衣袖:“大人问你话哩……你还没有给大人见礼……” “问的甚么话?”李二这才缓过神来:“见礼?不是要我磕头吧?他们是什么人物?就要我磕头?” 知县老爷闻听险些口吐白沫栽倒在地。 那三人哈哈大笑中间不苟言笑的黑面之人也是展露笑容:“都说光州司马二郎名动天下妇孺皆知我看是盛名难负呐哈哈。” 那四十来岁的书生笑的更甚将口中酒浆直接的喷了出来:“众人成名或以文采或以政绩唯独你司马君实幼年砸破一口大缸就成了名气看来你这名气还是不够大哈哈……” 红面老者尴尬的笑着面色更红:“你们取笑我了取笑我了。” 砸破一口大缸就成名的全天下再也没有第二个便是一年级的小朋友也知道他是谁了。李二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历史上的名人指着那老者道:“你……你是砸光的司马缸?错了砸缸的司马缸是你?又错了你是司马光?” ps:当时确实没有辣椒和地瓜谢谢书友的提醒好在本书只是戏说的成份居多暂时先这样吧要是认为实在有修改的必要请在书评中留言! 第四章 才子对诗人 大宋年间民风淳朴寻常百姓家也不挂那些低胸大屁股的明星写真墙壁上帖的都是风俗年画而最为普及的就是那幅《小儿击瓮图》 画上的司马光四五岁的年纪头上是个冲天的小辫儿只穿个红肚兜白白胖胖的煞是可爱尤其是身体的某重要部位也可以清晰的见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二很难把那白胖的光屁股小孩和眼前的这个一脸褶子的司马光联系起来“你真的便是司马光?怎么这般的老迈?” 司马光久居高位门生众多鲜有直呼其名者乍一闻得“司马光”这个称呼愣了片刻才知道是在说自己而且直说自己“老迈”。不由得童心大起:“吾是老了些却不似王獾郎那般整日以老朽自居要说青春年少还是要说子瞻少年风流羡煞旁人呐。” 那叫“子瞻”的书生怎么说也四十几岁的年纪又是一脸的大胡子李二怎么看也不象是少年风流的模样。 居中而坐黑须苦面的那老者展颜一笑:“司马二郎就会取笑于我你们两个巴巴的赶到山东不会是专程来提醒我已经老朽的吧?” 书生“子瞻”笑道:“少年风流这四字评语深得吾心。前些日里游江之时每多感慨回来做一篇念奴娇却多“老迈”之感就给司马二郎和王师兄两位“老迈”之人雅正雅正。” 这书生果然疏狂也不理会旁人是不是愿意听就掏出怀里的诗抄大声的诵读:“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 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羽扇纶巾樯橹灰飞烟灭。 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李二闻听如五雷轰顶再次没有礼数的指了这书生:“你……你是苏东坡……” 那书生也不谦让大剌剌的坐下:“正是苏轼!” 司马光感慨道:“苏氏三才子果然名动天下便是这穷僻之地飞少年也知你大名我等真是老迈亦。” 居中而坐的那个叫姓王叫什么獾什么狼的老头子心思缜密问李二:“你怎的便知他是苏轼?” 真是笑话苏轼的《念奴娇•;赤壁怀古》只要是上过初中一年级的都知道当然李二是不能这么说。要是说出“十年前的时候班主任就让我们背诵你这破诗诵不出来的还要罚站”这等话来只怕刚刚做出这诗不久的苏轼一定认为自己是精神分裂。 这样的问题也难不倒李二:“方才听司马光称其为子瞻天下又有几个子瞻?除了东坡居士还有何人?” 这话也合情合理尤其是那大胡子的苏轼更是惬意。若是东京汴梁的学子们如是说也算不得什么这偏僻山野小城的一个少年也知道自己的大名那实在是够骄傲一把的。 王什么獾什么狼的老头子道:“苏师弟这诗本是极好的只是后来早生华人生如梦这句减了气势若是我们这样的老头子有此等的感慨也就罢了你为何也要此语?” 司马光大笑:“你们忒多酸腐王獾郎是被罢黜了相位《青苗法》《农田水利法》不得实施这才感慨而你苏大才子是被贬山东才感觉人生如梦。要叫我说祖宗的法制本是好的变他做甚?你苏大才子仕途不顺就做小女儿之态如此的胸襟真是亏了你大才子的名声。远不及你们宗师欧阳醉翁的境界呐。” 苏轼的这诗词气势恢宏李二本是崇拜的很听司马光和那个黑面苦脸的老家伙如此贬低气的呕血不止并且想把他俩揍的同样呕血不止。 李二听了司马光所说的《青苗法》《农田水利法》之后才明白眼前居中而坐的苦脸老头子叫什么獾什么狼的就是王安石因为有了前面的经验也没有粉丝见到明星那样的激动更没有指了人家的鼻子大叫:“你真的是王安石?” 其实王安石和苏轼都算是欧阳修的门生顾以同门相称。 苏轼依旧神采飞扬灌下一大碗双料的青茉莉酒:“司马二郎责备的是宦海浮尘也算不得什么贬我来密州为太守我还不是一样的逍遥快活……” “有春娘这般绝色红颜陪伴你自是快活的紧却把个温柔贤惠的眉州王氏丢在密州独守空闺。” 苏轼的老婆姓王本是他的小姨三年前妻去世之后遂即把小姨收入房中。这苏轼生性风流趁着在江南游玩之际结识了扬州当红名妓春娘。春娘仰慕苏轼之风采旋即伴随左右。 苏轼道:“咱们三人齐聚说好不谈这些朝廷上的龌龊事的来来春娘你且把我新填的念奴娇唱上一曲。” 春娘款款起身启唇道:“苏相公的念奴娇纵横开合雄浑壮阔不适合我这江南吴越软语来唱我还是给各位相公唱一曲《绛都春》吧。” 司马光大笑道:“这等豪放之词适合一虬髯大汉裸胸持铜板琵琶大声吆喝却不是江南女子可唱的出的。” 王安石小抿一口青茉莉:“苏师弟的念奴娇不宜女子来唱还是你亲自于我们唱来的好。” 苏轼是大才子自视那是极高做做诗词为那些青楼名妓填填曲子都是极其风流的勾当他自是不肯自降身份的去唱什么曲子遂趁着酒意指了那胖胖的知县老爷:“阳谷县你拿了我的诗词唱上一段。” 若是寻常人这么说县大老爷早就了官威不过这三人是当世闻名的才子不说就是官职已经贬到极低的苏轼也是太守比自己这芝麻也似的知县大了好几级慌忙陪了笑:“小县不会唱的……不会的。” 这知县老爷站了这么许久腿肚子都转了几回筋哪还有心思唱曲何况自身也是读书人怎么会做唱曲儿这下九流的勾当! 李二看来了机会上前道:“我来唱!” “好的很就叫你这摊煎饼的小厮来唱吧莫糟践了我的念奴娇。”苏轼喝的六分醉已经并足在桌子上狂放之态毕露:“阳谷县你来为我把盏。” 县大老爷应了拿壶满斟在珐琅桃儿盅内苏轼一饮而尽:“司马二郎王师兄饮了。你这小厮拿了我的诗词快唱莫疏忽了。” 李二也知道如同苏轼司马光这些人都有才子的名声其实是瞧不上自己这样低贱之人的。再看苏轼的狂态心里极不痛快遂道:“小小的念奴娇也算不得什么不必照念也可唱来。” 苏轼听了哈哈大笑:“都说我东坡居士是出了名的疏狂原来还有甚者你且唱来。” 王安石拿过那诗抄:“天下间卧虎藏龙人才济济说不定这小厮真的就是过耳成诵师弟不可小视。我且比照了诗抄看他能博闻强记的几句。” 那美丽女子春娘持了琵琶把弦调定收腹偏头做了准备:“小相公用的是什么曲子?” 李二道:“将军令吧这样的诗词只有将军令可以配得。” 第五章 小曲好唱口难开 将军令急促热切春娘又是以轮拨指法弹出琵琶声顿来真是银瓶乍破天河陡倾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 李二哪里会什么将军令只不过是知道《男儿当自强》就是《将军令》的曲调而已。反正自己有唱卡拉ok的经验也勉强可以按照节奏唱来。 将军令最紧要的便是节奏和气势以雄壮的琵琶为和李二扯开了破锣嗓子开始嘶吼。 好在这念奴娇早就背的滚瓜烂熟不必担心忘词。只是这念奴娇和男儿当自强的语句有许多不和还要生硬的把词切断来配合那琵琶之声。 李二那唱功吼几句“可你总是在笑我一无所有”还凑合真要他唱这古曲就又是一番滋味了。不仅词不对曲而且没有停顿春娘的琵琶在每个词句之间都有个小小的过门儿李二根本就不懂这些只是一味的扯直了嗓子的吼叫粗犷豪放的声音虽然比不得崔健的摇滚也相差的不多了。 如此的唱功还自告奋勇的卖弄惹的苏轼大笑不已甚至把靴子脱了拿在手上拍打司马光也是笑的眼泪鼻涕齐出大有“奔流到海不复回”的架势。 一直几乎没有什么表情的王安石也拿了那诗抄呵呵笑个不停。 待唱到“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之时李二唱的完全乱了春娘娴熟的琵琶再也跟不上李二的破锣嗓子索性停手不弹。 李二知道这些所谓的大才子越的看不起自己这样的“下等人”索性一路唱了下来。(..info) 紧接着就是“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也吼了出来。 李二也唱的起了性正是高氵朝的时候怎么可以没有伴奏?劈手把琵琶从那女子怀里夺了过来手并如刀用力划下正是琵琶曲中的扫弦动作。这个扫弦是足够铿锵有力了不过别人是将琵琶置于膝上抱在胸前李二却是学了披头士弹吉他的模样横拿了琵琶一通乱扫。 正在狂笑的苏轼猛的停住了笑手上拿了诗抄的王安石也是愣住。 二人对视一眼如同见到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齐齐注视了李二。 司马光见二人忽然不笑不知是何原因也诧异的用目光寻找答案。方才还笑声大作的阁楼忽然没有了众人的大笑只闻得李二一个人在嘶吼。 好不容易用将军令的调子唱完了念奴娇李二吼的嗓子也疼脑袋也大旁边春娘也是满额细密的汗珠――给这样的人伴奏实在是太费劲。 阳谷县大老爷看李二唱完曲子终于把掩在耳上的双手放了下来颇为尴尬的说道:“叫大人们见笑了本县都是些山野粗鄙之人自然唱不得苏大人的绝世佳作……” 李二也知道唱的实在差劲不过既然王安石和苏轼都不相信自己能够背诵念奴娇反正已经用事实说明了自己真的是“过耳成诵”至于唱的好不好也就不怎么重要。 “各位才子大人我可唱的错了?” 司马光问还拿着诗抄的王安石:“错了没有?” 王安石也不理会司马光径直起身拿了屏风旁的笔墨在诗抄上写了两句递给司马光:“二郎你看看是不是错了?” 这时候的苏轼也收了狂态赞叹道:“师兄说的不错这山野之间真的是卧虎藏龙苏某受教了。小厮……小哥受我一礼。”说着对李二叉手就是一揖。 旁边的县大老爷急忙拽李二:“你也忒大了些怎能受苏大人的礼?还不快还礼!” 李二整日在家睡懒觉哪里知道这些烦琐的礼节模仿着那些大侠的模样拱拱手:“好说好说。” 县大老爷险些晕倒这等于是生受苏轼的礼节了:“你这刁民快去摊你的煎饼吧少在这里现眼了……” 苏轼喝道:“阳谷县你这龌龊的官儿快搬张椅子给这小哥坐了。” 县大老爷虽然不明白苏大人为何要给这摊煎饼的小厮座位还是按照吩咐做了。 既然人家给了座位李二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王安石的旁边反而成了司马光的上。 司马光看了王安石写在诗抄上的文字赞叹道:“果然英雄出少年小兄弟高姓?上下如何?” “我叫李二。” “李二?李公子的大名总是要天下皆知的莫说这过耳不忘的本事就是能够为东坡居士修改文章这一点足够你傲世天下读书人了。” 修改?哪里修改过苏东坡的文章了? 李二正纳闷儿上的王安石道:“苏家兄弟的念奴娇气势是足了不过起承未免生硬转和也有些滞怠。李公子加上“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英雄豪杰”这句刚好连接下面的词句真是神来之笔画睛之句。” 此时此刻李二汗流浃背。 原来苏轼所作的那念奴娇还是个半成品原诗中还没有“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英雄豪杰”这句。自己只不过按照记忆中的语句背诵了下来而已如今反而成了为苏轼修改了。 古时那些学子们最忌讳别人修改自己的文章只有自己的宗师长辈才有这个资格。尤其是那些有了名气的才子更是把别人对自己文字的改动看成是莫大的侮辱。 初时苏轼就听出李二把念奴娇做了改动几乎要暴跳起来不过仔细一想“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英雄豪杰”那两句还真的是贴切越想越有味道和原诗浑然天成仿佛本就是这诗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王安石和苏轼都是“唐宋八大家”里有排名的文学上的造诣那是不必多言二人都是识货的行家立刻意识到是遇到高手了。 所以司马光看了李二填上去的那两句大赞小小的阳谷县“卧虎藏龙”。 苏轼亲自把盏为李二斟了酒:“李公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才学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 李二哪里知道应该如何作答嘿嘿傻笑这接过盅儿饮了。 那时的酒都是用浸泡压榨之法酿造酒精度极低和现在的啤酒差不多用那么小的盅儿饮一天也不过是多跑几回茅房而已。 王安石道:“果是小才子李公子多大的年纪?” “我属猪十六。” 旁边的春娘接了苏轼手中壶为众人把盏水葱也似的白腻手指看的李边眼睛有些晕。 “李公子比奴还小的三岁却有这般的才学府上一定是书香门第怎的来这里做摊煎饼的小厮?”春娘语音软腻动人听的李二骨头也轻了几两。 李二嘴里还塞满着油炸的“佛手通脊”又夹了一块“九转肥肠”伸直了脖子咽下去:“我可不是摊煎饼的……” “我说嘛摊煎饼的怎能有这般的本事。”司马光说道。 “我家也不是什么书香门第家里是杀猪的我来这里是来送肉来。”说着李二把那“九转肥肠”给众人看了:“你们看这大肠就是我娘昨日里杀了猪送过来的。” 众人无不愕然春娘也是一怔:“李公子说笑了便是打死了奴也不信府上是屠户。” “我瞒你做甚?我家就是杀猪的。”虽然这些人看不起劳动人民李二却不认为杀猪是丢脸面的事情反而是辛劳的母亲也比那些整日里吟诗作对的家伙要强的多。 王安石却不似苏轼那样惊愕拿起那煎饼道:“英雄不问出处生年总有尽时豪杰莫老床榻仗义每多屠狗之辈。市井之中果也有雅量高至之人李公子做的煎饼就是与众不同端的是好手艺” “这煎饼不是这般吃法的。”李二说道。 “那怎么个吃法?” 第六章 论味 “天下万事万物都讲究个方法一样是煎饼我做出的和店家做出的却有分别。吃煎饼也是如此煎饼本是粗粮做就又添了柿子味道虽美终究是山野之气过重。若是将热的肥猪肉卷在煎饼里来吃肥猪肉的油滑香气冲淡了煎饼的野气则达到饼肉互补的目的。肥猪肉因油分被煎饼吸走也不再腻;煎饼也是平添了油香更增韵味。那可真是双香并举不舍下咽回味无穷呐。”李二白话了半天说的还是煎饼裹肉偏偏把这么简单的事情说出了许多道理最后看一言身旁的春娘:“便如佳人和美器一般这位姑娘手持银壶把盏就是可餐之秀色若是叫我这样的俗人持了银壶把盏只怕诸位丝毫的食欲也没有了。有若佳人手持夜光玉杯却是另外一番滋味。若只是几位大人在场自然是我用牛角酒觞为诸位把盏助兴的。这道是世事抵不过贴切二字。恰好而已” 众人哈哈大笑春娘虽然多在那些所谓的才子之中周旋却少有李二夸赞的这般直白的轻笑道:“李公子谬赞了奴哪里有什么秀色三分蒲柳之姿罢了。” 众人依李二所说把煎饼裹了肥肉吃起来果然别有风味。 看他们吃的满嘴流油李二想起母亲煮的老肥肉片子软而不烂肥而不腻:“若是这肉煮的火候再足一些也不要去皮就算是极至的美味了。” 司马光急忙道:“阳谷县快叫店家上些煮肉来。” 县大老爷颠儿颠儿的下去李二嘱咐道:“少放些水用慢火细细的炖……” 苏轼王安石和司马光都等着新煮的肉上来好品尝李二所说的极至美味。中间春娘又拨动琵琶唱了曲《红纳袄》酒过五巡食割三道席上觥筹交错杯来盏去。 苏轼傲气疏狂放浪形骸喝的也是最多已经现了醉态。便是王安石这般稳重少饮之人也有了几分酒意。 新煮的肉果然够肥已经到了软的不可再软的地步火候是刚刚的好。苏轼也不顾身份挽起袖子就捞起一大片吞了油水汤汁顺着嘴角留下大呼过瘾。 “东坡居士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果然是十分的性情十分的风流天下自命不凡的酸儒们没有一个可比得。”司马光赞苏轼。 “这肉不错我回了密州也叫家里的厨子做来吃对了李公子这肉唤做甚么名堂?” “这肉本是我母亲时常做的哪里有什么名堂。” “如此我为它取个名堂就叫……东坡肉如何?”苏轼哈哈大笑。 “还嫌你的名声不够响亮?连这肉也要用你的名号不成?”王安石知道自己的这个师弟对于名声很是热衷轻轻的讽他一回。 “我也不是白占了这肉的特做诗一。”苏轼一边吃肉一边吟诗:“阳谷好猪肉价钱等粪土。富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慢着火少着水火候足时它自美。每日起来打一碗饱得自家君莫管。” 王安石和司马光分别取了煎饼裹上肥肉听了苏轼的诗词笑的直打跌:“你这泼才难得编排出这样的诗来东坡肉便东坡肉吧没有人于你争。” 这东坡肉本是地道的山东菜却被苏轼命名后苏东坡在杭州为官把东坡肉也带到了江南名噪一时东坡肉竟然逐渐的成了杭州的招牌菜。这是后话不做细表。 李二看几个大老爷们儿吃的惬意旁边的春娘还没有动筷子出于照顾女士的想法自把煎饼裹好递给她。 春娘一怔看到李二纯净的眼神双手捧了煎饼低声谢过。 苏轼本是川人生性嗜辣吃到兴头上便叫嚷着要在煎饼里再裹上辣椒:“如此美食不佐辣椒实在是美中不足快取辣子来。” “不可加辣子。” “为何?又有什么名堂?” 李二起身慢悠悠的转到了王安石的身后:“这辣为味中之王他味不易亲近。(..info无弹窗广告)用辣便要用的至高至纯不与别味混杂方显王者气象这便是君子自重的道理。而煎饼中本就有柿子的甜味甜这一味是唯一能解辣的也最是宜人便如美人一般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就是这个道理了。” 旁边的春娘听李二能说出这么些个道理对他也是高看许多:“李公子说的甜如美人真有意思奴就是最喜欢食甜的尤其是越甜越好。” 一来是李二也饮了许多的酒而来也是不想被这些所谓的大人物小看说道:“天下女子多喜甜却没有几个能真正体会这甜味的。甜这一味和辣相反讲究的是个淡字淡甜才能宜人如同淑女一般是只可体会而可显露的。若是甜的过了头则为腻甜便是露骨的谀媚是会叫人反感的。” 春娘听闻神色一黯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头不语。 苏轼吃了一辈子的辣子今天才知道这里边还有这么许多的讲究笑道:“我是爱那至辣的味道看来我还有王者的气象。王师兄却是爱辣而不敢吃辣每每用些将辣而不辣的味道哈哈王师兄是不如我了。” 李二的声音略略的高了一些在王安石听来便好似是专门对自己说的一般:“用辣宜刚宜猛方显绝伦之霸气。若不然则是空有王者的虚名不过是昏君庸主纲纪松懈人人可欺。” 王安石也不回头若有所思的问道:“若前番不敢用至刚至猛的味道乍一用上便如虚弱之躯用虎狼之药岂不是要坏了大事?” “这便是我前番说的了天下万事都要讲求个方法例如同是几张煎饼料是没有变的。店家做的便入不得各位的口味而我之不过是换一种方法诸位便觉是佳肴其实煎饼是没有变的变的只是摊煎饼的方法而已。真正好到极至的煎饼先要把料泡在水中满十二个时辰再用细磨反复的研磨总要下一番苦工才能做出最好的煎饼来。” 王安石好像想通了什么起身对着李二施了一礼:“今日受教匪浅谢过李公子了。” 司马光道:“你这不晓风月的王獾郎是不是又想到你变法的事情了?若是我说祖宗的法度本是好的不过是下边的官员舞弊贪墨把好好的法度搅和坏了。整顿吏治才是根本你却舍本逐末的要变法……” 王安石司马光二人不仅文采出众而且都是大宋政坛上举足轻重的人物。虽然二人是至交好友政见却是难以调和司马光是极力的反对王安石变法的而王安石被罢黜丞相的职务也有司马光的原因。 苏轼也反对变法这次王安石被罢了相三人才聚集到一起:“你们真是做死的杀才说好了不说政事的咱们只谈风月便是……” 王安石叹道:“我也知道改变祖宗法度是你反对的可事关大宋国运不变则不通纵是万千人反对吾亦为之。” “虽千万人吾往亦”王安石一直把孟先贤的这句话为座右铭为人处世也大有“吾往亦”的风范。 “果然是拗相公”拗相公还是司马光送给王安石的绰号:“欧阳醉翁也曾变法不也是惨淡收场?拗相公这么执着的变法尤在醉翁之上最后只怕难有善终。” 李二对于王安石变法只是知道个大致的情形不过他很是欣赏王安石改革家的气魄朗声道:“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从有千年铁门槛终需一个土馒头。人生一世百年恍惚大丈夫自是要留下千秋功业才是纵是粉身碎骨亦不足惜方是真英雄。” 而王安石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变法所以一直沉默寡言经过李二这么一说忽然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再也等待不得从怀里取出一章贴金的名剌:“我这便去了李公子有了闲暇来我府中再叙。” 说完也不等别人说话等等的下楼而去。 看王安石离去司马光和苏轼二人也是意兴阑珊的离去。 司马光临走之时也把自己的名剌给了对李二说道:“以李公子才学金榜题名只是早晚不过如今的科考也要看门第身份他日求取功名之时便说是我的门生终还是有些方便的。非是我小视公子只是世风如此罢了。” “谢过司马大人小子我无心仕途还是在这山野间逍遥快活的好。” 其实李二也想考个状元郎什么的最好娶了大宋的公主只是自己对于那些繁体字还勉强可以认得几个要说写诗做词却是万难自己连毛笔也不会用如何求取功名? 刚要抬脚下楼春娘又返了回来递给李二一大锭银子:“苏相公说无物可以赠于公子叫我把这黄白之物送来公子莫嫌俗气。” 李二本就俗人自然不会嫌银子俗气不客气的收了。 那春娘注视李二片刻方始问道:“公子刚才说甜与辣不可调和若是在甜辣之间再加些别的味道为缓冲那便如何?” “辣是味中王者最是霸道而甜和辣相克若强行加入他味缓冲则混杂难辨又成一种味道。” 春娘美目流转急切的问道:“成为何种味道?” “风尘味!” 春娘整个人呆住神色凄楚终于对着李二蹲身福了一福:“多谢公子指教春娘去了。” 这些人都走了李二才想起没有人会钞这些大人物吃饭总不能叫自己掏腰包吧:“都是吃饭不掏钱的才子哦我可是没有钱的。” 旁边的阳谷县急忙说道:“李公子不必焦心这饭钱是我来会钞的。” 第七章 江湖庙堂 王安石的冷峻峭拔、睿智寡言和苏轼的风流疏狂、不拘俗礼都给李二留下深刻印象反而是那个司马光没有什么感觉除了脑海中固有的光屁股胖小孩砸大缸的记忆外司马光留给自己的只是个笑面佛的形象。[..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论如何这些人注定了是要叱咤风云的无论是一时的挫折还是短暂的低谷终究是要书写历史的人物。而李二这样杀猪家的子弟也不可能凭借这次际遇就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生活不是小说平淡的生活不是一次奇遇就能够改变的。 母亲掂量了春娘给的大锭银子欢喜的说道:“二十两七钱王獾郎果然是做了宰相的大人物出手就是阔绰咱们娘儿俩宰四年肥猪也赚不了这么多。娘给你攒了待你成亲之时好用。” 对于重量的敏感母亲是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差错“赛秤砣”的名声也不是平白就叫起来的母亲说是二十两七钱那就绝对不会是二十两六钱也不可能是二十两八钱。 母亲小心的把银子藏在了炕箱底下便去收拾汤锅准备把杀好的肥猪丢到锅子里褪毛。 生活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唯一改变的就是母亲肉铺里的生意突然之间就好了起来。 直到县大老爷亲自来肉铺商定了县衙的肉食也由母亲一手供应之后小小的阳谷县才知道李家肉铺的那个弱不禁风的少年非比寻常。居然在松鹤楼和当世的三大文坛巨匠论文且屡屡占据上风便是苏东坡这般名动天下的人物也亲自为其把盏。这消息经县大老爷的证实之后迅的轰动阳谷成为市井间的佳话便是那些富贵人家闺房里的绿鬓红颜也心向往之托人打听这叫李二的少年是否有了婚配佳偶。 当然不会有人知道这沸腾了阳谷的李二李大才子居然不会写字人们看中的是李二似锦的前程也许过不了多少时日这李二就成了状元郎。整个阳谷进士也没有出过一个所以李二这样的人物就是县大老爷也要刻意的结交。若是李二真个中了状元探花什么的也是县大老爷教化有方二者等李二成了气候说不定县大老爷还要靠着他升迁哩! 李二的名声在阳谷传播开来母亲的生意也是大好每日里还没开门那些熟客就已在门口等着买肉了。便是原来那些刘家肉铺的老客也“临阵倒戈”跑过来买李家的猪肉。 这让母亲十分的得意说话的嗓门愈的大了三分走动起来更是虎虎生风。 反观刘家肉铺生意却是越的清淡任凭“飞刀刘”把大刀耍的如何花俏把女儿“豆腐西施”打扮的如何妖娆经常照顾生意的那些熟客还是纷纷跑到了李家。 儿子的身子逐渐的壮实还成了县里头的名人且把老对头“飞刀刘”的生意也抢了过来。.info[]母亲干活越的有劲两百多斤的大肥猪很轻易的就扳倒屠杀然后上锅褪毛做的是干净利索毫不见拖泥带水。 午间的时候天色竟然阴沉的厉害彤云密布寒风如刀。渐渐的如棉扯絮、乱舞梨花一般的落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初时恍如柳絮渐渐连成鹅毛纷纷如乱琼堆茫宇惶惶似玉龙翻甲绕。不一刻的功夫便衣沾六出、拂满蜂鬓。 母亲把堂屋里的石炭(煤)烧的旺了还是有几分寒意:“母亲怎的这般个冷法?是不是再添些炭?” “那是我儿身子虚弱寒冬腊月的天气自是冷的便是王公大臣家里也不是多么的暖和。” 其实大宋的王公大臣自然不会感觉到一丝的寒冷此时的大宋重臣们正在朝会。 “今岁亏空已多达一千五百多万贯赠于辽国西夏的岁币也没有着落若是历兴王侍讲的新法当可除历世之弊振非常之功……”王安石的新法是很得大宋皇帝的器重的在即位之前就和王安石谈论过新法而那时候的王安石还不过是是个小小的侍讲。 但是王安石的新法遭到了朝廷里绝大多数人老臣的反对迫于压力皇帝才罢黜了王安石的相位暂时委屈他做个翰林学士。 一见皇帝又开始思念新法前宰相韩琦急忙大讲王安石“变祖宗法度是以富国强兵之术欲求近功忘其旧学”王安石的新法并不是十分的完美新法的急功近利性质成为政敌攻击的靶子而且新法太过于言利。这和那些儒生所奉行的“孔孟”之道也是大相径庭。 司马光虽然和王安石是好友对于他的新法也是反对:“我朝元老重臣富弼富丞曾说以安石之才为翰林学士有余处辅弼之地则不及……” 现在的王安石之保留了翰林学士的职衔若不是皇帝器重在御前行走也是难能刚要上前辩解却见皇帝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大宋神宗皇帝最见不得这些臣子争吵偏偏又绕不开这些老家伙不由得头也大了三圈使劲的揉搓额头。 神宗皇帝长一张标准的猪腰子脸脑袋又尖又长偏偏头上的皇冠沉重非常压的脑袋难受。宋时的皇冠和唐时不同是内衬木头骨架外罩漆纱的硬襥头长久的戴着这么沉重的皇冠脑袋好受了那才奇怪。 戴皇冠总是要很辛苦的。 辛苦的神宗皇帝不愿意再谈论烦人的新法旧法于是岔开话题:“此次开科取士的少年才俊很少呐那陈世宗本是第四名我看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的才学这才点了他的状元。” 众臣都知道皇帝要说什么默然不语:“你们去查查新科的状元郎可曾婚配。” 每次开榜之后皇帝都要仔细的问这个问题这次也不例外。 王安石小心上前:“那陈世宗已有了妻室的……” 神宗皇帝也是一声叹息:“这些人呐总是着急的娶妻哎……” 原来神宗皇帝有个妹妹唤作长平长公主年龄早就大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作为夫婿而大宋王朝又很是重视文人所以皇帝老是想着在新进的人才当中挑选驸马。 古人早婚经过一路的考试大多已经成婚所以神宗皇帝总是不能如愿。 并非大宋无有少年才俊而是没有人愿意当这个大宋的驸马。 皇帝的女婿当然不好当驸马尽管身份高贵但公主却是皇帝的女儿这样一来驸马不可以三妻四妾不可以要求老婆三从四德就是要和公主老婆同房也要好好的请示一番。而公主自持身份骄横跋扈不敬夫君不说连公公婆婆也是一样的打骂自然没有人敢于去娶公主。 去年辽国的刘三嘏曾考取进士一篇《一矢毙双鹿赋》辞彩华丽辽帝极其赞赏并将大辽国的四公主许配给他。哪里想到没有过了几天刘驸马突然留下“与公主不谐”的字条从辽国逃到宋地避难。辽国使节拿着国书到宋朝要宋朝交出辽国驸马。当时北宋对辽国年年纳贡唯恐有所得罪怎敢怠慢?即满世界的寻找想那刘大驸马也知道会有此结果在民间藏了起来一年多了还没有找到。 由此可见娶公主做驸马绝对不是好事! 第八章 你就娶了公主吧 “长平公主每到朕的耳边催促找寻驸马的事宜也不能再拖延了朕决定从诸位卿家的子嗣中择一人选来匹配公主。”神宗皇帝象保媒拉纤儿的媒婆一样歪着脑袋冲着王安石笑:“王侍讲朕听闻你家公子王雱才思敏捷有意……” 一听皇帝打起了自家儿子的主意王安石从头凉到脚王家就这一个独子若是娶了公主那就是把儿子送进了火坑。而且王安石对长平公主的品行早就有所耳闻这长平公主骄横跋扈不说而且私生活极其糜烂。唐朝时候的郭子仪声名显赫家道昌盛还不是因为儿子成了驸马才玩儿完的么。 真的把这样一个公主娶进了家门王家将永无宁日所以王安石冒欺君的风险说道:“圣上不知犬子早已有了妻室真是难承圣上的美意。” “哦?你有儿媳妇了?朕怎不知?” “是……小犬是有了妻室的”王安石额头上的白毛汗都出来寻思着赶紧给儿子成亲省的那个长平公主老是惦记着。 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在这里可以引申为不怕公主偷就怕公主惦记。 “王侍讲的公子已有妻室那……司马仆射朕已经察实你家公子司马康是没有成亲的……”神宗皇帝一脸的坏笑望定了司马光。 司马光没有想到圣上居然有这样的想法一时大急。司马光的政敌兼好友王安石见皇帝的矛头不再指向自己大是宽慰同时开始为司马光和他的儿子默哀。 司马光为人宽厚说话总是从容不迫颇有学者风范这个紧要关头也顾不得礼仪风度:“圣上小犬司马康顽劣不堪缺少管教……” “司马仆射过谦了朕早就打听清楚你家司马康才情卓绝为人俭朴是驸马的不二人选。若真的如你所说是‘顽劣不堪’就叫长平公主帮你管教管教朕的御妹管教起人来是很有一手的。” 司马光对儿子司马康是很用心的司马康也不负所望颇有乃父的风范是司马光全部的希望所在若是成了驸马一定毁在公主的手上。 司马光已是汗流浃背打定了主意不能叫公主进门可又不能公然违背皇帝的意思开始把祸水转移:“臣本以为小犬是有几分才能的不过前日里臣和王侍讲在山东偶遇一才子才情风骨胜小犬百倍。”司马光很有意味的又加上一句:“那才子也是不曾婚配的。” 于是司马光把当日李二在松鹤楼的表现添油加醋的重复一遍直把个李二说的天下地上绝无仅有一般。其中李二所添加的那两句诗词更是大肆的夸张尤其是那李二的容貌更是被司马光大肆褒奖“天格饱满地角方圆”都不足以形容简直就是潘安重生宋玉再世好似天下才子尽皆不如这名叫做李二的。(..info无弹窗广告) “真的还有能为小苏学士修改文章之人?”神宗皇帝也知道苏轼的才名苏家父子三人名动天下。尤以苏轼的文采为最若能叫苏轼心服的人当真便是才子了。 “当时还有王侍讲在场……” “真有此事?”皇帝问王安石。 “此事确实。” “此子既是才思过人为何没有功名在身?” “回奏圣上”司马光躬身道:“据那李二李大才子所说他是无心仕途的愿意笑傲山林做一山中隐士耳。” “有这等的本事自是为我大宋出力拟圣旨召这李二进京我要亲自看看他的才情。” 皇帝欣喜的说道:“长平公主若是喜欢就赏赐个功名。” 司马光也暗自松口气:“李二呐李二不是我司马光害你实在是那公主太也难以侍奉。你的才情定然会为公主所喜做了驸马有了功名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李二忍不住的打个喷嚏:“近日越的冷了害的我老是喷嚏。” “我的儿喷嚏不是天冷是有人在提念你哩。” 母子二人正念叨间一人推门而入却是本县父母。 县大老爷急匆匆慌忙忙的高喊:“李二李大才子可在家中?” “老爷我的儿在哩有甚事情唤他?” “快整衣冠备香案叫李二接圣旨。” 在那个年月圣旨绝对是很神圣的东西急忙叫出李二整理衣冠燃了香上了案当门的摆开县大老爷才跑到门外带了那传旨的天使进来。 来者是个五十来岁的太监面白无须(汗一个太监有了胡须就不是太监了)身后是四个黑袍的带刀护卫。 街坊们也听说了有圣旨来临呼啦啦的跑过来。莫说这些街坊就是县大老爷也没有见过圣旨听得那天使太监尖了嗓子的高叫一声:“圣旨下阳谷李二接旨”。 众人齐整的跪倒李二也不知道皇帝为什么专门给自己下一道圣旨只能学着戏文里的模样跪倒在地:“草民李二接旨。” 那天使太监好似很满意这样的排场腆着肚子展开黄绫缎子的圣旨以平缓不带任何情感的调子开始高唱:“大宋国奉天承运天子诏曰:切朕嗣续丕基事神治民临深而履薄朝夕是心也。每有才人无一刻或怠闻得阳谷李二才情卓著声名斐然深得朕寻求良才之心。特降旨进京面圣以堪大用。另:阳谷县教化地方有功备案另用。钦此大宋熙宁七年冬丁酉日。” 那太监念的完了李二才起身接旨再看旁人还在不住劲儿的胡乱磕头。 “李大才子且快去收拾收拾随咱家进京去吧。” “这就去么?” 太监:“这便去圣上求贤若渴特意关照咱家要李才子随行进京的。” 难道是王安石司马光等人在皇帝面前举荐?一定是这样了看来这回是有机会当官的到了东京汴梁一定好好的谢谢他们。 旁边的县大老爷也跟着沾光不小欢喜的对那太监道:“天使远来小县风尘疲惫如今宣旨已毕且容李大才子准备准备。小县略略备了薄酒为天使洗尘。” 众人径直去了街坊纷纷道贺:“早就看出李二有本事的如今果然显赫能进京面圣也是几辈子修来的造化。” “我等与才子为邻实在是有幸了。” …… 母亲再也顾不得客套慌忙忙的给儿子准备衣裳盘缠把箱子底上的那大锭银子也取将出来:“我的儿这便要光耀门庭了到了京里不比在家说话做事务要小心谨慎无论圣上赏赐多寡不可争执需知伴君如伴虎的。为娘的只要你平安回来也就心足了。” 李二抬头见母亲的眼眶里泪水直欲落下心中一暖顿感母子深情纳头便拜:“孩儿记下了母亲保重孩儿……这便去了。” 第九章 争妓 东京汴梁八省通衢之地人口在百万之上商业繁荣市肆极为达。尤其是李二所经过东华门外更是一幅兴盛景象。当街店铺林立行人相挤。时新花果、鱼虾鳖蟹、鹑兔脯腊、金玉珍玩等物一样也不曾少了。 尤其引起李二兴致的是城门附近那成千上万头活猪哼哼唧唧的拥挤着待宰。听天使曹公公说这才是东京一日的肉食之量。 李二张大了嘴巴想不到宋时的开封已经是如此的繁荣母亲一天能卖完一口肥猪就算不错在东京这成万的肥猪不过是一天所需! 由于李二既不是内臣又不是地方官员只能暂时安排在驿馆等待皇帝陛见。 当时驿馆的伙食标准是按照官员的等级来制定驿承也不清楚李二到底是什么等级看他没有大官的架子又是布衣百姓就按照最低的伙食标准供给——每顿饭半升糙米一天半升黒酱另外还有六棵大葱。 前几日里李二还小心谨慎的等待这被皇帝召见到了第五天头上也不见动静问那驿承:“大人皇帝陛下召见还要等几日?” “几日我也不敢说不过等个十天半月的算是快的东厢有个淮南东路来的官儿眼瞅着要等仨月了这不是还在等的么?你才来这么几天急甚?” 既然是不急李二也就优哉游哉的转悠看看帝都的景致。 光是东京的御街就叫李二咂舌不已这御街阔两百多步为官员上朝所用。临街的店铺几不可数寻欢作乐的青楼、说书游艺的瓦肆相连相接繁华可见一般。 吃了东京有名的小笼灌汤包和黄河鲤鱼焙面解了肚子里的馋虫。不知不觉间红轮西下已是一点新月破昏沉、万点星光上光晕的时节。 东京每多贩夫走卒之辈这些人白日里劳作夜晚间寻乐酒肆青楼开始进入了营业的黄金阶段东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御街右手有一高三层的华楼上悬匾额书了三个描金的大字“霸王楼”。 太白居是酒楼墨香轩是书店怡芳阁是青楼这些李二都清楚可这霸王楼开的是甚么买卖? 但见霸王楼前人头攒动都争抢这往里挤多是衣衫锦绣的富贵之士间有许多的文人墨客打扮的书生。这些人都在门口的大铁匣里丢钱然后进去李二也随便丢几个铜钱随了人流涌进。 好大的霸王楼! 里面是越层的通楼红毡铺地巨烛通明。这楼里定是燃了甚么香料透着股子暖暖的香气。李二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宽敞的所在在寸土寸金的御街光是这些地皮也要花费弥多。 霸王楼里的黄花梨木椅子早就为人坐满大多数还是站立着也不见有炭盆燃烧李二已是浑身燥热额头上有了细密的汗珠。 人们等的有些不耐纷纷呼喊: “霸王!” “霸王!” “罗大家出来相见!” 李二这才明白原来这霸王楼是青楼的卖笑之地那所谓的罗大家就是这里的当红头牌姑娘吧只是不知为何取了霸王这么古怪的名字。 一穿大红羽缎对襟褂子的妇人出来说道:“罗姑娘正在装扮这就和贵客们见面!” 人群中又是一声整齐的欢呼。 李二也很好奇想看看这罗大家到底是怎么个模样引的如此众多之人趋之若鹜。 时辰不大楼上一声清脆的金锣敲响乱哄哄的楼下当即安静下来真是落针可闻鸦雀无声。 从后面二进的院子里传来马挂鸾铃之声后楼口的珠帘挑开人们秉心凝神等待正主儿登场。 不一刻的功夫一骑通体雪白的骏马进来彩边牋银星的雕鞍光飞明金线的宝镫皮扎团花的辔头上还有宝扇描金的彩云形状。三股紫丝线拧成缰绳持在水葱一般的手上马上是女子着银边儿的素皮软铠甲盈盈小腰束了狮子吞云的束带头上是亮闪闪的银色软皮盔脚上是高可及膝的的小蛮靴。 这女子眉目如画英姿飒飒想来便是那罗大家了。 光是这身女儿的戎装就引来一片喝彩人们疯狂的呼喊:“霸王霸王!……” 气氛顿时火爆起来人们好似粉丝见到心仪的明星一般狂热。 那罗大家下的马来移莲步上楼倚栏而立更添几分英气。 “大家都是来为我罗芊芊捧场的本不该怠慢了只是今日里奴家实在是有客人今日我就做东请大伙饮了这杯水酒即刻散去吧。”罗芊芊声音清脆还真的有几分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干净。 两个丫髻垂丝的女童手托描金盘盘上是白玉盏分有暖酒传来上奉分于众人。 这什么罗芊芊还真是会做事就这么杯酒就引得人们往那铁匣子里丢钱真的捞钱的好手李二心里暗暗不忿。 楼上的罗芊芊脆声道:“大伙儿同饮此杯请了。” 众人纷纷一饮而尽旋即又把酒喷了出来纵是勉强忍住没有喷出的也是面色古怪——这酒竟然是苦的!而且苦的奇甚! 李二只是浅抿一口大吼一声:“好酒!好苦酒!” 众人纷纷侧目见到了怪物一般的看着李二那楼上的罗芊芊做这苦酒本意是戏弄众人想看看这些登徒子的丑态没想到李二竟然当堂叫好浅浅一笑:“那位贵客说这酒好好在哪里?” 李二本是见多了罗芊芊这样吸引眼球的做派后世的许多炒作比她的这一手就要高明的许多不过却看不上她如此的戏弄他人也是有心卖弄上前两步道:“罗姑娘这酒好是好了却算不得佳品若是再往酒里撒一把盐才是真正的好酒!” 苦酒撒盐更是不堪罗芊芊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古怪主意当即问道:“为何加盐?” 不仅是罗芊芊不解便是楼下的众人也不明白李二的意思。 第十章 公主也爱好这个? 李二又上前一步浅抿一口杯中苦酒在口里含了许久方才缓缓咽下好似在回味那苦的味道一般不疾不徐的说道:“世间滋味不外乎酸甜苦辣咸苦味最是不为人所喜。况且所有的味道退去之后人才能品尝出清冽的苦味便如晚秋之菊冬雪之梅一般只有飘逸隐忍之士方能品尝所以说苦是五位味中境界最高者。然罗姑娘刻意的用苦酒待人未免着了痕迹有故作清高之嫌。而咸这一味最易品尝入口便觉常人不可一日无咸味所以说咸这一味便是市井的味道咸味看似寻常咸到了极至就转变成苦意喻寻常之中自有不寻常之处。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便是苦咸转换的写照沧海桑田人生多变的深意便是如此。罗姑娘看来是明白苦味真谛的奈何不明白咸苦之间的转换不能通晓由极浅至无限的道理终究是落了下乘。” “苦味只有飘逸隐忍之士方能品尝”这句深得罗芊芊的心思同时触动心底神色黯然间倏得面色明朗:“贵客指教的是奴家受教了敢问贵客高姓?” “阳谷李二!” “原是新近崛起的大才子到了奴家还真是失敬的很。”罗芊芊远远的蹲身福了一福:“还请李公子上楼指教余者贵客都散去吧别日里奴再赔罪。(..info)” 李二得意的抬脚上楼猛听得身后一声清脆的高呼:“且慢为何这小子能上楼我却不能?若是不能叫我上去休怪我翻脸烧了这霸王楼。” 罗芊芊面色一沉她在霸王楼是头牌红人也是汴梁的当红之人便是达官贵人也要看她的脸色若能得霸王楼罗大家陪一壶酒下一盘棋那也是极有面子的事情还从来没有人这般的吆喝威胁。 罗芊芊道:“楼下的贵客既是问了我也就明言了吧我这楼上的客人是我多年前的至交好友奴家也是私下里和他说几句体己的话罢了。” 楼下那人二十多岁的模样穿白底粉花的金边袍子头戴高冠腰上的宽带也是镶金嵌玉。尤其是面色俊美颇有几分风流的架势不过眉宇中骄横之气流露大剌剌的坐了冷哼一声对罗芊芊的话不置可否。 罗芊芊看这人的神色不同寻常多年的风尘生涯赋予她阅人的本事看这人的话语和架势就知道是非等闲的富贵人家子弟又道:“方才这位李才子也是名动天下为东坡居士改诗哪个不晓?便是方才品评苦酒也足以见才情奴家请他上楼可曾差了?敢为公子的名讳可能于这二位相比?” “凭你霸王楼罗大家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他李二上楼我也一定要上我若用强上楼你定然说我欺负于你我用此物为资上你楼去如何?”这俊美的公子说话间从衣袖中拿出一鸽卵大小的珠子这珠子通体浑圆散出淡淡的微光。 “夜明珠!” 已有人惊呼出来。 这公子出手真是豪阔此等大小的夜明珠便是买下霸王楼也是足够! 用奢华之物强买本就算是侮辱了罗芊芊罗大家正要作从屋里跑出一女童悄声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罗芊芊展颜一笑:“公子出手阔绰果然是大手笔奴家得罪了还请上楼。” 那盛装白袍公子也不道谢目中无人的鼻子里哼了一声径直上楼而去。 进得房中见錾铜钩上悬着大红撒花软帘牙床上大红毡条。靠东边板壁立着一个锁子锦靠背与一个引枕铺着金心绿闪缎大坐褥正中设了坐器。 雕花梨木椅子上坐的是一二十来岁的书生这书生穿普通的青布袍子面色也算英俊只是脸上多了风尘之气双眉有些下弯多了几分苦相。 “这位是刘公子……”罗芊芊右手虚引给李二和那白袍公子做引荐。 白袍公子颇为不耐:“我说罗大家我来这里可不是要看什么刘公子马公子的听说你那‘霸王卸甲’之舞为天下之最舞来。” 罗芊芊脸色微红:“霸王卸甲之舞需精心准备场面太大需要颇多的乐器道具配合一时间难备的齐整若是……公子……不如我舞一段《半万兵》于诸位观赏。” “甚么半万兵一万兵的本公子可不想看你若不舞那霸王卸甲莫怪本公子翻脸……” 李二最是见不得这公子嚣张跋扈的模样起身道:“罗姑娘说了不舞便是不舞你这人怎的如此苦苦相逼?” 白袍公子鼻子一哼冷笑道:“甚么罗姑娘罗大家还不是卖笑的粉头么?有几个登徒子捧她的臭脚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公主不成?” 罗芊芊脸色瞬间几度变化终于强忍了没有作旁边那青袍公子拍案而起:“罗姑娘虽身在青楼却也比那皇宫大内的公主高贵的不知多少想那些个公主郡主的自持生在帝王之家嚣张跋扈有甚什好了?” 白袍公子闻言大怒声调尖利的大叫:“你……你这厮口出狂言污蔑天家可是要杀头的大罪。” 青袍刘公子嘿嘿冷笑:“我知你是大宋的长平公主我便如此说你了你待怎样?大可调了御林军来砍我的脑袋。我看你以公主之尊出入青楼之地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那白袍公子被人识破了行藏索性顺手除去头上高冠露出头上的宝钗髻:“本宫正是长平。” 其实长平公主私生活极其糜烂时常的扮了男装出入青楼瓦肆坊间有些身份高贵的客人也认的她所以罗芊芊从丫鬟口中知道她的身份之后才请她上楼。 既然长平公主现了身份罗芊芊和李二急忙见礼叩见公主千岁那刘姓的公子却浅浅的抱拳:“我不是你宋国子民也不必对你行大礼的。” 长平公主摆手:“免礼吧若是我再强要罗大家你舞那霸王卸甲反而显得我小家子气。罢了你就舞那什么什么半万兵一万兵的吧于本宫解解闷也就是了。” 李二不由的感慨:这是什么世道?自己莫名其妙的进了堂子莫名其妙的进了当红的罗芊芊的房间更莫名其妙的是居然和当朝的公主一起来逛堂子的。 第十一章 刚舞之舞 罗芊芊返身换了套火红的舞装出来手持了宝剑舞将开来伴奏的是个老年的清瘦乐师用的便是有名的郑卫素筝。(..info无弹窗广告) 旁人的筝都是以仙鹤的脚筋为弦这老乐师的古筝弦却是铜丝造就浑厚悠远的筝调平添了几分清越灵动。 罗芊芊的剑上带了大红的丝穗舞将起来带动火也似的衣裙宛如真有一团火焰在烧。 那乐师右手急奏旋律左手施以颤、按、滑、揉诸般技巧滚滚混音铺天而来。 罗芊芊舞的愈急满眼尽是腾腾红焰屋里又铺了红毡的毯子整个房间为赤光笼罩只见得那火焰之中一点剑光如灼灼金蛇乱舞夺人心魄。 乐师所奏的正是中州古调《天火破》讲究的便是“妙技难工”而那郑卫素筝又以深沉激昂见长更添气势。 罗芊芊已舞到了至高的所在裙角飞扬剑穗飘逸但见红光罩体。舞到疾处真如威威血马奔腾而来。那乐师也用上了素筝绝技“双手抓”左手放弃调柱按弦左右手齐出泼水一般的拨剌而下。 罗芊芊猛地急旋衣衫飞转一个拧身下腰收住势子。 “好!好个《半万兵》”李二击掌而赞。 罗芊芊胸口微微起伏蹲身见礼:“奴舞的生疏了许多献丑了。” 长平公主也知道她舞的是极好的却不愿意称赞嘴角微微下撇:“也不过如此哄哄乡下的庄稼把式也够了。” 青袍刘公子道:“公主千岁这么说想来也是舞道的方家不知罗姑娘哪里舞的不够?” 长平公主看的歌舞多了自然也知道这里头的门道:“我看这舞也是讲究个气势这样的舞蹈要的便是万马奔腾、星火燎原的架势奈何罗大家气势不足只能以鲜艳的服装和快捷步伐弥补好掩盖华而不实的缺陷。花俏是足够花俏了眼花缭乱的看不清楚终究悖离了这舞的本来面目。” 罗芊芊确实舞的太疾也是真的到了眼花缭乱的地步长平公主说的本也有几分道理李二当然不愿意这跋扈的公主占了上风抱拳施礼道:“罗姑娘本是女子这样雄浑的舞蹈演来本就是有先天的不足若是换一壮汉来舞气势自然是足了的。” 长平公主听了哈哈大笑刘公子和罗芊芊也是莞尔。 原来这歌舞一项本是下九流的东西又是富贵人家的玩物从来就是青楼女子招揽生意的招数还真没有听过有男子来跳舞的。(..info)想想一个强壮的汉子穿了花俏的舞装也是好笑更不用说跳舞了。 长平公主笑的险些岔了气出言挖苦:“我听说你李二在阳谷就弹奏的一手好琵琶唱的好个《念奴娇》原来不仅能歌还是善舞。” 李二唱《念奴娇》实在是出了大丑的随着他的名声在汴梁传播开来扯了嗓子唱歌的丑事也传的妇孺皆知。 李二索性一揖到底:“公主谬赞了善舞不敢当却也学过些皮毛。” 此语一出众座皆惊! 长平公主生性刻薄也想这看看李二到底如何出丑:“既是如此舞来于本宫瞧瞧看你的舞比那罗芊芊如何。” 罗芊芊是舞蹈的行家知道舞蹈一项最需要的便是腰身柔软肢体纤长体态优美男子根本不大可能达到这样的要求。也知道李二是好心好意关切的问道:“李公子……可要换舞装?” “不必换衣省的公主又说是以花俏蒙人。”李二将长袍下摆掖在腰间露出里面的中衣。 “公子用什么曲子?” 李二哪里知道什么曲子合适随口道:“什么曲子并不打紧就用方才的曲调吧。” 这话更是外行乐曲和舞蹈的配合最是要紧也是舞蹈能不能达到效果的关键。长平公主哈哈大笑的等着看笑话罗芊芊满是担忧的和那刘公子对视一眼。 浑厚的筝声响起李二秉气凝神深呼吸一次等那乐曲完全展开后大吼一声:“1”左脚踏出左手树立胸前右拳击出正是军体拳起手式:弓步冲拳。 三人一愣这是什么古怪的舞蹈? 紧接着李二又是一声大吼“2”右拳收回防守右腿旋风高踢便是军体拳第二式:穿喉弹踢。 “3”马步横打。 “4”内拨下勾。 “1”交错侧踹。 “2”外格内勾 …… 李二将军训时学的三套四十八路军体拳演练开来口中不住的重复着“1234”。完全和当年军训时候是一般的模样。 任凭那筝声如何的激烈李二也是不为所动按部就班的演练军体拳一招一式仿佛刀削斧剁一般齐整透着大巧不工的浑厚和凛凛杀气。 这军体拳和刚才罗芊芊的《半万兵》完全不同没有丝毫的花俏动作。大开大和之间既有当朝太祖长拳的舒展大方动作有力;又有南拳步伐稳健、力势钢烈的特点。 军体拳本是军中近身搏斗之术讲究的便是招数狠辣一击治敌。 罗芊芊等人看李二舞的刚健浑厚一收一间动作简洁又是招招治人要害的毒辣动作立刻明白这是从武术当中化出的“舞蹈”。越看越是心惊这等的舞法完全就是军中壮士生死对决举手投足间立见生死这样的舞蹈才是真正的霸王之舞舞之霸王! 那乐师也渐渐的摸到了窍门也不再弄些无用的杂音只是按照李二的节奏出重重的顿音和着李二口中的吼叫更添气势。 长平公主见多那些纷飞俏丽的舞蹈这回算了开了眼界原来世间还真的有这等雄壮明快的舞术! 长平公主本是知道自己那皇帝哥哥找的驸马就是眼前的这个李二所以李二上楼之时才执意的要跟随。没有想到这未来的小驸马还真的是有莫大的神通不仅文才盖世而且舞蹈不俗。尤其是正在舞的这套舞法浑不见女儿脂粉之气平添许多大丈夫真英雄的豪迈。能有这样的人才为驸马长平公主心中暗暗喜欢。 李二也是有心卖弄把三套四十八路军体拳演了两遍直到最后一式“击腰锁喉”动作完成才昂挺胸收了架势。 微微平定胸腔中的热血李二冲长平公主一抱拳:“公主千岁我这套‘刚舞’不算花俏吧?” 第十二章 你快点问吧 原来这舞术叫做刚舞果然是充满阳刚之气的罗芊芊暗暗记下了这名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二的所谓“刚舞”完全就是军体拳半丝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自然不能说“花俏”二字。长平公主仔细量李二果然是一表人才愈的喜爱恨不得当即就带李二回宫成其好事。长平公主内心中很满意这样的驸马人选自然也不会吝啬溢美之词“李公子果然才智过人舞术也是出类拔萃本宫……甚是喜欢比那什么《半万兵》可要强上许多。这等至阳至刚的舞术本宫还是头一回见甚好甚好。” 长平公主大胆的望定了李二的眼睛脸上挂了盈盈的笑意不知道是在说舞蹈甚好还是说李二这个人甚好。 李二抬头迎面撞上长平公主热辣的目光急忙把头低下。公主的年纪要比李二大的许多看李二青涩的模样尤加的喜爱。 从来没有见过女子这么赤裸热切的眼神李二顿时有些慌乱:“天色不早我……便回了……” 罗芊芊忙道:“李公子若有了闲暇可到霸王楼来坐奴还要请教这刚舞之法!” 长平公主闻听很是不快:“我的罗大家李公子哪里有那么多的空闲怎能时常的来你这秦楼楚馆。本宫也乏的厉害回宫去者……” 看李二和长平离去罗芊芊对那青袍的刘公子小声道:“我看长平对这李公子是别有深意……” 刘公子叹息一声:“贪恋权色朝金阙明心见性返故乡。这李二也算是浊世当中的佼佼者恐怕一时为十丈软红所迷终究落入长平的魔爪……” 且说李二出了霸王楼但见银河现影玉宇无尘已是天星灿烂万籁声宁的三更时分街上行人稀少。 猛地身后蹿出两道黑影:“何人夜行?” 李二被唬的不轻这三更半夜的不会是遇到歹人了吧?“你们是何人?” “我等乃汴梁御街巡警你深夜独行是何道理?” 巡警?李二真的怀疑自己听错了好像巡警是在民国时期才有的吧? 其实早在北宋年间汴梁的御街上就已经有了巡警治所专门负责夜晚巡查。 李二正在想法子解释自己不是鸡鸣狗盗的宵小后面四盏宫灯拢着一乘小轿徐徐而来。 正是长平公主的贴身长随早有人给巡警看了金牌巡警急忙放行。 那轿子来到近前长平公主挑开轿帘:“这位公子是本宫的……好友你们休的鸹噪。李公子的住所在何处?本宫送你一程。” “不敢有劳公主殿下小子自回去就是。”李二躬身谢过长平公主的好意。 长平公主哈哈大笑:“李公子才情是有的就是忒也面嫩不送就不送。德全你替我送李公子回寓所省的又有巡警盘查。” 那个叫做德全的明显是个老太监一路上尖了嗓子的念叨公主的好处偏偏李二实在受不了他那变态的嗓音。不过人家也是好意不得不忍受。 刚回到驿馆就见那驿承过来:“我的爷你可回来了宫里的天使巴巴的等了半宿方才走了要你明天进宫见驾的。” 一夜无话。 飘飘彩霞堆万阙隐隐红雾现千条。 李二起的大早精神抖擞的上了御街希望那皇帝能给个大一点的官职也好展开自己种种“波澜壮阔”的宏伟计划。若是真的能够按照李二心目中的计划实施的话大宋王朝至少能提前5oo年进入资本主义时代然后就是帝国时代再然后开疆拓土称霸全球再再然后……后面的李二还没有想出来呢! 李二得意的想着:嘿嘿等我华夏文明进入蒸汽时代的时候西方文明还在教廷的黑暗统治之下呢。为了准备应对皇帝可能提到的问题李二甚至把蒸汽机的原理重新温习一遍。 一直在黄门外等待陛见直到晌午时分才被宣了进去。 皇宫就是皇宫气势果然非凡但见九重高楼如殿宇耸接青霄十丈的层台似锦标直插云天;更有一排排的玉陛金阶一列列的廊庑宝院。 在偌大的皇宫做转了几个圈子东西南北也分不清楚。皇帝召见李二的地点很有意思既不是宣政殿观文殿更不是昭阳宫建章宫而是后面御花园轩亭。 轩亭四角都是暖炉站立了甲胄整齐、手持金瓜钺斧的武士。亭里是几个头戴乌纱身穿罗袍的文臣。其中就有自己认识的王安石和司马光。 中坐者带小冲天的高冠穿赭黄的袍子腰系蓝田玉带想来便是大宋皇帝了。这个皇帝的卖相实在有点对不起观众这个猪腰子脸的家伙真的很象是赵本山的兄弟。 好在衡量皇帝好坏的标准是他的治国之道和文治武功而不是他的长相。 李二抖了个小机灵紧走几步扑嗵跪倒:“阳谷草民李二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然后就仿照电视剧里的模样行三拜九叩的大礼要不是宋装和满洲旗人的服装不同只怕李二还要做出抖马蹄袖的动作。 三拜九叩山呼万岁那一套是满清搞出来的宋时可没有这么烦琐的礼节李二完全是受清宫剧的毒害以为见了皇帝都要这样。 大宋皇上看李二行大礼很是高兴毕竟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人人都喜欢:“李二你且起身说话。朕也曾听过你的才名知你是有些本事的可愿意为朕分忧?” 李二知道一般皇帝在赏赐官职之前总是要这么问的急忙把想好的说辞搬了出来大作慷慨之状:“为君分忧草民之幸虽肝脑涂地亦在所不辞。”心里期盼皇帝赶快问那些如何治理国家的问题。 为了准备好这次觐见昨天晚上李二一宿没睡把封建主义、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政治经济学笼统的回忆好几遍准备在今天大展才能一鸣惊人。 没有想到的是皇帝陛下根本就没有问那些治理国家的方略而是把身子往前探了探笑眯眯的问道:“李二朕来问你……” 李二兴奋的都开始颤抖历史就要因我而改变了。皇帝你快问吧最好是问如何富国强兵我在这方面准备的最充分了 哪知道皇帝问的是:“你可曾婚配?” 第十三章 年方二八 李二怎么也想不到皇帝会问这个问题难道领导任用新人的时候还要看下属的婚姻状况? 拿眼角扫一眼王安石和司马光心道:既然是你们举荐的我这么也不把婚姻状况的重要性告诉我? 王安石和司马光都低头数地上的蚂蚁李二却知道这大冬天的根本就没有蚂蚁。 既然两个介绍人都不表态李二虽然心中疑惑还是老老实实回答:“草民尚未婚配不过自小与表妹定下亲事……” “可曾下聘?” “未曾下聘。” 皇帝陛下好像忽然间轻松了许多哈哈大笑着说:“既是没有下聘也就不算是正式的婚约如此朕就放心了。” 李二真的不明白自己不成亲这皇帝放的哪门子心王安石司马光等人却是心如明镜猜测皇帝陛下要提起长平公主的事情了。 果然! “朕看你年少才高又未曾婚配有意把我大宋公主许配于你你可愿意?” 李二的那个未婚妻本是亲舅舅的女儿这近亲结婚总是不好的可母亲却以“亲上加亲打断骨头连了筋”为由十分的赞成。如今皇帝要把公主下嫁给李二自然能把和表妹的婚事推了。(..info无弹窗广告) 娶个公主是李二从小的梦想没有想到眼看着就能成为现实刚要满口的答应忽然想起那个长平公主若是娶了这样跋扈的公主那后半生就算是完了。 长平公主跋扈不说年纪也比李二大上许多至少也有二十五六的模样这样的老公主可不能娶。 为了自己的终生幸福李二决定先问个清楚当然不能直说“我可不要长平公主那样的”得问的谨慎而又委婉。 “不知圣上所说的公主……芳龄几何?” 面对这个问题皇帝很是尴尬那长平公主已经二十有八年龄已经到了山梁上。古人早婚寻常百姓家的女子到了这个年纪儿女也有了几个这长平公主却迟迟嫁不出去。 皇帝当然不能说“我妹子已经二十八了一直嫁不出去”一面想着婉转的说辞一面支吾的问李二:“那你多大的年纪?” “草民十六属猪。” 皇帝忽然一拍大腿高兴的说道:“公主也是属猪的年方……这个年方二八。” 古人说起女子的年龄经常是“年方二八”或者“年方二九”二八就是十六的意思。不过皇帝在这里说的二八却是二十八的意思长平公主属猪不假却是比李二整整大了一轮的。 同是一句“年方二八”皇帝和李二的理解却是不同。 李二以为是个十六岁的小公主立刻放心满是欢喜。当然表面上还是要谦虚一番的:“草民无才无德岂敢妄想匹配天家。” 皇帝也是唯恐李二不愿意和公主成亲听后终于放下心中大石:“尔亦不必妄自菲薄你的才情朕心中有数不过是没有功名罢了。这也不打紧朕这就封你为云骑都尉好歹也不再是白丁。” 其实所谓的云骑都尉不过是个闲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权利官居从六品一般都是为驸马专门设置。 李二并不清楚这些还以为这个云骑都尉是个军官的职衔。立刻欢喜的叩头谢恩。 王安石和司马光在政治上难得有意见一致的时候对于让李二为驸马却是空前的统一了意见二人会心的对视都很是轻松:终于把自家的儿子从长平公主的魔爪下拯救了出来。二人不约而同的为李二默哀。 “沈权使你看近日里有什么黄道吉日李二和公主的婚事还是尽早办理的好。” 沈括精研天文通晓历法现任翰林学士、权三司使又是司天监的提举请吉问期的事情当然是找他。 沈括算了算:“三月十八和二月初六俱是黄道适宜婚嫁。” 皇帝不住摇头:“太远太远有没有近些的日子?” “正月二十六……” “还是远再近些。” “本月的二十六也是黄道吉日只是日期太近还有半月的时光恐怕公主的大婚还需精心准备……” “就本月二十六吧我朝富庶准备大婚也快捷的很。”皇帝敲定了准确的婚期。 其实皇帝也恐夜长梦多李二万一知道了真相只怕是要反悔的。那辽国的驸马冒了砍脑袋的风险逃婚可见公主都是具有恐怖杀伤力的还是尽快的把李二和公主送进洞房为妙。 李二脑海中满是那“年方二八”的公主的倩影对于皇帝的安排大为赞同 事情安排妥当众人退去。 皇帝伸个懒腰:“长平出来吧躲躲藏藏的也不冷么?” 轩亭后面闪出一人正是长平公主:“谢谢皇兄成就我的姻缘。” “我看这李二年纪太过幼小你为何一定要和这李二成亲莫不是……” 长平公主嗔道:“我就喜爱这等幼小的男子这李二可有非常的才情……”于是把昨天晚上在霸王楼的事情说了。 皇帝呵呵一笑:“你也太过胡闹居然去了青楼。以你所言那青楼实在是好地方有了空闲朕也……” 长平公主也不理会皇帝的心思嗔怪道:“本月二十六的婚期还要等半月我是实在有些等不及的真不如明日就成亲……” 众人尽皆目瞪口呆! 李二紧走几步拉住王安石:“多谢王大人举荐我为驸马来日一定到府上登门重酬。” 王安石知道李二还不清楚事情的真相等他看清楚了公主的本来面目莫说酬谢不提着刀子的报复就算不错。急忙摆手脱清干系:“李公子误会了你和公主的亲事我是半分功劳也没有的都是司马二郎做的好事。” “那谢过司马大人”李二对这司马光一揖到底:“来日一定重重酬……” “不……不……我也没有出什么力只是略略的对圣上提起过你的才学而已。” 司马光慌张的掩饰拉了王安石“夺路而逃”。 李二茫然:“大文豪果然都是有怪癖的居然害怕别人的酬谢真是不可思议!” 第十四章 半斤面条 忽然之间就要成为驸马好歹也算是攀上了皇亲这叫李二得意非常很随意的在街上吃了生花饼和芝麻糕又看了会杂耍这才回到驿馆。(..info) 驿承看李二的的脸色都变了满脸堆笑上来先唱个肥喏:“我的爷爷前日里小的怠慢您了您老莫见怪才是。您老那寓所已经有三位天使在帮着拾掇缺什么东西您尽管冲小的开口……” 李二正奇怪这驿承是如何知道消息的原来是有天使来了。 两名小太监在老太监德全的督导下正在收拾李二的房间。屋里挂好罗幔的帐子整床的铺盖都换成簇新的锦缎货色椅搭、桌围、床裙、桌套一样也不曾少便是漱盂、坐褥等琐碎的家什也备的齐全满屋子都透着薰香的味道。 老太监德全见到李二急忙忙的请礼问安:“我的爷爷公主恐这驿馆的龌龊官儿们怠慢了吩咐小人照看照看。咄那俩小猴子还不伺候爷更衣!” 李二大赞:看来公主还这是不错这还没有成亲就开始关怀倍至。 两个小太监捧了冠、袍、带、履给李二换上新衣。 这样衣来伸手的感觉真是惬意李二闭了眼睛享受。 换上崭新薰香的衣裳老太监德全赞道:“爷爷果然是好仪表真是十分的风流呐。” 桌子上还有两个大捧盒李二不客气的打开装的都是上等可吃的东西和稀奇些的果品。李二拿起个果子:“你们也辛苦了快过来吃。” 德全正色道:“也说笑都是公主给爷爷的吃食小人也不敢乱了尊卑。” 李二也不想和他们讲那些“众生平等”的道理反而感觉有下人伺候真的很好。 “爷爷慢用这俩小猴子先使唤着司马仆射后天要办寿宴公主说要好生的谢承司马大人老奴紧着去办几样寿礼先告退了。” 司马光要作寿?李二感觉自己也应该送份礼物好歹也是人家司马光撮合成自己的“良缘”。再者公主要送礼作为公主未来的郎君当然不能落后总要体现出“夫妻同心”的意思才好。 司马光位高爵显李二也拿不出什么贵重的礼物不如送些新奇的玩意儿来体现独树一帜的风范。 在街上转悠了半晌也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东西已是天影深沉树荫渐没的傍晚时分。李二随意的进家酒肆准备先填实在了肚子再说。 要了锅塌豆腐和葱油鱼那店家甚是殷勤。看李二带了两个人一面开酒烫热一面铺下菜蔬和嘎饭备好了三个盏子三双箸。[..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俩小太监当然不敢和李二同桌而食径直捧了嘎饭到一旁去吃。 不等那黄米酒烫热旁边那一桌子的书生就闹将起来李二就是掩上耳朵也能听清楚他们的言论。 看来这些书生都是穷人的子弟五六个人只要了两碟小菜和一壶酒偏偏大作忧国忧民状谈论国事颇有后世愤怒青年的味道。 这个说“西夏扣边当举国反击”;那个言“世无英雄举国惶然”虽然一个个都是义愤填膺的大义凛然之态李二却知道这些人不过是哼哼叽叽的纸上谈兵。 “谁将天下安危事一把诗书仔细论。早年间拗相公也曾从军击夏前年里沈括沈大人更是统兵征西都是一样的损兵折将。王安石王大人足智多谋沈括沈大人学究天人为何还是不能见功?无他唯我朝兵马不及西夏人彪悍罢了。” 立刻有一衣衫破败的书生面红耳赤的反驳:“你知道甚么兵败非战之罪乃是西夏人狡诈每每见到我军营中炊烟就派遣骑兵袭击伙头军只能把夹生的饭食给将士们吃自然是要败的。如今朝廷又命司马仆射准备讨伐西夏我看多半还是徒然无果劳民伤财。” 宋朝在征讨西夏的战争中很少能占到上风当然主要原因不会是什么“夹生饭”的问题不过这话却是给李二不小的启示。 司马光久历宦海几度沉浮又是两朝元老门人故吏遍布天下。寿诞之日自是宾朋满座高客如云。 往来贺客多是各级官吏更有许多名家大儒当世才子李二混迹于人群之中几乎为之湮没。尤其是那云骑都尉的从六品官职在众多大员当中完全是不值一提。 李二还从未见过这么壮观的送礼场面几百人排成长队的模样和春运买票相差无几。司马光之子司马康与管家在仪门影壁之后收取礼单然后客人把礼物交给司马府上的下人保管。 “荆湖东路学政王大人宫绸四匹紫金笔锭一架!” “国子监祭酒许大人表礼四端外表礼二十四端!” “苏州府转运使苏大人吉庆鱼两对!” …… 司仪抑扬顿挫的高声念着礼单终于轮到李二。 “云骑都尉李二寿面半斤……” 那司仪念出之后以为自己看错又仔细看了礼单没有错!果然是寿面半斤! 司马光每年做寿都是这司仪来唱礼单从来没有见过送半斤面的不由得仔细打量李二想看清楚这李二到底是何方神圣。 方才还在闹哄哄寒暄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纷纷侧目李二顿成焦点。 李二大剌剌的说:“我这寿面是要亲自交于司马大人的。” 这“半斤寿面”刺疼了司马康已经暗暗吩咐家人若这叫做李二的家伙是来捣乱的立刻叉将出去暴打。 好在那李二很是老实没有丝毫捣乱的意思。 寿宴很快摆开气氛再次高涨。 宴席的次序大致还是按照官职的高低排列李二几乎被安排到了最末的位置司马光讲的什么话也听不得 忽然一声拉长了尾音的高喊“圣旨下”里堂的司马光急忙摆香案开中门跪请圣旨旁的官员人等亦呼啦啦的叩拜。 宣旨太监以特有的强调唱旨:朕躬禁锢特赐国老五爪蟒袍以示仆射寿诞庆慰。本“鉴于往事有资于治道”之意改《通志》为《资治通鉴》附朕亲笔书序一篇勉之励之钦此。 司马光所做《通志》主体部分刚刚完成还有《通志目录》没有撰写就被皇帝改为《资治通鉴》又亲自做序这可是读书人莫大的荣耀。 司马光谢恩之后也是容光焕自感是天下文人的泰斗宗师。门人故吏纷纷道贺场面气氛达到高氵朝。 李二偏偏在这个时候跑了过来拽住司马光的肩膀:“司马大人我这半斤寿面是要当面送于你吃的……” 众人愕然:这个叫做李二的家伙分明就是来捣乱的! 第十五章 技术顾问 宋人重礼如李二这般上前拉扯司马光个举动不仅是乱了尊卑也悖了最起码的礼节。旁边早做准备的的司马康看李二“欲行不轨”大叫:“将此狂徒叉了出去……” 司马府上的家丁如狼似虎一般抹肩头拢二臂将李二摁住。 司马光见是李二急喝退了众人:“李驸……李公子勿怪小儿错将公子当做歹人了。” 李二本是想着给司马光一个惊喜的没成想被人家捆绑还当做了歹人很是不快。也不施礼忿忿道:“司马大人位高爵重是小子我高攀不起这便去了。” 司马光知道李二大有才情那半斤寿面也必然是大有文章:“方才是小儿孟浪驸……公子莫于小儿一般见识老夫已是十几年未曾收到过寿面。李公子送了来老夫很是喜欢既是要亲自交于老夫的何不取将出来?” 果然是司马光仅是这不以礼轻而轻人的气度就非常人所及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语就化解了李二的不快。 李二虽是很有些才学又将是当朝的驸马不过在司马光飞眼中终究还是个小人物。司马光这么谦让客套终究还是顾及到自己的身份一代文坛巨匠当然不能因为礼轻而把客人叉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 坐在司马光旁边的王安石好似在思索甚什事情木雕泥塑一般虽已经是酒过三巡食割五道却饮之无味食如嚼蜡。直到方才为李二所吸引才改了思索者的模样“我说怎的这般热闹原是李公子到了。这年月居然还有人送寿面给司马二郎真真的有些意思。” 李二拱手和王安石打过招呼这才取出送给司马光的那“半斤寿面”“啪”的往桌上一放:“这便是了。” 常人的寿面都是细细长长以寓长寿之意然后以华美的捧盒装了。李二拿出来的却是一大块用黄草纸包裹的东西卖相实在不甚雅观。打开草纸里面确实是面条。 不过这面条既非细长亦非是整齐的一束而是干巴巴硬梆梆的一大团。 饶是司马光阅历丰富见识广博也未见过这般模样的“寿面”哭笑不得:“李公子这是寿面?我看怎么象是面馆里卖不出去风干后准备做成面酱的干面?” 旁的人已经开始暗暗掩嘴偷笑。.info[] 李二看众人果然不识此物顿时来了成就感:“严格说来这算不得寿面此物真名为方便面又叫食面。” 不错李二所做的就是简易的方便面。 前日在酒馆听到前方的将士经常食用“夹生饭”后李二大受启立刻采办了原料生产方便面。 由于没有精良的设备和缺乏娴熟的工艺李二弄出来的方便面很是毛糙不仅面条粗细不匀而且那面饼也足有半斤上下。 司马光王安石虽是当世俊杰也不知“方便面”为何物。李二得意的说道:“此物说来虽奇实也简单我演示一番诸位就可明白。” 李二将那面饼放入一汤盆之中将旁边烫酒用的沸水注入。王安石惊奇道:“这面不用煮食?” “王大人看了便知!”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方便面开始吸水逐渐的膨胀变软只片刻工夫几乎就涨满汤盆。 李二再取出一小小纸包将纸包中的调味粉末倾倒入盆中:“大功告成司马大人何不尝尝这方便面的味道?” 李二鼓捣出的方便面很是怪异既无经历薪火蒸煮也未加任何的油盐如何能够吃得? 司马光面露难色犹豫着是不是要品尝的时候旁边的王安石笑道:“一婉面食罢了又不是鸩酒砒霜我来尝尝到底是如何的味道。” 王安石举箸而食…… “味道么……也就泛泛说不得是甚么佳肴。不过是用不着蒸煮快可食罢了。”王安石吃了几口评价道。 李二本就知道方便面不是如何的美味故意摆出智珠在握的悠然:“不用锅灶不着薪火快可食还不够么?若是到了紧要的关头譬如说两军交战之时……” 王安石脸色大变立刻意识到方便面的真正价值即刻起身拉了李二:“此事干系到我大宋军力李公子莫再多言。咱们找一僻静所在详谈。” 李二被王安石拉着往后院急走王安石高叫:“司马二郎借你书房一用……” 司马光到底是当世的高人也很快的明白过来立刻弃了满堂的宾朋紧随而去。 王安石先是对李二作一长揖:“李公子教我这方便面制作之法以为我大宋军粮。” 司马光和王安石的政见虽是相左富国强兵的愿望却是一般无二遂正色道:“这方便面是老夫收到最妙的寿礼老夫自当将方便面的制作之法上奏天听奏请圣上广开工坊批量生产、。如此一来明岁征讨西夏之时前方将士可在争斗间隙从容就食……” 李二本是想好了的:让司马光或者王安石出钱出力自己以技术入股以大宋军队为主要客户成立联合的工坊专门生产方便面。若真是如愿那银钱定然滚滚而来。 让李二大跌眼镜的是二人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商业意识竟然准备把方便面的制作工艺献给朝廷。 二人对朝廷对国家是足够忠诚李二却没有如此高的境界一直在寻思如何为自己捞取好处:“朝廷开办工坊生产方便面亦无不可然我却要为工坊的技术总顾问的。” 顾问是个清闲的职务酬劳亦高李二看中的就是这点。 哪知二人根本不晓得“顾问”为何物异口同声问道:“何为顾问?” “顾问么……”李二摇头晃脑的解释:“顾问就是顾得上的时候就问问……” 第十六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今天冲傍麻烦大家投票推荐谢谢我也好爆一回! 宋时官僚机构臃肿庞大办事效率是出了名的低下芝麻绿豆般的事情也要上承下请左审右核拖上个半月十天算是快的。 在开办方便面工坊的事情上朝廷表现出空前的效率在王安石和司马光的联名奏请之下皇帝隔日颁旨建立工坊李二为从五品的武备监造。 才几日光景便从六品升为五品实在可贺。 最为李二得意的是婚期将近想着马上就要个与那年方二八的公主洞房花烛怎能不叫人心潮澎湃? 那公主每日礼品不断变着花样的送吃食起居之物一应齐聚便是出恭所用也是公主送来描金柳木马桶。 李二的日子过的越的惬意每日里醒来有俩小太监伺候着更衣洗漱然后便出去吃酒听曲儿尽兴之后回来继续酣睡。 本想着给母亲书信不过李二根本不会书写繁体字要是用简体书写也没有人能够看的明白。看街上也有带人写信的落魄书生却不敢上前。李二李大才子还要人代写家书让人知道还不笑的满地找牙? 既是书信不便不如到时候带了公主老婆回家也给母亲一个惊喜。 在城西著名的醉和楼吃了汴梁著名的“爆兔帽”听旁的食客谈起左近正在修葺驸马府邸李二知道那将是自己的住所于是领那俩小太监前去观看。(..info) 新的驸马府算不得很大是套三进的院落很明显装修已基本结束许多宫女太监正在忙率的进进出出在进行最后的布置。 驸马的府邸果然非凡一溜的桶瓦泥鳅脊的青砖大房。那门栏窗口皆是细雕新鲜花样以朱粉涂饰。一色水磨群墙下面白石台矶凿成山野草花样。左右一望皆雪白粉墙下面虎皮石随势砌去果然富丽而不落俗套。 里院崇阁巍峨层楼高起面面琳宫合抱迢迢复道萦纡。不算是特别大的地方居然布置的很有匠心。 忽听得身后一声“见过公主殿下”接着便是众人跪拜行礼之声李二大赞居然能够见到自己那未来的公主老婆真是好个造化! 回头观瞧却是个宫服盛装的丽人面目依稀似曾相识。 那丽人浅笑:“李公子不认的本宫了?” 李二这才想起原是长平长公主到了。 想道马上就要是驸马长平公主好歹也算是“长辈”李二也急忙见礼。 一直以来李二就认为自己的老婆是皇帝的女儿哪里想道会是面前的这个公主――皇帝的妹妹。[..info超多好看小说] 长平公主上来搀住李二双臂见李二风姿英伟相貌轩昂齿白唇红心中不禁春潮汹涌注定了眉清目秀的李二不由看的痴了。 李二身体有些赢弱加上年纪幼小终于还是有几分青涩的模样而长平公主年岁长了许多最爱的便是这分青涩。良久方才悄语娇声道:“以后便是自己人了驸马忒多的礼数外头天凉里屋说话。” 按当时的礼数公主不该抛头露面奈何长平本就骄横仗了身份从不把世俗的理法放在眼中旁人又能如何于她? 旁边的老太监德全最能明白公主的心思扬声咳嗽几下旁边的宫女太监立刻挤眉弄眼的退下。 虽然被公主搀了很是不便可李二想的是好歹人家是长公主未来还是自己的“长辈”索性由她搀了。 公主屏退了左右亲自递给李二一盏燕窝汤指了那粉状的罗幔、玉砌的妆台道:“这房屋里的布置如何?驸马可曾称心?” 李二还是头一回吃这名贵的东西一口气把滑滑腻腻的燕窝灌下去多半盏:“多谢公主挂怀我很称心有劳公主的。” 长平公主欢喜的说道:“这布置是我最喜的难得驸马喜欢果然是于我同心同体……” 李二总是感觉长平公主的这话古怪却说不出古怪在哪里心里总是有种毛毛的感觉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长平公主年纪不小生性奇淫在宫中也时常和那些俊美的太监做些假凤虚凰的勾当于男女之事可谓颇有心得。知道对李二这样的少年人需要大胆主动又在意乱情迷之下终于忍耐不住一把将李二从身后抱住倚香肩偎桃腮在李二的耳便轻开檀口:“昨个晚上我就梦见金屏光今日里果然就应验了驸马今晚就宿在这里吧。” 说着长平公主就亲吻李二的耳垂儿欲行雨水之欢。 可把李二唬的半死如五雷轰顶般动弹不得好半晌才回神过来奋力挣扎。奈何长平公主力道不小终不得脱低声哀求道:“公主将是我长辈如此这般有悖伦理若是被旁人看道李二我更是百口莫辩……” 长平公主笑嘻嘻的以粉面轻轻摩擦李二脸庞:“旁的人都退去了哪个敢多嘴的我砍了他的脑袋。再者说你我终是要行夫妻大礼的或迟或早还不是一样的么?” 夫妻大礼?李二呆住:“殿下且慢圣上不是说要将公主许配于我的么?” “皇帝哥哥是这么说的那个公主便是本宫呐!” 李二感觉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大:“圣上说那小公主和我一样属猪年方二八……” 长平公主这才松开轻轻抚摸李二的左手笑道:“圣上说的便是我了。” “你年方二八?”李二打死也不必相信长平公主只有十六岁。 “不错本宫正是二十八岁也和你一样属猪这才是天作之合……” 李二顿时心跳加快血压升高已经听不明白长平公主在絮叨什么想起皇帝说起公主年龄时的古怪神色之后恍然大悟:是被皇帝老儿给骗了! 心思几转之后李二决定先把长平公主稳住再做打算。 李二深呼吸一次冠冕堂皇的说道:“蒙公主青眼相加小子三生有幸只是婚配为终生大事万万草率不得成亲之后方可行夫妻之礼望公主以圣人教诲为重……” 长平公主笑道:“驸马还是个重理法的人儿反正也不过三日时光我也等得便依了你。” 看公主放过这一马李二急忙找个托词离开:“今日我也乏的厉害便先回驿馆李二告退。” 也不等公主说话李二就退了出来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似漏网之鱼的跑回驿馆。 长平公主看李二惊慌的模样征服的欲望更甚低低的吆喝一声:“德全……” 老太监德全幽灵一般的闪现:“公主放心老奴晓得如何办理。” 长平公主嘿嘿冷笑两声:“本宫看上的东西还从没有失手的!” 第十七章 逃婚大斗法(上) 知道真相之后的李二抓耳挠腮坐卧不宁一想到三日后就要和长平公主成亲要忍受长平公主那样的女人李二就心急如焚。 这亲事是皇帝钦点的退婚是万万没有可能出路只有一条:逃跑。 赶快的逃出汴梁想法子回山东老家然后带母亲找个深山隐姓埋名。过清苦的生活总比娶长平公主要好上许多。 万里长空淡落辉归鸦数点下栖迟。满城灯火人烟静正是驸马逃婚时。 趁着夜黑人静李二摸索着收拾了行装摸黑轻声打开房门高抬腿轻落足的刚要出门“我的爷爷这么晚了您是要去哪里?” 敢情那俩小太监根本就没有睡觉一直巴巴的守在门口。 李二心中暗骂:这俩死太监还真是尽忠职守看这架势是准备守门到天明的赶紧把他们支开才是。 捂了肚子李二大做痛苦状:“龌龊的泼奴才老爷我腹痛如绞你们戳在这里是要等着给我收尸的么?还不赶紧的去叫郎中!” 那俩小太监也算谨慎一人径自飞跑而去一人留守。 李二瞅个破绽一记军体拳中的踹膝击颈先一脚将那太监踹倒顺势而上扼住那太监的颈项。(..info) 这式踹膝击颈本是要击昏对手的奈何李二力道不足虽是扼住小太监的要害对手仍然挣扎。李二顺手摸过门口的马扎子恼怒的吼叫:“我看你昏是不昏”劈头砸在小太监脸上但见头皮迸万点桃红牙齿喷几珠碎玉小太监终于晕了过去。 李二不敢走正门踩着马扎子翻过矮墙。 出了驿馆李二心情顺畅。看穹动星近月明无尘顿时生出蛟龙归大海的豪迈嘿嘿笑了两声:“老子走了……” “驸马爷爷哪里去?”一道黑影瓢惚而至正是老太监德全的尖利之音。 李二大骇拧身狂奔一瞬间度提升到了体能极限耳旁风声呼啸脚下升尘一般跑过两条街。 回头观瞧果然不见了那老太监的身影想来那老东西年迈体衰是追不上的。 李二抚了抚胸口刚欲坐下喘息猛然见到身旁竟然有道黑影那猥肩亵背的模样分明就是老太监德全! 德全身形飘忽摸出一方白色的手巾给李二擦汗:“我的驸马爷爷看你累的这一头汗水老奴心疼的甚了。” 李二呆若木鸡也没见这老东西奔跑居然到了自己的前头。起身要逃却被老太监德全轻轻的按住肩头生生的是动弹不得:“驸马爷爷是跑不过我的咱家从四岁就习练轻身的功夫虽不敢说独步天下然五十里内便是奔马也追我不上。驸马爷爷自认为比那宝马神驹还快么?” 李二顿时泄气大生呼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感慨。 老太监一手提着李二口中犹自絮絮叨叨:“驸马爷爷莫跑跑坏了身子老奴可是担当不起的……” 转眼就又回到了驿馆德全也不开门提了李二呼的一纵身轻飘飘的越墙而过。 原来形容猥琐的老太监还是个轻功高手! 只一脚德全就将那昏迷的小太监踢醒:“小猴子只知道睡觉怠慢了驸马爷爷还是老奴伺候驸马爷爷的好。” 说着话儿把李二放在床上轻手轻脚的给李二盖上了被子:“驸马爷爷也乏了就安歇了吧老奴就在屋里随时伺候着哩。” 夜已深沉万物无声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李二却无半分睡意脑海中急剧翻腾寻思着逃跑的方略。 老太监德全盘膝坐在桌旁那份岳峙渊嵉的沉稳分明就是大宗师的气派。李二侧耳倾听隐约可闻得老太监细密悠长的呼吸。 唯恐德全没有睡熟李二又耐着性子侯了半晌估计他睡着了这才蹑手蹑脚的起身手上提了瓷枕悄无声息的靠近。 终于到了老太监的身边这老家伙好似浑然未觉依旧一动不动的盘坐。李二轮圆了瓷枕搂头盖脑的砸下。 瓷枕呼啸而下直奔德全的天灵盖但听“咣”的一声脆响瓷枕碎裂。 李二也顾不得细看开门就要跑。 “驸马爷爷又哪里去?” 一听这尖利的声音李二骨头都软了惊骇的脱口而出:“你……你怎没有晕死过去?” 德全悠哉悠哉的把头顶上的碎瓷片抹去:“也是老奴疏忽忘记了告知驸马爷爷老奴从六岁起就开始修习硬气功至今才略有小成便是寻常的刀剑也伤我不得。爷爷手上的劲道太小这瓷枕也易碎以后驸马爷爷想要考校老奴的功夫之时直接用利斧便是。” 李二当即跌坐在地口吐白沫的嘟囔:“你个死变态你个老怪物……” 面对这个轻功卓绝刀枪不入的终结者式的老太监李二已经抓狂。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李二分别使用了水淹、火烧、投毒、陷阱、高空坠物等九种方法依然逃不出老太监的手心不由得仰天长叹徒呼奈何。 想着明天就要和公主成亲李二还是逃不出德全的监视几乎绝望。 怔怔的抱了膝坐在床头想法子。“天凉的紧驸马爷爷保重了身子。”老太监德全殷勤的在李二身上披件火狐领子的大氅悠悠说道:“公主殿下是今上的御妹爷爷也是当世的上好男儿招赘为夫亦为美事……” 李二端端正正坐在那里手内拿着小铜火箸儿拨手炉内的灰。小太监在恭立床沿边捧着小小的一个填漆茶盘盘内一个小盖钟。李二也不接茶也不抬头只管拨手炉内的灰:“屋里冷的厉害再添几个暖炉吧多烧些石炭。” 小太监手脚麻利的擎了两个暖炉进来屋里顿时暖和了许多。 李二缩着身子:“怎的忽忽的冒风?想是门窗不严我最是见不得冷的快把门窗的缝隙堵了。” 小太监看一眼德全德全道:“小猴子快去拿桑皮纸把门窗的缝隙糊上莫叫冷风侵了驸马爷爷的身子。” 李二嘴角微微一抽:“看你老怪物还不着我的道儿?” 德全是何等的目力自然把李二神色的变化看在眼中心道:“看你能使出何等手段?” 第十八章 逃婚大斗法(下) 现代人当然知道在生了几个煤炉的屋子里密封了门窗就意味着自杀。(..info好看的小说)小煤炉半死半火的燃着门窗都封的妥当。李二做出怕冷的模样把头脑都缩进了被子等着屋子里的一氧化碳浓度足够之时老太监煤气中毒。 老太监功夫虽高终究是要呼吸的煤气这东西无色无味任你武功无敌也防备不住。 老太监一如既往的盘膝打坐心中也是不得安宁:只要到了天明便是公主的婚期。这个晚上是李二逃跑的最后时限按理说那李二应该是做困兽之斗为何这么安稳的不见动静? 老太监也是见多了大风大浪的人物知道越是宁静中隐藏的凶险越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戒备。 房间里一个蒙头而卧一个盘膝而坐都是心思电转全神戒备。表面上看房间里温暖祥和暗地里却是危机四伏。 鼓交三更还是不见什么动静老太监甚至开始相信李二已经认命不由放松了警惕开始吐纳行功。 德全猛然现胸中气息竟然运转不灵一股浊气滞留在经脉之内分明就是中毒的迹象。老太监大惊忙深吸几口气搬运周天这股浊气竟然越的浓重。 很明显是李二做的手脚老太监却实在想不出毒从何来。自己滴水未见毒物不可能出自饮食何况李二一直在严密监视之下哪里有机会下毒? 随着德全的呼吸煤气更甚老太监已经感觉到头疼欲裂四肢无力坐也坐不稳当“咕咚”一声从椅子上跌下。 李二一直在凝神倾听早就感觉老太监的呼吸逐渐的粗重却顾忌他身手了得不敢贸然动手。直到鸡叫头遍的时候德全从椅子上跌落心中大赞一声“成也!”跳下床来。 李二屏住了呼吸看老太监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手脚利索的拨下他的衣冠换上这才开门出去。 门口的小太监本已瞌睡又是天色昏暗以为是德全公公也不敢过问任凭李二出门而去。 李二知道这太监的服饰很惹人注意将那衣服丢弃就往东华门方向飞奔。 武功高强又能如何?还不是败在我的手下?我看你个老怪物还怎么追我! 李二大生金鳌脱钩困龙入水的得意一路跑到了东华门。 启明高挂东方现白天色很快就要泛明城门也即将打开。 门口处好几辆马车已经准备招揽一天的活计李二上前和车把式交谈以十三两银子的高价雇得一车限七日赶到山东阳谷老家。 城门“吱呀呀“的打开李二上车意气风的说道:”咱们走!直阳谷去也!” “外面天冷尊客安歇车内”车把式让李二在车厢坐了帮着放下车帘扬鞭甩了声脆响:“嘚儿驾……” 车声碌碌李二想起长平公主在出嫁之时忽然找不见了新郎官一定气歪了鼻子。管那个疯公主呢老子回去山东带了老娘跑到辽国去过活你大宋能奈我何?凭我这本事还怕缺了衣食不成?说不定到了辽国我还能混成元帅将军什么的。 当时的山东极其接近宋辽边界进入辽国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过了多半柱香的工夫车厢里的光线逐渐明朗想来天色已经大亮。忽听那车把式勒住了骡马:“车上的尊客到地头喽下车哩。” 到了?不可能吧!就是坐飞机也不可能这么快的从河南赶到山东 李二挑开车帘子现所处之地正是张灯结彩的驸马府门前! 那车把式先是笑这给李二唱个肥喏:“对不住尊客了汴梁的车夫早就接到了消息所有到山东阳谷的客人全部拉来这里……” 李二脑袋“嗡”的一声才明白长平公主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自己无论如何是逃脱不掉的! 旁边的婆姨丫鬟早一窝蜂的涌了过来七手八脚给李二更换大红的吉服。 李二万念俱灰任凭这些人拾掇不一刻的功夫便戴了红簪花的高帽穿了海水旭日的红袍脚上也换了金麒麟的高底绒靴。越显得风流倜傥仪表非凡。 驸马府中香烟缭绕花彩缤纷二十四盏宫灯排开处处灯光相映时时细乐声喧说不尽的太平气象富贵风流。 “吹呐队”吹吹打打在前一名“媒爷”引着李二前行。 后院的长平公主早就画上娥眉抹好腮红涂罢了口赤。挽起金凤丝的式越趁的眉如 翠羽肌如凝脂。听前头起了乐声知道那喜人的驸马已经到来急不可待的劈手从宫女手上取过凤冠戴在头上:“你们这些夯货手脚利落些……” 话说长平公主装扮妥当蒙了盖头穿了霞佩盈盈而出。司礼的便是大宋的元老富弼在喧天的鼓乐声中高呼:“主祝者皆香案前跪皆跪!上香二上香三上香!叩再叩三叩…… 李二被那“媒爷”使劲的按住麻木的跟着行礼。 “三跪九叩六升拜”的大礼总算完成富弼高唱:“礼毕退班送入洞房……” 前院的酒宴铺开不提单说李二在那洞房之中。 一进到洞房长平公主立刻抛了红盖头露出纤纤妖媚的宫装模样果然是蛾眉横翠粉面生春。只不过脸上的粉敷的厚了些或许是掩饰面上岁月的痕迹吧。 一年纪稍长的宫娥分别剪下李二和公主的一绺头然后把这两缕长相互绾结缠绕起来口中念念有词:“交丝结龙凤镂彩结云霞一寸同心缕百年长命花。”然后郑重的把头放在锦盒当中又擎起银壶在白玉盏中斟满了酒。 左右也是到了这般田地李二索性也就走一步看一步了。 “请公主殿下和驸马爷爷共饮合卺酒……” 长平公主早就等的不耐:“你个夯货还不快滚出去难不成还想从我这里偷学床上功夫?” 那宫娥战战兢兢的慌忙退下。 公主笑嘻嘻的端杯饮下一半将那半杯残酒送到李二唇边:“驸马真是好生俊俏本宫看了就喜欢的紧快饮了这合卺酒……” 也不管李二是不是愿意长平公主捏了李二的鼻子就灌。 “合卺酒也饮罢了总算是正式的夫妻了如今当行夫妻大礼了吧?” 李二打个寒颤:“公主这还是清早到了晚上再说……” “什么早上晚上我是一刻也等不得了。”说着长平公主抱住李二往床上倒去急不可待的亲嘴扯裤子满口里“心肝儿”“肉肉”的乱叫起来…… 第十九章 麒麟吐玉书 到底李二青春年少被公主熟桃一般的女体腻的久了也是欲火上撞渐渐眼中只有情色。长平公主对男女之事煞是通晓使出千般手段挑逗以万种风情迎合遂成鱼水之欢。夫妇二人床第之上激战尽兴之后才设放衾枕薰香澡牝交股而眠。 李二童子之身泄了元阳头脑昏沉睡到次日方才醒转过来。想起以后就要栓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李二很是不快坐在床沿低垂了头闷闷不乐。 长平公主虽然经常和太监做些假凤虚凰的风流勾当其中感受远不如和李二缠绵时的畅快真实想起自己“肉肉”“达达”的淫声浪语不曾离口便是长平公主这样的人也为之脸红。 看那惹人疼爱的小驸马坐在床头淫心辄起摸上前去将白生生的腿儿盘在李二的腰际整个不着寸缕的光滑身子帖在李二的脊梁上以甜的腻的嗓音轻轻呢喃:“驸马我还知道个叫做‘草船借箭’的花样儿昨天不曾试过不如现在……” 李二这几日劳累不堪又和公主行夫妻之事纵是有心也是无力急忙推辞:“我腹中饥饿的紧……” “昨日里你这冤家太过勇猛我也懒的动弹就在这屋子里吃吧。”长平公主低低的喊道:“来人更衣传膳。” 立即有四名宫娥进来手脚麻利的为二人更衣然后以青盐水漱口净面之后李二接过手巾板儿抹去脸上的水珠。 冷不防公主“嗖”的出手在那宫娥脸上抓出几道血痕厉声喝骂:“你这贱婢驸马也是你看的么?是不是有了僭越之心?” 李二这才明白是因为那宫娥看了自己一眼为公主所不喜。 那宫娥脸上鲜血淋漓战战兢兢慌忙跪倒叩头如捣蒜一般:“奴婢知罪奴婢万死……” “拖下去立毙杖下。” 李二震惊! 这就要立毙杖下?也太……太那啥了吧!李二实在想不出合适的词汇。 “公主她也没有什么大错怎能就这么杀死终究是条性命。” 那宫娥看驸马为她求情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拉住李二的裤角不住哀求:“驸马爷爷救命……” “本宫要斩杀这贱婢也用你来碎嘴?你是不是和她……”长平公主从来就是说一不二跋扈惯了的虽然意识到不应该这样对待李二可内心的骄傲和一贯的嚣张作祟使她根本没有任何要道歉的打算。 李二没有想到方才还缠绵的公主居然数落下人一般的数落自己立刻意识到这个驸马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般的光鲜。 驸马终究是个高等的奴才罢了! 一想到这里李二心中就被刀子戳了一般的痛眼睁睁的看那宫娥呼喊着被拖了下去。 和心一同受伤的还有强烈的自尊! 李二头上戴着银丝嵌宝紫金冠额头上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好秋香色立蟒白狐腋箭袖系罢了五色蝴蝶鸾绦越映衬的少年风流。 长平公主只是简单的在头上挽着漆黑油光的髻儿蜜合色棉袄玫瑰紫色比肩褂葱黄绫的丝裙:“开膳吧。” 各色精美雅致的吃食流水一般呈上最先是几样的素菜以枣泥和豌豆作就的炒三泥、凉拌豆腐什锦等爽口之物紧接着就是银珠扒熊掌、虾籽烧蒲菜、红扒鲨鱼皮、干贝煎菜心等佳肴。 近侍的宫娥在鹦鹉杯中满斟玉液于琥珀钟间连注琼浆公主浅饮一口从描金的叵罗取个小小的霜打馍食用。 “给驸马多吃些双色腰花那东西补的很。” 宫娥急忙夹了几箸腰花到李二的蓬莱碗里李二还在想着方才打杀宫娥之事也没有吃饭的心思愣愣的呆。 公主亦知李二是不习惯自己的数落喝斥亲自夹菜道:“这麒麟吐玉书是汴梁的名味驸马尝尝本宫也好说个故事。” 李二吃了几口原来是鸡肉鱼肉加火腿炒紫米偏偏取了这么好听的名字。 “冬至以后那交趾小国进贡来两只麒麟……” 李二闻听嘴巴登时就合不拢了麒麟?不会吧! 交趾不过是越南一带的弹丸小国怎么会有麒麟?要说交趾国送来两只恐龙多多少少的还有半分可信毕竟恐龙是历史上真正存在过的东西。可麒麟这种动物只是传说中才有现实世界根本就不存在可能是那交趾国欺负大宋好哄不知是弄了什么动物来蒙事的。 “皇帝哥哥认为麒麟是书上记载之神物凡间从未有人见过也不敢确定那俩只牛一般的怪物是不是麒麟。偏偏交趾的使者铁口钢牙硬说那是麒麟……” “下边的龌龊官儿们也胡乱的上书满篇都是天降祥瑞社稷绵延的吹捧词句。还有的引经据典说麒麟又名独角兽那两只怪物也是独角必是麒麟无疑……” 从公主说完李二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南部小邦交趾国送来两只大怪物说那就是麒麟虽然皇帝不相信麒麟是那般模样可也说不出这到底是什么动物。 若真是按照那些官员所言把这俩大怪物供奉起来万一不是麒麟岂不是叫小国笑掉大牙?事关天朝体面草率不得。 皇帝陛下对这俩怪物还真用了不少的心思命大臣前去辨认。 王安石看一遭之后直言并不认得当朝广博之士也就剩下沈括和司马光了。 那沈括头脑还是有的见识亦多看了之后便说此物断断不是麒麟可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动物。 司马光看沈括都认不出知道自己去了也是白搭索性不去上书一封:圣上勤勉政事祥瑞不驯自服。依愚朽之见不若赠以金银赐以诏书嘉其惠意。如此四夷宾服天瑞可自至也不失为怀远之策。朝廷正心以为本修身以为基必然三光澄清万灵敷佑……” 司马光的意思是不管是不是祥瑞先赏赐那交趾国显示天朝的风度把这事情掩盖过去也就是了。 皇帝也是没了法子准备用大宋的老办法:输出金银钱帛做冤大头来宾服蛮夷! 第二十章 高手难掩 李二自认为能够认识包括恐龙在内的所有动物对于这等可轻易见功的事情自是十分的上心。.info[]若是能认出那“麒麟”模样的怪物就是解决了外交上的难题不仅为朝廷保了体面也为己增添功勋。说不定那皇帝一高兴还能赏赐个外放的官职从此可脱公主的魔爪亦! 事情却没有李二想的这般简单那“麒麟”在建章宫里资政殿旁以李二从五品的官职根本就进不去。李二又不想低声下气的哀求长平公主帮忙只能通过司马光等人。 “驸马既是要和司马大人去商量事情本宫自是不加阻拦”长平公主对李二还是不放心唯恐这个小驸马趁机逃跑:“德全是本宫使唤的最顺手的奴才就叫他跟随驸马前去吧。我已派人去山东去接母亲大人过几日也就到汴梁了。” 李二明白公主是怕自己逃脱这才把母亲接来为“质”。 既然知道是跑不脱的李二也就断了逃跑的心思刚一出门那怪物老太监就跟了上来中规中矩的见礼之后德全神秘一笑:“驸马爷爷好手段老奴自认当世能在武功上胜我者不出三人能将我毒倒者不出五人。(..info)想不道驸马爷爷这般年纪就能将老奴毒倒真是英雄出少年。” 煤气中毒之后总是要休息几日体力才可恢复没想到这老怪物已经无碍果然是功力深厚! 李二也不解释反正德全见识再高也不知道一氧化碳是什么东西径直去了司马府上。 “李二请见司马大人。”把司马光的名剌递给门子不一刻的功夫那门子飞跑了出来将名剌还给李二:“李公子来的不巧我家大人出门未归。” 司马光不在?那就找王安石好了。 德全嘿嘿笑道:“驸马爷爷那司马光本就在家中只是不想见爷爷罢了。” “为何?” “若司马光外出未归那门子始时就会说出偏偏进去禀报之后才说分明就是司马光闭门不见。” 李二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可能是司马光事务繁杂吧也没有放在心上。 其实真如德全所言司马光就在家中。 司马光为了自己的儿子幸福而把李二“贡献”给了公主终究是做了亏心之举很是愧疚。(..info无弹窗广告)李二新婚就找上门来定然是现了公主的狰狞面目的所以司马光才闭门不见。 王安石的府邸比司马光的要寒酸许多门口也只有一个瘸了腿的老门子。 “王相公可在家?”李二把王安石的名剌给那老门子。 “安石与苏家相公在论文哩你径去吧。” 下人直接称呼主子的名讳李二还是头一回见到:“你直呼家主名讳似为不妥……” “安石命我等这般称呼的。” 原来王安石素不喜下人称呼官职遂命家中仆役直呼己之名讳这在当时也算是一大奇闻! 李二进到中厅见王苏二人相谈甚欢仿佛在说什么诗词旁边还有一胖一瘦两个和尚。 和王苏二人见礼之后那胖大的和尚咬着个油腻腻的猪蹄呵呵笑道:“早就听苏相公说过你李二的名头洒家叫佛印以后就算认识了。” 李二好像记的哪本书中说过苏轼确是有个叫做佛印的和尚朋友见这佛印胖胖大大身上的九条纳衣大多开线油乎乎的也不知道多少年月没有洗过以李二来看他这身衣服完全可以直接拿去做拖布果然有风尘奇人的本色还礼道:“能与大师相识幸哉!那位大师上下……” “那是我师兄佛木他这人不好言语不必理会于他。” 李二看那瘦和尚面色焦黑愁眉苦脸的闭目不语还真的象是一段枯木。 “王大人朝廷里……” 不待李二说完苏轼笑道:“李公子莫言朝廷之事我刚刚调离山东回到汴梁来拗相公这里叙旧。他却不叫说朝廷之事咱们只谈风月不说国事诵诗说佛岂不快哉?” 李二知道苏王二人政见不和尤其是在变法的问题上更是大相径庭所以二人尽量避免谈论政治。 佛印一直注视站立在门口的老太监德全便似见到什么怪物一般。忽然朗声道:“门口的高人何不进来叙话……” 老太监德全越的猥肩琐背完全是一幅奴才相貌王苏二人怎么也看不出这老太监是什么高人。 佛印大笑道:“莫装了锥隐颖中也难掩其锋芒你若再装出小人的模样反而惹的方家笑话。” 苏轼知道佛印的本事既然他说那老太监是高人那定是不会错的上前道:“既是高人何不进来一叙?” 李二当然知道这太监是当世之中少有的高手看来佛印也是奇人。李二对这老太监虽然厌恶却也无可奈何顿时想引佛印和他争斗一番:“佛印大师真是好眼力……” 德全被人识破也不改方才的猥琐模样低着头进来:“大师见笑我早已引身为奴当不得高人二字。” 佛印大大咧咧的笑:“不管是奴才还是高人佛印我定要和你比划比划你留神我要出手了。” 苏轼笑道:“佛印做了僧人还是舍不去争强好胜的本性寻常的武者他也不放在眼中今日我们有眼福看见识见识高手的对决……” 老太监德全还是那般要死不活的模样:“老奴怎敢和大师动手大师稍坐老奴且请示家主……” 说话间佛印身上已是一连串“咯巴巴”的爆响仿佛周身的骨节都在延展一般猛地罡风扑面佛印虎吼一声已合身扑上。 老太监德全还是那副卑微的模样苏轼甚至怀疑这老太监定被佛印一拳打个半死。 李二却知道老太监的本事但见德全的身形猛的一淡化作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的飘过堪堪让过佛印的雷霆一击。 佛印知道遇到了生平仅有的高手炙烈的战意更浓蓄势不铜铃大小的眼睛死死的盯住老太监。 “师弟不是他的对手退下!” 第二十一章 中国功夫 (拜托大家推荐几票哦) 一直以为武术不过是公园里那些老太太慢悠悠的太极拳方才看了佛印雷霆一击德全轻易化解李二才明白中华武术的博大精深远非现代人可以想象。 佛印收了架势坦然笑道:“你这老家伙厉害我打你不过。” “大师的金刚伏魔拳刚猛之至老奴承让了。” “哈哈输了便是输了哪来这般的废话。”佛印输的也是潇洒坐在地上继续啃猪蹄浑不把胜负放在心上:“我师兄比我厉害你再和他打过。” “老衲本不该有争强之心然老施主功夫施主奇异也是见猎心喜。因老衲腿脚不便还请老施主先攻老衲防守就是。” 李二看不出这一直坐着的老和尚有什么高明之处不过能给老太监多树一个强敌总是好的:“德全我看你是打不过佛木大师的……” “驸马爷爷莫激老奴佛木大师功力深厚老奴本想找机会讨教的既然爷爷要看索性请大师指教一番。” “大师小心!”说话间老太监已欺身而上尖利的指甲如森森鬼爪一般的伸出。 也不见那清瘦的老和尚有甚么动作竟然开口诵佛:“过去无数诸佛入于涅槃……” 老和尚每开口诵一字老太监攻击的身形便退开一次又如鬼魅般的飘近。由于老太监身形太过迅捷如电闪雷轰旁人只见一圈诡异的黑影蹿高伏低如同白日鬼魂一般的可怖可畏。 “断诸解使又知彼佛劫数多少威力弘大有如是法有如是慧有如是解有如是住……”老和尚佛家梵唱不断果然有几分庄严气势也不知是如何化解怪物老太监幽灵一般的攻击。德全的身影拖成一道黑雾不住的尖着嗓子吼叫。青天白日里房间中竟然充满了阴森森的妖氛鬼气。 苏王二人相顾骇然不住的后退。 李二却是凝身不动老太监迅捷的出手鬼魅的身形使他想起一段记载:“这部《葵花宝典》武林中向来都说是前朝皇宫中一位宦官所著”“至于宝典中所载的武功却是精深之极三百余年来始终无一人能据书练成” 按照时间推算明朝中叶前推三百年刚好就是现在的这个时期莫非…… 李二决定试探一下于是朗声道:“欲练神功挥刀自宫。” 那道鬼魅一般的黑影猛地停顿下来德全诧异万分的飘到李二身边:“驸马爷爷……” 看德全的神色李二已经知道答案摆手示意以后再说。.info[] 佛木老和尚诵声佛号:“老施主好功夫只是这功夫戾气太甚施主好自修行。” 德全还礼:“谢大师指教。” 王苏二人并不清楚胜负也不好明问。佛印看二人激斗心中大快劈手把手上猪蹄递给苏轼:“美酒猪蹄高手相争果然是好场面好痛快!” 王安石笑道:“晋时东林寺慧远大师以荤酒招陶渊明遂成千古佳话。今朝佛印以猪肉待苏子瞻果然是古今相映真是有趣的紧。” 苏轼哈哈大笑狂放之态毕露顺口吟诗:“远公沽酒饮陶潜佛印烧猪待子瞻。果然有趣。” 王安石看苏轼顺应情景出口成章赞道:“苏郎真墨客也不知更几百年方有如此人物” 李二看出空档急忙插话:“交趾小国进贡之物非是麒麟……” 王安石诧异道:“不是麒麟那是何物?” “总要见了才知道我对天下禽兽颇多涉猎想来一见之下定能识得。如此可免去朝廷对交趾的回礼亦可保存我天朝体面……” 王安石道:“那两头怪物体态粗笨怕有几千斤的重量我看它体表无毛定是炎热之地所产。你真的能够认得?” 既然是大型动物李二自认不会不识:“一见之下定可识得。” 王安石看李二神态自信也是信心大长:“如此甚好明日早间我带你去建章宫!” 方一出王府德全便对李二行礼:“驸马爷爷受我德全真心一礼!” 李二笑道:“以往你对我行礼便是虚心假意?” “以往老奴确实看驸马爷爷不起今日方知爷爷才是真正的武学大家。老奴生性好武穷一生之力阅尽天下武学典籍方练成神功。本以为是另辟蹊径独树一帜我这功夫确是要自宫方可习得却被爷爷一眼看破……”德全心悦诚服。 “你说的过了我哪里是什么武学大家还不是手无缚鸡之力被你捉了?” 德全收起那幅故意装出的猥琐模样正色道:“爷爷差亦真正的武学大家未必就会武艺前年我也曾遇见一武学高人便如爷爷一般不习武术的。” 这话引起李二的兴致:“我怎不晓得有什么武学大家?是何人物?” “便是龙图阁中大夫黄裳此人亦不习武对于道家延年养生之术最是精通。黄裳为圣上搜罗天下道经并详刊校阅役工镂版终于也写出部武学奇书……” “《九阴真经》?” 德全郑重道:“驸马爷爷也见过那《九阴真经》?我曾有幸看过一回受益良多。黄裳一代奇才虽不习武武学造诣胜我甚多亦。” 李二道:“那《九阴真经》偏重致胜克敌偏离道家养气保命之根本虽是变化奇幻终究算不得上乘。” 老太监德全闻言对李二愈加的钦佩:“爷爷果然一语便中黄裳也是如是所说。虽是下乘亦比我那以残缺之身修炼的阴毒武术要高明的多。”德全念及此大生感慨:“武学一道终究是要讲究天赋的爷爷比老奴要强的太多。” “天赋固然重要却是无法改变若是勤加修炼也不难有一番成就。”李二做出“武学大家”的学究模样诵了几句武侠小说中的《九阴真经》总纲来卖弄自己的渊博:“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哪里晓得德全对那总纲知道的更多接着就诵了下去:“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不谋而遗迹自同勿约而幽明斯契……” 第二十二章 祥瑞麒麟(上) 当天晚间公主夫妇宽衣解带同枕而欢。.info[] 直睡到卯时刚过长平公主便醒来看李二犹自熟睡强弄醒了他。再摆个交颈鸳鸯的式子将朱唇紧贴了李二的胸膛笑吐舌尖**李二的心口津津甜唾生生搏弄得千般旖妮。李二看公主樱桃口微微气喘、星眼朦胧娇艳的真似牡丹一般万种妖娆。也是把持不住方刚的气血遂翻身而起又要了一回。 云雨才罢公主慵懒的不愿起身李二欲整衣衫却被长平公主一个娇呼压住:“我的亲达达急甚哩?再温一会子……” 门外有宫娥战战兢兢的小声通禀:“驸马爷爷王安石王大人来了好一会子说是要带驸马爷爷上资政殿……” 长平公主甚是恼怒:“泼贼也似的的王獾郎这是催命哩他不睡觉本宫还要睡叫他等着就是。” “王大人要带我去看那麒麟事官朝廷体面……” 不待李二说完公主低头吻住李二的嘴唇手又伸到李二的腰下裆间……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李二才哄了长平公主更衣洗漱饭也顾不得吃就去前堂见王安石。.info[] “王大人久候了公主不让出来……”李二脸红的解释。 王安石自然知道长平公主的秉性可公主虽然不堪毕竟算是半个君上也不能直指其非淡淡的说道:“少年夫妻多是如此咱们走吧。” 这个时候的皇帝基本还算是勤政朝会还能够定期的进行所以御街上准备上朝的官员络绎不绝或马或轿时可见到。 宽阔的御街两旁修建了许多的小巷低级官员远远见到上司的车马立刻躲进小巷让上司先行如此一来越是官小的上朝时间愈晚。好在李二跟在王安石的轿子后面也不至于浪费太多的时间。 一进建章宫李二就闻道臭哄哄恍如牛粪的味道见到资政殿旁的两个巨大木屋不时从那木屋中传出野兽的吼叫这大木屋想必就是那“祥瑞麒麟”的起居之所了。 “圣上还要好半晌才能过来你先去看看那是甚么野兽看能不能识得。”王安石为人谨慎小声的叮嘱李二先去看看。 木屋旁有几个交趾的使者都是头戴鸡冠帽耳垂巨大环饰肩披蓑质斗篷脚穿六耳木鞋果然是南洋人物的打扮。 李二瞅个空档溜进木屋见了那一大一小两头怪物不禁哑然失笑。这交趾小国也真能胡扯竟然生生的把白犀牛说成是麒麟。这犀牛之产地极其燥热为了抵御中原的寒气交趾人不仅专门修建了这可以活动的木屋为犀牛御寒而且在犀牛的身上涂抹了各色的桐油牛头上更是披红挂彩说不出的滑稽。 木屋里生了炭火门窗封个严实闷热的厉害。且和了犀牛粪尿的恶臭不仅人难驻足便是那犀牛也烦躁不安的时时躁吼。 “那怪物不会真的是麒麟吧?你可曾识得?”王安石关切的问道。 “识得。”李二轻松回答便是幼稚园的娃娃也认识那是犀牛:“那怪物不是麒麟也非交趾所产之物定是他们从别地弄来。” 白色犀牛一般产于非洲或者南亚大陆而交趾只不过是越南中部的小邦自然不是他们本地出产。 虽名曰早朝不过是对臣子而言这些官员必须早早的报到直到日上三杆天气渐暖皇帝方才临朝想必是又睡了几个回笼觉才想起外面那一大堆苦苦等候的臣子。 皇帝打着呵欠睡眼惺松的开始了这一日的朝会。 王安石最先陈述在川蜀一代驰罢榷茶法的事情这些长篇大论听的那皇帝混混欲睡不得不几次三番的要茶水提神。要不是皇帝还算器重王安石早就叫他闭嘴了。 对于这些国家大事李二也不是很明白何况王安石又是用的半文半白的官话。只是隐约感觉王安石是要朝廷考虑停止茶叶在川蜀的专卖以此措施来提高茶农的生产积极性。 不少的官员反对王安石的说法反对的理由虽然五花八门千奇百怪主要还是“如此必减少朝廷税赋天家内库将入不敷出”云云。 沈括沈大官人表现出了一个合格政治家的眼光大谈废除茶叶专卖政策以后百姓的收入会有所增加深合圣贤“藏富于民”的教诲。 其实沈括虽然不咱们赞成王安石的变法他的思想却这正符合王安石“以天下之力生天下之财”的思想。 “所谓民富则国强商人交易获利民生因此而仰赖。商人越富则民生越固藏富于民利在朝廷!”王安石还在试图说服皇帝。 神宗皇帝并不算昏庸也知道王安石说的在理可“天家内库将入不敷出”是皇帝最大的顾虑。皇家的收入和支出都不是从户部支取而是另有一个皇家内库。内库的主要财政来源便是天下盐茶铁的专卖这茶禁一开内库收入当然减少。 内库的钱少了皇庄的子粒银和宗室的禄米银就会减少就是皇帝本人的开支也要缩水所以皇帝从心里不赞成王安石的这个提议。变法可以要是触动了皇帝的切身利益那就万万行不通了。 于是大臣唇枪舌剑的争论不休皇帝在龙椅上昏昏欲睡直到午时也没商议出什么结果来。 李二看大宋皇帝忽然睁开龙目眼冒精光以为皇帝是要乾纲独断圣裁众议。却听大宋皇帝说道:“传膳膳罢再议……” 李二汗流浃背终于明白皇帝为何突然间就来了精神原来是要开饭了! 第二十三章 祥瑞麒麟(中) 李二头一回见这么多的大人物凑在一起吃饭又是皇帝做东本以为必然是美酒佳肴、珍馐琼浆也不会缺。李二亦做好了准备看看那些传说中的“鹿心尖、熊掌筋、鹤舌汤、龟里脊、虎脊髓”等奢侈饮食到底是怎么个滋味。 十几个小太监给每个人送上了一份饭菜李二看了自己的食盒不过是一大碗米饭和两碟大白菜还有一份咸菜。 不会吧?朝廷也太抠门儿了吧?居然让大臣们吃咸菜! 莫非是自己官职低微所以才吃这么粗鄙的饭食?李二端着食盒坐到王安石边上王安石也是一样的伙食! 朝廷上的其他大臣早就各自分成了几群筷子饭粒满天飞舞饭食也是一般无二。 看来大宋时期还不算特别的腐败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李二偷眼观瞧想看看皇帝是不是也吃这个才现大宋皇帝已经没有了踪影想是受不了这样的伙食跑到后面享受大鱼大肉去了。 用罢了饭大大小小的官员们扎成几堆儿开始东家长西家短的讨论八卦消息。那家勾栏的粉头最可人哪家赌坊的色子是灌了铅的这些官员比街头的混混知道的更清楚。 那些在朝会时一言不的老家伙们一个比一个的有精神资政殿比菜市场还热闹几分。 估计大宋皇帝是连晚饭也一起吃了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酉时末刻午朝都已经变成了晚朝。.info[] 皇帝使劲的揉着眼睛对上午的话题不提一句:“今日再议我朝对外的方略哪位卿家有本呐?” 王安石再次先言:“启奏圣上云骑都尉识得那……那祥瑞之物以愚朽之见不若先叫他辨认了那是不是祥瑞麒麟再定对交趾的方略。” “云骑都尉?不是长平的浑家么……长平是都尉的浑家宣他上殿……”皇帝一直把李二当成长平公主的“妻子”也是说顺了口的。 此时此刻李二汗流浃背自己居然被人家说成是公主的妻子男儿的颜面何在呐? 自己这么个大活人站在这里皇帝居然没有注意到。 “圣上李二已在殿上。” 皇帝好像来了点精神挪动着身子往前凑凑:“卿家识得?那是不是祥瑞麒麟?” 李二礼毕:“圣上那物非是麒麟……” 还不等众人表态殿尾的交趾使者操绕口的汉话申辩:“威武神勇的宋国皇帝您的英名传遍太阳神照耀的每一个角落您的身躯支撑起山川河流……” 交趾使者的这几句开场白显然是事先背诵纯熟的众臣早就习惯等那使者口吐白沫的念完才听到了正文:“祥瑞麒麟降临之时漫天彩霞遍地香气万佛梵唱……” 李二差点笑破了肚子犀牛还能“漫天彩霞遍地香气”?完全是信口胡扯还说甚么“万佛梵唱”更加的没有可能难道佛祖会为了两只臭哄哄的犀牛就费劲的出来唱歌? 朝廷上下虽然不怎么相信这小国使者“怪力乱神“的言语奈何不知道那“祥瑞”到底为何物只能由着这家伙口吐莲花的胡扯。 “祥瑞麒麟万载难逢我国特将祥瑞将于天朝期天朝陛下广布宏恩念我国民疾苦……” 李二知道交趾的使者是想要“国际援助”了为了防止他把牛吹到天上急忙把他的牛皮戳破:“说甚么祥瑞麒麟不过是两只白犀牛罢了。” 那使者实在没有想道李二居然能叫出犀牛的名字活似被拆穿了骗术的术士面色尴尬却不肯认输:“祥瑞麒麟……” “不是麒麟是犀牛犀牛亦非你小小交趾所产不知是从何方弄来的吧?”李二笑呵呵的看那使者。 “犀牛……”交趾使者好像想起什么得意的说道:“天朝的大人说不是麒麟就不是麒麟吧犀牛也是万年不遇的祥瑞和麒麟也差不多的。” 李二还真没有见过这般抵赖的且看他如何把犀牛和祥瑞联系起来。 “犀牛看月亮……犀牛望月……就是这么说的犀牛望月各位大人总是听过的吧?” 众人确实经常听说“犀牛望月”这个词不由的纷纷点头。 交趾使者越的得意:“犀牛望月便是说犀牛时常参星拜月吸取天地灵气聚集日月精华也是通了灵性的精灵不算是祥瑞么?” 若按照交趾使者所说非洲那些遍地跑犀牛的国家岂不是百灵庇佑了么?李二侃侃而谈:“譬如犀牛望月月形入角特因识生始有月形而彼真月初不在角。” 说白了就是犀牛的角长在鼻子上以致视野不开阔所以才常常的往上观看。 正说着资政殿外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吼惊的众人颜色皆变。紧接着便是又是几声惨叫地面也在微微的晃动。 众人以为是有刺客忽然突袭那交趾使者面色如土:“我的佛爷犀牛……是犀牛……” 果然! 一金瓜侍卫匆忙闯进殿来拜服在地:“圣上那祥瑞忽然狂冲出了木屋已伤了三名御前侍卫……” 那体型巨大的母犀牛已冲破了木屋接连撞倒了几个交趾人正疯狂的往资政殿而来。 那犀牛体型巨大踩的地面也是微微的震颤如一座小山般猛冲过来。已有好几名试图拦截的侍卫被犀牛冲倒角挑腿踏之下早已腹破肠流一时不得死去惨叫着挣扎只抽搐几下就不再动弹。 殿前侍卫弓上弦刀出鞘严阵以待。 皇帝再也顾不得什么祥瑞不祥瑞也弃了九五至尊的威仪变声变调的大叫:“拦住那畜生护驾……护驾……” 这头成牛犀牛足有好几吨重皮肤坚厚如披刀枪不入的铠甲头部那碗口般大的一支长角便是虎豹豺狼也不敢当它一击之威。 那些殿前卫士不识的厉害看犀牛冲近纷纷放箭。奈何犀皮坚厚寻常羽箭根本奈何不得。看劲射无功一众武士抽刀在手迎面而上去劈砍那犀牛。 犀牛正面猛冲之力便是巨象也畏惧几分何况那坚厚的犀皮根本就不是刀剑能伤的李二不由的为那几个武士默哀。 犀牛连冲带踏眨眼的功夫就把几个武士顶撞的骨断筋折场面极其血腥恐怖。偏偏有个武士被犀牛伤的没有了下身只余血淋淋的一段上身还手持刀剑和那犀牛较劲为犀牛挂在长角之上甩进资政殿。可把神宗皇帝唬个半死登时一股热流从裤裆淋漓而下。那半截身子的武士睁着眼呼叫:“圣上……” 大宋皇帝哪里还有半分上位者的尊严如同见到老鼠的女孩子一般尖叫一声拔足就跑却无巧不巧的被自己宽大的龙袍绊倒登时连大便也失禁了。 第二十四章 祥瑞麒麟(下) 眼看那犀牛狂卷而至冲上殿来皇帝跌倒在地不能动弹。 方才还谈笑风生的众臣早已悚惧骨也软筋也麻战战兢兢痴痴痖痖的傻了一般其间许多官员老爷便和大宋皇帝一样的大小便失禁。 沈括早失了往日的从容脚软骨酥几此张口才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 王安石面如秋后黄桑叶魂飞魄散犹自呼喊:“救……驾救……驾……” 距离皇帝最近的彩女一个个欹斜在地如狂风败芙蓉一般凄惨哪里还顾得上救驾? 李二看形势紧急万分大吼道:“禁声这畜生是听声……辨位的!” 慌乱之中李二的一句话俨然把自己放到了全场总指挥的高度上六神无主的大宋君臣立刻闭嘴不再乱喊乱叫。 那犀牛眼神本就出奇的差劲偏偏为挂在头上的大红花挡住了眼睛只能靠灵敏的听觉的嗅觉分辨。听到李二的声音如同一台高奔驰的推土机碾轧过来。 李二本是想着提醒诸人不要胡乱喊叫没想到自己却成了犀牛的目标。慌乱中心跳登时加血压也上升一倍想要逃跑双腿已然无力被资政殿的罗幔绊倒。 那巨犀带着狂风席卷而至一头撞在柔软的罗幔之上被悬挂的罗幔遮住了牛头。 比碗口还要大上三圈的犀牛蹄子就在倒地的李二脑袋旁边只要稍一动弹就会被犀牛踏的脑浆崩裂。 殿上君臣全都秉住呼吸狂跳的心脏提倒了嗓子眼儿。 巨犀头颅为罗幔笼罩四下里又安静的出奇顿时失去了目标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 整个资政殿落针可闻鸦雀无声。 李二唯恐这畜生稍一迈步就踩上自己的脑袋慢慢的把身子缩到它的腹下。探手所及摸倒刚才那武士的长刀两手握了擎尽全身力气猛的把刀子送进巨犀柔软的下腹顺势滚到一旁。 犀牛周身毛皮坚硬无比唯有下腹满是柔软的褶皱刀子直没至柄牛血喷溅的李二满身满脸。受到致命伤害的犀牛狂吼一声猛地一头撞在旁边的柱子上整个资政殿都晃悠几下所有人都为巨犀这威力绝伦的一击唬的瑟瑟抖却掩了嘴巴不敢出声。 李二的脚丫子还缠在那罗幔之上被乱撞乱顶的犀牛拖拽着如风中柳絮一般。犀牛奔过的路线满是牛血煞是恐怖。 终于那犀牛哀嚎一声轰然倒下将殿上的案几砸的木屑横飞。(..info) 李二这才有机会站起身来看巨犀还在不停的抽搐知道危险已经过去。而朝廷君臣还没有从惊恐中醒过来呆若木鸡的作声不得。李二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上前拔出牛身上的长刀摆了个最为英勇的姿势对着犀牛柔软的下腹胡乱的捅刺。 只几下巨犀不再动弹想是已死的透了。 朝廷君臣当中只剩下李二一人还是站立着余者已如筛糠般的站不起来。 李二本想抹去脸上的血水转念一想这样更有“浴血战斗”的气势于是模仿着勇士的模样以刀抵地单膝跪倒:“臣护驾不利惊了圣驾罪该万死……” 王安石最先站立起来晃晃悠悠的去搀扶皇帝。皇帝脚上踩着棉花终于顺利的坐上了龙椅:“唬煞朕了唬煞朕了……” 群臣这才缓过劲来故意不整理纷乱的衣冠“恭请圣安”之声不绝于耳。 皇帝终于稳定了心神看李二刀尖抵地的单膝而跪果然是威风凛凛英气逼人再加上通身的鲜血恍惚便是百战的精灵浴血的金刚。于是走下龙椅亲自搀扶李二起来:“卿家真英雄也真真的是我大宋擎天的玉柱架海的金梁。卿家舍身保驾的功劳便是要甚么封赏也不过份想要甚么尽管言来朕定然应允!” “臣……”李二本想说的是“臣想和那长平公主离婚”可一想大宋还没有健全的婚姻法就算把皇帝用言语挤兑住也不可能答应自己这样“过份”的要求何况历朝历代的皇帝最忌讳功臣立刻放弃了讨要封赏的许多法:“臣让圣上受了惊扰不敢言功。” 皇帝看李二并不居功愈加的喜爱:“卿家果是大才力博牛怪忠勇可嘉朕封你大宋第一勇士。” 原本以为皇帝会主动的封个什么官职或者赏赐些金银没想道只是给了这么个天下第一勇士的虚号李二甚至很龌龊的想:为了这么个虚名值得冒险救那皇帝?旋即释然杀犀牛主要还是为了救自己的性命保驾的功劳只是副产品罢了。 这个时候后宫那些嫔妃也听了消息纷纷派遣宫人前来探望以示对圣上的关切。 “将交趾使者遣送回国把那牛怪的皮剥了做副甲胄赐予李爱卿朕的那匹乌骓踏雪也一并赏赐有关派驻辽国使者事宜明日再议。” 皇帝很利索的结束了朝会去后宫换下那满是屎尿的龙袍同时准备找几个嫔妃安慰一下受到惊吓的心灵。 恍恍惚惚已是倦鸟归巢之时长平公主想是去了皇宫还未曾会来李二命人备了热水香汤准备洗去身上腻滑的牛血。 本来伺候洗澡的是两个妙龄的宫娥这几天那俩宫娥被长平公主换成了两个老年的太监。 “香汤已备的妥了请驸马爷爷沐浴……” 宫娥伺候洗澡和太监的味道完全不同李二也是无可奈何刚脱了衣裳准备进到盛满热水的大木桶却听道长平公主的叫声:“驸马驸马……” 紧接着长平公主就闯进了浴室虽然已是夫妻李二还是不习惯被公主见到赤裸的样子满脸通红的拿衣裳遮挡胯间的重要部位。 长平公主喝退了旁人面现潮红的注视着李二的裸体:“驸马先莫洗……” “满身都是牛血既腥且臭不洗怎成?”李二很奇怪一向有洁癖的长平公主竟然反对自己洗澡。 “我的心肝儿这一身是血的样子亲热起来才别有一番味道我看了就刺激的很不如先莫洗趁着这一身的血腥先亲热一回……”长平公主也不管李二的感受三五下把自己剥成白羊低低的吼叫一声将李二扑到…… 第二十五章 偷云窥雨 银烛高烧春意乍醺李二与公主往来云雨几回都筋疲力尽方才相拥而眠。 日上三杆时分李二醒转看公主露出一截白藕似的臂膀亦是慵懒的不愿起床想来是昨天晚上折腾的太甚了伤了身子。 门外传来宫娥怯怯的呼喊:“驸马爷爷昨日里的那个王大人又来等了……” 长平公主被惊醒恼怒的抓起床头案几上的细瓷碗劈手丢在门楣上摔个粉粉碎碎破口大骂:“王安石个老贼囚根子又来打搅本宫睡觉叫他等好了……” 李二好言哄的公主继续睡下自己匆忙起来去前厅见王安石。 “王大人又有何事?” 王安石早等的不耐烦茶水也喝了好几杯看李二终于出来:“李公子朝廷今日商议送辽使之事圣上要我出使辽国……” 李二实在想不明白王安石出使辽国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不过王安石既然巴巴的来找定然还有后文。 “我看公子昨日里勇武过人向圣上举荐你为我的从使圣上已然应允。” 自从宋朝和辽国定下澶渊之盟以后大宋和大辽虽然经常生点小事基本上还算是和平。两国每年都互派大使辽国的使臣到了边境以后由宋朝官员迎接辽使返回时宋朝当然还要派人相送这就是王安石所说的“送辽使”。 其实“送伴使”的地位要比正式出使的官员低一级如果正式出使辽国就称为“使辽”使辽的官员自然就是“北使”而所谓的“从使”就是副职。 “送辽使”每年都有算不得什么大事不知王安石为什么这么热衷。 不过对于李二来说能去辽国转悠转悠还是不错的毕竟是大宋的外交官就只当是公费旅游了尤其还可以名正言顺的脱离公主的控制。 其实王安石出使辽国并不是只有“送辽使”这么简单还肩负十分重要的政治使命大宋早在一年前就准备征讨西夏如今万事俱备大战在即必然要试探辽国的态度。 在大宋于西夏战争之时至少要保证辽国不会趁火打劫。 这事情既不能搞的人人皆知又要引起辽国的重视所以要派一个有相当影响力的大人物出使辽国。 其实这个事情大宋早就开始布置皇帝最先指定的人选是本司马光奈何这个司马光胆子不怎么大十分的害怕凶残的辽人接下使命之后走到并州就“病”了。司马光“病倒”之后很快就回了汴梁而且回来的理由十分的充分“非敢自爱恐于王事有所废缺”。用司马光的话来说就是:不是我爱惜自己的身体是怕耽搁了国家大事。 出使辽国的计划流产。 包括王安石在内的大宋文官都惧怕辽人不过皇帝还想着继续启用王安石还想恢复他的相位再行变法之事。又唯恐朝中众臣齐心反对就将出使辽国的使命给了王安石为他的再次崛起做准备。 由于王安石也恐惧辽人的凶残自然而然的就想道了“力毙牛怪”“忠勇过人”的李二提出要李二为自己的副手。而大宋皇帝考虑的是李二有皇室身份却不是嫡系子弟他要是去辽国的话不仅显示大宋对辽国的重视就算是辽国对他有什么不利终究不会对大宋皇室造成影响。 李二当然不知道这些黑幕只是想着成为外交官的风光和离开长平公主的自由满口的应承下来:“如此甚好咱们什么时候去辽国?现在就去么?” 反正北上辽国是皇帝的意思长平公主也不能横加阻挠当然是越早越好。 “今日是最后一此朝会圣上已经封了玺要等过年以后开玺用印才走。” 大宋有个惯例新年之前就把皇帝玺印封存起来停止办理一切公务要等到过了正月初五才开玺印办理国事。 新年初始万象更新长平公主带领李二进到皇宫给皇帝和各宫嫔妃问安没有营养的茶水灌了一肚子同样没有营养的话也说了一箩筐。李二不得不满脸堆笑逢人便说吉庆的话儿一个晌午的功夫就累的成了孙子模样。 “罢了公主皇上的赐宴我也不吃了实在是累人。公主帮我给老太妃问个安好就是我先会回府休息。”李二实在累的够呛对中午的皇家宴席也失去了兴致。 回到驸马府邸刚要回房就听得西厢莺声呖呖的淫声浪语仿佛就是宋玉偷神女的那种声响。 难道有人偷情? 李二最爱的便是看人偷情高抬腿轻落足的凑上前去听得一男子的声音:“好一对儿粉头也值相公我偷你一回。” “公主殿下和驸马爷爷都不在家你手脚俐落些赶快成了好事。”是个女子的声音。 果然是家里的下人在偷情李二顿时腰也不酸了腿也不麻了蘸这唾液把那窗户纸印湿轻轻捅破往里观瞧。 果然是脱的精赤的两个肉虫正是府上的太监与宫娥只看见那男子的大屁股和那女子的一点透酥胸关键的地方却瞧不到。那宫娥金莲高举玉臂忙摇被太监双手抱住按在床上。舌融甜唾戏谑做一处。太监口里还在出淫声:“你这淫妇今日便梳拢了你。” 那宫娥也不示弱:“你这贼奴有本事的快拿出来现……” 宫中的女子得不到男女欢爱便于太监结成假夫妻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菜户从太监身上寻到一丝男女的欢快。 李二也听说过这菜户的传闻没有想道今日能大饱眼福决定看个仔细看看这变态的性爱到底是怎么回子事情。 二人在房里云雨当然想不到李二就在门外观看。李二看这二人的欢爱终究是残缺不免失去了方才的兴致抬脚要走奈何双脚站的麻了反而身子踉跄一头撞开了房门 第二十六章 苏轼的养成计划 那偷情的宫娥眼半闭而尚睁食腥的太监舌将吞而复吐正是干柴烈火之时。宫娥正卧于榻上两手缠抱太监有如束缚之形状。太监以肩取她白生生的双足正在精神勃勃之时房门猛然打开扑进来驸马爷爷太监宫娥两种面目一样神情――惊恐! 二人顿时惶恐慌忙分开也顾不得穿衣就这般赤裸的跪倒在地:“驸马爷爷饶恕则个……” 长平公主家法极其严格动辄杖毙人命象这般有伤风化的丑事立时就要打死二人哪能不惧?叩头堪比捣蒜嘴里不住叫着“爷爷饶命”。 “光天化日尔等即行此苟且之事秽乱内府当行严厉家法……” 那太监和宫娥心生恐惧极端的骇然跪行上前声泪俱下的拉扯住李二的裤角苦苦哀求:“驸马爷爷饶过小人这一遭再也不敢了。驸马爷爷宅心仁厚千万不敢叫公主知道小人便是做了牛马也感激爷爷的恩德……” 李二也知道这些太监宫娥生活苦闷毕竟都是凡夫俗子血肉之躯对于男女之事都有向往不得以才结成了菜户。帝王皇室每多纵欲却要下人禁欲本就不公所以李二对于这样的菜户是怜悯多于厌恶。 “你们不必惊恐我不加罪于尔等。天寒地冻的时节就这般赤裸也不怕着了风寒!以后再……再行夫妻之事记的燃个暖炉!”李二看这二人“梆梆”叩头额上都磕出血来心中不忍象数落自家的孩子一般说完就退了出来还没有忘记掩上房门。(..info好看的小说) 屋子里的太监宫娥一时愕然光着屁股动弹不得好半晌才明白李二是饶恕了自家那宫娥最先望门而拜:“驸马爷爷体会我等的难处必然万家生佛……你个贼囚根还不快为驸马爷爷诵佛……” 李二感觉自己是做了一回好事心情大为顺畅只身出来闲逛。不知不觉间已经道了承天门附近迎面见到苏轼。 这时候的苏轼可没有了大才子的风流神态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正趴在路边呕吐。 李二上前笑道:“苏大才子可喝了不少几成醉猫的模样。” 苏轼已经有了八分的醉意抬眼看是李二:“我方才与几个自命风流的泼才拼酒以一敌三把那三人灌的跑了哈哈痛快痛快……” “为何拼酒?赌的是甚么?” 苏轼挤眼一笑:“告诉你也无妨这酒楼里有个婆娘做的是半掩门的营生……” 半掩门就是暗娼和妓户却是不同。妓户是贱籍可以光明正大的开门揽客;半掩门的女子多为外地来的女子不是贱籍因为各种原因操持这种皮肉生涯也不敢公开只是很隐蔽的招揽熟客。 “苏大才子风流的很红粉知己也不知道有多少怎会为一半掩门的破落女子拼酒拼的昏天黑地?莫非这女子是天香国色?” 苏轼仗了酒意嘿嘿一笑得意的捋着胡子说道:“这女子本也是寻常的姿色不过会弹几粗鄙的曲子自是不值得我如此。不过她有一个女儿年方十四出落的十分清秀还是个地道的清倌人儿那几个破落的家伙与我争这女子定下拼酒的赌约……哈哈……” 李二愕然苏轼的风流疏狂他是知道的没有想道竟然到了如此的地步连十四岁的小女孩也看在心上。 苏轼笑道:“你是驸马也不怕你和我争走随我去看看那美人。” 李二被苏轼拉着进了酒楼。 说是酒楼其实应该算是大一点的酒馆儿上到楼上的雅阁果然有一满面风尘之色的妇人领一十几岁的青涩女孩。 那小女孩云鬓勉强的乱堆玉容未洗分毫尘淄。樱唇全无气血腰肢屈屈偎偎。愁蹙蹙的蛾眉淡淡瘦怯怯蹲身福一福语声低低的请李苏二人的安好:“奴奴见过两位太爷。” 真真的便是一片兰心依旧十分娇态倾颓。 苏轼大是喜欢取出一锭官银放在桌上:“你这妇人这小美人深得我心便多付你一倍的价钱你莫在这里碍眼了下去吧。” 那妇人看小女孩一眼低着头把银子拢在袖中:“女儿年纪幼小太爷怜惜则个。” 苏轼哈哈大笑:“你看我似那摧花的粗鄙之人么?” 妇人又嘱咐那小女孩:“太爷是大户人家你要好生侍奉了也可少些皮肉之苦。 小女孩低低的应了那妇人最后看她一眼转身离去。李二看那妇人神色凄苦不由的自己也是黯然毕竟把自己的骨肉卖于他人为人间之大不幸。 苏轼本就已有几分醉意也没有注意李二的神色径直问那女孩:“美人唤做甚么名字?” 女孩又是一福怯生生的说道:“奴奴出身卑微无有名字。” 古时女子大多无名出嫁之后在自己的姓氏前加上夫姓就算是自己的名字。 “无名甚好!为美人取名乃一大乐事。”苏轼果然是有真才学的略一沉吟便道:“倾城倾城莫相疑巫水巫晕梦亦痴。红粉情多销骏骨金兰谊薄惜蛾眉。不如就唤作惜眉吧。” 女孩盈盈拜谢。 李二取笑道:“好个苏东坡见了蛾眉竟然薄了金兰果然是见色忘义的风流人物。” 苏轼道:“李公子是故意曲解我的诗句陷我不义合该饮上三碗。惜眉能歌否?” 女孩惜眉低头轻声:“奴奴昨日里才学的一《踏莎行》这便于太爷唱来” 《踏莎行》本是青楼勾栏间最为淫荡低俗的调子李二想不出这样的女孩子唱那曲调会是怎么个模样本欲阻止苏轼却笑道:“唱来。” “黄昏人未掩朱扉潜身撞入纱厨内。 款傍香肌轻怜玉体。 嘴到处胭脂记。 耳边厢造就百般声夜深不肯教人睡。 ……” 惜眉唱完脸色还是娇怯的模样显然她也不明白这曲调的真正意思。李二忍不住对苏轼说道:“苏学士红颜良多妻妾也不在少数这惜眉幼小不如……不如认为义女……” 苏轼哈哈大笑:“李公子这便差了艳色出于朱门娇妆必须小户。想那旧妇色衰怎似这闺雏小艾?狎妓么还是要这闺雏才有味道。我妻妾也不少然家鸡味淡不如野鹜新鲜呐。” 李二:“青楼之中也每多年纪幼小的官娼何必要买这孩子人家母女失散终究是心下难安。” 苏东坡是欢场上的积年花丛中的都头笑道:“若是彼等妇人必眠思梦想务求必得只要初以情挑继将物相赠便可得手即便是上了床去也没了味道。怎及得养一闺雏日久生情精神血脉彼此相交方才会快活。” 第二十七章 聚会 狎妓蓄娼之风在宋时极为盛行尤其是年纪幼小的清秀女童更为富贵风流人士所喜爱诗会酒会时候带一伶俐家妓斟杯把盏狎弄亵玩是极风流的勾当。苏轼自命风流当然也有此喜好。 又胡乱的吃了几盏酒苏轼醉意更甚将惜眉揽到腿上亵玩不时的探手入到惜眉的胸前揉搓李二看不入眼遂找个由头告辞而去。 “我的爷爷”刚才被李二饶火的菜户太监见李二回来万分的恭敬:“公主殿下火大的很正脾气爷爷说话莫惹了殿下。” 李二笑笑:“知道了。” “王獾郎你个作死的奴才杀千刀的贼囚……”长平公主果然是在摔杯砸碗的叫骂看李二进来骂的更甚:“驸马这个王安石算个什么东西他去做辽使也就罢了偏偏拉扯我的心肝也去辽国这不是生生的拆散我们夫妻么?我去找圣上再贬这王贼的官职最好贬到九品叫他去守城门省的每日青蝇一般的打搅我睡觉……” 李二看公主撒泼心中暗笑知道公主是贪恋男女间的鱼水之欢不愿意让自己随王安石北上。不过这是既定的国策就算他是公主也难改变。 果然接下来的几日里长平公主每日都去宫里哭闹搅的后宫亦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大宋皇帝甚至严厉斥责她几回终于把公主的“嚣张气焰”打压下去。 分别在即公主更加的变本加厉便是白日里常常的和李二行夫妻之事只几天的功夫李二就感觉腰膝酸软通体无力。 好在这种情况不过持续了几天到了初六终于可以逃脱公主的魔爪。 李二甚至已经暗自的盘算好了到了辽国就找机会把母亲也接过去再也不回大宋便是。让长平公主守一辈子的活寡虽然以她的秉性不大可能缺少男女欢爱。 王安石的亲朋好友并门生故吏百十人在醉佛楼排开宴席送行。 李二跨上御赐的乌骓踏雪穿了新作的犀皮软甲欣然而往。 因王安石和李二分别是正副“北使”自然是同坐正席。苏轼司马光、沈括、韩岐、蒋运之等朝中大员做陪更有几十名的汴梁名妓前来助兴场面煞是热闹。 李二屠牛救驾的事迹经过迅的传播酵已经流传出五花八门的好几个版本无一不是“大战三百回合”“力敌牛怪”等等说辞。 那些姿色绝艳的妓户原以为这样的人物必然是顶天立地的壮汉没成想眼前的这位文质彬彬的小相公就是擎天保驾的传奇人物――驸马李二。 莺莺燕燕的纷纷上前还有几个胆大泼辣的女子趁着乱在李二屁股上拧了两把“小相公的身子柔柔软软真是喜人” “大宋公主的相公自是喜人的只是我们姐妹无福消受罢了。” “……” 种种叫人面红心跳的言语从这些女子口中出来李二甚是窘迫。 “李公子放开些莫叫人笑话。”一低低的女声传来李二侧目见是霸王楼的罗芊芊罗大家微微招手示意。 早有眼尖的女子见到“哟小相公原是罗家姊姊的相好想是早就消受过相公的身子了吧!” “小相公原也是个风流人物实实的看不出来……” 狎妓在当时被视为很正常的风流勾当所以众人落坐之时身侧都有美女陪伴便是一向不苟欢笑的王安石身旁也有个俏丽的女子。 罗芊芊似无意又似有心的坐在李二身旁浅浅一笑。 由于是要出使辽国照例王安石是要吟诗写作留为纪念的。 沈括早几年曾经做过“辽国大使”笑道:“王獾郎久在中原这便是要北上苦寒之地说不好就成了汉时的苏武十九年才看回转。还是留下你的新作吧我等见不到獾郎之时也可睹物思人。” 众人大笑蒋运之戏言道:“沈大人执掌钦天监对于天时气数最为精通莫非已然算准王獾郎一去不返?如此更要留下墨宝解我等相思之苦。” 王安石笑骂:“你俩这龌龊的泼才便知会有破落户来难的昨日里我便作了新诗今日便录于你们。” 早有机灵的女子取过笔墨字架王安石取笔在手饱蘸了墨。逆锋起、中锋行、回锋收干净利落的书七律绝句一篇: 涿州沙上饮盘桓看舞春风小契丹。 塞雨巧催燕泪落蒙蒙吹湿汉衣冠。 宋时盛行长短的词句而王安石偏爱严谨的七言之诗又用工整的颜体正楷书写这和其公正的性格也有莫大的干系。无论是诗词还是书法都透出浓重匠心显非一日之功。 “好个看舞春风小契丹”沈括击掌而赞:“只是这等热闹快活的场面偏偏落出你王獾郎忧国忧民的架势来落了下乘罚酒三斛。” 王安石的诗严谨是足够的严谨滞重端凝有余未免有些灵动不足和苏轼洒脱的风格完全不同。 韩琦道:“苏大学士莫看了獾郎和你走的不是一个文路。你若是挑出毛病来只怕獾郎心中不服。” “老大人差亦我非是在看诗而是在瞧字。” 宋时书法有相当的高度为后人称颂的宋朝四大书法家“苏、黄、米、蔡”当中苏轼位列第一可见他在书法领域的造诣之高。 “王师兄的字结构端正匀称章法整饬沉稳工是工了却多出几分隋碑刀凿斧削的迹象点画顿挫之间少了温雅灵动……” 王安石大笑:“要说弄文写字我自是不及你的我承袭的还是隋唐时的字体不似你能自成一脉。反正你再说我也不会羞愧的哈哈。” 苏东坡看看李二:“李大才子王獾郎算是勉强过关了你也来录诗一吧。李才子的才学我是知道的又是大宋驸马力毙牛怪真个是文武双全就叫我等来见识见识你的墨宝如何?” 李二闻听脑袋立时大了三圈额头上汗珠如雨。 罗芊芊距他最近急忙关切的问到:“李公子你怎的了。” “我……我不会写字……” 第二十八章 重剑无锋 罗芊芊当即一愣旋即笑道:“我不会吃饭!” “李大才子和罗大家嘀咕甚么?莫非是在说男女之事?” 看有人取笑罗芊芊大大方方的起身道:“李公子方才对我说他不会写字各位信否?” 众人立时大笑:“驸马爷果是趣人!” “公输班不会用斧关云长不会拿刀李才子不会写字当世奇闻呐!” 王安石当然不会认为李二便是真的不会写字笑道:“李都尉便作诗词不然这帮子泼才不会放你的。” 李二对繁体字勉强认识连毛笔也不会拿如何书写?不免急的满头大汗! 罗芊芊道:“公子才学如海随便作诗一篇也是惊世之文便出手一回叫小女子也开开眼界……” 李二咬牙道:“如此就献丑了咱们丑话先说在头里我写的不好诸位莫笑。” 众人只当是李二说的客套话“过谦了过谦了写来。” “各位盛情李二不敢推却取笔来。”反正自己也是真的不会写硬了头皮操持一回也就是了。 早有一人递过一管毛笔李二取在手上也不蘸墨在纸上试了试“这笔太软换个硬的。” 苏轼大笑:“这种聊城兔毫笔确实是软了些写起字来柔软圆润适合女子来用。李公子原是书法大家对于笔墨也是十分的挑剔。” 李二说笔软是自己根本就不会用毛笔书写想找个钢笔或者圆珠笔那样的;苏轼说的却是毛笔里的软毫。 二人所言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 又换一支李二再试:“还是软。” 苏轼也是肃然起敬:“李公子真是行家这甘州的不律笔是野黄羊的尾毛所制弹性极强写出的字锐利刚劲我用的便是此种笔难道公子写的字也是极其刚劲?” 罗芊芊猛然想起李二那天的“刚舞”脱口道:“我知道了公子定是要如那日的刚舞之舞一般书出至刚至强的字来当然是要用最硬的笔。” 苏轼上前亲自为李二挑选出一支:“李公子这是最坚的硬毫乃是极北之地雪狼身上的鬃毛制成刚劲有力奈何柔和不足寻常人是不敢用的李公子看看此笔如何?” 李二在手上再试:“还是太软有钢笔没有?” 众人骇然以为“钢笔”就是极其刚硬的“毛笔”。(..info) 苏轼更是满脸的崇拜:“也不知李公子要书如何刚强的字帖正好要我也长长见识。只是这硬毫狼笔已是至刚再也没有更硬的李公子将就些就用此笔吧。” 旁边的司马光起身从身后取出一管紫斑毛笔:“这是我从西夏的来的至宝乃是西夏国主所用。需两千五百头野牛的耳内之毫轻易不肯示人的李公子拿去用来。”(不是夸张张大千用的就是这种毛笔) 王安石道:“李公子今日所书必然名动天下为群文之飞黄腾达是指日可待。我等有幸能目睹之幸甚幸甚!” “说甚么飞黄腾达我对仕途名声本不在意浪荡山野漂泊江湖岂不更好?” “公子境界高远我等不及”苏轼早就等的不耐烦:“写来以解我心头之痒。” 李二略一沉吟想好了诗句铺开纸张准备书写。 苏轼是书法大家抱着学习的态度想看看李二的书法到底是刚强道了何种地步旁人见李二不停的换笔也纷纷凑上前来围拢成一圈。 哪里想到接下来的所见更是匪夷所思。 李二拿了司马光给的宝贝毛笔劈手就把笔头扯了下来丢在一旁毕竟不论如何硬毫的毛笔都没有钢笔来的坚硬。 看自己视如珍宝的毛笔被李二这么糟践司马光心痛的大叫:“我的宝笔呐!” 王安石笑道:“好笔可再得绝世的书帖却是千载难逢司马二郎且莫叫痛李公子书的字帖送于你就是!” “这笔讲究的便是尖、齐、圆、健李公子弃笔头不用莫非也是弃了尖、齐、圆三个要诀专门书出一个健字要诀?可这笔头于毛笔是至关重要的便如宝刀的锋刃一般如何能弃?”苏轼以自己的理论来验证李二的怪异行径。 李二哪里懂得尖、齐、圆、健这毛笔四德随口说道:“说甚么尖、齐、圆、健太过繁杂不如专精一门。苏学士可知重剑无锋的道理?” 众人为李二“高深”的理论所震慑秉心静气的看李二书写。 李二把桌子上铺好的宣纸撕下一小块揉成纸团塞进毛笔众人更是看不明白。 这些人都是写字写了一辈子的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这般书写的苏轼若有所思的说道:“公子的书写境界我也不甚明白为何要把纸团塞进笔管?” 毛笔没有了笔头只剩下光秃秃的竹管儿当然不能够蘸墨李二把纸团塞进笔管是准备以纸来吸墨的。当然不能这么说还要讲出一番大道理来:“纸笔纸笔纸与笔本是一体要融合一处才能达到纸笔合一的大境界。” 也不管苏轼是不是明白反正李二是开始书写了。 以毛笔书写执笔的姿势是很讲究的:以拇指和食指的指肚捏住笔杆保证笔杆不会脱落;中指在食指下面搭在笔的外侧既加强食指捏笔的力量又挥把笔往里钩的作用;无名指的甲肉之际抵在笔杆内侧起着把笔往外推的作用;小指附在无名指的指肚下部辅助无名指把笔往外推。这就是古人所说:“令掌虚如握卵” 而李二却全然不故这些只是使劲的捏住笔管看那架势好像是要捣蒜又象是拿刀子把纸裁开一般。 众人一看这姿势几乎惊骇的跌倒当场虽然这完全是庄稼汉劈柴的架势却没有人怀疑名闻天下的李二真的不会写字。 “把笔无定法要使虚而宽。”苏轼赞叹:“李公子的把笔之法深得我意也。” 第二十九章 大巧不工 古人写字都是从右至左李二却是大异寻常的从左往右书写。[..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司马光苏轼等人详细观看李二书写既不见李二“提按”又不见他“藏露”至于“涩润之法”更是豪不讲究完全就是如木划沙一般的写来。 刚是足够的刚了李二的字果然是力透纸背、笔力千钧堪堪的没有把纸划破。要是用柔软的毛笔书写根本不可能达到转眼的力度。 由于李二的书写根本就没有入笔、行笔、收笔三个过程又没有低执、枕腕;高执、悬腕那一套规则所以那字写的极快转眼功夫一篇诗词就跃然纸上。 苏轼也不等墨干就急不可待的拿起纸张来看但见通篇都是刚为骨健为肉的线条笔迹生生的在纸上压出了痕迹果然是刚道了极点便如刀削斧凿一般。 众人也纷纷伸直了脖子观看:“这不是颜体字!没有颜体的圆润!” “亦非柳体不见柳体字的粘连。” 苏轼是这些人当中最精通书法的也忍不住的问道:“这字太过刚烈非颜非柳亦非王不知李公子师承哪家?当初临摹学字之时用的是谁的字帖?” 当时文人习字都是找来名家的字帖来临摹所以苏轼才这么问。 “我当初临摹的那位大师姓庞名中华。” 所有人都愕然根本就没有听说还有个叫庞中华的书法大家。 “庞中华庞大师是哪里人士?我怎没有听过?” 王安石道:“真正大师不一定就是名动天下山野之中每多卧虎藏龙的能者李公子不就是其中之一么?你快把字帖给了司马二郎叫他给咱们诵读一番李公子的大作好作收藏之用。” 司马光接过那字帖略略看了一眼:“善笔力者多骨看来那庞中华和卫夫人还是有些渊源的。只是李公子的这诗需从左往右的念老夫还是有些不习惯。” 干咳两声司马光清了清喉咙众人也安静下来等待司马光念出李二的诗篇。 哪想到过了好半饷也不见动静司马光反复的把字帖凑近自己的老脸眼睛瞪的如同牛眼满脸通红就是念不出一个字来。 正在众人诧异之时司马光忽然放下字帖恭恭敬敬的对着李二深施一礼:“老朽才疏学浅念不得李公子的大作还请公子教我。” 百十双眼睛望定了司马光都不知道生了何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二也不明白看司马光行礼急忙回礼:“司马大人为何如此?” 司马光满面虔诚的说道:“老朽自以为有几分才能今日方知不过是井底之蛙连公子所写的第一个字都不识得还请公子教我这第一个字是如何念法!” 此语一出众皆骇然司马光编著的《资治通鉴》和《史记》齐名那是何等的才能。居然连李二写的第一个字都不认识莫非李二所写是天书不成? 王安石当然清楚司马光的才学要说书法或许不及苏轼但绝对不会相信他会不认识李二所写的字。以司马光的本事不论如何生僻的字都应该识得。 古人最重礼法教授一字也算是为师苏轼和王安石都明白请教别人一个字是何等的份量急急忙忙的争抢那幅字帖堪堪的要把字帖撕破。 王苏二人看罢面色如土齐齐的摇头。 看二人的神色就知道苏轼王安石都不认识那字。这三人可是文坛巨匠大宋文人的领袖他们若不认识旁人更不敢上前辨认以免自取其辱。 三人也是宗师的身份既是不识便不会装模作样的说识得王安石谦逊道:“我等俱不认的此字李公子教我。” 李二诧异的很自己所作的诗文极其寻常根本就没有什么生僻的字眼以他们三人的才学怎会都不认识第一个字? “第一个字便是沧呐沧海的沧字。” 王安石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滄”李二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写的是简体字王安石等人用的是繁体。 司马光读出诗文“沧海一……一……一字后的这个字如何读?” “声”李二道:“声音的声还是我来读吧。” 李二接过诗文朗朗而诵: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涛尽红尘俗世几多娇。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成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众人大多惊诧这诗文的平仄起伏对仗承和全然不和规矩但诗文的意境确是出奇的洒脱俊秀。 由于这“怪异”的诗词见所未见众人也不敢换乱说出看法纷纷侧目等待文坛三位巨匠说出评语。 司马光王安石根本就没有心思听取李二的诗文心如潮涌脑浆翻腾正在思索另一件事情。 司马光最先问:“这诗文当中每多夹杂生字按照李公子所诵却也符合字形字意为何我等从未曾见过这些字?难道……难道这些字不是我中华文字?” 王安石立即道:“那些字虽是生僻却有一定规律可寻而且方方正正以行表意确是我中华文字无疑。” 苏轼言道:“李公子所书之字和我等所用分别不大却是简洁了许多更加方便书写记忆……” 光是“方便书写记忆”这一点足以使李二成圣。 当年仓颉造字方能传承中华文明才有了先秦文化后钟繇简化文字将各国混乱的书写方式统一遂成古晋遗风又开创隋唐辉煌灿烂的诗词歌赋。李二将文字再一次简化若能推广开来那将是何等的功业! 将文字更简的成就远在孔孟先贤之上直追仓颉! 三人心中当然震撼无比可读书写字终究是士大夫阶层的标志苏轼司马光王安石之流的骨子里还是有高人一等的思想。若是李二的简化文字风行天下便是乡下村氓愚妇也可以识文断字文人的颜面何存? 三人相互对视心照不宣的大赞李二的才情对于那些简化文字片语不提。 第三十章 真假风流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苏轼快意淋漓高唱诗仙千古名句疏狂风流之态毕现遂命人撤去了桌子席地而坐大呼“换大斛来!” 众人本已饮了不少酒意更甚纷纷坐在地上痛饮气势已是极炙。 王安石沈括等人本是极其的严谨畅快豪饮之下也是抹去了高冠披着头对饮。 司马光笑道:“昔刘曹二人青梅煮酒论英雄为英雄本色饮酒作诗皆气势磅礴可吞日月。便是飘逸轻盈如庄子者辞官隐居之时一斛浊酒亦能赋出《逍遥游》的绝代诗篇。” 沈括笑到:“太白醉酒诗百篇我横竖也是喝酒的逢酒必喝且每喝必醉虽说酒后没有失德诗词却是一个字也没有憋出来。” 李二知道沈括每日里钻研天文历法筹算之学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致吟诗作词爱因斯坦的文学修养当然不如海明威的:“沈大人有所不知那诗仙太白无酒不欢是真却要狂喝一直喝到了呕吐的地步在那将吐未吐之时方能把胸中情感佳句宣泄喷薄方能把才情和意境提高到我等仰视的高度。.info[]” 苏轼哈哈大笑:“诗仙地下有灵知李公子如此的编排于他必然跳出来骂你。” 王安石看着狂饮的众人悠悠说道:“常言说予财而见其贪予色而见其淫予酒而见其性。这话果然是不假的酒后方知人之真性情。想那霸王项羽一壶下肚便露出时不利兮骓不逝的怯懦;同是一壶酒落进虞美人的腹中却是慷慨赴死的决绝造化弄人呐!” 司马光道:“陶渊明浅饮几壶便醉却也醉的寂寞清凉唐时杨玉环醉后高卧更是慵懒高贵。唯独你苏东坡喝几斛便既笑且骂如今把靴子也脱了露出一双臭脚人说你是疏狂风流我看是一酒疯子罢了。” 此语一处众人笑的打跌苏轼到:“王獾郎酒后见性之言大赞君看这在场饮酒之人千姿百态煞是有趣人之性情一览无余。有稳坐钓台岿然不动者便如师兄王獾郎;有胡言乱语指桑骂槐者便是你司马二郎了;更有那醉得拎不起来的把“英雄的气概”在酒桌上演足了面子挣够了方才相逢一笑泯恩仇。且不管他许多如今獾郎与李公子出征在即又是佳酿美人在前我等且痛饮就是“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欲留名的便痛快喝酒。” 苏轼一直在说别人的酒后性情李二却暗自观看他的酒后之态觥筹交错间的苏轼虽然一力的模仿当年的诗仙也真的有慷慨豪爽的架势无奈却是少了李白骨子里那种凡脱俗的风范。 再看那些美人佳妓也是脚步踉跄醉态浓重三五成群互相搀扶还有将倒之势但个个情绪高昂有人领唱数人高声附和憨态可掬如入无人之境喧闹和放浪不亚于青春少年。那份丢弃矜持回归本真的情形令人艳羡。 唯独李二身边的霸王罗芊芊幽静闲适细细品酒一坐便如月挂柳梢大有清闲自在的神色不失端庄之仪态。而苏轼身旁的佳人春娘脸色也有一层淡淡的琥珀样颜色以酸中带甜的柔情看着苏轼。在嘈嘈切切的场面之中如同雾一般地漫了渐渐裹包心湖也有种矜矜持持的情怀。 蒋运之灌下一斛单料的黄米酒:“如此畅快何不歌来?” 罗芊芊起身道:“奴只善舞不长歌技斗胆请李公子歌那方才的诗词奴奴伴舞就是。” 轰然一声叫好:“才子佳人珠联璧合歌舞相合千古佳话一大快事李公子莫推辞才是……” 李二看罗芊芊主动邀请遂起身也不要乐器伴奏清声而歌: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李二的清唱既不见金戈铁马的高亢也没有柔柔切切的委婉歌声中自然流露出笑傲江湖逍遥自在的爽意令人耳目一新。众人不由的以筷击碗相和。 众人都知道罗芊芊是以舞蹈闻名有舞中霸王的名号齐齐的伸了脖子围拢上来。 罗芊芊穿的是翠色的银线小比甲一袭水绿的长裙旋身起舞。便直如风中飘柳水摆绿荷映衬了出水芙蓉一般的桃花面自有清新的气象。 歌罢舞休众人称李二“喷凤吐珠”“游夏莫赞”赞罗芊芊“身比杨柳”“颜如雨润”李罗二人着实的风光一回。 罗芊芊也趁了这酒弥耳热之际探手揽住李二的腰身:“李公子唱的甚妙得了闲暇要霸王楼闲叙奴奴当好生待公子。” 李二自然听出了罗芊芊的弦外之音顿时面赤如火不知如何做答。 罗芊芊看李二的神色便知他不是那些时常浪荡青楼的纨绔子弟悄声道:“小冤家莫做此等模样凭白的惹人笑话放的开了揽住我的腰对就是这般……” 旁人看的羡煞苏轼笑道:“真是才子配佳人李公子好福气!” “你苏学士艳福就浅了不成?你身旁的佳人亦是天香国色何不歌舞一番?”苏轼身边的春娘蛾眉横翠粉面含忧。妖娆间可见倾国之色窈窕中更能动人之心。娇滴滴的着了花金缕细的衣衫。恍惚便是楚娃美貌西子娇容。众人皆知这春娘是主动献身跟随苏轼这一点尤为难能怎不惹的旁人羡慕。 “春娘诸位盛情也不能拂了你歌舞一番吧。” “苏相公奴心境不佳……” 苏轼面色一沉:“歌来!” 春娘脸色有几分黯然施施然起来盈盈的拜了:“奴就唱一曲新做的《旧梅令》诸位大人将就些听了。” 第三十一章 五花马 春娘回身取了琵琶略略的调试音阶启开歌喉唱来:“ 人靡不有初想君能终之。 别来历年岁旧恩何可期。 重新而忘故君子所犹讥。” 声调虽然清理歌词也还新颖却是有股悲哀的幽怨众人都知道苏轼风流成性身边的女子是走马灯一般的换来换去想来苏学士一定是冷落了佳人才会唱出这般的腔调。 李二自然是知道春娘幽怨之因的苏大才子刚刚得了个小美人自然是不会对春娘再有什么兴致喜新厌旧不仅是所有人的通病更是文人才子们引以为自豪的资本――能够不断的吸引美人青睐才是真风流! “寄身虽在远岂忘君须臾。 既厚不为薄想君时见思。 团圆今夜月咫尺别人圆。” 一曲终了春娘神色有些凄楚放下琵琶默然而坐。 “团圆今夜月咫尺别人圆”这句道出了真相每个人都知道美人不快的原因是因为苏轼另结新欢。 不过当时风气如此文人墨客大多狎妓以显己之风流。当然也有极少数将众议的妓户纳入房中为妾的却是那些没有本事的秀才才会如此大文人真才子讲究的便是寻欢作乐逢场作戏当然不会有甚么真正的情爱。 苏轼看春娘暗自埋怨自己喜新厌旧不仅不为所动反而很是得意:“前些日子结识一新美且是地道的清倌人儿未免淡了美人哈哈。” 蒋运之大是羡慕又见春娘眉清目秀行止温柔遂生怜爱之心:“苏学士真风流好艳福左右逢源为我辈翘楚。我新得一宁州宝驹可日行千里端的是个好宝也有个名堂唤作千里白欲以宝马换苏学士之美人如何?” 苏轼踌躇不语司马光取笑道:“美女易寻而良马难求苏东坡还堪不开?枉负了风流才子的盛名。” 苏轼大笑道:“司马二郎莫笑某虽眷恋春娘亦有新欢便于蒋大人换来!” 一时间群情耸动众人大赞:“苏学士真真的是俊朗人物堪比当年诗仙貂裘换酒的豪迈。” 只有王安石微微皱眉却也不言。 苏轼长身而起持了酒斛高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于儿同销万古愁畅快呐畅快……” 李二也听说过苏大学士美人换马的豪迈没想道就生在眼前看那春娘脸色几度变化终于落个凄苦的神态心中很是恻隐却也无可奈何。 蒋运之以一马之资换得美人欣喜若狂一把将春娘的身子揽在怀中:“我的可人儿真真的好身段想煞我了。” 春娘强笑问道:“蒋大人以宝马换我却是亏了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奴非是清倌的身子又浅姿薄色大人必悔。” “我以马换美人是赚的甚了宝马虽好终究是畜生怎有美人温柔。”蒋运之得意的嗅一嗅春娘的梢脸上尽是色急之态:“不惜霜毛雨雪蹄等闲分付赎蛾眉。虽无金勒嘶明月却有佳人奉玉卮” 春娘轻轻推开蒋运之:“大人且容我于苏相公说几句。” “硬是使得苏学士乃是美人往日的恩主自是要说几句离别的话儿。” 春娘念起自己倾尽积蓄随了苏轼又以身相托图的就是苏轼的才情绝代风流无双如今却被以人换马终究是为风流才情所害心中又怎是一个苦字表得? 春娘敛衽而前:“相公尝于奴言昔景公斩厩吏而晏子谏之;夫子厩焚而不问马皆贵人贱畜也。相公浑不念恩情贵畜贱人妾本是自真心追随相公却落这般下场怨不得相公。” 苏轼亦觉不妥奈何话已出口覆水难收面色尴尬不一言。 “诸家姐妹当以奴为鉴好自珍重才是。”春娘环视众女子脱口而出一七绝之词:“为人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今日始知人贱畜此身苟活怨谁嗔。” 词罢躬身谢过苏轼一头撞在房柱之上。 李二本是知道有这结局的急急拉她衣袖:“春娘且慢……” 虽被李二用劲拉住春娘额头亦是血如泉涌神色楚然:“人不如畜生有何欢李公子救得我一时可救的我一世?” “美人你是我以宝马换来生死本就由不得你我若不叫你死不便不能死……”蒋运之唬的便脸变色:“苏学士我……我不换了不换了……” 春娘随时可能寻死死去之人再美也是无用这笔帐蒋运之却是算的清楚。 “蒋……你……你怎能反悔君子之约是反悔不得的……”苏轼也知道春娘外柔内刚她若寻思那是拦不住的当然不愿她死在自己手上何况还能得一宝马。 昔日的美人春娘竟然成了丢不出手的货色! 春娘看罢万念俱灰:“事已至此奴无依无靠无牵无挂活有何用?还是一死的干净。” 说罢欲再寻死。 苏轼反而是真的希望她死去然后自己再做一篇文哀悼一番也就是了省的在此现眼。 李二顾不得避嫌高声道:“姑娘柔情才学李某心仪已久若姑娘不嫌某粗鄙愿追随姑娘左右。” 当时无论如何当红的名妓说到底只不过是富贵人士的玩物文人狎妓成风亦是把妓户作为自己身份的点缀从来就是青楼女子寻死觅活的追随才子哪里有李二这般要追随青楼女子的? 春娘诧异间蒋运之却是不干:“春娘是我以西夏宝马换来李公子要美人总要取些诚意才是……” “宝马我也有圣上御赐的乌骓踏雪比你的西夏马强健何止百倍送于你便是。”李二手上还扯着春娘:“却要由我来照料姑娘的。” 乌骓踏雪是御马有是李二言明要送圣上追究起来亦是李二的过失蒋运之自然欢喜伸掌出来:“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李二与他击掌为誓。 王安石谨慎的提醒李二:“长平公主的性子……那个你是知道的只怕她……恐怕殿下难容这位姑娘若是把殿下惹的急了只怕你我都不好过。” 李二心说:“到了辽国老子再也不会回来又有春娘这样的佳人为伴逍遥快活岂不比做那受气的驸马要强上许多。且公主霸道怎及春娘的温柔?” 当然这只是李二的想法是不便明言的面上的话还要说的冠冕堂皇且大义凛然:“难得我对姑娘一片痴心便是公主不依也说不得了大不了不作这驸马便是!” 众人无不张口结舌:哪里有这样的驸马想是不要命了么? 第三十二章 你逃我也逃 长平公主是何等样人众人都是心知肚明李二胆敢公然吐露对春娘的爱慕绝对需要莫大的勇气这可算是给足了春娘的面子引的一众美妓羡慕不已。 “李公子如此便不是真心也堪为奴心折奴奴愿追随公子侍奉身旁。”春娘看姐妹们嫉妒的眼光内心极大满足。李二此人才情学识也是当世少有更不似苏轼那般恃才自傲尤为要紧的是李二那种对于女子的尊敬和一味将女子视为点缀的苏轼完全不同:“有公子如此真情便是当即死去也不枉这一世的女子之身。” 且不表苏轼面色愈的难看单说佳人终于追随李二身旁结伴北上。 一路之上李二对春娘是礼敬有加细心呵护僭礼的事情半分也没有做过。 春娘本出自风尘对于那些把娼狎妓、寻欢买笑的见的多了无论是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还是自命风流的文人墨客俱是把风尘女子看做是把玩之物何曾有过这般真情?每到夜深人静想起自己以前种种念及如今的欢快时光春娘时常欢喜的哭出声来。 李二亦觉出春娘日渐的开朗神色间也欢喜了许多不由感慨:这个时代的美女淳朴的多几句贴心的话儿便有奇效若是放在后世没有特大号的钻戒根本就哄不得女孩子开心。 非只一日终于到了安肃州北的白沟此地为宋与辽的边界两国使臣迎来送往到此即停。 送别了那辽国使者李王并五十名随行的军士便在白沟过夜。 李二想的是穿过两国边界好跑去辽国过安稳的日子却被王安石拉住饮酒。 趁着酒性王安石吟出了那著名的《白沟行》: 白沟河边蕃塞地送迎蕃使年年事。 蕃使常来射狐兔汉兵不道传烽燧。 万里锄耰接塞垣幽燕桑叶暗川原。 棘门灞上徒儿戏李牧廉颇莫更论。 这个时候的李二早就和春娘商量好了准备在今夜逃跑哪有心思听王安石的千古缅怀之句只期盼赶紧把王安石灌醉好越过边境线。 奈何王安石的酒量比李二好的多李二喝的东倒西歪王安石却最多有五分的醉意。 眼看着灌醉王老官的企图要破产李二遂起身高罪:“王大人且宽坐片刻我去方便方便。”同时挤眉弄眼的给春娘递个颜色要春娘想法子脱身。 李二在茅房等了半晌才见一人影前来以为是春娘:“快些吧时候不多了。” “李公子莫急”说话的竟然是王安石李二大窘。 王安石压低了声音说道:“李公子知道了这此北上的秘密使命?想是公主从圣上处听得告于你的吧?” 李二哪里知道什么劳什子的秘密使命急忙胡乱的应了:“是呐这个……是公主说于我的……” 王安石道:“我已命令那些士卒抬着空轿子明日回返咱们这就北上进入辽国境内。” 不会吧?王安石也要偷越国境线叛逃辽国? 李二很快的否定了这个想法结合他方才所言立刻明白王安石是身负朝廷里的秘密任务既然是秘密当然不能让别人知道。 尤其是还要那些士卒抬空轿子回去显然是些见不得人的政治勾当。 政治上每多黑幕李二当然不会大惊小怪也不想过问那些黑幕。既然王安石早就想好了要和自已一起继续北上也就用不着偷偷摸摸的逃跑李二遂问道:“咱们既是要掩人耳目定要走隐秘的路线……” “北上的路线早就安排妥当咱们趁夜过了白沟再走百十里就到涿州辽国的使者就在涿州接应然后就可去燕京了。辽主已在燕京等候你我了。” 虽然王安石极不赞成带春娘一起北上奈何李二执意如此三人只好一动翻墙而出在黑夜中偷偷摸摸的一路北上。 由于刚刚立春黑夜漫长又要尽量选择罕有人迹的小路也不知跌了多少马趴摔过几次跟头终于进到了辽国境内。 可怜了春娘一双小脚跌跌撞撞的行了这么多的崎岖小路已是咯痛难忍好容易挨到天色微明:“两位相公奴实在是走不得了且歇一歇吧。” 二人本就饥渴劳累当即席地而坐休息片刻。 王安石取出大饼分食李二忽然说道:“王大人如今我有一好一坏两个消息要说你先听哪一个?” 春娘道:“自然是先听好的。” “好消息便是我们终于到了辽国。” 王安石笑道:“君子问危不问安你且说说那坏的是甚么消息?” 李二尴尬的说道:“按照如今的时节应该是日出东南如今我看正东白红日将出……” 王安石闻听立刻颓然:“你是说……” “不错我们偏离原来的方向了!也就是说咱们迷路了!” 大半夜的行走全部都是李二指引方向依照北极星的指引行走大的方向应该不会出错最多就是方位的偏差而已。 听了李二的解释王安石和春娘也不怎么沮丧反正也不会偏差太多商量好赶紧找个行人打听打听。 春娘左右环视神色尴尬的说道:“奴昨夜饮的酒多了有几分内急……” 李二大笑:“人有三急有甚么不好说的你且去那土包后面方便我与王大人在此等候便是。” 春娘急急的转到了那土包的后面王安石笑道:“李公子对这女子倾心本是美事可要想好如何回去对公主交代才是。” 李二笑答:“大人不必牵挂某自有良策应对。” 反正也没有想过还要回去也就用不着交代了。 “春娘温良是好女子苏子瞻不知珍惜罢了你可要好生对待。” 李二看左右无人遂道:“大人敢为天下先不为声名累的行变法之事切不可以一人之力而为。” 王安石勇则勇亦行的却是浪漫的个人英雄主义这也是后世总结出他变法失败的原因之一。 王安石刚要说话猛然听到土包后面一声凄厉的尖叫分明就是春娘。 李二面色大变一蹿而起飞奔而去。 第三十三章 杀猪亦有真猛士 女士们先生们投出您宝贵的推荐票吧本书从今天开始全力打榜若能借着各位的推荐票冲进新人前三日更十章决不食言!!俺这个新人能不能过关斩将就看您老人家的推荐票了!~ 只见得一口通体黝黑的野猪望定了春娘血也似的红睛一瞬不瞬尺长的獠牙在清冷的寒风中闪耀。 春娘裤子都没有来得及提起早唬的花容失色腿如筛糠:“相公……救……救我……” “野猪?怕甚么?李公子牛怪也屠过还怕这畜生?”王安石好整以暇的过去搀扶春娘:“李公子除了这孽畜我来照看春娘。” 这野猪不过两百来斤的模样和那犀牛相比确实要小的许多。不过李二哪里是什么真正的“屠牛勇士”当然不敢上前和那野猪较劲一点一点的挪近二人搀扶了春娘大吼:“跑!” 王安石本以为李二会大展神威把这孽畜杀死看他携了春娘抹头就溜更不敢怠慢撒丫子就逃。 那野猪嗷的一声怪叫低下脑袋亮出獠牙便追。 由于李二带了春娘度不能展开跑出去不过百十步距离已是拉的极近形势万分的危急。那野猪也看出李二跑不快认准了他和春娘死追。 王安石反而没了危险:“上树快爬树野猪不会爬树的。” 李二只是围绕那大树兜圈子躲避屁股后退的野兽。不是他不想上树而是因为李二和野猪一样都是不会爬树的物种。 旁边山坳后突然现出几乘马马上之人看到野猪追人也不来救抄起褡裢里的牛角号“呜嘟嘟”的吹将起来。 四下里立刻马蹄之声大作顷刻间就有百十骑泼也似的赶来后面还有人在陆续的往这边跑。 这些人也是奇怪看戏一般的瞅着李二和春娘被野猪追的兜圈子却不援手相救。 李二心中暗骂:这他娘的都是些什么人呐?是来看热闹的不成? 那野猪陡然看到这么许多人心生惧怕遂放弃了追赶瞅个空子就往外突。 这些人持了大网木棒将野猪围定大声吆喝又把野猪挡了回来。野猪左冲右突那些人看似经验丰富层层堵截野猪始终是冲不出去。 李二和春娘这才有喘息的机会春娘喘气不已双目含情:“谢……公子不弃我……” 现在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李二仔细打量这帮人:但见这些人剽悍如搜山之虎马匹嘶鸣似跳涧之龙。排头的引了成群的恶犬后面的满膀架着凶鹰骑马者更是带了几只猛禽海东青;粘鸟的杆子有十几根猎兔的叉子怕有百十条牛头网、阎王绳更是不可计数;这一大套的捕猎工具堪称齐备莫说是抓一口野猪便是捕十头大象也有富余。(..info)偏偏这些人之是胡乱的吆喝却不下手。 很快传来马挂鸾铃之声一骑绝尘而来:“野猪在哪?你们莫伤了我的小猪猪……” 马上之人见到疯狂冲撞的野猪欢喜的跃下马来竟然是十四五岁的小丫头穿一领白羊绒的织锦笸箩衣腰间束的是镶金嵌玉的狮蛮带脚下翙一对麂皮靴即使是算上头顶的艾叶豹纹银色皮盔也比李二矮了小半个头。 这小丫头长是一幅圆圆的娃娃脸眼睛圆圆嘴巴圆圆粉嘟嘟的煞是可爱。 看她的装束就知道定然来头不小。 这丫头旁若无人的走近那野猪:“我的乖乖好大的个子好长的獠牙嗯我喜欢。”说着探手就要摸那野猪。 李二急忙大叫:“小妹子小心……” 野猪正缩了颈项准备随时冲击看小丫头到来狂怒吼叫一声疯了一般的顶那丫头。 小丫头不避不让迎面就是一拳打在野猪面门野猪被击的腾空而起跌出五步哀嚎不休。想是知道遇见了克星抹头就溜。 小丫头眼疾手快劈手攥住猪尾。 野猪前蹄刨动竟然分毫动弹不得转眼间就在身下刨出一个土坑。 李二看罢暗暗称奇:这丫头好大的力气! 小丫头一手提了猪尾一手前探欲将野猪整个的拎起却不防备野猪反噬饶是她机敏过人也被猪獠把整个的袖子挂了下来。 恼羞成怒的小丫头顺势将若大的野猪抛出野猪得脱满场的游走不休。 小丫头返身咤道:“我的家伙呢?” 立时有两个壮汉脱出一柄巨大的宣花长斧这斧头比小丫头要长了一倍有余黑黝黝的分明是镔铁打造没有一百斤八十总不会少。 小丫头探手取斧举着这巨大的战斧狂追那野猪嘴里不住的娇叱:“陪我的衣衫我叫你陪我劈我劈我劈你个死东西。” 簸箕大小的战斧落下便是石头也劈的开了!野猪没跑几步便为战斧劈中腰身当即血撒遍地气绝而亡。 小丫头犹不解气举起战斧猛劈一通“我劈我劈……” 仿佛剁猪肉馅儿一般的把野猪劈砍为百十块儿这才抹一般飞溅到脸上的碎肉吆喝道:“抬回去把猪腿烤来我吃剩下的喂我的狗狗哦。” “这女孩子好大的力气真有霸王举鼎的气势普天之下唯公子可于其匹敌亦!”王安石大感慨幸好大宋有李二这样的“屠牛勇士”刚好盖过这辽国的“杀猪丫头”。 李二羞愧的满脸通红自己那天下第一勇士的名头是侥幸而来而这小丫头却是货真价实的勇猛。 “咦?你们也是来打围场的么?”小丫头仔细的大量李二三人:“不象是来打围场的看你们船的衣服好像是宋国人哦?” 宋辽两国虽然不是特别的和睦自澶渊之盟以后再也没有大的战事相对还算平稳祥和王安石整整衣冠这才肃然说道:“我等正是大宋人士来辽……” 看那神态王安石颇以为宋人而自豪言谈举止间有礼有法一刻也不敢忘记自己代表的是大宋的体面。 那丫头好像见到了什么欢喜的事情:“嘻嘻你们果然是宋人太好了快快的绑了回去喂我那狗狗……” 王安石和骇然色变来不及逃跑就被那些人以牛头网兜住小丫头得意的望空虚劈嘴里不住的嘟囔:“我劈我劈我使劲的劈……” 女士们先生们投出您宝贵的推荐票吧本书从今天开始全力打榜若能借着各位的推荐票冲进新人前三日更十章决不食言!!俺这个新人能不能过关斩将就看您老人家的推荐票了!~ 第三十四章 变故 *新人新书需要您的支持打榜期间还请读者投票推荐加入书架收藏谢谢! 李二等人被罗网兜了丢在马背上往东北而去行了十几二十里的模样便见到一座小城却是涿州附近的固安城。 一行人也不入城径直进了城边的一处巨大庄园。远远的便见到庄内钟鼓二楼矗立更有层层殿阁迭迭的廊房。三门之外巍巍桧柏缠绕森森古藤数茎斑竹映照冉冉凝霜野梅粉泥墙壁砖砌围圜越先贤高堂壮丽大厦安清。 庄中房屋多以巨大石块堆砌而成虽坚固自然却少了园林的压制秀美。 “辽人就是辽人终究粗鄙连房屋亦不及我大宋的华美。“李二不得不佩服王安石马上就要被人家喂狗了还有这般的闲情逸致来品评人家的建筑。 那小丫头下得马来旁若无人的大声吆喝:“你们几个牵我的狗狗来把野猪和这三个宋人都喂狗。” 片刻功夫犬奴牵来三十几条凶猛恶犬一时间犬吠震天李二的耳朵都这些狗叫声吵的麻木。 那小丫头在一旁架了火捏这小刀子选野猪身上肥美的肉来烤食神色大是惬意。 被剁成小块的野猪肉撒向犬群不一刻的功夫就被群犬吞下了肚子。 小丫头咬口刀尖上的烤肉用力的咀嚼含糊说道:“那个女宋人白白嫩嫩先把她喂狗狗。” 春娘看狂吠的恶狗唬的脸色煞白哆哆嗦嗦的语不成声:“救我……救我……公子……” 李二闪身拦在春娘面前:“我们是大宋的使者有重要的军情和辽国皇帝商议你不能杀我……” “你有军情?要见我大辽皇帝?” 李二看这话有效急忙点头。 哪里想到那小丫头立刻变脸:“我本是吓唬吓唬你们而已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更留你们不得宋人都是会祸害我们大辽的喂狗喂狗……” 李二使劲的拉住春娘早被那些人一脚踢开痛的虾米一样弯下腰去。春娘已看出是必死之局:“相公不必徒然费力奴有相公如此回护便是死也值了……奴先行一步了……” 王安石也本想在最后的紧要关头表明身份李二却先说了出来没有想到的是却激了这丫头的凶性断绝了自己的生路仰天长叹:“都说辽人豺狼本性我今日方知是真士可杀不可辱痛痛快快一刀砍了便是何必要做这以人饲狗的野兽行径?” 那小丫头听王安石叫骂她为野兽一蹿而起劈手就是一个老大耳光抽在王安石脸上王安石嘴里吐出几颗碎玉口鼻流血不止。.info[] 李二可没有闲情逸致看王安石挨打拼死命的护住了春娘拳打脚踢的撇开几条恶狗腿肚子上一痛被狗牙连裤子带皮肉的扯下一大块。 小丫头陡的打个尖利的呼哨那群恶狗齐整的蹲坐不动。 春娘急急的搀住李二蹲下身子查看伤势心疼的直吸冷气就如伤在自身一般:“我的天爷肉都撕下来大块呐若是疼的甚了相公就喊几声。” 小丫头看也不看李二一眼:“我哥哥曾经说过你们这些宋人武功不及我大辽便自认文采胜我辽国整日里吟诗作赋其实是那些诗词都是无病呻吟。” 也不知道这小丫头的哥哥是怎么样的人物竟然把大宋文坛说的一文不值。 王安石冷笑:“你们契丹人未曾受过圣人教化哪里懂的诗词。” 虽然大辽立国以后已经很大程度的融合汉族文化若要和大宋相比文化上还是差了比只一个档次。 “叫你们这些宋人死的心服我也来做诗一叫你们知道我大辽不光是以武功取胜的。” 小丫头也不管王安石是不是在听摆出老学究的模样先是清咳几声润润嗓子然后背了双手模仿这私塾里老夫子的模样微微的驼着背装腔作势的吟诗:“威风万里压南邦东去能翻鸭绿江。灵怪大千俱破胆哪叫猛虎不投降” 小丫头的诗句也有几分气势这样的诗句最多象是朱温、黄巢等武人附庸风雅所作和中原文人写的那工于对帐字斟句酌的诗词相比完全就是天壤之别偏偏小丫头自以为是得意的绝世之作。 王安石哈哈大笑。 小丫头单等这笑的傻乎乎一旦开口说这诗词不好当即就把他的脑袋揪下来。 王安石笑道:“真是天下奇闻才色双绝的辽国皇后萧观音的诗句什么时候成你这丫头所做的了?” 辽国皇后萧观音才色俱为北朝之冠所作诗句虽然不及大宋的华美在开化不过百年汉字也不认识几个的辽国却是屈一指尤其难得的是这萧观音精通军事政治善用灵活铁血的外交手腕虽为皇后却参与了很多重大国策的制定。 自耶律阿保机开国以来开头还出了几个文治武功的好皇帝和几个萧姓的皇后自光宗之后辽国皇帝是一代不如一代唯独皇后的位子依然为萧姓保持而这些皇后却是越的精明厉害若不是这几代皇后苦苦支撑辽国早就亡于内乱。 那小丫头剽窃别人的诗句为王安石堪破笑嘻嘻的说道:“你这宋人眼光还是有的不过这诗是我母后所作却和自己作的也差不多了嘻嘻……” “你哥哥可是太子耶律俊?”王安石已经隐约猜道了这小丫头的身份。 “哈哈你个老头子还知道我哥哥的名头我哥哥是天下第一勇士。” 辽国太子耶律俊争强好胜、穷兵黩武一意的要征伐大宋宋廷唯恐这太子登基破坏澶渊之盟所以一直在暗中破坏和离间太子耶律俊与辽国皇帝耶律洪基的关系。 王安石此来的任务之一便是买通辽国的主和派打压太子势力没想到却落在他妹妹的手上真是雪上加霜。 忽然庄门猛地打开奔进一巨熊般的黑大汉约摸二十大几三十岁的年纪手上提了柄巨大的狼牙棒帮上鲜血淋漓还带着人的衣物碎片和破碎的皮肉。 “阿娇母亲……母亲死了!” “哥哥!”小丫头猛的起身:“你说甚么?” *新人新书需要您的支持打榜期间还请读者投票推荐加入书架收藏 第三十五章 夜深偷弄 “耶律乙辛那狗贼先是诬陷母后与人私通又说母后专权阴谋篡位父皇信以为真当即赐死母后……” 小丫头耶律娇霍地提起巨斧声色俱厉:“耶律乙辛狗贼我劈我劈……” “我去和耶律乙辛理论那狗贼说我持利器上殿欲行不轨诬我要废君自立。(..info无弹窗广告)父皇疑心本就极重派甲士拿我我杀将出来妹子赶紧的召集你的人马咱们杀到涿州剁了耶律乙辛狗贼为母后报仇。” 小丫头耶律娇慌忙召集那些部下却是为时已晚。 外面一声断喝:“耶律俊谋刺君父罪大恶极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庄门忽的被撞开无数的辽国士卒蜂拥而入耶律兄妹面色大变。 辽军呼啦啦围上箭上弦刀出鞘的指定一白白胖胖富家翁模样的中年汉子大喝:“耶律俊已然反叛附逆者杀无赦。” “耶律乙辛狗贼我劈我劈劈死你。” 后面旌旗闪动现出一身披龙鳞宽袍头戴双貂尾流苏的级大胖子这胖子骑在马上大肚子死死的压住那高头大马活脱脱便是一座肉山。由于他的身形太过臃肿双手够不着缰绳只能由旁边的官员为他牵马。 那些随了小丫头耶律娇的士卒稍一犹豫立刻弃了刀枪跪拜:“大辽皇帝万岁……” 王安石悄悄的拉扯李二:“那皇帝便是辽主耶律洪基……” 李二看给这胖子牵马的居然是那刚刚送会辽国的使者也隐约猜到马上的级大胖子就是辽国皇帝只是没有想到这时候的辽国皇帝居然是耶律洪基。 记得看《天龙八部》的时候金大师把耶律洪基描述成英明神勇、果断睿智的一代帝王没想到耶律洪基竟然是这副尊容看来小说所言不足为信! 由于宋辽是“兄弟之邦”互相承认对方的地位王安石上前几步行礼:“宋国钦使见过大辽皇帝。” 给辽主牵马的那人叫做耶律俨这个时候才注意到王安石等人:“王大人怎在这里不是说好去涿州汇合的么?” “我等……” 王安石刚要解释耶律乙辛大叫:“耶律俊你扣押兄国使者贻误军国大事罪加一等……” 兄妹二人交换眼色猛的难挥舞兵器杀向耶律乙辛。 耶律娇兄妹二人天生的神力兵器俱是沉重无匹真个便是碰上即死挂上便亡当者无不披靡辽国士卒怎能抵挡? 兄妹二人各逞刚强刑天斧一招白虎盘山着臂照头便砍亮藿藿似电掣雷霆;狼牙棒一式黑龙卧道分心劈脸即砸明幌幌似龙出黑海。二人精神抖擞纵横跳跃誓要为母雪恨。 眨眼之间辽国士卒伤亡几十耶律乙辛也不惊慌挥手间两队二百名弓箭手雁翅排开张弓引箭只待一声号令便万羽齐。 耶律乙辛嘴角现出一丝狞笑刚要将手落下一直默默不语的级胖子皇帝耶律洪基言:“且慢……” 兄妹二人亦知再上前一步便是万箭穿身的下场立刻收了架势虎视眈眈的望定耶律乙辛。 “我的儿”耶律洪基一说话便引的身上肥肉波浪一般的颤抖:“快快罢手尔再不尊王命便是父皇我也说不得了。” 耶律娇高叫:“这狗贼害我母亲我劈他为碎肉喂狗方才解恨……” “皇后之事错综复杂非是阿娇所言有人陷害。”耶律洪基脸上的肥肉泛起小小的波浪眼睛眯成细缝几不可见:“咱们自家的事情可好生商议若定要刀兵相见非是父皇无情实是形势所迫。” 兄妹二人看这形势便知无论如何是突不出去交换眼神之后弃了兵器。 耶律乙辛高叫:“拿下叛贼。” 士卒虎狼一般上前欲行捆绑却为辽皇耶律洪基喝退:“叛贼不叛贼的以后再说他二人都是朕之骨血还未明旨罢黜太子公主之位礼数还要遵循暂时圈禁便是。” 耶律乙辛虽然不快却也无可奈何。 平息太子事件之后李二王安石并春娘三人随辽皇到了涿州。 王安石连夜与辽皇商议大事单只剩下春娘李二。 李二腿上伤痛行走不便却是春娘将吃食送到屋里来用。 “谢过春娘。”李二罢了饭接过春娘递的手巾:“春娘真个是温柔体贴的好人儿李二我真是福气。” “相公谬赞相公几度舍身救奴奴感激唯恐不及”春娘语气一缓一语双关的娇怯说道:“今晚王相公不在奴自是要好生侍奉的。” 往日里春娘总是以身份之尊卑为由站在李二的侧面如今却是并肩而坐。李二隐约嗅到她身上的香气抬头见春娘满面潮红春色横上眉梢真个是比海棠标韵赛飞燕轻盈不由看的痴了。 窗外纱寒月冷室内却是化不开的温意浓情。 春娘低头娇羞道:“相公怎这般看奴?看的奴心也慌乱许多。” 李二分明感觉到了强烈的暗示遂探手揽住她的腰身二人叠股而坐。 春娘越的羞涩红唇娇艳欲滴微微闭了眼等待幸福的时刻。李二也算是过来人又是佳人在前低头吻春娘湿润之唇。 春娘浅浅呻吟一声身子扭了一扭遂不再动弹。 只吻的两人气喘吁吁才罢李二火急火燎的解春娘的衣衫春娘半推半就的推辞:“相公身子有伤以后再……” 看她春情荡漾口里不允手却允了李二自然明白其意片刻功夫就将佳人剥的只剩下胸衣亵裤探手入到胯间裆中却是湿润异常就要将佳人抱于床上。 春娘退缩一步:“相公心意奴自是明白奈何奴的身子早就污了不敢再污相公。奴也会别个名堂还未曾用过相公安坐享受便是。” 不上床还怎么享受?李二诧异道:“甚么名堂?” 春娘娇羞更甚低声蚊语说道:“相公恩泽风情重夜深偷弄紫箫吹……” 第三十六章 嬉国事 王安石简要的说明了辽国的形势:耶律乙辛握有兵权左右朝政。[..info超多好看小说]此时太子耶律俊成年对耶律乙辛的权势造成威胁。于是耶律乙辛陷害太子生母又诬告太子阴谋废帝自立才有了昨天惊心动魄的场面。 “这辽国人真是有趣那太子黑塔一般的汉子模样更不俊俏居然以俊为名还有那个小丫头公主力大无匹杀气浓重偏偏叫一个娇字。”李二啧啧称奇:“耶律乙辛这个名字甚是怪异对了他是什么官职?” “耶律乙辛为南院枢密使官封赵王人称南院大王。” 那个小说里的大英雄萧峰就是杀了谋反的南院大王自己才当了辽国的南院大王看来这个耶律乙辛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谋反也是迟早的事情。 大宋准备攻打西夏当然先要稳住辽国为了在与西夏战事正酣之时辽国不来捣乱还需付出些代价。 细节问题在午后商议罢了午饭王安石和李二便去耶律洪基的驻跸之地。 由大宋支付钱币丝帛为代价的调子基本定下只是在钱帛的数量上争吵不休。 耶律乙辛认为宋每年应该再多给辽十万的岁币王安石却坚持最多五万。 “吵的朕心烦意乱”大胖子耶律洪基被两名太监搀扶着身上泛着波澜:“看朕来乾纲独断。.info[]” 旁边的耶律俨立刻给耶律俨递过去一个白玉碗道:“请陛下天意圣裁!” 耶律洪基摸出两个野牛角的骰子:“朕掷把骰子骰子是几点你们大宋就出几万钱一切悉从天命……” 李二万万也想不道这传说中英明神武的辽国皇帝竟然用这么搞笑的手法来确定国家大事这不会是真的吧? 王安石素知这个辽国皇帝懒惰无比且好赌成性同样没有想到这皇帝荒唐到了如此的地步竟然以骰子来定国事! “大辽陛下若是两个骰子掷出十二点我大宋岂不是要支付十二万钱?这未免……也太儿戏了些……”王安石已经想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荒唐皇帝。 原驻宋国大使耶律俨大急:“陛下掷骰子乃是听从天意怎能说是儿戏?” 原来这里头是有个典故的: 耶律俨本是辽国的举子名叫李俨李若思。殿试之时耶律洪基竟然正式宣告这次殿试不再考诗赋文章而要用掷骰子来决定状元的人选。李俨技压群英夺得状元。耶律洪基看李俨所掷出来的花色、点数及搭配后十分高兴认为具有极好的兆头。不但立刻封了李若思高官而且赐他“国姓”。 耶律俨富贵就是因掷骰子而来自是不能容王安石“诋毁”神圣的骰子。 辽皇拿骰子在手细小的几乎不可见的眼睛登时有了神采嘿嘿笑了:“宋国和大辽都要听从天意的。” 耶律洪基肥胖的手指猛地一捻大吼一声:“掷来。” “叮咚”脆响骰子落碗滴溜溜的转个不休众人纷纷引颈子来看毕竟这一个点就是一万贯忒大的赌注。 骰子终于落定却是个满堂红――八点! 耶律洪基大笑:“好个满堂红不必再议就八万钱哈哈此为天意不可逆也!赵王送宋使回驿馆朕要修养片刻。” 事情就在这种貌似搞笑的过程中定了下来。 级胖子皇帝看耶律乙辛转身出来叹息一声:“可莫要杀个满堂红才好耶律俨那事安排的如何?。” “陛下已安排妥当。” 出了驻跸所王安石苦笑:“大辽陛下真……真是匪夷所思竟然如此决断国事!” 白白胖胖的耶律乙辛做痛心疾状:“圣上越的惰于政事用人多不自择令掷骰子以采胜者为官长此以往大辽必颓。” 关系到辽国的事务王安石也不好表态却分明感觉到了一丝不安稳。 或许辽国皇帝的荒唐和赵王的不驯对于大宋是有莫大的好处。 看来辽国亦为多事之地不可久留王安石本想和李二商议了尽快的回宋。奈何李二一回来便缩在屋里只是不出。 王安石刚要叩门听得屋里李二和春娘的调笑之声暗笑这二人真是少年心性遂自行去安排。 原来李二昨夜里吃了春娘品紫箫的甜头今日心里猫抓一般。往日里和公主云雨远不及春娘的娇媚念起春娘的温柔风情思着昨夜的吮舔挑弄越的想了。 “奴今日出去筛了几分木樨荷花酒难得这北地还有这么好的货色相公用些吧。”春娘殷勤的把酒打开筛了来摆上糟鲥鱼一碟火薰肉整碗还有些好细果仁。 李二看春娘盈盈润润不搽脂粉体态妖烧自然;袅袅娉娉懒染铅华生定的精神秀丽更是不可自制扯了春娘坐在自己腿上:“秀色可餐不用什么酒菜我亦是醉了。” 春娘也不似昨日里那般放不开任由李二轻薄吃吃的笑着剥下果仁送到李二嘴里:“相公既不吃酒我还专泡了木樨芝麻薰笋茶奴去端来。” “我的心肝儿有你便饱了还吃什么鸟茶。”李二心摇目荡不能定止。 “原说相公是个青涩的小公子却也是个轻薄的人儿。”春娘檀口轻开眼神中暗带着月意风情:“相公且先歇息片刻天色全黑了再侍奉相公。” 春娘取了张软饼拣肉丝细菜儿裹卷了塞进李二嘴里李二紧吃慢吃把软饼吞下也分不清楚那饼到底是怎么个滋味色急的停住不吃了掩上房门欲行好事。 春娘亦知要行云雨会意的床上伸开被褥。李二搂过脖子来亲嘴咂舌春娘舒手下去解了李二的衣衫请李二横躺于衽席之上再次品尝昨日里的风流快活。 春娘纤手扪弄十指频移弄了一会便蹲下身去以口吮之。吮来吮去深吞浅吐李二大呼畅快亦叫她尽着劲吮咂以畅至巅峰。 来来回回的做了几个勾当李二爱怜的要春娘枕在身侧动手除去她的衣裤。 春娘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双手拽紧了衣衫:“相公好心奴是知道奴的身子几年前就污了……” 李二伏在她耳边深情道:“在我眼中春娘便是圣洁纯净天仙圣女亦不及春娘几分莫再多言我且叫你快活一回。” 春娘听罢大受感动裸了身子起身拜谢:“相公不嫌奴奴奴便是死上百十回心也甘了……” 李二抱定佳人头倚在春娘颈侧两手帖伏春娘香魂欲去好梦将来身子早已棉一般的软了任凭李二将双足架在肩臂之间 春娘羞道:“原来相公也会用这双龙斗的姿势只是这势子太过费力相公腿伤未曾好的俐落不如换成那兔吮毫来快活。” 李二哪里懂的那么多的风流勾当:“甚什叫做兔吮毫?” *考虑到有许多18岁以下的读者关于兔吮毫就不再详细解释了再写下去就是限制级的h文了。 第三十七章 荒唐背后 推荐票对于俺这新人是十分的重要的希望读者投票推荐!看在俺新科更新的份儿上就投推荐票吧! 二人你来我往的抵死缠绵春娘亦使出百般的云雨手段身子亦不记的丢了几回终于筋疲力尽乳燕一般的吊了李二的脖子双腿盘在情郎腰间沉沉睡去。.info[] 次日王安石李二即南返。 三阳转运万物生辉山泉冰解渐开溜溜而下萌芽尽放图绿原野之中。不知不觉间已是太昊乘震勾芒御辰的早春时节花香风气暖照人通体舒泰云淡日光新满眼杨柳舒青。 办完朝廷事项走在归途之中王安石大是慰怀。 李二却很是忿忿直到今日凌晨才被告知要返回大宋。李二本是想逗留在辽国的只是这两天一味的贪恋春娘的柔情还没有做出准备。 没有想到的是那个级胖子耶律洪基居然很是盛情专门调了三五辆双辕大车带了些皮货送于“兄国”还派了五十名士卒护送以防“虎豹狼虫”。 这么一折腾连逃跑的机会也没有李二不郁闷才怪。 要是被老婆――长平公主知道自己外面搞了个女人那疯婆子只怕当即就要狂。 李二看春娘温柔体贴遂想着在外面购置个宅院先把春娘安置下。(..info无弹窗广告)奈何囊中羞涩遂开口向王安石借钱:“王大人你亦知公主的火爆脾气所以我想购置个宅院只是手头上有些紧……” “汴梁寸土寸金地价腾贵购置宅院要花费颇多不如先租赁房屋公子可到我府上支取百十贯钱也应够了。” 李二谢过心里却想着什么时候才能把王安石这钱还上虽说自己名为驸马不过是无权无钱的虚职每月只有不到一贯的米粒子钱还不如母亲开肉铺赚的多那百十贯的借款一时三刻的怕是还不上的。听说辽国的皮货甚是名贵反正那耶律洪基送的皮货也没有个具体的数目不如偷偷的划啦些过来变卖了花销。 大辽皇帝掷骰子定国策大宋驸马偷皮货过日子俱是一样的搞笑。 有了车马行的要快许多天色擦黑之时已经过了关隘进到大宋境内。 辽国护送的士卒已经返回车马在白沟驿站安歇。 李二趁天色刚黑摸到那装皮货的车上看左右无人聊开车帘便要下手。 猛然从车里伸出一只手忽的就把李二拽了进去可把李二唬的不轻:“我不是来偷……” “嘘……”那人做个噤声的手势。(..info无弹窗广告) 李二心中暗笑原来不是自己一个人惦记上了这些皮货居然还有下手早的:“原来兄弟也是来拿皮货的同道同道。” “拿甚么皮货?我是躲在这里的!”声音稚嫩清脆还很耳熟。 李二大为诧异凑近了仔细观看惊的嘴巴都掉落下来:“我的天爷你怎么在这里?” 车里的人赫然便是辽国小公主――耶律娇! 这小丫头躺在柔软厚实的皮货当中身旁满是各色的零食:簇盘、衬饭、点心、拖炉、饼锭、油楔应有尽有看那架势小丫头在车里是一路吃着过来的。 “你怎么在车里?你是到了大宋的这里已不是辽国了。” “到了宋国?终于到了是那个姓王的老官儿叫我藏在这车里的!”小丫头一脸的无辜鼻子上沾了饼锭的残渣。 李二更是吃惊王安石为人正派严谨竟然会做出拐带小女孩的勾当而且拐带的还是辽国的公主这要是叫人家知道可是要引起战争的。 再也顾不得偷皮货李二急忙去找王安石压低了嗓子:“王大人你……的胆量我是佩服的可也不能……不能把辽国的小公主拐带过来呐这可是……可是泼天的大事!” “李公子见到辽国六公主了?” “我刚才见到是无意撞见的。”李二当然不能说是因为去偷皮货才见到。 王安石这才说明了事情的真相:原来辽国皇帝耶律洪基已觉察到南院大王的不轨企图奈何整个南部地区都是南院的控制之内自已又身在南部核心南京(燕京)附近亦不敢轻举妄动。南院大王耶律乙辛陷害萧皇后辽皇为争取时间不得不牺牲皇后。奈何南院大王动在即紧接着又诬陷太子虽然皇帝暂时以“圈禁”的名义保护太子太子仍然莫名其妙的“畏罪服毒而亡”。这让耶律洪基明白南院大王造反已是刻不容缓决定冒险出手双方必然有一场血雨腥风的争斗如果把六公主耶律娇送到北方必然为南院大王耶律乙辛觉察。所以才和王安石密谋偷偷把耶律娇塞进了返送的车子等辽国局面安定之后再将六公主送回。 王安石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免除那些给辽国的岁供同时耶律洪基答应在有生之年绝不攻打大宋。 一直以为宋辽几十年的和平是“大侠萧峰”的功劳原来是人家王安石做出的贡献小说真是信不得。 李二惊诧的说道:“我看那辽国皇帝荒唐透顶浑浑噩噩的象个白痴原来还有这般缜密的心思和决绝的手段真真的是小看他了。” 王安石叹道:“那耶律洪基为帝几十载经历的大风大浪也不知道有多少大辽始终屹立不倒早就人老成精。又装疯卖傻的隐忍我看那南院大王多半不是他的对手。” 李二想起那耶律洪基肥肥胖胖的身体和掷骰子定国策的荒唐再想想他的隐忍和缜密不由的打个寒颤这皇帝还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的光是这“荒唐”皇帝的那份心思和坚韧自己就做不来。 “王大人准备如何安排这辽国公主?” 王安石道:“此事须极其隐秘才是那公主虽然年纪幼小终究是女儿之身还是安排在某个娘娘的身边才合适。不过……不过她力大无匹又是戾气难化是万不能安排在皇宫的。对了你不是要安置春娘的么?她俩都是女子不如叫她们住在一处……” 李二当然不愿自己去和春娘亲热的时候有这么个丫头在场实在难堪:“王大人那丫头野性难驯我……” “这可是干系到两国关系的大事公子莫只念一己之私才是。” “王大人是胸怀天下为国为民我可没有大人的这般胸怀……” 王安石大笑:“既不言义咱们就言利吧你给春娘购置外宅的一应花销从我这里支取便是。” “子曰君子言义小人言利这不是摆明了说我是小人的么?也罢就从了你的安排。” 第三十八章 小别胜新婚 路上非是一日穿州过县的终是回了汴梁天色越的回暖时催鸟语暖烘花遍地的芳菲正是赏春踏青时节。(..info)又是个阳春的好天气红杏夭桃纷纷开花绽蕊小户士子淑女大户王孙富贵俱出门游赏玩乐。 刚一下了车子就有驸马府上的下人来请:“我的爷爷可是回来了公主殿下叫奴才巴巴的等了半月每日里来问的快随小人回府不然公主殿下又要打骂小人出气。” 李二本想安顿好了春娘再偷偷快活几回没想到公主已经派人来催只好把安置春娘的事宜托付于王安石:“我那公主殿下的脾气王大人是知道的可不能把春娘的事情给她知晓不然便是天大的祸事。” “哈哈驸马惧怕公主也是常情”王安石笑道:“你尽管去就是但扫除心上担忧洗净耳边恐虑我定安排的妥帖。” “殿下殿下驸马爷爷回了。”下人一进门就大呼小叫的吆喝。 公主随意的挽个银丝云髻儿披了白线挑衫儿桃红裙子外罩蓝纱的比甲脚上穿着两只绿绸子睡鞋果然有几分端丽的姿彩慵懒的景色。一见李二回来慌忙忙的迎了下来:“我的冤家想煞本宫了。” 说话间缠手缠脚搭伏着李二肩膀儿进到房中:“王安石那老泼才真是该死的囚根竟然带驸马出去月余再不回来只怕本宫也要做偷汉子的勾当了。” 李二暗笑公主粗鄙:“有劳公主惦念这不是回来了么我临行前公主说要把老母接来汴梁纳福……。” “已在路上了。前几日听说已过了徐州想来也快到了。”说话间公主犹如沉酒杨妃一般趴在李二身上纤手不住只向他腰里摸弄那话。 李二看左右还有宫娥太监急忙把她的手从裤子里拽出:“咳……咳……时候还早不如先吃些酒我腹中甚是饥饿身上也没有气力的。” 公主立刻命人整治酒席片刻功夫便流水一般的端了上来。李二做了些日子的驸马那些花俏的菜式也认的几个辜口的卤鸡、肉丝带底、兰花龙虾球等俱为美味汴梁菜式素有“集四海之珍奇会寰区之异味悉在庖厨”的美名。 “公主怎的还有一盘鸡?不是有了么?” “这是怀府鸡听说男人吃了有好大功效我特叫人买来给驸马食用有效无效一会儿便知。”公主吃吃的笑:“前些日里我听说皇帝哥哥那里有西番人进贡的好酒最是滋阴壮阳便讨了两坛回来咱们享用……” 蛋皮香椿卷用的是刚冒芽的香椿最是鲜香清淡李二吃了几口公主便一手搂过他颈子一递一口和他吃酒极尽温存之态:“我的达达还穿的这般臃肿看我剥你成白羊。” 公主几下扒了李二的衣裳要不是李二坚持只怕连底裤也不曾留下。公主于李二叠股而坐尽情的揉捏摸索渐渐的二人都气喘吁吁不可自制。 长平公主云鬟散落娇眼半睁脱去上下衣裳只着红绡抹胸儿。娇声道:“冤家你闻闻我这身子香也不香?” 原来宫里有小邦进贡的花蕊酥身粉涂抹在身上不仅白润肌肤且有茉莉花儿的香气。虽然这东西金贵非常公主却不吝惜每日里把身上都搽遍了个把月的功夫肌肤果然白腻光滑异香可爱。 公主把前胸凑道李二的脸上:“香是不香?” 公主口中燕语莺声娇态可爱为挑逗夫婿情动逞万般风流心欢之下显千种手段。越的抖动胸前波浪红兜兜荡漾波纹横乱双乳摩擦面庞李二不由的欲火上撞:“公主稍待片刻我去洗了身子便来。” 长平公主荡荡浅笑:“如此便你我同洗弄一回鸳鸯戏水的把式来耍!” 早有宫娥烧了汤水担进房中撒了干兰花瓣儿整个屋子里雾气缭绕满是汤水既温且香的暧昧气息。 李二几下扯了身上的布缕跳进香汤中搓洗公主亦不了落后扒光了自己跃进木盆。木盆虽大却难容二人盆中水满外溢。两人在盆里紧紧的拥抱了互相抚摸亲吻不几时便意乱情迷深陷欲海。 李二看公主肌肤雪也似的白皙兴致大起两手兜其肥股极力的把两人的裸体贴到一处。公主亦捧了李二的脑袋粉脸偎依口中低低呻吟淫靡之声百般难述。 “我的肉肉夫妻之事还要待什么黄道吉日不成还不快来!” 李二乘兴把长平公主绊翻使她仰卧在浴板之上两手执其双足跨步而上叭叭嗒嗒的夫妻交战之声顿起。 公主的身子半在水中将玉股疾摇似波涛里一叶小舟的飘摇;李二持定了她的金莲腰身用力任凭波涛澎湃只不放松分明就是艄公把舵的手段。 你来我往拦拦济济拖泥带水之声不绝公主一手扶住李二的臂膀一手扳着盆沿犹嫌云雨不烈:“亲肉肉水里滑溜的甚了使不出力气且上得床榻再战。” 李二亦感有力使不出遂抄手将公主抱起踏出木盆忽的将佳人丢在床上一个虎跳压了上去。 锦帐里的凤鸾交配不似兰汤中的鱼水大战完全是实打实的功夫李二纵横驰骋半晌不由得腰酸膝软尤其是小腿上的伤口更是碍事。 公主猛地翻身将李二掀下马来:“肉肉有伤使不得力量且看我的功夫。” 功夫将李二压在身下劈手就将挂紫纱帐幔的银钩锦带扯了下来捆绑在李二踝关节顺势拉扯将夫君的两腿吊挂起来骑在李二身上上下耸动不已:“驸马我的冤家这跨马争男的把式如何? 李二还从来没有试过这女上男下的姿势倍感新奇。 公主起伏两三百下终于低低的吼叫一声丢了身子李二亦是兴奋难耐大吼一声:“春娘我亦到了!” 公主迷迷糊糊的问道:“甚么春娘?” 第三十九章 外宅 感觉本书还能博您一笑请收藏推荐感觉本书垃圾到了极点请关闭浏览器!呵呵再次求票! 长平公主当时快活的欲死欲活也不曾想的太多轻易就被李二瞒哄过去。次日用早膳之时忽然有想起来:“驸马春娘好似是个女子的名字吧?” 李二汗流浃背想不出好的措辞只好装疯卖傻的说道:“甚么女子?” 公主正要追问下人来报说司马光请驸马爷爷去武备司有事情商议。 李二急忙罩了石青排穗褂匆忙的说声:“我且看看司马大人找我何事”就跑了出来。 司马二郎你来的可真是时候。 “李监造”司马光换了福字团袍更象是个富家翁的模样:“武备司专门建了工坊匠人也找下几百按照你所说的法子制那方便面生产出的面团不仅粗略而且极硬亦不知纰漏出在何处找监造过去看看。” 军需工坊在汴梁的龙亭一带占地极广为朝廷三司直辖虽说是个相当于总后勤部的高级衙门然在工坊的人员当中没几个高级的官员李二从五品监造的身份算是相当高的。 亦不知司马光是不是真的有“要事”反正他是以“办理要事”为由离去。 那些工匠围拢了李二这个“技术顾问”七嘴八舌的提出五花八门的问题。[..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面条粘连成一坨?那是酱汤的浓度不够。” “面快太硬?师傅那是你过油之时火候太大!” “泡不软?和面的时候加些土碱进去这样面条上出现许多细孔热水浸泡时吸水才多很快变松软。” 经过李二的“技术革新”当天生产的面食基本过关虽然纯粹的手工操作所产出的面条不是那么的均匀细腻也可食用反正这只是方便面又不是原子弹用不着那么精益求精。 看已过了未时李二惦记着春娘遂寻个由头出来直奔王安石府上。 “王大人可在?” “安石在后院哩相公径直去找便是。”老门子还是直呼王安石的名字。 李二是熟客穿门过户的进了后院。王安石府上的后院极其的宽敞却无假山流水更不见亭台楼阁整个后院以水井为核心分成了无数的田畦布种四时蔬菜。 菠芹莙荙姜苔笋褷瓜瓠茭白葱蒜芫荽韭薤一样也不曾缺了葫芦茄子刚刚露出黄绿的嫩芽王安石正持了铲子移栽。 “王大人好雅致自耕自食好惬意!”李二赞一声素知王安石不是崇尚节俭没有想到他竟然自己种菜来食。.info[] “公子是放心不下那姑娘吧?”王安石笑道。 李二装模作样的想要否认感觉太过做作索性道:“想去看看而已。” 王安石道:“便知你不是来和我种菜的春娘和六公主在猫旺胡同你且去吧。” 李二谢过径直前往。 是个不大的院落房屋也有些旧影壁墙处栽了几杆翠竹堪堪冒出新叶的模样。窗户纸新糊上去于黑的窗棂映衬也有几分新意。 刚过未时院中安静的很李二轻悄悄的推开房门抬眼便见一张填漆床上悬着大红销金撒花帐子床上的春娘和耶律娇正在酣睡想是昨夜整晚的收拾房屋乏的透了。 春娘严严密密裹着一幅杏子红绫被安稳合目而睡。那小丫头耶律娇却一把青丝拖于枕畔被只齐胸一弯雪白的膀子撂于被外又带着两个金镯子。 春娘的容长脸面白皙安详耶律娇圆圆的孩儿面庞更是可爱嘴角还在微微的蠕动想是梦到了甚么好吃食口水也流了出来。 一大一小两佳人熟睡李二不由看的痴了隔了小丫头耶律娇在春娘腮上便是一啄。 春娘惊醒见是李二眸子里神采顿现:“相公你怎的来了长平公主知道么?” 李二还未作答小丫头耶律娇亦醒睁眼便瞧见李二劈头盖脸就是一拳:“你这宋人偷窥我睡觉我劈我劈我劈死你……“ “小妹子相公不是歹人”春娘伸手按住小丫头:“快把衣裳穿好相公且先出去。” 李二等春娘唤了才进屋子却见小丫头穿着银红夹袄儿青缎背心白绫细折裙越的可爱喜人。 春娘梳妆罢了小丫头看她堆砌起来的青丝颤巍巍的挽成云髻很是喜欢嘟嘟囔囔的央春娘:“好姊姊给我也挽个你那样的式也带那么许多的饰才好看。” 春娘道:“你不会挽头?” “在家里总是随便挽个秃锅的髻就戴皮盔的没挽过这么花俏好看的式。” “姊姊我寒酸的很没有那么许多的饰你就戴我这个银凤头的钗子吧。” 小丫头返身从皮囊里取出一捧的饰:“这些物件我有送姊姊一些宋人里头就姊姊一个是好人。” 春娘笑而不受看那些契丹人的饰和汉人大不相同多是串起来的链状饰物。于是按耶律娇坐于铜镜前散了她的头并不总角只将四围短编成小辫往顶心上归了总编一根大辫红绦结住。选串一路四颗的珍珠链子自顶至辫梢衬了在大辫下面扎了金坠脚和三几个小铃铛。 汉人多带玉石玛瑙的镯子便是穷人家也多是拧股的麻花银镯耶律娇偏偏戴两个硕大的金镯又梳这样的辫十足的异域风情果然令人眼前一亮。 小丫头对着铜镜左顾右盼摇动脑袋听铃铛碰撞的“叮当”声响得意的笑了:“姊姊真是好手段我便喜欢这样的式。” 小丫头自顾蹦蹦跳跳的耍了李二道:“合该再打造张床在厢房安个铺位这床忒小挤不下你们两个。” 李二其实是在为自己打算有机会和春娘亲热的时候总不能有小丫头在场的。 春娘冰雪一般的人儿当然理会得李二的意思笑道:“那厢房本是有床有被阿娇年纪幼小很是怕黑。到了晚间不敢独自在一屋昨晚宁可看我收拾也不敢在那厢房入睡的说是黑夜里有鬼。” 小丫头终究是小丫头虽比猛士还要骁勇几分总是还有小丫头的天性。 小丫头看二人言语亲密忽然问道:“姊姊你是他的浑家的么?” 春娘脸色微微一黯:“李公子是有妻室的我哪有那般的福气。” “你这骚根的狐媚子既知驸马的身份为何还要勾勾搭搭想是不活了么?” 李二听的这尖利的声音冷汗都下来了是长平公主! 第四十章 东窗事发 兄弟姐妹们看着本书还稍微有一点可取之处请您推荐收藏;看着本书垃圾到了极点请在书评区开骂谢谢!~ 外面的果真是大宋长公主――长平。 长平公主虽是疏枝大叶绝非那心无城府之人听李二才床上呼唤出别个女子的名字便开始见疑早间李二神色慌张更是欲盖弥彰。遂派人打探。 李二以御赐宝马换得佳人的事迹早就传的街知巷闻公主听罢立刻带人跟踪果然逮个正着。 听得春娘颇为幽怨的说不是李二的浑家更似火上浇油油中撮盐。一个卖笑的粉头也敢吃大宋公主的飞醋真是反了天!不由得咕嘟嘟红生脸上恶狠狠怒心头接口喝骂那骚蹄子一脚踹开房门。 淑女从来多抱怨娇妻自古便含酸。 虽说长平公主开骂春娘还是忙整云鬟急移莲步上前见礼毕竟人家是公主殿下又是原配的夫妻论情论理春娘都不曾占有丝毫的优势。 长平公主自持身份“啪”的一个耳光抽在春娘面庞:“好你个破落的骚妓勾汉子也不看看风水偷食竟然偷到本宫的床上了不打你个烂蒜样子你也不知天大地大……” 春娘捂了脸不能亦不敢顶撞李二伸手将春娘来过刚要说话旁边的小丫头早蹿了起来:“你个贼女人打我姊姊我劈我劈我劈死你……” 小丫头耶律娇带一声脆叱跳将起来挥拳便打以她开山裂石的神力盛怒出手便是巨熊猛象也避让三分长平公主如何能够当她雷霆一击? 摹的一道黑影烟也似的飘了进来刚瞧不巧的迎上小丫头的拳头。 黑影一滞分明就是老怪物太监德全小丫头看威力如斯的一拳竟然没有打倒这瘦弱的老太监也是“咦”了一声。 小丫头仔细看老太监德全:“你这老家伙古怪莫走等我拿了家什再打过。” 老太监亦是惊奇的看这张了娃娃脸庞的小丫头:“丫头好大的力气且出来打过。” 耶律娇劈手从门后抄起刑天巨斧嘴巴里不住嘟囔:“我劈我劈我劈死你……” 小丫头忽的就是一斧老太监鬼魅一般的飘过巨斧脸他衣角也不曾挂上。 “我劈” 再闪。 “我再劈” 又闪。 “我劈死你!”耶律娇巨斧剁在旁边的虎皮石上金石碰撞住声震耳欲聋三寸余厚的虎皮石吃架不得这么大的力道登时碎裂。一老一少二人斗到一处真个是强手遭逢强中手、英雄更遇真英雄! 耶律娇较小的身子舞动刑天巨斧竟然已分不清是人在舞斧还是斧带动了人风车也似的将老太监裹在其中。(..info)老太监身形越的飘忽渐渐把身影扯成一道黑幕绕了耶律娇团团游走。间或伸出长甲撕抓幽灵一般的忽进忽退黑朦朦的影子充满森森鬼气。 打了十几回合却摸不到老太监看他飘忽诡异的身形迅捷如电的出手小丫头越的心惊、。一个疏忽森森的长甲如鬼爪一般的探到面门骇的小丫头丢了巨斧掩面啼哭:“姊姊有鬼呐我怕的甚了……” 小丫头虽然勇猛不过是天生的神力终究敌不过德全练就宝典上的功夫。 德全上前捧了那巨斧交到阿娇手上对着阿娇行礼:“你这斧法是哪个所授?” 小丫头怯怯的接了斧头:“你是鬼么?为甚么拜我?” “咱家非是拜你乃是拜这柄刑天降魔斧传你武术的可是个瘦瘦的病和尚?” 小丫头甚是惊奇:“你怎知道的?你是佛普法师的朋友么?” 老太监德全笑而不答:“果然是他这斧法是从当年楚霸王的枪法中所化揉合佛门无上降魔法力为世间至刚至猛。你空有蛮力挥不出威力来也是枉然。老和尚没有教你于心忘于形的么?” 德全练习的《葵花宝典》已近魔道正为佛门降魔功夫克制奈何阿娇根本就不懂什么佛门心法临战经验出手度和德全差了几个档次胜了才怪。 “德全把那丫头拿了。”长平公主不耐道:“将这没脸没皮的贱人一体拿下晓谕市井之后剥光了凌迟处死!” 那些小太监乱糟糟的上来抹肩头拢二臂按住春娘。李二急吼吼的拨剌开:“殿下此事于她无干有甚么事情对我来便是。” 长平公主道:“这贱婢勾引大宋驸马……” “说甚么勾引是我心仪于她的……”李二知道若是座实了春娘的罪名那是要浸猪笼的。 其实以浸猪笼的刑法来处死通奸的妇人只是在广南东西两路和福建路一带盛行若是现有不守妇道的女子可先行诛杀然后报官。在中原却不用浸猪笼的法子多是将那女子剥的赤条条的游街然后先从双乳割起一刀刀的凌迟而死惨绝人寰。当时官员多妻妾为了给女子以震慑在很大程度上助长了这种野蛮行径。 长平公主自然知道李二也脱不了干系却是念及皇家的脸面和鱼水之情才咬定是春娘勾引好给李二开脱。没想到这驸马不仅不承情反而…… 长平公主在驸马心中竟然不如一贱籍的娼户传了出去公主的脸面荡然无存。 长平公主恨恨的跺脚:“将这奸夫淫妇拿了!” 将二人捆了塞进轿子驸马偷情的事情可是不能外传的。 春娘挣扎了坐起:“相公厚意我自知晓本当把罪名推到奴的身上……” 李二平生最看不上眼的便是临危抛弃女人的孬种哼了一声也不言语。 “相公有这般心意奴快活的很也算是有真心人将我放在心上了再也不是任人玩弄的玩物有了这些奴便是当即死去心也是甘的。相公前程似锦何苦因奴轻贱之人耽搁了?”春娘语声越说越小后来几不可闻只是嘤嘤的落泪。 “这个长平尖酸刻薄手段毒辣甚么手段也使得出。”李二道:“这一遭长平不会轻饶你我皮肉之苦是少不掉的说不好还有性命之虞你可要有准备才是。” “左右不过一死”春娘咬了下唇决绝的说道:“春娘孤苦一世总是为他人强言欢笑只有于相公相处的这些时日最是快活便是死也值得!” 第四十一章 《国际歌》 春娘纤手水葱也似的怎么经的起拶子的酷刑又是十指连心凄厉惨叫一声指头的骨节仿佛断了。 小丫头也被捆住犹自叫骂不休:“你这贼女人折腾我姊姊我劈……” “把这丫头也打四十!” 噼里啪啦板子咬肉耶律娇疼的直叫亲娘却不肯服软。 李二知道长平公主的狠毒便是把春娘折腾的死去也是易如反掌甩脱了太监厉声道:“有甚招数从我来便是是我李二自愿于春娘交心……” 长平公主脸色一寒:“以为本宫舍不得打你么说的好听你是驸马不过是本宫的奴才罢了照打四十。” 两边内三四个太监将李二掀翻雨点般的打了四十。 这板子可大有说道讲究的便是头重尾轻便于用力比寻常的棍子要咬肉更紧。先几下李二咬牙的吃架住了挨过几板子屁股已是千桃绽放万朵红梅撕也似的的疼。抬头正好遇到长平公主阴冷的目光想起“终究是人家奴才”的这话咬牙大笑:“打的好打的甚妙哈哈。” 长平公主本是有心叫李二低头好放过他去没想到李二还是个宁折不弯的硬汉激起真火。喝令左右加刑:“看是你骨头硬还是我板子厉再打四十。” 春娘急忙跪行上前拽了长平公主的脚:“相公身子单薄经不过再打都是奴不敢痴了心迷了窍的勾引相公……” “春娘你莫求她长平非是心慈面软之人。”李二高叫。 “你要做汉子本宫索性成全不打的你怕了以后还会再犯。” 想是屁股上已是血肉模糊粘连了衣服板子落下击打之后带动衣裤更是难忍。 “好相公若是忍不过便给公主认个错吧。” “忍无可忍仍需再忍!”噼啪声中李二渐渐感觉不到那么距离的疼痛想是屁股已经“适应”了这么剧烈的打击。 意识逐渐的模糊李二知道只有自己才有些和公主周旋的余地万一真的昏厥过去春娘说不定要受什么样的虐待为激励自己同时也为了使自己不至于昏迷李二在板子和屁股的击打声中高唱:“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慷慨雄壮的《国际歌》呼唤奴隶站起来直白的语句苍浩的调子每一个都听的明白在忍受刑法之时唱出更有感染力:“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那些宫娥太监听了想是受了感染不免打的慢了许多。 “奴隶们起来起来!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李二在这个时候高唱本就是对公主的蔑视极大的体现了革命者大无畏的精神奈何那些宫娥太监受封建奴化思想毒害太深根本就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转化成为革命战士。所以歌声还在继续板子也在继续。 “天下是我家的你也想做天下的主人?真真的是反了给我打打打……”公主这回是真的抓狂了大宋立国百年来还从来没有哪个异姓人敢这么狂妄居然当着大宋皇族的面说什么“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这话可是级大罪不仅仅是凌迟那么简单就是砍头二十回再诛九族还有富余。 春娘看的肉跳胆颤心儿似要从腔子里跳出来一般竟然有些傻了怔怔的说不话来。 小丫头的屁股亦疼却皱着眉赞叹:“都说宋人的诗词歌赋是绵软颓废的勾当他唱的还算有些气势硬是喜欢姊姊你说是也不是?” 左左右右的打了百余李二下身已为血染看的人亦是触目惊心尤其是春娘心揪也似的的疼。 “驸马你若认错本宫权且放你这一马只将这贱人打杀就是……” “殿下……”李二声音断续拖了稀烂的下身:“就只有这些手段么?忒也稀松平常了吧。” 现在的长平公主岂只是抓狂已经进入到了暴走的状态气的哆嗦了手指着李二:“你……你好……你好……” “多谢公主夸赞李二我旁的好处没有便是这性子倔了些……” 公主怒吼之声直震屋瓦:“打再打过……” 持杖的太监怯弱的上前:“殿下再打……再打驸马爷爷就真的死了……” 这些太监也清楚长平公主反复无常的本性若真的一气之下打死了驸马说不定哪天就会后悔那时候行刑之人自然就成了她出气的家什立刻就会被别人以同样的手段行刑。 “驸马你……” 长平公主这才现李二头已垂下不知是死是活。 春娘急切的爬了过来将李二的脑袋放在自己膝上哭着探李二的鼻息。 “小相公已昏厥了公主殿下莫再打……” 长平公主亦不愿这的将驸马打死低吼道:“拖下去饿他们几日再看。” 叮叮三响断人行前后院内寂无声李二醒转之时正是三更三点清冷的月光从栅栏出洒入寂静的夜晚只闻得有人在低低的垂泪。 春娘念起李二的恩情和现在的苦难不由得心伤神黯越想越伤感起来。也不顾苍苔露冷黑窖风寒以臂弯搂了李二悲悲戚戚呜咽起来。原来这春娘便是秉绝代姿容具希世俊美。不期这一哭那附近柳枝上的宿鸟栖鸦一闻此声俱忒楞楞飞起远避不忍再听。 “哭甚哩?”李二动弹一下想是扯动了粘连的伤口疼的钻心遂躺于佳人臂弯:“看是长平打的你甚了?” “相公醒了阿娇相公醒来。”春娘欢喜的甚么似的抹去眼角泪水以面庞轻轻摩擦李二的脸活似分别良久一般。 “大男人打几板子也算不得甚我这屁股还疼哩等我出了这黑窖我劈我劈……”阿娇咬牙切齿的叫喊:“对了你唱的那歌儿很赞是你做的么?我喜欢的紧教我唱来吧。” 朔风骤冷月寒。 黑窖中传出激昂的《国际歌》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第四十二章 黑窖论佳人 夜色纤云不留皓月如雪四下无声万籁俱寂。(..info) 李二也唱的累了小丫头却拍掌叫好:“那个谁……你叫李二对李二。我在北地也时常听到苍凉雄壮的曲子只是没有你唱的直白罢了亦不象你这曲子一般公然挑动人来造反。你可真有胆色宋人之中你算最有胆量的了。” 说话间但见月色之中一人近了栅栏那人压低了嗓子:“我的驸马爷爷您可遭大罪了白日里非是小的要打您实在是公主的命令不敢违抗爷爷莫怪小的不念您的恩情……” 借了皎洁的月色看的分明却是那日里偷情的太监。 李二亦知他的难处:“我也不怪你的本就是我自己惹出来的事情。” “爷爷宽宏我那浑家一直在骂我没有良心小的甚是过意不去。”那太监从栅栏的缝隙里塞进来几个油纸包:“这是我那浑家从厨房偷出来的吃食爷爷先用吧小的不敢久留这便去了。” 李二急忙问道:“老兄你叫甚么名字?” 那太监一愣没有想到李二会称呼他为老兄他这样低等级的杂役本是无名平日里都是被人呼来喝去的从来就以他所做的事务为名。[..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为他是掌管打人板子的打手所以就叫司杖。 “小的无名在家的时候排行十三唤作刘十三。” 李二三人早就饿的透了小丫头也不顾屁股疼痛一个虎跳取过最大的油纸包急不可待的撕扯开来欢喜的一声惊呼原来是整只的酥鹅。 看小丫头耶律娇饿死鬼投胎一般的啃那酥鹅李二打开这几个小包确实几块豌豆黄还有一小壶米酒。 “想不到相公在驸马府还有心腹之人。”春娘急急的拣块豌豆黄往李二口里塞:“相公吃些吧肚里有食心上不慌。” 李二品一口酒感觉这酒很是低劣寡然无味。不过这情形之下还能有酒喝实在是不错嘴对嘴的饮了笑逗春娘:“老夫一人独酌甚觉寂寥故敢屈佳人同席一谈不知可否?” “奴蒲柳之姿便是三分颜色也不曾沾上哪里是甚么佳人的相公取笑奴了。”看李二尚有心思调笑春娘也轻松不少:“相公龙的字飞凤舞塞钟王诗词也是玉润珠圆比李杜这便才是真正的才子了。” “你道怎样的叫做佳人?怎样的方是才子?” 小丫头耶律娇啃着肥鹅的屁股油水沾的满脸:“这还消说么姊姊这样便是佳人你与姊姊情也投来意也合你就是那才子哦。” “大凡佳人必配才子本是不错奈何才子既是难逢佳人岂复易得?偏偏世间每多庸才才写得出几句烂时文、做得出几句打油歌、讲得出几句糟粕书他便傲然自得略无忌惮而以才子自居。那些昏眼庸夫自己腹中不足空空无物便是满满的填着一腔真粪哄然都称为才子不惟把才子名色坏了却把那真正的才子面目反如茫茫大水沓不可见。”李二大做顿足捶胸之状:“这些狗才怎么能算是才子?” 这话深得耶律娇的心思:“吟几句鸭子叫唤一般的破诗就自称才子这样的泼才我见一个劈一个。” 春娘好奇的问道:“既是诗词才情不足以标量才子相公之意何为真才子?” “不论诗词歌赋或是贩夫走卒只要凡入圣便是大才子。”李二尽量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譬如圣人必居凡山成佛必是如来作祖必须达摩登峰造极……” “奴懂了相公是说无论做的甚么到了极至便是才子。” “春娘说的对了却不全部才子与佳人本是一而二二而一的。才子不可无佳人之貌佳人不可无才子之才有才子佳人之才与貌矣又不可无佳人才子之情合拢来方可谓之真正才子、真正佳人。然后足为一世良缘、千秋佳话此乃天地之瑞气、人物之钟灵。古往今来屈指数起有得几个?” “那如何方为佳人?姿色秀美风华绝代看算是佳人?” “说甚么姿色秀美、风华绝代那些闺阁中的女子施朱抹粉系绿穿红做出许多妖娆的模样露出那些袅娜的行藏装出无数冶容的腔调目能辨字手可涂鸦比那些浓眉巨目、粗手肥脚的村姑田妇自然更善于此。”李二一想起那些依靠化妆品堆砌起来的“脂粉美人”就恶心的不行:“偏是这些轻浮子弟、蠢欲愚夫华眼一看便把燕石视为至宝轻浮的都目之为佳人不惟将那佳人名色坏了连这佳人的真面目也如海底捞针无从寻觅。” “哪里有你说的这么邪乎我不算是佳人么?姊姊不为佳人么”小丫头耶律娇从来坚定不移的相信自己就是佳人的标尺虽然别人不一定也是如此这般的认为。 “春娘自然是佳人中的佳人且不说姿色秀美更不论温柔贤淑便是与我这样的大才子匹配一举便足以傲世群芳的。”李二说的舌绽莲花口吐白沫为的就论证“自己是才子春娘是佳人”的论点。 一大一小两个女子笑的直打跌耶律娇更是险些岔了气:“你这厮真是能扯说了这么许多的大道理却是给自家脸上贴金的真真的笑死我了。” 只要调动了她们的情绪有了乐观向上的精神李二的目的也就达到了遂和她们一起嘿嘿的笑。 春娘悠悠说道:“真情原非口耳寻知交到此是知心。山伯英台心相契方许他人说断金。奴今日真真的以心体会得了真心真情的味道果然是铭心刻骨永世难忘便是到了来生奴亦愿为相公的女人。” 李二靠在春娘腿上:“今生还不曾快活的够还说什么来生?七八十年以后再说不迟。” 春娘看外面月色如银铺洒遍地悠悠的慢声道:“相公方才说才子佳人的那些个话儿。奴便想起一句话来。” “甚么话儿?” “自古红颜多薄命从来老天嫉英才。” …… ………… 第四十三章 越狱第一季 *兄弟们存稿放的都要烂了给俺个爆的理由好不好今日推荐票过千爆十章大家看好了现在的总票数是2696票明日更新前达到3696票绝对爆!~ 不得不承认春娘是级的乌鸦嘴“红颜”果然是“薄命”。 天色微明之时老太监德全率几个健壮的人手经过一番撕打之后给小丫头带上一幅四十七斤重的大木枷想是忌惮耶律娇功夫了得的怕她逃跑。 惹的小丫头一跳三尺高的叫骂连大宋赵氏的祖宗也不放过统统的骂了几百个来回犹不解气直到嗓子沙哑才做罢。 午时光景一太监急匆匆的过来。 李二本以为是来送饭的哪想到这太监近前道:“我的驸马爷爷公主让小的问爷爷几句话。” “甚么话儿?” 那太监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清清嗓子昂挺胸的样子十足便是喔喔高叫的“雄”鸡努力的模仿了长平公主的样子:“李二本宫素代你不薄念及夫妻之情若你呈写悔过文书以前种种或可既往不咎。” “叫我写悔过文书?”李二明白了长平公主的意思这是要自己低头认错的。可悔过文书一写以后连抬起头做人的机会都没有了自是万万不能:“就这么几句?长平没有说旁话儿?” 那太监急忙道:“驸马爷爷公主那性子爷爷是知道的不若敷衍着写几个字。我看殿下也非是要和爷爷较真爷爷随意的说几句好听的话儿也就是了小的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相公你莫理会奴了且先魂个自由的身子再说……”春娘亦劝解李二。 “写便写了”李二笑道:“我念来你笔录会写字么?” “会的会的”太监欢喜的点头哈腰:“还是爷爷心思活络。” 李二略一沉吟道:“夫妻成双梅子香” “爷爷好才情于殿下成婚本就是冬天的。” “少年懊悔下辽疆。” “爷爷说了个悔字公主一定喜欢。” “黑窑血身情意断” 那太监听出不怎么对头再也不摇头晃脑的品评。 “伯劳天地幽梦凉。” “我的爷爷怎说出准备恩断义绝的话来殿下看罢只怕……只怕……” 李二一笑:“是不是怕长平杀我?” 太监自然是这么想的却不敢说出。 “那你便告知长平有砍头的李二无哀怜的驸马。” “爷爷……” “去吧。” 且不说长平公主见到“悔过文书”是如何的暴跳如雷单表李二在黑窑中的艰难。 整整一天没有饮食衣裤已经逐渐的粘连在皮开肉绽的屁股上稍一动弹便撕也似的疼春娘的手指已经消了肿胀:“相公要是有热水便好些我也于你清洗清洗伤口……” 李二并不似春娘那般消沉勉强唱了一回《国际歌》笑道:“自古才高人罕知怜情谁复似蛾眉有春娘相伴便是吃些苦头我心足矣!” 春娘看他受苦却无法解救只是嘤嘤的落泪:“相公高情奴是知的不若先想个法子相公脱了自由只身莫理会奴了。” 李二刚要说话却听靴声霍霍一大群人过来为的便是王安石。 老太监德全先把小丫头提了出去解开木枷。小丫头耶律娇是大辽的公主自然是要解救出去的。 王安石道:“李公子我今日才知你的处境哎对公主说了许多好话奈何公主不依定要你亲自低头弃了春娘才肯放过你不如权且……” “王大人不必多言要我弃春娘除非日从西出。”李二决绝的说道。 春娘再也抑制不住一把搂了李二:“好相公……” “如此王某亦难帮忙。”王安石本还想劝解几句看李二说的斩钉截铁全然没有回旋的余地无奈的说道:“李公子珍重。” 小丫头揉揉僵硬的手脚有些忌惮的看了看德全:“姊姊莫怕我想法子救你们出去。” 黑窖中只剩下李二和春娘越的凄凉。 一轮新月出万点星光现。 傍晚十分刘十三又偷偷摸摸的送来几块油糕和一壶热水:“今日公主见了爷爷的诗词火气大的不行估计是要不利于爷爷。” “大不了打杀了我怕她做甚。” “爷爷可经不住再打的。”刘十三压低了嗓子:“爷爷还能够走动么?能翻的过院墙么?” “勉强可以走几步吧是翻不过那墙的。刘兄弟比我年纪还要长些莫再爷爷长爷爷短的叫了叫我李二便是。” 刘十三低头不语好半饷等李二春娘吃的完了收回了水壶:“爷爷今夜好生的将养身子切不可睡的死了。” 李二眼睛一亮:“刘兄弟要救我?罢了便是我们跑了出去你也脱不了干系的……” 刘十三贼兮兮的一笑:“奴才哪里有搭救爷爷的本事亦不敢违抗殿下的家规若是爷爷自己跑了出去却不干奴才甚么事情的。” 李二不明所以刘十三起身似有意无意的在腰间一拽“哗啦”一声有甚么物件儿掉落下来。 那刘十三仿佛浑然不觉掉了东西径直到了后门口。 春娘眼尖惊呼道:“是钥匙相公是钥匙!” 李二却没有春娘那般激动便是开了这窖门也不大可能逃出戒备森严的驸马府何况自己重伤在身。 正思虑的功夫后门打开进来一架驴车拉的是满满一车劈好的木柴。 那车把式见刘十三便道:“刘公公在等小人么?久候了还是把柴火搬到厨房门口吧?” “不了不了你就堆在墙边吧厨房海海满满的前几日的还未曾烧完放不下这些东西。” 车把式依言把木柴堆砌在墙边宛如一个大大的台阶。 李二陡然明白刘十三的意思心里好一通兴奋:“看来今晚要上演《越狱》第一季了。” 二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直到过了三更刚要打开窖门准备逃生忽然后院厢房后面起了忒大红光分明就是厨房的位置。 转眼间黑烟漠漠红焰腾腾焰苗飞有两丈余高乒乒乓乓好便似残年爆竹;泼泼喇喇却就如军中炮声在黑夜里越的显眼。 一个宫娥惊慌的大叫:“走水了走水了……” 分明就是和刘十三结成菜户的那个宫娥李二微微一笑:“原来是他们二人。” 后院的太监宫娥衣冠不整的从睡梦中惊醒寻水持桶的去救火。 李二看四下再无人烟摸出钥匙打开窖门二人相互搀扶了艰难的攀上柴堆爬上墙头。 李二刚要翻身跃下却见对面屋脊之上站立一人冷风之中巍然不动稳如泰山定定的望着自己。 那猥肩琐背的模样分明就是老怪物德全! 李二心里登时凉了这老怪物在场是无论如何也跑不脱的只怕刘十三等人的小小伎俩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奇怪的是德全几既不呼喊更不过来捉拿二人只是那么站着仿佛在等待二人逃跑一般。 李二也顾不得许多拽了春娘的手将她送了下去翻身跳下墙壁。 刚跑没有几步后面就响起德全尖利的呼喊:“驸马爷爷跑脱了快追……” *书友群82o8725欢迎大家的批评指教 第四十四章 女同志相救 “你我对汴梁街道俱不熟络又跑的慢不能如此结伴而逃否则将是一网成擒的结局。(..info无弹窗广告)“李二冷静分析之后说道:“春娘你往东逃我往西去能跑一个算一个……” “奴便是死了也不和相公分开。”春娘情深义重。 “你个痴女人这光景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快往东若是都能脱身咱们在铁塔汇合就是。” 春娘抱着李二的脑袋狠狠的吻下遂往东而去刚拐过胡同就听李二在后面呼喊:“李二在此尔等来追便是。” “驸马在这里了快堵住胡同。” “前面追上你们几个随我围堵。”是德全的声音。 春娘知道是情郎要舍身引开那些人好给自己脱身创造机会心里揪一般的疼还带了一丝丝的甜蜜。 且说李二知道驸马府上的人已经围拢了过来自家成了风箱中的老鼠前走不得后退不得。看左手旁的民宅大门错来一条缝隙内宅还亮着灯光遂侧身闪了进去反手把门闩上。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怎没有人?驸马爷爷有伤跑不远的定在附近。” “挨门挨户的给我搜……” 李二知道那些人很快将破门而入再也顾不得许多返身看那房门半支半掩遂悄悄的推门而入。 房屋里燃了两只红烛可见这户人家亦非贫苦之门粉罗帐幔撩开床上两条肉虫互相耸动口中呻呻吟吟快活不已想来人家正在行夫妻之事。 李二是逃亡之人本没有心思去注意人家不过还是傻傻的看着终于忍不住惊诧的“咦”了一声。 原来床上之人非是夫妻乃是两个妙龄的女子其中一个头上还歪歪斜斜的戴着道冠。 看来是遇到女同志了! 这俩女子没有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在屋里顿时惊慌无奈二人腰间有一双头带棱短棍相连 并用两条绸带系在当中以带子绑在身上使不致脱落。 由于绸带的捆绑使得二人不便分离登时大为窘迫急忙拉过被子掩住玉体严防死守以免春光外泄。 李二的思想很现代对于这样的情况亦是一种宽容和理解的态度。.info[]尤其是自己坏了人家的好事更是歉然比那俩女子还要尴尬:“两位继续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二女不约而同的尖叫:“你这歹人夜闯民宅……” 李二哪里敢任她们尖声呼叫急忙扑上床前分别掩住她们的嘴巴:“嘘……莫吵我不是歹人……” 外面人声逐渐嘈杂李二死死的按住她二人的嘴巴:“千万莫吵我是好人。” 二女睁大了眼睛越的认为李二不是甚么好人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来追赶。 李二无奈值得做出凶恶的模样:“你们要是胆敢喊叫嘿嘿……” 看李二冷笑两声二女不寒而栗更加的坚信李二非奸即盗。 猛听得剧烈拍打门板的声音紧接着院门为人大脚踹开清楚的听到许多人涌了进来。 李二再也顾不得多想猛地撩起被子一拧身钻了进去趴在二女的大腿上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她们俩的颤抖尤其是二女腰间的绸带甚是碍事李二轻轻的撩开引的二女更是加剧的颤抖。 房门亦为踢开进来大群的追兵:“我们是驸马府的刚才可有一少年进来?” 李二急忙分别捏二人的大腿示意二女以为李二是在威胁如果说出就要下毒手急忙变脸变色的说道:“小妇人不曾见到甚么少年不曾见到。” 李二轻轻抚摸二人大腿示意二人说的好二女自然而然的理解成李二是在猥琐心中恐惧却不敢言语。 “真的不曾见到?” “屋子里只有我二人在熟睡没有男子进来。” 李二缩在被中紧紧趴伏在二女腿上脑袋顶着一人的小腹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老太监德全看看隆起的被窝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圈尖声说道:“这里没有去别家搜过。” 待人声远去二女还是不敢挪动分毫战战兢兢的等待李二出来。 过了好半饷也不见动静二女对视一眼慢慢的撩起被子一角见李二已经伏在二人的腿酣睡。 李二这几日眼睛亦不曾合过遭受毒打之余还要鼓舞春娘早是身心俱疲体力消耗达到极限。听得追兵离去心下一松竟然伏在温暖的被窝里沉沉睡去。 二女小心的把李二挪开手忙脚乱的腰间的绸带解下谨慎的把绸带中央双头带棱短棍藏在被褥之下慌乱的穿好衣裳。 “玉玄”那妇人穿好了大红五彩通袖罗袍系上金枝线叶沙绿百花裙腰里束着碧玉女带腕上笼着金压袖。在这深夜穿戴的如此整齐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意思:“这少年如何处置?” 那戴道冠的女道士穿好了鹅黄的百衲袍系一条吕公绦白袜芒履的穿戴整齐还真有几分道家的模样。不过她衫领微微露出酥胸半点柳眉积翠成黛色更有几分月样的清丽容仪:“妹子咱们的事情叫他撞破我看他不是歹人亦好不到哪里不如趁他熟睡绑了再做打算。” “就依玉玄。” 二人将刚才系在腰间的绸带取出以包粽子的手法将李二捆绑在床上这才放心大胆的准备审讯这个“非奸即盗”的歹人。 “我的俏珍珍你我的事情是为人所不许的可不敢让这人胡乱宣扬。”叫玉玄的女道士叮嘱。 “奴奴明白。” *山风呼啸飞雪飘零佳人转投他人怀抱作者凄惨无比呕血三升而亡临死前犹自喃喃不绝的嘟囔:“推荐票票救我收藏救我。” 第四十五章 不是贼 大家努力投票推荐感觉可以一看的就收藏明天爆1o章 李二脑袋浑浑噩噩浑身无力知道是体力消耗过剧睡眠严重不足的后果。(..info无弹窗广告)刚要起身却动弹不得才现已经被捆成案板上的肥猪模样。 对面坐的是穿攒八宝道袍嵌七星羽冠的女道士旁站一楚娃美貌的妇人正怒视自己。 李二这才想起刚才的事情急忙分辨:“二位怎的捆了我?我真的不是歹人。” “咄不是歹人怎夜闯民宅?怎有那么许多的人追赶与你?” “他们追我……那是别有原因是不方便说的。”李二支支吾吾。 “我等亦不想为难于你若你说的清楚明白便放你离去若是说不明白哼叫将你交于驸马府我们知道你是驸马府上的是不是偷了驸马府的财物?”那叫做玉玄的女道士努力做出官老爷的威严模样奈何容貌俏丽愈添了几分美人的娇艳。 “我偷驸马府的财物?”真是搞笑这二人居然把李二当成鸡鸣狗盗之辈:“我便是驸马李二!” “啧啧哪有驸马被自家下人追赶的道理玉玄此贼甚是奸猾不若给他些苦头……” “我的珍珍和这小贼动什么火气且等到天明交于驸马府就是。”女道士玉玄拉了那美妇人的手:“我来冲一壶好茶于珍珍消消火气静静心神。” 玉玄从茶罐捏一撮茶叶放在鼻端嗅了笑道:“这玉树茶是隔了一年的老茶珍珍又叫茶行的龌龊掌柜哄了。” 美妇珍珍忿忿的骂:“那茶行的掌柜还说我是熟客要给我新茶却还是骗我这外行人真个应了无商不奸的俗话儿。” “罢了老茶就老茶取我那套紫砂茶船来。”玉玄将茶叶倾倒于壶中取铜壶的沸水冲开。 美妇珍珍取过一套四件的茶船防御桌上:“玉玄冲茶的功夫天下无双奴是最爱的。” 玉玄笑笑不答以优雅之态将茶水斟在碗中:“珍珍尝尝我泡茶的功夫可否进步了许多?” 引茶一道博大精深往小处说谓之茶艺往大处看是茶道延伸开来便是烟波浩淼辉煌灿烂的茶文化便是茶圣陆羽亦不敢当“天下无双”的名号。 李二也去过几回茶艺馆对于那些琐碎精致的茶艺也知道个大概看这女道士玉玄的模样不过是个业余爱好者的档次遂笑道:“你这女冠不过是初窥门径还未曾登堂入室。[..info超多好看小说]居然说甚么天下无双叫饮茶同道听见弃不是笑的满地找牙?” 这女道士玉玄本不诵经亦不修炼最是喜好茶道每以茶中博士自居看李二居然耻笑自家最为拿手的茶艺不禁恼怒:“你这小贼哪知茶道的道理?便是平日里饮茶也不过是牛嚼牡丹罢了。” “某不敢自喻知茶却比你要懂的多些。”李二绞尽脑汁的搜罗那些关于茶道的知识:“名士饮茶最先是要冶器。” “何谓冶器?” “起火、扇炉、洁器、候水、淋杯谓之冶器。前面三件事不必多说这候水、淋杯却是入门的功夫。砂铫以文火烧半柱香中有飕飕作响之声这便是第一水沸。当声响突然将小时水中气泡有若鱼眼大小此时便是二沸了。外行之人只是随意的把水煮开便用哪里知道一沸二沸的道理。以二沸之软水淋罐淋杯此谓之冶器也。”李二喘口长气:“温水洗杯之举看似多余却不看缺恍如若琛出浴春风拂面便如情人初见要之举是温文尔雅。以适当手段调动对方温情方能尽情欣赏品尝泡茶与泡美人都是一样的道理。” 二女本是情意绵绵听李二这么说珍珍脸上立即飞红女冠玉玄笑道:“还真是这般道理你这泼才原是个晓风情的小贼。” 李二看还不能说得她们松开绑绳不得不继续舌绽莲花:“同是一包茶亦有粗细之分最粗的茶叶放在罐底和滴嘴处再将细末放在中层粗叶放在上层。如此可避免塞住壶嘴亦可使茶味逐渐挥。若是以你方才之法一股脑的将茶倾入壶中岂不是明珠暗头窈窕淑女嫁与猥琐男子一般的无趣。择茶纳茶是冲茶的第一步。神明变幻由此起矣。” 美妇珍珍嗔道:“嫁于臭男人有甚什么好那些酸腐的文人和猥琐的泼才也没有甚么分别。自从我那天杀的相公殁了之后我才逐渐体会道还是女儿家的好纤体纯洁真世界身心清净玉壶冰还是与女儿家在一起的妙。” “我的俏珍珍说的有理哩男人哪有女子好。”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是千古不易的道理古人对于同性间的那些勾当看的极其不堪每每视为妖邪。一些寡妇生活苦闷而女尼、女冠们广游全国出入宫禁与民家都比较方便与女子接触更不受限制这都给她们的性活动创造了有利条件。 对于这些女同李二说不上赞成更谈不到反对之不过是看成解决女性性压抑的一种有效途径罢了。 李二看有了话头急忙讨好二女:“喜男亦或好女都不过是自家的事情碍不得旁人。我在驸马府的时候那些宫娥苦闷的更甚还不是互相安慰?大家心知肚明不点破就是了。” 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之下见女同而不惊的恐怕不多有李二这般宽容的更少二女不由对李二多了几分关注。 玉玄仔细打量李二看他虽然狼狈衣衫却是华美不论用料还是做工都是上乘。尤其是那份对茶道的见解更非一般偷盗器物的小厮可比不由的开口问道:“你便真的是驸马?” 李二苦笑:“驸马又不是什么好营生用得着冒充的么?” 珍珍忽道:“我亦听闻驸马是个少年你这口音是地道的山东腔调……” 玉玄心知面前的这个少年多半便是驸马爷了只是不明白养尊处优的驸马爷为何这般的狼狈:“你且说说为何被人追赶说的合情合理自然放你。” 第四十六章 且用茶 今日大爆更新1o章1o分钟后还有一章。中午两章晚上六章 小孩儿没娘说起来话长李二原原本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叙述一遍说到动情处鼻涕眼泪横飞口水白沫齐舞真个是声情并茂感人肺腑。尤其是对长平公主的骄横进行了最最无情的批判同时重点突出自己不屈不挠艰苦卓绝的斗争。 二女对李二的演说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伴随着李二引人入胜的故事情节时而微笑时而哀伤完全融入到李二跌宕起伏的苦难之中。 在“牢记阶级恨不忘血泪仇”的高亢口号中李二在被子上蹭了蹭口边的白沫结束演说。 俏寡妇珍珍推窗观望不远处的驸马府还有隐约的火光想是余火未熄自是信了李二的话:“我的天爷原说驸马穿的了绫罗绸缎吃的是美酒佳肴又有公主为妻本应是世间最快活的男人。原来却活的这般辛苦。” 到底玉玄读的书多也隐约知道一些驸马的难处:“明里驸马是捧了金盘吃饭端了玉碗喝汤暗地里也不知道有许多的艰辛怎及咱们小民的逍遥快活。” “二位且放我一放我这腰下疼的紧了……” “我等之事驸马爷爷还要帮衬着隐瞒才是……” “我理会得。” 二女放开李二扶他在床上躺好:“驸马爷爷身上伤势不轻小妇人家里还算宽阔且将养几日待过些时日公主回转了性子再回去。” 寻常人家能攀上当朝驸马自然会有莫大的好处何况这俏寡妇珍珍完全是依靠收取房租度日又和驸马府距离甚近。 最主要的还是希望李二能够为她们保守关于生活作风方面的秘密。 三人都折腾了半夜寡妇珍下厨腾了几样吃食虽不及驸马府的精美却多是酥糕、油饼、粘团团之类的寻常食物实惠的很。 李二恶狼也似的填进去不少体力开始恢复玉玄持壶欲给李二倒茶。 “莫倒在茶船里叫行家见了笑话。” 玉玄问道:“饮茶自是要用茶船为何行家却要笑话?” “不论何种茶叶都有暖茶寒茶之分有昼饮夜饮之别。如今春寒料峭又是深夜自是要用红泥炉煨了暖茶来饮。基便非是正式的品茶亦当用小口的高茶杯一则茶水不易变凉二则亦可暖手。这茶船腹浅口大适合盛夏天热之时大口引用。” 玉玄虽知饮茶一道博大精深却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多的说法:“我只是重茶重水还是忽略了茶器真真的是算不得行家。(..info好看的小说)” “茶器茶具的讲究亦是极其繁杂。”李二斜斜的半躺着卖弄那些从别人处学来的见识:“饮茶者多备有龙井、乌龙等此等茶叶看似新鲜实则掺杂了三成的酵叶子为重香气与茶色最好以纯雪白的瓷器为茶具方能显现茶水的精美。” “我素爱铁观音”玉玄问道:“铁观音当以何种茶具为美?” “铁观音么最重香气和喉韵当用不上釉子的陶土手拉坯壶为佳。”李二笑道:“因为铁观音要用沸水冲泡而陶土茶具以可隔热以手持壶亦不会烫。” 玉玄道:“真真的受教了以前还真的是井底之蛙如今方知天是大过井口的。” 寡妇珍摇晃了玉玄的肩头“奴喜好普洱帮奴问问何种茶具才好。” 李二不等玉玄问:“普洱不重色亦不重香最重入口之味。想来小娘子亦是那不贪图虚荣的真君子如此当用宜兴紫砂。那宜兴紫砂的壶身后有极其细密的小孔最能吸收茶味历久弥香愈用愈妙时节流芳暮人天此会同说的便是这个道理。” 寡妇珍窃窃的掩口而笑:“小相公真是会说话的可人儿!” 玉玄却是真心的请教:“市井小民贪恋价钱便宜多爱花草之茶当如何用器具?” “花草茶大多经过烘焙茶器一定要肚子大的圆壶才能让风味茶泡开充分释放花果芳香。茶杯当用蓝白花带茶托和碗盖的细瓷以彰显穹覆地载云白天蓝之自然情趣。” 寡妇珍好奇问道:“公主殿下想来也是要饮茶的不知殿下饮的是何种茶水用的何种器具?” “公主自小金娇玉贵快三十岁的人了保姆也不离身。她从小就饮奶茶虽是茶香奶浓别人却不习惯那味道。茶具么是镶金边的黄底青花直高琉璃盅有时也用琥珀盏。” “果然是华丽尊贵皇家气度。”玉玄叹息道:“若要收集这么许多的茶具弃不是要花费许多的心思?” “饮茶是君用具是臣茶不可移具却可活用。茶具的优劣要看是否起到了给茶提味的效果终究是一种附属之物罢了。” “小相公既是懂得这么许多的道道儿何不冲茶与我们来饮?” 玉玄亦道:“驸马爷爷也亲自操持一回长长我的眼界。” 李二重新温习了一遍茶艺的那些基本过程:“也好二位助我脱难不好推辞。” “茶水茶水自是重在茶与水茶种千万依个人喜好而定不可一概而论。然水却是大有讲究好茶当然是要用好水从来佳茗似佳人茶水也是如此便如佳人定配才子一般。” 玉玄接口道:“精品自古厌凡泉苏学士这话真的大有道理。” 自从春娘换马事件之后李二对苏轼的印象大打折扣却不得不承认苏东坡的这话实在是有道理。 “上好的泡茶之水是天水譬如雨水、雪水露水。然天便如那九天仙女除一般可遇而难求。我等凡夫俗子也只得退而求其次奉江河山泉之水为上品。”李二话头微微一转:“女人如水天水一样的女人不是做了七仙女上了天就是化成蝴蝶飞走而山泉一般的清澈女人则更切合实际。” “小相公真是个风流的人儿总是能关联的美人。” “平生于物原无取偏爱山中茶一杯”李二一面以温热的头遍茶水浸冶茶具一面说道:“茶之一物讲究的是集天地秀气钟山川之灵禀祛襟涤滞致清导和非是庸人孺子可得知。追求的便是中澹闲洁韵高致静之境界……” 李二优雅的取茶冲泡将茶壶置于红泥小炉之上。 “绿蚁新焙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我的驸马爷爷好雅兴呐能否赏老奴一杯热酒暖暖身子?”不男不女的尖利声调在窗口处响起。 第四十七章 你真明白了吗 今日上午更新了两章了还有八章。.info[] 又是德全。 李二本就知道很难逃脱这老怪物的视线对于他的出现本不怎么意外何况德全好似故意放自己逃了出来应该不会是来捉人的。 玉玄和寡妇珍却是脸色大变想不到窗外居然还有不之客:“什么人?” 李二淡淡一笑十分的恬静悠然:“寒夜客来茶当酒德全你若是想进来又有谁能挡的住你?” 一道黑影烟也似的飘了进来在李二身侧猛地顿住看也不看旁边的两名女子擎起茶碗一饮而尽:“好茶谢爷爷赏。” 李二知道那茶滚烫德全居然面不改色的饮下真是好功夫。 寡妇珍看看玉玄不知该如何言语。 玉玄自然看出德全非寻常人等:“深夜客临且请宽坐。” 德全嘿嘿一笑:“你这女子居然不怕我这老头子想来也是浪荡江湖见过世面的吧。” “贵客声调尖利又是穿的宫中服色想来是皇宫大内的执事公公小女子自是不消惧怕的。” 德全听玉玄如是所言不由得神色有些黯然:“老奴几十年修习这葵花神功已是废了身子。好歹也算是有所成就不枉我付出如此许多的代价。” 李二斟一盏茶递给玉玄左手虚引做个“请”的姿势还真的是十分的优雅百分的俊秀。 “呵呵”德全毕竟是敌对的势力李二不愿意他太过得意:“葵花神功也不是你说的这般犀利无匹所仰赖者不过是一个快字罢了。.info[]”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克!”德全对于自己的功夫信心十足。 “为何你的葵花神功胜不得佛木大师?”李二持茶在手细细的把玩:“道乃通彻悟之路茶道是至心之路又是心至茶之路万事万物莫不如此。” 玉玄好茶德全好武二人都感觉李二这句空泛泛的话里隐藏莫大玄机不由得冥思苦想仔细参详。 李二也是随便的这么一说基本上是说来唬人的奈何二人各有所好执着之心过重纷纷把这话往自己所喜好的那一方面牵引。 玉玄虽是好茶终究是用来把玩德全却是不同。 德全穷一生之功习练武术更是残了自身来验证葵花神功本以为是天下无敌却胜不得老僧佛木。无时无刻不在思索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能给德全提供参考意见的人少之有少除了那个黄裳黄大人便是眼前的驸马爷爷了。 所以德全才刻意的纵容李二从驸马府逃出万一李二真的被长平公主打杀世间又少一个真正的“武学大家”。 “驸马爷爷从那黑窖之中逃了出来老奴本是应该当即就将爷爷拿下的。故意的放了爷爷和那女子恐遭殿下责罚……” 李二奇怪的问道:“此事若你我不说又有哪个知道?” 德全虽之是个奴仆实则是当世的武学大宗师自然不会行那昧心之事:“早年殿下曾有恩于我老奴是要报效的。只要爷爷解了老奴心中谜团便回去殿下那里负荆请罪再也不管你们夫妻间的事情。” 李二心中狂喜只要把这老怪物忽悠住长平公主就少了臂膀遂道:“想来是你在武学之上有了疑难吧?” 德全点头道:“老奴自认葵花神功天下无双为何难胜佛木?可是我这葵花神功还有甚么缺陷?” 李二低头沉思琢磨着应该如何开口。 良久。 李二道:“你便当我是那佛木大师我攻一招你来破解。” 德全知道李二不会武术对于武术的理论却是到了大宗师的地步立刻屏气凝神的全面戒备。整个人登时便如山岳耸岻沉稳巍然黑色的袍子无风而鼓。 李二当然知道德全平日里那猥琐的奴才的模样都是装扮出来的这才是他的真正面目。李二做出轻松惬意的模样:“德全小心我要出手了。” 德全的身子微微后错直如伺机而扑的猛虎便似引而不的满弓一般。 李二随手就手中的茶水泼往德全身上茶杯亦脱手而出直砸德全的面门。 莫说是李二随手泼出的茶水便是强弓硬弩激射而至也难伤的了德全。 偏偏德全便当真的把茶水当做了佛木大师的凌厉攻势高手过招不似街头泼皮的殴斗最讲究的便是一招半式间的胜负。德全知道自己若是避退便是认输唯有招架或者格挡反击。 奈何这茶水迎面而至根本就是无迹可寻看不出暗含的招数和变化。德全先是捏了个“封”字诀觉不妥遂准备以围魏救赵的法子攻敌之必救却现在击中敌人之前茶水已经先打中了自家。几番踌躇之下竟然不知该用何种招数心中一片骇然任凭那茶水泼在自家脸上紧接着便是“啪”的声响茶杯刚巧不巧的砸在脑门。 德全登时呆住若是被佛木那样的高手击中脑门定然是必死无疑德全对自己武功的自信瞬间瓦解。原来自家苦苦修习甚至不惜自残身体所练成的葵花神功竟然如此不堪心智几乎崩溃。德全任凭那脸上茶水淋漓老眼中落下混浊的泪水:“驸马爷爷老奴今日方知自己之浅薄我这几十年的时光是白白的耽搁了。” 李二知道这样的把戏只能蒙骗一时过不了多久德全就能清醒的认识自己和自己的武功:“德全何出此言?” “老奴妄自尊大以为武学一道便是称不得第一也在三甲之列却还是当不得爷爷的一杯茶。还练这功夫何用?” “若说武学一道你亦算是当世少有的高手只是已到了心竭技穷的关头再难有进步罢了。” 德全闻听大喜过望:“爷爷说老奴是高手?” “你那葵花功出手迅捷来去如电当世难匹。”李二顿了一顿:“武学又有大乘小乘之说你的小乘武学已经是登峰造极炉火纯青若是再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则是万难。唯有登大乘武学只殿堂方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德全嗜武如命听李二说出这般闻所未闻的道理便如色狼逢美人酒鬼遇佳酿一般的两眼放光:“驸马爷爷方才的招数就是大乘武学?” “你这人未免太过拘泥不化不知变通任你的招数如何行云流水如何融会贯通终究是斧凿痕迹太甚。不论何等精妙的招数总是有迹可寻难逃高手的眼力。” 德全从李二的话里好像领悟到了什么感觉自己进入到一个崭新的境界但是这种感觉只是影影绰绰的看不分明:“驸马爷爷教我。” “我方才泼那茶水本就是随手而为自是没有招式你如何能破?”李二大声道:“大乘武学讲究的便是神而明之存乎于一心。需知人为活武为死是人使武非武使人以无招胜有招最为关键。” 德全的修为本就是宗师的级别李二虽然说的笼统他却理解的分明“以无招胜有招”这句最为震撼彻底颠覆平生所学。当即盘膝而坐沉思李二这句话的精髓。 片刻功夫德全便一跃而起“以无招胜有招老奴明白了。” 德全欢喜的不可自制全力施展功夫围绕房间上蹿下跳。但见一道淡淡的黑影诡异的盘旋不止整个房间都是森森的鬼气。 “我明白了哈哈我明白了。” 李二暗道:说了半天我都不明白真不知道你又能明白什么? 第四十八章 两只臭鞋一个萝莉 既然读者大大们希望早点爆那就爆放出今日第三章 自从德全一句“驸马爷爷珍重”便离去之后李二不得不开始了他的寄居生活。 玉玄女冠几乎是每晚必来听李二讲一些“廉、美、和、敬”的茶道知识看李二演一回茶艺便和寡妇珍开始伪“夫妻”生活。 好在这俩女人对男子都没有什么兴趣李二更没有打人家主意的心思也不至于有什么香艳的故事生。 时间行云流水般悄无声息的划过转眼已是半月之后李二屁股上之伤了皮肉没有动得筋骨已经逐渐的康复了大半。玉玄也时常带回外面的消息汴梁城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平和倒没有听说长平公主绘影描形的大肆搜捕驸马的消息。李二心里惦念春娘终于决定去铁塔找找兴许那痴女子一直在苦苦等候。 为防止被人认出李二刻意的拿大块的麻布包住大半个面孔活似剃了胡须的拉登。李二的装扮虽然古怪好在当时的汴梁有许多的西域胡人也是这般的装束还不至于惊世骇俗。 出了宣德楼穿过左掖门南行片刻便见汴梁铁塔。这铁塔一带多酒肆茶坊本是极其热闹的所在往日里都是人头攒动万民鼎沸。不知为何今日分外的冷清那些商贩俱不多见街道两旁还也是五步一岗的站立了无数的兵丁健卒。 李二唯恐这些士卒是长平公主布置下的眼线干脆再把头巾拉的严实只露双眼在外。围着铁塔转悠了三圈儿也不见春娘的踪影。 “小哥这里怎这般的冷清?”李二问那卖梅花包子的伙计。 “报慈寺开了佛讲辽国国师和我大宋国师论佛已论了整整两天还没有分出胜负人们都跑去瞧闹子了。” 报慈寺在铁塔南曲旁边两三里的路程李二唯恐春娘去到那报慈寺遂拉了拉硕大的头巾去找。 报慈寺是宋时最大的寺院寺院中的方丈惠恩大师精研佛法十几年前就是护国法师据那些愚民愚妇所言这惠恩大师是罗汉转世佛陀重生得其开光的宝器可辟邪魔。 李二当然不会相信这些风传的无妄之言在人群里钻来挤去的寻找春娘。终于过了山门进到寺庙。 却见前殿门口幢幡飘舞凝空道道彩霞摇;宝盖飞辉;无色果品砌满朱盘奇样糖酥堆积彩案。前是两排着了红袈裟的僧人鱼鳞排开中有两名老僧左手边是大宋国师惠恩新裁的佛衣光辉艳艳以八宝妆花的钮丝环连在胸前毗卢帽上绘的是大小佛天金带低垂更显高僧模样;右手便那老僧枯瘦弱小面色焦黄便似大病初愈一般想来便是辽国的国师了。 大宋国师惠恩说的正是《楞伽阿跋多罗宝经》此经卷为唐时法师玄奘历尽艰辛从天竺取回佛法最是精妙:“如是我闻。一时佛住南海滨楞伽山顶。种种宝华以为庄严。与大比丘僧及大菩萨众俱。从彼种种异佛刹来。是诸菩萨摩诃萨无量三昧自在之力。神通游戏。大慧菩萨 摩诃萨而为上。一切诸佛手灌其顶……” 底下的群僧并一众的百姓听的如醉如痴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能听明白反正李二是半句也不懂的。 李二本就没有什么宗教信仰对于俩老和尚争论佛经更是没有丝毫的兴致趋使着李二不断往前凑的原因还是那辽国国师身后站立的一个老熟人。 辽国国师身后站立一娃娃脸的少女赫然便是大辽六公主耶律娇。 李二记的德全曾经说起过她的师傅便是一个满脸病容的老和尚想来便是这大辽国师了。 凑的近了李二冲小丫头又是挤眉又是弄眼奈何小丫头根本就没有注意反而惹的旁边几人侧目以为李二的脑袋为门板夹纷纷主动的躲避这个“有毛病”的家伙。 李二捏着喉咙使劲的咳嗽直到咳的嗓子生疼小丫头还是没有注意。本想从地下找个石子什么的丢她一下奈何那些和尚把地面清扫的极其干净连个大点的土渣子也没有李二也不想在这人多眼杂的地方久留顺势扒下自己的鞋子劈手就丢了过去。 臭鞋堪堪的砸在小丫头头上小丫头登即火大怒目金刚一般的寻找“肇事者”。 李二周围的人早就推开纷纷看着这个拿鞋砸人的家伙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事情和俺们没有关系是这个包头巾的古怪家伙砸的。” 师傅在前面聚精会神的和大宋国师论佛小丫头虽然脾气火爆亦不敢一跳三尺高的叫骂恶狠狠的瞪了“古怪”装束的李二两眼。看那架势是不准备和这拿鞋丢人的疯子一般见识。 李二看小丫头只瞪了两眼便偏过头去心里那叫一个气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又把另一只鞋子扒了下来。 旁边的人立刻傻了眼睛看来这个古怪的家伙真是个疯子竟然又要以鞋砸人不由的为粉嫩可爱的小丫头默哀。 “啪”的一声李二那鞋子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再一次的砸中小丫头耶律娇的脑袋。 耶律娇被同一双鞋子接连砸中两会再也抑制不住怒火偷眼看看师傅还在论佛猫腰就蹿了过来一把揪足李二的衣衫:“你这疯子刻意的捉弄于我我劈、我劈……” “莫劈是我。”李二压低了嗓音慌忙露出庐山真面目。 “我的天爷你怎么来了?”小丫头惊诧的问道。 “我来找春娘找不到她才过来看看的。” “我也在找春娘姊姊你快走吧。” “为何叫我走?我正要去找她才是。” 小丫头急道:“我师傅和惠恩大师论佛今日便要分出胜负大宋皇帝和长平公主都要来的……” “啊!”李二急忙把头巾裹了个风雨不透:“那我先闪……” 咚、咚、咚三十六声连环锣响人群开始骚动。 “你走不了了大宋皇室已经到了。” 第四十九章 论佛 但见五卫旌旗列列分道两旁旗帜之上满是龙飞凤舞鹗荐鹰扬;八抬扶舆居中而行周遭曲柄伞、滚龙桩辉光相射玉连环彩凤扇瑞霭飘扬。[..info超多好看小说]后面紧随的是各殿的学士文人个个珠冠玉带紫绶金章。 看这架势又有三十六响的铜锣开道自然就是皇家的仪仗。 那些市井百姓并一众的僧人纷纷跪拜唯独李二和小丫头愣愣的戳在那里份外的突兀。 小丫头急忙把李二拉近了那些辽国僧人的圈子使劲在李二腿弯里踹上一脚李二“扑嗵”跪倒。 持了金瓜斧铖的禁军有序的将周遭把住分离开把戏百姓。李二一面敷衍着山呼万岁一面暗暗叫苦。 神宗皇帝似乎极其满意这样的排场笑呵呵的摆手示意众人这才起身。 李二偷言观瞧皇帝身后靠右果然便有大宋的长公主长平虽然还有几个后宫的嫔妃却站立的更加靠后看来除了皇后便是她的地位尊崇了。 “两位国师佛学精湛行的是教化众人的莫大功德。朕来观摩体味佛法精妙为我大宋社稷祈福。”神宗皇帝讲了许多天佑社稷风调雨顺的官话:“两位国师还请继续论佛朕在一旁听了便是。” 有了神宗皇帝亲临大宋国师惠恩大师更是精神抖擞口若悬河直说的口水横飞嘴冒白沫。[..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二虽然被小丫头拉了过来却是半个字也听不进去。现在只想着赶紧的离开这里哪还有心思想什么圣上亲临的荣耀和佛学大师的精论。 两位国师论佛却是论到了精彩的地方更逞刚强毫不相让。 惠恩大师:“佛曰净其魔欲定起心性也何解?” 辽国国师:“善恶一念之间缘由个人修为惠恩仍迷?” “人天之果有漏之因如影随形看虽有实则无我辈功德何在?”惠恩大师再次问。 “清净智慧是微妙圆融本体空寂无法可得非世间有为之法所能求”辽国国师答道:“我辈如是功德为广布佛心令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矣。” 惠恩大师:“既如此云古往今来佛之门徒化身无数为恶者亦有万千恶事做绝是无慧根?如是所云广布佛心知难行易也。便如汝身后门徒皆有佛心哉?” 辽国国师法号佛普毕生宏愿便是渡天下万人收授门徒最是严格所以对于自己的弟子是份外的有信心:“吾之弟子为吾亲传虽不为有道亦不敢失德俱是佛心佛性。” “你且上前回话“惠恩大师遥指李二。 原来惠恩大师看李二戴了大头巾分明就是西域胡人的装扮又在辽国僧人的圈子里站立以为他是佛普所收的胡人弟子所以才要他上前。 其时西域胡人多不尊崇佛教难得有胡人弟子侍奉佛前若这辽国胡人弟子当真有了佛心备了佛性说明辽国国师真的是弘扬莫大佛法惠恩大师自然心服。 佛普法师回头见到李二的怪异装束亦是大为诧异不过随同来宋的徒子徒孙甚多佛普也难全都认的清楚莫非这是某个弟子新收的徒弟?“惠恩师兄此子……” “知之须会无心诀不染不滞为净业。善恶千端无所为便是南无释迦叶。”惠恩笑道:“此子即是彼子彼子即是此子何必强分个彼此佛普师弟着相了。” “如此你且上前答话。” 李二根本就没有把心思放在两个老和尚那里心想逃离这里是不可能了还在一味的琢磨如何韬光养晦的遮挡免得被不远处的神宗皇帝和长平公主给认了出来。 看那惠恩老和尚居然要李二出场耶律娇也是大为焦急正琢磨对策旁边的一个老和尚推了李二一把:“叫你呢。” 李二被推了出来心中惶恐手忙脚乱的把头巾整个的拉了下来:“叫我做甚?” 这一句可好引的人马轰然大笑: “都说小和尚念经是有口无心果然如此看这个胡人和尚人模狗样的立在后面原心思不在这里……” “辽国的和尚原是这般德性哈哈……” “指不定是在偷看那家的女子哩!”暧昧的笑声响起。 辽国僧人虽然不快却不能当众作更不好说叫李二回来换别人上阵好在那国师佛普涵养甚高笑眯眯的对李二道:“惠恩大师要指点你佛学的精妙所在你去对答几句便是。” “哦“李二随口的应了看看四周的环境知道要是撒腿开溜只怕立刻就被揭穿身份此情此景只好先冒充和尚应付下这一阵再说:“哪个是惠恩大师?” 人群中又是一通狂笑感情这个和尚的心思是真的不在这里辽国的和尚果然不如大宋的法师。便是神宗皇帝和一众的嫔妃也是大笑。 辽国和尚已经出丑看来这佛学的大辩论大宋是赢定了。 长平公主也是笑的甚是开怀不由的多看了李二两眼却莫名其妙的感觉这个辽国的胡人和尚有些眼熟尤其是他那身形好似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开始的时候开李二呆愣众人还以为而他是被这大场面震慑现在看来纯粹就是在胡思乱想根本就没有把心思用在这三年一此的佛学辩论之上。饶是国师佛普涵养极高亦感觉面上无光强自克制火气遥指惠恩:“这是大宋的国师惠恩禅师佛学最是精湛你可要好生应对。” 李二战战兢兢的上前心里把惠恩的家属问候了十几二十遍这老和尚真是不上道偏偏把自己叫了出来说不定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债的。 李二本是应当躬身行礼然后说“诚请大法师指点”之类的客套话李二还没有把自己转化为和尚的角色走道惠恩的面前就是一句:“你要和我说话?” 奇怪的是这回却是没有人大笑! 原来那些辽国僧人看李二出丑都感觉丢了脸面低头不语而宋人却等待这惠恩问好看“胡人和尚“的天大笑话。 众人秉心静气的等李二出丑偌大的场面落针可闻便是方才两位国师辩论到精彩之时也没有这般的安静。 惠恩笑问:“何为佛?” 李二本想说“和尚就是佛”但也知道这么说肯定会闹笑话想了半天说道:佛即心兮心即佛心佛从来皆不分。若知无物又无心便是真如法身佛。” “何为法身佛?” 个问题李二笼统而又巧妙的转移了问题的重心好歹也算是答了上来众人不由的认为李二是个还算不错的和尚便是辽国的那些僧人亦认为李二或许真的能够过关哪里想到在“何为法身佛?”这个问题上李二就开始胡说八道了。 “法身佛没模样一颗光头圆又亮…… 第五十章 四十二章 经 在场的人再也忍不住的哄堂大笑 原来回答了上一个问题之后李二小心的看了看辽国国师佛普的脸色看他露出嘉许的意思心里轻松了许多原来所谓的佛学也很简单于是随口而出。 在场的这么多僧人他却说“一颗光头圆又亮”这和当着和尚骂秃驴的分别也不大了尤其李二还是说的佛的光头不光是对和尚不敬简直就是亵渎圣佛。 论佛最讲究的便是答机辩锋这个胡人却满口的市井俚语真真的是一种亵渎。佛普脸色愈加的难看惠恩大师更是哭笑不得。 李二看众人笑的几乎岔气知道自己出了洋相急忙接口道:“无体之体即真体无相之相即实相。” 这句却是纯粹的佛语蕴含无尽的佛理开宗明义的道出了无体无相的佛家理念暗合无色无相幻化万象的道理。完美的解释出前面那一句“法身佛没模样一颗光头圆又亮”俚语。 其时佛理深奥难懂寻常百姓虽然礼佛敬僧对于那些艰涩的佛理并不明白李二用如此的市井语言表明佛理的真义高好解决了佛教难以真正推广普及的难题。 自唐后期以来佛教已经过了巅峰时期佛教所提倡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顿悟成佛”思想逐渐失去市场为道家“济世入世”的“清净”思想所排挤。(..info无弹窗广告)究其原因主要还是佛教之中教派众多教义艰涩难懂远不如道家的“修性长生”“炼丹延年”更加的容易理解。 所以宋时的佛教也是一直在寻找将佛理简化世俗化的道路李二的一句俚语便如深夜电闪一般指明了一条佛教昌盛的道路。 后面的辽国国师佛普大喜过望:“深入浅出以俗理明辨佛理诚为大赞。” 李二的这个答案其实一般的很不过惠恩等人重视的是他的回答方式这种深入浅出的方法最容易为百姓所接受从那些旁边的百姓眼神中便可以看出他们已经明白了“佛家真相本无相”的道理。 惠恩大师是大宋佛家第一人虽然这个蒙了头巾的古怪“和尚”的辈份极低惠恩大师还是双手合什的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厚积佛理而薄实为我教之幸。” 李二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无意之中解决了真相老和尚的一大难题还在低着头思索感觉的闪人。 “所诵何经?”惠恩问李二平时念的是什么经书好考校他相关的问题。 要说诗词歌赋武侠小说甚至是网络玄幻李二都看过许多偏偏那些经书是半篇也不曾读过甚至是那些又长又绕口的经书名字也不记的。 书到用时方恨少!李二终于体会到了小学班主任的金玉良言 看李二半天也不回答惠恩随口问道:“《佛说观无量寿佛经》修习了多少?” 《佛说观无量寿佛经》亦为玄奘法师带会中土的佛经宋时极为流行便是那些时常理佛的居士也能诵上几篇。 偏偏李二把脑袋药的象拨浪鼓:“什么什么经?我没有听说过。” “《优婆塞戒经》……” “还是没有听说过。” “《金刚经》……” “《金刚经》?这个我知道。”李二确实听过《金刚经》的名头。 “原来你是研习《金刚经》的如此甚好”惠恩道:“我便来考校你《金刚经》的奥义。” 李二只是知道《金刚经》这个名字哪里知道经文内容?急忙说道:“我只是听说过《金刚经》的名字还没有读过你莫考我考我也是不知道的。” 众人大哗这古怪的和尚居然什么经书也不知道真不知道他这和尚是怎么做的? “我看这古怪和尚是个酒肉之徒混进寺庙骗吃喝的吧?” “辽国僧人怎能和我大宋相比哈哈。” “自白马驮经东来最为简洁的便是《四十二章经》”惠恩问李二:“《四十二章经》你不会不知吧?” “《四十二章经》?这个我当然知道”佛经里头李二最熟悉的还是这《四十二章经》当然还是拜某武侠小说所赐:“这《四十二章经》表明上看是经文其实里头藏了极大的宝藏只要集齐了八部《四十二章经》就可以得到那宝藏还能破了龙脉让满清……满清……” 李二本说的很是畅快说到“满清”的时候忽然再也说不下去了。 那《鹿鼎记》写的是清朝这是大宋这个时候不要是说是满清连个影子也没有便是满清的前身女真还没有崛起估计现在金国的建立者完颜阿骨打还在白山黑水的树林里追野猪呢。自然也就没有了所谓的满清宝藏更用不着破人家的龙脉。 其实《四十二章经》讲的是四十二个小故事自汉朝明帝时代翻译出来因为简洁易懂为天下人所接受。国师惠恩几十年前就诵读《四十二章经》早已是倒背如流便是在睡梦中也不会诵错半个字。听李二说这经书里有什么宝藏还有什么龙脉看他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惠恩大师仔细的把《四十二章经》的内容回忆一遍实在想不出在哪一章里提到过宝藏说起过龙脉。 “《四十二章经》里说到过宝藏?说到过龙脉?”惠恩诧异的问道:“是哪一国的龙脉?是辽国龙脉还是我大宋龙脉?老衲怎不知晓?” 一听经书里还说到了龙脉关系到大宋的气数神宗皇帝也不由得往前探了探身子听这古怪的和尚解释佛经里关于龙脉的内容。 李二一时嘴快把子虚乌有的宝藏龙脉和《四十二章经》挂了钩再想收回方才所说已是不能只好继续胡扯:“大师所阅的《四十二章经》和我说的《四十二章经》非是一部。” “《四十二章经》还有几部不成?”惠恩熟读《四十二章经》这本小经书从来就以为《四十二章经》是薄薄的佛教故事集根本没有想过这样的经书还会有多少不同的版本。 “我阅的那《四十二章经》共分八部。” “八部?不是只有一部的么?” “非也真正的《四十二章经》分黄、白、蓝、红、镶黄、镶白、镶蓝、镶红八部……” 不仅是惠恩语结便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听过这样的《四十二章经》。 第五十一章 当头棒喝 八部合并的《四十二章经》是听也未曾听过看李二言之凿凿的模样所有人都不知道是真是假虽然神宗皇帝极其的想知道关于宝藏龙脉的事情也不得不看惠恩继续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你所言的《四十二章经》老衲真是闻所未闻也不好细究。”惠恩很精明的回避所有关于《四十二章经》的问题:“你我阪依三宝且为何来?” 佛教三宝:佛、僧、经方才惠恩问过了佛、经这两个方面按照惯例要考校关于僧的问题就是问你为什么出家做了和尚。 李二本就不是僧人自然不会知如何回答若说“我是为了逃避长平公主那母大虫被你们错当成僧人”只怕立即就要再次沦入那母大虫的魔爪。既然自己不知道答案李二当即抖个小聪明:“大师亦为僧人所为何来?” 既然你也是和尚就先别问我说说你是为什么做的和尚? 大宋国师自然有大宋国师的风范对于李二的反问亦不为怪合什诵声佛号:“侍奉我佛自是有莫大妙处大可渡化芸芸众生小可登西天极乐世界获永生之仙法于仁慈清净座前得具神大通。” 佛教的创始人是释迦牟尼这个名号是印度梵语音译而来佛经中的释迦是仁慈的意思牟尼是清净的意思僧人为了避免提到释迦牟尼的名号总是以仁慈清净来代指佛祖。 这些本是僧人最基本的常识问题是李二根本就不是僧人当然也就不知道这些。 偏偏李二摆出博学多知的模样:“仁慈清净不过的境界罢了哪里有什么神通?” 此语一出可就不光是惊诧了众僧立刻骇然把大日如来佛祖说的没有丝毫神通只有“仁慈清净”的境界那岂不是和那些“竹林七贤”一般连孔孟亦是不如。 便是辽国的那些僧人也纷纷起身喝斥李二大逆不道饶是惠恩大师修养深厚也是声色俱厉的斥责李二:“你……你枉为我佛弟子真真的是罪过罪过。此等污蔑我佛当以杖诛之。死后必堕入地狱永受轮回之苦万世不得生……” 李二吓了一跳才明白自己是无意中说了佛祖的坏话眼看着几个护法的僧人上来要捉拿自己知道跑是跑不脱的索性将心一横:“且慢动手容我一言。” “你诋毁我佛已入魔道罪大恶极还有何话说?” 李二大声道:“佛既云普渡众生又言视其善恶而结缘人间何故有修桥补路绝后代强盗儿孙个个在的情景?敢问我佛这是为何?看今朝恶者强善者弱人间多少不平之事、冤枉之事?这是何故?既然我佛有具大神通为何视而不见?” 惠恩须皆张:“我佛早云此乃前世今生之因果前世有无量功德抵消今生罪孽。今生做下恶事来世必然受苦。” 李二毫不犹豫的说道:“看世间大小庙宇之内进门先收钱财处处以功德箱敛财;功德碑上名次排列以金钱数记佛之高徒无钱不开口但凡沾佛名分之物身价便百十倍增。佛之形象已为铜臭所渲染天下万千贫者无论心之善恶佛缘之深浅皆无力结缘这是为何?难道我佛也是爱财之佛?若说错不在佛那必定是天下僧人之错天下的僧人便不怕入地狱?便不怕堕轮回?大师敢说没有收过功德钱么?” 周遭的百姓每多捐献钱财于寺庙以为可以得到佛的庇护往往是事与愿违。这些人心中也有和李二同样的想法只是碍于世俗和对佛的敬畏不敢说出罢了。如今有了李二这么个胆大的“狂徒”挑明了这个问题众人都眼巴巴的瞪着惠恩回答。 惠恩当即无语额头上已有细密的汗珠良久方道:“天下庙宇确是天下人布施而来施主必然受我佛眷顾……” 李二根本就不等他说完大喝道:“昔日马良独造金山寺功德何其大也却是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最后落个横尸荒野的结局我佛便是如此眷顾世人的么?” 惠恩面上汗水淋漓而下一字也回答不出身躯微微的颤抖便似风雨之中的孤灯一般哪里还有半分大宋国师的从容?哪里还有半分得道高僧的气势? 李二转头对那些围拢的密密麻麻的百姓高呼:“古往今来佛事耗费了多少人间血汗?享受了多少民脂民膏?葬送了多少苍生?可曾显过半分灵验?哪一位见过佛陀显灵的站出来!” 众百姓布施捐献的钱财米粮不少却都没有见过菩萨显灵思想一片混乱木纳的想要说“菩萨骗人”却不敢开口。 辽国国师佛普也是当世的绝代高僧知道李二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忤逆的大逆不道之言奈何他所言都是实情也反驳不得虚汗也是不止知道今天的问题已经牵扯极大闹不好佛教就要从此消亡当即盘膝而坐思索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大宋国师身后的众僧人无法反驳李二纷纷泼皮无赖一般的跳着脚大骂李二妖言惑众。惠恩已经支撑不住盘膝而坐面上汗如雨出面色几度变化象是在思考什么极其重要的问题。 “僧以佛为理由享尽人间富贵却耗尽天下钱财于苍生何益?”李二声调再次提高大叫着国师的名号:“惠恩你是何等僧人?你信的是真佛还是假佛?” 李二的言论已经彻底颠覆了两名国师的思想体系他二人都在极力的思索脑海之中沸腾汹涌而大宋国师惠恩的情形更加的严重已经面如死灰堪堪欲倒这便是信仰的危机了! 李二趁热打铁声嘶力竭的高叫:“惠恩还不快悟!” 每当门人弟子不能参悟佛理之时师傅便在他耳边大喝一声甚至以大棒直击其头以帮助弟子顿悟这便是佛家的“当头棒喝”之法。 惠恩听李二一喝身躯猛地一颤紧闭的双眼睁开。 第五十二章 眼熟 “若有若无有是二悉俱离。牟尼寂静观是则远离生。”惠恩面上汗水未干满是迷茫的问李二:“可为佛否?” “牟尼不为佛”李二答惠恩老和尚。 惠恩双手合什:“法师教我。” 众人大哗堂堂的大宋国师居然要请教别人而且请教的问题还是“什么才是佛”未免有些骇人听闻。 唯独那辽国国师佛普不动声色的等待着李二的回答因为惠恩的问题也正是他要问的。 惠恩和尚全然无视众人的目光丝毫不以请教后生晚辈为耻方才诚恳的等待李二的答案。 光是这份视声名如粪土的精神就叫李二敬佩:“世间本无佛佛即善心善心即佛。心属我我心善、即佛心佛即是我。我是人我同人人人人心善人人是佛。佛是人人。”. 惠恩法师还在仔细品味李二“世间无佛人人是佛”的观点辽国佛普法师却走上前来说道:“世人信佛拜佛无非是想求个平安达富贵荣华若说世间无佛此等人必然现所拜佛门为空门我佛家一道当如何自处?” 凡是宗教无不信奉神的创造及神的主宰当时的佛教没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神仙圣佛却是彻底的无神论者;因此佛教似宗教而又非宗教类哲学而又非哲学最讲究的便是言教所以才有“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的说法。 而当时的僧人却盲目的迷信佛本身有移山填海斗转星移的莫大神通专拣的忽略了佛家的真谛把好端端的言传佛教搞成了崇拜佛教所谓的高僧之不过是对佛本身的痴迷崇拜者罢了。完全没有了以批判态度审视佛教的学者眼光这也是佛教走下坡路的一个很大原因。 而佛教的宣扬和传播对于朝廷有莫大的好处帮助朝廷约束黎民而到了宋时这种约束已经展成为对人的扭曲严重的阻碍了佛教的正常展。 李二当然明白朝廷不会允许世间无佛的论调遂道:“佛即是善即是慈悲。慈心是德之用是现在心非指过去或未来指现在一念心至诚是心之本体。慈之德用是十善业修学十善业十善之体就是慈佛门慈悲为本。” “佛重因果如何与前世未来融会贯通?”惠恩问道。 这个问题是极其复杂的宗教难题李二那半吊子的水平是无论如何回答不出的遂避重就轻的笑道:“慈这个字上面是兹下面是心就是现在一念之心决定前生后世……” “善哉善哉一切无涅盘无有涅盘佛。无有佛涅盘远离觉所觉。”惠恩法师高唱佛语。 其实李二解释了半天远没有惠恩的这句佛语说的明白佛普听罢顿时感觉眼前景色焕然一新进入一全新的境界。后来这两位佛学大师领悟了佛之真谛逐渐转变为研究佛学的学者为中国特色佛教的诞生起了决定作用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惠恩对佛普道:“佛普法师坐下有此等弟子何愁我教不兴旺达……” 佛普笑道:“老衲亦不知道他是不是我的门人。”遂问李二:“你不是觉字辈的吧是空字辈的么?你的法号是……” 李二哪里来的法号正支吾着不知如何回答小丫头耶律娇说前扒这她师傅的耳朵嘀咕几句想来是把李二的真实身份言明了。 佛普上下打量李二“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真是天缘巧合善哉善哉。” 看两位国师俱是面露微笑神宗皇帝以为论佛已分出高下命而僧上前:“两位大师论的果然精辟不知是哪家胜了?” 惠恩施礼道:“我未胜他未负。” 辽国国师佛普笑道:“胜即是负陛下着相了。 原来是个平局!神宗皇帝对于论佛本就不怎么关心只不过把这场佛学盛世看成是外交上的一次交流而已。平局也好不伤两国的体面大宋和大辽好保持着平和的关系就好。 “圣上贫僧在佛学之上有几许不白之处还要与辽国同门切磋需一清净的所在论佛大会不如到此结束……” “也好与辽国国师共研大道造福苍生朕亦不在此耽搁你们这便回了。” 旁边的长平公主越看李二越是眼熟只是李二以硕大的头巾包裹了脑袋记不得在哪里见过而已遂招手叫过一名长随的宫娥:“那古怪的胡僧忒是眼熟你们看是不是……” “公主殿下奴婢看的也是那身形那语调活脱脱的便是驸马爷爷……” 长平公主与李二夫妻同体经那宫娥这么一说猛然醒悟只是没有见到那胡僧的面貌不敢确认而已。遂叫过那宫娥耳语几句:“你照此办理。” 看在两国的国师陪同之下李二终于不再受“万众瞩目”和这俩老和尚共进禅房继续“精研”佛法去了。 在李二新式理论的启蒙之下两位国师确立新的佛家学说基础开始完成从佛家信徒到佛家学者的转变。 接连三日李二都被两个老和尚窝在禅房里问东问西好容易打法的他们开始闭关。小丫头派人去铁塔附近寻找春娘同时准备把李二先藏到都亭驿。 街北都亭驿是汴梁的外事区域各国使节大多集中在至州桥到街北的这一段而大辽驿也在此地。 为把自己装扮的更象是一个胡人李二干脆找了件宽大的无襟胡袍穿了起来更以头巾蒙头盖脸的把整个脑袋包裹这才随了小丫头耶律娇去大辽驿。 “那个大宋国师惠恩不会去告密吧?”在论佛的当天小丫头就把李二的身份告诉了佛普后来佛普又对惠恩说了李二的身份李二唯恐这老和尚去告心中甚是忐忑。 “人家好歹也是大宋的国师得道的高僧自是不会做这告密的小人行径。”小丫头对于和尚尤其是老年的和尚总有一种爱屋及乌的信任。 李二却答非所问:“你听这些孩子念的是甚么歌谣?” 原来街上几群半大的孩子乱纷纷的念叨着同一歌谣:“驸马娘卖肉忙辛苦盼儿泪断肠……” “驸马娘卖肉忙浚仪桥头泪两行……” 第五十三章 驸马娘卖肉忙 宋国又不是只有你一个驸马兴许说的是别个驸马的母亲走吧快去见春娘姊姊。” 李二小声说道:“大宋的驸马是有三五个但是驸马母亲卖肉的就我这一家不行我得先去看看。”李二知道那“卖肉忙”的“驸马娘”一定是自己的母亲长平公主早就派人去山东接她老人家怎么还叫母亲出来卖肉?难道长平公主对母亲不善? 一念及此李二更要前去看看不可。 耶律娇无奈:“去就去吧我得跟你前去莫中了长平那贼女人的圈套。” 二人穿大街过小巷的过了朱雀门到了浚仪桥。 浚仪桥虽有桥名却不是桥而是不折不扣的一条大街店铺林立商号云集也算是汴梁的繁华地带。然浚仪桥和坊巷御街的宣德楼一带又是不同宣德楼集合了四府八院的各衙门多是官宦之所相伴而的酒肆勾栏也高档的多而浚仪桥却是最为平常的市井地带集中了汴梁大半的小型店铺针头线脑青菜果品最为繁杂多是些平民居家所需的物品。 “李记肉铺”那油光黝黑的招牌就在街头煞是显眼想来是母亲千里迢迢的从山东阳谷带过来的李二一见之下心底甚是温暖。 母亲正在天棚之下以她特有的大嗓门高喊:“你这客人我说是十二两便是十二两俺在山东卖肉几十年从不用秤信不过的称一称便是……” 因母亲有“赛秤砣”的美名自然是用不着称不过汴梁的百姓还是信不过母亲取秤来称果然是十二两分毫不差当即角口称赞。 母亲能在天子脚下开店面亦很是自得双手叉腰的大声卖弄:“当朝的长平公主你可晓得?那是俺的儿媳妇儿俺就是驸马他娘还会缺斤短两不成?” 自盘古开天女娲造人以来便没有听说过公主的婆婆出来卖肉的众人自是将信将疑:“你真是驸马之母?” “那还能有假不成?你们看见俺这门楣上的文书没有?这可是俺那儿媳妇亲笔书写便是汴梁的税官也不来俺这铺子收税俺的价格自然公道……” 有人小声的提醒:“听说驸马爷爷确是屠户出身街坊都传的便了‘驸马娘卖肉忙……” 等那些前来买肉的客人散去李二寻个空档凑了过去。 “客官买多少……”母亲以她那独有的大嗓门招呼猛一抬头稍微一愣:“我的儿我的亲亲你不是外出给皇上办差了么?” 李二本就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自然是血脉相连心灵相通莫说是李二包裹了一块头巾就是再包上百八十块母亲也能一眼从万千人当中将自家的孩儿认出。 李二急忙忙的把母亲拉进了铺子:“孩儿不孝叫母亲受苦了……” 母亲笑逐颜开的一把扯下李二的头巾:“戴着劳什子做甚?弄的象个胡鬼……” “母亲孩儿不愿见……生人……” “我的儿怎还是这般的面嫩?”母亲大笑冲街上的行人摆手:“诸位街坊这便是大宋才子当朝驸马便是我那亲儿……” 李二大骇急忙蹿进了铺子:“母亲不可招摇。” “怎?做驸马的全阳谷也就我儿一个这光耀门庭的事情自然是要众人知道才好……” 李二知道一时三刻也解释不清楚立刻和小丫头一起动手把门板上好这便要关张。 “我的儿正是卖货的好时候怎的要关张?我今日可是宰了两口大肥猪的卖不完明日里就不新鲜了……”母亲卖肉的职业操守最好从不把隔夜的肉当鲜肉来卖。 “母亲进来我有重要的话儿要说。” 母亲任有李二把店铺关好拉了李二的手:“我的儿做了驸马吃的也好了果然壮实了许多你那死鬼爹爹要是能活到今日……” 李二可没有功夫和母亲忆苦思甜对于那根本就没有见过面的爹爹更是没有感情急忙转开话题:“母亲公主对您可好?” 母亲一听提到公主笑的甚是畅怀连面上的麻子也跟着跳跃:“公主真是花一般的人儿模样俊俏不说对我也是极好的尤其是我那儿媳妇的衣裳甚是华贵啧啧一件只怕要几十贯钱……” 其实北宋年间的物价极其低廉李二这样的中等人家一年收入应该在十贯钱以下。根据资料显示普通人家娶个老婆也不过花销五贯钱上下某些小说里动辄是成千上万两的银子纯粹是胡扯莫说当时的通货是铜钱而不是银子就是那么大的数目也不可能《宋史》里的司马光买处不错的宅院才三百多贯钱以此推算长平公主一件衣裳花几十贯钱也算是相当奢华了。 李二没有心思听母亲说这些:“那长平公主怎不叫您在驸马府纳福?为甚么还要您出来经营这肉铺?” “公主殿下人是极好的把我和喜儿从阳谷接了来要我们在驸马府享福。俺撂不下卖肉的营生就叫公主帮衬着开了这铺子。公主还专门的派了个人来做帮手。”母亲得意的说道:“你那死鬼老爹杀了一辈子的猪也没有能够到天子脚下来卖肉如今有喜儿帮忙咱们家也在汴梁有了买卖……” “喜儿也来了?”喜儿便是李二原来订下的媳妇自己的嫡亲表妹。二人本是姑舅至亲也算是青梅竹马后来都年纪大了见的面也就少了。自从李二重生之后还没有见过这个表妹。 “你舅舅整日里醉猫一般舅母过了年就殁去了喜儿孤苦我就把她也带了过来。” “哥……”里屋里走出柔柔弱弱的喜儿。 这喜儿身量未足形容尚小其钗环裙袄明显是在阳谷的时候新作之物那种小绸子的质地只有阳谷这种小地方的人才会喜欢。尤其是喜儿挽了一对儿三丫髻又不着装饰煞是可爱活脱脱便是小萝莉的模样。看喜儿两眉似蹙非蹙双目似喜非喜的小家碧玉模样李二十分的喜爱。 不过喜儿身子娇小行动处似弱柳扶风一般哪里能帮的上母亲的忙?杀猪可是个体力的活计:“妹子怎也来了?” 其实只有李二才知道汴梁是凶险之地这弱小的妹子委实的不应该来试想这样的小女孩怎能逃的过长平公主的算计? 喜儿看表哥不喜欢眼中竟然泪光点点直拿眼睛看李二的母亲:“姑姑……” “喜儿算的一手好帐目帮我记记账才好”母亲笑道:“杀猪翻肠一类的活计公主早就派了人来做的。” 李二当然不会相信长平公主会有如此的好心只怕帮忙杀猪是假挟持了母亲和喜儿为人质才是真正目的。 “公主派人来帮母亲杀猪?是个甚么样的人?” “驸马爷爷杀猪的活计是老奴来做的。”李二不必回头也知道说话的是老怪物德全:“猪的构造和人大不相同剔起骨头甚是麻烦。” “你不是说过不再管我和公主的事情了么?”李二问德全。 “老奴说话自然算数老奴只是来帮老太太杀猪而已。” 李二知道德全是公主的贴身心腹立刻意识到这是长平公主布置的圈套:“母亲咱们快走离开这里……” “我的驸马爷爷只怕已是迟了吧……” 第五十四章 哪里跑 (新人不易新书难混大家帮助投票推荐哦!要是能收藏就更好了本人头短见识不短只要您支持俺就爆小宇宙大宇宙都爆吧) 当然是迟了! 自从李二一出报慈寺就有人跟踪看小丫头和李二去到浚仪桥早就飞报了长平公主。 李二知道德全这种人最是自负说话绝对算数他既然说过不再管自己和公主的事情那就绝对不会干涉当即拉了母亲和喜儿:“咱们快走……” “我的儿这是要去甚么地方?” “随我先去大辽驿到了那里我再解释。” 母亲和喜儿不明白生了什么事情还未等跨步出门就见一顶四乘的黄呢子小轿过来轿子前是几十个穿红着绿的宫娥轿子后有三四个衣帽周全的小太监一见到李二拉了母亲出来立刻停了轿子见礼:“奴才见过驸马爷爷……” 李二知道身份已经暴露猜想那轿子里就是长平公主! 果然如此轿子里传来长平公主娇媚的声音:“驸马哪里去?” 一个宫娥打起轿帘扶长平公主下轿。 长平公主扶着宫娥的手施施然的下来:“驸马果然是至孝之人行动间亦要搀扶了母亲堪为天下孝廉之表率。(..info无弹窗广告)” 小丫头耶律娇一看长平公主露面当即就要蹿上去报那板子打屁股之仇。李二知道对方人多而且武功高强的德全亦不会坐视立刻拉住了耶律娇。 浚仪桥其街市之繁华人烟之阜盛自与别处不同。那些个愚民愚妇见是大宋公主亲临立刻跪拜山呼公主千岁。 长平公主在头上戴着金丝攒珠髻挂的是着五凤朝阳的挂珠钗穿鹅苏粉黄的百褶子宫裙裙边系着豆绿宫绦腰间几块玫瑰佩。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的小褂外罩五彩刻丝的银边披肩果然是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一般。 尤其是那一双丹凤眼含威而不露两弯柳叶飞眉堪堪的入到鬓角越显得粉面含春身量苗条体格风骚。 便是母亲和喜儿也跪拜着行君臣大礼唯独李二和小丫头耶律娇站而不拜。 长平公主等老母亲跪拜完毕才过来搀扶未曾开口先起笑声:“婆婆礼数忒多了些都是自家人还见这么多的礼节真真的是见外了儿妇还未给婆婆见礼哩……” 母亲慌的一双大手在满是油渍的围裙上抹了又抹:“公主言重了老妇不敢受公主的礼是要折寿哩……” “派个精干的人手来照看铺子婆母还是回府上歇息去吧。”长平公主当着万千百姓导演完了这出孝敬婆婆的好戏笑盈盈的对李二说道:“驸马也该会府了哦……” “长平你个贼婆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耍忒多的花样。”小丫头耶律娇跳着脚的大骂。 “呵呵前日里本宫不知你这丫头是辽国的六公主打了你几板子。”长平公主微微一笑:“不过宋辽两国是兄弟之邦你父皇亦算是我的皇兄论起辈份我还是你的皇姑姑。便是教训你几下也是打的。” 小丫头可不管什么辈份挑衅的冲长平公主吐口水:“我呸你个老女人你打我的屁股我一定要打回来的……” “六公主出言无状本宫念你年纪幼小不予计较来人将六公主送到辽驿交于辽国国师。” 德全上前谦卑的躬身:“六公主请回……” 耶律娇知道不是这老太监的对手忿忿的盯长平公主一眼才扭身回辽驿。 “驸马穿的这是甚么服色?怎么看似胡人一般?”长平公主取笑道:“前日里驸马在论佛会上大展雄才力服两国国师真是盖世的才学。只因蒙了这胡鬼的头巾本宫险些认你不出。” 李二索性劈手扯下头巾:“公主说的不错当日论佛会上的便是我李二。” 众人惊呼原来神秘僧人雄辩两国师的事迹这几日里街坊传的遍了想不到这神秘人物竟然是驸马爷爷。 “我已在宫里安排了宴席便请婆母前去共享天伦驸马有无闲暇一并前往?” 李二知道拒绝也是无用何况不明真相的母亲和喜儿还在长平公主的掌控之下:“既公主有如此美意李二愿往。” 长平公主嘴角上翘:“甚好甚好摆驾长春宫!” 有了长平公主这一番表演市井间关于公主驸马不睦的传闻不攻自破。 “啧啧驸马真真是好福气哦。” “公主人俊俏不说还知尊孝明事理果然是天家的风采。” 长春宫本是长平公主的寝宫在大内西廊最南端相邻的便是景灵西宫。初时是长平公主母后的寝宫自神宗登基后老太后移驾东泰宫就为长平公主所有更名为长春宫。 自打李二这个驸马爷逃跑之后长平公主就一直住在长春宫这本是不和体制不过长平公主不是那些幼小的寻常公主而是大宋的长公主和神宗皇帝是嫡亲的兄妹又得高太后的宠爱也没有哪个言官敢谏言。 李二虽是驸马也只来过一此后宫喜儿和母亲便如到了天阙玉宇一般的东张西望但见观文殿、宣政殿、延英殿一殿殿的玉陛金阶;长乐宫、华清宫、未央宫一宫宫的钟鼓辉煌。早就看的眼直心颤。 “哥”喜儿怯怯的拽了拽李二的袖子:“你那驸马府可没有这皇宫气派哦。” 驸马只算是个不起眼的外戚自是不能和皇宫相提并论。 “我的儿这皇宫只怕比阳谷县还要大上几分吧?”母亲三句话不离本行:“听说皇宫里每顿饭都要见肉的这得杀多少口肥猪哦?” 第五十五章 亲家母 今日第十章放出。 走了一射之地将转弯时便是长春宫。 宫门上是一大匾额书了“長春宮”三个大字后一一行小字“熙宁元年书赐長平長公主。” 进了宫门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大的檀架子插屏转过插屏是几间过厅。厅后就是正房大院正面一溜的上房皆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两边穿山游廊的厢房挂着各色鸟雀叽叽喳喳叫的甚是欢畅。 见到公主回宫一众的宫女太监呼啦啦的跪倒长平公主看也不看一眼的抬脚进正房李二等人刚要跟这进去立刻为门口的宫女阻拦:“殿下寝宫闲杂人等勿入在一旁候着去……” 喜儿和母亲急忙在旁边垂等待李二心中甚是不快:“你个泼奴才我是驸马……” “驸马亦不可进这是规矩。” 李二怒而不言越的气闷连老婆的房间也不能进这驸马当的更没有了味道! 偏偏长平公主也不话就要李二一家人在外面等。 李二愈的窝火狠狠瞪那宫女一眼。 过了多半柱香的功夫才听长平公主慵懒的说道:“绿蕊叫驸马他们去后花园吧我身子乏了一会儿就过去。.info[]” 方才在浚仪桥长平公主还表现的是个彬彬有礼孝敬媳妇一回到宫里立刻暴露了本来面目竟然叫丈夫和婆婆在外面等候自家却躲到床上休息。 偏偏李二拿这骄横的长平公主一点办法也没有要是寻常的人家这样的老婆只怕早就休过几回了。 后花园摆了两张梅花式厚漆桌子桌上是匙箸香盒四角都有汝窑美人觚觚内插着时鲜花卉。 宫人们已把各色的茶点菜肴捧了上来海海满满的撂好李二在撒花椅子上坐了伸手就取那白玉碟里的桃酥。 “驸马爷爷公主还未曾吩咐用膳……”又是那个惹人厌烦的宫女绿蕊。 “爷爷我肚子饿的紧吃饭也要等公主不成?”在驸马府可没有这样的规矩。 “殿下未用我等做下人的不能先用这是规矩。” 李二真的恼了:“你们是下人我不是老子是驸马。” 那宫女绿蕊虽不言语可她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驸马也是下人这也是规矩。” 李二当然不能被这宫女看的扁了挑衅似的捏起一块点心故意嚼的有滋有味。可把母亲唬的不轻:“我的儿公主还没吃你怎就先吃上了?” “公主没有吃?或许她不饿吧。”李二故做漫不经心的模样:“喜儿这合子糕饼是甜食你也来尝尝。” “哥……”喜儿还是那怯怯的模样小声的说:“是不是等公主来了再吃?” “等她做甚?”李二大剌剌的硬塞给喜儿一块点心:“哪有相公等老婆的道理你也吃吧。” 到底喜儿年纪小挡不住美食的诱惑立刻欢喜的接了捧着就往嘴里塞。 “嗯真好吃比阳谷的炊饼要甜又软又酥……”喜儿这孩子家境贫寒平时能吃上个咸香豆就如过年一般的欢喜哪里见过这么好的零嘴儿把手指上的糕饼渣子也舔了个干净还眼巴巴的瞅着桌子上那些精美诱人的吃食。 “这个是蜜蛋糕给你。”李二把整碟的点心递给喜儿。 那宫女绿蕊气的脸色铁青却也无可奈何。 宫廷之中的点心只是精美量却不大只片刻的功夫李二和喜儿就把那些准备好的点心糟蹋个七七八八。 喜儿始终不敢坐在椅子上心满意足的顺势坐在李二脚下的脚踏上:“哥这宫里的吃食就是好全阳谷也做不出这么好的点心明日里咱们再来吃过……” “吃他娘喝他娘闯王来了不纳粮。”李二得意的念叨着明末的民谣。 “闯王?我大宋没有这号番王吧?”李二回头惊的嘴巴都合不拢原来大宋神宗皇帝已经到了身后不远处身旁相陪的是长平公主和一华服的老妇。 那老妇虽是着的便装李二却也认的过年时候曾进宫给这老妇人问安这便是大宋的太后神宗的生母——高太后。 宋时还没有满清搞出来的那一套三拜九叩山呼万岁的礼节那些宫女太监也不过是跪拜了事。 李二急忙见礼:“见过圣上见过太后。” 母亲听说眼前这个张了猪腰子脸的丑男人就是当今的圣上颇不敢相信轻轻拽了李二的衣袖:“我的儿这人真的便是圣上么?不是说圣上双目如电两耳垂肩的么?” 在母亲眼里皇帝那便是世间最有福相的人当然不会长一张猪腰子脸。 “母亲这便真的是当今万岁了不会错的。” 母亲这才明白是真的见到皇上了扑嗵跪倒在地:“我的天爷俺这是哪辈子修的福气居然还能见到圣上民妇李王氏给圣上磕头了……” 神宗的年纪并不大在整个宋朝三百二十年的统治中还算是个颇有作为的皇帝自然不会以言罪人笑呵呵的开了金口:“早就听说驸马是出身市井汝母果然是有小民的醇厚朴实……” 母亲也搞不清楚皇帝是不是在夸奖自己打开话匣子就关不上:“万岁说的是俺这人就是朴实卖了几十年的肉从不缺人斤两万岁要是不信可以去阳谷打听打听哪个不知道俺赛秤砣的名号……” 高太后看母亲惶恐的模样笑道:“官家这便是驸马的母亲吧?真是生的付好身板儿哀家若是有这般健壮的身体可就好了……” 母亲唯恐少说一句:“这老太太是皇后千岁吧?要想身子好每日起来先宰一口肥猪……” “咄大胆此乃当今太后不可妄言。”旁边的执事太监尖声高叫。 母亲楞了好半晌才明白过来原来把皇帝的母亲当成了皇后弄乱了辈份。好在母亲也不在意这些立刻上前拉住老太后的手:“原来是亲家母到了来快坐下咱们拉呱拉呱……” 第五十六章 刺客 高太后是大宋王朝地位最为尊崇的女人忽然被这么一个杀猪的女人拉住了手且被其称为“亲家母”颇为尴尬。不过二人真的便是儿女亲家也不好反驳。 “母后今日是浴佛节孩儿特意的准备了些素点心咱们母子三人一起用了期盼仙佛保佑母后身体康泰福寿绵延。”长平公主对自己的母亲还算是相当的不错对别人就不敢说了。 “好好难得长平有这份心思比你皇帝哥哥要强上许多。”高太后笑呵呵的坐下:“你的素点心呢?端上来吧。” 桌子上都是被李二喜儿消灭干净的空碟子长平公主以为是下人还没有准备好心中甚是不快脸色一沉:“绿蕊怎这般怠慢……” 绿蕊跟随长平公主经年知道她的脾气急忙申辩:“殿下素点心本是备好的俱为驸马爷爷所食……” 长平公主心里那叫一个气却不好当着皇帝太后的面作恨恨的瞪李二一眼李二也不示弱的反瞪回去。 “罢了罢了再叫下人随意取些上来。”高太后慈祥的笑道:“驸马和那女娃娃还是孩子脾气哀家也不会见怪。” “还不叫人去备等着领赏么?”长平公主没好气的冲绿蕊脾气。 “驸马你且过来”高太后招呼李二:“听说你在论佛会上连国师都辩的过了真是少见的稀罕事儿来给哀家说说那是时候的情景……” 李二依言上前半是夸张半是真实的叙述当日的情景直把自己说的恍如看透佛理的高人把宋辽两国国师比成了流萤的微末之光而自己就是当空的皓月一般。 “这些破落的贼奴才手脚忒慢的不成个样子。”长平公主见这么许久也不见下人准备好茶点恼怒的叫骂。 说话间一老太监捧了朱漆托盘上来托盘上是四色点心和一壶茶水长平公主犹自气恼:“你这破奴才手脚俐落些……” 那太监也不战战兢兢的跪地认罪反而捧着托盘靠了过来李二看他浑不似寻常太监那边的哈腰缩背不由多看一眼猛然见到这太监的颌下有隐约可见的胡碴感觉不对头:“你……” 还不等李二问那太监猛地把托盘摔在李二脸上从袖底抽出一柄红穗子的短剑直扑神宗皇帝。 幸好李二的问引起了神宗皇帝的注意猛抬头见剑光匹练也似的的卷来再也顾不得皇家的威仪顺势后仰连人带椅的栽倒极其狼狈的避过这雷霆一击。(..info好看的小说)饶是如此整个右边的袖子也是被划破臂膀之处更是血如泉涌。 方才还威风八面的长平公主登时就唬的不敢作声泥塑木雕一般的呆立当场。老太后还算是见过些场面:“有刺客……快护驾……”还不等太后继续呼喊已被那刺客一脚踹翻在地。 李二没有想到这刺客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乔装成太监的模样到皇宫行刺。不过李二可没有半分忠心为君的思想更不可能做出舍身护驾的举动心里甚至盼望着那刺客一剑刺死了长平公主这贼婆娘至于是不是刺的死神宗皇帝李二就没有心思去关心了。 偏偏有个不怕死的太监想捞个擎天保驾的功劳刚一上前就被那刺客一剑削了脑袋血沫子汩汩而出。 但将性命为长久定是萧条取败功。保驾擎天成何用?身异处一场空。 李二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抱了脑袋躲闪希望这个刺客扬人道主义精神不要伤及自己这无辜之人。 太监们众皆悚惧骨软筋麻战战兢兢的动弹不得那几个宫女也是脚下打跌身子欹斜自顾尚且不及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皇帝不皇帝的终究是自家的性命紧要些纷纷往桌子低下钻。 神宗皇帝扯着嗓子高叫“救命”声调都变了却无人敢于上前这个时候竟然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被那老刺客追着跑二人一追一逃仿佛驴拉磨一般的绕着桌子转圈圈。 李二看那刺客只追皇帝对旁人没有兴趣心中放松了许多抱着膝盖看笑话。 “来人呐有刺客。”母亲猛地上前和那刺客撕打。 母亲虽然力气不小奈何这刺客武艺高强不似那蠢笨的肥猪轻易将母亲踹翻。 母亲也是个狠角色一把抱住了刺客的双腿犹自呼喊:“救驾呐救命……” 那刺客登时动转不得反手要刺母亲。 李二看的分明再也顾不得许多一蹿而起挥拳直击刺客面门。 那刺客看有人来袭剑势一抖直刺李二胸膛。 无论是反应还是出手的度这刺客都要比李二快的多短剑带一道寒光准确的刺中李二胸口。 奇就奇在短剑虽刺中李二却如中败革一般不能捅进李二的身体。李二感觉前胸如中巨杵痛彻心肺趁刺客愣的空档拳头带着惯性砸在那刺客的鼻子上。 鼻梁立刻塌陷鼻血淋漓而下。 李二抱住刺客的脑袋一通乱咬。母亲在下盘同时力使出逮猪的技巧将刺客撩倒。母子二人和那刺客翻翻滚滚斗做一团。 母亲唯恐刺客伤了李二李二更怕刺客不利母亲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半分不松一直娇娇怯怯的喜儿抄起张椅子几步蹿了过来照准刺客的后脑呼的砸了下去…… “叫你害我哥……”椅子呼啸而下正中刺客脑袋。 那刺客勉强抬头看喜儿一眼从胸中呼出一口长气昏厥过去。 “捆了捆了……”神宗皇帝指挥着那些太监将刺客捆绑李二和母亲互相查看确认对付都没有受伤之后欣慰的微笑。 “我的天爷唬煞我了天爷保佑我儿不曾伤了……”母亲竟然双手合什的念起佛来。 “哥你没事吧?我见这坏人刺中你了的?” “我穿了犀皮铠的寻常刀剑刺不穿……” 三人正自庆幸忽听长平公主凄厉的哭喊:“母后……” 第五十七章 医死人 高老太后口唇苍白泛紫涎水正顺嘴角流下脸色青紫虚汗如雨如同离水的鱼儿一般张口吐气对于神宗和长平公主的呼喊已是充耳不闻很显然老太后的意识已经丧失。(..info) 神宗也顾不得臂膀上的伤口急命人传御医;长平公主哭喊着使劲摇晃高太后:“母后母后这是怎的了……” 稍微有一点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是因心脏病突引起的供血不足最忌讳的就是被人胡乱的摇晃。 李二急忙拉开长平公主:“太后需要保持安静莫……” 长平公主也是情急甩手一个耳光抽在李二脸上:“你再添乱本宫打杀了……” 李二看公主不可理喻顺手一个更大的耳光抽了回去:“安静!”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谁也想不到李二竟然敢打公主而且是当着皇帝的面儿打唬的喜儿和母亲急忙跪地求情:“殿下呐我儿不是出于有心且饶……” 长平公主岂是那肯吃亏的人当即的跳了起来嘶声尖叫:“好你个李二想是不要命了来人杖毙!” 几个宫人如狼似虎的扑了过来抹肩头拢二臂的按住李二。 “公主殿下饶过我儿……” 母亲和喜儿叩头如捣蒜一般的求情。 神宗皇帝的脸色极其难看:“你……李二你……居功犯上你便是有些微末的功劳亦饶你不得……” 旁边的太监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道:“圣上太后……太后已……归天了!” 神宗皇帝更是恼怒:“叉出去统统打杀了!” 那些宫人上前便要动手捉拿母亲和喜儿李二大叫:“太后还有的救还有的救……” 自古便是神医也只能医治活人眼看着太后已经没有了呼吸神宗皇帝和长平公主自然不信李二还有医死人的神仙手段。 李二被押到了门口索性哈哈大笑:“也罢有大宋太后给我李二殉葬死也不枉了……” 神宗皇帝看李二说的决绝忙喊了回来:“你真的能医活太后?” 李二知道这是最后的一线生机索性死马当作活马来医:“我李二自然是有通天的手段若是迟了便是神仙也无力回天……” “也好你若救的活太后便饶过你这一回若是救不回来嘿嘿……”神宗皇帝冷笑两声其意不言自明。 李二甩开那俩太监飞跑上前一探太后鼻息果然已是没了呼吸。伸手在太后的颈动脉处一按才觉连脉搏也不再跳动。 李二的家属当中就有心脏病患者平日里对心脏病的症状了解不少知道自己最多还有四分钟的时间来救人过了这四分钟太后的大脑就会因缺氧而坏死就是再先进的医疗手段也救不回来。 长平公主看李二把太后的身子仰面朝天的放平颇有几分专业的意思忐忑不安的问道:“驸马可能回天?” 李二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把握能救太后和自己一家人的性命咬着牙说道:“要想太后活命你就给我闭嘴。” 长平公主本欲作又恐真的失去救治太后的最后一丝希望讪讪的闭口不言。 李二跪坐于太后一侧一手置太后前额向后加压使头后仰另一手托住老太后颈部向上抬使呼吸道畅通准备实施心脏病急救的心肺复苏术。 这个时候早有几名御医颠儿颠儿的跑了过来看太后脸色已经开始变的苍白明显是已经死去没有一人敢于上前逞强。 李二松开太后的衣领伸手摸到第六根肋骨刚要开始神宗皇帝已跳将起来:“你这逆贼敢对太后无礼给我叉……” 李二头也不回:“你给我闭嘴亏你还是皇帝事急从权的道理也不懂么?” 神宗皇帝脸色几度变化终于把怒火压了下去暗暗定下决心要是救不活太后一定把李二全家凌迟处死。 李二右手掌根按在太后胸骨上左手隔了衣服按住右手用力把太后的胸骨下压而后迅松开如此周而复始。 心肺复苏术需要比寻常心跳度稍快的节奏且又要把握住力道极其的费力累人。只不过按了三几百次李二就汉如雨出。 母亲和喜儿都在眼睁睁的看着心里明白要是这老太后活不了自己一家肯定是同样的活不了。“我的儿有救不?” 李二哪里还顾得上理会母亲看击打胸廓无效立即趴下身子捏了老太后的鼻子口对口的进行人工呼吸。 那些宫人大宋骇如此亵渎太后的遗体便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死二十回也有富余了。 相比而言长平公主和神宗皇帝反而要自然的多只要能救的回自己的母亲也只能“事急从权”了。 李二抱了太后的脑袋不住的吹气太后的胸廓亦跟随着起伏活似真的是在呼吸一般皇帝和公主看了面露欣喜之色。 李二却知道这根本就是被动呼吸虽吹气吹的头昏眼花亦不敢放弃。 好在医治的及时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太后已可以自主呼吸悠悠的张开眼睛呼出一口长气:“闷煞哀家了……” 看太后醒转神宗皇帝和长平公主立刻孩子一般的欢呼李二虽然也是松一口气还是煞有声势的喊道:“都闭嘴索命无常还在太后身侧不可喧哗。” 这一声还真管用所有人立刻噤声。 李二继续以心肺复苏术随太后的心跳加强她的心脏起搏力度李二每按一次太后的胸闷就减少一分。 高太后当然明白李二是在救助自己投以赞赏的眼神:“驸马有功……” “太后莫说话索命鬼差还在左近……” 这一句可不要紧把左边站立的长平公主唬的一蹿离开唯恐被索命的无常拘了去一般。 又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太后的心跳呼吸逐渐的平稳李二这才罢手:“好了索命鬼差已走的远了……” 太后终于坐起身:“驸马救了哀家是有大功的官家莫要吝惜赏赐才是。” 神宗皇帝刚要开口李二却道:“太后的阳寿已尽李二能救得一时难救的一世呐……” 此语一出太后立刻色变神色黯然的嘘道:“哀家真的阳寿尽了?” 第五十八章 九转还魂丹 高太后终日里锦衣玉食又是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难免染上高血压心脑血管疾病等这些富贵病也时常有身体不适的时候。 每一有头疼闹热的就有一大串的御医伺候人参、鹿茸、豹胎什么的补品自然是当饭来吃更加剧了心血管的恶化。 本来高太后的心脏病也是时不时的显现一些征兆不过是这回受了惊吓又被刺客一脚踹翻才剧烈作。 李二也知道高太后救治过来以后只要适当的改善饮食增加运动就会大有好转。不过这回李二深刻的认识到伴君如伴虎的危险所以才准备先唬住这太后起码保住自己一家人的人身安全再说。 千古艰难唯有一死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卒世间之人没有不怕死的。 李二大作无奈之状:“太后可是时常的感觉胸闷气短?还有心绞痛的感觉?” “哀家正是胸中烦闷出气亦不均匀心口里时常绞一般的疼痛。” “这便是了”李二故作博闻多知的模样:“这便是心病乃司命之所属任凭何等的药汤针石也是无用的。” 旁边的一个御医分辨道:“太后的是心痛的老毛病怎就能说是阳寿已尽?” 若是想要人有所求必然是先要把对付唬住许多的骗子神棍都是用这一手而且屡试不爽如今李二又把这骗术搬了出来糊弄高太后这老太太:“方才太后昏迷之前是否感到胸前压迫样疼痛?” “正是如此。” “而后疼痛蔓延到双臂两腿?” “正是!” “最后胸前如缚绳索一般?” “驸马说的句句是实驸马是怎生知道哀家的切身之痛的?”太后已经可以站起身子惊奇的询问。 其实这些都的心脏病作前的必然征兆李二却做出深沉的模样:“太后这便是那索命的无常以勾魂索捆住了太后而后拘走了太后的魂灵魂不附体自然是没有了生气的。” 人都是怕死的尤其是老年人! 受当时科技展水平的影响人们大多相信是地府的阎罗王掌管人的生死太后慌忙问道:“既是哀家的阳寿已尽?为何又活转了来?难道驸马还有通幽冥鬼府的神通?” “太后差亦非是我有那莫大的神通实在是以我自身的生气维持太后的身子而已方才我已把生气度到了太后的口中想来是可以维持几日的。若想长久平安实在是……难呐……” 李二故意的说“很难”维持太后的生命却不肯说一定不能办到为的就是要些条件骗术大多如此李二只不过学个皮毛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太后吃的盐比李二吃的米都多大风大浪的早就见过不少自然明白李二是要条件:“驸马说的差了想我儿是大宋君王还有甚么难事不成?若是驸马真的能维继哀家的性命于国于君都是莫大的功勋哀家自然不会吝惜赏赐。” 李二这才说道:“若保太后长久的安泰必须炼制效救心……那个九转还魂丹……” “我的儿快把那仙丹给太后炼制出来吧“还不等李二说完母亲已跪倒在地:“俺们也不敢要太后的甚么赏赐只求赶紧的回去阳谷老家过安稳的日子便是……” “怎的?”太后诧异的问道:“汴梁不好么?” “俺们本以为来了汴梁可以过好日子哪里知道皇家的规矩甚多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方才圣上还一意的要杀我们一家人。”母亲是真的怕了:“这皇宫俺是一刻也不敢呆了人说伴君如伴虎果然是没有错的。” 母亲性子耿直心里如何想口上就如何说全然不顾旁边的神宗皇帝已是脸色铁青。“伴君如伴虎”这样的话岂是能随便出口的?古往今来母亲怕是唯一敢于当着皇帝的面说这话的人。 太后这才问明了情况李二索性把方才的凶险和盘托出:“若是圣上一怒之下下了旨意砍了小人一家事小可就耽搁了太后了……” 太后听罢甚是气愤:“官家李二所言是实?” “母后方才也是朕一时的气恼险些铸成大错……” 高太后斥责道:“枉我时常的夸赞官家好胸襟好气度莫说驸马曾经屠牛怪救圣驾就是方才那刺客行凶又有哪个敢上前救你?若不是李二一家舍命护驾你哪里还有命在?我看你养的这一大帮奴才串起来亦是不及驸马一家人忠心呐!” 神宗皇帝看太后给自己找好了台阶急忙就坡下驴装模作样的喝斥那些宫女太监:“你们这些个酒囊饭袋都是无用的东西若有驸马一半的忠心亦是足慰朕心……” 李二对着太后磕头:“臣这就找个清净的所在为太后炼制……那个九转还魂丹在仙丹炼成之日还请太后准许臣一家人回山东老家过山野村夫的安稳日子。” “也罢既然你不愿在汴梁哀家就准你所奏。”太后最关心的还是那续命的仙丹:“不知驸马何时才能炼就那仙丹?” “少则三五日多则十天半月即可。” “仙丹之事事关重大驸马也莫去别处就在你那驸马府上炼制吧一应之物由内库调拨。”太后偏头看了看脸色不善的长平公主:“驸马府上也没有几个得力的下人吧公主要派几个精干的人手协助驸马才是。” 长平公主应了。 李二这才谢恩带一家人离去。 “此子可是不简单呐长平你要好生的应付才是。”老太后看着李二离去轻声说道:“官家做了这么多的皇帝还是没有学会克制自己的喜怒为帝王者喜怒怎能流露而出?要谨记天下之人为我所用才是。” “母后教训的是。”神宗皇帝说道:“我看这个李二也非常人可比明明是才学过人却一味的韬光养晦若是身在乱世他此等作为还可说为求自保然我大宋太平盛世李二依然深藏不露也不知安的是甚么心思?” “皇兄何必给他费这么多的心思左右他也是在驸马府炼制仙丹我派几个人手看的紧了学了他那炼丹的技巧然后么……” 长平公主嘿嘿冷笑几声。 “那个刺客也要好好的查查看是甚么来路不揪出那些图谋不轨的逆贼咱们也是睡不安稳的。” 李二在现代科技方面当然是远胜古人要说起深谋远虑可就比这些久经风浪的皇家人物差的远了。 59 马迹蛛丝 三江推荐这就结束本书即将湮没在起点的茫茫书海当中如果您还没有收藏恐怕很难找到本书了 “哥你真会炼制仙丹的么?”喜儿低着头怯怯的问李二。 “算是会吧。” “哥真的便是要回阳谷老家的么?” “这汴梁有甚好?整日里受公主的闲气。”李二忿忿的说道:“你哥哥我不要这公主老婆了回了阳谷老家过安稳日子去。” 母亲道:“回去刚好把你们的亲事办了把家里的房子刷一刷喜儿你们就圆房。” 喜儿闻听娇涩的低头不语。 “母亲喜儿可是我妹子哩……” “又不是亲妹子姑舅兄妹罢了亲上加亲才好哩!” …… 虽然这不符合优生优育的科学观点可这个时候的李二也没有心思对母亲和喜儿讲述近亲不能婚配的道理先把那所谓的九转还魂丹炼制出来才是当务之急。 次日。 长平公主又专门从长春宫里调过来几十个宫人“听后调遣”为的便是那宫女绿蕊。 “驸马爷爷炼制仙丹需甚么物件儿?” 李二想想道:“猪油、土碱、湖盐、水硝油、火磺油都来十斤上好的蜂蜜也要十斤无根水也要一坛子。” “便只要这么些东西?铅汞之物不要了么?” “我炼制的非是寻常的丹药是仙丹仙丹你懂不懂?便是不和寻常的炼丹相同的。” 其实湖盐就是天然相成的碳酸钠水硝油是硫酸火磺油是硝酸土碱是含食用碱的土这些都是寻常的原料。 宋时的科技相当的达已经有了许多的强酸强碱不相信的读者可以看看沈括的《梦溪笔谈》按照书里的方法把矾和卤砂混合加热看看会得到什么东西(注意安全)。 原料备的妥当之后李二先命人把猪油蜂蜜和土碱一起熬成稀糊状:“好了我要炼制仙丹了闲杂人等都退下去吧不可偷窥。” 遣散了众人之后李二把湖盐以水融了备用把火磺油在无根水里缓慢的稀释再更加缓慢的把水硝油一滴一滴的掺杂进去为防止温度过高而挥专门用一大木盆装了凉水来降温。 接下来就是最为关键的步骤了:将那猪油蜂蜜土碱一起熬成个稀糊一滴一滴的掺合进溶液里这个过程一定要慢而且需要不停的拿筷子搅拌(这个过程极其危险读者若要模仿请先买人身保险还要到空旷的地方去实验否则就算你运气极好没有去见上帝警察叔叔也请您去喝茶了。) 好容易完成这道工序之后李二鼓了半天的勇气还是没有胆量把这混合的溶液继续用湖盐来检验酸碱度万分小心的放置稳妥等待化学反应结束析出成品――硝酸甘油。 天色已渐晚不时传来倦鸟归巢之声李二却不敢掌上灯火在满是硝酸甘油挥气体的屋子点灯和自杀没有分别。何况原料粗劣工艺简单李二实在不敢保证自己的安全。 窗外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李二的每一个动作。 忽然“驸马爷爷有人请见……” 李二正秉气凝神的注视那装满了溶液的罐子猛地被人这么一吆喝险些把罐子碰掉。可把李二唬出一身的冷汗这罐子要是掉落的话估计整间房子都要飞上天去。 “那个谁你叫绿蕊是吧好生的看着这罐子千万别叫人去动。”李二吩咐了那宫女便去前院。 绿蕊取出纸笔把每一样原料的用量和每一道工序都详细记录下来低低的叫道:“来人把这个交给公主不得有误……” 且不说那小太监把李二的技术资料传到宫里单表李二在前厅见客。 前厅坐的是个女子二十多岁的青春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观之可亲李二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女子:“小姐找我何事?” 那女子仔细看看李二确定了眼前的就是当朝驸马之后盈盈的一笑:“奴奴是来给驸马爷爷看个物件儿的。” “甚么物件儿?”李二心中纳闷儿。 “驸马爷爷可识得此物?”那女子手里拿的是一个凤凰衔珠的银钗子凤凰头上还点了朱红的漆色。 “春……你从何的来?”李二自然认的这银钗分明就是春娘常用的饰。 “驸马爷爷果然是有情人这银钗的主人便在我处请驸马爷爷过府叙话。”那女子说的不卑不亢甚是沉稳。 “你是什么人?要我去哪里?春娘安好否?” “驸马爷爷莫急随奴婢前往便知。” 李二毫不犹豫的跟她出去门外早就预备好了两乘青呢子小轿那女子撩起轿帘子请李二坐好遂进了另一顶轿子。 两乘小轿吱吱呀呀的在夜色之中穿街过巷走了不少的功夫才停了下来正是一处高楼的后门从角门里进去李二感觉这地方甚是眼熟好像曾经来过一般。 从后面上的楼去进到一间偏房迎面是大紫檀雕螭案案上的小铜鼎里燃了暖香。案前一对高几几上茗碗瓶花俱备。临窗大雕花床上铺着大绿的床褡子石青色的引枕秋香色大条褥。 “驸马爷爷高坐我家主人这便过来。” “小姐春娘……” “春娘安好驸马爷爷勿念。”那女子捧上腊安茶于李二径自退去。 李二捧了茶看那条案上是一幅山水画画的却不是寻常的小桥流水而是一片荒原角上一轮火也似的红日说不出的空旷悠远边上提的是“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者无所求.饱食而遨游若泛不系之舟。” 落款是郭熙李二也曾见过这当朝名家的画作因不擅长绘画也看不出什么好歹只是感觉提的那字意境极其深远。正是自己梦想的生活方式不由得仔细品味:“饱食而遨游若泛不系之舟……“ “怎么春风得意的李公子也喜这诗么?”这耳熟的女声落落大方的响起之时李二忽然明白身在何处:“罗大家到了这里原是霸王楼。” “自然是奴奴旁的人只怕还请不到李公子。”说话的正是当红名妓舞中霸王罗芊芊! 第六十章 正是奴家 今天您收藏了吗? 李二看那罗芊芊时比前不同另有一般丰韵八分长短的绿罗裙微露金莲紧身的红绣小褂偏宜玉体;金钗斜插掩映乌云。(..info好看的小说)翠色的袖口微微拢起露出嫩玉一般的春笋手越显得素体轻盈面如娇花。 罗芊芊微微的笑:“这《大漠落日图》还是郭大官人在汴梁时候所做奴也是偶然得之公子饱学之士且品评一二。” “罗姑娘不知我自幼于花鸟山水就是平平。如今琐碎之事太多于这怡情悦性的书画更生疏了纵拟了出来不免迂腐古板胡言乱语一番反而污了这名家的大作。”李二知道自己没有品评画作的本事淡淡说道:“只是觉得这偌大景致若无字标题也觉寥落无趣任有花柳山水也断不能生色。若无这诗词为附和这画虽然描天绘地未免有些伤于穿凿没有了天然图画的意境。加上这句诗词正谓非其地而为地非其天而为天果然是百般精致而终相宜。” “公子果然是十分的才学奴奴佩服的紧……”罗芊芊持了鹦鹉杯注满酒浆递于李二。 李二哪还有心思喝酒:“罗姑娘春娘她……” 罗芊芊浅浅一笑愈的顾盼神飞色彩精华见之使人忘俗:“公子还真是多情的人儿放宽心就是春娘好的很……” 李二知道人家既然刻意的把春娘拢住绝对还是有旁的事情要说左右也是确定了春娘安全李二亦不再心急索性说道:“罗姑娘引我来这霸王楼不是为见春娘的么?” “公子未免忒也心急了些有情人自是要成眷属的便如美酒一般需细细的品味才有味道如鲸吞牛饮一般白白的糟践了好东西。”罗芊芊取笑李二道:“奴奴新练了一段舞蹈叫做《春风度》的还请公子指教。” 既来之则安之李二笑道:“前日里观那《半万兵》果然是好手段好身子尤其是在铁筝伴奏之下以剑器为道具真个是好风采。” “这回的《春风度》于前番不同公子看了便知。” “怎不见那老琴师?” “这回是以长箫为奏。”罗芊芊笑对窗外:“刘公子快些进来吧。” 李二忽的想起春娘那句“夜深偷弄紫箫吹”脸上不禁一惹。.info[] 门外进来一人正是那罗芊芊的好友刘公子依旧是一袭青布袍子依旧的愁眉苦脸的模样手上持了管玉屏萧团团一揖见了个浅礼即坐下。 刘公子的这管玉屏萧并非是玉石制成而是纯粹的竹制五孔洞箫长一尺九寸远不及常见的八孔玉箫来的华丽。刘公子抿唇试音出干涩的箫声示意罗芊芊开始。 箫声幽沉干涩竟然没有半分寻常箫曲的圆润纯净仿佛黄沙罩体朔风袭月一般然音头不毛音间不乱音尾不虚分明是有十分的功夫。 奏的正是唐后宋前五代时期的《羌人调》! 罗芊芊缓缓而动手持红穗子剑器遂箫声起舞横一架直一架的仿佛杂乱无章却透出古朴的拙意;脚下步伐也甚是缓慢然每一步都进到十足踏实有力分明是吸取了李二那刚舞的精髓。 箫声逐渐的连贯融汇低沉的曲调活脱脱演奏的是塞外的空旷深远表述的便是大漠黄沙的不可抵挡。 罗芊芊便如那大漠烈日之下想一株弱苗在狂风黄沙之下挣扎随着箫声的集密人随剑转。纷纷乱舞如梨花点点横飘似瑞雪一般。 李二耳根边只听得箫声呼飕飕如万里风涛席卷天下眼前满是罗芊芊翠绿的身影如风摆杨柳雨打荷叶般的飘摇不定不由看的秉住呼吸。 箫声中逐渐多了几分生气罗芊芊也舞的愈疾。但见光飞耀眼神色摇空仿佛是神龙出海又似猛犬逐狼。罗芊芊在风暴般的箫声中起舞真的便如那于天地对抗和自然挑战的侠客一般前番的柔弱之态已全然不见只见得她一步一步紧一步一剑快似一剑的前开后合端的身翻银海剑舞狂风。 箫声里的风涛之意渐少逐步的添进了几分金戈交鸣的肃杀之意剑光如千条电影盖地来映的李二睛里一闪一闪。 罗芊芊已舞到了高氵朝左盘右旋分明手掣金蛇狂蹿真个丰城宝剑冲霄汉慷慨壮士抗风神。任凭风沙如何的天衣无缝终究破不的那剑光。箫声猛地一锐便如尖针破囊而出一般罗芊芊身子押了剑光骤然前冲仿佛融入到那风暴之中一般的连人带剑的扑到李二的面前。 宝剑距离李二的面门不过尺余堪堪的停住箫声止歇。 那青袍刘公子大赞:“罗姑娘这哪里是《春风度》分明就是《春风不度》满是羌笛怨杨柳的肃杀果然是神乎技矣!” 罗芊芊舞罢了将剑轻轻放在匣里神色自若的问李二:“公子看这舞如何?” 李二知道罗芊芊的舞蹈里揉合了自己那军体拳的路数奈何太多的虚招终究不及军体拳的实惠和稳重而且军体拳那种一击必杀的精髓是致敌死命的武术远不是罗芊芊的舞蹈所能学到的。 “箫声虽是悠远肃杀的意境终究不如铁筝罗姑娘为何不用铁筝?” “那老琴师不太方便……” 李二不语仔细回味罗芊芊最后那雷霆闪电般的一剑真个是迅雷不及掩耳心里有了计较之后才缓缓说道:“非是那琴师不方便只怕是来不了吧?” 罗芊芊和刘公子一愣神儿李二看在言里心做雪亮:“罗大家呐罗大家原来是你……你好大的胆子。” 罗芊芊看看李二呵呵而笑:“李公子好缜密的心思便是我罗芊芊只是不知奴奴哪里出了纰漏居然难逃公子的慧眼?” 第六十一章 团聚 忘记收藏的请收藏请您投票推荐! 其实上次来霸王楼的时候李二并没有过多的注意那个琴师现在仔细想来那刺客的模样依稀便是罗芊芊的琴师。(..info) 其实古时候的武人和军人大多用刀注重的也是劈砍的动作。而剑一直是一种装饰性质的武器大多为那些自命风流的纨绔子弟佩戴再就是那些青楼舞娘用来舞蹈所用基本没有人会专门的练习削刺这些剑术的招数。 尤其是那刺客当胸的一剑李二印象最是深刻那出手时候的招数和罗芊芊《春风度》的最后一式完全相同再回想那琴师弹奏铁筝居然不用指套完全以手指拨弦的举动可以确定那琴师有不错的武功。 李二看了罗芊芊的舞蹈之后联想到那琴师不在场很自然的想到那刺客就是罗芊芊的琴师。 而那琴师前去行刺皇帝失手之后罗芊芊想方设法的把李二找了来明显刺客之事和她有莫大的干系。 “罗姑娘做的好大事情李某甚是钦佩姑娘的胆色和魄力奈何行事未免有些偏颇。”李二说的是空话套话行刺当今的皇帝那当然要极大的胆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公子谬赞了非是奴奴有胆色实在是这世间有许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奴奴亦是身不由己。”罗芊芊尽力的在脸上堆砌笑容:“正如公子所言奴亦想做那隐忍飘逸之士奈何势比人强不得以而为之……” “罗姑娘有甚么苦衷?” “公子虽然才学过人却解不去奴身上的死结。”罗芊芊叹息一声:“奴曾遣人打探清楚了公子在事当日便在宫中只请公子告之我那琴师现在生死如何?” 若是行刺成功纵是那刺客当场死去各部各衙门也会有动静以罗芊芊的人际关系自然不能探听。如今刺客不归皇宫的消息亦是传不出来可见行刺已经失败皇宫早严密封锁了消息的通道。 “罗姑娘就不怕我李二告密?” “李公子性情中人春娘时常的于我念叨公子的好处的。”罗芊芊也不知道春娘这个筹码是不是有足够的份量不过那琴师于罗芊芊情同父女更是干系到许多人的性命不得不冒险一试。 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刘公子嘿嘿一笑:“李公子纵是不念春娘情意难道那宋朝皇室便对你好了么?长平公主是何等的德性想来驸马心知肚明做驸马的终究是人家高级一些的奴才罢了。(..info好看的小说)何况罗姑娘也不怕公子告密大不了……大不了同归于尽便是。” 李二面色为之一变勉强做大笑的模样:“原来这霸王楼已是布下天罗地网想来我李二是跑不脱的哈哈……” 罗芊芊神色凄苦盈盈的蹲身行礼:“非是奴定要置公子于险地实在是奴没了旁的法子还请公子救人不论成败奴俱是感激涕零。奴亦不会为难春娘无论公子是否应允奴奴奴今日便叫公子领了春娘回去以表奴实在没有要挟之意……” 若是往日李二实在不敢冒这么大的逢险不过今日春娘在人家手上不说前番两此救驾神宗皇帝还是说翻脸就翻脸说杀人就杀人实在是叫李二寒心本就单薄至极的忠君思想早就荡然无存。对于大宋皇室也没有丝毫的好感既然罗芊芊已经答应放过春娘索性帮她这一回能帮的上忙就帮帮不上忙那也说不得了。 根源还是李二对于大宋皇室的抵触心理。 “前番那长平公主追捕春娘罗姑娘仗义援手李某承你的情了。只是在皇宫中救如此的重犯我也实在没有把握且试上一试若能得手最好若是失手……” “李公子大恩大德奴永世不敢或忘便是失败也是天意奴谢过公子。”罗芊芊跪倒在地行了大礼:“公子那了这东西给那琴师看他自然明白。”罗芊芊取出一张画了个复杂符号的纸给李二那鬼画符一般的机号应该是春娘的独有标记。 “事不宜迟我这便去宫里打探打探罗姑娘好自珍重……”李二把那纸条揣好。 罗芊芊泪光盈盈的说道:“公子大义奴亦不敢隐瞒奴本姓梁甘州人士。” “姓梁?”李二笑道:“还是叫你罗芊芊吧叫的习惯了。” “兹事体大公子小心从事。”看李二抬脚要走罗芊芊送了出来又轻声的说道:“奴奴的小字唤作芊娥公子莫忘记了。” 原来罗芊芊是西夏人李二顿时明白国于国之间总是有许多见不得人的东西的没准这罗芊芊还有身后的西夏官方背景。 门口还是那两乘青呢子小轿一顶的轿帘掀着依稀可见一女子坐了李二小声的呼唤:“春娘……” “相公……” 果然是春娘李二大欢想了一想命轿夫将轿子抬到那王安石购置的外宅。 原来那日里春娘在李二的掩护下脱了身便在铁塔附近守候久不见李二的踪影。而长平公主搜捕的愈紧要不是罗芊芊凑巧赶到春娘还真难逃脱。 此后春娘便一直在霸王楼躲藏幸得罗芊芊遮掩才没有露出行藏。而罗芊芊派人行刺失手后探听得李二已去了皇宫不得已才如此办理。 “相公想甚奴了……”春娘眼中含泪的将李二抱住紧紧的搂了。 “这不是团聚了么你我还是冲破险阻的走到一处这便是上天的安排。”李二象个成熟的男人哄小女孩那样轻轻拍打春娘的后背:“春娘这些时日也是瘦了许多可是病了?” 春娘破涕为笑:“相公好人儿全天下的男子也没有相公这般可奴心意的教人白日黑夜里只是想念。相公便是医奴的药一般便是有病也好了。” 说到情深处二人挨挨搭搭并肩携手的俏语温存。逐渐心摇目荡不能定止便在院子里搬唇弄舌的亲吻到一处只顾得搂过脖子来亲嘴咂舌春娘气喘渐粗:“去到屋子吧……” 李二掩上房门春娘亦是急不可待的在里边炕床上伸开被褥遂含羞戴臊的褪去衣裤:“相公今晚可尽兴的快活奴身上刚落了红的……” *打住再写就是二人的详细情节和具体动作了好像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哦。 第六十二章 家贼和兄弟 沙暄日曛红轮高照雀声啾啾李二悠悠醒转看春娘正痴痴的凝视着自家。(..info) 春娘半盖着红纱鸳鸯被赤露出大半的玉体红绡抹胸儿下是大片的雪白煞是夺目。李二忍不住的把手伸到春娘的抹胸里面揉搓春娘娇羞的躲闪:“我的达达饶了奴吧又要捉弄奴……” 美色当前李二又是血气方刚哪里肯罢翻身而上欲再度云雨。春娘轻轻的在李二额上吻了温言道:“百岁光阴似水流一生事业等浮沤来日方长相公且莫贪恋一时的温柔岂不闻温柔乡便是英雄冢么?相公是要成大事的人……” 便是有万丈的欲火也被春娘熄灭李二一骨碌起身开始穿戴。 春娘忙忙慌慌的穿了衣裳又给李二装束片刻间把李二收拾的利落。 看李二眉清目秀粉面朱唇身材俊俏春娘忍不住的赞叹:“相公本是聪俊风流的人儿只是少个帖己的人来打扮……” “男人家的打扮那么漂亮有甚么用处又不是旱堂子里的小官。” 旱堂子就是当时专供特殊爱好人士玩乐的妓院从业者都是相貌俊美的男子人称小官。春娘本就是出身风尘当然明白小官的意思嗔笑的捶李二一拳自去梳妆。 李二念着罗芊芊的事情思来想去的也琢磨不出好的办法还是先去宫里打探一下的好。 最好的借口就是那九转还魂丹这“仙丹”由于杂质太多颜色大为古怪。李二既没有当年诺贝尔为科学献身的精神也没有人家那么多精良的仪器要是用目前的仪器提纯的话估计生还的几率是零。 硝酸甘油是特效的强心剂同时也是……诺贝尔明的那东西。由于李二不可能找到有效的稳定剂宁可让大宋的军事落后8oo年也不会拿了自己的性命为赌注去开炸药。 回到驸马府罐子里的化学反应已经停止李二取出些许的析出物质小心的包好准备送到宫里。 “驸马爷爷驸马爷爷。” 小声招呼的却是那对李二甚是忠心的太监刘十三。 “昨日里驸马爷爷炼制仙丹的时候长春宫里来的那绿蕊一直偷看的我还见她写了些东西想是在偷学爷爷的仙术。” “你怎知道?” 刘十三讪讪的笑了:“听说爷爷要炼制仙丹奴才也是一时好奇忍不住……忍不住便要去偷看去了才现那叫绿蕊的贼女子一直在偷看的。” “那你怎不喝破她?” “爷爷不知”刘十三恨恨的说道:“那贼女人是公主的心腹很得公主的崇信。奴才和奴才的浑家都是长春宫里出来的喝破了她怕……” “是不是怕她报复于你们?” “爷爷说的是小人不敢得罪那贼女子。” 李二大笑:“难得你这般的忠心我那炼丹的法子别人是学不去的。以后也莫爷爷长爷爷短的叫唤咱们兄弟相称就是……” “奴才不敢被旁的人知道了又是吃不完的棍子。” 李二本就没有公主那颐气指使的毛病又迫切的需要有自己的“班底”笑道:“明里咱们还是主仆没人的时候就是兄弟。” 古人之淳朴几乎出现代人的想象往往一些不起眼的恩惠甚至是几句贴心的话儿就肯为“知己”两肋插刀水里火里的亦是在所不辞。正因为如此历史上才有那么多慷慨的传奇故事才有那么多的热血男儿。 刘十三看李二说的真诚泪珠子几乎要掉落下来当即趴在地上叩头:“爷爷对俺是没的说俺虽不是个男人也懂得以国士之礼报答爷爷但有所命……” 李二急忙拉他起来:“这是做甚么?好像我要叫你送死一般莫再叫爷爷了。” 刘十三欢喜的抹泪刻意的压低了嗓子:“咱们是兄弟!” 李二笑笑微微点头前往皇宫。 那刘十三兴奋不已不住的搓着手欢喜的跑到后院想把这个“兄弟”的机密告诉自己的“妻子”却又中途停住喃喃的说道:“我应该先盯死了绿蕊这个贼女人免得她又想着祸害我兄弟。哈哈驸马爷爷是俺的兄弟是俺的兄弟。”刘十三快活的不可自制不知不觉间呼喊了出来又急忙惶恐的掩住自己的嘴巴左顾右盼确认四下无人后轻抚了胸口:“我的天爷幸好没人听到……” 且且说李二到了长春宫刚巧不巧的遇到长平公主。 长平公主手持了短鞭衣裳的前襟子处还有星星点点的血渍一面走一面叫骂:“好逆贼好囚货看本宫不打杀了你……” 其实宋时候除了地方衙门和刑部以外都不设监牢兵部的军牢严格的来说应该是军事法庭而不算是监狱这一点和后世的朝代完全不同。 皇宫中亦是如此那些或者犯错或者不犯错只要是惹了主子的宫人也根本不送进监牢大多直接的打杀纵是有些小错的宫人也是随便的关进个僻静的地方受皮肉之苦。 但这并不表明皇宫就是个文明的地方! 历朝历代皇宫里死的人并不比哪个监牢要少! 而那琴师刺杀当今圣上是谋逆弑君的大罪皇帝自然是万分的重视绝对是要亲自审问而不会交到刑部以查出余党。 看长平公主气呼呼的过来李二虽是不愿于他说话为了大计也是不得不隐忍主动的上前明知故问的说道:“公主怎生这么大的火气?” 长平公主见李二面如傅粉一般的白皙唇若涂朱也似的俊俏眼前也是一亮:“驸马来了那刺客抵死的不肯招供鞭子也打折了几条真的是气煞本宫若是要查出他的同党早就砍了他的脑袋。” “任他贼心似顽铁亦不敌官法如烘炉想来那贼人也撑不了多少时日的。”李二说道:“那刺客也是当胸刺我一剑不知关在何处?我亦去抽他几鞭子消消心头的火气!” 第六十三章 刺客仙丹 本书的质量下滑了很多很多的读者已经在书评提出了批评特征求大家的意见能不能改成一天两章俺好修改后面的章节。(..info)若是大家认可就一天两更若是大家不认可依然是一天三更! 长平公主没有想到李二也有“暴力倾向”饶有兴致的看李二一眼:“罢了吧你那仙丹 炼制的如何?” “本宫听闻仙家的丹丸都要炼制七七四十九日才得圆满的。”长平公主好像是大行家一般的说道:“驸马的仙丹真是快捷不知道有没有效力?” “自是有效力的太后一试便知。”李二对于自己的药品很有信心炼制出来的那东西曾经给世界造成极大的危机伤害过万千人命唯一的好处就可作为强心剂使用。 长平公主命人请来了高太后老太后听说“仙丹”这么快的就炼制出来欢喜的很匆忙忙的赶将过来:“驸马真个是好手段哀家看看那仙丹是何等模样。” 李二取出纸包给太后看了旁人亦是大为好奇纷纷伸直了脖子观看这仙丹的模样。 众人看了大为失望。 原以为仙丹便是金灿灿圆滚滚的小珠子李二取出的东西却是黄中泛黑的一些个渣滓那模样活脱脱便是晒干的牛粪渣! “这是仙丹?”太后和长平公主满面的诧异这东西的卖相也忒惨了些哪里有半分仙丹的模样? 李二却是信心十足:“这便是仙丹了仙家之物每多神奇非寻常人可以领会只有那些愚夫蠢妇才会自欺欺人的把仙丹想象成豪光绽放的模样。我炼制的这仙丹模样虽是不善功效确是非凡太后要不要试尝?” 其实这话李二说的还是孟浪了太后身份尊贵平日里的饮食亦是先由宫人试用了才吃为的就是防止有人下毒。对于“仙丹”这种不明不白的东西自然不可能随便食用长平公主说道:“驸马这东西甚是古怪母后怎能轻易入口需先以罪人试药确认无碍之后方可。” 李二从长平公主的话里听出了不信任的味道索性也不分辨由她去吧。 “驸马你随我来。”长平公主毫不掩饰对李二的不信任招手引了李二:“那刺客还关在长春宫且由他来试药。” 对于长平公主的不信任李二自然是极为忿忿不过能见到那刺客也是不错也能先看看形势好再琢磨救他的法子。 行了约摸一箭之地的模样到了长春宫的南端李二逐渐的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那种猪油混合了土碱再加蜂蜜的味道及其恶心腥膻之中包含一股逆甜用土碱熬了更添令人作呕的恶臭。 看来长平公主真的派人偷窥自己炼丹居然在这不远处熬甘油。 “这是甚么味道?”长平公主装模作样的掩了鼻子:“这些泼才也不知多少时日没有清扫过搞的宫里如此的臭气熏天有了闲暇再抽打这些懒奴才……” 李二也不点破嘿嘿的笑这种甘油也容易炼制却最忌讳高温明火而这些对于不知化学为何物的宫人来说是极其危险的。最恐怖的还是怕长平公主炼制出了成品甘油之后再与水硝油、火磺油等物化合。李二可以肯定会出现重大生产事故强酸化合甘油莫说是高温明火就是浓度稍高或者容器摇晃亦是绝对的危险。 为了自己的安全李二可不敢要求是探寻这臭味的来源那地方实在太过危险。还是遵循圣人教诲的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臭味越的浓烈李二甚至可以见到许多的宫人在附近来回走动在皇宫中是不允许如此穿梭一般的胡乱走动的显然长平公主的“生产车间”就在附近。 再往前行便是景灵西宫长平公主转身进了一间侧房。 房间里胡乱的堆放着许多器具物件显是平日里作为仓库使用的厢柱上捆绑的便是那刺客。 这刺客便是罗芊芊的琴师上身的衣服早已扒了个干净瘦骨嶙峋的胸膛处鲜血淋漓口鼻溢血神情萎顿显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李二大作“仇人相见份外眼红”的模样:“你这泼贼曾刺我一剑今日我便刺的回来。” 长平公主看李二作势欲打杀了这刺客急忙拦阻:“驸马不可需留下人性命以审问其幕后主使之人。” 李二“恨恨”的骂道:“且饶过你这泼贼总要打几拳消消我心头的火气才是……” “要杀要刮的痛快些欲从老子嘴里掏口供却是万难。”那刺客叫骂不休看李二一眼:“只恨当日未能一剑刺你个对穿……” “驸马快取你的那些药与他食一些。”长平公主以帕子掩了鼻子这屋子里也飘进了提炼甘油的臭味。 李二炼制的强心剂因为没有中和酸碱度最多是有些弱酸的刺激性并没有什么毒。李二取出强心剂放在桌子上小心的拣豆瓣大小的三两块捏着递到刺客的面前:“把这个吃了……” 琴师以为是毒药叫骂着不食。 李二顺势以身子挡住旁人的视线从袖子里取出罗芊芊的那个纸条在刺客眼前一晃。 “你……拿的是甚么?……我看看是甚么?”刺客没有想到李二会取出自己人才特有的机号。 “你这泼贼我拿的是仙丹你这贼人却有福气先用不知是你哪辈子修的福气。”李二对那刺客挤眉弄眼的暗示:“只怕你这贼才也撑不过一日半日的……” 那刺客本是以为绝无生理早就有了必死的决心忽然见这个前日里奋勇那个“救驾”的驸马爷成了自己人虽是百思不得其解却知道自家有了活路立刻精神大振。只是刺客还不明白李二具体要如何救自家出去只是顺着李二的话头吆喝:“仙丹?哈哈是毒药吧老子正要寻死快快给我服用。” 李二把强心剂塞进他的口中刺客喉咙里咕噜一声吞下。 长平公主小声的嘱咐旁边的两名太监:“好生的看护有甚异样来报我。” 李二故意的大声嘟囔:“公主还是不信我的本事真是……叫人心冷。”说着也不取桌子上剩余的药品径直就往外走。 长平公主追了出来:“非是本宫不信任驸马实是干系重大不得不小心从事宫里规矩历来如此驸马不必这般不快。” 第六十四章 天雷地火 “那我便回了。(..info)”李二自内心的不愿在这长春宫久留何况还要回去和罗芊芊商议一下救人的具体事宜。 “莫急哩。”长平公主拉了李二的手:“母后早就想和驸马说会子话儿驸马随本宫去陪母后一会子驸马才学渊博逗老人家的闷子也是好的。” 李二知道长平公主是不放心那“仙丹”的效果等试药的结果出来才肯放自己回去索性言道:“公主之命断不敢违否则有是砍头灭门的大罪。” 长平公主知道李二是出言讽刺心中微微不快:“本宫知道驸马心存怨念对本宫亦是有些许的不满……” 不待长平公主说完李二故作谦卑之态:“小人怎敢对公主不满公主严重了。” 二人一时无言默默的进到正堂。 看这模样高太后便知二人心存罅隙遂摆出慈祥的模样笑道:“你们二人真是孩子脾气做了这么久的夫妻还是如此的模样。公主也是多少任性了些驸马不必在意稍稍迁就公主就是何必闹的生鼻子隔眼睛的。都说将军额上能跑马宰相肚里可撑船驸马的胸襟气度再大些也就是了。(..info无弹窗广告)” 长平公主岂止是“有些任性”而已简直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高台后却说李二的气度太小真把驸马李二说的哑口无言。 李二本就对皇室没有了什么信任对于太后如此的偏袒公主也不惊讶淡淡的说道:“太后教训的是我李二本就不是胸襟宽广之人自不能和那些将军宰相相提并论。前日里太后亦是亲口应允的若是那仙丹有效便允我们一家回山东阳谷过山野小民的日子……” 太后听罢忙道:“那山野间哪有皇城的繁华?阳谷弹丸小城如何可于汴梁相提并论?驸马青春年少又大有雄才过不了多少时日定然高官厚禄成为朝廷栋梁之才便是留名青史也不在话下。” “汴梁繁华天下无双李二不敢贪恋。阳谷虽小却是生我养我之地终究是要回去的。且李二我那几分才学在乡下开个私塾启蒙孩童尚是勉强可为若说是国家社稷之才实在是太后抬举小人了。”李二说的不卑不亢态度十分明确好歹我是不在这汴梁和你们玩儿了。 长平公主脸色甚是难看:“自成亲以来本宫对待驸马实在不错为何还要急着会去山东?” 李二冷冷一笑:“公主何时把我当成过你的夫君?哪天不是呼唤下人一般的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便是公堂之上拷问犯人亦不过是四十板子公主却赏赐我百十板子险些当场毙命于杖下这便是公主说的对我不错?前番刺客行凶太后昏厥公主与圣上又要诛杀李二全家若不是天可见怜救回了太后李二一家尸骨早就寒了。公主如此盛情远胜寻常夫妻李二是不敢承受的。” 长平公主看李二直指其非霍的起身指了李二的鼻子:“你……” 猛然间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大声响震的李二暂时性的失聪只感觉整个大殿都晃悠几下房梁上的细微尘土簌簌的落下顿时烟尘弥漫。旁边矮几上的碗壶钟盏跳动几次跌落尘埃李二心中清楚这一定是长平公主胡乱的制造硝酸甘油引起的大爆炸心里虽然是有些准备的也被这骇人的声势惊的目瞪口呆。 长平公主和高太后更是惊骇慌乱的往桌子底下钻:“我的天爷地龙翻身了……” 古人把地震成为地龙翻身李二故意做出神秘的模样掐指一算大声咋呼道:“哎呀不好非是地龙翻身乃是天雷地火降临。” 有过了半晌再不见什么动静两个尊贵的女人才狼狈的从桌子下面爬出变声变调的吆喝:“来人呐来人……” 半天才听到殿外的脚步声但见一小宫女跑得粉汗淋淋唬得兰心吸吸连滚带爬的进得正堂:“殿下……殿下……我的娘呐大事不好哩……” 长平公主本就狼狈登时被李二稳如泰山的气势比了下去看这宫女慌张的模样更是气恼:“你个夯货出了甚么事情?” “殿下呐膳房那边忽的就起了个大火球足足的有几间房那么大的火球呢整个膳房都飞到了天上……”那宫女连说带比划的描述当时的情景。 李二不由的赞叹长平公主真是个极品竟然在厨房里合成硝酸甘油便是诺贝尔重生也会赞叹长平公主的勇气! “周遭的几十间房子都坍塌刚才一条人腿便落在我的身边我的娘呐唬的奴婢要晕过去……”小宫女以手抚胸的回忆刚才的恐怖情景。 也不知道关押刺客的那间房屋倒塌没有李二顺口道:“我出去看看到底是何原因……” 高太后已经恢复了镇定的神色看长平公主一眼说道:“驸马不必亲自去了不过是些粗手的下人把膳房搞走了水刚巧遇到地龙翻身而已。” 长平公主自然不希望李二前去查看以免泄露她“剽窃”仙丹炼制技术的机密附和了高太后说道:“回头我打杀了这些奴才才好。” 李二面色肃然断然否定了二人的说辞:“方才我已经算过这是天雷地火降临想来是有人在厨房窥视了天机引的上天降罪这才动天雷劈打那窥视天机之人。” 长平公主心中立刻不安强自镇定的说道:“膳房都是些杂役的下人他们能知道甚么天机?” “强行修炼是窥视天机强改生死更是窥视天机。”李二颇有意味的看长平公主一眼:“世间之人每多强求长生不死却不肯苦修身心时常妄图以筑鼎炼丹的手段来延长阳寿这也是违背了天意的自然要受上天责罚……” 古人最是迷信天命鬼神之说太后和公主做了“亏心事”都很心虚异口同声的问李二:“上天如何责罚?” “上天责罚么以是有轻有重”李二看自己的恐吓起了作用暗自得意索性把牛皮吹的大些:“轻者魂飞魄散化为飞灰堕入沉沦永不得生……” 第六十五章 江山易色 “那重者……”长平公主和高太后没有想到“魂飞魄散化为飞灰”还算是轻的战战兢兢心肝俱颤的问。 “重者嘛”李二在绣墩上坐了好整以暇的说道:“重者风云突变江山易色……” “我大宋是铁打的江山万世不拔的基业怎会有江山易色之说?”高太后慷慨的说道李二自然不能反驳更不能说“大宋只有三百二十年的时光崖山之后无宋”的这些话语。 长平公主看李二沉默心里也终于安定了许多。 正这时候一太监跌跌撞撞的进来跪倒在地:“太后……太后景灵西宫……景灵西宫……” “景灵西宫怎的了?”太后闻听景灵西宫有了变故再也坐不住陡然站起身来喝问那太监。 景灵西宫其实算是大宋的第二太庙虽是第二却比那真正的太庙还要紧要些。这景灵西宫供奉的是赵氏始祖赵元朗和轩辕氏、炎黄二帝、神农氏、和尧帝六人。而本朝太祖皇帝和真宗皇帝则在这六人的下。 原来在真宗年间当时的真宗皇帝梦中见到一神人这神人便是赵姓始祖赵元朗神人降下天书《大中详符》三篇为安邦定国的基础。自从这赵元朗给真宗托梦之后各地纷纷呈现祥瑞。于是真宗皇帝仿照唐明皇时候的制度大肆封禅国家威望和凝聚力达到顶峰。[..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为了感谢赵氏始祖赵元朗这才在真宗年间修建了景灵西宫。这景灵西宫可算是整个宋朝最为宏大的工程之一几千间房屋数十万的劳工不计代价的日夜修建短短七年便完工。 据真宗皇帝所言这赵氏始祖赵元朗的地位远在三皇五帝之上这才选了华夏历史上最为崇高的几人坐在赵氏始祖的下共享供奉。后来本朝太祖皇帝也加入其中位列最末。真宗皇帝不顾天下人的反对把自己也弄了进去于是景灵西宫的供奉人数达到了八人。 当朝圣上神宗皇帝幼年继位颇有雄心壮志也想着在死后把自己的塑像搬进景灵西宫这样景灵西宫供奉的人数就达到了最高的九个。 所以说景灵西宫可以算是宋朝赵氏的精神象征自然是万万容不得有任何的闪失。 “景灵西宫东大殿坍塌始祖……始祖塑像……摔碎了……”那太监说完竟然大声啼哭起来。 李二并不是很清楚景灵西宫的重大意义所以很奇怪这老太监竟然会因为一尊塑像而哭的象个孩子。 “啊!”高太后闻听立刻支撑不住两眼翻白口吐白沫的抽搐不止嘴里犹自喃喃的念叨:“真的是江山易色……江山易色……” 眼看着老太后的嘴唇变色要变长平公主疯了一般的尖叫:“母后犯病了驸马快来医治你那仙丹呢?” 李二装模作样的一摸身上大惊失色的惊呼:“不好方才试药的时候把仙丹落下了我这便去拿……” “驸马快去……”长平公主已经带了哭腔。.info[] 李二飞跑出来但见那膳房一带的房屋已被夷为平地到处是断壁残桓碎砖烂瓦间有许多的碎肉和模糊的人体脏器夹杂其中煞是触目惊心。便是那些距离近些的房屋也受到波及门窗俱为气浪冲破有几处火头已烧了起来火焰焰、赤蓬蓬的但见红火烧空黑烟迷路远处正有许多的宫人奔跑过来。 李二骇然也不知道这长平公主鼓捣了多少劣质的硝酸甘油竟然有如此的威力。 其实仔细的计算当量的话只要有一大锅的硝酸甘油就有这样的爆炸威力了。 方才审讯刺客的房屋门窗洞开显然是受到气浪的冲击那两个负责看守的太监迷迷糊糊的正要趴起身来头上有几处伤痕两耳犹自往外渗着鲜血看来被震的不轻还没有完全的情形过来。 李二看那刺客绑的靠墙角一些没有受到直接的冲击情况多少要好一点立刻上前给他松开绳索:“快走!” 那俩太监还很迷糊不明白驸马爷爷为何要放这刺客刚要问那刺客已经蹿了过来“噗噗”两声击碎了俩太监的脑袋。 那刺客的逃生机巧显然比李二要强的多立刻动手剥太监的衣衫“外面混乱正好逃离待出去以后再行谢过恩公…… “你先设法逃离有甚么话出去再说。”李二在桌子下面找到那小纸包拿起便往外跑那刺客亦是闪身高呼着“走水”混进人群当中。 高太后脸色绛紫正蛤蟆一样的大张着嘴巴口里的气息甚是微弱长平公主和许多的宫人围拢了个个的束手无策。 一见李二到来看到救星已不能的纷纷闪路那些闻讯而来的御医再也不敢胡乱的说话。 “驸马取了仙丹没有?” 李二也不搭理长平公主捏住太后的颌骨促她开口然后把强心剂放在太后舌下。 “仙丹”就是“仙丹”约摸百十秒的功夫太后逐渐的好转面色开始恢复心跳亦是有了规律只是呼吸还很粗重。 高太后甩开过来搀扶的宫人脚步踉跄的出了正堂摇摇晃晃的前去景灵西宫。 长平公主和一众的宫人紧随其后李二没有想到这个看似颤巍巍的老太后竟然这般的坚强倔强也跟随了出去。 老太后一路疾行仿佛有闻不见的战鼓在催促一般后面的宫人小跑的才能跟上。 各处的火头已经小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仿佛经过一场惨烈的大战一般的凌乱到处都是破碎的砖瓦有几十个宫人正是搬运遇难者的尸体。 长平公主见这么多破碎的人体忍不住的干呕老太后看也不看一眼坚定的前行。 长春宫的那几间膳房已消失不见只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足有五六间房屋大小。隔在长春宫和景灵西宫之间的围墙已经坍塌可以清楚的见到景灵西宫那已经塌落一角的东大殿。 老太后一言不的进到深坑手脚并用的攀爬从围墙的缺口穿过。 众人不敢多说一句默默的跟随。 景灵西宫东大殿塌了几乎一半砖瓦的茬口暴露着房梁突兀的悬空半截。 “太后危险……”看老太后完全无视摇摇欲坠的大殿快步进去众人大声的提醒。 对于众人的提醒老太后充耳不闻站立在大殿门口为眼前的景象惊呆再也支持不住一屁股瘫倒在地:“江山易色便真的是江山易色……已是无力回天了么?” 但见大殿中的八尊塑像全部掉落在地摔了个粉粉碎碎露出彩塑包裹之下的泥胎。而中间赵氏始祖赵元朗的塑像刚好被落下的房梁砸个正着已经“身异处! 第六十六章 表白 赵元朗的塑像是整个赵宋王朝的精神支柱李二前边刚说江山易色后边大宋的精神图腾就破碎实在叫人不得不深信大宋王朝的统治已经到了末路穷途。(..info) 高太后连滚带爬的抱住赵元朗塑像的脑袋便如癫狂一般的嚎啕大哭:“始祖爷爷曾言要佑我大宋江山万万年与天地共存与山河同在为何今日是这般光景?这是为何?” 这事情干系到大宋王朝的气数便是长平公主也不敢上前劝慰母亲旁的人更是噤若寒蝉作声不得。 太后只是孩子一般的嚎啕而泣神宗皇帝也匆忙赶了过来跪拜在大殿门口:“朕躬以凉德未使始祖遂愿亦做出大伤天和之事。故启奏上天始祖列位列祖列宗望体我赵氏一脉兢心治国如履薄渊之审慎佑大宋千秋万载永盛不衰……” 神宗皇帝跪在那里不停的念着祈求上天谅解的长篇大论他不起来旁的人亦只能随他跪在那里。直跪的李二骨软肉酸心里不停的咒骂神宗皇帝说几句也就算了偏偏没完没了的念叨那么些古韵的东西。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辰神宗皇帝才念叨完了进去搀扶太后。 也不知道神宗皇帝和高太后在里面说了些什么反正是过了许久才出来。老太后的神色安定了许多嗓音却是莫名其妙的沙哑了许多:“尔等都退下去吧各司其职的好生做事不可妄生事端不可妄自议论有违者定严加惩处……” 功力生了终于的事情自然是严禁下人议论的。李二很惊奇的现居然没有人现那刺客已经逃跑或者是已经有人现却没有功夫禀报。 不管怎样李二总算是尽了力气还了罗芊芊的人情又把医治太后心脏病的“仙丹”炼制了出来总算是了了汴梁这么许多的事端终于可以回到山东过逍遥快活的山野生活。 李二出了宫告诉母亲和喜儿收拾行装准备启程回山东这本就是很太后说好的想来太后不会自食其言的再行阻拦。 看母亲和喜儿忙碌的收拾李二欢喜的去找春娘。 只要回到阳谷就和春娘成亲生七八个娃娃出来过陶朱翁的快活日子。越想心中越是快意真个是鞭敲金镫人唱凯歌好不兴头。 春娘闻听将回去山东永不再踏汴梁一步更是喜欢亲昵的搂了李二的颈子以粉面轻摩小情郎的面庞:“昨个夜里奴就梦见凤凰还巢思着今日便有喜事果然是应验了的。奴以轻贱之躯侍奉相公真个是几世修来的缘法……” 李二笑道:“甚么缘法是缘份才对。你我有缘等回了山东老家便寻个好日子正大光明的成亲……” 春娘闻听如遭雷轰呆立半晌终于明白李二的意思慌忙忙的跪了:“相公折煞奴了切莫再说这等的话儿奴是要折寿的。奴实实的是不曾有过名份之想喜儿妹子自幼与相公便有婚约……” “喜儿?哈哈她是我嫡亲的表妹”李二笑道:“如何能够成亲?” “嫡亲表妹才好亲上加亲才是美事哩。”春娘以面庞轻摩李二的大腿外侧:“相公待奴是极好的奴非是无情之人怎能不知相公的心思。若相公嫌喜儿妹子年纪幼小可另择佳偶。以相公举世无匹的才学那些个大家闺秀千金小姐还是由着相公的性子挑选的么!” 李二知道春娘的自愧身份正色说道:“说甚么大家闺秀提的甚么千金小姐有那长平公主来的尊贵么?我连长平公主都弃了还说这些有甚么用处我李二是真心爱春娘的此心天地共鉴……” 古人拘谨不似现代人善于表达便是许多恩爱夫妻临到终老亦不曾说过一个“爱”字。李二这么直白的表露爱意把个春娘欢喜的甚了竟然喜极而泣抽抽咽咽的语不成声:“奴能当相公一个爱字便是极大的荣幸即是当即死了亦是无悔。相公至纯至仁体心格人以后必然名动天下还望相公以荣耀显达为是莫耽搁了自家的前程……” “前程?哈哈与春娘逍遥快活便是最大的前程至于荣耀显达我早是看的粪土一般。时下青年积学白无名者众纵是取了功名难免一朝坠失皇帝多疑群臣勾斗我心已慨!春娘还不知我心的么?” 春娘也知道李二若是立志功名真真的便是易如反掌十分欢喜的低声说道:“若是相公不嫌奴轻贱奴愿为婢追随相公终老只是相公还需匹配良家女子才是。至于相公所言成亲云云奴是万万不敢当的。” “想那大家闺秀骄横跋扈和那长平有何分别?虽深闺有艳质名姝琼楼有仙姿淑媛实在非我所想。小家碧玉不解朝月吟风不善调琴和瑟唯知抹粉涂脂的惺惺作态春娘忍心我与这等女子共度此生?” 一番话说的春娘展露笑颜:“相公真把天下女子说的一钱不值真是罪过且先会了山东旁的以后再说。” 母亲乍一见到春娘这般的角色女子忙问来由李二支支吾吾的只说是“至交好友”在母亲的一再追问之下才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的亲娘这便是您的媳妇了。” 母亲上下打量春娘甚至伸手捏捏春娘的身板终于笑道:“果然是副好身子模样也俊俏回了阳谷就一并的把喜事办了喜儿年幼先不圆房有了春娘这俊俏的妮子我也可早两年抱上娃娃。” 春娘娇羞的满脸幸福模样喜儿拉了拉春娘的袖子轻声问道:“姊姊会生娃娃了么?” 喜儿的天真逗的母亲哈哈的大笑春娘越的羞涩。 一家人其乐融融幸福无比。 到了明日鸡尚未啼李二便绝早起来坐以待旦。天略放光之时众人收拾了行装刚欲起身就听门外马挂鸾铃之声片刻功夫就有太监那特有的尖锐声音响起:“圣上有旨宣驸马李二火进宫见驾……” 第六十七章 逼宫 这次却不是在长春宫而是到了含芳园正殿。(..info好看的小说)正殿前聚集了百十名各部的老爷这些官员们亦不知圣上如此紧急的召集大臣所为何事三五成群的扎堆儿拉家常者有之套交情者有之更多的是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探寻究竟是生了什么事情。 李二琢磨着以太后那样性格倔强的人不大可能会自食其言的再次强留自己也就放了心大踏步的进到里间。 里间坐满了人个个的珠冠玉带紫绶金章一见之下便知是皇家宗室。而神宗皇帝亦是穿了全套的大服五爪金龙的赭黄袍系了蓝田碧玉带甚至有些夸张的穿上了一双无忧履看来是有极其重要的国事。否则不会把司马光韩绛、吕惠卿、王安石等人都召集了来。 这些人正在激烈的争论什么问题旁边的高太后满面凝重神宗皇问下的那个胖子:“岐王你是怎么个看法?” 这胖子便是神宗皇帝的弟弟岐王赵颢白胖的面皮满脸的笑容要不是穿了宗室的服色李二真的以为他是个和气生财的掌柜。 岐王赵颢先是见了个浅礼呵呵笑道:“大的道理我也不必多言圣上自然明白汉时无为而治成就汉家鼎盛的开端。依愚弟之浅见祖宗法度不宜轻改。前番范仲淹妄自改变祖宗法度致使征讨西夏兵败大辱国体这便是前车之鉴圣上当引以为戒才是。” 王安石成了众人的靶子被攻击的缘由自然还是“变法”二字。刚要出来辩解被神宗皇帝以眼色止住:“嘉王闹着要开宗议难道也是为这变法之事?若是为此大可待到明日里开了朝会嘉王和各部臣工一起商议……” 嘉王赵頵脸色黝黑看那模样活像是个贩夫走卒说话亦是相当的沉稳:“圣上言的差了非是臣弟要开这宗议实在诸位太祖苗裔不忍社稷蒙尘诸家兄弟叔伯这才争了这宗议的机会。臣弟与皇兄是总角之交论起兄弟情分还是咱们兄弟最近这才挑了这个头……” 李二这才注意到右还有几个老年的宗室王爷想来便是先皇的兄弟大宋的皇叔了。尤其显眼的是右第二的那个老年妇人衣衫华贵。从她的座次来看身份那是极高的。 “社稷蒙尘”这话是极重的一般用在无道的昏王或者亡国之君的身上嘉王直接用在神宗皇帝的身上饶是皇帝一再忍耐也是经受不住:“朕自亲政以来莫不是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的勤勉政事不敢说有甚功劳于社稷却可勉强算是无愧于祖宗又如何使得社稷蒙尘?” 神宗皇帝在宋朝的皇帝当中也算是勤恳的一位尤其是有莫大的魄力行变法之事也正是因为这变法才得罪了包括朝中元老和宗室外戚在内的实力派所以变法虽然得到皇帝的支持又有王安石等人的一力支撑仍然不得不陷入低谷。(..info好看的小说) 王安石这才明白这些位高权重的皇家宗室的真正打击目标并不是变法而是借着反对变法的幌子打击皇帝! 一旁那个华服妇人尖着嗓子说道:“若真的如官家所说的那般勤勉政事为何天地色变?昔有洛阳地陷于前(洛阳城平白无故的塌了一个大坑好像是因为地震吧)今有景灵西宫祖宗灵位坍塌便是始祖和太祖皇帝的圣像亦是摔的粉碎。这是为何?” 神宗皇帝知道这些人必然拿景灵西宫说事不过景灵西宫的事情太过诡异皇帝亲自勘察了半晌也不明白为何忽然就有“天雷地火”降世把个好端端的景灵西宫弄塌还把赵家始祖和太祖皇帝是圣像给毁坏。 看神宗皇帝无语皇帝的生母高太后急忙圆场:“曹家妹子你我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这些事情都叫他们兄弟去忙吧前日里哀家还念叨要去看看妹子只是不得空闲抽不出身子……” 神宗时候有两宫太后分别就是神宗的圣母高太后和先皇皇后曹太后按正式的体制而言曹太后的地位更高一些高太后只不过是母以子贵而已。 “天降灾祸毁我大宋根基如今始祖太祖圣像已毁坏高太后还有心思与哀家说闲话!”曹太后出言讥讽:“若是我有如此的罪责早去自请家法哪里还敢坐在这里……” 高太后脸色几度变化终于没有言语。 嘉王赵頵看己方的人马占了上风不疾不徐的说道:“皇兄一意的改变祖宗法度如今惹的天怒人怨。上天已毁坏我大宋始祖圣像降下警示为我大宋计为我赵氏一脉计皇兄亦应该自请责罚……” “朕定然静心思过……” 不待神宗皇帝说完嘉王大作痛心疾之状:“蒙上天庇佑始祖眷顾我大宋已历百年如今始祖圣像为天雷所毁定是皇兄有极大的不恭之处。如此重大罪责岂是思过便可化解的太祖皇帝南征北战才有我大宋的花花江山自是不能毁在我辈手上。依臣弟浅见皇兄还是为我大宋社稷考虑的好若想消除上天的责罚当自禁于太庙之内为我大宋祈福三年……” 景灵西宫事件确实在皇室心中引起极大的恐慌嘉王等人欲趁势扳倒神宗皇帝自然不会放过眼前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涉及到皇室内部的争斗和皇位的争夺最是血腥不过。历史上关于夺嫡之争的腥风血雨早已不知上演过多少回了即便是亲密如父子情深似兄弟亦是毫不容情的大开杀戒本朝太祖皇帝之死便是最好的说明不过没有人敢于明说罢了。 “烛影摇红”这个词汇乍一看是温馨美好内含的却是人世间最残酷最血腥的兄弟之争。 在座的大臣都明白这里头的凶险没有人敢于表明自己的立场站出来说话。这个时候说错半句就是抄家灭门的惨祸。 “自禁于太庙祈福三年?朕本也有过这样的想法”神宗皇帝故作姿态的唱了个高调:“奈何国事繁忙脱不得身子天下亿兆生灵俱是嗷嗷待哺朕不敢荒废国事……” “我大宋的国事么便有我们几个兄弟先代圣上处理了吧。”嘉王猛地站起身子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来:“也未必就比圣上差了。” 第六十八章 一字千金 “放肆!”神宗皇帝拍案而起气的身子不住的轻颤:“尔等这便是要逼宫了?” “臣弟是不敢应圣上之指责的”嘉王亦是声色俱厉同样的指着神宗皇帝的鼻子:“你倒行逆施凉德寡恩如今天怒人怨难道真的要到我大宋社稷倾覆之时才肯俯认错?若是你还有半分对祖宗的敬畏当行尧舜禅让之举免得我大宋的江山亡在你的手上。(..info好看的小说)” “你们……你们真……这真真的反了!”神宗皇帝想不到自家的这几个兄弟竟然真的是来逼宫的身子颤抖的便如浪中浮萍风中黄叶哆嗦着指了众人:“来人呐将这些乱臣贼子拿下!” 嘉王亦是不惧冷冷的看了神宗皇帝旁边的岐王、荣王等宗室子弟纷纷起身护在嘉王的身侧:“嘉王乃先皇嫡出的骨血世袭罔替的亲王我看哪个不晓事的敢乱动!” 进来的四个御前侍卫看这么些个宗室亲王挡在面前还真的不敢就这么上去拿人。何况他们亦是听说了景灵西宫的事情亦是怀疑上天抛弃了神宗皇帝更是不敢得罪了嘉王。.info[] 王安石知道事情紧急也顾不得危险站出身来:“始祖圣像之事纯是偶然于圣上何干?若……” 那些宗室亲王哪里肯让王安石多说岐王不顾身份的抄起茶盏劈手砸在王安石的脸上:“好你个狗奴才你罢除茶税害的我们这些先皇子弟连岁银和米粒子钱也拿不到个个衣食不得周全直如乞丐一般。你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滚了下去吧。” 王安石的新法确实损害了这些人的利益减少了他们的收入当然被宗室亲王攻击。亲王们的收入是真的减少了但是不可能到了“衣食不周”的地步。 其余的大臣都是久历官场清楚皇室内讧的凶险都不敢站出来表态。何况神宗皇帝力挺王安石新法早就得罪了这些人所以这些人在内心还真的希望神宗皇帝能被扳倒起码要因这次的事件把王安石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才好。 神宗皇帝近前的一个皇叔起身:“本王来说句公道话圣上自亲政以来兢兢业业呕心沥血为我朝江山是出了大力气的即便是算不是有功亦是无过算不得无道之君……” 神宗皇帝听这位皇叔能如此客观的评价自己以为皇叔是自己的支持者心下欢喜想不到皇叔后面的几句话却转了风头:“奈何圣上有道无福这才惹的上天怪罪毁我宗庙若为我大宋社稷而计圣上便是禅位于嘉王亦是好事一来给自己留个禅为的好名声免得我皇家纷争而来或许就真的息了上天的怒火使得我大宋江山可以绵延下去……” 神宗皇帝愕然想不到这些前辈亦是对自家不满。 若是用强恐怕也不好解决这事情了神宗皇帝茫茫然说道:“要不朕下一道罪己诏书……” “圣上弄这些花哨是没有用的究竟是太祖皇帝大侠的花花江山重要还是你的皇位重要?”嘉王厉声质问:“到了这步田地圣上还不肯有所舍弃么?” 神宗皇帝知道大势已去颓然叹息:“难道这便是天意么?” 高太后心里清楚只要神宗的皇位一失便是万劫不复。自己这一系便完全没有了希望接下来的必然是狂风暴雨般的打击遂起身而出将当日自己如何心病作李二又是如何相救乃至和长平公主偷窥“炼丹”仙术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此事俱是由哀家而起有甚罪过哀家愿一肩承担……” 那些宗室亲王这才知道这里头有这么许多的曲折才知道李二这个不起眼的驸马竟然真的有“知晓”天意的神通。 对于长平公主的秉性德行众人都是心知肚明想来李二这个驸马也受了她不少的冤枉气想来这个“知晓天意”的驸马定然会因为反对长平公主而反对神宗皇帝。 嘉王大作礼贤下士的模样起身到了李二的面前:“想不到长平公主竟然有这么好本事的驸马真真的是好福气。按说天机是不可泄露的然干系到社稷江山干系到天下亿兆生灵还望驸马将天意告知本王及众宗室。若上天因泄露天机而责罚本王愿坦然而受。” 嘉王完全是以天下之主宰的姿态和李二说话不管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总之是真的表现出了为江山社稷甘领责罚的态度。 李二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的一句话便能叫大宋王朝皇位更替便能叫这社稷江山易主所说的话绝对是一字千金。越是到了这个紧要的关头李二越不敢胡乱的说话犹豫的看看王安石和神宗皇帝纳纳的说不出话来。 嘉王大声道:“富那不必心存畏惧若是有人因言而罪你便是违背了太祖皇帝“不以言罪人”的圣训本王于诸位亲王必不饶他!”说着有意无意的瞄了神宗一眼。 王安石使劲的对李二眨着眼睛神宗皇帝亦是紧张的盯住李二嘉王、岐王、荣王、吴王等宗室亲王亦是万分期待的等着李二那一句“天名归属”的话儿。 越是这样紧张的时候李二越是不敢轻言思前想后的琢磨。若是这个时候说自己根本就不知什么劳什子的天命只怕两派人立刻联合起来整治自己。若是轻易的说出天命之所属也怕难以取信于人遂故作神秘的说道:“天命一事干系重大李二我若是轻易吐露必遭天谴。不若请了吉期开坛祈天自会有天意裁断。” 因为神宗皇帝把景灵西宫都搞塌了嘉王等人深信他已为上天所抛弃所以不待神宗皇帝话嘉王便意气风的下令:“即刻设坛择日祈天请命天下人谁也是不敢违背天意的。” 活似他已经是皇帝一般。 第六十九章 贤惠的长平 江山易主也罢改朝换代也罢反正我李二是要回老家过安稳日子了那些皇权的争夺是不管了的何况李二早就厌倦了皇室的那些争争斗斗才不去管他谁来做皇帝。.info[] 只要随便说几句“天命所属”的话就了解了这汴梁城的一切李二憧憬着未来和春娘的美好生活回到驸马府上。 虽然母亲还是不大相信李二真的能够知晓天命不过马上就可以回家的喜悦冲淡了这些喜欢的嘴巴都合不拢:“我的儿等回了阳谷就对街坊们筹些银钱先起几间大瓦房把你和喜儿的亲事办了先不急圆房。春娘么也是个好妮子屁股更是圆圆指定的能生个好孩儿也是一并办了吧我好早些抱上胖娃娃。” 春娘听母亲说道“屁股更是圆圆”这句面色一红心中却甚是喜欢。 “好热闹本宫还没有见过驸马府上这么热闹过哩!”正在说话间谁也没有注意长平公主已经到了近前。 按照长平公主以往的派头自然是要威风八面的有人开道进了驸马府还要很拉风的吼上一嗓子:“殿下驾临驸马府!” 也不知是不是长平公主转了性子还是怎的反正今天她是很低调的回到了驸马府看了一眼春娘这个“仇敌”也没有说什么反而是命人收拾房间。 “你们几个还有绿蕊去把东厢的书房腾出来……” 春娘似乎对长平公主很是惧怕畏缩着躲到李二的身后。 李二唯恐长平公主又耍什么花招:“殿下不是住在长春宫的么?怎的又回来?莫是怕房屋不够才叫人收拾?” 长平公主微微一笑:“这驸马府虽是驸马的府邸若是没有了公主还叫甚么驸马府。既然驸马在这里我自是要回来和驸马团聚的。” 说着又对母亲福了一福可把母亲唬个半死:“殿下有甚话只管吩咐就是俺可不敢当殿下的礼……” “婆婆说的差了儿媳对婆婆见礼那是份所应当的。”长平公主出奇的谦逊:“前几日都是这些狗才冷落了婆婆居然叫婆婆和喜儿妹子住在外面我已重重责罚了这些下人亲自命他们给婆婆收拾房屋。” “殿下折煞俺哩俺过不了多少时日就回去阳谷老家这些日子和我儿给殿下添了不少的麻烦俺心里已很对不住殿下哩……”母亲对于长平公主亦是十分的敬畏慌忙忙的搓着手说起话来也是语无伦次了。 “婆婆说的哪里话来儿媳孝敬不周了婆婆勿怪才是。”今日长平公主的礼数真的很是周全说着又是一礼。 以长平公主的秉性而言绝对不是一个孝敬公婆的人所以她愈是客套李二越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免得她又有甚么花样。 “婆婆来看这房屋可趁心?驸马亦来看看。”长平公主右手虚引示意众人来看。 东廊的三间小正房内迎面是一溜四张硬木椅都搭着撒花椅搭并脚踏等物。高几上茗碗花瓶俱全笸箩痰盒等物也不曾少了其余陈设自不必细说。 炕上横设一张炕桌桌上放置着书籍茶具东壁设着青缎靠背引枕下是八成新的坐褥同是青色的缎子作成。 母亲欢喜的抚摸着那炕桌:“真真的是好东西哩看这花纹便知是香椿木的呵呵只是俺又不识字摆这些书也是没有用处……” “你们这些个讨打的泼奴才怎的胡乱在婆婆的桌子上放书?还不快快的撤了去!”长平公主叫骂着那宫娥猛然看见那坐褥竟然不是全新恶蹉蹉的一掌掴在那宫娥脸上:“你们这些贼囚根子竟然给我婆婆用旧的物件真真是想死了不成?” “殿下”那宫娥捂了脸面委屈的说道:“坐褥是没新的哩……” “真真的只吃饭不用心的奴才”长平公主又是一巴掌“去把我屋里的取来给婆婆用上。” “殿下”母亲惶恐的说:“这便好的俺在家里的时候做梦也没有想过能住这么好的房子宽敞豁亮旧的便旧的吧很是好的。” 那宫娥慌慌张张的去取新的坐褥又被长平公主一巴掌抽了回来只抽的那小宫娥口鼻出血却不敢作声。 “你这奴才真是死人真不知耳朵有没有长齐没有听到婆婆说就用旧的么?”长平公主气呼呼的瞪那宫娥一眼:“若不是有婆婆在便打杀了你这泼货。” 看长平公主威接连打了那宫娥三个耳光李二知道长平公主还是原来的长平公主还是原来的秉性是一丝一毫也不曾改变过。想来是希望自己在“请示天命”的时候对她的哥哥神宗皇帝有所偏袒这才对母亲出奇的好了。 李二暗笑:长平公主也太小视俺的我李二是那种打一巴掌给个枣子就不记疼的小儿么?终要叫你长平枉费心机的。 “驸马爷爷王安石王大人请见已在正堂候了。”小太监过来禀报。 王安石来做什么? 平日里王安石来找李二长平公主总是又跳又骂的极度不耐烦的模样如今却变了颜色:“既是王大人来访定是有要紧的事情驸马快去应酬这里我来处置就是。” 长平公主知道王安石是维护神宗皇帝的在这紧要关头自然不会再喝骂王安石。 李二唯恐长平公主难为春娘很不放心公主似乎看穿了李二的心思一般:“这小美人唤作春娘是吧?过去的也就叫它过去本宫是不会与你为难的。” 长平公主这人虽然骄横却是极其的自负说出之话便是泼出之水她既然这么说了李二也就放心了许多。 “王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李……驸马当日在辽国之时驸马曾说过新法的好处想来驸马亦是支持新法的。” 李二道:“王大人主持的新法虽有弊端终究是瑕不掩瑜我自然是看好新法。” “新法实施每多阻碍若非圣上一力赞同是万难施行的。如今我虽不在相位新法却被圣上保留了大部”王安石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终于说道了正题:“今日的形势驸马也是见了的还望驸马力保圣上于祈天请命之时……” 王安石力保皇帝这本就在李二的意料之中刚要说话忽听得门子一叠声的高喊:“嘉王千岁驾到……” “岐王千岁驾到……” “吴王千岁驾到……” 第七十章 三王齐聚 谁也想不到三位亲王会突然同时来临王安石很是慌乱:“我还是回避的好。.info[]” 奈何驸马府的正堂不大无处可以容身王安石只好出门。 前脚还不曾迈过门槛便与迎面而来的三位亲王撞个正着只好低头见礼:“三位王爷安好。”“呀哈王……王大人怎在这里?”酒楼掌柜模样的岐王笑道:“王大人来这驸马府可是有甚么公干?” “王爷说笑了哪里有甚公干我与驸马叙叙旧而已没有公干的。”王安石这人明显不是说谎的行家便是李二也听出他说话时候的底气严重不足。 王安石也不敢多做停留道声罪便告辞而去。 “这个王安石果然是个贼人”岐王笑骂一句:“驸马和王獾郎有旧?” “岐王说笑了我只做过王大人的同送辽使而已算不得有旧。”李二知道在这非常时期一定要很清楚的表名自己的立场至少要让这三位王爷认为自己不是他们的“敌人”。 嘉王似乎很满意李二的回答环视四周说道:“想不到这驸马府竟然这般的寒酸驸马与公主成婚之前本王就说过驸马公主大婚是要精心准备的奈何圣上一意孤行要成婚本王亦是徒呼奈何。只是委屈驸马了些承天门边上本王还有处庄子奴婢仆役俱全只怕比这驸马府还要强上许多左右也无大用就送于驸马吧。” “谢过嘉王千岁。” 李二并不是贪图嘉王的庄园只是在这个当口若不接受他的馈赠就有可能见疑于嘉王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受了的好。 嘉王有意无意的看岐王一眼岐王心领神会笑呵呵的问李二:“王獾郎最是能言善辩也算是公忠体国不过法子却是不对未免会南辕北辙。不少的士子都受过他所谓新法的蒙蔽驸马可不要听他的歪理才是。” 李二知道岐王是想探听王安石方才说了些什么亦是打探自己的立场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王大人方才亦是一直在说甚么新法旧法的这些东西我也是不懂的。王大人费许多的口舌来对我讲解奈何我是愚笨之人根本就听不明白。想来王大人亦认为是在对牛弹琴吧。” 嘉王笑道:“说不定王獾郎还要大肆宣扬当朝驸马是头笨牛听不懂他的雅音哩。” 众人大笑。 气氛活跃起来众人谁也不开口提及朝堂上的事情只是一壶接一壶的喝着茶水 说些风花雪月的典故。 在佩服这些人的涵养功夫之余李二最佩服的还是他们膀胱的容量一杯接一杯的茶水下肚居然见不到这些人去茅厕。 看看外面已是两座楼头钟鼓响一轮明月上乾坤之时想来六宫五府的官宰早已回了府邸四海三江的百姓也燃罢了灯火。这些亲王依旧谈笑风生。 膀胱的压力叫李二最先受不了告个罪出来火急火燎的直奔茅厕。 “驸马驸马……” 回头观瞧却是长平公主。 “驸马那三个家伙都对你说了些什么?” “没有说甚么哦!” 看李二不肯明言长平公主愈急:“驸马这便真的是极要紧的事情他们都在说甚?” “我的公主我实在是憋不住的我再不走就尿在裤子里吧!”李二急的又蹦又跳撇下长平公主飞奔而去进到那五谷轮回之所扒开裤子畅快淋漓一番。 “好驸马实在的说于本宫吧他们三人究竟说了些什么?” 李二大骇想不到这泼公主竟然追到了茅厕里边! 去厕所方便绝对是一件和私人化的事情虽然是夫妻李二还是大为尴尬急忙提上裤子出来。 “便是真的甚也不曾说过。”李二不愿和长平公主缠杂不清快步的回到正堂。 长平公主招手树影里走出宫娥绿蕊:“殿下有何吩咐?” “你持了我的信符回宫见驾圣上自会明白。” 看绿蕊离去长平公主轻移莲步款款的到了正堂:“本宫今日特意的作了些菜式本是要与驸马共用的既然三位王兄在此便在这里用膳如何?” 长平公主嘴上说的是请三亲王用膳脸色却没有半分盛情邀请的意思就差说出“送客”二字而已。 三人自然知道长平公主的意思岐王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长平妹子亲自做了菜式?还真是稀罕事儿看来市井间说公主与驸马不睦的传闻完全是捕风捉影。” 嘉王微微点头:“市井间能知道甚么我看公主与驸马就是极其恩爱的。”然后又特意的往前探了探身子:“驸马本王说的是也不是?” 李二言不由衷的附和道:“嘉王千岁所言……那个……所言极是我与公主那是极其……极其恩爱的。” 三人是何等的精明自然听出了李二的意思会心的呵呵一笑。 长平公主自然听出了三王话里挑拨的意思亦是不给他们好脸色看:“三位王兄既是无心用膳食那我便拉驸马去了三位安坐。” “驸马用罢了饭食再来相陪本王。”岐王笑呵呵的说了。 “用罢了饭食驸马是要安歇的难不成岐王还要阻碍我夫妻团圆?“长平公主是何等样人根本就没有她不敢说的话。 岐王面色尴尬嘉王却是不动声色:“既是如此我等不变在此阻碍驸马与公主只是祈天请命的日期就定在明日驸马要好生的准备本王这便去了。” 看三王离去长平公主终于松口气:“这三个催命的歪好是去了的咱们去开伙吃食。” 桌子正中的细瓷蓝花盆里是清汤秃肺还有茄汁煨排骨和鲁菜中著名的锅烧鸭子很明显长平公主在这顿饭上是用了心思的。 “都是鲁菜本宫特意叫宫里的厨子作的。”长平公主用的是曲线救国的策略夹起块玛瑙银杏:“婆婆用些银杏才好听奴才们说这东西最是凉血去毒。” 母亲又是喜又是惊竟然不知如何作答。 “喜儿妹子用些五彩墨鱼丝”长平公主真的很象是个殷勤的主妇又给喜儿夹菜:“听说这东西能驻容颜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多吃些总是没有坏处的。” 轮到春娘的时候长平公主看她一眼没有作声隔了春娘给李二斟上满盏的荷压香清酒:“驸马与本宫同举盏中酒共饮此杯以示我夫妻二人风雨共济之情。” 李二犹豫着端起酒杯却见刘十三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驸马爷爷……我的爷爷……快接圣驾……” 第七十一章 皇帝也求人 今天您投票了吗? 神宗皇帝着的是便装牙白领子的浅筒子袍也不曾带冠只是挽了个方巾手上摇了柄白骨扇儿若不是面色有些阴沉还真象是个风流的才子。 尤其是神宗皇帝小心的搀扶着高太后也有几分孝敬的模样只是太后形容憔悴仿佛一夜间老了十年一般。 母亲慌急倒忙的趴下磕头仓乱中把桌上的杯盏也扫落几个溅的母亲满头满脸的汁水却顾不得擦拭一般拉了喜儿:“死妮子还不快给圣上和太后磕头……” “罢了罢了”高老太后笑呵呵的过来搀扶母亲:“都是自家人哪里用得着这么烦人的礼数亲……亲家快些安坐。” 母亲却坚持给太后和皇帝磕头礼毕了这才诚惶诚恐的坐下。 虽然太后一直在强调不必拘礼众人却没有了方才的温馨情调只是拘谨的坐了。 说了些个没有营养的场面话大多是在强调李二也算是皇家子弟应当与皇帝同心同德患难与共一类的。 李二只是装疯卖傻的应承胡乱的点头称是。 看李二始终不肯表白对皇帝的绝对忠诚神宗皇帝知道借助李二在祈天之时作弊的希望已去了一多半不得不祭起高官厚禄的法宝。 神宗皇帝清咳一声煞有声势的说道:“驸马才学是有的只是少了些历练不若先在枢密院任个执笔锻炼一年半载的可堪大用……” 李二心里想的还是母亲那“伴君如伴虎”的至理名言何况又是马上要回阳谷老家更加的不想在汴梁有甚么纠葛:“李二本是粗疏之人受不得案牍劳神的辛苦不敢承圣上的美意。” 看李二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皇帝的拉拢长平公主唯恐李二真的投靠到嘉王一方心底慌乱之下已经有些口不择言:“方才嘉王他们给了驸马甚么好处?我兄长九五至尊富甲天下难道……” 神宗皇帝最是清楚长平公主的能力完全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角色急忙接过话头:“嘉王方才来过?” “启奏圣上得知嘉王千岁确是来过的与我说了好一会子的闲话……” “说了些甚么?”太后和皇帝不约而同的整齐问。 李二坦然道:“也不曾说过甚紧要的话儿嘉王千岁赏赐李二一座庄园而已。想嘉王千岁是尊者李二不敢推却也就受了。” 神宗皇帝冷哼一声:“那嘉王还真是好大的手笔。” “一座破园子算得了什么若是驸马助我皇兄渡过难关便是封不得亲王郡王封驸马个嗣王总是可以的。” 嗣王一般都是筹功而设为从三品的官职且大多分封于宗室鲜有封于外人的。职位虽然不是特别的高好歹也算是个“王爷”对于李二这样的人来说绝对是极高的赏赐了。 长平公主虽然莽撞却说的恰到好处这样的话皇帝和太后不方便亲口说出刚好由长平公主这样的人挑明所以皇帝和太后并不反驳长平公主而是看李二的态度。 可奈何呐可奈何!可奈何李二对于官职兴致不大若是赏赐些金银财帛便也受了偏偏长平公主说出要封个芝麻大小的王爷李二更是反对。纵观历史异姓封王从来就是皇帝一时的权宜之计那些利令智昏坦然接受的“王爷”们哪一个落的好下场了?“臣无尺寸之功不敢愧领厚赐;如此一来亦有损圣上赏罚分明之清誉。”李二当然不肯去做那个什么什么王哪里有回去老家逍遥的好:“臣亦是要返回故土的汴梁之事再也于我无干。” 景灵西宫崩塌始祖圣像毁坏早已被那些宗室亲王传播的街知巷闻纷纷利用这次机会打压神宗而那些大臣多是墙头弱草大多是在观望。堂堂大宋皇帝竟然真的成了孤家寡人这个时候若是对李二这个可以“知晓天命“的人用强硬手段更是落人口实神宗皇帝面色黯然万念俱灰忍不住的长叹一声。 老太后轻声劝慰:“我儿何必黯伤一得一失想来是上天的定数强求不得。自我儿亲政以来黄昏不睡五鼓不眠;听到边关奏报便是心神难宁;闻得地方灾荒更是忧愁无奈。作这皇帝有甚么好了远不如做个逍遥王爷的快活。”“母后不知新法已是实施有年王安石又遭罢黜暂不能启用。然朝中群臣与宗室子弟大多反对新法我若……若有了甚么闪失新法定然为全面废黜于国于民……哎!”神宗皇帝说的也是实在话王安石虽然不在相位新法却大多的保留了下来可以算是皇帝的功劳。 李二当然知道神宗这样鼎立支持新法的皇帝不多更知道新法有一定的进步性虽然李二赞同新法确定长平公主神宗皇帝本人没有什么好感还是希望他们兄妹受些打击的好。 母亲心地最是善良虽然还不怎么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去看出皇帝和太后是有事情求到了李二李二好像不愿意帮忙的样子遂开口道:“在阳谷老家之时每有难处街坊总是热心帮忙为娘的总也记的与人为善。我的儿若是能帮上圣上太后的忙不妨帮人家一帮。圣上么那自然是要有威严的咱们这就要回去阳谷我儿不必念念不忘。”李二知道母亲是不愿自己记那日皇帝要打要杀之仇想想反正也是要离开汴梁的不若叫王安石继续他的变法大业让神宗皇帝继续做他的开拓之君呵呵笑道:“母亲胸襟宽广孩儿不及了既是母亲如是所言孩儿就勉力而为。” 听李二转了话头众人立刻神色一悦神宗满是希望的问道:“李……驸马可愿相助?” 第七十三章 风云前奏 “左右天意自是不能李二至多也就是将圣上勤勉政事为国操劳之情告于上天多为圣上说几句好话罢了。”李二看神宗皇帝是在担忧此事忍不住的小声说道:“以臣浅见上天还是可能会眷顾于陛下的!” 神宗皇帝如同得到了某种保证似的立刻大为喜欢脸色很是欢畅孩子一般高兴而去。 这一天当中李二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大宋王朝的高层走马灯一般的来到之小小的驸马府李二也是疲于应付。 此时已是子夜十分九天之上星辰闪烁皓魄空中明月高悬李二一想到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儿也是纷纷有求于己大为畅快低吼一声:“刘十三过来。” “奴才在了爷爷有甚吩咐!” “我这就要去炼丹房请示上天查看我大宋的气数你要好生的为我把守房门任何人不得靠近。”李二再次强调:“不论是谁要是靠的近了当即拿大棒子撵走!” “兄弟那贼女人绿蕊老是在炼丹的屋子附近转悠……” 李二很的厌烦那个叫绿蕊的公主心腹当即把嗓门儿提高了八度:“不管是谁不得靠近。事关我大宋兴衰便是圣上驾临、太后亲至也要撵的远了。” 刘十三本是个小的甚至没有名字的太监在和李二的互相照顾中逐渐的成为李二的心腹 今日见这么多的大人物纷纷拉拢自己的这个好兄弟刘十三感觉到李二绝对是个有大本事的看李二连皇帝太后都不许靠近唯独要自己在房门处把守分别是把自家当成心腹给予了莫大的信任。 刘十三大生“士为知己者死”的豪迈心道:驸马爷爷以国士般待俺俺定以国士之礼报之。遂手持了大棒子煞是提气的站在那里自我感觉非常的良好。 长平公主还真的没有过来偷窥非是惧怕刘十三手里的棒子而是唯恐偷窥之后再惹的“上天”责罚干系到大宋的气数和神宗的皇位长平公主亦是老老实实的不敢造次。 等李二出来已是更交四声之时母亲喜儿等人都在眼巴巴的等着春娘和长平公主罕见的一起奔了过来。 长平公主等了大半夜看李二过来焦躁的问道:“驸马怎样了?” 春娘等长平公主先开了口方是怯怯说道:“公子乏了么?不若先歇息歇息……” “反正我是对上天说了圣上许多的好话至于如何裁决便不是我等凡人可知的了。” 看李二实在疲惫不堪长平公主终于忍住没有再问以罕见的温柔腔调问李二:“热汤还煨着哩驸马是否先去洗浴?” “罢了又饥又渴身子乏的厉害便歇息了吧。”李二头一回感觉到长平公主还是个女人心头一暖看来长平公主还是有温柔一面的虽然这温柔比夏雪冬雷还要稀罕。 “你们这些个泼奴才还不去准备酒食没有听到驸马说要安歇的么?直接送到寝室来跑的慢了本宫打断你们的狗腿。”长平公主的温柔真是比昙花绽放还要短暂立刻又为大声的呼奴喝婢所破坏。 李二乏的瘫软在椅子上长平公主喝退了奴婢亲自把盏擎了琥珀盏送到李二的口边:“驸马用些荷芽酒么?” 李二顺势一饮而尽用了几口酥溜干贝长平公主又一次的哺酒。 有公主在一旁伺候李二甚是惬意俯身饮了。 长平公主轻轻的抚摸这李二着手俏语温存的说道:“我这次做了错事说不准上天是要撒灾的驸马有没有对上天帮我美言些个言语?” 既然干系到江山社稷的大事李二都能帮的上忙想来帮长平公主美言几句不是难事。长平公主虽然是跋扈惯了的打心底还是惧怕上天的责罚不要说是天雷轰顶便是水火侵体刀斧加身也是了不得的灾祸。 李二嘴里满是各色佳肴随口说道:“公主放心自然是帮公主美言了的。”长平公主大为喜欢俏语低声的相陪相笑并着肩相倚相偎以粉脸挨挨擦擦李二的面庞。不知不觉间酒至数巡李二已是半酣长平公主更是色*情微动。一对眼儿便如秋水一般的满是春意檀口轻开的带着风情月意:“驸马这么些日子有没有想我?”李二看她言语轻佻酒晕潮红知道她的意思奈何心底还记这公主的狠毒又是身子疲惫遂道:“罢了我身子实在是乏的紧了今晚需要单独睡眠明日里好去光禄寺做大事情公主且先安歇了吧我自去外间睡觉。”这一回公主虽然春心盈盈还真的没有如往日那般撕扯李二的衣裤十分温存百般解语的轻声说道:“驸马且在此间安歇我去到外间好了。”长平公主命下人撤去了酒食又看着李二脱了外面的大衫子并鞋袜上了床榻躺下这才款款而出。 门外廊影里的春娘看里间熄了灯火又见长平公主独自出来知道李二是独睡。心里没来由的一丝甜蜜蹑手蹑脚的回到厢房睡觉。 一夜无话。 “驸马醒来驸马醒来”李二正睡的香甜被人唤醒睡眼惺松的一看却是长平公主。看外头天色甚明问道:“甚么时辰了?” “过了辰时的方才嘉王的人来催过驸马一回叫本宫撵的走了圣上又派人来催……” 还有一个多时辰的功夫李二急忙起身:“圣上想是早已去了光禄寺我这便去。”“我的儿用些饭食再去空了肚皮怎去半事情?”母亲已经把酥油糕饼端了过来不管不顾的就往李二嘴里塞。 在出席这样的正式场合的前夕众人才现李二竟然连件像样的官服也没有现做显然是来不及的无奈之下母亲和长平公主一道把李二打扮成了俊秀的文士模样 镶蓝边儿的开襟袍子穿得楚楚一块文士巾把头拢住方马口的鞋儿着得齐整活似是那要前去相亲的秀才一般。 “驸马不必心急于我坐一乘轿子前去便是。”长平公主说道。 “你也要去?” “我亦是先皇的子孙自是要去的。” 为赶时辰李二于长平公主钻进了轿子急匆匆的启程却听的母亲还在后面叮咛:“我的儿兜子里给你塞了俩糕饼记的食……” 七十二章 天命归属 *漏传本章~不好意思~ “我大宋天命属火本位在南遇水而克谓之北水克南火。”李二现编现卖的神神叨叨反正大宋王朝是要南迁成为南宋王朝的以后不管是亡于金朝还是亡于蒙古都是从北方来的民族就算后世之人考校起来李二说的也不算是差了。 其实从宋太祖时期为配合消灭南方各国而进行的宣传当中就曾经无数次的宣扬宋朝是天火降世注定煅炼天下。而前朝和本朝在对西夏的战争中更是强调了这一点因为西夏在西方按照五行之说应该是属金才是刚好应了南火克西金的说法借以来提高民心士气。 其实五行之说未免玄之又玄那时古人大多深信也就推而广之的成为正统理论。 “圣像有损自然是上天之警示太后也曾说过是公主偷窥了我炼制仙丹之法才惹出如此的祸端。女子者阴人也本性属水自然是祸端起于女子。”对于自己如此这般的搬弄是非李二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不过想起长平公主的种种作为愧疚之心也就淡了许多:“ “此紧要关头圣上都有所取舍才是……”李二故意将语气一顿看神宗皇帝的反应。 皇帝历来便是最善于舍弃之人于皇位相比甚么亲情甚么道德全部可以弃如敝履的。神宗皇帝试探的询问:“驸马可是说要……要公主与太后承担责任?” 上天震怒江山易色这需要承担多大的责任太后最是清楚却是丝毫不做避祸之想反而挺身而出:“想世间之人哪有不死的哀家贪求长生本是违了天和的。若我儿皇位稳固若大宋社稷繁盛便是泼天的罪责哀家也担的!” 果然是应怜天下父母之心为了儿子的皇位老太后果然是有大担当。 疾风知劲草危难现英雄! 不到紧要关头瞧不出人的性情太后虽然老迈却胜须眉十倍令天下蛾眉失色。真不愧是巾帼英豪女中丈夫。 反观长平公主却是低头不语畏畏缩缩的不敢主动承担责任浑不见往日的趾高气昂。 李二亦是有心叫长平公主出丑:“上天有眼最是公道断不会冤枉无辜之人亦不会放过有罪之徒公主亦要有所担当才是……” “驸马……驸马要我如何担当?”长平公主不清楚上天会降下什么样的惩罚说话的声音都颤了:“老天要如何对待本宫?” 看长平公主恐惧李二心中大快索性吓她一吓:“至于上天如何对待公主我亦是不知的。(..info)若是平日里公主多行善举想来上天亦不会重责不过是减些阳寿撒些灾病而已;若是公主做过有悖天和的事情只怕上天是要重责的……”“如何重责?”长平公主万分紧张的问李二。 “或是水火侵体或是刀斧加身许是病痛折磨许是血光之灾。”李二故意抿这下唇说道:“若是那罪责深重之人便是要直接以天雷轰顶而魂飞魄散那日长春宫的天雷地火威力如何我也不必多说想来公主心里已经有数了的。”那天雷地火之威岂是血肉之躯可以抵挡的!闻听李二如是所言唬的长平公主花容失色声调便如铁片磨瓷器一般:“本宫……我……我不敢担当……我是不敢的……皇帝哥哥救我……” “长平为兄的可曾亏过你?怎的叫你替为兄做回牺牲便也推三阻四?”神宗皇帝面色一沉:“何况这祸事本就是因你而起事到如今为兄的也说不得了……”“母后……”长平公主言神宗皇帝要拿自己做牺牲是真的怕了当即哀求太后。 “长平我儿你出身天家便要有天家的担当你以为锦衣玉食颐气指使的日子是凭空而来的么?”太后抚摸这长平公主的头:“天家人自要有天家人的气魄莫做这小儿女的惧怕之态凭白的叫人耻笑。”“母后那可是要天雷轰顶的……母后……”长平公主哭泣不止的哀求。 “妹子平日里你胡闹之时为兄的总是由了你的性子如今之事干系重大却是由不得你了。”神宗皇帝面色如水一般的沉静对哭闹不休的长平公主道:“明日里驸马祈天之后不论如何我都要把你关押进宗正寺万一上天不再眷顾于我也比让嘉王等人处置你的好。”“宗正寺?不要哦哥哥我要去到宗正寺是受不了的……” 李二想的没有错宗正寺不是什么寺庙而是和清时的宗人府一样的性质是专门惩戒宗室子弟的地方。 “哀家甘心接受上天责罚公主么……圣上自会罚她”太后问李二:“如此可消天怒否?” “如此这般不过是显示圣上的诚意至于天意究竟如何又岂是我等凡人可测的?”李二话头一转:“然李二我定当竭尽所能为圣上祈福希望上天能回心转意重新眷顾圣上。”太后本是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自从自家为李二“起死回生”和景灵西宫时间之后却成了“天命论”的忠实信徒深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安排。 “天意已成唯恐难以左右上天力挽狂澜便靠驸马了无论成败哀家都要谢过驸马之一回的。” “明日正午时分宗室子弟并后宫人等会同群臣齐往光禄寺看驸马祈天请命是非成败在此一举。万望驸马准备周详若有幸蒙上天眷顾朕必不吝封赏。”神宗皇帝忽然记其李二并不要什么封赏有些尴尬的说道:“非是朕以高官厚禄为诱惑总是不会忘记驸马的功劳的……” 李二知道自家就要回去阳谷对于什么赏赐也不在意洒脱的说道:“夜色已晚臣尚需准备明日祈天所需之物圣上且请回宫去吧!” 既然一切都是天命太后反而要平和一些起身前行。神宗皇帝终究是放不下临行之前小声的问李二:“驸马朕的能够左右天意么?有得几分把握?” *关于大宋的国运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在大宋开国之时宋太祖确实宣扬“锻炼天下”的“宋火”论调而在有些资料中却说大宋是天水之朝这种事情也不好论证本书取的是前者。呵呵娱乐精神最重要。 第七十四章 祈天大典(1) *请您投票推荐推荐+收藏谢谢! 光禄寺虽担着个“寺”字却绝非常寺庙宋时的“大理寺”“宗正寺”等也是如此其实都是正宗的官方常设机构。.info[] 即便是大相国寺这样满是和尚的寺庙也是有很深厚的官方背景。 按照体制冬至才是祭祀的时候太庙才是祈天请命的最佳场所只因在太庙祭天之后还要到景灵西宫祭拜圣像而圣像已毁实在不能再去祭拜;真宗时候的封禅大典就曾经在光禄寺举行也算了是有了先例所以才在宽敞的光禄寺举行祈天请命的盛大仪式。 光禄寺内风轻淡荡日丽非常五卫黄旗分列六杆皂纛飘扬。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方旗帜镇住边角二十八星宿旗于十四面壁宿旗排在前方孔雀旗、野马旗、黄鹿旗……真个是遮天蔽日。 自大宋开国以来除去新皇登基动用这黄麾大仗的最高仪仗只有一回便是在当年真宗封禅之时。如今神宗皇帝再一次的摆了出来其隆重可见一般。 由于准备的仓促四周连个芦棚也不及搭建这么许多的人都是穿的全套的官衣时逢初夏烈日当空可想而知绝不好受。.info[] 神宗皇帝虽有绛纱遮身皇伞蔽日又有彩女打扇奈何袍冠带服俱全亦是热的烦躁不堪。 那些文臣个顶个儿的头顶乌纱腰围绣绦锦袍玉带的戳在那里无不是面如雨下汗透重衫。最难过的还是大宋王朝的武将们这些武人大多身材魁梧腆个老大的将军肚子披了全套的重甲腰上的狮蛮吞云带半扣也不敢松开活脱脱便是裹在蒸笼里。这样隆重的场合若是衣冠不整就是不问那不敬天祖的罪过最起码君前失仪的嫌疑是跑不了的。 大宋君臣在烈日下苦熬好在李二穿的单薄些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偏偏李二鼓捣出的那“祈天请命”的仪式却不开始还要等到正午之时。 大宋的宗师子弟、皇亲国戚、文武大臣并后宫妃众到了个齐全连上仪仗用人只怕便真的有万余之数。此等众多的人数严格按照皇家血缘的亲疏和官职的高低排列李二终究是连外戚也算不上的又是从五品的微末小吏自然排不到前面。 李二热的难熬偷偷的往一面白泽旗的阴影下站了解开袍子的纽袢果然是或多或少的凉爽几分。 李二正自惬意猛听得静鞭三响脆锣长鸣。 二十七面(为什么不是四十九面也不是八十一面?怪了)铜锣都是足尺寸的高边大云锣足有两臂之阔。锣声宏亮而强烈余音悠长持久那些被晒的昏昏欲睡的老官儿们被锣声一激历时就精神了许多。 锣是仪仗中极其重要的物件儿便是一些宫里的嫔妃也有自己的仪仗当其冲的便是铜锣了只不过因为身份的不同筛锣的次数有所不同而已。当时东京汴梁很是繁华街面上商贩云集时常的有宫里的太监出来巧取豪夺的敲诈商贩不过这些恶太监最多是祸害一两个商贩而已;而皇家出巡却是要净街的只要有皇宫里的大人物出来几条街上的商贩都撵的干净比那些恶太监还要令人生厌故有“不怕公公玩花活就怕宫里打大锣”之说。 铜锣余音锣净一太监尖这嗓子高喊:“祈天大典开始……” 李二本以为之就算是正式开始了掳了袖子就要上前哪里想到那太监刚一喊完下面的令一个太监立即用同样尖利的声调继续高喊:“祈天大典开始……” 如此这般的一个太监接着一个太监一声比一声更高把人聒噪得耳朵都忍受不了足足喊了有七八分钟才算结束。 李二众多自己才是今天的主角好容易耐着性子等那些个太监喊完正要出去却有一老年文官出来。 这老家伙没有七十岁也有六十七八须斑白行动间亦是颤颤巍巍。偏偏嗓音甚是宏亮手持长卷到了祈天台子上现是向天三跪拜才开始朗诵起来:“下土大宋人皇上启太上无极大道三清、上圣十极高真、太一救苦天尊、三元三品三官大帝、三百六十应感天尊……” 李二看这老家伙一个挨一个的点那些神仙的名号心中很是诧异难道这老家伙才是今天的主角?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还没有点完神仙的名号老家伙还在继续:“西方神佛金阙众尊&;nbsp;三界真灵……” 李二听的头都大了一圈真的佩服古人的想象力居然众多这么多的神仙。 一直在朗诵的老家伙说的口水飞溅好似刚念到兴头上声音越的抑扬顿挫活似在唱曲一般的念叨:“帝感天盖地载之恩日月照临之恩江山水土之恩父母养育之恩……” 总之是这老家伙把能想到的都感谢了一遍就好像现代的领导讲话那样“感谢党感谢政府感谢人民感tv……”看来无论古今做起演讲来都是一个腔调。 李二听了半天也不见这老家伙说一句和正题有关的话李二越的感觉无趣。看前面那个文官老爷双眼半睁半闭口水挂在嘴角鸡啄米一般的打着瞌睡索性将头一偏靠在旗杆子上假寐。 那老家伙念完了祷天地文书丝毫没有要下去的意思接着开始念净身文书然后又是净心文书…… 如此这般那老家伙念的口吐白沫下边众人听的昏昏欲睡折腾了足足有一个时辰。李二刚要入睡猛然现周围的官员纷纷趴下磕头唯独自己还歪靠在旗杆子上瞌睡想来这祈天大典要进入下一个环节急忙有样学样的趴下磕头。 几个饱学模样的老家伙轮番上阵摇头晃脑的在台上诵读各式的文书虽然那文是作的花团锦簇诵者亦是满脸陶醉的模样李二能够听的明白的却没有几句。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李二跪的双膝麻涨涨偷眼观瞧见无人注意自己索性偷偷的蹲在那里从侧兜里摸出母亲塞的油糕大快朵颐起来好不痛快。 第七十五章 祈天大典(2) “涂文成鸦身卑不器。.info[]愿闻天语解读天意……”台上还在绵绵密密的念叨着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祭天文书。 李二以袖子半遮掩住了脸面捏着那油糕偷偷的往嘴里送。昨日忙碌了一整天晚上又折腾了大半夜一直不曾好生的用食。眼看着这祈天大典已进行了两个时辰还不过是刚刚开始的模样李二才取出母亲塞的油糕垫补。 油糕这东西最是香酥奈何这一咬就掉渣的点心煞是干燥没有汤水辅食实在难以下咽。李二一口吞的大了登时便被噎住。 油糕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可怜的李二翻着白眼鸭子一般的伸直了脖子希望这该死的油糕赶紧从喉咙里下去。 偏偏在这个时候一太监高声呼喊:“驸马都尉登坛祈请天命……” 众人都知道这个驸马有知晓天命的本事是今日的主角在一片紫袍朱带当中唯独李二是一袭白衣极为惹眼。 一众的王公大臣看李二不住的伸着脖子大为诧异纷纷小声议论: “驸马就是与众不同你看他那脖子都比别人长些还不住的翻眼观天……” “唐诗骆宾王曾有‘曲项向天歌’的诗句我看驸马伸长了脖子或许真的就是在查探天意……” 这些人若是知道李二是被油糕噎住才有如此的表现只怕当即便要呕血三升。 李二被噎的满脸通红呼吸都不顺畅心中却是雪亮知道若是不赶紧的解决掉喉咙里的这块油糕只怕小命都有可能断送。 堂堂大宋驸马当世大才子李二若真的被油糕噎死还不笑掉世人的大牙! 李二半句话也说不出眼睛四顾寻找可以救命的汤水。 这光禄寺早就清扫的干净莫说汤水便是地面上的积水也不见一滴。李二见那祭坛上摆了杯盏显是有水的眼睛为之一亮再也顾不得许多一蹿而起飞奔往祭坛。 仓皇之间踢翻了几个还跪拜着的大臣李二一把推开还在祭坛上的司仪的老家伙不管不顾的擎起供桌上的杯盏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喝个干净。 “好畅快!”喉咙里的油糕终于下到了胃里李二感觉神清气爽不由得以手抚胸大赞。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这可是大宋王朝最为隆重的仪式这驸马是不是疯了?竟然把跑到祭坛上把祭祀用的水灌进了肚子! 神宗皇帝更是惊骇那供桌上的物件儿都是祭祀上天的供品李二怎能享用?急忙派人去问个究竟。 看众人的目光李二就知道又惹了祸事待那宫人上来询问李二大声道:“我大宋本是太阳之火天火之朝如此重要大祭怎能用水?为我大宋气数计我才饮下这克我大宋之物尔等不必惊奇!” 宋太祖之时确实曾经说过要“煅炼天下”近年朝廷里又不断的宣扬“南火克西金”之说大宋为天火之朝的说法早就深入人心。如今李二将那克火之水喝下了肚子不仅不是失仪反而算是有大功于社稷的。 他们要是知道李二是因为吞了油糕被噎住才如此这般的立即就会气的呕血不止并且要把李二揍的同样呕血不止。 太后在神宗皇帝身后轻声说道:“官家这驸马想的还真是周到哩果然是有心之人……” 神宗皇帝亦是点头微笑自从昨晚李二暗示帮忙之后皇帝便多了几分信心。既然驸马这样“知晓天命”的人物说过上天依然眷顾于自家那肯定是不会错的。嘉王那帮宗室亲王不过是凡夫俗子又怎能和天命在身的天子竞争!“驸马既已登坛便叫他开始祈天吧请下天命来也好叫天下人安心!” 一声令下大典中最重要的祈天环节开始随着司仪的高喊包括皇帝在内的所有人等纷纷跪拜。 李二看台下人众万千唯独自家一人站立大为得意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这才悠哉悠哉的从怀里掏出早就拟好的稿子开始宣读:“上苍厚德放大光明照见天下。今苍穹之子大宋皇帝请命于天前番宗室窥视天机获罪于天上天警示之下天子甚是惶恐众生震动。若天子功浅德薄上天明示天子必遵天命禅位于人;若上天体念天子些许微薄之功可为人主亦请赦免私窥天机之罪。不论赦于不赦俱为天命万国九州之地江河湖海之内众生悉不敢违。熙宁八年平月乙丑日上告!” 李二的这个祭天文书真可谓是前所未见在所有的文书当中这祭天之文最是严谨最讲究的便是对仗公正和折押韵言辞古朴。而李二作的这篇却是半文半白根本就谈不上对仗听到下面那些大儒纷纷咂舌:这哪里是什么祭天文书分明就是街头招摇撞骗的神棍哄骗银钱所用的托词。 最有意思的是李二竟然声称“若天命不允”就要皇帝“禅位于人”。而且还说什么这是天命任何人不得违悖这个驸马也忒大胆了些竟然要决定皇位的归属。 神宗皇帝虽然得到李二的暗示奈何这事情干系重大看李二如是所说心中甚是忐忑奈何前番已经言明要悉遵天命也只好咬着牙默认了李二的言语。 大宋王朝虽然每年都有祭祀盛典却从来没有这般直白的要请示天命皇帝虽然自称是天子宣扬“受命于天”的论调到底如何才能和上天“沟通”却是两眼一抹黑群臣当然更是不知李二具体要如何请命于天。 难道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请下一尊金甲神人来宣布上天的旨意?若真是如此那可是大善这些人活了大半辈子还真的没有见过真神的模样这回也可以开开眼界了。 就在众人等待着看李二大展神通之时驸马李二确把那祭天的文书往桌案上一放拍拍双手轻松说道:“好了大家都回去歇息去吧明日里就会有上天的旨意显现在在文书之上……” 这……这也太简单了吧?最起码……起码也要用写灵符或者诵几段经文才算正式吧?不过在这热气蒸人的光禄寺又站又跪的折腾了半晌众人早就乏的紧了亦是应该回去休息休息。 不等李二下台来便听得有人高喊:“如此这般未免太过儿戏便真的能请下天命来么?” 第七十六章 祈天请命(3) 说话的正是嘉王! “如此这般太过儿戏如何能够请下天命?” 李二慢悠悠的反问:“依王爷之意如何方能请下天命?” “自然是要以三牲祭天以灵符为引辅以经文才是。” 李二呵呵一笑:“嘉王差亦天意岂会因些许的贡品就会改变;灵符经文之物若是求个平安或许有些作用这祈天请命干系到社稷江山非是那劳什子可补的。” 嘉王又道:“若此时散去恐有宵小之徒冒上天之名行利己之事本王与宗室诸王愿在此守候祭文以彰显我等之诚心。” “既是如此朕亦在此守候”并不是神宗皇帝愿意在这地方守候而是惧怕走后嘉王等人作弊这可是关系到社稷归属的大事情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嘉王等人何尝又不是这样的想法! 皇帝和嘉王都不回去那些大臣嫔妃更不敢回去享福只好陪着大宋皇室在这里等候等到上天降下旨意为止。 李二暗暗叫苦说不得只好在这里苦等一夜了。 光禄寺虽然建立已久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场面:但见满朝文武大宋皇室一个个或坐或站的戳在那里少精无神的说些闲话要不是衣衫华贵仪仗威严活脱脱便是逃难的灾民。 日落烟腾迷草树帝都钟鼓始初鸣。 转眼便是一更时分由于刚过小满正是大脚蚊子肆虐之时光禄寺内的蚊子从来就没有吃过饱饭这一回可得了势。嗡嗡尖叫着在鲜血和巴掌之间游走文臣武将穿的虽然严实手脚脸面却是抵挡不住很快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爷将军们就满脸是包。 尤其严重的是这些胆大包天的蚊子居然目无君上连当今的圣上也一并的咬了。这叫神宗皇帝如何不气恼命那些彩女拼命的打扇。 拍打蚊子声和搔抓之声响成一片李二可不象大宋皇室宗亲那样的死死盯着祭坛上的文书瞅个空档以袍子包裹头脸靠了旗杆子开始大睡。 随着夜色的深沉松明火把逐渐的暗淡多数人已就地而睡喧嚣热闹的场面逐渐寂静。 “驸马驸马……”是长平公主的声音。 李二一袭白袍极易辨认长平公主到了近前拉下李二面上罩的袍子:“驸马你说老天真的会显灵的么?” “自然是要显灵的要不然……”李二打住不说。 “这事情了结驸马就回阳谷了么?” 李二怎么也想不到长平公主会问起这个而且语气颇有些幽怨。 当然李二不会心软为了断绝长平公主的念头斩钉截铁的说道:“是要回阳谷的此间事做个了解我便回去。” 火把哔哔啵啵的烧着忽明忽暗的看不清楚公主的脸色但听得长平公主幽幽的说道:“方才圣上说此事全是因我而起即便是上天不降罪于我圣上也要罚我的……” 李二心中暗喜把这刁蛮跋扈的公主关进宗正寺未尝便是坏事至少自己离开汴梁的时候会少许多的麻烦。李二当然不能真实表达这个意思压抑住心头的欢喜淡淡的说道:“公主确是……任性了些多些磨砺也好圣上是公主嫡亲的兄长想来不会太过责罚……” 长平公主的眼睛在夜色之中一闪一闪似是想说什么却不好开口终于悄声的说道:“驸马是个好驸马只是有时候太过气人了些。”李二可不想和她讨论这些反正也是要走的没有必要总结那些经验教训平淡的说道:“夜深天凉公主自去休息了吧。” 长平公主也不言语轻轻抚摸了李二的手过了好半晌这才离去。 伴随野蝉一声高唱李二才从昏沉睡梦中醒来正是启明高挂蟾月西沉之时偏偏东方已露出半个红轮这便是人们常说的日月当空之时。 只片刻功夫大宋君臣尽皆苏醒众人揉着惺松的睡眼齐齐的来见圣驾。 神宗皇帝这一宿是真的没有合眼和嘉王等人死死的注视那祭坛期待天神降临的那一刻偏偏这一夜无事神宗皇帝与嘉王几乎同时问:“驸马你不是说今日便知天命的么?怎的不见动静?” 神宗皇帝感觉是受了李二的耍弄脸色沉了下来:“驸马妄言祸福假借天命可是不赦的大罪……” 李二最受不了的就是皇家这种动不动就治人罪的做派挺直了腰杆儿不卑不亢的说道:“上天之神昨夜已经驾临祭坛留下天意而去圣上也不曾见到么?” “何曾有什么天神降临朕可是巴巴的盯了一宿的。”眼看这李二空口白话的胡说神宗皇帝已经在为李二编织罪名了。 李二道:“圣上嘉王及诸位大人且请移步祭坛一看便知!” 看李二说的决绝容不得人不信神宗皇帝在前嘉王紧随其后几乎同时上了祭坛。 神宗皇帝刚一步上祭坛忽然惊叫一声跌坐在地嘉王亦是同样的跌倒亦是同样的一声惊呼。 众文武不明所以唯恐有变齐齐的涌上祭坛。 但见嘉王哆哆嗦嗦的跪拜叩神宗皇帝以手指了祭坛中央高挂着的祭天文书面色大变的高呼:“天神……显圣始祖……始祖保佑!”不待说完已经猛的跪倒。 群臣顺着神宗皇帝手指方向看那文书更是骇然“扑嗵扑嗵”的纷纷跪拜。 原来那祭天文书上本是李二所书写一些寸许大小的文字其内容正是李二所念的祭天之文奇就奇在这些小字的下面有一铜盆大小的文字这文字颜色焦黄苍劲有力分明就是一个“赦”字。在这个“赦”字下面另有几个拳头大小的文字:赵元朗亲书。 那祭天文书本是早就挂在那里的虽然众人和这文书有一定距离看不清楚上面的最小的文字但是昨日里这文书上绝对没有那个“赦”字否则以神宗皇帝等人的距离绝对没有见不到的道理。 这祭坛在大宋皇帝和嘉王等人的互相监视之下绝对不可能有人作弊唯一的解释就是赵氏始祖那已经成为天神的赵元朗曾经“驾临”祭坛书写这些了文字赦免了神宗皇帝的罪过之后又“返回”了天庭。 第七十七章 国姓 大宋君臣乱糟糟的望空而拜好半晌才罢了。.info[]李二讥笑道:“我李二总是没有妖言惑众的各位昨夜里都睡的死了难道就没有见到始祖驾临?真是憾事呐!” “昨夜朕乏的紧了朦胧中见一金色人影从天而降本以为是眼花所至却原来是始祖亲临想朕能见到始祖亦是此生一大快事。”神宗皇帝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由不得人不信。 李二闻听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这里头的关节:神宗皇帝虽然死死盯了一夜却是绝对是不可能看到那子虚乌有的“天神始祖”。若是直接说没有见到什么天神始祖只能说明他这皇帝是没有福缘的为了表明自己皇位正统性和上天眷顾仍在神宗皇帝当然要睁了眼睛说瞎话的。 旁的大臣更是趁机附和:“臣亦是隐约见一金色人影在祭坛上奋笔而书原来真的便是始祖降临有天神始祖庇佑我大宋江山千秋万代……” 群臣纷纷吆喝着:“圣上天神眷恋福缘无边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些个宗室亲王也不再怀疑皇帝的权威纷纷跪拜神宗皇帝志得意满坦然而受。 宋时的宗室亲王不似汉唐之时并没有多大的实际权利依靠政变和兵变夺取皇位的机会不大这也是大宋南北两朝从未出现大的夺嫡斗争的根本原因。要想皇位更替唯一的办法就是依靠舆论如今神宗皇帝“偷窥天机”的罪过已经为始祖“赦免”又请的天神始祖下凡民心士气达到了巅峰。 嘉王等人知道大势已去面如死灰拜倒在神宗皇帝脚下:“圣上得天神始祖眷顾自是要将祖宗的江山扬光大的臣弟妄揣天意险些酿成大错还请圣上责罚……” 神宗皇帝早已把嘉王等人恨之入骨恨不得一脚将他踹翻终究是做皇帝的面上和蔼的说道:“嘉王也是为我大宋社稷着想的纵有些过失亦是情有可原朕怎能加罪……” 现在若是急吼吼的处置嘉王等人恐怕落个没有气度的名声神宗皇帝一面想着慢慢的泡制这些宗室亲王一面上前搀扶嘉王:“此事虽得始祖饶恕朕仍是要对天下人有个交代的太后已自请责罚长平公主么亦是要受些惩处的驸马请的下天命来功劳不小当另行封赏。始祖在祭文之上留书当将祭文供奉于太庙以昭示子孙万代……” “圣上不可”李二急忙阻止那祭文上“天神始祖”所书文字其实边是李二所写只不过用的是墨水有些特殊是以土碱水化合了甘油的隐形墨水。以这东西为墨写在白醋浸泡了的纸上寻常的时候自是看不到一旦纸张着了露水受了潮自然会显现出字迹若是永久的保留在太庙难免叫人现里头的关节。 李二道:“那祭文有了始祖所留文字已算是天书上天之物怎能留在凡间?还请圣上以火焚之。” 众人对于李二“知晓天命”的本事再也没有怀疑李二将那文书高举过顶迎了初升的朝阳大声诵道:“皇天厚土大宋始祖在上后进小民李二谨以大宋社稷为念特请始祖降临凡间今已知晓天命谨将天书上缴。”说着把那祭文焚烧。 在众人跪拜之下那祭文被李二焚烧冒出淡蓝色的火焰。 刚好李二的身影为跃出地平线的太阳所笼罩身前便是那淡蓝色的火焰恍惚之间便真的如同天人一般。尤其是清风拂过李二那单薄的衣带当风而舞说不出的洒脱飘逸看的众人心中痴痴呆呆神宗皇帝当先的拜了:“不肖儿孙谨尊始祖之命……” 此时此刻神宗皇帝脑海中翻腾汹涌他的心思并不是狂喜有加而是始终在想想李二以前的种种。如此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短短数月的光景便成为大宋驸马紧接着便解决了征伐西夏的军粮问题力博牛怪捉拿刺客拯救太后一直到眼下的祈天请命无不显示这少年有莫大神通。李二的才学与那苦读诗书的才子们大不相同这一点阅人无数的神宗皇帝自然分别的出来。尤其是这祈天请命一事更加印证了这一点。 难道这李二真的便是上天的使者? 旁的众人看神宗皇帝都在跪拜哪个还敢不拜呼啦啦跪倒满地唯独李二站在那祭坛之上。 这一刻李二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意气风的代表上天对皇帝说了些勉励的话又代表皇帝感谢上天的宽宏诸般繁杂琐事不一而足。 祭天事件总算是取得了还算是圆满的结局任那些朝廷大员宗室子弟如何的调转风向李二是懒的去关心了只想着赶紧的离开这是非之地。 神宗皇帝以满是崇信的口气对李二说道:“驸马既是能请的始祖下凡便是与我天家有莫大机缘驸马又是皇亲从此以后朕赐你以赵为姓氏。” 赵姓在宋时那可是国姓由圣上赏赐国姓本身代表着极大的荣耀神宗皇帝猪腰子脸上堆满了笑意眯缝着眼睛等待李二欣喜若狂的爬过来谢恩。 若是换个旁人只怕早就趴在神宗皇帝脚下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叩头谢恩了。然李二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感激涕零的模样:“李二不敢承圣上美意若圣上此举是为筹功李二以为欠妥。想李二我本是大宋子民为君分忧是份内之事不敢当得圣上如此厚赏。” 虽然李二说的婉转意思却表达的分明:叫我改姓赵?门儿都没有!无论前世今生李二都是姓李;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国人对于自己的姓氏都万分的重视;何况李二想和皇家脱离关系还来不及又怎会攀结富贵的去做甚么国姓之人。 神宗皇帝实在想不到李二竟然会拒绝神色颇为尴尬的说道:“驸马说的……有理朕……朕再好生思量思量……” 神宗皇帝身后的长平公主看到机会急忙出言解围:“皇帝哥哥真是画蛇添足驸马本就与我是一家人是不是国姓都是一般模样!” 第七十八章 悔已迟 驸马本就是皇家的姑爷就是外姓也算是自家人的长平公主巧妙的以这话来替神宗皇帝解围神宗皇帝趁势顾左右而言他:“祈天之事已毕朕将去太庙慰告列为先皇。.info[]” 一众的宗室亲王并后宫嫔妃随神宗皇帝而去众官员跟随在皇帝仪仗之后偌大的光禄寺人迹渐少。 李二便欲离去却为长平公主拉住了衣袖:“驸马留步”“怎?甚事?” 长平公主把李二拉到僻静之处:“便是要于驸马说几句体己的话儿的……” 李二实在想不出这长平公还要说甚么体己的话儿想来是要阻止自己回去阳谷的索性老实不客气的挑明:“为太后治病之时太后便允了我回阳谷的。如今祭天之事也罢了圣上亦是有言在先纵是公主阻拦李二亦是要离开汴梁的。” “真的便要走了?”长平公主看李二说的斩钉截铁那果断决绝的模样分明就是没有商讨的余地却还是不甘心的追问。 “我已是铁了心的要回阳谷与母亲在山野间过逍遥快活的日子纵是粗茶淡饭布衣短衫亦是要比驸马府的日子要开心许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 “驸马浑不念你我夫妻之情份了么?”长平公主紧咬了下唇盯着李二的眼睛久居上位的那种威严还真的有几分气势。 李二也不惧她迎了公主的目光冷冷一笑:“公主差矣若说我与公主之间有几分男女之欲还算不虚至于夫妻情份么又何曾有过?纵是有几许情份亦是叫公主的板子打的烟消云散了。如今我替你那兄长保住了皇位也算是对得起你们天家我们的恩怨也就一笔勾销了吧。” “你……胡说……”长平公主尖利的高叫:“我皇兄是授命于天的命中注定便是真命天子……” 不待她说完李二讥讽道:“说甚么真命天子若不是我李二帮他他的皇位已然不保。若不是我李二你与太后并你那皇帝哥哥此时此刻已被拘禁到了宗正寺的。”长平公主再是嘴硬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低了头悄声说道:“本宫……我知道驸马是对那日的板子怀恨在心事后想起来确实是下手重了些……本……我给驸马陪个不是也就是了何必定要回去阳谷?” 以长平公主的秉性能说出这般服软的话来实属不易的。李二确实是记恨那无情的板子然而最主要的却不是这些李二和公主根本就谈不上什么感情再加上公主的骄横跋扈便是没有那日的毒打也是有别的事件出来李二与公主的情感危机总是要爆的。 这便是偶然之中的必然! 公主自小便是千娇万宠喜爱的东西从来便是要占有的哪里懂得爱情的真谛看李二年少青涩又是才高渊博自然是要变着法的占有。长平公主对李二的感情说成是夫妻之情实在在牵强要说她把驸马当成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下人还更贴切些。 当时之人都不能容忍这样的公主何况是李二。这也是长平公主一直也嫁不出去的根本原因。 “便是没有那日的板子我与公主亦是不得长久的。”李二正色询问长平公主:“你可知道甚么叫做*爱情?” “爱情?”长平公主稍一愣神旋即色色的吃吃而笑:“男欢女爱的多了自然就有情的不若我天天的到驸马府多与驸马亲热几回甚么样的爱情也便有了。” 李二汗流浃背这便是长平公主的爱情观! 看来对他说解释伟大而又神圣的爱情完全就是对牛弹琴李二顿时失去了耐心:“也不是那顿板子的事情纵使公主不打我的板子亦是过不下去的我终究是要离开公主你我本不是一路人……” 长平公主听罢脸色顿时大变尖声嘶叫:“我晓得了是那个叫做春娘的狐媚子左右是个破落的贱籍!哪里能与我相提并论?她便是比我金贵了还是比我俊俏了?” 李二想了好半晌亦是不知道如何解释长平公主才能听的明白终于小声的在她耳边道:“公主殿下便是真的不如那贱籍女子的。” 李二被长平公主死死的攥住长平公主疯狂一般是尖叫:“你乱说的本宫要治你的罪这便治你的大罪那个狐媚子亦是跑不脱的本宫要打杀了你们这狗男女……” “公主殿下欲治我甚么罪名?哈哈甚么罪名?”李二亦是捞住长平公主的肩膀大力的摇晃:“你仗了皇家的势力欺辱我甚了如你不要赵宋的江山便打杀于我就是。” 长平公主顿时清醒了许多这才想起李二是大宋始祖在凡间的代言之人如何敢真的打杀心思剧烈起伏。 大凡真正的天家之人无论何等样人终究是要以皇家的利益为重若有人触及其利益必然用尽手段疯狂反扑;同样的道理为了维护其家族利益亦是会果断的做出牺牲。 长平公主虽是跋扈嚣张却是知道轻重缓急之人尤其在祭天之时见识到了李二的“本事”。对于这位驸马愈的喜爱何况还干系到大宋的气数。长平公主终于压制下往日的做派慢语低声的对李二说道:“本……我的性子驸马是晓得的一时半刻的也改不过来驸马还要担待则个以后本……我对驸马好些也就是了。” 若是刚刚与长平公主成亲之时李二听到这番言语说不准会大受感动。可如今深切领会到所谓天家那龌龊的势力做派纵是好话说尽也是不会心软:“公主殿下这些话未免说的太迟了的。”看李二扬长而去长平公主心底总是感觉有甚么东西失落了呆呆的站立了不知不觉间竟然落下泪来! 第七十九章 封赏 对于李二在光禄大典上大展神通请得天神始祖下凡一事母亲是半点也不关心管他哪个去做皇帝赶紧的回了阳谷过自己的安稳日子才最紧要。 喜儿妹子却不停的追在李二的屁股后面叽叽喳喳问个没完没了:“哥那天神是怎个模样?” “哥那天神骑了圣兽下凡的么?” “哥天神是如何飞回天上去的……” “……”面对喜儿妹子的不断提问李二笑呵呵说道:“天机不可泄露孩子家家的知道这些没有好处的。”喜儿低了头把衣角在手指上缠弄怯怯说道:“我也不是孩子了说好了回去便于哥哥成亲的……” “成亲?莫听母亲的过三五年再说咱们是嫡亲的兄妹……” “春娘姊姊对我说了的说哥哥是当世的大才子不知道有多少大家的千金小姐要抢破了头的嫁于哥哥……” 李二哈哈大笑的看了娇笑不止的春娘一眼:“莫说这个了先去收拾行装莫等长平公主回来了又多出事端咱们这就回家去也。” 一家人匆忙的收拾半晌还真的不见那长平公主回来想来果真若神宗皇帝所说的那般把公主罚到了宗正寺吧。(..info无弹窗广告) “驸马爷爷这便真的要走了么?”刘十三眼泪汪汪。 “好兄弟我这便要走了汴梁乃是是非之地久留不得。”李二拍了刘十三的肩膀:“我便再也不是什么驸马了的莫再做如此的称呼。皇家内院是非颇多勾心斗角之事层出不穷兄弟可要好自珍重……” 刘十三眼中泪水滴下:“俺本是卑微的奴才能有驸马做俺的兄弟真是不枉了兄弟你也便好自珍重若的得了闲暇来汴梁看我一眼便是。” 李二紧紧握了刘十三的手却想不起要说些甚么。 仗义每多屠狗辈古人说的果真是没有错的这些社会底层的小人物和大宋高层那些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比起来要光鲜的多了。 转眼已过了戌时虽是天色不早李二仍然执意要去雇马车准备连夜出城。 “我的儿不去对皇帝太后辞行的么?” “母亲还是不去辞行了吧免得再生出事端反正太后和圣上已经许了咱们的如今祭天之事已是了解咱们就走吧。” 正说着进来一队宫人为之人却是王安石。 “驸马……李公子进宫面圣。” 往日里传唤之人都是宫里的太监今日却是王安石来传旨想来事情非比寻常。李二心里“咯噔”一下唯恐又生出什么事端来。 “王大人又出了什么事情?不会……不会是圣上转了念头不放我回阳谷了吧?” 王安石呵呵一笑:“先告知公子也是无妨这回可是好事。” 听了王安石所言李二才知道事情的缘由。 原来趁祭天之时“天神始祖”下凡使得神宗皇帝的个人威望达到了巅峰于是趁着这个机会再次提起变法之事。 虽然还是有许多的大臣反对神宗皇帝还是借着“上天不曾反对变法”的由头强行将王安石任命为制诏使然后大行封赏趁机提拔一大批赞成变法的臣子。 这制诏使并不是很高的官职只是负责起草诏书相当于皇帝的秘书长。不过这个官职很是敏感大宋很多的宰相都是要先经过这个官职然后提拔的(王安石曾经做过这个官)这就给天下人释放出一个信号――要再次启用王安石!“若新法得以实施天下李公子可居功的以公子的才学不若助我变革旧法……” 李二急忙打住王安石的话头:“谢过王大人的赏识我李二真的便是无心仕途只醉心于山野之间注定成不了大事变法一事还是王大人一力操持的好!”王安石笑道:“人各有志便不说这个了公子祭天请下始祖天神堪比拥立之功想来圣上的封赏不会薄的。” 说话间二人到了资政殿这大殿之上人头攒动想来是神宗皇帝趁热打铁的召集了群臣的。 看李二上殿神宗皇帝笑逐颜开毕竟李二为了保住他的皇位功居位:“于驸马赐座!”合殿之臣都是站立说话李二亦是不愿太过招摇推辞而不受座只是站立回话:“启奏圣上臣明日便要回去阳谷老家今日特来辞行的。” 其实王安石要李二参加到变法当中的想法是和神宗皇帝商议好的不过李二好像无心做官皇帝也怕李二拒绝这才托王安石之口表露而出现在看李二说起要回阳谷老家知道已是挽留不住便道:“朕本打算重用于你的既然你执意回家朕也不好阻拦罢了准你所奏。” 李二虽然有把长平公主休了想法却不敢付诸实施毕竟纵观中国历史还从来没有休公主的事情。若真的第给长平公主一纸休书那婆娘一定疯不说大宋的皇室也饶不过李二。如今神宗皇帝准许李二回家那就算是默许了李二的为了顾及皇家的脸面当然不可能说出解除婚姻的话来。 李二大喜之下慌忙谢恩听神宗皇帝又道:“自朕亲征以来从来便是赏罚分明有功从不吝惜赏赐有过亦是要重罚……” 众臣都从皇帝的话里听出了弦外之音这不仅仅是要赏赐功臣还是要排除异己的。 李二当然不关心哪一派的大臣受到打击听神宗皇帝说道:“祈天请命一事驸马居功甚伟且上前听封。” 李二上前三步跪倒在地心里却打定了主意要是皇帝封个什么官职就推辞不受要是赏赐几许金银财帛就老实不客气的领取。 旁边的太监一甩拂尘展开黄绫念道:“大宋熙宁朝长驸马李二建功于社稷有劳于君王特开先例赐丹书铁券以酬尔勋。仍与尔誓:除谋逆外卿恕三死恕子孙一死或犯常刑有司永不得加责。使黄河如带泰山如砺宋有宗庙尔无绝世……” 第八十章 丹书铁券 群臣听罢无不哗然这赏赐实在是太重了吧!丹书铁券又名丹书金券就是民间常说的免死牌只要不造反就可以免除三次死罪;若是犯了别的罪名不在大宋律法管辖之内只要还有大宋王朝这个东西就永远有效。 圣旨里说的明白:皇帝与李二共同起誓只要黄河还在泰山还在大宋还在就永远不以任何罪名处罚李二。 神宗皇帝这么丰厚的赏赐其实在和王安石等人商议好的因为李二是能够“知晓天命”的神人又不愿为官就用这个法子把李二和大宋王朝捆绑在一起就算李二身在山野也是要为大宋效命的而且还有更深的一层意思那就是叫天下人明白当朝皇帝对于拥护自己的人是不会吝啬赏赐的希望借机把反对办法的人拉拢过来。 说的白了李二不过是神宗皇帝树立其来榜样而已。 李二对于历史还是知道一点的并没有象那些大臣想象的那样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模样这丹书铁券并不能真的免去自己所有的罪过不是说了么:除谋逆外才能免除罪名。[..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自己要真是把皇帝得罪的狠了皇帝说不准就给自己扣个谋逆的罪名照样拉出去咔嚓了何况越是有功的臣子越受皇帝的猜忌记的明太祖朱元璋一口气就给自己共同战斗的老兄弟们了二十一个丹书铁券没过一年就砍了其中的十八个。 虽然李二知道这丹书铁券不过是充充门面的东西还是赶紧做出感激涕零的样子谢恩从那太监手里接过这沉甸甸的铁牌子。 虽然听说过丹书铁券的名头李二还是真的没有见过这东西退到一旁仔细看了。这丹书铁券也没有什么不过是如瓦片大小的铁牌镶嵌了阴文上免的文字还是圣旨上所说的那些并不如何华丽。 李二暗叹命苦要是赏赐这么大的一块金子多好!这东西要是银子铸成也好拿回去融成碎银偏偏是生铁铸成实在不美。 虽然李二腹诽旁边的那些大臣却是羡慕的眼珠子通红恨不得上来抢夺李二手上的丹书铁券。 神宗皇帝看众臣的目光心中很是满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希望这些大臣为了得到丹书铁券而努力的为朝廷卖命才是最终的目标。 “驸马回去阳谷之后还要协助地方官吏守一方水土安万千百姓不可辜负朕之苦心才是。” 只要能够回家就好李二又说了许多誓死效忠圣上的空话套话这才退下殿来回了驸马府上。 刚一进正厅却见早就摆好酒宴春娘母亲等早就团团的坐了似在等李二回来开饭。李二赞道:“真真的是再妙不过早就饥火难耐饿的紧了正对我的心思。” “驸马与我同体同心自然是对心思的。”侧厅里闪出的却是长平公主。 长平公主高挽宫髻横插一枝碧玉龙的簪子单凤斜挑步环又着的一身的宫装端的便是浓妆艳服、珠翠盈头活似要去甚什么隆重的场合。 没有想到她会过来李二微微愣神间已被公主按在座上:“本……我特意的从宫里讨了剑南州进贡的金橘酒叫那些个御厨做的婆婆喜欢的菜式驸马刚好用些……” 家中的仆役还在流水价的把那些手盒打开将从皇宫里带来的珍馐美味端出。摆在正中的就是一碗炖的稀烂猪蹄、另有酱烧的大方糖肉、肥油膏等。想是长平公主以为李二家人世代杀猪必然喜爱这肥的流油的东西。所用器皿俱为大官窑五色御膳碗端的气派非常。 众人都知道长平公主是在拉拢都忍耐不食准备先看看李二如何应对。 李二本就不喜那油一般肥颤颤的猪肉一见到这么多的肥肉登时就倒尽了胃口装了小半碗白米饭闷食。 长平公主知道李二不戴见这些苦心弄来的御膳之后大为窘迫:“驸马原是不喜这肥猪肉的?那……那这里还有汴河焖鲫蘑菇小炒的笋鸡……还有两盘果馅的蒸酥驸马将就用些……” 李二勉强食了几箸起身便欲出去。 “驸马哪里去?”长平公主也急忙起身亦步亦趋的赶了过来。 “心下烦闷我便去草市上转悠转悠。”北宋时候兴起的一些小型集贸市场叫做草市到了晚间也有许多卖吃食杂耍的和现在的夜市基本相同 长平公主轻轻拽了李二的衣袖:“驸马恼我这才寻个由头离开我又怎能看不出?歪好也是一场姻缘便连说句话的情谊也不曾有了么?” 看她说的凄楚李二暗叹:公主若早如此何至于闹到今日这般田地。 看李二不语长平公主拉他进了寝室。李二忽然有些后悔实在是应该去草市上转悠去的。 “驸马便真的铁了心的要离我而去?”两人沉默良久之后长平公主最先开口。 “嗯已经收拾停当天亮之后便要启程的。” “想是驸马思念故乡了”长平公主幽幽的说道其实她的心中何尝不知李二回阳谷并非是因为思念故乡实在是因为要离开自己。长平公主虽然知道李二这一去只怕是再也不会回来还是抱了一丝丝的希望问:“驸马何时能够回来?” 回来?真是笑话好容易跑了回去还回来?为了彻底打掉公主的想头李二道:“只怕难得再到汴梁了公主好自珍重。”灯花一爆房中猛地一亮。 第八十一章 狂暴之欲 其实长平公主对于李二还是喜爱的不然也不会用尽心思的招为驸马。(..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这公主的身份和成长环境使其养成如今的这般脾气。 皇家公主本就难嫁长平公主这样的老公主能嫁出去已是万幸何况驸马还是李二这样既有才学模样也算俊俏的少年郎君。奈何长平公主不知珍惜只把驸马看成是泄欲工具情浓之时便如蜜里调油一旦李二的行为为公主所不喜立即便是雷霆暴雨般的打压。这完全便皇家那所谓的帝王之术的模样:以锦衣玉食为饵以霹雳手段为胁胡萝卜大棒齐用恩威并重。 奈何李二不是那些一心钻营、整日里想着高官厚禄的龌龊官儿他李二的思想里爱情和自由这两样东西那一个都比那锦衣玉食的生活方式要重要的多。 自打李二为太后治病之后请求返回阳谷老家那一刻长平公主便看出李二是真的决心离开汴梁离开驸马府。若是别个人有了这么大的功劳纵是不求封官职也是会讨要金银的。 祭天之时长平公主越的认定李二是有莫大神通更是不愿放李二离去。 “李二这等人遇强愈硬当以软法子化之方能为我所用。”“甚么软法子?”“李二是你的驸马这还用人教你么?” 长平公主想去与太后的对话遂款款上前斜斜的倚了李二的身子将头靠在李二的肩膀:“定是驸马说的气话你我夫妻同体怎能就真的不回来哩?若是驸马还在火头上叫你打回来便是了。”说着长平公主便甩下了大衫子露出雪藕一般的臂膀圈了李二的颈项扭了几扭“定是驸马叫外面的野蹄子迷了心窍那些个狐媚的手段我便是不会了么?” 李二推了公主公主只是不肯放手无奈说道:“公主自重一些……” 长平公主吃吃的笑了:“都是夫妻了还说甚么自重不自重的话儿驸马脸皮忒也薄了些。我便是不自重了如何?” 说着把手伸进李二衣衫轻揉慢搓的加意调弄那个调调。 李二一把将她的手拿出:“我心境不佳身子乏的厉害……”长平公主被李二拒绝幽怨说道:“驸马与那野蹄子快活之时心境就佳也不叫身乏偏偏到了家里就没了兴致真真的不是顾家的好郎君。” “我哪里与别人快活了?都是为了那祭天……” 长平公主听李二如是所言欢呼一声将李二扑倒在床马扒在李二身上二人脸面对着脸面呼吸可闻:“我便知道驸马记挂着本宫……记挂着家里哩肥水不落外人田地……” 众侍女知趣避开顺手将门窗关好。 夏日里本就穿的单薄隔着衣衫便能觉出长平公主身子的滚烫又扭又贴的不过半刻功夫李二亦是血气冲顶奋力的推开长平公主:“莫再闹腾我快忍受不住……” 长平公主探手伸到李二的胯间加意的揉搓顺势骑在李二身上力的撕扯下衣裤:“本宫便爱驸马这等模样越是骑着驸马本宫越是喜欢……” 李二大怒一挺腰身将长平公主掀了下来将她面朝下的按在床上一骗腿以“倒赶驴”的架势骑在公主腰上“啪啪”几声接连大力拍打公主肥股:“叫你也知道被人做马骑的味道……” 左右开弓的几十声脆响将公主的屁股打的颤巍巍花朵般红艳长平公主趴伏在床上大声呼痛。 猛地房门打开想是那宫娥绿蕊听到公主的呼喊支持破门而入的。 绿蕊见李二正骑在赤条条的长平公主身上大力殴打大喝道:“你敢打殿下我这就去禀报圣上治你的大罪……” 李二急忙从床上下来暗道不该一时冲动不过打也打了后悔是没有用的:“我便是打了又如何?” 不待绿蕊说话长平公主早抄起床头高几上的鲜果盘子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被砸的居然是绿蕊! 绿蕊的额上登时便鲜血长流长平公主也不整衣衫喝骂绿蕊:“你这不做眼的夯货没有见到本宫正与驸马快活的么?真真的是越的没有眼力了还不快滚了出去。” 绿蕊讪讪的捂着脑袋退了出去李二拿起衣衫要穿却被长平公主一把拽了下来:“我的好冤家为你我费了好一场心如今才知晓被冤家痛打是这般的畅快莫要罢手快再来打过……” 但见长平公主眉眼含春花心滴露一般的娇艳露的身子光光的猫一般的磨蹭了李二声调越的媚惑:“冤家快来打我真是快活的紧了……” 看长平公主陶醉的神色不似做伪李二陡然的明白原来这喜好虐待他人的长平公主同样喜好被他人虐待想来她身份高贵没人敢动她一丝一毫被虐的心理得不到宣泄遂越变态的虐待别人。 李二想的明白了虎吼一声将长平公主掀翻在地上长平公主重重的倒下摔的七荤八素:“冤家好大的力气!” “前日里你打我百十板子今日里我便讨回来只要一百巴掌便是。”李二在公主屁股上“噼里啪啦”的用力拍打。直到手都痛了才罢手长平公主虽是鬓乱腰松却是越的精神大呼畅美口里愈是“达达”“心肝儿”的淫声秽语不停。 二人赤裸的相博又是少年夫妻终于欲火要烧不可自制。 公主春兴勃勃淫心已动扒起来跪在面前忙叫上床;李二跳起来再次把公主推翻:“上的甚么床去便在这里了左右亦是最后一回了。” 李二抖擞精神龙精虎猛狂风暴雨一般片刻之间公主已是汗水淋漓口中胡乱的呼喊:”快活杀我了!随你怎么休撇我去了冤家有这等本事我今生不能离开你了!” 长平公主无所顾忌的高喊声音直震屋瓦便是厢房也听的清楚。喜儿虽是十四五岁奈何古人对于男女之间的教育直到新娘上花轿那一刻才隐讳的说出喜儿被长平公主畅快的呼喊惊扰担忧的说道:“公主是不是和哥哥打架了吵的揪心我去看看莫叫哥哥吃了亏……” “睡觉睡觉”母亲拿辈子蒙了喜儿的脑袋:“他们没有打架是在……是在争抢好吃食哩。” 春娘是过来人自然清楚正房里公主和李二的勾当吃吃的一笑:“喜儿妹子睡吧过一会子他们就不吵了。” 第八十二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本书12点钟的时候还有更新希望大家支持! 长平公主并非是多么的恨李二入骨她虽是年纪不小对于人间情感却是所知不多不懂得珍惜美好的事务过分强调个人自身的感受不理会他人的接受能力才落了这样的脾气。 想是昨晚折腾的太甚了长平公主睡的死去一般。于公主大半夜的鱼水之欢几乎叫李二心软的留下来每一念及皇家的无情遂毅然的坚持回家的念头。 李二一家起个大早收拾停当辰时不到的光景便悄悄离开驸马府。 出了东华门便逐渐脱开了汴梁的喧嚣回归山野的情趣。但见田间黄油花绽放野石榴火也似的红艳偶见沼内新荷露出尖尖之角彩蝶纷飞树蝉高唱好一派天然景致。 又行半晌到了汴梁城外的第一个驿亭。 “李公子侯你多时了。” 罗芊芊和那个青袍的刘公子在驿亭外站立想是来送行的。 “我等特来于公子送行”罗芊芊迎了过来:“你那驸马府上多有不便想公子是一定要经过这里的特来等候。” 李二团团一揖:“罗姑娘盛情有劳了。”身后的便是罗芊芊的那个琴师双手一叉抱拳说道:“李公子救命之恩不敢言谢老朽记在心上便是。” “老先生说的哪里话来罗姑娘亦是救过春娘的李某感恩图报罢了。” 罗芊芊知道在皇宫之中救那琴师定然是凶险万分盈盈的拜了:“李公子大恩奴奴不敢言谢特备了浊酒于公子送行。” 李二接过罗芊芊递过的大盏一饮而尽笑道:“多谢姑娘挂怀李二尚有一事不明若姑娘方便还望告知。” “公子可是要问我等为何行刺的吧?”罗芊芊果然是冰雪聪明一猜便中:“公子大恩奴奴自是不能隐瞒的奴本是西夏一品堂之人如今宋国已在边境陈兵十数万两国交战已是迫在眉睫。辽国国主为平内乱不愿牵制宋国。我西夏国力不比大宋指望能一刺功成格杀了大宋皇帝可将两国战事消于无形奈何天不遂人愿……” 其时西夏的国力远不比大宋只能和辽国解成盟约以互相策应。奈何大辽内乱辽国皇帝自顾不暇又恐大宋趁机北上这才答应大宋坐视不理宋夏之争以求自保。西夏这才冒险派人行刺神宗皇帝。 西夏一品堂并非如金大宗师所言的那般是个声明显赫的组织而是隐藏在地下的间谍系统。一品堂中也没有那么多的武林高手主要成员还是大宋高官府邸中的下人和一些与大宋高层关系密切的风尘中人。 罗芊芊既是西夏人又和许多的大宋官员熟识自然被一品堂所吸收。 政治从来就不是光明正大的! 李二对于大宋的对外关系没有丝毫的兴趣劝罗芊芊道:“罗姑娘天资聪慧自然应该知道进退我看那一品堂亦是是非之所还是想法子退了出来吧。” “多谢李公子良言”罗芊芊苦笑道:“世间之事明知不可为亦要为之者众我也是不愿在之风尘之中的奈何早已是身不由己脱不得身了。”旁边的青袍刘公子道:“大宋皇帝已经把赏赐李公子丹书铁券一事了明诏过不了三五日便要天下皆知的李公子切不可把之看成是好事想来还要惹出许多的是非。” “我也是知道这丹书铁券不是什么好东西或许真的便能惹出是非又不能推却也是无奈的很。” “好在李公子没有贪图那高官厚禄毅然回归故里想来还不至于太糟。”刘公子真诚的说道:“只是那长平公主不是轻易罢休之人公子还要小心提防才是。” 李二呵呵一笑:“圣上已经说要责罚长平公主我便回了阳谷老家于汴梁路途遥远那长平公主又能耐我何?” 刘公子微微摇头:“皇家子弟行事不可以常理度之小心无大错我便是……” 刘公子欲言又止终于没有说出下文。 正说话间西方尘土飞扬一骑骏马飞奔而来马上之人遥遥大呼:“李二李二且慢行我来送你了。” 转眼之间已到了近前却是辽国六公主耶律娇! 耶律娇飞身下马:“好你个李二走也不说一声害的我好一通追赶。” 看小丫头鹅黄的斜襟小褂满是尘土脸上挂着汗珠想是追赶的甚了。李二大为感动:“有劳公主相送了李二谢过。” “谢甚么好歹咱们也是一起挨板子的交情哩我亦是来看看春娘姊姊的……” 小丫头说着便去亲近春娘猛然间看到罗芊芊身旁的刘公子微微一愣。 刘公子忙以袖子遮掩住脸面慢慢的后退。 小丫头耶律娇再也顾不得和春娘亲近猛地挣脱春娘一蹿而起上前便拉扯刘公子。 李二不明所以的看着那刘公子仓皇的躲闪。 罗芊芊惊奇的问道:“李公子你说这小丫头是公主?哪里的公主?” “罗姑娘尚且不知吧她便是辽过六公主耶律娇了。” 罗芊芊脸色一变黯然说道:“这……可真是……真是不巧……” 李二刚要问那边的小丫头已经捉住了刘公子一把扯下他遮挡脸面的衣袖欢喜的大叫一声:“四姐夫真的是你哈哈我捉住你了快跟我回去吧。” 李二惊奇不已小丫头居然叫那刘公子为姐夫莫非……莫非刘公子是……大辽过的驸马?寂寞追问:“你怎叫他姐夫?刘公子是……” “嘿嘿甚么刘公子他便是我的姐夫我那四姊姊的驸马哦跑出来快两年了哈哈终于叫我捉住。”小丫头得意的扯住刘公子的手腕说甚么也不松开。 原来这刘公子果然是大有来头的他便是当年以一篇辞彩华丽的《一矢毙双鹿赋》震动辽国文坛一举夺得状元头魁的刘三嘏。后被辽国四公主看上成为大辽驸马一个多月后便留下“与公主不睦”的纸条玩起了失踪。辽国皇帝通缉天下宋、辽、西夏三国都在缉拿此人。 想不到这辽国驸马竟然躲到了霸王楼难怪别人寻他不到又有谁会想到堂堂大辽驸马会藏在青楼呢? 第八十三章 一物降一物 “你莫拉扯我便是死也不会回去的。.info[]”刘三嘏使劲的甩手奈何小丫头是天生的神力又如何能够甩的脱? “你怎不回去我四姊待你好到了天上给你好吃食给你好衣衫还不知足么?”小丫头一般就将刘三嘏拽了过来。 “哼她便要砍了我的双腿也是待我好么?”刘三嘏大叫不止。 “我四姊的脾气是爆了些回去了你好言对她也就是了。” 刘三嘏喝道:“岂止是脾气爆些而已每日里将我呼来喝去动辄拳脚马棒我便是连她的一条狗也不如。” “你胡说的我四姊最是温良娴熟怎是你说的这般不堪……” 刘三嘏奋力撕扯开胸前的衣衫:“你看这便是你那四姊所赐这也是温良娴熟么?” 但见刘三嘏胸口两道尺余的疤痕交错而过红褐的颜色叫人不寒而栗可见下手之人是何等的狠毒。 小丫头不敢相信自己那四姐姐会下这样的狠手:“这真是我四姊伤的?” “难道是我自家伤的不成?我实在受不了四公主的折磨偷跑出来被她捉了回去便要砍我双腿幸好我买通了宫人才逃出生天。” 李二看了刘三嘏的伤痕登时便汗流浃背大宋是礼仪之邦长平公主虽然骄横终究还有个底线。那辽国四公主完全就没有把驸马当人看待自己比那刘三嘏好歹还要幸运一些。 其实若不是李二满脑子的现代科技只怕还不如这刘三嘏。 那辽国四公主温良娴熟不假却只是摆在表面给人看的内心却是极度扭曲变态往往把驸马往死里折磨借以取乐偏偏刘三嘏又不是那屈膝之人自然受到公主的重点“关照”。这才叛逃到了宋国宁可栖身于青楼做个“黑人”也不想过那白日里锦衣玉食夜晚猪狗不如的驸马生活。 “我回去帮你说几句好话兴许四姊不会怪你……” 从大辽公主折磨刘三嘏的手段可以看出绝对不可能因为几句好话便该了秉性刘三嘏若是回了大辽下场定然是凄惨无比。 李二和刘三嘏同是驸马又是几乎相同的际遇自然大生惺惺相惜之意:“阿娇咱们也算是共患难的交情我来说句公道话你那四姐我是未曾见过想来脾气也不是……也不是非常好的若是你把刘公子带回去大辽若四公主再脾气只怕会砍了刘公子的脑袋如此一来既害了刘公子又害了你那姐姐不若你先会去劝劝你的姐姐若是好了刘公子再回去也是不迟。” 辽国四公主是个外表温柔内心毒辣的角色六公主耶律娇虽然有极其严重的暴力倾向内心还是善良。听罢李二所言也真的不希望刘三嘏一回去就被砍了脑袋。只是那皇帝父亲早就下了旨意要将这刘三嘏缉拿回去耶律娇也是犹豫不决。 忽听得春娘脆声道:“阿娇你过来。” 耶律娇曾和春娘共同生活一段时间为春娘精心照料对于春娘有极大的好感。听了春娘召唤立刻过去。 春娘将小丫头耶律娇按在车辕上好似母亲一般满是疼爱的说道:“看你的样子哪里还是个姑娘家家头又乱了我来帮你梳理。” 将随身携带的梳妆镜匣取来春娘卸去小丫头脑袋上的金环玉珠打开她的头拿了篦子替她梳理。 “阿娇还记的当日在咱们在黑窑受苦的情景么?”春娘俐落的将小丫头的头分成一绺一绺轻声的和耶律娇说话。 小丫头咬牙切齿的说道:“在黑窑里的时候长平公主那贼婆娘欺负的咱们甚了便是一辈子我也忘不了的终于有那么一日我要把她打我的板子都打回来的。” 春娘将篦子别在自己的头上将小丫头耶律娇脑袋上的每一绺头都梳理成一条小辫子。这种梳理方法最是费功夫需要极大的耐心。 “阿娇听姊姊说句公道话你受了长平公主的气都晓得要打还回来刘公子受了你四姊的气却只能逃跑你说刘公子气闷不气闷?”春娘柔声的问小丫头。 小丫头脑瓜一歪不服气的说道:“他是驸马自然是要受公主的气的驸马哪有公主的身份高贵?这本是千古不易的道理。” “若这么说我的出身阿娇你是知道的真的低贱的不能再低贱了就要受所有人的气么?如此哪里还有我的活路?”春娘一面劝说一面将小丫头歪了的脑袋瓜子扳正。 “姊姊我真的没有真个意思我可不是说你的哦……姊姊是好人的……”小丫头慌忙忙急吼吼的申辩。 春娘勉强微微一笑:“你年级尚小很多的道理是不明白的许多高贵之人未必就真的高贵万千低贱之人亦不见得低贱你明白没有?” “我明白的我明白的……”小丫头把脑袋点的如同鸡啄碎米春娘却知道她未必就明白这需要很多人生磨砺才能明白的道理。 “阿娇你听姊姊我的吧我看刘公子不是坏人想来是你那四姊仗了公主的身份和皇帝的崇信时常的欺负刘公子欺负的甚了刘公子自然是要跑的……” 众人都知道小丫头是天生神力又有严重的暴力倾向。见春娘如此直眉白脸说辽国四公主的不是之处唯恐那暴龙一般的耶律娇忽然变脸的难都替春娘捏一把汗。 小丫头耶律娇却一东不动的等待春娘把她的头梳理妥当才一蹿下了车得意的摇晃着脑袋把满头的辫摇晃的飞舞起来辫上的铃铛出清脆声响:“好我便听春娘姊姊的先回去劝劝我四姊再说四姐夫你在汴梁等我可不要跑哦我会让佛普法师看住你的。” 其实耶律娇的母亲萧皇后是大辽历史上有名的女强人在政治上是大有作为的对于子女自然就照料不周小丫头虽然衣食不缺却是缺少母爱这才造就了她的暴力性格。自从和春娘生活一段时日之后潜意识里把春娘的温柔和照料当做了母爱所以对春娘才是百般的顺从。 看小丫头上马绝尘而去刘三嘏总算是度过了迫在眉睫的危机对春娘施礼道谢。 李二对刘三嘏道:“汴梁之事已经了解我这便回家去了。” “以长平公主性子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李公子李公子定要好生珍重。”刘三嘏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家子女最是清楚特意的提醒李二。 李二哈哈大笑:“那长平公主已经为圣上处罚便是想阻拦我也是不能过上些时日我便回了阳谷路途遥远之下她又能奈我何?” “不论如何奴奴亦是认为刘公子说的不错小心是无大错的。”罗芊芊抿嘴一笑:“两位公子俱是不世出的大才子终究不是池中之物虽在逆境当中却是要雄起的我还等着看泥潭当中是如何跃起两条大鲸的呢。” *历史上刘三嘏下场无比凄惨被辽国四公主杀死! *本书终于写完了郁闷的第一卷李二的窝囊生活终于要结束了! *谢谢大家还能看我讲这个故事谢谢大家以后的故事会更加的精彩我的度是可以保障的俺尽自己的能力把质量再提高一点。 第八十四张 肉铺冷 不论书写的好歹看俺玩儿命更新的份上请您多多收藏多多投票推荐。 按理来说宋时的交通也算是达驿道纵横驿站遍布。不过李二一家人分乘两架马车自然是快不了的何况天气日渐炎热车夫爱惜马匹行的极慢和那一日飞奔四百里的官文传递度不可相提并论。 进到阳谷地界已是端阳前夕虽是天气燥热李二等人却是心情大好。小小的阳谷县依旧如斯小桥通着流水茅舍倚了青山村犬于篱落之间汪吠村夫自在往来和那繁华富丽的汴梁相比又是别样的景致。 李二会了脚力钱打了那车夫一家人搬箱的搬箱提笼的提笼开始新的生活。 杀猪卖肉是母亲的职业把这小小的李记肉铺维持下去是母亲的理想。一到了家母亲慌的前脚打后脚的的出去买了口膘肥头圆的老肥猪:“明日咱家的铺子重开定要宰这样好膘好肉的肥猪才能把那些熟客拉回来要不然定是不如对面刘家的。” 母亲与喜儿同睡正房李二于春娘在厢房安歇了自然少不了几许欢快的云雨之事。一夜无话。 寅时不到的光景听得一声凄厉的猪叫母亲已经开始宰杀肥猪。 许久不曾听到这熟悉的声响李二反是感觉这“惊天动地”的猪叫份外的亲切。春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生活惊的一骨碌起身旋即穿戴整齐:“相公不若我们出去帮忙于母亲大人母亲在外忙率我等在屋安睡总是过意不去的。”李二大赞一声:“春娘真个是懂体贴的可人儿咱们这便去帮忙……” 星光璀璨月似银钩离天明还有好一会的功夫李二披了衫子刚一出来便听到刘家肉铺那边也是一声相同的猪叫。想来那老刘头也是在动手宰猪。 母亲听到刘家肉铺的猪叫便如出征前的将士真似临行前的英雄慷慨说道:“明日重开肉铺我儿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定要把刘家肉铺比了下去。”做屠户这一行的都有个讲究要在天亮之前把新鲜的猪肉摆挂整齐。鸡啼二遍之时母亲已收拾的俐落意气风的操刀在手大声说道:“我儿开门卖肉!” 李二堪堪的卸下门板却见对面的老刘头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按照以往十数年的惯例两家开门头一件事便是要先对骂一番好给对方带来一些晦气以达到使对方一整天没有好生意的目的。 母亲早就做足了准备双手叉腰气沉丹田的准备把那些早就倒背如流的污秽言语泼将过去。却见那老刘头卸下了门板就转身回去丝毫没有开骂的意思。 若是那老刘头摆开架势的和母亲对骂那实在是再寻常不过十数年间双方都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忽然见到老刘头避战母亲大为诧异:“难道这遭瘟的老刘头转了性子?没有可能呐?定是昨夜里叫小鬼迷住了心窍不管这些且先骂过再说。” 母亲按照以往的模样扯直了喉咙大骂:“老瘟才老囚根子怎不敢出来莫是叫五鬼迷死你的贼心肝子吧?” 那老刘头只是不还口默默的开好了店铺准备营业。 母亲看对方不应战自己骂的也是索然无味遂收了口对李二说道:“我的儿你说那老刘头是不是迷糊了?怎的如此反常?” 李二笑道:“母亲错了孩儿终究是做过当朝驸马的好歹母亲也算是皇亲国戚那老刘头如何敢与母亲对骂?”母亲说道:“我这便是皇亲国戚了?做那皇亲国戚有甚好的?还不如每日多卖几斤肉来的实惠哩。” 母亲深信自己不是那很有福气之人对于功名利禄并不上心最热衷的便是称霸阳谷的猪肉市场叫全阳谷的乡亲都来买李记肉铺的猪肉。 虽然整个阳谷只有李记刘记这两家肉铺! 和朝廷里那些大人物的凶险争斗相比母亲这种生活方式或许才是最幸福的。 可是现在的母亲却是完全幸福不起来那些本来是铁杆支持李记肉铺的熟客见母亲开了铺子居然全都溜着墙根闪开跑到对面老刘头的铺子里去买肉。 “六嫂来买肉吗?新宰的肥猪……” 六嫂看母亲招呼一溜烟的跑进了刘家的铺子。 “阿婆您照顾我十几年的生意了来给你割最肥的刀口肉……” 古人和现代人不同最喜爱的便是肥肉尤其是那肥的乱颤的刀口肉。那老阿婆听了母亲的招呼比那六嫂跑的还快提着个篮子一闪身便进了刘家的肉铺。 母亲大为火光:”定是那刘家压低了肉价这才把咱们家的熟客拉了过去我的儿你去看看那作死的老刘头是不是卖的便宜……” 李二苦笑道:“母亲非是人家卖的便宜实在是因为咱们家成了皇亲没有哪位乡亲敢再来买肉的。” 小小的阳谷城能出一个举人便是天大的事情也是要载入县志的。如今忽然出了一个当朝的驸马那真是比天还要大的人物乡亲们提起李二的名字都是满脸的敬仰之色。李二的母亲虽然是卖了半辈子的肉是阳谷人人皆知的屠户然现在却成了公主的婆婆虽然淳朴的乡亲们并不知晓公主的婆婆到底官居几品但是绝对可以肯定比县大老爷要高出许多。 如此之下自然是没有人敢再过来。乡亲们对于官员本就有种天生的惧怕自然没有人敢到驸马的铺子里去挑肥拣瘦的买肉讨价还价的付钱。 母亲听罢了李二的解释端的是痛苦万分:“我的儿呐咱家这肉铺可是百年的老字号祖上几代经营可不能就这么惨淡下去的。哎都是那什么劳什子的驸马惹出的祸端。” 李二无语间忽听街上锣响六名衙役举了“肃静”“回避”的牌子开了过来看这模样是县大老爷到了。 第八十五章 第一个顾客 县大老爷那前六后二的架势已经是他所能够动用的最高仪仗再多一个人也算是僭制。(..info好看的小说)尤其是这么大热的时节县大老爷居然还坐了一顶双人的青布轿子估计那轿子里是气闷的很的。 其实阳谷县令很少动用他这微不足道的仪仗可今日却是不同这一遭是专门来拜见驸马爷爷的当然要弄的隆重一些才是。 轿帘撩起县大老爷下来前脚打后脚的来在近前扑嗵一声跪倒在地:“阳谷县见过驸马大人……” “我的天爷大老爷这是做甚可折煞小民了。”母亲急忙搀扶。 “小县见过……见过……老夫人……”李二的母亲有没有封诰命封的是什么颜色的诰命(宋时候的诰书按照等级分为五色)县大老爷并不知晓只能含糊的称成母亲为“老夫人”。 母亲卖了大半辈子的猪肉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尊敬的称为“老夫人”过又见阳谷县还跪趴在当地慌的不知所措:“哎呀呀我的大老爷呐你这是……要买肉么?” 母亲口不择言的把招揽顾客的言语说了出来! 李二听了暗笑县大老爷已是汗流浃背急忙应承:“下官不是来买……下官就是来买肉的……” 母亲闻听大为喜欢:“今日我李记肉铺重新开业一两肉也不曾卖出哩。(..info无弹窗广告)开张头一份的生意就遇到大老爷这样的贵人看来我这买卖是要红红火火大吉大利的……” “大老爷要买多少?” “我买多少?”县大老爷问母亲。 “家里几口人?”母亲问阳谷县。 “五口。” “那买一斤十二两吧。”母亲给县大老爷提供购买建议:“包馄饨刚好吃两顿炖来食刚刚好的。” “老夫人裁断便是。”对于到底要购买多少猪肉这个问题县大老爷完全遵从母亲的决断。 母亲手熟刀快功夫精湛干净利落的划下一片肥肉:“最肥的肩肉斤钱十六肉一斤十二两合钱二十八文承蒙惠顾小店致谢!” 这一套卖肉时候的说辞母亲早就念叨了大半辈子自然是熟的不能再熟一口气的念将下来最是流畅。.info[] 县大老爷急忙取出铜钱付账却不舍的离去。 母亲看到空当急忙招呼:“想是县大老爷还要买些下水佐酒?小店里的下水最是干净心肝肥肠猪头猪蹄是样样俱全……” “那个……老夫人……下官不是要买下水的……”县大老爷当然不是来买肉的哪里见过带了全套的仪仗来买一斤猪肉的县大老爷!只因为母亲推销的实在太过热情这才买了些猪肉眼见母亲又要推销急忙说明了来意:“小县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说不当说还请驸马爷爷示下。” 李二笑道:“父母官有甚不情之请说来便是。”“是不是要收我这铺子的牙钱?”母亲以为县大老爷是要收税:“俺这铺子可是刚刚开张就做了大老爷一份生意……” “老夫人莫再说什么大老爷了下官万不敢当的学生也是姓李五百年前或许就真的和驸马爷爷是一家人哩。”县大老爷急忙对母亲作揖:“学生此来自然是给驸马爷爷和老夫人问个安好顺便……顺便……” 说到顺便二字李县令却支支吾吾的说不下去了。 李二脑子活络当即明白了李县令的意思:“可是要顺便看看那丹书铁券?” “正是正是。”看李二说破李县令大为欢喜冲天遥遥一拜:“下官职低位卑不能觐见天颜。丹书铁券为君臣共盟之物仅在史书有载而已却从不曾见过。自从前几日接到朝廷里的明诏知道了丹书铁券出现在下官治下欢喜的几夜睡不着觉。如今驸马爷爷衣锦还乡下官自然是要来觐见的。” 在阳谷县大老爷的治下出现了丹书铁券这种本朝从未有过的荣耀这足以说明县大老爷教化地方有功何况丹书铁券在很大程度上代表的是天家的威仪小小的县令自然是要来拜的。 “原来县大老……那个李知县是要看那物件儿那这便去取。”母亲返身去后院不一刻的功夫便取了出来将那黑黝黝的丹书铁券“咣”的拍在肉案上:“这便是了。” 慌的个李县令急匆匆的跪倒三跪三拜之后才敢起身以袖子裹了手掌上前双手捧起口中嘟嘟囔囔的念念有词想来是说“微臣有幸得见圣物”之类的话语。 李二看阳谷县满面虔诚的捧了丹书铁券嘴唇颤抖双手更是不住的哆嗦真的担心他会晕厥过去。 母亲好心的叮嘱:“大老爷小心了莫脱手……” 县大老爷竟然欢喜的流下泪来以袖子小心的擦拭丹书铁券上沾的猪肉渣子:“圣上御赐之物下官捏的紧了断不会失手跌落万一圣物损坏下官百死莫赎……” “那是个铁疙瘩跌的再重亦不会损坏俺是怕砸伤了大老爷的脚……” 听了母亲善意的提醒李二险些笑的喷了! 阳谷县捧了丹书铁券好半晌终于恋恋不舍的双手交到李二手上:“驸马爷爷能蒙圣上如此恩宠真是人臣之极。需用黄陵包裹以香案供奉香火贡品不可断缺了。” 在李二看来所谓的丹书铁券不过是一块能够惹来麻烦的铁块块罢了完全不必宗教崇拜一般的供奉起来。不过那些地方官员把这东西看的极重李二也就随口应承了:“大人说的极是我定按照大人所说办理。” 阳谷县对着李二一揖:“还有一事需得驸马爷爷出面才得办理妥当。” “甚事?”“本官想在城外河上置几架石磨还请驸马爷爷相助!” 第八十六章 国色牡丹 李二暗笑看来这还真的便是名人效应修建四架石磨也要找来商议这县大老爷可真是官场上的积年仕途中的油鬼。 听罢了李县令的详细解说李二才知道这石磨不简单。 阳谷城西便是古黄河(是古黄河不是黄河)源于梁山泊的济河注入黄河济河是阳谷主要的饮用水和灌溉用水的来源。黄河曾经历次改道古今多有不同之处在下预先申明免得又要受看官的指摘。 水利石磨这物件儿不必寻常的石磨体积极其庞大另要配备磨坊与司磨。这些倒也算不得什么关键是这石磨对于地点的选择极其苛刻需择水急且坡低的所在。 主要是便于安装的地点大多是有主土地早已安装了汲水车等物何况石磨连带附属需要占据的面积不小土地的原主自然不愿。 县大老爷派人仔细勘察之后看中一块地皮整个安置石磨之用怎耐那地皮已是有主之物乃是城西印坊万老爷花了四十多贯钱买下的用以留做埋骨之地。 也不知这万老爷是听了哪位铁嘴半仙儿的蒙骗深信那块地皮是靠山傍水的绝佳好穴如果能够把墓地建在那里子孙必然是兴旺达后福无穷。 所以不论李县令出多少价钱人家只是不肯转让这才要李二来帮忙:“以驸马爷爷的尊贵居中撮合撮合那万家自然肯把地皮转让。(..info无弹窗广告)” “我去说和便有作用?”当时土地是极其宝贵的财富又是人家看中的墓地地契在手便是说到天上去人家不卖也是无可奈何。 李县令嘿嘿笑道:“驸马爷爷有圣物丹书铁券如同圣上亲临说撮合是给那姓万的脸面驸马爷爷就是强征了他的他又能如何?” 虽说丹书铁券上确实是有“如犯常刑有司永不加责”的字样可也不能抢夺人家的土地。不过这建造石磨之事确是好事当时糙米谷物必须先以石臼去皮实在劳累。若是有了水力的石磨当可省去不少的人力至少母亲再也不必隔三差五的臼米。 石磨的事情用现代的话来说便是叫做公益事业对阳谷百姓都有好处李二便道:“左右也是好事我便助李大人一臂。” 听闻李二应了阳谷县好似黑夜里拾着了斗大明珠一般的喜欢:“承驸马爷爷恩慈下官这就去与那万员外约好过了午时在松鹤楼见面。驸马爷爷能去见他便是给了他天大的脸面……” 如今的松鹤楼可是大大的有名不光是在阳谷便是在阳谷县所在的郓州府那也是声名远播。今朝文坛领袖三大巨匠再加上个当朝的驸马在松鹤楼那一聚堪称是风云际会振动儒林。 许多的文人亦是慕名而来希望能沾沾巨匠的文气如同李二那般的一飞冲天。于是乎松鹤楼亦升格为为文人才子聚会交流品文论诗之所在堪堪的便成了郓州的文化中心。 松鹤楼是档次也提高了不少亦比从前雅致了许多比档次提升更快的自然还是价格除了那些自命“千金散尽还复来”的风骚人士寻常的百姓还真的消费不起。而松鹤楼的主打招牌菜还是李二当日弄出的柿子煎饼。 这柿子煎饼为当朝大才子驸马爷爷李二亲自弄出又由当今文坛三大巨匠品尝当真便是身价百倍。若是寻常日里这煎饼不过卖一个钱至多卖到两个钱就算高价了。如今松鹤楼的把声明显赫的柿子煎饼卖到了十八个大钱一张若是想再去当日李二坐过的那屋子里去品尝煎饼再叫上个粉头唱几个段子没有三几百钱是想也不要想的。 尽管价格如此的高昂还是有许多文人趋之若鹜舟车劳顿的前来松鹤楼。 刚从李知县的小轿子里下来松鹤楼前立刻锣鼓喧天的热闹起来看来县大老爷早就做好了布置不仅把各班的衙役悉数调了过来;还专门的请了吹鼓手来奏乐十几个唢呐呜里哇啦的闹腾个欢实周遭看热闹的人群顿时齐齐的跪拜。 李二想不到会有如此的排场急忙拱手作揖:“诸位乡梓抬爱李二实不敢当……” 客套话说了一箩筐乡亲们才起身七嘴八舌的争相一睹当朝驸马的“绝代风华”。更有些用心良苦的父母带了孩子前来现身说法的要少年之人“以驸马为榜样力图扬名显达为要。” 松鹤楼的胖掌柜越的容光满面谦卑的弓着身子:“驸马爷爷再次驾临特与爷爷安排了当日的座席的……” 李知县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与驸马的关系密切紧紧的跟随在李二身旁:“周员外地皮之事已惊动了驸马爷爷此处非说话之地我等上楼商议……” 李二原以为那万员外必然是个老头子哪知这万员外不过二十五六的模样面色白胖穿了团福的宽袍戴了无边的软纀头一幅少年老成的模样。 果然还是当日与大宋三大巨匠相会的那个房间便是桌椅屏风等物亦不曾移动过想来是酒楼加意的如此布置。 桌上茶水点心早就备的齐整店家将本就洁净的座椅抹了又抹道声“外候”便退了出去站在门口专门听后差遣。 李二知道自己若不先坐李县令和万员外是不敢先坐的客套几句之后便落座。 李县令与万员外诚惶诚恐的以屁股尖子着了椅子微微的侧着身子以示不敢和李二同坐的敬意。 李二本以为这便是要开始说那石磨占地之事刚欲开口县大老爷却却击掌传唤店家。松鹤楼的胖掌柜率了一众的伙计早就在外候着急忙忙的小跑进来将酒菜流水价奉上。 各色进给菜肴海海满满的摆上李二暗笑:国人办事总是在酒桌之上看来是古来如此的刚好可以大打牙祭。 那掌柜又捧了一朱漆的挑盘上有七八个阔及一寸长有三寸的木头牌子:“小店的优人悉数在此了俱是好唱功还请驸马爷爷拣个来唱曲儿!” 宋时候的文人崇尚并且追求所谓的“风流”饮酒之时常常的叫了一些优人来唱小曲儿那朱漆盘子的小木牌上些的便是优人的名号。 有鉴于风气如此李二顺手拿起一牌看写的是“牡丹”二字:“便叫这牡丹来吧随意的唱个小曲儿也就是了。” 那掌柜面色颇为尴尬:“驸马爷爷……这牡丹唱功是好的就是颜色……差了些不若爷爷另换一个小优……” “无妨左右也是助兴便叫牡丹吧。” 第八十七章 刊印无术 只见那牡丹浓眉大目方面高颧却漆黑的画着两道蛾眉满满的搽着一脸脂粉乍看去竟是胭脂铅粉同乌煤合成的面孔一般哪里还辨的出什么妍媸。更甚的是这牡丹腰圆背厚头大声洪偏偏把胭脂涂得血红眉毛高高吊起哪里有什么如玉如花的牡丹真国色分明是一副母夜叉的卖相。 尤其是这牡丹穿的青色对襟小褂极不和身材本是精巧别致的衣裳根本就罩不住她那虎背熊腰堪堪的要把这褂子撑破李二甚至怀疑这褂子是不是她本人的。 李二看了她的模样几乎笑的喷了这等女子居然还出来卖唱只怕是吓也能把人吓个半死偏偏用的花名还叫作牡丹真个是“国色天香”中的极品。 还不等众人说话这牡丹已是开了口声音宏亮的很声调么就不好形容了活似县大老爷开道的铜锣敲破了一般:“俺就会唱《朱梅花》的小曲儿旁的还不曾学过爷爷们就莫点曲目了……” “还唱什么《朱梅花》《狗梅花》的快快退了下去莫在这里碍眼。”李县令见了这等货色颜面无存的吼叫:“掌柜的怎没有半点的眼力驸马爷爷可是咱阳谷最尊贵的人儿……” 掌柜的本不想叫这牡丹出来现眼奈何李二无巧不巧的点了她看大老爷火急忙的上前拖拽牡丹。(..info) “怎叫俺下去?俺还没有唱哩?”这牡丹是个实心的憨人。 “还唱什么唱快下去莫在这里丢我松鹤楼的脸面……”掌柜的小声在牡丹耳旁说道。 “俺和俺爹已两日没有吃食了全指望唱了这段混点吃食的客人都点了我的俺不下去俺要唱《朱梅花》……”牡丹死活不走定要唱上一曲混几个赏钱。 那万员外窃窃的掩嘴儿笑李知县脸面撩不下来便欲作。 李二摆手道:“罢了罢了就叫牡丹……牡丹姑娘唱那《朱梅花》吧。”看这牡丹没有三十岁也差不多了李二还是很有礼貌的以姑娘相称。 看驸马爷爷了话众人只能放开牡丹任凭这牡丹拉开架势唱曲儿。 其实酒楼里的优人尤其是阳谷这种小地方的酒楼不可能与汴梁的红妓相比。这些优人并不怎的专业能弹奏乐器的便是凤毛麟角。 牡丹刚做这一行没有几天自然不能熟练的使用乐器手里持了两片铜板板交击之下便唱了开来: 百花头上占魁开仙质真从瑶境来。(..info好看的小说)铁骨肯容蜂蝶伴遐心偏向雪霜开。片寒谁不多君侠调鼎还须仗尔才……那万员外和李县令听了暗暗皱眉心说今日阳谷的颜面叫这泼货牡丹丢的尽了恨不得一脚把这丑女子踹将出去李二却感觉耳目一新这牡丹的那是别有不同她的嗓音沙哑赛过田震又以臧天朔的架势把歌词歌意宣泄出来便和李二当日在此横抱琵琶高唱的情景一般无二。 牡丹根本就把握不住韵律和节奏唱到后来铜板板早已打的纷乱犹自呼喊:“相对莫忘今日意纵拚痛饮酒千杯……” 若是一绝色佳人唱来或许便真的“莫忘今日意”了如牡丹这般夜叉也似的人物别人恨不得赶紧的忘记了她。 好容易一曲歌罢李二击掌叫好:“大赞好歌看赏……” 虽然县大老爷实在听不出这曲子好在什么地方不过驸马爷爷都说好了那自然是不会错的也跟着喝了几声彩摸出块角银赏于牡丹。 寻常的赏钱也不过了几文铜钱这牡丹头一遭上场便有了几钱银子的真的算是开张大吉了。 其实李二早就看出牡丹是贫苦之人优人虽不似歌妓那般是贱籍终究不是体面的行当。而牡丹模样丑陋年纪也大了许多尤其是那身行头明显是从别人处借来的衣衫。以牡丹的资本在这一行里绝对是吃不上饱饭的。 出于怜悯李二才听她唱曲并好生的打赏。 牡丹紧紧的捏了那角银欢喜的不知如何是好。 掌柜的没好气的说道:“赏钱也拿了还不快些下去想和驸马爷爷吃酒不成?” 若是依了牡丹的脾气没准就真的说出“吃酒便吃酒”的话来不过她也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非比寻常攥着银子欢天喜地的下去。 酒过了三寻菜割了五道李二三人还在互相客套石磨用地的事情提也不曾提起。 越是正式办事的时候越不说正事偏偏先顾左右而言他的说些没有营养的话儿等到时机成熟火候到了这才切入话题。 李二面临的就是切入话题之前的那段尴尬时光! 李知县和万员外没口子的互相称赞互相吹捧时而大赞李二现场气氛亲切热烈。 李二也是没话找话:“听闻万员外做的是刊印的生意此乃善行将圣人教化广布四方既大赚银钱又广积功德万员外真是好福气呐……” 万员外急忙谦逊:“驸马爷爷缪赞了刊印一行也是辛苦雕版印刷不易赚的也是几个血汗钱而已。” 活字印刷术! 李二听到雕版印刷立即想起了活字印刷术这可是四大明之一极大的促进了文化了交流是影响世界的伟大明要是说了出来…… 李二忽然打住自己的意淫那活字印刷术本就是北宋毕昇的专利不知道这个时候毕昇有没有搞出来? 要是毕昇还没有搞出来说不得只好剽窃一回他的技术了。 李二试探着问道:“雕版自然是费劲费时我是知道一种法子刊印能省去不少的力气而且方便快捷。” “驸马爷爷博学广知那是天下闻名的有甚方便快捷的刊印之法?” 李二说道:“可将每个文字分别雕刻成印用时按照文章排成版面……” 李县令听闻好奇的问道:“驸马爷爷说的可是活字印刷之法?” 李二大汗原来这个时候是真的已经有了活字印刷术的想利用现代人的优势在古人面前露脸的想法又泡汤了! 第八十八章 血泪活字 拉票啦拉收藏了哦!本章确实写的太离谱了已经做了修改道歉先. 毕昇的活字印刷术确实是有划时代的意义却并不是真的如历史教科书说的那般完美后来又经历代改进之后才日益完善。 不过李二就知道个活字印刷术的原理具体如何改进是半点也不清楚只好放弃剽窃毕昇技术的想法。 “不错我说的正是毕昇的活字印刷术怎么说这活字印刷术也比雕版印刷好许多。” 听了李二的言语二人齐齐的色变紧张的东张西望确认不曾为别人听去之后方才说道:“驸马爷爷莫说了以免招惹祸事。” 李二不明所以只听说过活字印刷术促进文化传播的还真的不知道能招惹来什么祸事:“活字印刷术怎的了?” “嘘!”李县令作个噤声的手势:“我的爷爷莫再提那毕昇了犯了朝廷的忌讳。” 莫非朝廷里严禁活字印刷术的传播?若真是如此这大宋朝廷看算是混账透顶了。 在李二的一再追问之下县大老爷才支支吾吾的说出了个中缘由。 原来早在几十年前毕昇就明出了活字印刷术由于在使用活字印刷术的初期需要雕刻太多的文字所以开始的时候活字印刷术并没有能够广泛的传播。 毕昇无儿无女临终前将活字印刷术传于了自己的侄子从此一代天才明家魂归天国。 侄子亦是非常的聪明逐渐的修正了活字印刷术的部分缺陷使得这项技术得以广泛流传。奈何当时并没有知识产权也就没有申请专利这一说当别家刊印坊也使用活字印刷术的时候毕家的优势不再明显。 侄子天资聪慧无奈却是利用技术上的优势走上了邪路:他利用活字印刷术的原理和自己琢磨出的原始冲压技术结合开始铸造假的铜钱。 私造铜钱本身就是犯法何况利用冲压技术制成的那种成色严重不足的铜钱。 不过三年两载的时光毕家就聚集起了大量才财富成为当时崛起最快的家族而当地亦是劣质铜钱泛滥成为假钱的重灾区。 此事很快为朝廷侦知以雷霆手段处置将毕家抄没家产株连九族。一番血腥之后毕家烟消云散只有少数族人改名换姓的逃了出去。 从此以后朝廷彻底的将活字印刷术和犯罪划上了等号再也没有人敢使用传播。 李二只是知道活字印刷术是毕昇明曾经极大的促进了文化的传播根本想不到在这明的后面还有如此多的事端。一个家族因为活字印刷术迅的崛起又因为活字印刷术灰飞烟灭真个便是其兴也勃其亡也忽。(以上为史实俺以后要用上这个情节来展剧情的特此说明免得又受书友指摘。) “那毕昇也算是市井间的奇才了”李二叹息一声:“奈何毕家的子孙却是如此的不宵……” 万员外面色一红:“驸马爷爷说的是咱莫说毕家的事情了吧……” 李县令看话头出现了空当急忙接口:“今日便是要说万家那块地皮的万员外以几十贯钱购的那地皮下官愿出百贯的高价购买用以安置石磨之用总不能亏了员外就是……” “父母大人不知我万家枝叶凋零又是迁来阳谷的客户人家自然希望能够在阳谷扎下根基开枝散叶。前些年曾有铁嘴神算的半仙说那地皮甚好用来埋骨可兴旺后世子孙事关我万家气数恕小民不敢轻允。” 看这年轻的万员外又拿出这套说辞李县令亦了是没了法子看李二一眼不再言语。 李二看来李县令是出了高价的安置石磨又算是“公益事业”姓万的自然应该把那地皮出手不过人家深信那地方可以使子孙兴旺就是不卖旁人也是没有办法。 李二不得不摆出权威的模样试图说服万员外:“石磨一事也算是于众人有益石磨建成之日阳谷百姓自是忘不了你们万家的好处我便权且替阳谷乡梓恳求员外玉成此事……” 万员外急忙起身施礼:“驸马爷爷折煞小人了小人知道驸马爷爷说的便是大义大理小人亦是本当遵从只是干系到万家后世子孙小人恐怕是难承爷爷的美意。” 说到这个份儿上谈判基本是陷入僵局李二也是无奈总不能便真的以权势强征人家的地皮。 三人都是活动心思场面有些尴尬。 过了好半晌那万员外忽然转了话风:“若驸马爷爷一力的玉成也不是没的商量。只是小人的要个条件的……” 看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县大老爷满脸的喜欢急接话头:“甚条件?本县定一力的成全。” 万员外道:“小人斗胆请驸马爷爷将那丹书铁券取出于小人一观……” “放肆”县大老爷立即毫不犹豫的拍了桌子:“丹书铁券乃是圣物如何能随便观看?” 丹书铁券真真的便是极其贵重的物件又具有违抗法律是功能自然不可以轻易使用更莫说是借出了。虽说李二有“常司永不加责”的权利终究把丹书铁券借出也不是什么好事要是叫那些御史言官知道少不得又是一场麻烦。 李二虽然不把丹书铁券看的这般重要却也需小心的思量此事。 万员外看这条件对方无法答应说道:“既是如此还请大人另择地点安置石磨……” “且慢”李二笑道:“丹书铁券虽是金贵之物终究不如石磨能给乡梓带来实惠。万员外亦是阳谷的大户明日便请到寒舍观看圣物。” “如此大好为表小人诚意那地皮愿赠予阳谷县权且算是小人的一点心意。” 还是县大老爷心思缜密悄声道:“既是驸马爷爷愿意与你观看需本官作陪同观.‘ “好就如此办理。” 李二与万员外齐齐的同意。 第八十九章 绝好的肉铺生意 那万员外真是个信人说次日看便是次日看与县大老爷一起膜拜之后便仔细观赏一番。 阳谷县令心思真是不少为了防止丹书铁券有甚么闪失特意的派三班衙役到将李家团团的围住来保护圣物。 李二终于放心。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李二得到了几个不错的消息。 先是京东两路的茶叶专卖政策解除允许民间在一定程度上自由买卖茶叶想来是王安石在四川推行的驰罢榷茶法取得了成功要在全国推而广之。再就是朝廷颁布诏令鼓励百姓开垦荒地并且有很大的政策扶持。 虽然王安石还没有登上相位新法还是再一次的露出了苗头。 母亲却是丝毫不关心新法旧法这些朝廷上的事情只在为自家的生意愁。 自李记肉铺重新开业以来生意惨淡几到了门可罗雀的地步。反观对面的“飞刀刘”却是门庭若市生意好的不得了。老刘头越的把肉刀舞的欢实“五花肉”西施更是涂脂抹粉的帮着照看生意。 “刘家每日能卖一口肥猪也不止咱家几日也卖不出一口猪的。”母亲很是窝火:“眼下忒热的时节肉是不能久存的明日里便贱价卖了吧。(..info无弹窗广告)” 猪肉都挂在井里以清凉的地气滋养着好保证短时间不会变质。饶是如此也不可放置的过于长久再不处理掉就真的要变成臭肉了。 正说着便有一人登门。 母亲见有顾客上门急忙忙的招呼:“尊客可是要买肉?小店的肉是正肥的肥猪从不屠宰母猪病猪价钱也是公道童叟无欺……” 看这客人脸生母亲越的殷勤。古人经商是很注重这些生客的如果生客满意了就有可能转变成经常照顾生意的熟客。 “看尊客眼生的很不是阳谷城里的人吧?” “小人梁山县人氏听闻老夫人这里的猪肉是京西路最好特来购买的。” 一句话说的母亲喜滋滋的便如三伏天气嚼冰一样的爽意:原来自家的肉铺已经是声名远播了就是外县人也特来购买。 “尊客原是远道来的不知要割几斤肉?俺定选最好的刀口肉……” 那人问道:“老夫人这里还有多少未曾卖完的小人一的全都要了。” “连上猪头下水也不曾少了百三之数尊客可曾要的完?” “要的完要的完。[..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人没口子的应承:“我此来是备了车的便是再多些也要的完。” 母亲大喜慌忙与李二把挂在水井里的猪肉都取了出来。 “想来尊客家里是要置办喜宴的……”母亲一面会钞一面说话。。 那人付钱交割完毕架起车便走了。 母亲喜上眉梢:“我便说了的咱家的铺子是大大有名便是梁山县的客人也来买肉岂不比那刘家要强上许多。” ……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母亲的生意好的出奇每日里清晨开门便早早的有人在等候着买肉。这本也算不得什么可奇就奇在这些人都是一口气把所有的猪肉买走连下水猪蹄也不剩下。母亲乐观的以为是自家的肉铺名声在外李二却不这么看。 李二曾经详细的问过那些买肉的主顾这些人或是来自寿章县或是来自东阿县甚至两百多里以外的平阴县人也来阳谷买肉。 难道母亲卖的猪肉真的好到了这个地步?竟然叫人远隔百里的来买而且一买就是全部买光连个肉渣子也不剩。 渐渐的母亲也感觉到了蹊跷这一日刚一开门果然还是有人在等候着买肉还是如往日那般的开口就要把肉全部买下一问之下竟然是郓州来的。 想那郓州是州府所在之地要远比阳谷繁华不可能连猪肉也买不到吧? 于是李二一再追问为何要这么大老远的跑到阳谷来买猪肉奈何那人只是说甚么“阳谷李记天下第一肉铺”的托词李二虽知他说的不是真话也是无奈只得由他把肉全都买了去。 “我的儿管他是甚人哩买肉给钱是天公地道咱家本就做的是杀猪卖肉的营生还管人家买几斤肉不成?莫说是郓州府的人便是大食的生番来了咱也照样卖于他。”母亲总是把事情想的如同她的人一般的朴实李二却感觉这里头不那么地道。 春娘也是差异:“这些人跑几百里地来咱家买肉这可真真的透着蹊跷需得好生的查一查才是。” 正说着李县令打头带这县里的主簿、县丞、还有本县一些乡绅等头面人物到来进门先是贺喜一番:“恭喜驸马爷爷贺喜驸马爷爷了……” “老大人诸位乡梓我一不娶亲儿不聘妇的又有甚么喜事?” “我的驸马爷爷呐您名动天下不说还是当朝驸马可是咱们阳谷县的荣光咱们阳谷县几千年也没有出过这般风流的人物。真真的给本县乡梓长了脸面的莫说京西两路便是全天下又有几个不自动爷爷名头的?”李大老爷说的口吐白沫犹自滔滔不绝:“本县的士绅在下官的号召之下捐了些钱粮要在城东为驸马爷爷修建一座牌坊这不是万千的大喜事么 宋时的牌坊可不是简单的一个牌楼而是由大小若干的坊楼组成的牌楼组合。牌坊的种类主要有两种其一是朝廷赏赐主要对象是那些贞节烈妇与退隐的元勋;其二为地方自建主要对象是对方上的名人或者先祖。 无疑阳谷乡绅准备为李二修建的牌坊是属于后者。 牌坊这东西在当时有极其重大的意义便如今日的纪念碑一般。许多的妇人苦苦煎熬的守着所谓的妇道能够在最后得到一座牌坊的也是万中无一。 李二并不在乎这些个虚名在他的眼里一座饥不可食寒不可衣的石头牌坊远不如几贯铜钱来的实惠。 “诸位乡梓的好意我李二是心领了的李偶德行浅薄不敢当此厚爱我看……” 不等李二说完母亲就一把把他拽到了后面:“牌坊好哦真是好的很谢过诸位乡亲了。我这孩儿一定不忘乡亲们的恩情定为大家伙儿多谋几分事情……” 看不出母亲对这牌坊竟然这么热衷。 第九十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 有人主动为儿子修建牌坊尤其是李二还这么年轻就有了牌坊那可是无尚的荣光真的便和生祠差不多了母亲自然热衷。.info[] 母亲热情的招呼了众人:“为我儿修建牌坊之事就仰赖诸位了回头邀齐了诸位到狮子桥的狮子楼上吃酒……” 李二悄悄的拽了拽母亲的衣袖:“母亲名气太大可不是好事情呐人怕出名猪怕壮您杀了半辈子的猪怎不晓得这个道理?” 母亲小声的呵斥李二:“我的儿知道甚么猪怎能和人比?这事情你得听为娘的安排。”李二苦笑。 母亲和那些人客套几句这事情便算是定了下来县大老爷殷勤的说道:“驸马爷爷的牌坊准备做成五连相的二小二中一大的五座全石头牌楼建址都选的好了便在城东六里之处还请爷爷会同我等去看看若是爷爷认可今日便是要奠基开工的。 春娘笑嘻嘻的说道:”相公真是做的好功德居然得众乡亲如此的抬爱奴奴也是要去看上一看的。” “春娘姊姊去我也是要去的。”喜儿怯生生的说道:“撇了我可不成!” 阳谷县城东冈阜连亘、松立枫摇越是往东越的怪石嶙峋林深草密一片片的丘陵于群山相接当地人称此成片的低矮山峦为沙垌堆。由于山丘起伏莽草无涯在大道旁又有许多几不可辨认的山间小路又称九岭十八垌堆。 春娘牵了喜儿的手小脚巴扎的紧紧跟着后头随李二去观看那牌坊奠基的盛景。 兴建牌坊在阳谷城果真便是大事情的几百号的民夫早就在等候另有许多的匠人好有不少的百姓前来参与此等的“盛事”。黄老者指指点点的赞叹驸马爷爷的功绩前来看热闹的孩子们只是呼朋引伴的疯跑。 吉时一到早有人撒了花糖彩线并五色的粮食锣鼓声中再烧些爆竹闹哄哄的奠基便正式开始。众人只是象征性的在那披红挂彩的石基上培几铲土便算是了事自然有人在一旁作文记录这样的大事情当然是要收到县志里去的。 “哥哥这便完了么?”喜儿原以为这奠基仪式红火热闹没准儿还有戏班子杂耍什么的想不到却是这么快的就结束:“真是没有看头早知这样便不来的。” 春娘笑道:“喜儿妹子看的不过瘾那便罢了咱们回家便是。” 或许是众人和喜儿一样的感觉索然无味纷纷往西回家而去。 却有一女子往东初时李二也不在意以为她必是东边某个村落的村民。那女子虽是垂而行那身段儿李二却感觉在甚么地方见过眼熟的很。 李二敲着脑袋想了半晌也不记的这女子是何人刚要开口询问春娘却见春娘亦是盯着那逐渐远去的女子的背影:“我看此女子怎的这般眼熟?相公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 “记不得了实在想不起来。” 眼看着那女子便要转过山坳春娘似乎想起了什么:“相公你看她那衣裙……” 那女子穿的是浅绿的大灯笼裤子罩了翠绿的褶边子短裙这种服饰在阳谷可是少见。李二猛地记起春娘亦是同时想了起来二人不约而同的说道:“是绿蕊!” 那女子虽然没有穿袭地的宫样长裙看那大灯笼裤分明就典型的宫装再加上熟悉的背影和遮遮掩掩的行踪李二立刻断定那女子就是长平公主的心腹――宫娥绿蕊! 按照宋时制度宫人不得私出京城宫人外出的活动区域和时间是受严格限制的。这绿蕊出现在阳谷定然是有莫大的隐情很显然是和李二有极大是关联。 绿蕊是长平公主的铁杆心腹自然是很大的假想敌李二道:“我且跟上去看看这女人又玩甚么花样……”“奴亦随相公前去……”“哥俺也去……” …… 李二并春娘喜儿循了绿蕊的去路跟踪而来。 沙垌堆山丘连绵古木参天冈峦相望曲径通幽果然不愧九岭十八垌堆的称号。若不是李二等人追赶的急只怕就真的要找不见绿蕊那女人了。 矮涧下水响潺潺密林中涛声飒飒香馥馥的野花开的正是茂密鸟声喧杂清脆间有些不知名的小兽受惊而遁逃绿蕊还真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跟踪。 “哥这林子里没有食人的猛兽生番吧我怕的紧哦。”这山间景致虽然有非常幽雅之处却是寂然不见往来人喜儿年幼唯恐蹿出猛兽生番一类的怪物。 “妹子莫怕相公曾力博牛怪还怕甚么生番歹人不成。这绿蕊是大大的坏女人一定要查的清楚免得祸害咱们。”春娘心里也有一丝丝的惧怕却轻声的劝慰喜儿。 沙垌堆林木极其繁盛李二等人又是刻意的遮掩身形不被那绿蕊察觉在山林之中行了七六里路的模样便见那女人进到一所大的庄园。 庄园傍靠青山宅前有一弯潺潺活水水上有一小桥桥畔垂了两株翠柏数茎青竹。白灰粉泥墙壁砖砌的围圜。里头是高堂大屋这等庄园自然不见牛羊不见鸡犬甚是清安分明就是富豪之家。只是那围墙甚是古旧显是有了好些个年头的。 这庄园本是前朝后周之时修建原主好似是后周的官宦人家自大宋开国以后才逐渐的没落园中主人极少于外界往来。阳谷百姓大多知道这庄园只有李二这个“阳谷人”不甚熟悉罢了。 “咱进去看看那绿蕊到底弄的甚么名堂莫闹出动静便是。” 三人绕到了庄园之后垫了几块山石攀上墙头往里观望。 显然这是后园略略有几点山石种着十几株的垂柳一株老柳之下有几名宫装的女子垂手而立悠悠的打着扇子为中间大躺椅上的人扇凉。 椅上之人持了钟盏惬然自得的享受习习凉风李二看到面容大吃一惊低呼一声:“我的天爷咱们快跑。” 不想身子一歪脚下山石打晃登时便摔个四仰八叉。 “甚么人在那边偷窥?快去捉拿了来。” 糟糕被人家觉了! 第九十一章 胭脂坊 “相公在庄子里头见到甚了?”春娘把李二扶起来问道。 “是长平是长平公主咱们快走……” 春娘和喜儿大惊那长平公主怎么可能到阳谷来? “哥你不曾看的差了?” “我便是能认错旁的人还能认错长平公主?快些跑脱了吧。” 李二拽了春娘喜儿便往回跑也不曾跑的远便被庄子里蜂拥而来的庄丁拿住。 三人被绳捆索绑成了粽子的模样刚被押回了庄子便迎面撞上那宫娥绿蕊。 绿蕊也想不到李二等人会追踪过来煞是惊奇的说道:“原来是……驸马爷爷到了我这便去禀报殿下得知……” 不一刻的功夫便听到长平公主咋咋呼呼的喊叫:“驸马来了么?驸马来看本宫了么?” 长平公主领了几名宫人进来看李二三人的模样佯怒道:“你们这些下人越的不会做事情实在应该多吃及棒子才会开眼怎的连驸马也做小贼一般的捆绑?” 许是贪图凉爽长平公主穿的是便装淡色小褂的盘子扣也不曾扣好露出好大一截雪白的颈项隐约可见一抹大红的纱绫抹胸。 喜儿身材本就娇小又被捆的如同小猫一般一见到长平公主心中更是害怕颤声询问李二:“哥哥公主莫不是要拿大棒子打咱们吧?” “喜儿妹子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家人嘛想见你们都见不到怎能打哩?”长平公主满脸笑容的给李二松开绑绳接着把喜儿也放开好似忘记春娘一般的径自和李二说话:“本宫早就想去渐渐驸马的听说驸马每日忙碌便不曾前去原来驸马却是亲自找的来了。”李二上前将春娘松开之后吓唬长平公主道:“公主前番曾惹下祸端获罪于天不思好生悔改如今却又跑到阳谷来便不怕上天降罪圣上处罚?” 按照宋时的体制便是有封地的宗室子弟也不能随便的离开封邑除非有朝廷的旨意。至于象长平公主这样的皇室更是轻易不能离开汴梁纵是真的有要紧的事情也要请示审批方可。李二回到阳谷的时日不多长平公主便追了过来李二怀疑她是偷偷的跑来的所以才这般的说辞。 “前番本宫私自炼制仙丹惹下大祸怎敢再行造次。”长平公主道:“母后已经自闭于佛堂每日里吃斋念经的赎回罪过圣上本是要把我关进宗正寺的……” 公主把李二拉到了老柳树下给三人上了冰镇甜枣汤那白生生的盏儿和红艳艳的枣子交相辉映煞是喜人喜儿擎了钟盏一口气就喝个干净还是意犹未尽的盯着李二手里的冰镇甜枣汤。(..info无弹窗广告) 李二将甜汤递给喜儿对长平公主说道:“公主跑到阳谷便是欲逃脱责罚当心上天不喜再降灾祸……” 长平公主对于“上天降下灾祸”的说法是真的惧怕急吼吼的分辨:“本宫……我哪里有逃避责罚的心思?皇帝哥哥本是想把我禁在宗正寺的又怕我受不了那宗正寺的苦闷。要将本宫流放到岭南驸马也知道岭南是荒僻之地又潮又热我怎能忍受?于是我就自请流放到阳谷也算是自请责罚了的。” 此时此刻李二汗流浃背。 其实就在李二离开汴梁返回阳谷的当天长平公主便自请“流放”阳谷。由于长平公主公主车马精壮一路又有驿马接应所以她比李二还要早几天到的阳谷。 若是旁人惹下这么大的祸端早就抄家灭族挫骨扬灰了可皇家就是皇家怎能真的惩罚?于是长平公主就是以“流放”为名避暑消夏为实的到阳谷了。 真的和当年的曹公“割代”有异曲同工之妙!犯错的若是小卒便“推出去砍了脑袋”曹公犯了错为表“军法如山”也是照砍不误不过砍的不是脑袋而是头罢了。 长平公主赶紧持了银壶又把甜汤斟满:“想不到驸马能过来看我真真的是好的很呐看来驸马还是于我的情意重些。” 说着长平公主似有意似无意的看了春娘一眼。 “我们只是偶遇绿蕊这才跟踪到了这里与情意无干。”李二赶紧的解释清楚。 “便是驸马无意之间到了这里本宫亦是能体会到驸马的情意的一日夫妻百日恩的话儿果然是没有错的。”长平公主得意的说道:“前些日子驸马费心费力的帮本宫弄好了胭脂坊本宫心里就欢喜的紧了。” “甚么胭脂坊?我怎不知?”李二听的如坠云雾。 长平公主笑嘻嘻的说道:“本宫还要在阳谷住一段时日就想了修建几座石磨来研磨胭脂那阳谷县却是个酒囊饭袋一般的人物要不是驸马从中斡旋只怕现在也不得修建。说起这事情本宫还是要谢过驸马的。” 爱美之心自古皆然古代女子也是要用化妆品的。寻常人家的女子大多是用些铅粉白粉等物来充当化妆品这些东西虽然可以增加脸面的颜色对于皮肤却是有害。于是许多权贵家的女子便以贵重的香料混合花瓣等来充当化妆品。这种化妆品自然是高档了许多却需要极其细致的研磨和不断的搅拌每天清晨用时才用清水过滤永远都用最新鲜的。这就需要有专门的水磨坊和磨工寻常人家是万万消费不起的。 唐时国力强盛胭脂坊大肆兴起长安城的胭脂坊曾经达到百十处的规模。因胭脂坊在很大程度上引起灌溉的不便到了唐德宗的时候大唐升平公主曾经率先拆除过胭脂坊。 “你说那正在建造的石磨是专门用来磨胭脂的?”李二原以为那石磨是用老臼谷所用如此也算是为阳谷百姓做了一件好事这才卖力的去操心费力想不到竟然是专门为长平公主研磨胭脂的。 “当然是为本宫磨胭脂的小小阳谷弹丸之地难道还有别人用的起胭脂坊不成?”长平公主大为得意的炫耀。 第九十二章 沙垌堆的别名 阳谷县城不过万余的人口规模也不算大那几架水力石磨对于阳谷县来说实在不算是小工程竟然只为长平公主一个人服务李二真的是无语了。.info[] 喜儿只是一盏接一盏的喝那冰凉甘甜的甜汤过了好半晌李二终于开口:“那磨坊若是专为殿下磨制胭脂实在……实在是太过奢侈趁着现在还没有建造完成不若改建成磨臼谷物的那种如此可方便更多百姓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李二忽然打住不说那长平公主是何等样人?莫说是一座胭脂坊便是十座八座的她也未必就放在心上她更加的不可能理会阳谷百姓是不是方便的事情了。 “那些小民方便不方便干本宫甚事?我不建胭脂坊他们就不磨谷了么……” 李二叹息一声长平公主果然是长平公主果真若所想一般对她说这些是没有用的。 “殿下欲建胭脂坊那就建吧左右我说的话殿下也是听不进去的小人先行告退。”李二牵了喜儿的小手便往外走春娘亦步亦趋的仅仅跟随着出来。 长平公主急急的追出扯了李二的衣衫煞是委屈的说道:“既是驸马说改建那就改建吧本宫不磨胭脂了叫那帮子泥腿小民磨谷物去吧。(..info)如此驸马可要开心了吧?” 李二对着长平公主作了一揖:“李二代阳谷百姓谢过殿下这便回去将殿下的恩德周知百姓乡亲们定然颂扬公主的德行……” 长平公主颇为亲昵的凑近了李二的脸庞喜滋滋的说:“本宫可不在乎那些小民的看法只要驸马开心就是了。” 李二无语喜儿妹子怯怯的说道:“公主殿下叫乡亲们方便了是大好人哦殿下的甜汤更好……” 长平公主看终于有人说自己的好处了而且是李二的的至亲之人心中大为欢喜:“本宫一见喜儿妹子就喜欢的紧了要是喜好这甜汤我叫人给妹子送了过去就是。” 说着长平公主拔下头上的凤含金珠的钗子:“喜儿妹子也不小了的连个像样的式也没有这钗子就送与妹子吧。” 喜儿满心欢喜的想接却不敢接:“不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的吧……” 长平公主将钗子塞到喜儿手上笑道:“你是驸马的妹子便也是本宫的妹子咱们都是一家人怎会是外人哩。.info[]” 喜儿终究年纪幼小不懂许多的俗事欢喜的道谢。 “好妹子我与驸马说几句体己的话儿好么?” 喜儿“嗯”着点头主动拉开了个李二的距离给长平公主单独说话的机会。 春娘冰雪一般的人儿自然明白长平公主的意思表面是支开喜儿实则是要支开自己。看喜儿欢喜的把弄着那钗子落了后头也不好就专门听人家夫妻说话也就放慢了脚步于喜儿并肩儿行。 偏偏那些宫人不识好歹的紧紧跟随登时便被长平公主喝骂:“本宫于驸马说话你们这些杀才也要听么?快快滚了回去要是敢跑过来偷听我打杀了他……” “公主还是这般的脾胃难道便不能和颜悦色的说话么?” “与驸马说话定然是要和颜悦色的和那帮下人说话不能如此平白的丢了天家的威仪。”长平公主笑道:“这帮瘟才不叫他们惧怕总是不成的。” “如何对待下人那是公主的事情李二亦是无权过问。”李二淡淡的说道:“只望殿下善待他人就是于人以宽于己以严这都是是圣人的教诲。” “罢了罢了我便少打骂他们一些”长平公主有口无心的随口应承:“本宫还做了一件大好事的驸马听了一准的欢喜。” “甚事?” “我听人说婆婆的肉铺叫同行挤兑的厉害连肉也卖不出去便叫郓州的大小官员轮番的去婆婆的铺子里买肉。以买肉的多寡来衡量地方官吏的忠心买的多的来年政绩评考便给他一个优等……” 李二骇然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终于明白了那些外地人大老远跑来买肉的原因。 按照大宋的吏制地方官员每年都要评考评考成绩分为优、平、下三等连续三年优评的可以优先考虑升迁三年下评不仅降级还有可能丢掉官职。(这个记的不太清楚了。好像是这样大体上应该没有错) 想那些地方官吏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一年也难得到优等的评语如今只要到阳谷买些猪肉便有可能升迁自然是挤破了脑袋的去买难怪母亲卖的猪肉一开门就立刻被全部买走。 只怕再过不了几天整个郓州府甚至京西路的官员都会成为李记肉铺的“熟客”。 李二当然希望母亲的肉铺生意红火可是如此这般的红火法儿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虽然长平公主的法子根本就是胡闹好歹也是为了自己着想李二还真的不好直接的指责只能婉转的劝说:“殿下如此这般办理似乎……似乎不妥干系到国家吏治……” 长平公主不耐烦的说道:“管他甚么吏治不吏治这里清壑争流千崖竞秀驸马何不作诗出来驸马好似还不曾对着我吟诗作赋哩。眼下美景当前驸马也说些个有情调的话儿好么?你看那薜萝缠绕佳木便似你我夫妻一般的缠绵涧边双鹤同饮清水真真的便是恩爱有加。驸马只要的大才子就不能有感而的吟情诗?” 那涧边饮水的分明就是两只野鸡长平公主生生说是双鹤李二险些笑的喷了何况这沙垌堆怪石嶙峋、林深草密要说是穷山恶水还差不多何曾有半分“清壑争流千崖竞秀”的模样。 “这沙垌堆沙丘起伏莽草无边号称九岭十八垌堆哪里有甚么秀丽的景色?” 长平公主笑道:“景色因人之心境儿异我与驸马在一处心境甚好便看这穷山恶水也是人间佳境。沙垌堆还有个好听的名字驸马生长在阳谷也不知么?” 李二还真的不知道沙垌堆还有别个名字:“沙垌堆便是沙垌堆了还有甚名字?” 长平公主嘻嘻的笑了:“驸马还不若我这刚来阳谷之人知道的清楚沙垌堆又名景阳冈驸马不知的么? 第九十三章 英雄传说(1) 沙垌堆便是景阳冈? 宣州以纸张闻名柳州以木材著称在李二的心目中小小的景阳冈也是极有名气的地方因为这里的土特产是老虎! 英雄武二郎饮下三碗不过冈之后以一条哨棒两只空拳力毙猛虎。如此传奇般的英雄事迹李二当然知晓只不过在这个年头武二郎还不曾出生罢了。 有没有武二郎李二并没有多想只是希望这里千万不要蹿出那大虫来才好。 李二有些恐惧的环视四周但见叶青草绿霞挂林薮一路行来已走出了三二里的路程后面百十步处春娘与喜儿小声的说笑安静祥和。 李二忙道:“这景阳冈可不是谈风论月的所在殿下的回到庄上去吧……” “驸马总是急吼吼的要把本宫支走便是多说会子话儿也不能了么?”长平公主语含幽怨轻轻的偎依在李二肩膀身子酥软的便如烂泥一般悄声说道:“驸马临行那一夜最是快活不若驸马就宿在庄上吧。” “不成!” “那我就随驸马回去宿到家里咱们终究还是夫妻的分的久了亦是不好……”长平公主颇为大胆的轻舔李二的耳垂儿嗓音嗲腻无比。(..info) 忽的两只獾兔类的小兽蹿将出来在二人面前一闪而过把正在缠腻的长平公主唬的不轻手抚了胸口大作娇媚之态:“骇着我了这小东西骇着我了我这心尖子还在砰砰乱跳哩驸马你来摸摸。” 长平公主持了李二的手就往胸前塞李二颇为尴尬的说道:“这荒郊野外的……” “苍穹为被山川为床幕天席地的岂不快活?来日里终要在野外与冤家快活一回的……”长平公主悄声的说着叫人脸红心跳的话儿。 身旁的矮灌之下忽的又蹿出一头麋子长平公主故作惊骇的扎进李二的怀里咋咋呼呼的大呼小叫:“怎这么多的畜生出来唬着我了唬着我了……” 来时也是走的着条路径也不曾见过有野兽跑出联想到这里便是以出产大虫著名的景阳冈李二急忙推开长平公主:“殿下回……” 正说话间又有十几只各色的小兽奔出慌不择路的逃窜还不等李二反应过来一道狂风卷过松晃柏摇随着震动山岗的一声虎吼跳出一头皮色斑斓的大虫。 好一条大虫体长三步神态威猛;毛色金黄嵌了黑色的条纹额上“王”字煞是醒目。 这大虫本是在追逐野兽忽然见了李二于长平登时收住架势瞪了虎目死死的望定二人身子微微后挫蓄势待的随时准备扑出。 李二心里亦是恐惧强自镇定的立在当场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自打从太后的肚子里爬出长平公主何曾见过这样凶险的场面吓的花容失色尖声嘶叫刚才一直在说“唬着我了”是假如今才是真的被唬住的。 大型的猫科动物善于从背后扑到对手然后咬死。这大虫见李二没有慌乱的逃跑有点意外猎物的强硬亦是不敢贸然扑击只是蓄势待的对峙。 李二勉强镇定下来知道越是这个紧要关节越是慌乱不得否则就是葬身虎腹的下场。看着大虫的尖牙利爪李二知道今天的局面是大为不妙。就算是武松武二郎那样英雄了得的人物手里还有一条哨棒折腾了半天累的驴一般才把大虫打死。 李二不似武二那边的孔武有力又是赤手空拳如何能够抵挡这山中的王者?唯一之法便是不能露出怯弱让这畜生以为猎物强大无匹方可将大虫震慑。 长平公主头皮早就炸了魂飞天外的不知如何是好。公主的威仪皇家的体面再也顾不得舌头打结的说话:“驸马……莫弃……我……” 喜儿与春娘在后见到如此的情景更是骇然呆立当场不知如何是好片刻之后春娘急忙高喊:“相公快跑……” 那大虫试探性的往前一步李二知道这个时候服不得输低不得头毅然前跨一步继续与大虫对峙。 李二早已汗如雨出汗珠子顺着面颊滴到颌下这个时候比拼的便是胆量和意志只要稍微露出般点惧怕后果不堪……直接就没有后果了。 长平公主却没有李二这般的胆量陡然听到春娘的呼喊以为李二定然舍弃了自己而逃命精神顿时崩溃当即扭头便跑。 那大虫看出猎物的怯懦一声震天价的吼叫化作一道黄影闪电一般的跃起扑出长平公主刚刚转身立刻为灵活迅捷的大虫从背后扑倒。 大虫的力道和捕猎技巧极其精湛扑倒猎物之后便要咬断颈椎长平公主凄厉的大叫“救……” 李二亦是暴起攒足了力气一拳狠狠击在大虫面颊。 大虫吃痛恼怒的放开长平公主凶狠的盯住李二张口露出锐利獠牙低低的咆哮一声猛扑过来。 饶是李二早有准备仍然被大虫的前爪扫过胸膛白袍登时便被撕下整个前襟。再次挥拳却打了个空这畜生便是空中亦是相当的灵活。李二却被钢鞭一般的虎尾扫中不由的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大虫后爪刚刚沾地便再次的跃起。野兽的捕猎度和技巧完全不是人力可以比拟李二刚刚站稳就见虎影到了近前但觉身子一仰已被大虫扑倒在地。 大虫捕食的技巧便是一种天生的本能几乎不做任何的停顿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扑倒李二之后张口就咬颈项。 生死攸关之时李二拳击打大虫面门刚巧拳头击进大虫的口中手上肌肤当即为锐利的獠牙划开数道血口。 右手摸到地上的石块便要砸那大虫的头颅但听得骨头断裂之声――臂骨已被大虫咬的裂了! *《我的同居女友》书号:136657也是新人新书还可以一看帮朋友打个广告! 第九十四章 英雄传说(2) 李二右手持了石块猛的击在虎吻处登时将那畜生的几枚牙齿打落顺势将石块塞见大虫的口里左腕以上钻心的疼痛想是为大虫獠牙嵌入了骨骼引的骨头裂开。 大虫的咬合之力煞是惊人正要力咬断李二的左臂却被石块垫住了牙口尖牙虽是划破了李二的肌肤嵌入了骨骼却不能继续的力彻底咬断。 李二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伤势狠的把整个左臂奋力前探伸到大虫的喉咙之中忍了撕一般的疼在大虫喉咙里搅和。 长平公主还瘫软在地动弹不得想是受了惊吓眼神白痴一般的空洞。春娘跑的鞋子都脱了一只“相公”高喊一声奋力的扑在大虫背上。 喜儿情急的红了眼睛劈手拽住虎尾死命的拉扯。奈何喜儿人小力微如何能够拖拽的动这畜生。 大虫尾巴素有钢鞭之称力道极其巨大那畜生摆胯甩尾欲挣脱喜儿这个“累赘”。任凭娇小的身子离地飞舞喜儿只是不肯松手被甩的来来去去如浪里浮萍。 李二唯恐大虫伤了春娘喜儿愈是不敢放松存了舍弃左臂甚至舍弃生命的念头死命拼搏任凭左臂血流如注浑然不觉一般的将左臂抵在大虫的喉咙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畜生受困已失了捕食之心只想早些脱身亦是死命挣扎前爪在李二肩头抓挠后爪胡乱的踢蹬登时便将李二身上的白袍撕称了碎布条条为鲜血所浸染。 人虎之间翻翻滚滚缠斗不休远处的那些个宫人也是跑了过来只是战战兢兢的远远观望哪个敢上来博命? 大虫后爪不住踢蹬已将李二双腿肌肤撕的稀烂剧斗之下已痛的麻木。李二渐渐觉出口干舌燥明白这是失血过多的先兆。 纵是一块顽铁又能捻几颗钉?何况是血肉之躯!李二左臂擎了全身的力道抵在大虫的喉咙趁春娘扼了大虫颈项的机会以右手猛戳虎目。 大虫的眼睛为李二戳瞎却吼叫不出疯狂的摇摆身子李二趁机再戳。 瞎大虫眼眶中黑血长流滴在李二脸上。 人抓虎刨腾起漫天的沙尘人与畜生俱是在以性命相博! 大虫目盲又不得呼吸渐渐力疲吃架不住三人的力道片刻的功夫就开始瘫软。 李二忽然觉出那畜生的力道松了双腿拼力猛蹬竟将大虫掀倒。 大虫因窒息而亡李二谨慎的将左臂从虎吻之中抽了出来。半截臂膀已是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的白骨。 喜儿唯恐大虫没有死透擎了石块死命的砸那大虫的头颅:“我看你再咬你再咬……” 那大虫动也不动兽血飞溅的喜儿满身满脸。 李二挣扎着站起通身上下伤口密布犹自渗着鲜血。白袍早成碎布迎了山风猎猎而舞面上俱是虎血更添几分狰狞恍恍间便如浴血战神一般。 长平公主看那大虫已死惊喜焦急:“驸马好……” 李二却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 春娘急急的揽住李二的身子看他通身是伤如血染一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那帮子宫人却是来了精神一哇声的跑了过来请罪:“殿下金安……” “殿下百灵护体……” “都是瘟才本宫无恙。”长平公主看这一大群人不停的躬身作揖愈加的恼怒泼一般的尖声大叫:“快去救治驸马迟了都吃板子……” 一炉寿香袅袅的燃了整个大屋俱是这种温暖的味道这温香的味道着实的叫李二很难适应。着肯定不是家里的家里弥漫的是那种拔猪毛的松香味道。 三个女人神色枯槁的坐着间有春娘低低的饮泣之声。 “哭甚哩?”李二忽然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出奇的沙哑嗓子里如图堵上一团猪鬃一般的难受。 “相公醒转了!我的天爷多谢菩萨……”春娘欢喜的流出泪来急急的过来。喜儿手忙脚乱的欢呼把甜汤的钟盏都打的翻了汁水淋漓的也顾不得一蹦三蹿的到了榻前。 “驸马醒了?我就说嘛驸马没事的多蒙始祖庇护……”长平公主亦是满面的欢欣走到床前。 李二身子一动便通体撕一般的疼痛才觉全身上下已裹的如同木乃伊一般刚才的动弹已使得身上好几处伤口崩裂正缓缓的渗出血来。 “御医御医……”长平公主大声呼喊早有七八名郎中涌了进来七手八脚的探伤把脉。 “驸马爷爷之脉息左寸沉伏右寸细而无力乃心血虚而肝火旺当益心补肝……”一老年郎中捻着胡须侃侃而谈。 “我看是肺经虚而脾图弱当壮脾土……”那中年郎中有不同观点。 “愚见肝木受克右关无神……” “小弟不敢从两位之教浅见以为是左关伏肝家滞……” 听这一大堆的名医争执不下李二苦笑。自己胸腹要害有犀皮开架遮挡并无受伤。只是四肢肌肤被撕破不少尤其是左臂骨裂最为严重。 感觉左臂已打好了夹板那些郎中说的甚么左关右关心肝脾胃的全无大用就是叫这些名医争执三天三宿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李二咳嗽一声震的膀子都疼:“莫吵……” 长平公主泼剌剌的大吼:“驸马叫你们莫吵……” 这一声喊还真的管用那些个郎中顿时如泥蛙逢霜、树蝉遇雪般的鸦雀无声。 “生肌、续骨、补血旁的就不用了。”李二果断的做出决定。 长平公主大声喝骂:“听到了没有就依驸马所言办理你们这些个庸才便是再学医百年亦是比不得驸马的。” …… 田七、芎钱、虎骨、延胡索等续骨之药成车的拉到庄子上真阿胶、熟蛤粉、熊胆等生血药品也凑的齐整迅的熬制成汤一碗接一碗的给李二灌了下去那手法活脱脱便是得了母亲灌猪的真传。 李二被灌的七荤八素肚皮鼓的如同临产的母猪躺在床榻哼哼唧唧偏偏如此还是一日灌三遍搞的李二不堪其苦却又动弹不得只得说道:“莫再灌药了我喝的饱哩。” 第九十五章 英雄传说(3) “本宫叫厨下熬了骨汤最是强壮身子我便叫人端了来……” 李二苦笑:“我是一滴也喝不下的怕是难承公主的美意。” “驸马不想喝汤也就罢了浑浑噩噩的昏迷这一天一宿的光景我还真的怕驸马有了甚么闪失……” “一天一夜了么?母亲定然着急……” “婆婆那里我已经派人去的驸马不必担忧。”长平公主也不顾有他人在场伸手轻轻的抚摸李二的脸颊:“驸马真是好人儿那畜生欲伤我之时我只道驸马定然会趁那当口逃脱的实在不曾想到还会来救我驸马当时作何感想?定是喜欢我喜欢的甚了吧?” 春娘看长平公主神态亲昵感觉这么看着人家很的尴尬遂牵了喜儿的手出到外屋。 李二说道:“无论当时是做何想法公主都已丧命虎吻我根本就不曾有过任何的想法的。” 在有了英雄事迹之后许多的人总是大感慨大谈在挺身而出前一刻的感想“朝廷的培养”“圣人的教诲”“人民的期望”等等说辞不一而足。其实这些都是虚假要是真的到了那千钧一的紧要关头根本就来不及思虑那么许多。 听罢了李二所言长平公主大为喜欢:“驸马原是想也不曾想就与那恶大虫以命相拼为了救我便是连自家的姓名亦不顾真真的是好驸马真真的是好夫妻。看来驸马喜欢我比喜欢自己还要甚些的等驸马的伤好了些咱们就一并的回去汴梁享福我定对驸马好的……” 李二看长平公主完全一副醉心痴迷的模样兜头就给她泼了一瓢冷水:“弃一女子而独自逃命非是大丈夫所为那虎口之下的莫说是公主殿下便是一素不相识之人我亦是要挺身的……” “嘻嘻驸马哪里是大丈夫了?是小丈夫还差不多。”长平公主调笑的捏捏李二的鼻子:“驸马嘴上说是恶我其实心中还是喜我的若不是经此一遭磨难我便还真的不知这些。” 以长平公主的思维当然不会相信李二会为了一个不喜欢的人而博命从李二舍身相救来看驸马真的便是把公主看的比自家的性命还要金贵。 “汴梁么是非之地我是不会去的公主金贵之躯不适合在这山野荒僻之地还是早些回去汴梁吧。”若是叫长平公主这样的人物在小小的阳谷呆的久了不把小城搅和的天翻地覆才怪。 长平公主抚摸了李二的手掌眼色迷离轻声道:“我是越的觉出驸马的好处了驸马若不去汴梁我便也是不去的。大不了请道旨意在阳谷再建一座长春宫就是自然驸马府亦是要修建的且要建的再大些以前的驸马府太也没有个富贵的样子真真的是委屈驸马了。” 以阳谷县的财力便是把县衙拆了也建不起半个长春宫李二正要阻止长平公主真荒唐的想法却听得外面传来母亲的声音:“我的儿哩?我的乖儿哩?” 母亲火燎一般的奔进了屋子把地皮踩的山响三步并作两步的到了榻前见到通身包裹的凄惨模样嚎啕大哭:“我的乖儿呐真是怎了?怎遭这么大的罪哦?我的儿连水桶也挑不起一担的身子怎就去捉大虫哩?” 母亲鼻涕眼泪横飞心疼的不得了。 李二急忙安慰母亲:“母亲急甚哩我这不是没有事情么过上五三日的便好的俐落。我也不是要去捉大虫是那大虫要伤公主我才去救的……” “我个傻儿你管那大虫是伤公主还是伤皇帝自己跑了便是我个傻儿哦……” 长平公主听了这话却是罕见的没有大雷霆的要治母亲的“妄言”之罪在母亲的眼里便是皇帝也没有自己孩儿金贵!应怜天下父母之心!“真真的是个痴儿呐我真便去找块门板再招呼上俩人把我儿抬了回去家里还有许多的骨头回去熬骨汤养身子去。” “婆婆驸马伤的重了不宜挪动哩不如在我真庄子上将养医药都不曾缺少还正在将各州府的药品往这里送……” “公主殿下不知我儿的脾气哦我这傻儿最是个倔驴子的脾胃若是惹了公主又是吃不完的板子……” 母亲对于长平公主这个儿媳妇还是不怎么放心万一这儿媳妇再脾气将李二打几十板子那可大是不妙。 长平公主打人的板子便是比吃饭还要寻常这回听了母亲的说辞竟然觉的心里很是歉然这还是头一遭有这样的感觉。 蹲身对母亲行一礼长平公主诚恳的说道:“婆婆教训的是媳是不会再如以前一般的。”母亲慌的不知所措:“我的老天爷爷殿下折煞俺了真不是折俺的阳寿的么俺是怕我在倔儿给公主添麻烦不曾有旁的意思……” “既然婆婆愿驸马归家那便好生的送了过去就是……” “哎呀这才是大好一日不见我儿俺真心里就空落落的难受……” 其实李二的伤势并不适合来回的挪动不过母亲执意的要回家也只好依她。 长平公主安排了人手去准备径直坐在李二的身旁笑嘻嘻的说道:“驸马方才看我如何?是不是贤淑孝敬了许多?” 李二当然知道长平公主的并行不是彬彬有礼的孝顺人物不过能装扮出那模样也算是难得:“若不是知道殿下的身份还真的以为公主是寻常人家的孝顺媳妇哩。” 长平公主嗔怪道:“既是驸马都说我是孝敬的媳妇就莫再公主殿下的叫了忒是生分直呼我的闺名就是。” 李二和公主虽是夫妻还真的不知长平公主叫做什么名字夫妻做到真个份儿上还真的是极品了。 “称呼公主的名讳?我并不知公主的名号哦。”“我方才不是说过了么?” “公主不曾说呐?哪里说过?” 长平公主笑道:“我对婆婆说过的‘媳是不会再如以前一般的’这句哦。” 李二琢磨了好半晌才幡然醒悟:“公主可是单名一个是字?” “正是嘻嘻我便是叫做赵是的。” *宋时女名多用是字俺记的文天祥的小女儿也是这个名字。 第九十六章 敷药 再次呼吁收藏声嘶力竭呼吁收藏 由于不放心长平公主的骄横母亲坚决的把李二弄到了家中将养第一炉汤药还不曾熬好门外已是人声鼎沸车马隆隆。 “今日的猪肉一大早就卖的尽了铺板子我都上死怎还有人来买肉?”母亲招呼喜儿:“喜儿出去高手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就说今日肉尽明日请早。” 喜儿伶俐的出去很快又更加伶俐的回来:“外面来了好多好多的人不是来买肉的哦……” 母亲煞是诧异自去出门观看见了门外的情景亦是大惊:“我的天爷今日可是阳谷的庙会不成?” 门外车马相接一望无边;各色男女忙忙碌碌的充斥整条大街便是没有千把人等五三百人总是不缺正将箱笼包裹卸下车来看那模样是要在这里驻扎。 各街坊不知是生什么甚么大事纷纷开窗观望早有人吆喝着回避强行将所有的行人驱赶干净将所有临街的窗子钉死。 四名宫娥在前提了小香炉另有二人打着彩扇簇拥了长平公主过来。 长平公主还在大声的吆喝:“咄这些小民忒是不知礼数竟然偷窥本宫把所有的门窗都给我钉死有胡乱行走窥视者以大棒轰撵。阳谷县何在?叫阳谷县来维持这条街的靖安……” 看到母亲长平公主登时便笑逐颜开:“婆婆怎的出来哩?我便把这条街净了省的这些个刁民噪闹不休搅了驸马的安宁。” 母亲骇然现在搅的鸡飞狗跳不得安宁的正是长平公主这班子人马却说是“刁民噪闹”。 “公主怎的不在那庄子里了?” “我不放心驸马的伤势特意里的从庄子里搬了过来还有十几车的药草是从各州县征调而来对驸马之伤最是有用。不曾惊扰了婆婆吧?” 母亲急忙回话:“殿下真是好心哦不曾惊扰不曾惊扰……” “如此甚好我这里的物件也算是齐备人手么也有三几百人若是不够再调阳谷县的人力来。为了方便探视驸马先在这里驻扎些时日。我已严令下人不得扰民就驻扎在大街上既可。” 即便是驻扎在大街上也是唬的众乡亲战战兢兢的不敢出门。好在公主这还算是“不得扰民”否则阳谷就要天翻地覆了。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本县父母县大老爷颠儿颠儿的率了三班衙役过来隔了老远纳头便拜:“知阳谷县事叩见殿下……” “罢了罢了莫磕头了都一边儿呆了去记的给本宫只能把膳食……” “小县荣宠这便去备了。(..info好看的小说)”阳谷县大老爷躬身退下。 “绿蕊将那辽阳老山参取了来小心的熬成参汤我且去看看驸马……” 见到长平公主到来李二是丝毫的也不惊讶能闹出那么大动静的估计也不是旁人。 李二平躺在床微微转头的看了长平公主一眼:“公主实在是不该来的蓬门陋室平白的失了公主的身份。” 长平公主径直在床头坐了悠悠说道:“自打婆婆带驸马离开我这心里就空的很老是想着见到驸马哪怕就是不说话光看着驸马也是好的。一想到我不在之时驸马身边有这狐媚……春娘在我就不放心没准儿的驸马的心思就全用在春娘身上兴许就把我忘了哩。” 长平公主从来就是实话实说! 李二惊异的问道:“公主便是真的时时处处有这般的想法?”长平公主微微的低了头:“以前也曾想念驸马却不似这般想的厉害。便是痴了心窍一般的只想和驸马在一起……” 看她的声调越来越低面色娇红活似十几岁小女孩的娇羞模样李二大是惊奇这还是原来的长平公主么? 其实长平公主如今方才知道爱情的滋味也算是她的初恋吧! 先成亲后恋爱的事情并不怎么稀奇。 说话间春娘捧一罐子过来罐子中是黑乎乎的膏药用来外敷。 春娘小心的解李二腿上的白布伤痕处于白布多有粘连春娘虽是万分的小心。亦是疼的李二直冒冷汗。 长平公主看李二吃痛上前道:“我来于驸马敷药……” “还是奴来吧这敷药是要万分小心的公主是做不的……” 长平公主登时便恼了脸面:“你个讨打的贱人你粗手大脚的能做我怎就做不来?驸马是我的男人又不是你的男人这等肌肤接触之事自然是要我来做的……” 一把将面红耳赤的春娘推到一旁长平公主抱了李二的腿脚就扯。 李二杀猪一把的尖叫一声:“痛煞我也。” 原是长平公主用的力大了把白布扯下时带了一片肉皮下来焉能不痛? 看鲜血涔涔而出长平公主顿时慌了手脚猛地夺过春娘手里的罐子捞起一把药膏抹在李二的腿上如同拿泥抹墙一般的一气将大半罐子药膏抹上。 那药膏有一定的刺激性又是直接涂抹在伤口处李二痛的大呼小叫鬼哭狼嚎额上汗水淋漓而下。 看李二疼的呲牙长平公主以罕有的温柔如同哄孩子一般说道:“驸马是铮铮铁汉忍一忍痛不打紧的。” 说着将包裹伤口的白布在腿上缠绕几遭使劲一勒打个死结痛的李二又是一声鬼叫。 “殿下这便是要生生的痛杀我呐还是春娘来换药吧春娘的手轻些……”长平公主好心做了错事孩子一般的噘嘴说道:“她怎的就手轻了?我便不叫她于驸马换药传几个好郎中进来岂不比春娘好的多?”看长平公主赌气的去叫郎中李二苦笑道:“还是公主的性子真的是委屈春娘了……” “相公言的重了奴不曾委屈谁叫公主与相公是……是……是夫妻哩。” 李二好像从春娘的话里听出了什么仔细的琢磨着。 第九十七章 梳头 再次召唤收藏推荐~ 由于这几日肉铺是生意“好的出奇”母亲索性多买回了几口肥猪待宰。天尚未明伴随着一声凄厉的猪叫母亲新一天的杀猪大业又开始了。 没有过得了多久对面老刘头家也是一声猪叫。想来那老刘头也是开始宰猪十数年来母亲早以及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仿佛是和对面的老刘头比赛一般。 这样的半夜猪叫李二遭就习以为常便是趴伏在桌子上睡去的春娘亦是毫不在意唯独斜躺在李二身旁和衣而睡的长平公主没有经历过。听了这么凄惨的猪叫从睡梦中惊醒登时便了泼:“何人如此喧哗?搅闹的本宫睡不安稳来人呐将喧哗之人锁了……” “母亲杀猪哩有甚好大惊小怪的。”李二睡眼惺忪的看一言长平公主便又睡去。 长平公主一楞:“大半夜的杀猪?” “自然是要在天亮之前把猪肉弄好的公主每日食肉又怎能知晓屠户的艰辛。” “原是如此不若叫几个下人去帮婆婆杀猪……” “罢了你那些下人不懂屠宰只能是越帮越忙还是让母亲一人操持吧。” 凌晨十分人的睡意正浓长平公主随口应答的便又昏昏沉沉的瞌睡还不曾睡死又是一声更加凄厉的猪叫。 长平公主一激灵醒来:“婆婆又杀猪了?”“这回是对面的刘家在杀……” 听闻这动静是别人闹出来的长平公主登时便恼了脸气鼓鼓的赤了脚跳将下来:“好刁民竟然搅闹本宫睡眠真真的是要反了来人呐于我去对面刘家把搅闹之人锁了……” 还不待李二说话便听得外面靴声霍霍想是长平公主带来的下人。 旋即听到砸门之声想是那如狼似虎的官差正在砸对面刘记肉铺的门板。 “公主如此便去拿了人家似乎不妥吧?”“怎就不妥哩?猪等刁民搅闹本宫安寝便是不敬总是要他吃些苦头才是。”长平公主浑然不把这样的“小事”放在心上又昏昏欲睡的犯困。 那刘家的肉铺和母亲争了这么多年给他们一点小小的苦头也是好的。 红轮初升映照门楣鸡啼两遍之时春娘便起身梳妆。 长平公主慵懒的睁眼看了看便又再次睡去。她从来是习惯睡到日上三杆的又过了好半晌才不情愿的起来这对她来说已经是起的绝早的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古时妇人最讲究个早起三光晚起三荒。早早的起来可梳洗打扮头光面光衣衫光如长平公主这般的人物自然是三荒的。 李二斜躺了身子笑道:“春娘梳的式真是个俊俏好可人儿哩。” “相公取笑奴奴了若相公喜欢春娘每日都梳这燕子尾的式。” “这些个泼奴们怎没把我的净面水送过来?”长平公主又是一通喝骂外面的宫娥才急忙忙伺候公主更衣梳洗。 长平公主听得李二称赞春娘的式恼着脸道:“于本宫也梳个那样的式出来……” 春娘微微一笑:“若殿下不嫌奴粗鄙奴就替殿下梳头吧。” 长平公主冷冷的嗯了一声那宫娥急忙摆开铜镜妆盒等物。 春娘持了牙梳将长平公主的头打开把她鬓角的短梳理成飞凤翅的模样将顶门的长盘起梳理成燕子尾的模样斜簪了两股赤金钗配上髻簪步环。又帮长平公主涂搽脂粉坠了宝珠耳环不一而足。 “殿下看如何?” 长平公主对着铜镜左右观看由衷的赞道:“春娘的端的好收益比那些个只会吃饭的泼才要强的多了。” “承殿下缪赞了殿下喜欢就好。” 李二在床上看着二人呵呵笑道:“如此甚好和睦的很呐便如姐妹一般。” 春娘急忙道:“奴不敢当的奴便是真的不敢当的。” 长平公主看李二一眼揣摩着李二的意思却是一言不终于顾左右而言他:“我且去看看婆婆……” 看长平公主出去李二道:“春娘搀我起来我亦是想走动走动莫躺的身子成了木头。” 春娘依言搀了李二出来。 母亲在前面亦是烦恼往日里不等肉铺开门便早有客人在外面等候着买肉了而且是一次性的全部购买干净。如今长平公主的长随车马占据封锁了整条街道便是一个买肉的也进不来。母亲烦闷的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客人们都过不来的……” 话音未落长平公主便大声叫喊:“什么?还没有人来买肉?绿蕊绿蕊你去看看京西路的官儿们是怎么做的快叫他们来买肉。” 不一刻的功夫街尾便有十几人蜂拥而来挤进了肉铺。 “老夫人卑职是肥城转运使特地赶来买肉的老夫人所售猪肉卑职全部买下……” “你个小小的肥城转运使也赶和我抢?真是好大的胆子!老夫人下官是衮州太守……” “去你的衮州太守本官是郓州太守阳谷县正是本官的治下。老夫人的铺子开在郓州自然是我们郓州的官员优先购买大家说是也不是?” 郓州的官员轰然称是那衮州太守做大义凛然状:“不论郓州衮州都是朝廷的治下都是遵从了殿下的意思来买肉的你们郓州官已经买了许多也该我们外地官员买了吧。” “你们穷嚷甚么卖于哪个不卖于哪个老夫人自有分教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官老爷吼了一嗓子把母亲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母亲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大老爷们根本就不清楚那些“转运使”“太守”到底是极品官职更加的不敢说话小声的问旁边的阳谷县令:“县大老爷你说俺把肉卖于哪个?” 这些人当中随便拉出一个来都比他州小小想县令要品阶高李县令哪里还敢胡乱说话又把球踢了回来:“但凭老夫人作主。” 第98章 排骨崽儿 接下来的几日里每日清晨都有京东西路的小官儿们来争抢着照顾李记肉铺的生意见的多了也就无趣。 却说这几日李二腿上的皮肉之伤好了一些看完了那些地方官吏争抢着买肉的闹剧方欲回屋却见对面的“五花肉西施”颠着小脚一路小跑的进到肉铺。 李刘两户算是典型的同行冤家几十年来虽是对面而居隔街而望除了每日凌晨例行的对骂以外却是老死不相往来所以李二连“五花肉西施”的名字也不曾知晓。 “五花肉西施”跑了过来“扑嗵”便跪拜在李二脚旁。 那些个宫人见猛地跑来一个女子认为是叛逆或者刺客呼啦啦的围拢过来咋咋呼呼高喊:“有刺客有刺客拿了……” “五花肉西施”惊骇的花容失色:“俺不是刺客哩俺便真的不是刺客哩……” 李二急忙遣散了众宫人对“五花肉西施”说道:“我知道你不是刺客五花肉西……那个刘小姐怎到我家来了?” 由于不知道人家的名字李二险些直接叫她的绰号“五花肉西施”想想实在是不礼貌还是称呼她为刘小姐吧虽然“五花肉西施”只是老刘头的女儿算不得什么千金小姐。 “李家的驸马爷爷小民知罪的了万望爷爷饶过小民……”“五花肉西施”不住的磕头。 “刘家小姐你……你知甚么罪?” “俺爹爹和爷爷对门卖肉是不对的抢爷爷的生意是不对的俺称爷爷为排骨崽儿也是不对的……” 李二正品香茶听“五花肉西施”如是所说险些将口中茶喷在她脸上。自家暗地里叫人家“五花肉西施”原来人家也是给自己取了绰号的想不到自己的绰号竟然是“排骨崽儿”! 想想自己的身子确实不算健壮这“排骨崽儿”的绰号还真的是贴切!“李刘两家对门而居已有百年互抢生意的事情都曾做过算不得甚么事情。虽然你称我为”“排骨崽儿”我也是称你为“五花肉西施”的两相扯平何罪之有?” “排骨……那个李家爷爷你是不知的我爹爹叫官府的人捉了去判了图谋不轨的罪过轻的要配重的是要砍头的。我问了街坊说只有爷爷能救得俺这才过来相求……” 原来飞刀刘凌晨杀猪搅了长平公主的美梦长平恼怒之下命人去教训老刘头。李二以为那些宫人最多是阻止老刘头杀猪耽误他一天的生意而已哪里想到却闹出了不小的事端。 原来那些如狼似虎的宫人在凌晨砸破刘家大门闯了进去正赶上老刘头宰猪。老刘头看深更半夜的有一大票人破门而入以为是明火执仗的歹人持了杀猪刀便要搏斗。那些个宫人立刻将“持械拒捕”的老刘头锁拿由于长平公主就在附近居住可怜的老刘头又多了条“图谋不轨”的罪名。 “五花肉西施”一个女儿家家的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早就六神无主的慌了手脚。乡亲们纷纷替她出主意认为这是李二仗着驸马的威风打压竞争对手李家肉铺要垄断阳谷的猪肉市场。听了街坊的建议之后“五花肉西施”只能来找李二求情。只要能把父亲放出来便再也不敢在阳谷开肉铺了。 李二知道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苦笑不已。在众乡亲们的眼中自己竟然成了仗势欺人横行乡里的恶霸。 “怎?街坊们这是说俺家仗势欺人了哦?俺可从不做那见不得人的事情哩俺和你爹爹争争斗斗这么些年有甚手段从来都是用在明处谁也不曾暗地里下过龌龊的绊子。是哪个这么糟践俺赛秤砣的名声?俺这就去和他理论理论。”母亲最重名声自然容不得人们说东道西:“难不成还把俺说成恶霸了的。” “五花肉西施”急忙分辨却是口不择言:“李家奶奶自然不是恶霸从来都是好霸的是好霸还望您大人大量放了我爹爹出来俺们这就搬出阳谷再也不敢在阳谷卖肉……” 看“五花肉西施”越描越黑李二道:“刘家小姐放心我这就去和官家的人说道说道把你父亲放了出来。搬出阳谷么倒也不必你们就还在我家对面卖肉就是一家垄断不如两家竞争越是争的激烈这市场才愈是红火……” 李二忽然打住不说想来“五花肉西施”也不可能明白什么“垄断竞争”一类的道理。 果然如此“五花肉西施”根本就没有把李二“垄断竞争”的言辞听了进去只是闻听要放出父亲欢喜的一个劲儿的磕头。 送走了“五花肉西施”李二急忙去找长平公主说道。 宫人们在街上专门搭建了一座大帐供长平公主所用。长平公主正悠哉悠哉的看一份文字。旁边是喜儿同样悠哉悠哉的喝着冰镇甜汤还有枣泥糕上糕、芝麻饼、豌豆黄等一应的零嘴吃食。 喜儿正吃的不亦乐乎孩子就是孩子看来她是被长平公主的好零食给俘虏了。 “驸马来了呐可是想我了来看我的?我刚才亦是想过驸马的果真是心有灵犀……”长平公主毫不顾忌有喜儿在场口没遮拦的说出这般“儿童不宜”的话来。 “昨晚对门杀猪的老刘头被捉进了牢房其实不过是误会罢了公主写个手条把人家放出来吧。” “捉进牢房了?哈哈搅我美梦就当捉他最好再狠狠的打板子。”长平公主过来拉了李二的手在手掌上轻轻的抚着:“既然驸马说放了他那便放他好了。” 其实捉拿老刘头这样的小事情长平公主根本就不知道的。 第九十九章 大宋报纸 长平公主将手上的文字递给李二:“驸马看看这邸报本宫离了汴梁这么些日子还真的有不少的事情生哩。(..info无弹窗广告)” 邸报其实比a4纸大不了一倍上面的内容还真的不少李二看罢大惊这东西分明就是报纸的嘛!宋时就有了报纸?看来自己准备在以后行报纸成为传媒巨头的想法又落空了。 其实古代的报纸起始于唐朝“开元杂报”算是比较早的报纸。经过几百年的展宋时的报纸已经相当才成熟并有一整套的供稿、审核、出版体系进奏院编好样本以后送枢密院审查通过定本以后可以刊印。 邸报上的内容主要是皇帝的诏书命令宫庭动态官府的法令、公报等还有官吏任免赏罚和一些重大军情。邸报的主要读者是皇室人员和各级管理正式的邸报都是雕版印刷但是还有许多的手抄版本在民间流行。 邸报上最醒目的消息自然是要属对西夏开战一事宋军兵分三路攻打西夏银、夏、宥三州投入总兵力号称三十万。李二对于古代的“号称”很不以为然所谓号称就是正式的作战部队加上征集的民夫再增添不小的水份至于这三十万大军里究竟有多少水份就不大好说了。(..info好看的小说) 长平公主笑问:“驸马对这回的西夏之战之战有何看法?”李二对于历史本就不是很熟对于宋夏之战更是一无所知这干系到国家战局的大事自然不能胡乱说讲:“对于前方战事我真是不知不好胡乱点评。” “便知驸马回如是所言其实我也不知前方究竟如何。这邸报从汴梁到此已快半月便是些新鲜的大事情也成了老黄历。如今两国交战在即我专叫郓州副钤辖来说道说道局面当年他是打过西夏的。叫钱副钤辖进来吧。” 很快进来一络腮胡子的中年将官想必就是那钱副钤辖了。这钱副钤辖挺个不小的肚子顶盔贯甲的进来见礼真是难为他了这么大热的天气居然全副甲胄地进来。 光看他那肚子还真有几分大将军的气势只是不知道真才实学有多少。 钱副钤辖有理有据的分析了双方的局面。虽然言语中充斥的还是宋军前景一片大好的乐观论调说的还算是比较客观:“西夏国力远不及我大宋不过占据了地利之优若我军供给得当全胜不难。与夏之战。看似是前方将士地血拼其实打仗打的还是钱粮后方的粮秣供给比前方的攻城略地更加的重要……” 打仗说到底比拼地还是双方的综合国力当年曹公赤壁一败是何等的凄惨照样能够一统三国;吴蜀两国却是经不起那样的惨败的。无他唯曹魏国力强盛而已。 李二听这钱副钤辖说地在理大赞道:“将军真是好眼光。想必来日不久便能高升至不济也能把副字去掉做个正的钤辖。” 钱副钤辖脸色尴尬支吾着说道:“承驸马爷爷的美言可不敢有如此地奢想。小将也听的说了驸马爷爷赤手空拳力毙大虫真个是好男儿好汉子……” 宋时重文轻武是出了名的。军事上的一把手都是文官真正能提刀上阵的武将最多挂个副职已成定例所以这钱副钤辖虽然本事不小是不大可能转正的。 听得称赞。长平公主好奇的问道:“若是叫你独斗那大虫有几成胜算?” “若是刀枪在手。甲胄齐备卑职有三成胜算若是如驸马这般的赤手空拳那便是有死无生地。” 李二不好意思的说道:“钱副钤辖莫赞我了还是说说国家大事吧。” 钱副钤辖意气风的说道:“卑职方才已经说的明白两国交战钱粮为重朝廷以命司马大人负责统筹粮秣王安石王大人又晋了同枢密使协同司马大人两位俱是我大宋的能者。如此看来我大宋已稳操胜券。” 同枢密使就是副枢密使官职相当地大了王安石已经是国*院副总理的级别。看来是神宗皇帝加意地提拔只要这回对西夏一战打的漂亮再次让王安石登上相为也不是难事。 正说着听闻外边有人报门:“卑职知阳谷县事请见驸马爷爷……” 县大老爷也很畏惧长平公主有什么事情总是单独找李二的今日这是怎的了竟然报门请见。 李二出来问道:“大人何事找我?” 县大老爷把李二拉到僻静处神色慌张的说道:“我的爷爷出大乱子哩?” “怎?甚乱子?” 县大老爷抹一把额上的汗水:“今日下官于衙役出门无意间拿了一名孩童……” “孩童?那孩童可是犯了什么罪过?是不是那孩童大有来头?” “我的驸马爷爷若是如此就好了。那孩童也没有什么来头更不曾犯了罪过……” “那大人为何捉拿……” “我的天爷那孩子手里拿着一个物件儿……” “甚物件儿……” “便是驸马爷爷的丹书铁券……” 李二大惊:“莫非是我家里失盗有贼儿把那圣物偷了去?” “非是有人偷窃那丹书铁券是仿制之物。” 李二一想见过丹书铁券的人没有几个最大的嫌疑自然是处心积虑要看丹书铁券的万员外:“那孩子可是万家的?”李二紧张的问道。有人仿制丹书铁券可了不得不光是那仿制之人有罪便是自己也是不小的罪过。 “那孩子姓田!” “姓田?”还真的是匪夷所思竟然不是那万员外家的孩子:“此时还有何人知晓?” “兹事体大下官不敢张扬只几个贴心的衙役知道。” “那好咱们去看看!” 第一百章 后人 桌子旁是一孩童四五岁的模样头也不梳理乱蓬蓬的披散着。身上只挂了一件不知从哪里捡来的肚兜兜光溜溜的下身糊满了泥垢。 这孩童脑袋硕大身子瘦弱几乎叫人担心那麻杆儿一般的身子支撑不住脑袋一望而知便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孩童正抓食桌上的小沙糕看李二和李县令进来匆忙把最后一块沙糕吞下肚子就开始舔食手指上的沙糕渣儿。 桌子上放的便是那仿制的丹书铁券果然是巧夺天工便和真的别无二至要不是有个角被磕碰开来露出里面的陶土还真分辨不出是伪造。 李二拿起这赝品问那孩子:“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你问的是这个么?”那孩子已经手上的沙糕渣儿舔的干净整个手掌满是黑垢唯独手指被舔的干干净净:“再给我一块沙糕我便说于你。” “给他。”李二满足了这孩子的小小要求:“这回你告诉我这东西的来历。” “这个玩意儿是我爹爹作的哩。” “你爹爹是谁?叫甚么名字?”李二问道。(..info) “我爹爹的名字么?”孩童笑道:“我爹爹姓田俺早就说过的要是叫俺说出名字便再来一块沙糕才好。” 又是一块沙糕进了他的肚子:“我爹爹叫做田一本。” “你家住在哪里领我们去好么?”李二看这孩童小狼一般的盯着盘子索性把整盘的沙糕给他:“这些沙糕够吧?” 那孩童倒也爽快:“好够的我领你们去见我爹爹。…” 那孩童把沙糕悉数倒了以肚兜兜住蹦蹦跳跳的很是得意领了李二前行。李县令使个眼色。几个衙役抄起了水火大棍并麻绳铁锁等物在后面跟随准备缉拿那伪造丹书铁券的胆大之徒。 穿过阳谷城中的狮子桥再往南行走街过巷的到了南门外孩童进到一处破败地院落。 这院落已经没有了院落的模样干打垒的围墙早就坍塌了大半残存的围墙不过及腰的模样。大门的门板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门楣摇摇欲坠的勉强支撑着。(..info无弹窗广告) 庭院当中一精瘦地汉子伏在高凳上篆刻雕版。浑然不觉外面的来人。李二打个手势示意众人把守住门口自家略略的拐着受伤的双腿进去。 说是高凳其实就是三条腿支架了一个大大的木板上有夹板等物。更象是一个手工操作地工作台。 那田一本正全神贯注的雕刻一张雕版雕版上文字图案齐备图案上还密集排列了各色的鱼水纹。从那满是飞天为背景中央是一赤脚佛爷的模样来看他雕刻的显然是一个佛经地版面。 田一本右手持了小小的刻刀在雕版坯子上不住的挖刻。左右亦是不止地挪动着那坯子调整雕刻的角度。雕刻泥坯的工具极其简陋不过是十来把大小不一、锋钝各异的小刀。工艺却是复杂之极。尤其是这种文字配图的雕版最是考校功力和耐心需要不停的更换各种型号的刻刀。 那田一本全神贯注死死的盯了手上地刻刀一丝不苟的篆刻双手青筋暴露牢牢的控制了手上灵巧的刻刀。呼吸亦是细密均匀毫不见慌乱。已到了忘我的境界。 功夫不大整张版面雕刻完成田一本舒口气这才现身旁地李二。以为是来交活儿的客人抹把额上细密地汗珠。田一本问道:“要刻甚么活计?取出来看看。” “这个东西可是你弄的?”李二把那伪造的丹书铁券拿于他看。 “这个算不得什么只是没有见过这东西刻这玩的。客人要雕刻这东西?雕多少块?这东西文字不多花纹不少。少于四个大钱我是不刻的。” 李二惊诧的嘴巴都要掉下来这家伙居然还要问“雕多少块”这样的问题弄出一个伪造的来就已经是天大的事情真的要弄百八十个出来定然天下大乱。 “你可知这是何物?” “不知”田一本琢磨半晌道:“看这模样应该是有钱人家的花瓦吧。” 李知县气恼的跑了进来一跳三尺的高声叫喊:“好你个刁民竟然把圣物说成是泥砖土瓦这便是大罪……” 田一本见是本县的父母官大人慌忙爬下磕头:“我的大老爷那东西是俺用泥雕刻所成怎就是圣物了?” 李二很是诧异那丹书铁券的字迹很是分明一看就知道它的价值这个田一本既然雕刻出了西贝货怎么不知道这东西的厉害? “这是丹书铁券圣上钦赐之物你便真是不知?” “啥?老爷说这便是那丹书铁券?天爷呐小人实在不知哩就是小人长了牛的胆子也不敢仿造丹书铁券呐……”田一本唬的紧了神色惶恐的讨饶:“大老爷饶恕小人则个莫打小人的棍子。” “打棍子倒是不会……”县大老爷恼怒的叫嚷:“砍脑袋都是轻的。” 田一本哭天抹泪儿的抱了李县令的腿:“大老爷小人真的不知那是圣物不是说不知者不罪的么……” “你连这上面的御笔亲书都刻出来了还能说不知?” “小人刻那文字不假但是小人便是真的不识字的” 李二怎么也不敢相信这田一本这样的工匠竟然是个标准的文盲好歹他所从事的也是和文化沾边的怎么可能不识字若是不识字他又是如何一字一字的雕刻书版的呢? 第一百零一章 逃跑 其实在宋时候能够书写自己名字的便算是“书生”至于那些上过几年私塾会吟诵几句“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的绝对算是知识分子至于举人秀才一类的简直就是万中无一。阳谷县万把人口举人老爷一个也没有老贡生老童生倒是有那么几个勉强算是本地的“文化人”了。 至于田一本这样的匠人不识字实在是最寻常不过。虽然他每日里都要雕刻文字图画不过是比照着图样以过硬的雕刻功底来刻版至于所雕刻的文字到底是何释意又如何音则是一概不知。 “小人在万家的印务坊曾经见到万分利员外拿了这草样雕刻一时技痒便随手刻了一面哪里知道这便是圣物呐大老爷饶小的这一遭呐……” 很明显那丹书铁券的草图是从万分利万员外哪里流传出来的李县令恼怒道:“一派胡言私刻圣物是何等的事情万分利岂能叫你得知?是不是你与万分利互相勾结?篆刻圣物意图不轨?快快从实招来。” 田一本只是喊冤却是支支吾吾的不说万分利为何要把这样机密的事情给他知道李县令大官威:“尔贼心似铁老爷我官法如炉带回衙门好生审问。(..info)” 一面的田一本锁拿带回了县衙一面派人手前去缉拿万分利万员外。过了两个时辰的光景李县令颠儿颠儿的来禀报案情进展:“驸马爷爷那姓田的刁民招供了的几棍子下去全招了。…电脑小说站田万两家本是嫡亲的兄弟俱为毕升后人改名换姓的逃到阳谷。下官从万家搜出伪造的铜钱四千多贯另有伪造地官府各色印章两百多枚这可是大案呐……” 李二看了那赃物。大为惊讶这万员外实在是胆大包天私自铸造一些铜钱改善生活也就罢了居然还偷刻官府的印章。 那些私刻的印章大大小小的有一箩筐不仅有阳谷县的大印就连县里主簿、县丞、押司等人的印信也不曾或缺看来这万员外在自己家里就有一套阳谷县的“办公系统”。更有意思地是万员外就连郓州军镇各级军官的军符兵印也是俱全。 要是这万员外再雕刻出一枚玉玺的话只怕连朝廷的圣旨也能伪造了。.info[] “那万员外捉到了没有?” 李县令急忙道:“那万员外得到了讯息刚刚逃走下官已命人关了城门。挨家挨户的缉拿他是跑不脱地。” 折腾了好半晌也不曾见到万员外的踪影难道还真的插翅飞出城去? 详细询问后方才知道那万员外竟然是大摇大摆的从北门出城儿去。 李县令暴跳的揪了那城门小吏地衣领喝骂:“俱是酒囊饭袋。不是叫尔等严把城门的么?” “太爷那万员外手持了太爷的书令书令上还有太爷地官印。说是要出城为太爷办事情小的哪敢拦截?” “胡扯我怎会给那姓万的书令?” 李二笑道:“大人不必追究了那万分利定是以伪造了大人的官印这才欺瞒了过去……” “那姓万的惹出这么大的祸事纵跑的出城去也跑不出郓州钱副钤辖还在阳谷我去于他说说。以郓军镇的士卒把手各个道口他还能跑了不成!” 李二却是没有这么乐观:“我地大人那万分利既然能伪造你的官印自然就能伪造出郓州军镇的印玺只怕还是不易捉拿。再者那郓州的钱副钤辖知晓此事之后。必然叫长平公主知道的……” 李县令苦了个脸皮:“驸马爷爷这个时候了。是不能再瞒殿下地若是叫那姓万的走地脱了过了郓州就是齐州一出齐州就可扬帆出海到了外邦再传出此事来下官的脑袋都是保不住的……” 看来李县令是准备借助军队的力量了李二左思右想也没有甚么好的法子无奈之下只得同意。 “甚么?丹书铁券都有人敢做伪?好刁民真真的要反了。”长平公主一跳三尺的大闹:“钱副钤辖本宫命你严把各个路口定要将那凡贼缉拿之。” 钱副钤辖一躬身领命而去李知县亦是紧随其后的帮助布置诸般事宜。 李二叹息道:“钱副钤辖号书令调配人马又要耽搁半晌那万分利有诸般伪造的文书通牒只怕是拿不回来的……” 长平公主看左右无人双手搭住肩膀十分暧昧的说道:“本宫焉能不知此情?只是此事重大不得不尽人力安天命能把那刁民拿回来最后实在拿不回来也是尽了力的歪好对朝廷也有个交代我这般苦心可全是为了驸马哦。” 说着说着就把头靠在李二的肩膀上:“驸马能为我不顾性命便是我心尖上的肉肉真真的是疼煞个人哩。我这几日想驸马想的不行了家里又有春娘那婆娘碍眼想亲热也是不甚方便今夜驸马便在这里宿了吧。” 李二急忙推辞:“这个……那个……俺这腿上的伤还不曾好的利落以后再说吧……” “我亦是知道达达有伤的便是为救我受的伤哩!”长平公主伏在李二耳边腻声说道:“驸马只要在床上躺了也不必动作包管驸马快活的神仙一般……” “这青天白日的外面有许多的杂人……” “那些个泼奴才都不敢进来的天地交泰夫妻大礼最是寻常驸马还羞臊甚么。”长平公主探受伸到李二的胯间摸住那话儿磨按抓揉不止。 李二本的血气方刚的年级且长平公主这几日表现的甚是“乖巧”不由得欲火上行嘿嘿笑了两声。 第一百零二章 国色天香 李二大踏步上前奋力将长平公主掀翻虎吼一声合身压将上去。长平公主受惊栽到旋即吃吃的笑着亲嘴咂舌头却吻在李二的嘴角:“冤家真是我心尖的肉肉真有如狼似虎的架势有本事的就来吃我吧!” 说话间长平公主解下李二的衣褂顺手一拉拽下了裤带露出屁股光光。 即便是夫妻褪去衣衫相对亦是羞臊李二露着屁股慌忙以手掩住了下身。长平公主看他慌乱的模样愈的喜爱:“达达怎还是这般未经人事的清倌人儿一般?真真的爱死个人儿哩。”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被视为“未经人事的清倌人儿”李二“奋勇”高叫:“今日叫你知道我的厉害。” 长平公主对于这男女之事最是熟络本就是要挑起小冤家的欲火见状大是喜欢:“便是要冤家达达威的来吃吧。” 顷刻间便将长平公主剥的溜溜如白羊一般没有丝毫爱抚的硬梆梆的便顶入。长平公主畅美的尖叫一声:“真的便是我的冤家了怎能叫人不想你哩……” 李二双手兜其两股通身的力道集于一点奋力的纵横驰骋。 长平公主轻咬住娇艳欲滴鲜花儿一般娇艳的艳唇哼哼唧唧的淫声荡语不止婉转迎合。[..info超多好看小说]真个便如颤巍巍的花朵经受雨打风吹一般。香汗淋漓略带些水香花气。李二再入桃源溪转峰回之下路径熟悉几番大战亦是乱腰松。 长平公主自家痛痒自家知晓快活的喊叫着蛇儿一般的扭动身子大呼过瘾。…猛然一口咬是李二膀子上竟然快活的哭出来:“好冤家。好心肝儿快活的的紧哩便要我死了吧死了也休撇我去……” “你还咬人!便是那景阳冈上的大虫我尚且不惧还降不伏你这母大虫?”李二马扒在长平公主身上自管作竭力迎凑。 数番往来黏搭。二人在狂暴之中尽情耍弄忽听得帐外宫人禀报:“殿下捉到那贼子了……” 长平公主正在兴头之上如何肯罢?何况又是在那将丢未丢之时猛的被人大叫。当即暴怒:“滚远莫打搅本宫快活……” 李二亦是欲罢不能奋力几个冲刺终于狂吼一声趴伏不动。长平公主通身是滑腻腻地汗水。以手脚攀住李二娇喘吁吁的说道:“冤家端的是真威猛真是我大宋第一猛士。(..info)畅死我哩美死我哩。冤家也快活了吧?我便比春娘那贱女人如何?” 李二还骑在长平公主白晃晃的肚皮上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会在这个时辰问起这个问题一时不知如何做答好半晌方道:“春花秋月比不得的这便是我的真话了若是公主叫我违心的贬低春娘也没有多少意思。还是实话实说地好。” “驸马还是惦念着那贱女人。”长平公主恨恨的说道:“在景阳冈上她曾奋不顾身的助驸马打大虫也算是有几分性情先前我还真是小看她了。若不念此本宫早就命人下了她的黑手的。罢了终究有那么一日驸马会明白我地好处。我比那贱女人是要强上千百倍的。”“莫说这个了”李二转移话题:“好像是捉到那万分利的。咱们亦该出去看看才是。” “冤家刚罢了了云雨便出去见风是最伤身子哩。”长平公主吃吃的笑搂紧了李二汗腻腻的贴了李二同样滑溜溜地身子甚是淫靡的扭了几扭:“且叫他们等吧待咱们喘匀了这口气再说。” 看长平公主的娇态再想念她这几日地作为确实是对自家不错的虽然有时候会弄巧成拙却是自真心李二不由对她多了一分好感调笑道:“是女还真的是有几分姿色的也会侍弄人就是脾气不好若是脾气再好些我便天天的梳拢你这好粉头……” “我对旁人不怎的见好对驸马确是用了心的。”长平公主咂了咂李二的舌头好似在回味一般地腻笑道:“冤家还要梳拢我一回么?”李二兵败如山倒这么短的时刻如何能够再度?说笑几句持手巾把子擦洗身子。 二人嬉笑着穿戴整齐这才出来:“带那贼子上来!”郓州钱副钤辖挺胸阔步一把将万分利丢在地上那阳谷李县令亦是做出气宇轩昂的雄壮模样活似凯旋归来的将军一般:“殿下驸马爷爷钱副钤辖……同下官将这贼子捉了来的……” 长平公主摆出威严端庄地模样和方才的淫靡判若两人:“甚好甚好两位是有功劳地……”李县令看公主并不追究罪责心想一定是李二说了开脱的言辞。如今又说有功不禁大为得意:“些许微末功劳是臣等份内之事……”钱副钤辖倒是个爽快的汉子:“好叫殿下得知捉住这贼子的功却不是我等另有旁人的。” “是何人呐?叫上来本宫重重有赏。” 片刻功夫随宫人进来一女子粗眉鄙眼、膀大腰圆说起话来比男子还要粗上几分:“民女牡丹给驸马爷爷磕头再给公主奶奶磕头牡丹我好福气哩又见到了驸马爷爷。” “你叫牡丹?”长平公主看她的容貌是在便是夜叉偏偏取的是这国色天香的名字险些笑的岔了气:“你说你见过驸马?” “好叫公主奶奶得知”牡丹粗鄙无文以为成驸马为爷爷自然就称公主为奶奶其实那时候大呼人家的已婚女子多被称呼为“奶奶”的:“那日爷爷在酒楼吃酒便是俺去唱曲儿哩爷爷还打赏了俺银子哩。” “好好好”长平公主连赞三声不知是赞牡丹说的好还是赞李二听曲儿听的好。 只有李二最是明白:若是牡丹真的是国色天香的女子自家叫她唱曲儿长平公主定然不会说好。长平公主是看上了牡丹那无盐的容貌只有这等女子和自己接触公主才最放心所以一叠声的说好。 长平公主对牡丹这样的女子很是放心笑盈盈的问:“想不到我大宋还真的不少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且说说你是如何擒拿这贼子的。” 第一百零三章 家庭内部矛盾 “俺亦是不知这泼货便是官家缉拿的贼人的实在是天意使然才凑巧捉了贼子。(..info好看的小说)那日里驸马爷爷赏了俺小角的银子俺以为是俺唱曲儿唱的好谁知道再也没有大爷点我的曲儿一文钱也赚不到哩才知道非是俺唱的好曲儿是爷爷好心赏的俺。便拿这银子和爹爹在城北搭个芦棚卖清篙子凉茶。这贼人骑了马瞎子一般的慌跑撞翻了俺的茶摊子毁了俺吃饭的营生便与他急了眼睛。” 牡丹连说带比划绘声绘色的描述当时的情景:“俺看他也不陪银钱骑马要跑就一把将这泼货揪了下来与他厮打。这货打不过俺被俺拿住刚好两位大人经过才知道这货竟然是贼人。”长平公主听罢哈哈大笑:“看来上天亦是不许贼人的牡丹有功本宫赏赐你些吧……” 牡丹为人爽直急忙跪了身子:“前番驸马爷爷赏的银子还有公主奶奶与驸马爷爷是一家子如何敢再要赏钱。” 长平公主大赞李二上前一步道:“既是如此便谢过牡丹了。” 牡丹大大咧咧的咧嘴儿笑:“爷爷谢个甚么俺还要谢谢驸马爷爷哩若是没有驸马爷爷哪里还有我牡丹的今日。” 李二以为她说的是那日唱曲儿的赏钱之事也不多言一笑而过哪里知道牡丹却是另有所指。 长平公主虽然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是煞有模样的听罢了阳谷县的呈情颇为威严的说道:“此事亦是因我那胭脂坊而起便不加罪你们。既然这万分利和田一本俱是毕余孽便解到汴梁听候落吧。” 李二总是感觉要是这么处置了田万二人那影响极其巨大的活字印刷术就要完全的消散。奈何此事牵扯到丹书铁券自己也不好再争以后再说吧。 这事情处理的远不算完美。歪好也是算有了结果众人齐松一口气唯独那乔装打扮成青衣小帽模样地万分利万员外还是没有能够跑的脱神情委顿的被拖了下去。 众人散去不提。 “公主且歇息我归家去。”李二便要离开。 长平公主早不见了方才的威仪笑嘻嘻的道:“我在这里看了这些又夯且泼的奴才们就气闷也没有甚么好的耍子。无聊地紧。驸马归家我便也跟去……” 由于母亲肉铺的生意出奇的“火爆”早就到了后院但见大群的街坊正嗡嗡的和母亲说话。…众街坊一见李二和长平公主归来立即如燕雀见鹰鹫一般地四散。慌乱的从后门溜走。 母亲神态扭捏的看了长平公主一眼小声说道:“我儿过来娘要于你说几句话儿……” “婆婆有甚话还不能当我的面说的么?” 母亲爽快地说道:“也好我便说了吧。都说是一百年打不散的老乡亲。我家世代居在阳谷承乡亲们惠泽不少。今日乡亲们找上门来托我于公主递个话儿……” “这些个小民还能有甚好话?他们都胡乱的嚼甚舌头了?” 母亲正色道:“乡亲们吃水甚是不便。还要远到城外去取水看公主能不能通融通融?” “他们吃水干我甚么事情了?” 原来阳谷地处山区城中公用地水井只有两眼长平公主一来便把这两眼水井也“征用”了。一眼井水专供饮食另一眼井水专用洗漱阳谷有私用水井的富裕人家竟然趁机卖水乡亲们只得到城外河中取水来用。本以为长平公主不过在阳谷住上五三日便走。众人也就忍了。怎知公主殿下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好似要长期驻扎阳谷一般众人如何能够不急这才趁了机会来找母亲诉苦希望长平公主能够体谅“民间疾苦”让一眼水井出来。 “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长平公主听罢。顿时火冒三丈忽然意识到这话把李二一家也包含了进去。急忙解释:“我是说那些刁民的不是说婆婆驸马。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便是这山川社稷亦是我家所有水井自然也是我家的。这些个刁民竟然敢和我争真真的是刁民缺少教化的刁民!我便偏不让于他们。” 其实在母亲的心底亦是承认这点大宋地山川社稷都是跟这皇帝姓赵的都是他赵家的私物。不过还是希望公主能够让一眼水井出来:“俺说殿下呐反正一眼井的水也是用不完的不若……” 长平公主嘻笑道:“好婆婆不若叫驸马随我回去汴梁本宫将两眼井俱让于这些小民如何?” 知道了给阳谷百姓带来不便之后长平公主心里是很欢喜地那些小民不方便才好越是不方便他们就会越的来找母亲如此可以顺势提起回汴梁之事。 一听要回汴梁母亲也就打住不说。 过得了五三日长平公主公主喜滋滋地给李二一封书信:“驸马王安石家的那小王公子给你来信了的。” 李二看那书信已经开封便知道长平公主曾经看过这个时候可不讲究什么通信自由李二对于长平公主私拆信件的举动也是无奈。想想和王安石的儿子王也没有什么交情看看他有甚么事情再说。 “自昔京师初驾未晤芝颜闻兄才绝情高心中如醉。然伯牙之琴徒思山水而已。满拟把臂于来朝奈何兄寄情于山水遂令小弟无再见之欢中心怅怅恨也如何!暮云火树实增樽酒之思。弟之念兄固已如此。” 看了半天书信中只是提及如何如何的仰慕李二的才情如何如何的希望相见正题却是一字不说。再往下看才有了点感觉。 “兄诚以家严交情严每曾提及兄才却是消磨于山水之间。”这才是正题。 至于后面“他日握手谈心始有心而睹面连床话阔。珍重万幸易胜翘。”都是通篇的客套言辞罢了。落款是:再福兄李大人辱弟文拜。 看来是王安石希望自己回去帮手却不好明说这才借他儿子的口来表达。 李二自然是希望王安石能够变法成功希望他的新法能够更加的完善以改变王安石本人和他新法的悲剧命运。不过李二可不是大胸襟大气度的英雄式人物。还是赶紧的叫长平公主回去汴梁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的好。 李二虽然挂念王安石却还是私心占了压倒性的上风不愿意去汴梁搅和进那政治的是非圈子。淡淡的说道:“我和那王交情也没有几分他若是真的思念于我大可来阳谷见我罢了找个人捎个口信儿就说我谢过他也就是了。” 长平公主自然清楚李二的心思呵呵笑道:“既是驸马愿在阳谷亦五不可我便在阳谷陪了驸马纵情山水也是快活的紧。”若长平公主真的收敛了性子李二便真的和她做了长久夫妻。不过李二最是清楚长平公主的脾气要是长久叫她如此只怕是难如登天。 窗外雁声鸣远砧韵响邻万里长空光辉淡落数点倦鸟迟归。阳谷小城灯火初起人声渐静。长平公主道:“这些个龌龊的厨子怎还不把膳食送来我去抽打抽打他们……” 春娘勤快的收拾桌椅碗筷准备开饭母亲却拦阻下来拉了春娘进到里屋片刻间出来却换了身红艳艳的衣裙。 灯火映照之下果然是十分的娇艳十分的颜色李二大赞一声:“好人儿。” 喜儿亦是笑嘻嘻的抚摸那崭新的衣裙:“春娘姊姊这衣裳真是好看呐晃眼的紧呐。” 春娘娇羞的低了头悄声道:“还是衣裳漂亮些。” “人也耐看。”母亲欢喜的说道:“这是花了大价钱用的薄纱料子可比绫子布料要强上许多的。赶到了明日里再把屋子粉刷的妥了便于你们圆房只是手上银钱不足饰还不曾打造……” 春娘听说要圆房欢喜的甚了盈盈的拜了口称母亲:“母亲大人莫花费许多银钱饰等物也就罢了……” “你这贱女人婆婆是我的母亲评你怎能叫母亲。”长平公主在屋外就听到了众人的言语登时便怒火上升见母亲还要提到要李二和春娘圆房更如火上浇油油中撮盐一般红嘟嘟的怒火烧上了脸面一蹿进来便撕扯春娘身上的红色衣裙:“你个狐媚子凭你也妄想匹配驸马真是痴心妄想也不看看自家是怎么个货色……” 那衣裳本就是薄纱料子做就长平公主有是疯狂的拉扯只几下就撕扯的破了几道口子。 喜儿惊的目瞪口呆胆怯怯的躲在李二身后不敢言语;母亲亦是一办法搓着手叹息:“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李二看公主当众泼亦是大为气恼:“住手……” 长平公主哪里肯听一意的抓挠春娘春娘畏缩的躲闪自然是不敢还手的。 李二看长平公主愈的不可理喻上前猛地拉开她喝斥道:“你还有没有公主的样子?闪的开了……” 长平公主一呆旋即恨恨的说道:“好驸马却偏了这贱女人我便把你们统统打杀了吧!”(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零四章 通房丫头 前不久还是温柔缠绵的云雨现在却是暴跳如雷的喊打喊杀长平公主翻脸也忒快了些吧!许多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便和长平公主一般好的时候如蜜里调油不好之时便如火上浇油翻脸奇快无比。(..info无弹窗广告)李二也知道长平公主的这般脾气沉下脸色喝道:“有事好好说莫再胡闹。” 长平公主一跳五尺高差不多要到上房揭瓦的地步劈手就将条案上的大高瓶拂了下来摔个粉粉碎碎。犹自不解气的要摔另一个高瓶早被母亲眼疾手快的抱在怀里:“我的乖乖莫再摔了这可是当年时候俺的嫁妆哩!” 一时找不到可摔的东西长平公主奋力的要掀翻那条案奈何李二家的条案既笨且重根本就挪动不得。看到条案上整齐摆放的杀猪刀子索性一把抄了起来。 母亲看她抄起了杀猪刀子唬的脸色大变:“我的乖乖那东西可是开了刃的公主小心呐……”说着便去抢夺却失手把那唯一的嫁妆大高瓶摔碎。 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女人的看家本事长平公主虽然没有拉根绳子上吊却拿起了刀子终究还是大同小异万变不离其宗。 李二知道长平公主挥舞刀子也就是摆个样子吓吓人索性说道:“母亲离公主远了些莫叫公主伤了你……”喜儿看公主披散了头的狂手上还拿了刀子唬的哆嗦。 母亲无奈的急喊:“我倒是不怕公主伤了我就怕她伤了自己……” 李二似乎是在提醒长平公主其实是在唬她:“那刀子杀猪最管用三百斤的肥猪一刀了账血沫子哗哗的往外涌。褪毛出锅后一刀划破肚皮巴掌厚的肥肉如同裁纸一般的破开。肠子心肝涌出……” 听了这么血腥恐怖地场面长平公主通身寒毛倒立迟疑着不敢再胡乱挥舞那刀子唯恐一不留神把自己的肚皮“一刀划破”然后自己的“肠子心肝涌出”。.info[] 想放下那刀子却又怕自己放下太丢面子长平公主谨慎小心的如履薄冰。缓慢的如同大打太极当然那个时候张三丰还没有出世哩。 看长平公主想放下刀子有不甘心的模样喜儿不再恐惧煞是开心的看戏:“殿下莫舞刀了。咱们开饭吧。” 看众人浑不把自己这金娇玉贵地公主放在眼里长平公主顿时恼怒的蹿出屋子左顾右盼的寻找可供泄怒火的目标。… 外面的宫人都知道长平公主喜好迁怒于人看她脸色铁青地手持尖刀出来立刻一哇声的做鸟兽散。唯恐城门之火殃及池鱼。 看了那四散而逃的宫人长平公主气的不住跺脚:“我刺死你这些泼货……” 众人早就跑的开了长平公主霍霍地挥舞几下。胸中愈的气闷看到旁边栓着的那口大肥猪不住地哼唧顺手一刀戳在猪屁股上。 大肥猪吃痛震天动地的嚎叫一声狂奔而走奈何蹄子上栓了绳索却跑不脱那绳索的范围只能在原地兜圈圈。 长平公主听那尖利的猪叫感受到一种虐待的快感。狠的追逐那肥猪一刀一刀的胡乱戳刺。 其实她不是想吃肉更不是想真的便刺死了那猪解气而是从虐待地血腥中体味那种快感。便和当今的虐猫人士是一般的道理。 母亲可不管那么多的道理不道理心疼的奔了出来:“公主哦。我地乖乖莫在折腾它了。戳的死了可就不能卖了地咱们家这肉铺可是从来不卖死猪肉的哦……” 谁也不清楚母亲口里的“乖乖”到底是在说长平公主还是在说那受伤乱吼的肥猪!见有人来劝说长平公主立刻顺势下台:“罢了依婆婆所言……” “好了好了咱们去吃饭吧……” “本宫不饿你们自去吃!”甩下这冷冰冰的话儿长平公主回到了她那位于大街上的临时住所。 看长平公主离去母亲满是挂怀:“公主的火气不小哩我儿去于公主陪个不是吧。毕竟在是在阳谷公主女娃家家的大远过来总成叫她受了委屈的。” 母亲心地最是良善纵然如长平公主这般的人物亦是看成爱脾气的孩子罢了。 虽然长平公主已经是老大不小的!李二笑道:“母亲不必牵挂公主她就是这般个脾胃火气来的猛去的也快过不了五三日就会好的。若是公主气不过便真的赌气回去汴梁哩。” “哥你说公主真要回汴梁么?”喜儿捋着垂在耳边的小辫子眨巴了眼睛问李二。 “应该……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回汴梁去吧?”长平公主这么大老远的跑来阳谷自然不大可能一时负气就又跑了回去。 也许长平公主这样的人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听闻长平公主并不可能回去喜儿反是满面的欣喜:“不回去才好我便再去喝她的枣子汤冰冰甜甜的最是美味。” 李二不由得看一眼烂漫天真的喜儿真的不敢想象和这个小表妹结为夫妻是何等的情形。偶尔想起以后要和喜儿过夫妻生活李二心底就别扭非常:近亲不说喜儿分明还是个孩子嘛! 经过这么一闹腾晚饭也耽搁了。 母亲做的葱油大饼最是美味几棵沙荆子野葱剁的碎了拌在粉中烙成大饼再煎几个鸡卵煮一锅酸汤端的就是农家食的极致了。 一家人用罢了饭食已是山河摇影玉宇银盘之时春娘勤快的收拾碗筷李二继续与喜儿讲述一个猴子闹天宫的故事。待讲到心猿化做那高玉兰的模样诓木母之时喜儿逗的格格笑个不停。 虚掩的房门被推开凉风吹动灯火摇晃人还不曾进屋便听得到叫喊:“把他们统统打过一回。盘子碗地也摔个干净终于消我心头之气了……” 本以为过上五三日长平公主才会消气不曾想到这么片刻的功夫长平公主回去把那些宫人折腾了一番竟然消气了。 “吃饭怎也不等我?”长平公主看碗筷都收拾个干净急忙追问:“那个……春娘还有饭食没有?我把厨子的锅子都砸了叫他们饿肚皮。本宫也不曾食。” “还有哩还有哩”春娘慌急倒忙的把葱油饼取了出来母亲赶紧的煎了俩鸡卵。 长平公主就了鸡卵吃大饼:“这饼甚好甚好。就是这汤不如何的美。婆婆弄一盏子燕窝汤吧。” 李二听了暗暗笑母亲惊的说不出话来良久方道:“燕窝……嗯……燕窝那东西俺只是听过见也不曾见过一回。哪里拿地出来呐?”没有燕窝?罢了冰糖枸杞炖莲子也将就了。”长平公主放低了自己的膳食标准。 枸杞是有冰糖也不缺。但那莲子本是南方的物件儿阳谷虽有莲花却远不曾成熟而且价钱极其昂贵母亲自然不会这么黑天时候的去买来:“这个……殿下呐咱这家里比不得皇宫大内就有酸汤了的……” 平日里地长平公主都是捧着金盘吃饭端着玉碗喝汤的。实在喝不下这酸酸的汤水勉强灌了几勺便罢住不食。 若是在汴梁还可以在晚饭之后逛逛夜间的草市顺便看看杂耍听听小曲儿。阳谷不过山野小城自是没有这些个花哨的玩意儿。乡亲们从来都是罢了饭就吹灯睡觉地免的熬那没有用处的灯油。 春娘本打算今日于李二团圆亲热一回。看长平公主罢了吃喝却没有丝毫要走地意思不禁小声的说道:“公主今晚便是要宿在这里的么?若是公主宿我便去舒展床铺……” 长平公主大剌剌的说道:“驸马在这里我自然是要宿的你去铺床吧。” 李二分明看见春娘微微的低了头神色不快的离去。 长平公主讥讽道:“这狐媚子身子痒了想偷食我的驸马哩嘿嘿我偏偏不叫她如愿。” 片刻功夫春娘出来:“相公、公主床铺收拾地妥了便请安歇了吧若有所需再唤我就是。”长平公主得意的说道:“不用你了我与驸马要安歇的莫搅闹了我们。” 春娘神色黯然便要去厢房李二心里很是郁闷:“春娘……” “相公唤我何事?”春娘听李二叫她眸子里陡然闪出神采仿佛见到了甚么希望似的。 李二柔声道:“好生安歇了吧睡个安稳觉。” 春娘仔细的揣摩李二地意思神色恢复了许多对着二人福了一福告声罪便去了。 二人进到里间长平公主亦是难见的温柔:“日里我又脾气了心里后悔地紧。我总是这个样子的了脾气后就千悔万悔的下回还是控制不住的要脾气……” 李二看长平公主说的真诚:“莫说了谁也不曾怪你的。” 长平公主便将李二一把搂住连连亲了几个肥嘴儿道:“我的心肝亏你这般迁就于我我怎能不晓得驸马的心思哩春娘那狐媚子不就年轻几岁的么。三脚虾蟆无处觅两脚婆娘有万千。驸马若是喜爱年轻的何不早些说我长春宫里亦有几个俊俏伶俐的宫娥今年尚止十六岁唱得好一口曲儿还会伺候人。怎么说也是我宫里出来的也好使唤便于驸马做通房的丫头吧。” 第一百零五章 抗旨不遵 若是再从长春宫里选几个俊俏的宫娥来做通房丫头李二身边便满是长平公主的耳目一言一行俱在长平公主的掌控之下。 娇憨乖巧百依百顺的通房丫头虽是有极大的诱惑相对而言还是自由更宝贵一些。 “通房丫头还是免了吧春娘亦算是和我共患难过的我终究不会做那负心薄幸之人。”李二觉得有必要对长平公主摊牌了。 “驸马不知这世间最难治的便是那贱籍女子:宽待之则纵而无礼严待之又怨而寡恩驸马定难与之长久的。” “春娘为人宽和不似公主所言的这般。” 长平公主看李二听不进去并没有暴跳如雷的大闹大叫而是罕见的和李二摆事实讲道理:“那春娘是个贱籍教坊里出来的烂货罢了虽有几分颜色身子却是污的在那勾栏里头做那种营生还能干净的了么?”其实这也是李二心底隐隐的痛处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若说是一点也不在乎春娘的出身实在是违心之言。不过李二却不似当时之人把这个东西看的高于一切:“出身是任谁也无可奈何的事情春娘好愿意在那肮脏的地方么?无奈罢了。” 长平公主微微一笑说道:“便算是她时运不济出身勾栏那也怪不得她的。不过作为女子自然是要以一夫而终外畏公议内顾名行。春娘前番曾事苏轼今番又事驸马男十色不谓淫女过二便为辱光是此事对于春娘亦或是驸马都是辱的甚了的。若那春娘真的是倾心于驸马。便当自绝以明心志成全驸马的名声。这么一个千人枕的货色实在侮了驸马的名声的” 除了李二和苏轼接触过春娘地男人也不知道有多少难道这便是要春娘自绝的理由? 当然不能! “春娘前番受苦太甚公主是不能理解的今番刚刚快活了些怎能把她往死路上逼?”李二决绝的说道:“若是公主定要如此作为。我李二亦是要与公主不两立的。” 李二说话的语气柔和其意却甚是坚决。长平公主想不到李二会为了春娘就要和自己“不两立”自然不愿意真的和李二搞成势如水火地模样幽幽的说道:“驸马心地忒善了些我便让你一步。当世的才子们大多有几个这样的红颜陪衬。…以驸马的风流文采便叫春娘还跟随着吧做驸马地甚么劳什子“红颜知己”罢了我就只当是看不见也就是了。若是想登堂入室的将她纳入房中是万万不能!”“公主把我当成甚么人了我李二岂是那等人?春娘孤苦终究是要给她个名份的。总不好耽搁她一世的。”李二和盘托出:“也是和母亲商议好的过上些时日便与春娘成亲……” “你说甚么?真地要将春娘纳入房中?”长平公主再也坐不安稳。尖声喊叫:“她是个贱籍的也要与我共事一夫?真真的是天大地笑话!喜儿妹子与驸马有婚约在前若是纳喜儿为妾室好歹我也可勉强应允。看在驸马的情份上与朝廷说说或许可行春娘这般污垢的人亦想入到我的房中想也不要想的!”宋时纳妾并不似许多人想象的那样随便轻易的就可以有几个小妾那是小说所言还是要符合一定的标准方可。不过在民间人们并不很严格地遵守罢了。 要纳春娘为妾室最起码的前提就是要得到长平公主的许可抛下长平尊贵的公主身份不提好歹长平还是正房又是结之妻按照当时的管理。没有妻地允许纳妾便不合法亦不和理。 何况李二也算是半个皇亲国戚。纳妾的事情自然还要朝廷批准若是长平公主阻拦朝廷允许地可能基本没有。 为了春娘的名份问题李二亦是有要做些牺牲的准备的只要能交换春娘的名份便是长平公主提出些过份的要求李二也准备答应下来:“只要公主允诺此事李二愿应公主任何的条件!” “此事休再提及甚么条件也不能换来此事!” 此事始终商议不得这一夜二人头一遭的相背而眠。 次日母亲又去照料她那绝好的肉铺生意晨曦薄雾之中春娘忙着在锅上做油楔。 长平公主贪睡起的晚了听说是春娘做的吃食也不给春娘好脸色看径直的弃了叫宫人另做精美的膳食来用。 左右也是无事李二取了刚刚送到的邸报来看。 邸报上竟然把李二打杀大虫的消息做了“报导”大赞李二“忠勇可嘉”“文武全才”显然李二打虎的事情已经通过地方上的奏报传到了汴梁对于这些李二不过是一笑置之。最关心的还是西夏的战事和王安石新法。 从邸报上看宋军为困银、夏、宥三州在咽喉要地筑造要塞两军暂时还没有什么决定性的进展。 也不见王安石和他那新法的消息。只见到邸报上许多的官员反对。想来王安石的阻力不小虽有神宗皇帝的支持却为百官反对。李二暗道:只要在对西夏一战中宋军大胜王安石也算是有功应该可以再登相位继续他的变法事业了。 其实李二猜的不错神宗皇帝还真的是这个意思。不过当时交通通讯都不达能在十天之内知道汴梁的消息已经算是快捷的了李二看到这些过时新闻的时候情况早就起了变化。 李二刚刚放下那邸报便听的外面人声嘈杂。 阳谷县大老爷衣冠歪斜的跑了进来火急火燎的叫喊:“驸马爷爷天使来临准备接旨……” 说话间锦袍的天使太监便进了院落唯恐众人听不到一般的扯着公鸭嗓子高叫还唱曲儿也似的把尾音拉长:“驸马都尉李二接旨…… 待众人匆忙的摆了香案焚了香烛天使太监才开始腆了肚子抑扬顿挫的宣读圣旨:“大宋国奉天承运天子诏曰太后华诞在即朝野同庆宣驸马都尉李二并长平长公主回都。朕每多是心思念……特召驸马公主与旨同行钦此!” 听了圣旨长平公主煞是开怀皇帝哥哥终于召李二回汴梁了这回算是全了心愿。 宣旨太监把派头摆的十足单等李二叩头领旨的不成想李二却朗声说道:“臣不敢领旨望天使自回汴梁去吧!” 那太监一愣以为是自家听的差了:“那个……驸马……你方才说的甚么?是和老奴开玩笑的么?这事情可玩笑不得!” 李二站起身子大声道:“我说我不领旨也不回汴梁你要回去就带了长平公主回去吧我是不去的。”听罢了李二所言众人哗然这分明就是抗旨呐!那天使太监做宣旨的差事也有些个年头的从来就是接旨者诚惶诚恐的遵命而行这抗旨的事情还是头一遭遇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大叫:“好……好……你这是抗旨不遵从的哩好大的胆子真真的泼天的胆子还在等甚么?赶紧的……赶紧的把这抗旨不遵的逆贼拿下……” 旁边的带刀侍卫想不到还真的有人胆敢抗旨咋咋呼呼的拽出了腰刀便要上前拿李二。 李二哈哈一笑:“有请丹书铁券……” 母亲还不怎么清楚到底是何事情看侍卫要动手的模样也慌了手脚急忙到正堂把那以香火供奉的铁牌牌取了过来交到李二的手上。 众人都知道李二是有这东西见取了出来急忙跪拜山呼万岁。 这东西便如皇帝亲临自然是要拜的! 李二模仿了那天使太监方才宣旨的模样朗声而诵:“大宋熙宁朝长驸马李二建功于社稷有劳于君王特开先例赐丹书铁券以酬尔勋……” 长平公主亦是跪倒在地听李二诵读那丹书铁券上的文字心里恨的不行却也是无可奈何。 “或犯常刑有司永不得加责。使黄河如带泰山如砺宋有宗庙尔无绝世……” 念的完了李二笑盈盈的说道:“天使听明白了吧?我这是抗旨不是谋逆有司永不得加责。” 丹书铁券是皇帝赏赐不假众人却想不到李二竟然现在拿出来做抗旨之用若是神宗皇帝知道李二如此作为定然后悔的肠子都要变青实在不该赏赐李二丹书铁券的!李二看众人古怪的模样哈哈大笑:“散了吧都散了吧我还要在阳谷的不会回去汴梁……” 那宣旨的天使太监脸色铁青喃喃的说道:“这可如何是好?我如何回去缴旨……” 李二上前拍拍那太监的肩膀和蔼的说道:“你远道而来想是辛苦的紧便于几位侍卫大哥在我这里歇歇脚我家里还有新做的油楔香的很呐诸位要不要尝尝?” 那太监哪里还顾得上吃饭抱了那圣旨不是李二却又不接左右为难的苦了个老脸:“驸马爷爷不回汴梁老奴可如何缴旨呐?这可怎生是好?” “你有皇上的圣旨我有丹书铁券谁也奈何谁不得!”李二笑道:“至于如何缴旨嘛我看你们还是老实对圣上严明就说我李二不想去汴梁给圣上添麻烦。就这么说吧!” 第一百零六章 再欲抗旨 那自命“天使”天使的太监本是趾高气扬而来却遇到了李二这样的人物。.info[]若是办不好差使回去了汴梁之后轻则丢了这宣旨的美差重则脑袋搬家。 宣调不灵这可是扫尽皇帝颜面的事情皇帝铁定的是要拿宣旨太监出气的。 宣旨太监立刻巴巴的凑近了李二哀求道:“爷爷便去汴梁一遭吧老奴也好缴了圣旨……” 真是说笑好容易才脱了汴梁那是非之地自然不会再回去:“休提此事我便不会回去的。” 说罢李二也不理这太监径直回到屋里。 那太监不由得悲从心竟然女人一般的呜呜痛哭几个侍卫也是大眼瞪小眼的不知如何是好。 “没出息的东西哭个甚么。”长平公主看这太监丢了皇家的脸面立即呵斥于他。 “殿下呐老奴若是缴不了旨脑袋是要掉哩……” “我便于你拟个条陈将阳谷之实情奏报于官家得知想来官家亦不会罪你。”长平公主说是帮这老太监开脱其实是有自己的想法。 那宣旨的老太监看事情有了转机急忙拜谢长平公主:“哎呀呀老奴先谢过殿下殿下于我可是活命的恩德呐!” 长平公主取了笔墨将条陈写罢了交于宣旨太监:“你们便回汴梁去吧。”李二抗旨的“英雄事迹”在小小的阳谷县城掀起轩然大波登时便成了街坊们议论的焦点。打只大虫本就轰动一时但是和公然违抗圣旨的事情比起来完全是不值一提。 “你们是没有见到丹书铁券大战官家圣旨那叫一个好看!驸马爷爷高擎了圣物……”说话之人嘴角满是白沫正说到精彩之处丹书铁券上的花纹如何都讲的分明便如他真的亲眼见到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说地精彩绝伦。听者更是痴迷:“看来那丹书铁券比圣旨还要厉害一些的甚么时候咱也弄个圣物威风威风?等俺有了丹书铁券专门去狮子楼吃霸王餐再带了一众的家丁到街上调戏俊俏的小娘子看哪个官老爷敢拿我……” ……时日一天天的过去夏季最热的暑气正慢慢的散秋熟时节已是不远。经过抗旨地波澜之后。阳谷小城已是日趋平静渐渐恢复了鸡犬交吠农人备秋的模样。阳谷的乡亲们还是继续到城外取水过活还是依旧的不便。… 要是说长平公主给阳谷带来的全都是不便也是不对至少那几座由胭脂坊改建城地水力石磨开始投入使用也算是这位公主的恩泽吧!而丑女牡丹也找到了新的营生做了磨坊的司磨。也算是有了个安稳的谋生法子还特地地来谢过李二因为司磨的人选是李二帮她争取到的。 这些时日长平公主很是安稳也不曾再搞出什么事端来。虽然春娘对长平公主很是忍让。依旧不见她有什么好地脸色。 正是夏秋交替的时节万花竞放百卉争妍。李二也学习着当时的工艺自酿了些果子酒自酿自饮极为惬意。 “相公明日里母亲请的匠人便要到了说是要粉刷墙壁顺便把顶棚也糊一糊……”春娘轻声的对李二说道:“依着奴奴的浅见与相公成亲之事还是罢了吧!” “怎?”李二诧异的问春娘:“前番里说到成亲春娘不是蛮喜欢的么?莫非春娘不满那妾室地名份?” “当真做了相公的妾室那便是佛爷的恩赐。奴是没有那么深厚的福气的便是如今这般能够与相公在一起奴便开心地紧了。”春娘叹息一声:“相公对奴是极好的奴自然理会得出奴奴不想相公为难……” “我为难甚?” 春娘眼中含了泪花儿。动情地说道:“想奴不过是他人的弃物蒙相公不嫌收留。奴就欢喜的紧了何况与相公在一起奴已经体味到了做女人的好处。在相公眼中奴不是那牛马不如的玩物知道了这一点奴奴时常欢喜的哭出来。若再是想着登堂入室的匹配相公实在便是贪心不足了上天亦是不许的……” “说甚么上天不上天事在人为人定胜天。春娘便等着好消息吧!”李二自然不会相信什么劳什子的天意。 “奴信得过相公……信得过相公定可胜天可长平公主定然不允若是相公为奴做了牺牲应下她甚么不堪的条件纵是能够与相公匹配奴这心里总是不安的!奴总是苦命人罢了有相公怜惜便知足的紧了不敢再有妄想……” “幸福不会凭空掉在咱们头上是需去争取的为了春娘纵是做出些个牺牲也是应当。” 春娘只能朦胧的领会到“幸福”这个词的意思凄楚的说道:“奴能日日的见到相公便是很幸福的相公亦不便争取甚么了。纵是争的过长平公主相公还能争的圣上?还能争的过朝廷?” 由于李二的身份若是纳春娘为妾绝对需要朝廷的批准纵览史书也没有驸马纳妾的先例*想来朝廷绝对没有批准的道理。 “莫管那么许多且走一步算一步吧。”李二也是无奈从怀里取出个青花白底的小小瓷瓶:“这是我炼制的美肤之物春娘试用一下看看效果如何。” 春娘知道李二有意的岔开话题遂顺从的拔开瓶塞果然是有扑鼻的香气点两滴在手上真的便是清清凉凉煞是清爽还透了股子芬芳。 “这便是相公近日里鼓捣出的那物件儿?真是个好东西哩叫做甚么名堂?”春娘孩子一般的欢喜。 原来那日李二忽的想起甘油可作舒展润泽肌肤之用便熬了些出来掺合了磨好的冰片薄荷等物过滤好之后装在瓶子里。 所谓的美肤之物并非后世的化妆品也不大可能使人的容颜改变从这东西地成份来看和后世的护肤用品基本相同罢了。 “名堂么我早就想的好了叫做花容露。这名堂如何?” 春娘笑逐颜开:“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相公果然好才学以李嫡仙的清平调命名此物最是合适不过的。”李二虽然知道这句诗词却不晓得是出自李白的清平调暗赞春娘的学识之余笑道:“这物件儿好是好了些却是美中不足若是再添些香料进去。味道便更足了。” 当时地香料几乎全部是来自南洋或者大食等番外之地价格极其昂贵且小小的阳谷城很难买到所以李二才用薄荷替代。虽然薄荷的香气并不是十分的浓郁却多了清凉渗透之意。暗合现代护肤用品的开理念。 春娘爱不释手地捧了花容露:“香料忒也昂贵再者弄的香气人总不及这淡淡的清香高明就如此这般了吧这便极好的……” “甚么好物件儿蛮香的嘛!”长平公主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劈手就把春娘手上地花容露抢了过去。 春娘面色一黯却不敢上去抢回终于按捺下心中的不快:“这东西叫做花容露。是美肤所用相公新做的……” 长平公主撇春娘一眼趾高气扬地说道:“既是驸马所做之物自然是为我而做的哪轮的到你这女人先用?”春娘垂不语长平公主欢天喜地的把花容露在手脸之上涂抹感受到那清清凉凉的香气不绝口的夸赞。 李二变戏法一般的又从怀里摸出一瓶花容露。刚刚递给春娘有被长平公主劈手抢了去:“好东西都是我的任谁也别想抢了去。” 春娘真个便是欲哭无泪可怜巴巴地看着李二。李二嘻嘻一笑悄声对春娘言道:“莫急莫躁。后院厢房里还有一大碗哩……” 女人就是情绪化的动物听闻还有老多的花容露。春娘亦是喜笑颜开。 长平公主自以为抢到手了所有的花容露得意非常;春娘看李二专门为自己留了更多亦是欢喜;李二忽然明白一个道理春娘和公主之间并非不可调和只要用些手段还是可以和平相处的心中大赞;个人自得其乐。 正嬉笑间母亲风风火火地过来:“我的天爷你们怎还在这里嬉闹哩?” “怎了?” “甚事?” 三人都感觉这些日子过于平静好像要出大事情地样子看母亲慌乱的模样自是出了事情于是纷纷问。 母亲抚着急剧喘息的胸口稍稍的喘息片刻:“那个宣旨的阉人又来了……” “他来做甚?” “又来宣旨了哩!” 怎么又有圣旨? 李二和春娘不解急急的去前院观看长平公主却是早有所料一般的微微一笑亦是跟随着到了前院。 还是那个大肚子的天使太监一见到李二到来还是原先的那个腔调:“驸马都尉李二接旨……” 尾音还是拉的老长老长。 李二等人再次摆好了香案香烛等物李二却不跪拜:“你先等等再宣旨我先去请了丹书铁券来……” 李二以为那圣旨还是要宣自己去汴梁的所以急吼吼的去取丹书铁券以做好再次抗旨的准备。 那天使太监尴尬的苦笑急忙忙的解释:“驸马爷爷莫请圣物出来了这一遭的旨意于前番不同的。” *历史上也有驸马纳妾的例子却是在大宋王朝之后才有的。 第一百零七章 一波三折的圣旨 严格的来说这位大肚子天使老太监带来的不是圣旨而是神宗皇帝的一道手喻既不是明黄色的绫子也没有“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的那一套说辞。和寻常的圣旨有很大的不同更象是一封家书。 天使老太监慢悠悠的展开这道折叠的分外整齐的文书用宣旨那种特有的悠长腔调开始朗诵:“闻驸马都尉造福地方朕心甚慰实堪嘉奖。驸马公主比翼睦和实是表率……” 李二暗笑说驸马公主“比翼睦和”实在是无稽之谈比那“造福地方”的言语还要无稽。不过李二也知道这些没有营养的话做不得真凝神秉气的听下文。 下文果然就转了风向说的却不是李二抗旨不遵之事:“闻驸马有纳续之意实与我朝体制不和朕意当谨之慎之……” 神宗皇帝远在汴梁竟然知道了自己要纳春娘为妾的事情肯定是长平公主打的小报告! 长平公主确实在在那条陈里专门说了这件事情的希望神宗以当今圣上的名义把此事压下来。听闻手喻中提到“于体制不合”的言语长平公主暗暗的得意。 其实就算是长平公主不通风报信续纳春娘的事情始终是要经过朝廷的因为李二是大宋的驸马非寻常小民那般可以率性而为。 “就知道皇帝要反对这事情!”李二暗道正要跑进屋去取那丹书铁券以准备再次抗旨手喻的风头又转了方向:“然公主有言明述驸马为深情厚意之人不忍舍弃故情朕亦有心成全……” 什么?李二听这话里的意思好像是长平公主在为春娘求情神宗皇帝居然说要“成全”!李二赶紧的细听缘由。 长平公主当然不可能为李二纳春娘为妾的事情说情反而是在条陈里大肆攻击春娘。“暴戾无德”“寡廉鲜耻”的词汇也用的不少。长平公主听后也是纳闷儿的紧:我什么时候说要成全那贱女人了? 神宗皇帝虽然没有见过春娘却知道春娘绝对不会如长平公主所说地那般不堪否则李二亦是不会如此强硬的要与其成亲。(..info)作为一个还算是有所作为的皇帝当然不会去关心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如何的把李二这个“天才”最大限度的加以利用才是根本。 众人仔细的聆听却听那天使老太监抑扬顿挫地朗诵:“例由人定亦由人破。然非有莫大功勋不足以破历朝先例今有万载不逢之机若尔建奇功立具勋朕自破例成全赐尔金婚……” 这回李二算是完全听的明白了。自己和春娘的事情并非就完全没有可能只要“建奇功立具勋”拿出实打实的成绩来皇帝不仅会同意和春娘的婚事而且还要隆重地赐婚。 虽然按照体制法度李二不大可能纳妾成功。可是李二并不把大宋的法度看的有多么重要一意欲行此事。李二看重的是“赐尔金婚”张四个字罢了有了皇帝御赐的亲事。春娘地地位也会提升一大截最起码也就脱了贱籍这对春娘来说才是至关重要的。 欣喜之下李二纳头便拜:“微臣领旨……” “领旨?我还没有念完哩!” 众人以奇怪的目光偷看李二驸马这是怎么了?天使还没有宣读完皇帝地手喻怎么就开始领旨了! 李二心里头欢喜也听不清楚那老太监还在说甚么好容易等天使念叨完毕挺身接旨。 老天使本就恐惧李二再一次的抗旨。看这位旷古少见的驸马爷爷终于接了圣旨心里悬的石头也落了地:“我的驸马爷爷您终于接旨了何时启程前往呐?” “这便启程这便前往汴梁……”自打李二听到“赐尔金婚”的字眼。便再也按捺不住“咱们走吧……” “爷爷和老夫人等先去收拾收拾赶紧的到了汴梁老奴也好缴旨的。” “甚?我地家人也要去的么?” “圣上的口谕里不是说了么?太后思念老夫人。是要齐去的……李二满脑子都是想的皇帝赐婚春娘欢喜地情形正是头脑热之时也不曾想的太多随口应承:“也好也好我们这便去准备。” 春娘将李二拉到无人处甚是担忧地说道:“相公应的忒也爽快了些官家说要相公建立功勋以奴奴之浅见定然是有极难之事要相公去做的……” “哈哈”李二大笑:“只要皇帝赐婚春娘就再不是低贱之人但凭这个好处甚么难事亦是值得去做的。”“相公三思呐还是谨慎些的好奴虽是急切的盼着脱了贱籍却不愿相公为奴去冒险的……” 看春娘说的恳切李二很是轻薄的捏了春娘的脸颊豪气干云的说道:“若是春娘得脱苦海便是钻天入地、斧砍火烧亦是在所不惜相公我是下油锅都不怕的好汉子走一遭汴梁算得了甚么……” 春娘听罢感动的便欲哭将出来将头扎在李二胸口呜咽的说道:“相公的好处奴奴便是十辈子亦忘不了的……” 李二大为受用温言劝慰春娘:“如今最难的事情便是王安石的新法至多皇帝叫我帮扶王大人行变法之事没有甚么大的难处的春娘不必揪心……” 二人的温存之态偏偏被长平公主瞧在眼中心里妒火猛的高涨一把揪了那天使太监:“我皇兄怎的如此说辞?这不是叫本宫难堪的么?” 那天使老太监贼贼的媚笑:“殿下放心圣上早有言在先的定叫驸马不能如愿亦会全了殿下的心思……” 长平公主仔细一想神宗皇帝确是心机深沉之人说不准早就布好了圈套等待李二去钻。若真是如此能够绝了李二纳春娘之意自然是美事一件。亦是会心的一笑。 母亲亦是感觉这么匆忙的再回去汴梁终究是不妥当奈何儿子地心意已绝就不再阻止只是慌急倒忙的收拾家什忙了个前脚打后脚。 长平公主的长随亦是匆忙的装车准备启程这些个宫人亦是在之山野之地呆的厌烦听说要回去汴梁。各个欢喜。 阳谷的乡亲们听说那个霸占着水井阻塞了街道的公主要走纷纷地扒窗观望……未时光景车马启程。 公主的车马大队刚刚要出城门阳谷百姓便敲锣打鼓的欢庆夹杂有焚烧爆竹的声响。恍恍惚惚便是年节的景象。 长平公主感慨道:“小小阳谷城地百姓竟然如此的眷恋本宫尚且知道夹道欢送地方教化有功呐……” 母亲心直口快肚子里藏不得话儿:“乡亲们听说公主要走自然是欢喜的……” 李二急忙打断母亲的话头:“是呐。是呐乡亲们最是眷恋公主的……” 哪里是眷恋乡亲们是在庆贺长平公主这尊“瘟神”终于走了。大家可以继续往日地生活罢了。 待公主的车队走个干净老天使太监右手虚引谦卑的说道:“驸马爷爷咱们也走吧。”旁边人群中却闪出牡丹这大脚地女子跑的气喘:“驸马爷爷驸马爷爷留步哩……” “牡丹?甚事?”牡丹稍稍喘气递过来一个藤编的小筐子:“这是俺煮的鸡卵爷爷路上充饥可用。” 这一小筐子鸡蛋在那个时候实在算是不轻的东西。李二大为感动:“牡丹真是好人叫你去操持那石磨不算什么大事情不必如此谢我的……” “非是为那操持石磨的营生”牡丹正色说话忽然跪倒给李二磕头:“爷爷对俺是有大恩的。俺也没有贵重地物件儿预先在石磨上支取了几个钱。买了鸡卵送于爷爷食用爷爷这便去吧好自珍重些个!” 李二急忙拉牡丹起来牡丹却是不肯起身:“俺爹爹说了的叫俺跪送恩公爷爷不走俺便不起的。” 李二无奈拱手谢过登车启程。 “相公有甚么样的大恩情于那牡丹?要人家如此的重谢?”春娘好奇地问李二。 车马渐行渐远牡丹跪拜的身影已逐模糊李二却想不起什么时候大恩于人家过随口说道:“许是那日在酒楼赏她银钱接济她度日地事情吧。”春娘摇头:“些许的银钱不值得如此拜谢明显是有别的甚么事情。”喜儿年幼嘴馋贪那筐子里的鸡卵顺手取过一枚就在车里磕破五三下剥的干净塞进嘴巴:“管她有甚恩情不恩情先吃了再说哥也食一个吧。” 李二轻抚了妹子的小脑瓜和蔼的说道:“好喜儿便自己食用吧慢些食莫噎住我们都是大人了不与你争抢。” 喜儿伸脖子瞪眼睛的把鸡卵咽下很是不满的说道:“哥你说甚哩?食个鸡卵就是小孩子了么?等你和春娘姊姊成亲之时亦是要与我成亲的隔壁邻家的那个姊姊只比我大三岁娃娃都生出来的!我自然也是大人的!” 李二愕然不知如何作答。 母亲亦是笑道:“喜儿自然是大人了到了汴梁等皇帝允了我儿和春娘的亲事捎带着也给喜儿圆了房。你们兄妹的亲事是十几年前就定下的你舅母临去的时候还是念念不忘此事亲上加亲总是好事情或许来年喜儿亦能生出个娃娃哩!” 古代礼教束缚严重未婚女子多不知晓男女之事何况喜儿年纪幼小。 喜儿听说要于哥哥成亲大为欢喜:“嘿嘿我便要做新娘子哩要穿花花衣衫哩对了甚么叫做圆房?” 母亲与春娘大笑李二却是暗暗叹息一声:“喜儿终究还是个孩子!” 第一百零八章 铁杆心腹 一大溜的车马在路途上晃悠行的也不算快每每穿州过县之时地方小吏便迎来送往的恭迎公主殿下的大驾众人趁机大饱口服将各地方风味品尝个遍。 暑气消退的差不多尽了苍穹高远依稀黯淡只见野云飞卷偶有孤鹜飞在长空几树枫杨竟然开始变的红黄淅淅潇潇的微风透出凉意将最先飞落之叶卷入路旁灿灿黄菊丛中。 阳谷之至汴梁路途虽遥终有穷尽之时众人在途中耽搁了许多时日终于再次踏上帝都之地。 汴梁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红男绿女贩夫走卒充塞其间人声鼎沸热闹非常官宰豪富亦是常见景致和小小阳谷又是大有不同。 再次的入住驸马府李二也是感慨万千那太监刘十三却是欢喜的紧随在李二的屁股后头小声的说道:“我的大天老爷驸马……兄弟终于还是回来了的我这心里头又有主心骨了……” 故人重逢自是大好的事情二人小声的说了几句热心热肺的暖和话儿李二将刘十三拉到了僻静之处:“我这一走数月旁的宫人没有欺负于兄弟你吧?” 刘十三眼圈儿一红直欲落下泪来终于大做坚强之态:“不曾有人欺我便是有几个狗才仗了在长春宫的势力于我穿小鞋如今兄弟你回来了也不再怕他们的。” 要说天下黑暗龌龊之所当以大内皇宫为最而宫人之间的相互倾轧亦是阴险毒辣无所不用其极。整个驸马府上都是长平公主的眼线只有这刘十三“夫妇”算是驸马一派李二离开驸马府后刘十三“夫妇”自然要受到其他宫人的攻击其艰难可想而知。 自古仗义之人每多屠狗之辈。越是社会底层越有忠诚之士。 自己这遭回来汴梁不过是为春娘脱籍想来脱籍的条件便是帮助王安石完成他的新法。李二自认为知道历史诸多法律应该可以轻易的把王安石地新法查漏补缺推行天下不久之后还要和春娘回去阳谷过小民生活的。 若是自己再次的离开汴梁只怕是真的永远也不会再回来自己的铁杆心腹刘十三又要面临困境最起码“公主派”的那些宫人是要疯狂打压他们的。 刘十三“夫妇”曾经冒险纵火。助李二春娘逃出黑窑怎么说也算是半个救命之恩自然不能抛弃他们。… 不过刘十三“夫妇”一个是太监一个是宫娥实在不能脱身远去。还是给他们安排好了退路才是妥当。 “好兄弟”李二拍了刘十三地膀子:“去把你……你的……婆娘叫来我有话要对你们讲!” “哎!”刘十三飞跑的叫叫那宫娥片刻功夫那宫娥带着满头满脸的尘灰进来。便要磕头。李二急忙拉住了她:“都是自己人忒多的虚礼你怎这般狼狈?” 那宫娥和刘十三结成了菜户。自然也受到旁地宫人打击本是在厨房帮灶的自打李二离开之后便被调到了后头担水劈柴专门为旁的宫人烧洗澡水看这模样也是吃了许多的苦头。 “婢子芝兰……见过驸马爷爷。” 驸马府上的婢女以“绿”“芝”“红”“花”四字排名等级从高到低排列。这芝兰名列二等却是如此地狼狈。想来是宫人打压的结果。 刘十三得意的捅了捅芝兰:“好人儿驸马兄弟一回来咱地苦日子就到头哩。有驸马兄弟给咱们撑腰再也不怕那些旁人的欺负……” 芝兰那日和刘十三纵火不过是为了感激李二不罚的恩典。也时常的听刘十三吹嘘和驸马称兄道弟的事情本不深信。(..info好看的小说)看今日的情景知道刘十三所言不虚想想这些日子受的苦楚忍不住呜呜的哭将起来。 “莫哭泣莫哭泣我便是有事情于你们说地。” “是哩是哩驸马兄弟有机密的大事情要告知咱们就咱们二人知道。”能成为驸马的贴心人物实在叫刘十三大为得意。 李二郑重其事的说道:“估计我还是要离开汴梁的现给你们安排好了后路免得再受人欺负……” “兄弟还要走?” 李二点点头:“兄弟你跟了我吧先做我地长随;芝兰么我会安排她为驸马府的管事;等以后有了机会再把你们调出驸马府……” “管事?”芝兰闻听可以连升数级大是欢喜很快神色又是黯然:“府上地老管事早就叫绿蕊取而代之的绿蕊是公主的心腹……” “不妨那个甚么绿蕊我想法子撵走就是”李二亦感觉出长平公主也在逐渐的转变不似以前那般跋扈任命府上的管事应该不难。 二人欢喜非常李二说道:“便如此定下了兄弟与我同走一遭去黄门处等候圣上陛见。” “驸马兄弟要不要写个手折递于黄门?” “不必写我过去录个到也就是了。”李二对于繁体文字已经很是熟悉却仅限于手持麻杆儿在地面上书写若是以毛笔写那繁体文字定然入不得方家法眼。 皇帝乃是九五至尊若是想见哪个臣子纵是隔了千百里的路程臣子亦是要飞奔赶来。臣子要想见皇帝却是另一番景象需先在黄门处递手折皇帝什么时候有时间有心情才能觐见可不是象串门儿那样的方便反正也是神宗皇帝要召见自己去报个到也就是了。 既然做了李二的长随自然也要跟去的。 刘十三宛如斗胜的雄鸡一般趾高气扬的跟随在李二身后那挺胸抬头的模样分明就做于旁的宫人看的:我刘十三的腰杆儿又硬了。 李二暗笑自己的这个兄弟活脱脱便是小人乍富的模样。 在黄门处录个到等了半晌得到消息:明日辰时觐见。 寻常的官吏觐见等候半月十天那是寻常就是等上个把月也不算稀奇看来皇帝真的很急着见李二。 李二正往回走后面赶上来一乘大轿:“是驸马么?刚好要去寻你哩。” 轿帘打开却是司马光。 “司马大人何事?” “还不是为军备的事情么我便是才听说驸马到了汴梁既然巧遇便与我同去王獾郎府上商议前方武备之事。” 司马光和王安石在政治观点上势如水火互不相让却并没有“忠”“奸”之分只不过是二人的观点不同罢了。 天朝大宋表面繁华内里却是露出了疲态:繁杂庞大的官吏系统穷奢极欲的皇家宗室再加上对辽输出的岁币和旷日持久的西夏战事已使泱泱天朝千疮百孔。而这也正是神宗支持王安石变法的根本原因。 司马光熟读圣贤之书也是心有远见的忠君爱国之士他认为要使大宋富强根本不必变更祖宗法度只要革新吏治就可以使大宋富强。 “先人之制不可荒废先人之法不可更改。君上臣下励精图治再开太平盛世不难。”这便是司马光的观点说到底司马光反对王安石变法也是出于公心一个主张“民强国富”一个主张“吏治清明”二人不过是学术之争罢了。 二人虽然争争斗斗面临对西夏作战这样的大事之时还能够摒弃政治上的恩怨同心协力的为前方服务。 李二本身还担着武备司从五品的官职又认为此次来汴梁是要协助王安石变法立刻和司马光一起去了王安石府上。 “安石可在?” “回大人的话我家爷爷在书房哩。”王家的那个老门子这回竟然没有直呼王安石的名字李二好生奇怪的问道:“以往你不是直呼王安石名讳的么?怎的今日称起老爷来了?”“方才苏家大爷又在说我哩说我直呼家主之名不和体制我才改哩。” 司马光大笑:“好好原来苏子瞻也在这里。” 李二暗暗叹息这老门子淳朴非常好好的一个人儿竟然叫苏轼“教导”的满是市井之气了司马光并李二还不曾进到书房便听到王安石和苏轼的声音。 司马光大笑着说道:”王獾郎去备得酒席故人到了。” 王安石也不出屋隔了窗子说话:“甚么故人司马二郎至多就是个熟人罢了居然到我这里来讨酒吃谁不知你比我富庶莫装穷酸的模样出来现世。” “哈哈真的便是故人”司马光笑道:“你且看看我带哪个来哩。” 房间中的王安石和苏轼齐齐的出来王安石是个大近视眼视力糟糕的一塌糊涂。稍微远些便分不清楚哪个是府上的丫鬟哪个是自己的老婆尽管把眼睛眯成一条缝还是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笑道:“来者是哪位故人?王某眼神不佳勿怪!” 苏轼却是瞧的分明淡淡的说道:“原来是李大才子到了真是幸会的紧呐。” 李二拱手道:“阳谷李二见过王大人……” 王安石闻言大喜呵呵的笑着下了台阶:“我原说是哪位故人却是驸马回来了正想着你哩快快进屋说话。” 说这把了李二的手臂进到书房。 第109章 酒还是水 书房内也不见香炉文鼎之物煞是清爽。(..info)架上堆积之书籍多是陈旧的货色已见许多的蛛网灰尘不可计数的书签书笺夹杂其中;桌上图书满案翰墨生香。窗口盆内以清水供了几枝金菊却是一尘不染脱俗绽放。 窗下竟然还有张木床床上被褥依然想来王安石是常常在书房安睡的。 因为春娘的事情李二和苏轼颇有几分尴尬都是闭口不言。 王安石司马光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关节司马光笑呵呵的说道:“方才听你与子瞻说的热闹说的甚么趣事?” 王安石也是有意的打破沉闷的气氛笑呵呵从桌上取了纸张给司马光观瞧:“这《咏菊》的前两句是我所作后两句是子瞻添加的司马二郎你且看看高下如何。” 司马光轻声的吟诵:“西风昨夜过园林吹落黄花满地金。哈哈这七绝之句是你最拿手我看看子瞻继作如何秋花不比春花落说与诗人仔细吟。子瞻是说獾郎作诗不仔细?我看对仗平仄俱是整齐哪里不仔细了?驸马才学高深你来看看獾郎哪里作的不好叫子瞻指摘。” 李二接过那诗笺看了半晌也看不出王安石哪里作的不仔细李二对于诗词的造诣和三人中的任何一个相比都是拍马难及也不敢乱说。不过前两句的文字书写的极其方正公整骨架铮铮却少了修饰和润色;而苏轼所书写的文字却润燥得体血肉丰满。看来王安石的字体真的不如苏轼却也反应了二人迥异的性格。 “浅见以为王大人的前句很是得体看不出有甚不仔细之处司马大人尚且不知我自然是更加的不知王大人地诗句哪里不仔细。还请苏学士赐教。”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李二知道在这些文学大家面前不能不懂装懂的滥竽充数实心请教苏轼。 苏轼笑眯眯的看着李二问道:”李大才子名动天下若是看出了这诗的短处就不要再藏拙了。” “李二我可不敢当名动天下这说在座的俱是文坛大家。泰山北斗一般的人物我是小巫见大巫怎敢布鼓于雷门卖文于孔府?还请苏学士教我。” 屋内的都是大宋最负盛名地才子齐齐的来请教自家。尤其是李二亲口说出一个“教”字苏轼小小的得意一把捻了这大胡子说道:“王兄传世诗词众多每年都有千言新作想是作诗太多。如今却胡乱道来江郎才尽了吧?” 王安石笑问:“何以见得我是胡乱道来子瞻倒是说说看?” 苏轼本就是疏狂的性子。一屁股坐在书桌上:“王兄当知年四季风各有名:春为和风夏为薰风秋为金风冬为朔风。和、薰、金、朔四样风头配着四时。这诗句说西风西方属金金风乃秋令也那金风一起。诸叶飘黄群芳零落意境真是大赞。次句吹落黄花满地金却是有些不妥的。王兄所言黄花即是菊花吧?此花开于深时其性属火。有道是火克金这敢与秋霜鏖战之花最能耐久。随你老来焦干枯烂并不落瓣又怎会为西风吹落?” 以李二地观点看来诗词不过是抒胸怀寄托思想的载体大可不必如此吹毛求疵的挑剔。然司马光听罢却是大赞:“子瞻说的好那菊花死便死了却不会凋落的想来獾郎这吹落黄花满地金是兴之所不能自已顺手写了出来地真真的是不仔细了。”古人对于诗词极其严谨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王安石素以严谨著称却被苏轼在这方面挑出了毛病应该是很没有面子地。 王安石却是哈哈一笑:“诚如司马二郎所言我是疏忽了信手作来聊以自娱而已哈哈。[..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安石既没有仓皇的掩饰自己诗词的缺陷也没有矫情的说什么“多谢指正”的废话直接承认自己的错误果然是大家风范。 李二也是笑言:“王大人端的是好风骨想来王大人便是如那菊花一般的人物与秋霜鏖战和西风交兵我是佩服地紧了。 司马光嗔怪李二:“李大才子这不是指了和尚骂秃贼么!还好驸马你是当面说我要是背后这般的编排于我可就算不得君子了。” 李二一愣自己怎么就骂过司马光了?旋即明白过来不由的哑然而笑:“司马大人说的好不说的话我便真地要做一回小人的。” 原来世人皆知司马光和王安石二人地争斗一个力主变法一个倾力反对。若是把王安石比成了笑霜傲风的菊花那司马光不就成了令人厌恶的“秋霜”“西风”了么。 王安石看气氛逐渐的活跃老朋友一般的拍了司马光一掌:“你个不知轻重的司马二郎和我说笑也就罢了竟然打起李公子的哈哈来了。” 司马光亦是一掌拍还:“不是我不知轻重是你王獾郎不晓缓急李公子又是熟人说笑几句算的甚么大事了?” 二人看似老友一般的打闹实则是在互相指责对方政治观点上的缺陷。李二和苏轼都是聪明心巧之人自然从他们的话语里听出了弦外之音。为了防止二人把朝堂上的争斗就地展开苏轼急忙扯住司马光李二亦是拉了王安石。 从中可以看出苏轼是偏向于司马光而李二是赞成王安石的。 其实三人也算是知交因为王安石力行新法之后和苏轼司马光才开始交恶。王安石被朝廷罢黜相位之后曾有一段时间萎靡不振意兴阑珊于是寄情于山水之间。 苏轼司马光二人都是感觉王安石的新法也就随着他相位的失去而远去了不可能还有崛起的机会也想着重修旧好刚巧王安石游览到了京东西路而苏轼又在密州为官这才邀了司马光前往。于是就有了阳谷松鹤楼的聚会。 偏偏李二出现在了松鹤楼有意无意的挑动了王安石心底的拼搏精神这才有了今日的王安石才有了蒸蒸日上地新气象。 眼看着新法不仅没有废除反而越来越旺而王安石亦有再次登上相位的苗头守旧派当然着急。 李二看那床下有个泥封的坛子。为了岔开话题随口说道:“原来王大人是藏了绝世佳酿的想来是要到四下无人之时独饮后院繁华似锦不若把这美酒取了出来我等共享之饮酒赏花岂不快哉。” 王安石听罢哈哈大笑:“我岂是那将佳酿藏起独乐之人家中也有些粗酒。便于你们取将出来吃了吧。” 司马光看王安石转了话题顺着李二的目光见到那泥封的坛子弯腰抱将起来:“好你个王獾郎还说不曾藏私这不是佳酿是甚么?难道是水不成?” 苏轼却正色道:“司马大人说的不差。这便真真地是水的。” “子瞻也和獾郎一的蒙我哪有把水泥封的我才是不会相信哩。” 要说那精致的泥封坛子装地是水。李二也不会相信不过素知王安石这人不喜好说笑将信将疑的说道:“这装的是水?应该是绝世的美酒才对吧?” “是水是酒一品便知刚好子瞻带来了蜀中特产的风腊鹿肉便取来佐酒咱们到后院地聚菜亭饮酒赏花。” 王家的前院不大后院却很是宽敞院门是两扇新钉的竹扉。苍翠碧绿极为惹眼。启扉数步有一小亭那小亭在王安石地菜地中央想来便是王安石所说的聚菜亭了。 菜地里还有几畦不曾收获。周遭便是些木香、紫棉、蔷薇、金菊等花卉更有几株将败的牡丹。红白金黄相杂馥郁之气袭人衣帽。 司马光笑道:“獾郎说是甚么聚菜亭我看这菜蔬已没有多少却是个百花朝会之所叫“聚香亭”还更贴切一些獾郎却不想担那附庸风雅的名声故意取个聚菜亭的恶俗之名真真的是糟践了这绝好的地界 王安石笑道:“非是我故取恶俗之名实在是为了收拾菜蔬之便这亭子平日里就是放些青菜木锄之物时下没有菜蔬罢了。你们来到自然是要赏花的或要饮酒或要赋诗俱在这亭中作乐便依了你司马二郎叫做聚香亭吧。” “两位大人莫管是聚香还是聚菜先开了那坛子看看坛中到底是水亦或是酒若是美酒咱们就当即饮了。”李二说道。 说话间王夫人吴氏引了个丫鬟将菜肴整治妥当大盘地白切风腊鹿肉摆在当中果然是肉质红亮散出烟香之味不愧是蜀中特产。 王夫人小声的对王安石说道:“老爷孩儿回来了说要支取几个钱去使使……” “他取钱做甚?” “孩儿说要与几个文友诗会想做一回东……” “莫于他取钱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还不知道什么叫做诗词偏偏故作风雅的学人家去弄诗会还不是叫了粉头去吃花酒的么不必理会他。” 王夫人低低地应承了便下去。 司马光正色道:“人说獾郎严谨治家果然名不虚传呐我不及你!然你的诗词还是不够严谨生生地叫子瞻指摘哈哈。” 王安石刚要说话苏轼却霍的起身对王安石深施一礼:“王兄大才果然是严谨的很我才是真正的差了的!”*本章骨架为史实而已经过不小的改动戏说罢了。 第110章 武将呢 看苏轼如此郑重的行礼李二与司马光俱是不解王安石却是微微一笑:“子瞻端的是好细致竟然也看出来了。” “獾郎与苏胡子打的甚么哑谜?到底在说甚?”司马光箸夹了腊肉却不入口询问二人。 苏轼手指亭东:“老二郎见不到的么?看那菊花……” 东侧半畦的金菊开的已败枝头全无一朵花瓣掉落满地直如地面铺金一般。 司马光惊道:“原来这菊花真的便是落瓣的前番獾郎的《咏菊》也不曾差过。我府上的菊花开的正艳你这菊花已败却是为何?” 王安石微微一笑:“这菊花与别个不同是子瞻当年为黄州团练之时送与我的此种菊花为黄州特有之物确实是落瓣之菊子瞻在黄州时日不少怎就不知?” 苏轼脸色微微一红:“王师兄教训的是轼在黄州也曾吟风赏花实实的不曾留意真个是孟浪了诗词之严造句之谨轼不及兄呐!” 王安石道:“诗词歌赋风花雪月终究是把玩之物不必太过上心。纵是寻章摘句白穷经作得锦绣文章又有何用?于社稷何益?于黎民何益?当年诗仙之文哪一句不是气势磅礴?对于江山社稷却无大用对于黎民百姓更无益处。若天下才子能尽将胸中才气用于国计民生岂不比吟风弄花的无病呻吟要强上百千倍?” 一般情况下凡是王安石赞成的司马光都是反对凡是王安石反对的其必然是力挺。唯独对于王“为国出力”的观点司马光是大加赞赏:“獾郎每多谬论也就这话说到老夫的心坎里了当浮一大白。” 李二自然知道王安石这话里话外的是在说自己希望自己能够为朝廷出力。 王安石不顾万千人反对力行变法之事。是为国家是为黎民;司马光千般阻挠不惜变好友为仇敌亦是为国家为黎民。和这些胸怀山川的大人物比起来李二地心境实在是不如经王安石这么一说李二亦是惭愧的紧。 “两位大人教训的是李二愿为朝廷贡献绵薄。”李二对二人施礼。虽然这次来汴梁的最终目的是私人原因终究也是为朝廷出力尤其是二人的气度胸怀实在叫人佩服。 李二更加的倾向于王安石司马光也是知道地却不以为意。因为司马光心里清楚李二此次来汴梁绝对不可能参与到变法之中。 “李公子有此等心思便是好的年青一辈想的多是功名利禄难得公子还是挂怀社稷黎民来来。来我等畅饮。” 司马光拍开那泥封的坛子不由得瞪大了眼珠:“王獾郎。你搞的这是甚名堂?这坛子里竟然真地是水坛底还有沙子哩把美酒取将出来……” “我说是水你个司马二郎只是不肯信如今相信了吧。”王安石取笑着命人取来酒浆于众人。 李二奇怪的问道:“大人为何将水封存在之坛子里?有甚么讲究不成?” “獾郎聪明绝顶自有他的讲究。”司马光迳自斟一盏酒满饮而下。 王安石将那坛中水倒出置于红泥小炉上煮了:“二郎说的不错这水便是治我那绝顶之症的。老夫幼年灯窗苦读。不仅视力模糊且染成一症顶梁头不住地脱落这几年尤甚……” 李二早就看出王安石脱脑袋已经呈现“地方包围中央”的趋势。想来是用脑过度所至聪明的脑袋从来都是不长草地。 “太医院说是痰火之症。药石难以除根需用阳羡茶方可根治。刚好春里荆溪进贡阳羡新茶老夫就从圣上那里讨要了些来饮用几月却不见效果。太医院说这茶要用瞿塘中峡水烹服才有药效。那瞿塘远在川蜀往来不便只得作罢。前番子瞻回蜀省亲(历史上是奔丧)便托他捎带些瞿塘中峡之水来作药引。” 苏轼轻轻一笑:“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待炉上水二沸之时王安石取了阳羡茶便烹煮却见那水中气泡连结茶叶翻腾王安石也是饮茶的高手问苏轼道:“子瞻这水可是取自瞿塘中峡?我看怎么不象是中峡之水?” 苏轼道:“实不相瞒那瞿塘峡一带两崖对峙中贯一江真个是水如瀑布舟似箭我睡了一夜那船儿已过瞿塘峡。本欲回舟取水奈何江流湍急逆水行舟实在艰难况且那舟子说三峡相连并无阻隔上中下峡之水是一般模样不分好歹这才在下峡取的水。王兄怎就看的出不是中峡之水?” “我虽不曾到过三峡却知峡水之性《水经补注》云:上峡水性急下峡缓惟中峡缓急相半。太医院官乃是明医知老夫乃中脘变症故用中峡水引药。此水烹阳羡茶上峡色浓下峡色淡中峡浓淡之间。你看这茶色半晌不见自然是出自下峡。” “实不知有如此讲究”苏轼起身谢罪。 “子瞻为人旷达又是急赶路程难免疏略算不得什么。”司马光笑眯眯说道:“今日早朝圣上曾言要调用些官员的子瞻大有可能是要升迁的。” 王安石微微点头表示司马光所言是实。 苏轼大喜:“想来是司马……二位出力不知这遭能否留在汴梁为官?是何职司?” 既然司马光和王安石都如此表示那肯定是要升官的。 “圣上还不曾明诏应该是这两天的事情了吧。” 司马光笑道:“獾郎迂腐明诏不就是走走过场地么且说与子瞻又有何妨?这回是徐州太守之职!” 徐州为大宋重镇虽然都是太守徐州太守和密州太守却是有极大的区别的也算是官升一级。 李二趁机问道:“那圣上宣我来汴梁有何任用?可是要协助王……两位大人?” 王安石和司马光对视一眼俱不答话半晌司马光说道:“李公子明日里就要觐见的到时自知。” 二人不说李二也不好追问四人说了几回风月趣事吃了几盏酒水已是天色昏黄众人告辞。 次日。 李二绝早起来径直往黄门。 大宋的达官们一个个顶冠束带盛仪容乘五马威风地紧只有李二徒步而来很是寒酸。驸马都尉虽说是皇亲却是外戚又是从六品的微末官职所以那些大老爷们自顾自地扎堆儿说话便是过来和李二客套的也没有几个。 足足的等到了巳时光景李二才被招到御书房见驾。 这个时候早朝已毕看样子应该是和皇帝之间的私人会晤。报门之后进到书房神宗皇帝的书房可是热闹的紧挤了十几名紫袍玉带的官员想来俱是大宋的核心人物除了王安石司马光等少数几个还可以叫出名字之外李二基本全不相识。 神宗皇帝清瘦了许多猪腰子脸越显得长了几乎和马脸没有分别正仔细的聆听大臣的言。 “我军在永乐一城共有军马约六万之数西夏军号称三十万围城夏州我军尚有十一万粮秣器械消耗严重未能破城;银州方面战损最为严重可战之卒不足三万然银州西夏军马尚有九万以上又是占据地利人和陛下当放弃进攻银州全力固守永乐……”谢景温的意见是固守防线。 “臣附议!”王安石出来支持谢景温毕竟谢景温是王派的重要人物又刚刚和王安石结成了儿女亲家。 “吕爱卿你为何主张退却?”神宗问右下手的那老臣。 “以臣浅见永乐城新筑又深入敌军腹地补给线绵长极易受到西夏攻击。袭击破坏粮道是夏军惯用伎俩一旦失守十数万士卒皆陷万劫不复之地。自当退守东线以待时机……” “吕晦所言为老成持国之见圣上万不可冒险臣附议。”司马光也出来支持自己的先锋。当初吕晦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新法之人又是守旧派的急先锋司马光自然是要鼎立支持。 一方主张坚守一方力求稳妥两派官员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的互不相让理由观点摆了一大堆却没有拿出什么有实际意义的战略来。 其实神宗皇帝也不主张退却上次对西夏用兵就是损兵折将不仅没有收复失去的州县反而叫西夏人掘开了黄河玩了一把“水淹七军”大宋损失惨重朝廷颜面扫地所以这回一定要打个胜仗最起码要找回大宋的面子。 经过精心准备再次攻打西夏开局打的还算可以可越到后来越是难以进展大宋从战略进攻转到了战略防御不说就是那三路人马几十万大军的生存也成了问题怎不叫人恼火。 看众人争论的红红绿绿如火如荼李二就纳闷开了:“这打仗的事情怎么就一大帮的文官议论大宋的武将呢?这种事情武将才最权威的嘛!” *苏轼出任徐州是在这之前的特此声明! 第111章 原来是这样 自太祖皇帝开创大宋以来历来就是重文轻武军事上的重大决策从来就是文人士大夫来制定而真正的执行武将却权利很小只局限在一些小的战术层面所以宋朝一直没有出现武将篡权的事情保障了赵氏的皇家正统。却极大的削弱了宋朝的武力一群不懂军事的文人指挥了真的明白军事的武将纯粹就是外行指挥内行大宋军事不弱才怪。 便是王安石司马光这样的大才在军事方面的才能也仅限于纸上谈兵。而神宗皇帝又太过急功近利如此一来制定出的战略虽然是经过周密安排精心布置真正的拿到了战场上却是存在诸多的缺陷。 两派大臣各执一词争执不下神宗皇帝虽然有意把战争进行下去却不好强行作为想了想才点吕嘉问的名字:“爱卿你是何见解?” 吕嘉问是王派的干将鼎立支持王安石的新经济政策神宗故意问他用意已很显然:希望他能够找个继续进行战争的理由。 吕嘉问的回答却叫神宗皇帝丧气:“我朝新政初始各府各路的税收最快也要两年才可见到成效国库本不充盈战端一起消耗弥巨。从眼下的局面来看财政至多尚可支撑百日若是再战便要加赋的……” 神宗皇帝脸拉的更长不希望吕嘉问再说下去:“如此便战决明诏令前方尽快决战……” 众臣登时傻眼这不是孤注一掷了么? 司马光立即出来:“我军将士久战不利士气低迷粮秣器械早已不足不援兵就如此仓促决战实在欠妥圣上三思……” “朕意已绝纵是撤兵亦要在大胜之后。” 王安石也是决的神宗皇帝太过冒险。听了这么一说才放下心来原来皇帝还没有丧失理智只不过是想体面的结束战争而已。 众臣都是官场上的积年如何不能明白皇帝的意思?也就认可了这个决议。 司马光等人心里却是暗暗盘算:如此重大的战事徒劳无功徒然消耗国力自然算是皇帝的失政之处说明新法不妥。以后又多了反对新法的重要砝码。 “司马爱卿和王同枢密留下还有驸马都尉旁地人都退了吧。” 众臣散去只留下李二、王安石、司马光三人。… 李二看留下的两位都是变法的最关键人物想来神宗皇帝是要说起自己协助变法的事宜了。 哪知神宗皇帝说的却是:“驸马都尉抗旨不遵。是齐斩全家的大罪前番朕曾赐尔丹书铁券与尔共誓是要恕三死的如今减去一死吧。” 李二这才明白那丹书铁券并非万能原来还是有使用次数这么一说。只有三次免死地机会这就算是已经用过一回了。 即便是如同丹书铁券这般重大的赏赐也是要受到限制的。皇家不可能真正的把臣民放置于法律管辖范围之外。 虽是心中不快李二还是要装模作样的谢恩在这个时代皇帝地话不管有没有道理都是法律臣民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无条件遵从要么就等着掉脑袋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民主可讲。 偏偏神宗皇帝还做出很大度的姿态:“此事就算揭过。驸马是知晓天命之人你且说说此番对西夏的战事天意如何?” 李二愕然看来皇帝还真地被唬的不轻竟然又问起了“天意”。 奈何李二对于历史生疏的很。大宋王朝地战事也就知道那么有限的几个譬如靖康之耻。譬如崖山灭宋反正都是对大宋不利的战争。至于对西夏的战争到底如何李二还真的是不清楚。 不过大宋应该没有吃过西夏很大的亏起码没有王朝更替灭国换代的忧虑毕竟北宋亡于女真南宋亡于蒙古是不争的事实好像没有提到过什么西夏不西夏地。 “这个天意么……天意就是……就是我大宋不会吃亏。”李二含含糊糊支支吾吾的说出“天意”忽然想起现在宋军极其不利肯定是要吃亏的急忙补充:“我大宋不会吃大亏的。” 便是这么模棱两可影影绰绰的话语却好似为神宗皇帝打下一针兴奋剂一般。 神宗皇帝当即拍案而起:“好这便是好两位爱卿听到了没有我大宋不会吃亏。便是只赢不输地局面这仗硬是要打得哈哈……” 其实君臣三人都是玩弄政治的老手就算是自己不相信什么劳什子地天意起码要叫别人相信要让天下人知道天意在大宋这边儿。如此一来不论是前方的士气还是后面的民心都会大有提高自然是对战争有极大的好处。 神宗皇帝忽的把话头一转:“前番的那道手喻驸马明白了吧?” “微臣明白。”李二知道神宗皇帝要说正题了凝神倾听。 但听神宗皇帝说道:“驸马既是说天命在我大宋朕便顺应天意委派驸马前到前方建功立业。前方大胜收复失地之时朕定不违前言破旧历开先河赐尔金婚。” 李二再次愕然要是说帮着出出主意谋划几个点子将神宗皇帝想要实行天下的新法完善一些以自己后世人的优势多少还算靠谱要是去前方打仗远不如一名强壮的小卒更容易建功真不知道神宗皇帝是这么想的这么夸张的主意也拿的出来。 “那个圣上……陛下……打仗我是不会的还是多多加派士卒多用些骁勇的悍将才……” “驸马不必推脱以驸马之才去到前方定然可以马到成功朕便等你的捷报了。” 李二急忙以求助的目光看王安石王安石好像眼睛进了沙子似的的使劲的揉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李二的难处。 “那个……司马大人你是知道我的我连刀枪也提不起如何能够杀敌……” 司马光好像胸口不怎么舒服使劲的咳嗽看那模样这咳嗽还一时半会儿的止不住。 “朕也不是要你亲自提刀杀敌的刀枪无眼若是真个伤了驸马长平又要来哭闹。”神宗皇帝“和蔼可亲”的说道:“刚好有七千石粮草要运往前方朕这就封你为中路军转运副使……” 李二本以为会封个大将军什么的官职也可以指挥军队作战根本就不曾想到只是这么个芝麻绿豆一般的小官转运使也就罢了还只是负责中路军偏偏还是个副的就算是李二知道许多例如“偷袭珍珠港”“诺曼底登陆”这样的经典战例也挥不出丝毫的作用。 “圣上呐。”李二这才知道皇帝根本就没有要成全自己和春娘的意思只是想“名正言顺”的驳回纳妾的意图罢了。苦着脸说道:“粮草为军中大事我是能力浅薄万一有了闪失……” 神宗皇帝笑道:“不妨李宪曾任熙河路经制使又和西夏人对阵多次经验老道。以他为正以你为副只要驸马时时事事听从李宪的安排应该不会出现纰漏。” 原来自己这个副使只是个摆设什么事情都要听人家正使的。 “圣上……能否换个别的差事于我?打仗的事情我实在是做不来的……” 神宗皇帝不快的说道:“驸马把皇命看成甚么了?如同你卖猪肉一般的讨价还价?此为朕之圣裁万无更改之礼。” 司马光好像停止了咳嗽“好心”的劝慰李二:“驸马知晓天命又知我大宋有胜无负这是圣上给你建功的机会哩。” “既如此我便将这建功的大好时机让于司马大人吧。” 司马光又是好一通“咳嗽”:“咳……咳……本官还要坐镇枢密不敢擅离不敢擅离……” 神宗皇帝好像知道李二的弱点有意无疑的说道:“听长平所言驸马是情深意重之人又是急切的欲为那女子脱籍难道这么点事情也不敢去么?” 李二本就是为了春娘吃皇帝一激登时便将胸脯拍的邦邦山响:“我便应了愿为国邦出力只要我大宋得享清平莫说是去做那押粮的副官便是刀山火海亦在所不惜……” “好……这才是我大宋男儿的本色朕便准备好赐婚之事坐等驸马的捷报了。驸马但放心前往你的家人朕必派人好生照看断不会缺了衣食的。” 李二苦笑皇帝哪里是要照看家人分明是怕自己押着粮草投敌这才扣押了家属为人质的。 事到如今也说不得什么只好硬着头皮博一博建功立业是不敢想了只盼着不出什么大的事情回来以后再想办法。 “驸马府上有一长随是我使唤惯了的请圣上照准他随我一同前往。” “准驸马明日便与李宪启程吧。” 李二大作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慷慨模样毅然应承告退之后昂挺胸的出去。 神宗皇帝看李二离去呵呵笑道:“这李二年轻气盛叫他吃些苦头也好知道天家的威严太后的法子真是不错既显我天家的宽宏又能让李二绝了非分之想。” 司马光和王安石对视一眼竟然没有说出“圣上英明”的话来。 第112章 谁也拦不住 “我的儿呐就你这身板儿怎能提刀打仗哩?”母亲知道了李二要去前线急的眼泪鼻涕奔腾而下:“这不是生生要了为娘的心尖子么?赶紧的再去和官家念叨念叨咱不去打仗哩赶紧的换个别的营生吧……” 春娘也没有想到皇帝赐婚的代价竟然是要李二“大胜西夏收复失地”想那十数万精兵悍将都败不得西夏人李二如何能够做到? 到了这个时候春娘也不再做那“脱籍赐婚”的美梦凄楚的说道:“人家本就没有要成全奴奴的意思皇帝早就和长平公主串通好的是要绝了相公的想头。” 李二何尝不知是这么个状况奈何天命难违也只好硬了头皮拼这一把了李二轻抚了春娘的秀安慰:“虽是希望渺茫终究算是机会是好是歹也要博上一博……” “前线是要打仗的哩相公有是文人万一……”春娘声音呜咽竟然说不下去深吸口气抬头望着李二:“相公如此轻贱自己将自家置于血雨腥风的沙场……实在是……奴奴不值得相公如此。若是相公有甚么一差二错的奴就吃十辈子的斋念十辈子的佛也是赎不完的罪孽呐!” 李二故做轻松的说道:“春娘说的哪里话来我不过是个小小的押粮官罢了又不必上阵杀敌的且是每日都过三饱一倒的逍遥日子说不准我回来的时候还能胖些哩!” 李二哪里知道袭击粮道是西夏人的拿手好戏。 春娘眸子里水光闪闪才欲说话便见长平公主进了门急忙松开李二低头抹去眼泪。 “哈哈我的驸马听说是要从军出征了哦驸马真是好胆色好气魄呐。”长平公主笑嘻嘻的接着说道:“那西夏人最是残忍凶悍上了战场的还没有几个能够全身而退的。就算是保了性命回来也是缺胳膊少腿地残废最惨的还是那些没有了眼睛的瞎子……啧啧真是可怖脸色就剩两个黑窟窿鬼一般的人儿;这些也就罢了听说被俘虏的士卒更惨。(..info无弹窗广告)都叫 西夏人蒸着吃了。还有活吃的。” 李二知道长平公主这是在吓唬自己毫不为其所动。 母亲却是怕的要命急忙拉扯了长平公主地衣袖:“好殿下呐你去于圣上说说莫叫我儿上战场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老李家的独苗苗我儿若是……若是那啥了我便也是不活的……” 长平公主撇李二一眼对母亲说道:“婆婆呐。…若是驸马现在想不去还来得及哩只要驸马说不去我这便去与官家说情。换旁人去做这冒险的营生……” 李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公主殿下也忒小看我地我岂是那贪生怕死之辈若是我立奇功回来看你们还有何话说……” 春娘却“扑嗵”跪倒在长平公主脚下:“相公说的是气话哩殿下可不敢当真想相公身子单薄又不是行伍出身。怎能去得前方?若得殿下保的相公不去前线春娘愿听从殿下差遣永不做非份之想……” 李二猛地大力把春娘拉起:“我便是要去的求她做甚?” “哎呀呀驸马还真的是个硬脾气。”长平公主怪声怪气地说道:“好歹驸马还是本宫的驸马。自然是不愿叫你去行险的若是驸马求着本宫。我便去宫里说说情或许驸马就不必去西夏哩……” 李二知道今日若是哀求长平公主将永无出头之日。上前一步在长平公主耳边轻轻地一字一顿说道:“我求你?做梦去吧!” 长平公主听罢脸色铁青气的通身哆嗦以手指了李二:“好……好……好驸马你便去吧待你忍受不了之时便是来求我也是无用的……” 李二嘿嘿一笑:“求人不如求己便是求到人了我也不会求到你头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长平公主猛地跺脚返身而去顺带着把绣礅踢翻了两个。 早就藏在照壁旁的刘十三看长平公主离去一蹿一蹿的跑了进来:“驸马兄弟真的要远征西夏了?” “哪里是远征不过是押运粮草的小官儿罢了我点了你跟我去的怕是不怕?”李二笑呵呵地问刘十三。 “怕个甚?能于驸马兄弟到那出生入死的地界儿走一遭也是我的福份回来了正是吹牛皮的好本钱若不是驸马兄弟信得过我怕这一辈子也出不去这汴梁城的。” 李二被刘十三地乐观所感染心道:刘十三这无根之人尚且不惧自己一个堂堂男儿怕个甚么。 “好兄弟西夏算个甚便是虎穴龙潭咱们也要走上一遭。” 天尚未大明李二等人便绝早的起来准备。 母亲收拾地大包小裹装满了换洗的衣衫和许多根本就用不到的物件儿春娘默不做声为李二穿衣。 犀皮铠是一定要穿的穿好了中衣便要罩大衫子李二伸开双臂由着这温柔小女人鼓捣。 贪睡的长平公主也绝早的过来。 其实离开驸马府后长平公主也很后悔仔细想来实在不应该把李二逼到战场上的不过长平公主不是那肯轻易认错之人这次来是为了再次的看看只要李二稍微表露低头的意思便去皇宫为他求情公主也是不愿意李二上战场的。 长平公主想不到的是李二根本就没有任何要低头服软的意思理也不理长平公主。 长平公主看到春娘在为李二更衣心里大是不快一把拉开春娘:“驸马更衣也用的着你么?闪开!” 春娘眼中泪光盈盈咬了下唇依旧是默不做声。 长平公主从来是衣来伸手自己的衣衫也不见得会穿哪里能够为李二穿衣。 宋时男子长袍的腰间多系一条丝绦长平公主想当然的把这丝绦系在李二腰部。其实这丝绦是要系在腰部靠上的位置束住袍子。以长平公主的系法李二撒尿地时候不仅要解开裤带便是丝绦也要取下才能脱下裤子。 看长平公主系的不对春娘上前也不言语猛的一把把她扯开径直把丝绦系的妥当。 长平公主看春娘竟然敢于动手拉扯勃然大怒:“好你个贱人真真的便是要反了天去……” 李二看长平公主的模样哈哈大笑:“好春娘。以往忒是柔弱原来也是有几分脾气的。莫怕公主殿下圣上曾答应过我地在我回来之前不会为难你们哈哈。” 收拾妥当。李二叫了刘十三备好车马装载好了行囊便欲起身。 长平公主颠儿颠儿的跑了出来悄声的说道:“驸马要不就不要去了吧……” 春娘颠起脚尖在李二腮上吻了一口。决绝的说道:“相公去吧奴在这里等。” 这一吻可算是极其震撼众人虽是目瞪口呆却不曾说出什么。唯独长平公主喃喃的念叨着:“还有没有妇道?还有没有妇道?” 李二也想不到众目睽睽之下春娘竟然有此等地勇气也怕长平公主打击报复大声说道:“你们好生度日若是有人为难我便是与她拼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听了李二斩钉截铁的话语长平公主呆在当场直到车马远去众人都回去了驸马府犹在那里矗立。忽然蹲下了身子低低的哭出声来。 过了宣德楼左南廊行到尽头前面就是明堂颁朔布政府刚要转弯。却听有人低低呼唤:“是李公子么?” “兄弟停车。” 刘十三依言将马打住。李二踩了矮凳子来见来者为一女子穿带兜帽的宽大斗篷却是舞中霸王罗芊芊。 罗芊芊孤身一人斗篷已为露水打湿显是等了不少的时候。 李二知道她是西夏地细作不知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有何事情、:“罗大家这是……” “你那驸马府上人多眼杂说话多有不便奴便是专程候着李公子的有几句话儿要说于公子。”罗芊芊看了刘十三迟疑的说道:“这位是……”“罗大家有话但说这是我地兄弟绝对信得过的。” 看来是李二的心腹罗芊芊问李二:“公子可是要到永乐前线?” 罗芊芊既然能派人混到宫里行刺皇宫大内绝对是有她的眼线的也不难知道自己要上战场的事情李二也不隐瞒:“正是。” 罗芊芊低头半晌猛的抬头说道:“我劝公子莫去李公子本是知道我的身份却不对宋廷揭穿想来不会卖命于朝廷。公子又有恩情于我我便是不能隐瞒地。此次两国交战我国占尽天时地利人和那永乐城是志在必得公子还是不去的好。” “谢过罗大家提醒我还是要去的。” “难道公子是贪图那功名利禄?” “为了春娘。” 罗芊芊最是清楚春娘在李二心目中的地位若是为了春娘的话是无论如何也阻挡不了李二地叹息一声说道:“春娘真真的是好福气我便不拦公子了。兵凶战危此物送与公子若是局面不利持此物至少可保地性命奴言尽于此公子珍重。” 罗芊芊飘然而去。 李二看那物件儿却是一方火也似的罗帕子上绣有一古怪的符号李二知道这是西夏一品堂独有的记号随手塞进怀里:“兄弟咱们走吧。” 第113章 大将青铜 李二随着押粮的队伍一路而来本以为这些前方急需的物资会风风火火雷厉风行的送将上去哪里知道那押粮的正使李宪李大人丝毫不急甚至时常的责骂押粮的士卒走的太快:“今日都行了六十余里的路程哩还走个甚?急着投胎不成?安下营盘明日再行。来人呐将本将军的宝贝儿取了出来。” 这李宪李大将军一不好舞文弄墨二不喜酒色金银偏偏就是爱斗蛐蛐儿!时下已是深秋天寒露重野外的蛐蛐儿早就丧命于风寒之中李宪却是有法子养殖。 李大将军原本挂个副将的职衔派头却摆的极高马弁长随一大帮。这些人也知道李宪的喜好拼命的讨好将蛐蛐儿笼子挂在腰里以体温煨着。据那李宪李大将军所言这个法子可以使蛐蛐儿安全越冬便是在数九寒天也有蛐蛐儿可以把玩。 因李宪最是钟爱一只唤作“青铜头”的蛐蛐儿士卒戏称李宪为“青铜将军”。李宪不以为恶反以为喜时常的自称为“青铜将”。 天色还不晚队伍就开始安营扎寨埋锅造饭李二差异的问他:“将军为何不着急赶路?若是前线急需这粮草军需岂不是耽搁了战事?” “驸马爷整日里在京中安享太平清福不曾知道当兵的苦处。若是火急火燎的把粮草运送上去那些打仗的丘八也不念你的好反说是咱份内之事下遭便催的更急。若是走的慢些你我弟兄们便是悠闲自在前方粮草奇缺自然念起咱们好处到时候还能拿到那些丘八的孝敬银钱。”青铜将军得意的对李二传授押运粮草的秘诀:“所以说了这粮草还是慢些到地好。朝廷里说廿日送到咱们便是一月才到朝廷说是是一月咱们就拖成月半咱们大宋的押粮官员都知道的窍门儿偏偏是驸马爷不晓得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二听闻这样的理论苦笑不得大宋军力软弱原来有这么多的门道。不由问道:“前方若是吃了败仗朝廷追究起来……” “哈哈打败了是那些丘八的事情于咱们何干?”青铜大将军哈哈笑的欢畅:“粮草为军之根本怎能贪功冒进?咱们也是以稳妥为重不敢急进。朝廷里不也是这般地说辞么?” 吏治呐吏治!大宋应该变革的不光是法度看来司马光力主刷新吏治也是对的。 李二实在想不到神宗皇帝所其中的李宪竟然是这样的想法不禁黯然若大宋将领有一小半是青铜将军此等样人宋军不败实在就没有天理了!“孩儿们。…支架起来哪个敢于我青铜头大将军斗上三百回合?”青铜将军取出了他那宝贝蛐蛐儿放在罐子里挑战:“赢地过青铜头的赏钱一吊。斗不过的只输半吊快来下注哩……”看青铜大将军又开始斗蛐蛐儿军中大小官员嘻嘻哈哈的涌进大帐打开荷包下注。 “驸马爷也下一注吧信得过就押俺的青铜头虽是赢地不多胜面却大俺这青铜头可是罕有败绩哩。”青铜将军李宪盛情邀请李二。 李二可没有心思和他们胡闹婉言谢绝:“我便出去走走……” 青铜将军李宪可不管这么许多。两眼放光的盯着罐子的两只蛐蛐儿猛地把罐子当中的隔板抽开大叫一声:“斗来……” “咬咬……” “顶呐青铜头给我顶……” 大帐之中登时鼎沸。 李二出了营地。信步而走刘十三紧跟在后头:“兄弟。都是荒山土坡这有甚好看哩?还不若看他们斗蛐蛐儿哩顺便赢几个钱使使。” “我只是随意看看罢了你若是喜好便去和他们耍一耍吧。” “俺还是莫去了随了兄弟走走吧。” 此地已经进了永兴路属绥德军的辖地前面六十便是米脂寨了过了米脂寨顺无定河行走若是加紧赶路还有一日的路程不过李二知道那青铜大将军最起码也要把一日的路程分做三日来行的。 这里是个两山夹一谷的大平川视野也算开阔。大宋西北边陲的山川景色于阳谷大有分别不似阳谷那般地山明水秀这里的山势峰岩重叠涧壑湾环。两旁的荒山如同千尺大蟒万丈长蛇一般。晚秋的满山红黄之色更显苍凉山花野草不耐风寒偶有半声老蝉声吟也是渐鸣渐懒天空数行南飞之雁点缀高远苍穹若不是岭上几株松柏竞秀便完全是满目荒凉景致了。 “这个青铜将军真是大意竟然没有埋造鹿角不知道斥候放出去没有?”李二虽然对于军事一窍不通也知道要在大营之外设置路障放出斥候骑兵。 “也不必那么谨慎的这里还是我大宋地地界儿了哩纵是有些作乱的边民匪类也不敢骚扰毕竟咱们这里还有整府地禁 府是宋时的军队编制大小不等小府有三两千人大府能够达到九千近万的规模。而负责押运粮草的便是大宋的王牌禁军。 天色越加的昏沉星起沧溟之北月开斗柄之南冬季已经不远。 微微荡荡的凉风拂面更添几分寒意不多时风头竟然起的大了哗啦啦的掠过山头带着漫天的野性卷过真有几分倒树摧林的架势。 “都说是风怕落日怎这日头没去风头反是大了?驸马兄弟咱们还是回去吧。” 李二侧着脑袋好似没有听到一般过了会子忽然说道:“你听到甚么声响没有?” 莫是有什么猛兽出没吧!刘十三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只闻罡风阵阵林涛潇潇隐隐约约有雷鸣击鼓之声:“驸马兄弟是有些声响是打雷么?” “不象打雷没有这般密集。” “击鼓?” “不似?左近也没有军营。又不是战场何来如此密集的鼓点?” 刘十三紧紧跟随李二攀上高坡极目远眺奈何天色昏暗也不见有什么异常。 那密集的声响却是越的明显风声竟然掩盖不住。 李二更是感觉蹊跷正要下来。却见前面影影绰绰的出现一道黑线。 诧异间那黑线极而来再近些才看的清楚竟然是大队的骑兵! 万千马蹄猛烈敲打地面整个山坡都在微微的颤动。真个是震撼人心。李二感觉不妙若是己方前来接应地人马自己断然不会不知也不会如此凶猛的扑将过来。猛的清醒过来变了声调的高喊:“敌袭!快跑……” 刘十三也是明白过来一把拉了李二就往回跑:“西夏兵来了。西夏兵来了……” 二人连滚带爬的飞奔跑的气喘吁吁心都要从腔子里跳出来一般。一路跑一路高叫:“敌袭!敌袭!” 营外连拒敌沟和挡马也不曾设置大营里正冒出袅袅的炊烟不少地士卒正擎着碗筷准备开饭整个大营没有丝毫的防备。 士卒们说说笑笑的好似不曾听到已渐渐清晰的马蹄声李二一路吆喝的跑了进来心中早已慌乱不知如何应对勉强镇定大声说道:“全军迎敌……” 士卒以诧异地目光看看李二。继续说笑。全军只有那青铜将军才有权利号施令李二只是 个没有职权的摆设罢了。 李二气极扯直了嗓子高喊:“西夏骑兵西夏骑兵到了你们听……”骑兵飞奔的度是何等的快捷。此时已经到了大营之外那闷雷一般的马蹄声已密集清晰地如同炒豆子一般。声声敲打众人的心坎儿。 一些有经验的老兵最先反应过来变脸变色地吼一声:“迎敌呐”便乱糟糟的去抄家伙那些没有见过阵仗的新兵则慌乱的钻逃整个军营乱成一团。 任凭李二如何呼喊也不济事眼看着那黑衣黑甲的西夏骑兵已冲了进来疾风一般的席卷而过。营门处的宋军正四散逃命身后紧紧跟随的骑兵身子微微伏低后手拿刀刀尖上扬摆出了标准地劈砍姿态。 以步战骑又是为敌人袭击便是李二这样的非军事人员也知道是什么样的后果要是不能在短时间里组织有效的抵抗这军营将在顷刻间变成修罗地狱。 偏偏皇帝没有给李二任何的权利指挥不动那些士卒看宋军慌乱地的如同被狗撵地鸭子李二只好去找青铜将军稳定局面。 大帐之中正斗到酣处人声鼎沸的嘶喊:“使劲的咬老子押了一吊钱哩!” “咬住……咬住咬死它……” 青铜将军兴致正浓斗志正烈满面红光的嘶喊着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李……大人打进来了打进来了……” 青铜将军头也不抬专注的看着那罐子里的两只蛐蛐儿:“莫吵正咬的厉害哩!” 李二怒极劈手将那罐子扫落:“敌袭西夏兵来了!” 青铜将军看李二扫落了罐子登时便要作想想李二好歹也是驸马强压怒火摆了个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大将风度:“西夏兵?离此多远?有多少人马?于本将军备马抬刀准备迎敌……” 李二也顾不得解释太多把这青铜将军拽到帐外:“你看吧。” 青铜将军猛然见到外面的情景女人一般的高叫:“俺的那个娘呐赶紧把我的……蛐蛐收了……” 第114章 疾风知劲草 西夏骑兵一色的黑衣黑甲便是座骑罩的马铠也是漆黑如同黑色的狂风一般冲破了营寨正驱赶了宋军屠杀。 宋军仓促遇袭便是手上的兵刃还不曾找的齐全便被西夏骑兵冲击只来得及跑出几步便被锋利的马刀放翻在地。凄厉的喊声此起彼伏宋军临死前的惨叫震人心肺。 青铜将军的营帐最大最气派一望而知便是宋军的机枢要地西夏骑兵在昏沉的暮色中分成两部其一疯狂冲击仓惶的宋军士卒其一斜剌剌的冲了过来。 西夏骑兵马力已经完全放开冲击度快的惊人偏偏不象宋军那般呼喊而是默不做声的掩杀而至光是那份迫人的压力就使得李二感觉呼吸一窒。 “大人快闪。” 青铜将军早没有了那份要“备马抬刀”的气势两股战战脸色青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李二真的担心这个青铜大将军是不是被吓傻了性命攸关之时再也顾不得许多拉了刘十三扭头就撤恍惚间见到青铜将军大人反而傻子一般的返身跑进了大帐。 这个时候不要说是大帐中的众人便是距大帐稍微近些也是骑兵的重点照顾目标众人早就远远的躲闪开来偏偏青铜将军大人却傻乎乎的钻了进去。 莫非真的是去收拾他那些宝贝蛐蛐儿了? 李二也不多想趁骑兵冲击的空当飞跑到后营。后营多是军中征调而来的民夫以及杂役人等听前面遭遇敌袭已经抄起了家伙准备迎敌。 这么许多的人手拥挤在一处乱糟糟的没有半点章法李二心里最是清楚若再如此迟疑下去都得被西夏的骑兵给一锅端了。 为了保住自家的性命。为了保住这么许多人的性命只能战斗! “我乃大宋驸马俱听我地指挥有不从号令者当即砍了……”李二虽然喊的声音极大好似临危不惧一般其实心里也在打鼓自己无权无威。只怕弹压不住这些人闹不好还不曾砍别人就为自己人背后下黑手把自家的脑到剁了下来那可是大大不妙。 一想到这里李二颈项间便感觉嗖嗖的冒着寒气!刘十三完全体会不到现在的凶险。看李二出头认为自己也是应该做点什么遂端了口刀煞是威风煞是提气的咋咋呼呼:“再有乱跑的俺就砍翻了他这是驸马爷爷地命令……” 后营中人多不是战斗人员。虽然没有禁军那样的战斗能力却不似禁军那般的难以管束听了李二的呼喊。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纷纷往这边靠拢。 前面喊杀之声不断凄绝的叫喊分明就是濒死之人所众人受到震慑更是不敢乱跑乱动齐齐地望着李二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然那些西夏骑兵并没有如李二所想象的那般风驰电掣的呼啸儿来。 但见前头冒了一股浓烟紧接着有是几股火头起来。 “西夏人在烧军粮!” 纵是知道军粮被焚也没有人敢于出去李二更是没有丝毫要去救火的意思。这个时候出去完全就是去送死!和人命比起来尤其是关系到自己地性命军粮没有就没有了吧! 对军粮!“把那些粮车拽过来快些。围拢在前。” 在这个危险的时候众人都是茫然。都有种依附强者求得生存的强烈念头。这些早就不知所措地人看李二镇定自若又有“大宋驸马”这样“权威”的光环笼罩一哇声的去拖拽那些粮车。 步兵之对骑兵者本就是处于绝对的劣势没有密集弓箭炮石掩护的步兵基本没有胜利的可能。若是想在骑兵犀利无匹的的冲击下生存最重要地并不是如何斩杀骑兵而是要想法子把骑兵的冲击度降下来。 李二命人把粮车拖拽过来就是为了给骑兵制造障碍以求最大限度的降低骑兵的冲击。 生死存亡之际性命攸关之时这些士卒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将那些大大小小地粮车摆在面前。 李二终于松口气忽然一士卒不慎将车上的粮食口袋弄翻呼啦啦地漏出许多黑豆。 黑豆在民间是五色粮食中的一种算是粗粮要不是灾年或者极其贫困的人家一般都是用来饲养牛马作为给牲口添加的精料来用的。 李二看到这黑豆登时便记起了《血战四平》的经典战例当即抄刀在手顺手一划将布袋豁开:“将所有的黑豆撒在前方……” 士卒顿时明白了李二的意图纷纷动手将整车整车的黑豆密集铺撒大片的地面为黑豆所覆盖。只片刻的功夫黑豆之路便已经“贯通”只等西夏骑兵前来“试车”。 最先过来的却是大宋的溃军这些被骑兵杀的找不到南北分不清东西的禁军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煞气恨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衣衫狼狈的撒丫子跑了过来远比猎狗撵着的兔子更加的慌张。 看这些惊慌逃命的战友要踏进“黑豆战阵”李二将手中长刀一指颇有指挥艺术的呼喊:“分在两旁冲击中军者格杀勿论弓箭手准备……” 这句熟的不能再熟的台词到了这个时候却怎么也记不起出自哪位名家之口不过这个时候还真是有了效果。 这些禁军正被追杀的四下逃窜看后营已经摆开了迎战的架势心里也稍微镇定争先恐后的加入到“粮车保护圈”中。 杂乱的马蹄声骤然间大作人群微微骚动李二长刀霍地呼呼虚劈几下:“妄动者斩!” 看李二还真的装出了几分大将风度士卒都不想死在西夏人的马蹄之下更加的不愿被执行了战场纪律反而沉下了心准备拼死一博。 天色已暗淡黑烟弥漫夹杂焚烧时候的爆裂之声眼前的大火已是不可扑救。红焰腾腾焰苗飞有数丈高低黑烟漠漠灰迸直上九霄云外这营中大火生生的映赤了半边天空。狂风肆虐更助火威须臾之间已是风狂火盛。 火光之中泼剌剌的冲过一票人马映照之中便是那浑身是血死神一般的西夏铁骑! 西夏骑兵穿的是软牛皮的轻铠头上顶了高尖的皮盔已是距离极近。为之将更是赤膊而坐便是样貌也可以看见果然是形容丑恶貌相凶顽脸上从眼角到下颌有一道长长的豁口犹自渗淌着鲜血更显的狰狞可怖!李二没有任何的临战经验看西夏兵现身立刻急吼吼的大叫:“弓箭手准备快准备呐……” 西夏骑兵显然也没有想到这后面还会存在有组织的抵抗并没有着急的冲杀而是微微的后退李二这才明白过来骑兵冲击是需要助跑的距离太短马匹的度挥不出西夏骑兵这是在积攒马力剩下的就是那雷霆闪电一般的迅猛冲杀了。 只要西夏骑兵冲破了“粮车保护圈”几乎可以轻易的分割这些宋军然后……然后就根本没有然后了宋军的命运到此为止。 在整个屠杀当中一直保持沉默的西夏骑兵依然是死神一般的不出声响双方都清楚这是最后的战斗。李二高擎了长刀却没有了方才的紧张慌乱心中镇静如桓站在队伍的最前头迎了风巍然不动。 李二知道这个时候只要自己惧怕哪怕就是后退半步整个队伍立刻就会军心尽丧不战而溃。虽知道自己所站的位置最是凶险依然不动。 那狰狞的西夏汉子显然是骑兵的头领高扬的马刀望空虚劈而下双腿猛磕马腹一骑当先的冲杀而来终于狼一般的吼叫出来:“杀……” 众西夏骑兵亦是一声整齐的呼喊:“杀……”泼剌剌的席卷。 急促的马蹄声分明是在敲打人的魂魄李二没有丝毫的惧怕通身的血都沸了齐齐的涌上了脑袋。 眼睁睁的看骑兵愈的靠近猛然间将高举的长刀劈下:“放箭!” 李二虽然吼的煞是威风奈何后营的宋军本就没有几张弓还是那些溃败下来的禁军有些经验稳重的射出箭矢。 稀稀落落的箭矢也杀伤了几十名骑兵对于蜂拥而至的骑兵大队来说几乎是无关痛痒。那些受伤的骑兵一旦落马立刻为后面的战马踏为肉泥。 “再放箭……” 训练有素的弓箭手能在骑兵冲近的过程中射出三箭宋军中也曾有善射之人保持了四箭的记录。可这些后营的士卒一来弓箭稀少二来并非专业的弓箭手本不善射能射出两箭已算是不错根本对那狂风也似的的骑兵就构不成有力的威胁。 远程攻击作用不大少不得要短兵相接的浴血厮杀了。 李二偷眼看身旁的众人这些士卒俱是捏紧了刀枪咬牙切齿的注释面前的敌军。李二心下反而轻松了许多还好至少没有被西夏骑兵吓破了胆子不管战斗力如何终于还是有一战的机会的。 骑兵近了甚至可以在火光映照之下清楚的见到马匹口鼻中喷出的白气! 刘十三微微的往李二身边靠了靠。 第115章 鞋抽青铜头 怒海狂涛一般的西夏骑兵在火光映照之下乌呀呀的压过李二开始担心那单薄的“粮车保护圈”能否护住宋军却也来不及再做布置只能咬牙硬扛!那冲在前头的西夏正在体味快驰骋的快感微微上扬的马刀正准备饮宋军颈中鲜血陡然间战马失了前蹄还不曾反应过来已连人带马的跌翻只来得及出半声惊呼便为后面蜂拥而至的骑兵踏为肉泥! 一匹接一匹的战马接连倒下后面继续高冲来的骑兵纷纷踏在战友的身上然后又是莫名其妙的栽倒继续为别人踩踏!李二看西夏骑兵已经近半数栽倒在在自己“黑豆”战法之下还有更多的骑兵前仆后继陷入“黑豆战阵”犹豫不决的思考是不是应该冲上前去。 宋军士卒看西夏骑兵中招大为喜欢方才还紧张的心绪顿时一扫而空笑嘻嘻的看戏一般观赏。 夜色之中本就看不清楚地面的景况直到损失了几百的骑兵西夏人才觉地面有异。慌乱中调拨马头想要绕过奈何高冲击之下极难作大的转向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继续前面战友的栽倒动作。 只有少数的骑兵调转了马头得以幸免却不敢在地况不明的形势下贸然进攻。 如此一来刚刚落马的骑兵就免于被后来者踩踏哼哼唧唧的推搡战马要站起身来。 李二知道扩大战果的时机已经到来意气风的将手中刀虚劈一下满是大将风范的指了前方:“冲……” 那些溃败的禁军和后营的非战斗人员的战斗力其实不高这些人混杂在一起和乌合之众也差不了多少。这样的队伍有个通病战斗只是稍有不顺立刻呼啦一声作鸟兽之散若是打起顺风仗来却是勇猛无匹一往无前。 这些宋卒看有便宜可捞早就按捺不住。(..info)李二一声令下即刻蹿了起来声喊乱糟糟地冲将过去。 那些倒地的西夏骑兵大多也被摔伤或为战马踩踏或为战马压住能够动弹的也没有几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宋军笑嘻嘻的割下战友和自己的脑袋。 旁的百十个骑兵在这么短地距离根本就无法使战马加知道大势已去。齐齐的相互靠拢趁宋军宰杀伤兵之时打马而去。 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宋军士卒逞了威风撇开两条大长腿就追又哪里能够追的上?跑出去几十步做做样子也就罢了。 得胜的宋军反而是一片大乱来袭地骑兵只不过千把人。又逃去了一些而这些大宋禁军和后营军便有三千多为了争抢宝贵的西夏骑兵人头资源竟然开始殴斗甚至拔刀相向: “***这个西夏蛮子是我先看见的。人头归我你小子来抢甚么?还有没有先来后到?” “屁话你先看见就是你的?哪有这样地道理?整个西夏骑兵我都看见哩?难道说都是我的?谁抢了便是谁的……” “老子便要和你抢……”一言不和。宋卒为了争功开始殴斗。 刘十三拎着两个人头颠儿颠儿地跑了过来欢喜的说话都颤了:“驸马兄弟真真的是好手段我也抢了两个人头分一个于你……” 也不管李二是不是答应刘十三劈手就将那鲜血淋漓的人头塞在李二手上。 李二手指一接触那滑腻腻的人脑袋登时恶心的就要呕吐顺手就甩了出去:“要这东西做甚。丢了丢了。” “我的爷爷这可是军功哩不能丢不能丢……”刘十三急忙忙的要跑去捡那人头早被旁地士卒抢去。如何还能找的到。 看李二慌张的在袍子上擦拭手中沾染的鲜血刘十三急忙说道:“爷爷……那个兄弟。这人头就是军功是以后领功的凭证哩宫里地宦官千千万能上阵杀敌的可就俺一人呐……” 作为宫里地太监能够操刀上阵而且有了军功实在够刘十三自豪的。 听刘十三再次提起人头看他手里拎的西夏兵级犹自滴滴答答的落着血珠子李二再也忍耐不住嗷嗷的继续呕吐。 直到把胆汁也吐了干净李二才恢复一些:“拿这劳什子作甚阵斩几名西夏兵算得了甚么?咱们可是来建立不世奇功的。” 刘十三闻听当即大喜顺手把手上的级远远的甩了出去却把鲜血甩了李二满脸:“哈哈兄弟是知道天命的神人自然是要立大功的俺也跟着沾沾光也立大功。哈哈兄弟你就是破阵的唐王李世民俺就是你的先锋尉迟恭……” 说着刘十三便摆出戏文里尉迟恭的威武模样唱将起来不过他尖利的嗓音实在不象尉迟大将罢了。忽然感觉这个形容有大逆不道的嫌疑急忙改口:“兄弟你才是尉迟恭我是为你牵马扛刀的小卒……” 刘十三看戏不多根本就不清楚人家尉迟大将是不是用刀的反正关老爷那样的大英雄用刀尉迟大将也是大英雄应该也是用刀吧。 李二笑道:“莫管这些咱们先去把弟兄们拢住要不真的要闹出人命的。” 要说这些宋军的素质李二是实在不敢恭维。方才大战之时兵不血刃的取得胜利如今大战结束却伤了好几个人竟然都是在和自己弟兄打斗的过程中受的伤。 要不是李二弹压的及时只怕要真的演变成大规模的流血事件。 “都是自家的兄弟抢个甚么劲儿?立功的机会以后还有不会亏待了诸位弟兄……”在这里儿表热情洋溢的讲话之后争功的骚乱迅平息:“大伙儿都去前面看看救治受伤的弟兄……” 前营一片狼籍尸几不可计数一个个的残破死人或是没有了脑袋或是没有了肢体直挺挺的或趴或躺。人血渗透进泥土被乱马踩踏搅和成稀泥,如同雨水浇灌过一般。人脚踩过出”噗嗤噗嗤”的恶心声响不少的人尸直接倒在火堆旁边很快就为蔓延的火势包围空气中弥漫着焦肉的臭气人的肚子被烤熟后爆裂开来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天空里的气息有些冷每走一步都踏的地面上的血泥溅开李二看到这般惨景再次呕吐命令士卒救治伤者清点人数同时寻找本部主将青铜将军。 无论李宪这名青铜大将是生是死总是要活见人死见尸的。 刘十三喜滋滋的跟在李二后头:“兄弟真是雄才大略竟然还有打仗的本事哩少不得又是大功一件……” 这个时候的李二还没有飘飘然的失去理智知道能够生存下来实在是侥幸:大撒黑豆战阵之时实在是凶险万分若是那西夏骑兵如同后来的蒙古骑兵那般善驰射之术先在高冲锋中以密集弓箭压制然后迂回冲击只怕自己早已和那些死尸作伴去了。 其实那驰射之术只有后世蒙古人那种生长在马背上的民族才使得出来而迂回冲击真正的展成为一种战术思想更是成吉思汗时代的事情了。 这个时候的西夏骑兵充其量不过是能够挥出快分割的威力罢了。 战报数字直到黎明之时才送了过来五千禁军“阵亡”三千六百余人存留下来的多是民夫伙夫等杂役人员勉强能凑出三千多人的模样。伤号却是不多。而西夏骑兵只不过千把人就造成如此的损失纵是有了李二的“绝妙战法”依然没有全歼敌人可见西夏兵的狠辣老练。七千石粮草剩余不足两千这次增援永乐城的计划算是完全泡汤所有人都知道这将直接造成永乐的大局不利你看看我看看你的不知如何是好。 是继续的把剩余的粮草送到永乐还是干脆回去领朝廷的责罚? 这是个问题。 那青铜将军只怕是早就成了死鬼众人看着李二希望李二能够拿个主意出来。毕竟在这一战中这位大宋驸马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使得众人免做西夏骑兵刀下之鬼李二自然而然的成了这些残兵败将的支柱。“将军大人找到了找到了。”几个士卒从堆积的尸里把青铜大将拖了出来。 青铜大将军满脸是血面目扭曲的大喊大叫:“莫杀我莫踩我的蛐蛐儿我的宝贝 看这模样将军大人是受伤不轻那大帐中人都死了个干净唯独将军大人生还想来是经过殊死搏斗过的。 医官查看将军大人的脑袋无伤。 胸口也是无伤。 索性把将军大人的衣衫剥个干净还是无伤。 医官笑嘻嘻的说道:“驸马爷爷李大将军通身无伤。” 李二看他还是哆哆嗦嗦满身是血的模样还真的不敢相信他竟然一点的伤势也没有:”那将军大人这怎的了?你再仔细看看……“ 医官道:“我看将军大人这是为西夏兵吓的一时唬住心窍痴迷住了。” 李二愕然将军大人竟然被西夏兵吓傻了! “可有法子医治?” 军中不可无主将何况这么大的损失当然是要主将来承担责任的。 那医官道:“医治不难。”说着不慌不忙的脱下脚上的鞋子轮圆了膀子一鞋底抽在青铜大将军的脸上:“将军醒来!” 第116章 力挽狂澜(1) 青铜将军肥肥胖胖的身子被抽的转了一整圈儿半边脸红通通的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子:“哪个泼胆的敢打本将军?真真的是不想活的老子拿军法重重办他……” 大将军青铜捂了脸蛋子便要威猛然间见到眼前的情景陡然记起有西夏骑兵来袭的事情忆的自己在慌乱之中进到大帐刚把宝贝儿蛐蛐笼子揣在怀里装好身边那些个仓皇逃窜的亲信长随便被随后赶到的骑兵喀嚓掉了脑袋。尤其是自己的那个马弁死的最惨但见刀光一闪便只剩下半个脑壳儿白花花油腻腻的脑浆子都泼出来大惊之下随即可便晕厥了过去。 大将军下意识的探手到腰里觉腰间的蛐蛐笼子尚在笼子里的蛐蛐受到触动立刻就“咯吱”“咯吱”的叫唤起来。大将军这才放心:“西夏兵都走干净了么?” “西夏骑兵被咱们斩杀了个七七八八剩余的已远遁而走。” “斩杀了七七八八?”大将军猛的一拍大腿:“大赞呐西夏之敌不过跳梁小丑耳如何能够当得我大宋精锐的雷霆一击?此次虽然小有折损也是大获全胜都是仰赖圣上洪福齐天朝中诸位大臣指点机宜某家又略施小计引的西夏兵来袭孩儿们奋力拼杀这才克敌建功来日奏禀兵部然后上达天听……”照他这么个说法杀了那些个西夏兵大宋君臣都是在暗地里出了大力气的!看他这意思还想着请功受赏哩。 西夏军以少量有生力量击杀数倍的宋军又焚毁大部分的粮草破坏了宋军中路的增援计划对于西夏一方来说才是大获全胜甚至有极大的可能把整个战局引向有力于西夏的方向。 李二暗暗叹息:敢情这位将军大人还没有分清楚此一战的胜负哩! 众人都清楚此战宋军是大败。却不好意思打断青铜将军大人地美梦众人只是面色古怪的继续看他大吹法螺。 若是在平日里将军大人这么费力的“表演”那些阿谀拍马的亲信长随早就一哇声的附和了。如今那些时常陪他斗蛐蛐吹牛皮的家伙都做了刀下之鬼连个帮腔的也没有就他一人口吐白沫地舌战莲花实在有些单调。 李二忍不住提醒他道:“那个……将军大人咱们并没有胜利哦。”“没胜?”青铜将军稍一停顿。旋即说道:“和局也是不错咱们仓促受袭又是以步战骑能和精锐的西夏骑兵打成平手也是很赞的呐……” 李二对于这样的将军大人实在是没有了办法只能详详细细的把战斗情况和盘托出。尤其是己方地战损情况说的更是明白。 当听得禁军伤亡大半粮草焚烧殆尽之后青铜将军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没有了方才神采飞扬的气势也不再夸夸其谈的说什么“请功受赏”。二目无神口里喃喃的念叨:“这可如何是好这可怎办哩?” 是呐。这么多人都在想着这个问题应该如何处理眼前地局面下一步又该如何?都在等待将军大人做出决断呢!青铜将军大人驴拉磨一样的原地兜圈儿以手加额反反复复的念叨了百十遍:“这么办”之后突然问李二:“方才我是不是为敌所伤晕厥过去?” “是。”虽然将军大人并没有“为敌所伤”可晕厥却是实打实地晕厥了要不是他很“恰当的晕厥”只怕性命早已经不在。 “是不是驸马爷指挥大伙儿抗敌?” “也是。” “这便好了。这便好了……”青铜将军大人如释重负般的欢喜。 李二可就纳闷了怎么将军大人还一叠声的说好?莫不是又迷住了心窍?难道被西夏兵惊吓落下了病根儿? 反正这病也不难治李二弯腰脱下一只鞋子紧紧捏在手里看来刚才那医官下手太轻。李二想在将军大人的脸蛋子上重重的再抽一鞋底子。好把青铜将军的傻病彻底除根儿。 将军大人的脸也肿胀地如同小孩子的屁股对于鞋底子早就形成了条件反射。如同蚊子惧怕巴掌一般的惧怕鞋底子看李二除下鞋子一蹿跳到了三步开外:“驸马……李副使你……你要做什么?” “我……我”看来将军大人没有犯傻李二急忙把鞋子穿上。 看李二穿好了鞋青铜将军这才恢复了脸色:“既然这所有的事情都是李副使指挥之下那于我是没有干系的本将军不会于李副使争功地下一步应当如何还是请李副使继续指挥吧。” 众人不由得暗自赞叹将军大人真个是官场上的积年真是比油里地泥鳅还要滑溜三分。说甚么不于李二争功哪里有什么功劳分别就是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了李二的身上。 若是以后朝廷追究起来也好一推了之。 黑锅李二背好处自己拿就连将军大人本人也感觉这么做实在有点那啥…… 不待李二有所反应青铜将军大声宣布:“即刻起李副使全权行使指挥之责孩儿们都好生招呼了才是。” 说完便问:“李副使如今有何打算?” 又把皮球给李二踢了回来。 要说斗蛐蛐儿李二是万万不及青铜将军;要说军事才能看这一战的表现李二却比青铜将军强的太多。 青铜将军这般作为摆明了是想脱了罪责把败军的责任推到李二的身上李二自然是明白的。 李二问道:“事到如今咱们若是这般的回去必将为朝廷罪责不若……” 青铜将军大大咧咧的说道:“本将军已将权柄移交与你李副使想如何办理自去做了要李副使能挽狂澜于既倒本将军绝不如李副使争功。若是……那个不利罪军之责还是要由李副使来担当的。” “也罢我意继续前行将剩余粮草往永乐剩余禁军继续增援中路大伙儿以为如何?” “但凭李副使号令我等以李副使马是瞻!” 如此重大损失必然为朝廷责罚回了汴梁绝对的没有好的下场现在的局面就是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由不得众人退缩。好歹李二也是皇亲国戚纵然是出了纰漏也好过一些所以皆是愿意追随。 然李二也有自家的想法:如果这么灰头土脸的回去纳春娘之事永成虚幻自己在长平公主面前再也没有了出头之日。索性继续走下去博上一博也不是全无希望。 看自己很快的成为这支败军的领李二本想是表几句“谢谢弟兄们捧场”的就职演说转念一想还是立威的好于是说道:“既是听我号令需令行禁止若是号令不明我李二断断不会容情……” 刘十三亦是狐假虎威的吼一嗓子:“驸马……爷爷……不会容情都要听话。” 众皆应允。 用罢饭食之后派人联络前面的米脂寨宋军才知道米脂寨已经被西夏骑兵偷袭所击破一把火烧成了白地。想来那西夏骑兵是在破了米脂寨之后顺路过来却栽在李二的手上。 既然永乐的后方米脂都失手看来永乐城是大不乐观若是能够及时的把粮草器械送了上去或许就能改变不利的局面李二天真的做出判断。 能够指挥这么几千的残兵败将也叫李二过足了大将军的瘾头。奈何根本就没有战斗经验都是依靠主观臆断做出的决定未免荒唐可笑先是令全队前行半晌之后突然后悔又名士卒原路返回:“若是西夏军为了断永乐的后路定然在米脂方向布置大军凭眼下的这些残兵败将无论如何是抵挡不住。 遂命士卒渡过无定河用比以前更加缓慢的度谨慎前行。 足足过了一整日派出去联络永乐宋军的人手也不见回来李二渐渐萌生不妙之感。夜晚更是不敢着了烟火全军宵禁再次派出探马斥候。 “兄弟人说大将用兵最是谨慎我看兄弟你用兵便有诸葛武侯的风范定能尽斩西夏军马建不世的奇功。”刘十三看李二反复调动布置以为是在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哪里知道是李二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布置人马反反复复在做无用之功。 直到了后半夜撒出去的斥候一身重露的回来:“报于李副使得知敌军正猛攻永乐城敌我激战正酣……” 永乐城墙高池深又有数万宋军精锐把守是大宋对西夏的第一桥头堡。 李二兴奋的一拍大腿:“大赞呐双方激战我部突然杀出必然可出奇效引起西夏军慌乱如此我部于永乐主力军里应外合定然杀西夏军个措手不及大功便在眼前当即集合了军马于我杀敌去者……” 刘十三亦是兴奋的呼喊:“再去斩几个人头回来回到汴梁也好好露一把脸面……” 那斥候活似见到疯子一般的看着李二终于说道:“李副使呐据彪下所知西夏大军已在永乐攻打了足足的数月光是营帐便连绵五十余里号称三十万。看那等模样敌军当不下二十万之数我军……我军万万不是敌手!” 第117章 力挽狂澜(2) 李二在听神宗皇帝和大臣争论之时知道永乐还有六万人马附近的夏州还有十一万大宋厢军牵制西夏夏州之军甚至还掌握着战场的主动权。也就是说双方在永乐方向投入的总兵力是差不多的而且永乐的宋军是依托坚固城池防守就算是不能打败西夏维持个不胜不败的局面还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如此李二意气风的摆足了架势:“全军饭罢启程往永乐……” 自打渡过无定河以后以前那种山峦交错树木森然的景致便再也见不到满目俱是昏黄的土地偶有西风紧绝便掀起漫天的沙尘天地高远空旷荒芜征鸿北来玄鸟南归光景正是苍凉。 队伍在黄土地上行进行军度很不能叫李二满意到了未时候光景也不过堪堪走了四十余里的路程。 “报李副使得知我军左翼现西夏斥候。” 李二也不知道那是西夏的游骑还是甚什么摆出胸有成竹的架势学了伟人的模样将手一挥:“再探再报。” “报副使得知左翼侦得敌骑小股约摸三二百人我军斥候折损四人。” 左翼是左路夏州方面军的后方怎么也会出现敌人的小股骑兵?李二感觉大为蹊跷。 晚些时候李二收到足以使人毛骨悚然的消息:“报副使得知左翼侦得大片西夏步骑军从西北而来约摸万人估计是银州(不是现在的银川)之敌前锋离我军不足六十里!” 万人规模的敌人出现在左翼距离又是如此之近凭这些大宋的三千多残兵根本不可能抵挡。李二知道永乐城的宋军就是为了威慑牵制银州的西夏军既然西夏人能从银州抽调出兵力来威胁侧翼。说明永乐已经岌岌可危。 不行不能再去永乐就算是去了这三千多由伤兵马夫伙夫拼凑成的队伍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李二也顾不得什么临阵脱逃地罪名急忙命令全军前队变后队赶紧回撤。(..info好看的小说)永乐城还是等待朝廷再次加派大军前来吧。 “离此最近是何处?” “最近的便是抚宁城了。” “那好我军迅撤退到抚宁暂避!” 听说左近就有大规模的西夏军在活动这些士卒早就怕的甚了以前所未有的度撤退。 “驸马兄弟朝廷可是叫咱们去永乐的呐?”刘十三看李二违背了朝廷的意图。大为不安。 “左近地西夏军铁定是去包抄永乐后路的人家西夏是步骑混合的大军比石头还硬咱们的这点战斗力根本就是鸡卵拿鸡卵碰石头的事情做不得。” “可是……就算咱们是鸡卵。那也是三千多个鸡卵……” 李二虽然立功心切也不会拿这么点力量去做蠢事:“好兄弟西夏军可是大石头。而且是一万多块大石头三千个鸡卵就能一万石头碰么?” “我地天天怎么这么许多的西夏石头?西夏兵是从哪里来的?” 还不等他俩找出答案探马带来的消息几乎叫李二当场栽倒:“报副使得知抚宁不战而降城头变换西夏旗号西夏军马已出抚宁正往东动作……” 李二一把抓住那探马:“你是不是看错了?抚宁怎么会有西夏军马?你是不是看错了?再去看看……” 李二实在想不明白。前方的堡垒还在宋军地手中大后方如何就被西夏占领了?而且还在往东方的米脂运动这完全就是不合常理的嘛! 一定是那探马看错了!那探马甚至怀疑李二是不是和那青铜将军一样被吓出了傻病作为一个专业地斥候就算是分不清楚黑白。(..info好看的小说)也不会分不清楚敌我。 李二这样问简直就是对斥候的侮辱所以根本就不解释。只是催促李二快拿主意:“后路已绝副使做决断!” 李二思虑再三也是无计可施眼下后路已经被西夏军完全包抄。西夏军的目标是永乐城眼下包围圈已经形成必然是要收缩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和西夏大军迎面撞上到时候这支小小的军队立刻就会被碾为齑粉。 跑是跑不脱的只能进到包围圈的核心永乐城借助永乐的城池和驻军来做防御暂时抵挡随时可能到来地西夏大军。 李二丝毫没有统兵的经验下令队伍即刻再次掉头。 这一掉头可不打紧引起士卒的怀疑。短短半个时辰的功夫便是接连两次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向便是青铜将军这样地人察觉出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有些和斥候关系好的士卒大厅出全军已经落在西夏地包围之中顿时慌乱且这种慌乱亦以最高的度传播开来。 知道已是无路可退之后全营皆沸。 “俺花花老婆还不曾讨哩便这么死了我心中不甘呐……” “我可是上有不满三岁的老娘下有八十的孩儿……”慌乱之中这位已经分不清楚老娘和孩儿的岁数哪个更大一些。 “俺要死了俺那婆姨铁定的跟隔壁的小子私奔不行我得回去……” 面临绝境之时这支残兵的士气迅的瓦解。 李二知道军队的素质极低但是没有想到会低到了这个地步偏偏自己又不是百战的名将没有足够的威望只能赶紧的对士卒讲明了情况要是再不处理军中哗变的可能都有。 李二跳上一辆粮车刘十三亦是跟着跳了上去想想不是很合适很快的又跳将下来。 “弟兄们眼下的情形我是不必多说西夏人已经把咱的后路堵住……” 不等李二说完下面的士卒就开始慌乱的叫喊:“那还等个啥子。赶紧的跑吧……” “大伙儿都别想跑地大军合围就是一只老鼠也跑不去。纵是能够有个把人脱身兵部也要治个临阵脱逃的罪名脑袋一样的要落地的。”李二说的也是实情跑的过初一跑不过十五。临阵脱逃那是大罪。 ”唯今之计只有赶紧的去到永乐城永乐固若金汤西夏人攻打几个月依然稳固不怕西夏人合围。只要左右两路大军过来。永乐之围可自解我说地对是不对?” 众人迟疑只有一个声音吼起:“对哩去永乐。” 李二不用想也知道附和自己的铁定是刘十三。他那嗓音忒独特了。 刘十三话音方落就有数人跟着应承:“副使说的不错哩。” 说话的都是那些个禁军他们终究是职业军人。最起码对于眼前的局面还有个情形地认识:也只能在敌军收拢包围圈之前赶到永乐依托永乐的城防坚守待援。 看多少有些个作用李二自是大为欢喜:”大伙儿都是见到的这方圆百十里都是遍地的黄土可算是一马平川连个藏身之地也没有当尽快赶往永乐才是。若是赶的慢了叫西夏大军撞上。咱们哪个也休想得脱都是要掉脑袋地下场。若是咱们行的疾能尽快的入城许就能于永乐大军并肩而战。西夏人去了之后俱是有大功地。封妻荫子不在话下。” 众人大多冷静下来生路只有这一条。舍此无他。 李二大叫:“想活命的快行。” 士卒纷纷调头北上马匹嘶叫车声碌碌整个队伍以前所未有的度往永乐方向进。 约摸行了几十里的路程便见西方天际昏黄隐隐腾起漫天的沙尘。 一众的士卒齐齐的色变这分明就是西夏的大军已经近了看这模样敌军数量自是极多地。 “轻装简骑全前进。”李二命令士卒抛了粮草辎重就地焚毁。 “我的老天爷爷”青铜将军大人一跳三尺的阻拦“这可是朝廷往永乐的粮草万不可弃万不可弃呐……” 李二耐着性子说道:“将军大人此时性命攸关自当轻装前进……” “朝廷是要我等押粮不是要我等烧粮如前番所失之粮草乃是受了敌袭若是我们自行毁坏军粮可是大罪如何对朝廷交代……” “自是由我对朝廷说明将军大人不必担心。” “不行不行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副使朝廷肯定要追究本将军地责任无论如何要保住这些粮草。” 眼看这西方的烟尘李二百年是真地恼了脸面将面皮索性拉了下来:“弟兄们将军说以粮草为重你们说这粮草弃是不弃?” 士卒们唯恐跑的太慢早就想丢了这粮草赶紧的逃命自认是齐声的呼唤:“丢了去丢了去保命要紧……” 青铜大将军气的哆嗦:“你们……你们……竟然不顾朝廷的使命……这是要造反么……啊……” 将军大人威风煞气的讲话嘎然而止原来是李二弯腰脱下了一只鞋子猛力的抽在他的脸上。 李二大声道:“将军大人的傻病又犯了抬了下去。”那青铜将军哪里肯依跳着脚的高喊:“我没有病李二你这是要篡夺我的军权……”“啪”的又是一声脆响分明就是鞋底子和脸蛋子亲密接触的声响李二摇头叹息:“将军大人的病愈加的难治了先抬了下去捆个结实莫跑丢了才是!” 第118章 力挽狂澜(3) 任凭青铜大将军如何的声泪俱下任凭他把朝廷粮草不可弃的道理说的如何冠冕堂皇士卒们依旧弃了辎重就地焚了粮车。顿时便是黑云升腾红焰飞天。万道金蛇狂舞千团火块飞腾蒸天价的生生映红了半边天色那些粮草眨眼之间俱化为灰烬。 一众人等急忙忙如丧家之犬乱匆匆似漏网之鱼汤浇蚁穴火燎蜂房一般的一路北蹿。 往日里便是两天也走不了这么许多的路程如今只半天光景就蹿出了老远。 看看西边的烟尘终于不见李二终于松一口气命人叩关叫城。 交割了官证文书李二等人终于进到永乐城。 那些个士卒跑的满口白沫早就脱了力进城之后再也坚持不住就地卧倒喘息。 永乐守将刘昌祚急吼吼的过来:“你们押送的粮草何在?那个是押粮官?” 青铜将军大人急指李二:“他便是押粮官的粮食被……他们烧了。” 永乐城坚守数月粮草不足闻听粮草被烧签书经略司事王中正登时便急了眼:“如何烧的?是谁烧的?快快讲来本官定要严办相关人等。” 李二这才将如何受骑兵袭击如何在路上焚烧粮草轻装前进等等事端原原本本的说出。 “甚么?西夏大军?”王中正恼怒说道:“我永乐尚在后方如何会出现大批敌军?分明就是尔等怯懦稍见敌情便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于是弃了粮草逃命彼可知我数万将士正急待粮草?” 守将刘昌祚是带惯了兵的大将虽不怎么相信后方会出现大股的敌军却还是谨慎的问李二:“你等可真是见到敌情?” “斥候几次打探俱是如此后敌军曾紧紧跟随我部直到弃了辎重才跑的脱。此地空旷。目可及远将军可登高一望。” 永乐城高四丈六门楣处更高出两丈四尺上竖一吊斗名曰“敌”有士卒日夜在吊斗上观望为的就是及时现远方的动静。 众人方一上城。吊斗上士卒便打出旗语示警表示出现敌情众人极目远眺隐约可见天地相交之际有一道黑线黑线绵绵密密的逐渐伸展。 刘昌祚久经战阵。立即下令:“调破阵军、陷阵军来守后城遣钱副经略率部过来命人堵死了城门……” 一道道地命令急急的下去早有传令兵飞奔儿去。…看刘昌祚有条不紊的布置李二松口气:看来大宋还有能征善战之将的。还好刘昌祚不是青铜大将军那般的人物。 刘昌祚当然和青铜将军不同否则也不可能守御永乐城数过的不过小半个时辰前方的那道黑线已经延展开来。携裹着烟尘滚滚而来便似压城地乌云一般。 但见黄沙漫漫黑云滚滚。西夏大军连结成横达几十里的队伍将永乐城围个风雨不透水泄不通。西夏大军黑旗黑甲荡起半天杀气;皂旗展开似一片乌 西夏士卒大多是穿的皮甲戴的黑毡笠帽这么许多的人密集而来活脱脱便是见到千顷荷叶。西夏士卒人人将衣襟左掩。露出半个膀子个个搭齐肩形容狰狞。 西夏生居边塞番军壮健儿郎俱能拽硬弓。骑劣马单兵素质极高。 铜羯鼓声猛地一变。西夏大军即刻震住阵型。 西夏大军徐徐地靠近悠长连绵的战鼓震撼着每一个人不断地卷过空旷的原野震人心魄。连绵不绝的战鼓透着西北民族特有的苍凉和悠远西夏大军和着鼓点沉稳地靠近天地之间但见移动的人群黑色的大军遮蔽了土黄地大地。 猛然间战鼓嘎然而止大军齐整的顿住。 看对方摆好了阵势李二原以为会如小说所言那般“飞骑出来一员大将”“高声叫骂”不曾想“呜呜呜”的牛角号苍凉地响了起来。随着深邃的号角声西夏军猛地分开几处大群的战马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当中马蹄急促敲打地面整个城池都开始微微的震颤。 是西夏的骑兵! 西夏军中地战鼓再次的响起却没有刚才的那般绵绵密密连续不断而是急切短促。 李二猛然记起西夏在即将灭亡之时还有大量的骑兵和后来的蒙古铁骑对战。能够和后来名动天下地成吉思汗对阵与天下无敌的蒙古骑兵正面对冲地西夏骑兵虽然败了也算是有相当的实力的。 几千的骑兵风一般的席卷而来奔腾的马蹄声交汇成杂乱的节奏肆意的践踏着人们的神经猎猎的战旗吃饱了风泼的展开。 战马奋力急奔加再加马上的骑兵头贴着马颈子踩着马镫屁股在马鞍上微微翘起后手的弓背不断的敲打战马战马的度已经被逼到了极限。 刘昌祚最是熟悉西夏军的战法抽刀在手:“弓箭手准备刀牌手举盾。” 宋军的盾牌大的惊人活脱脱便是是半扇门板的模样齐整的在前竖起便似立起一道木墙以掩护身后的弓箭手。 牛角号的凄厉声响中连绵的战鼓猛地急促后面的西夏步军呐喊一声前冲而来。前面的骑兵开弓放箭双方开始对射。 羽箭遮天盖地在空中往来穿梭破空之声尖锐“叮叮”之声连绵不觉便是盾牌挡住箭矢的声响。 弓箭手早在城垛口处展开对射李二看这密集如飞蝗一般的箭雨心下凛然“还是躲在盾牌之后的好呐……” 忽的身旁的刀牌手飞了出去连人带盾被床弩射出的丈余长的巨大箭支击穿箭支带着刀牌手地身躯钉在角楼之上那刀牌手的身子挂在巨大箭支上尤在挣扎盆子大小的伤口鲜血狂涌。已是不救。 纵是李二胆子不小也被这么血腥的场面震慑登时便怕了。 那几个跟上来的车夫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抱了脑袋扭头就往回跑刀光闪动人头落地。 “怠战者斩!” 督战队拎着大砍刀虎视眈眈的站在身后。莫说是临阵脱逃便是后退半步或者回头观望立刻就拿大砍刀往脑袋上招呼。 过来增援地宋军还在源源不绝的赶来滚木垒石灰瓶炮子流水一般的送到城上。 西夏步军架上云梯车攻城。云梯前端的钩子刚一搭上城头立刻蚁虫一般的攀缘而上。 宋军校尉指挥士卒推下滚木;砸下巨大石块儿。 中者无生巨大地石头和满是尖利铁钉的滚木能把几个敌军砸的血肉横飞肢体四裂。战鼓如雷! 杀声震天! 残酷的战斗在继续双方的死伤愈甚。 城头上到处都是鲜血和死伤者。血溪水般顺着城墙淌下刚刚凝固结在城墙地血迹很快就被更多的血流冲下与城下的血迹混在一处。片片地猩红在满是烟尘的天光映照之下。红得直扎人眼。 在冷兵器时代的攻防战中防守的一方是占据巨大优势的大宋的军队又是出了名的善于守城。而攻城的西夏军明显就是器械不足经过第一波地凌厉攻打之后攻城器械损毁严重便是李二也看出永乐城不会失守。 西夏大军好似无意继续攻打看强攻破城的希望不大以弓箭手压阵。秩序井然的缓缓退了开去。 王中正看了敌军意气风的大笑:“哈哈我大宋儿郎骁勇西夏大军纵有万千看你如何可破我永乐金汤。” 刘昌祚却不似他这么乐观:“敌军四面合围。我军局面大大的不利呐!”王中正笑道:“过不了五三日我大宋左右两路军马必然来援……” 刘昌祚微微地摇头:“如此众多的敌军过来。我军左路显然已是兵败西夏军能够绕到永乐后方必然是已经横扫芦移堡、威戎城这才过来想来抚宁也是已然失守。我军已经完全没有了左翼了地。” 很明显大宋三路大军中的左路军已经全军覆没!否则西夏军不可能绕到永乐的后方。 王中正虽然意识到了这点还是乐观的说道:“右路军若是得胜必然来援……” “右路军到现在也是联络不上想来也是凶多吉少我军只能死战的。” 那王中正虽是一介文人却不惧怕嘿嘿冷笑道:“咱们和西夏军死战已达数月也不见西夏讨的了好去。永乐城防坚固粮草虽然不足若是减少用度支持二十日问题不大……” 刘昌祚对王中正行礼道:“永乐城已不可守御本将意欲弃城突围还望监军大人准命。” 原来这王中正是监军怪不得大将刘昌祚也要服从他的命令。 大宋从来就是文人指挥武将的。 李二听了刘昌祚的话语极为纳闷宋军能够以寡敌众完全就是依靠永乐的坚固城防若是放弃城池突围和自杀何异?何况从目前的局面来看西夏军根本就没有能够破城的迹象。 王中正亦是大奇:“刘将军何来突围之说?若是出城我军只怕……” 刘昌祚苦笑指着城外的无定河说道:“大人你看。” 西夏军已经开始在无定河畔安营扎寨王中正猛然醒悟:“水源!敌军控制了永乐的水源呐!” 李二惊奇的问道:“城中无水么?” 第119章 力挽狂澜(4) 其实永乐城中还真的是没有水的! 原来上次宋夏战争之时宋军是占据了上风的西夏忽然派人掘开了黄河一场大水把大宋军队冲个七零八落。本来有很大希望取胜的战斗登时出现了级大逆转宋军闹了个灰头土脸损失惨重。 这回大宋的文臣武将吸取了上一遭的教训将永乐城建造在高坡之上不仅易守难攻而且不怕西夏人重施故计。不过甘陕之地本就极燥永乐城地势又高便是掘井也是无水的。好在背靠着无定河取水也算方便。 这一遭西夏大军破了宋军的左路包抄了永乐的后路控制住水源这对于宋军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李二闻听永乐无水当即便明白了宋军的窘境:若是无粮还可以凑合着想想其他的法子譬如降低伙食标准譬如杀马食用等等都可以暂时缓解。要是没有了水……不出三日宋军将自行崩溃就是没有崩溃也不会剩余多少战斗力的。三日不饮水的人能不能站起来还是一个问题更莫说是提刀上阵厮杀了。 何时突围如何突围那是刘大将军和王监军绝定的事情李二一个小小的押粮官而且还是个副官自然不能参与。 永乐城本就是一个纯粹防御型的堡垒要想匆忙放弃还需要做大的调整起码那些辎重是要拆卸的这就决定了宋军的突围不大可能迅的进行。 城外的西夏军好似知道永乐的困境并不着急的攻打只是调兵遣将的将城池围拢地更加严密李二深信就是一只老鼠也跑不出去。 被围困的宋军匆忙的收拾李二等人反而要清闲了许多。 晚饭便是李二自己设计出的方便面这东西那是相当的实惠每人三块面饼。一小瓢热水。那面饼大的惊人热水又少的可怜泡了老半天才把面饼泡开。 别人捧了木碗西里呼噜吃地欢实李二看了那涨的满满的白色面条好一通恶心这东西以前吃的太多已经过敏。 无奈腹中饥火太甚只能闭着眼睛往肚子里填。这东西无油无盐。实在难以下咽李二总是感觉缺少了点什么。 对的没有佐料李二猛然想起这大宋地方便面居然没配备佐料包。更不用说酱包了。 回去之后一定把佐料包明出来,最起码也不必再吃这没有任何味道的白面条。 宋时候军中的木碗和现在的摩托车头盔差不多大小与其说是碗还不如说是盆子更贴切些。李二服毒一般的强咽下小半盆子面食无论如何再也吃不下去这玩意儿实在是太难吃了! 看李二停箸不食。刘十三蹭了过来:“爷爷……那个兄弟不食了?那我帮你食了吧。” 也不等李二答应刘十三擎起大木碗稀里哗啦地连汤带面灌将进去。刘十三面不改色气不长出的将两份面条塞进了肚子。意犹未尽的看看别人碗里地面条:“若是再来俩饼锭就好了。” 李二愕然这家伙也忒能吃了些吧! “除岗哨外余者皆收拾行装明日寅时初刻开伙三刻东门候命突围。”传令兵敲着小锣那上头的命令传了下来。 寅时正是天色未明之时是突围的绝好时机李二亦是大赞刘昌祚:刘大将军能够果断的选择最好的时机命令突围也算是当前最好的决定。 想来明日还要有一场生死大战众士卒皆好生的安歇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李二并城中士卒绝早的起来。近六万地宋军用罢了战饭准备突围。 刘十三突然过来:“驸马兄弟青铜将军大人不见了哩!” 这立马就要出了那青铜将军能去哪里? “快去找找”青铜将军好歹也是朝廷钦点的命官。[..info超多好看小说]若是在这个关节走失性命不保不说。也不好对朝廷交代的。 一队队的宋军来来往往穿梭忙碌。李二并几个士卒擎着火把焦急的寻找却哪里能够能够找地见? “这永乐城飞鸟难渡便是蛇鼠亦是跑不去的。”李二等人看起兵地时刻将至愈的焦急。 “驸马兄弟找的见了找的见了”刘十三急忙忙的喊叫:“在这儿哩在这儿哩……” 李二等人循声儿至在一处角落见到了青铜大将军。 青铜大将军正撅着肥腚跪趴在那里想是在寻找甚么东西。 李二上前几步:“将军大人……” “嘘……”青铜大将军做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的说道:“我的宝贝儿跑了俺正在找哩。” 原来将军大人忽然现至爱的蛐蛐儿不见这才跪趴着满地寻找。 “将军大人要突围了莫要那蛐蛐儿赶紧的走吧。” “嘘……宝贝儿便在这里的你们听” 果然有几声蛐蛐儿叫在这深秋初冬显得分外清晰。 青铜将军直把蛐蛐儿看的比自家的性命还要金贵些便是火烧上了房顶也要先把蛐蛐儿捉回来再说。 众人哭笑不得只能等他把蛐蛐儿捉住。 莫看青铜将军身形肥胖动作笨拙捉起蛐蛐儿来还真是行家里手。这捉蛐蛐儿不同于逮老鼠有许多的讲究是不能用手来拿的。青铜将军借了火把的光亮用一跟草棍儿将那蛐蛐儿引逗到瓦片上以另一块瓦片将蛐蛐儿覆住双手捂了满面欢欣的笑着:“捉到哩终于叫我捉到哩李副使把那蛐蛐宝笼递我……” 李二无奈拿过那小巧精致的蛐蛐儿笼子。看青铜将军把两片瓦当之中的蛐蛐儿装在笼中。 “好了好了谢过诸位帮忙咱们这便随了大军突围去吧还要和西夏大军打仗哩莫耽搁了。”青铜大将军满面堆笑好似才想起还有突围的事情。 李二却是呆立不动。 刘十三拉他一把:“驸马……爷爷。走了哩大军这便要动了……” “且慢”李二换大吼一声:“方才的那是甚么?” “蛐蛐儿呐?怎哩?”“不对!”李二疯子一般的跪在地上摸索。 众人大奇莫非这驸马爷爷也有青铜将军那样的傻病? 李二却不是寻找蛐蛐儿摸索着找到刚才青铜将军逮蛐蛐儿用过地瓦片儿。厉声呼喊:“快取火把来快取火把来呐。” 刘十三诧异的取来了火把李二就这光亮仔细端详那瓦片 瓦片儿的阳面上有些奇怪的花纹这本也算不得甚么的当时的瓦片有许多的带花纹地。李二急忙忙的从怀哩取出一方罗帕子。仔细的对照面上的汗水涔涔而下神色慌乱。忽然大叫:“快去禀报刘大将军。不可突围不可突围呐……” 众人大眼瞪小眼的互视不知道李二这是唱地哪出。 原来在青铜大将军以瓦片捉蛐蛐儿的时候李二便见到瓦片儿上有那奇怪的花纹影影绰绰的看不分明却是似曾相识的模样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么诡异地花纹。 待到说起突围之事猛然间记了起来。 那瓦片上的花纹分明就是西夏一品堂的独有记号。李二帮助罗芊芊救那琴师之时曾经见过地;再者此次临行之前罗芊芊亦是送了那方帕子上面的符号也是这样的花纹仔细的对照之后。分明就是一般无二。 李二心中雪亮:这永乐城中潜伏了西夏的细作奸细想来早已经把宋军突围的详细情况送到了城外。西夏大军应该已经知道宋军突围的详细兵力和准确方向。这个时候已经埋伏好了人马布置妥当了口袋单等宋军去钻。宋军若是依照既定计划从东门突围必然是万劫不复全军覆没的下场。 猛然间听得三声锣响这是大军开动地信号李二疯狂的挤开众人:“快带我去见刘将军我有重要军情我有重要军情呐……” “驸马……爷爷你怎的了?大军已经动哩咱们快些跟上去吧。” 李二撇开两条大长腿疯子一般的在人群中奔跑。 众人不明所以青铜将军叹息一声:“都说我有犯傻的毛病我看这李副使才是真真地有些个毛病的……” 一路连摔了几个跟斗鞋子也跑脱了一只来到中军大帐挑帘子进去却已是人去帐空:“刘大将军哩?” 旁边地士卒看李二一眼:“将军大人已率部开拔应该出城了吧。” 李二顾不得解释一路往东门而来。 眼见东门已开万千的人马正鱼贯而出城门处一将头戴铁缦尖盔上拴四个玄色球缨。身衬宝圆镜的柳叶鳞甲外罩梨花战袍腰间紧系狮蛮带。肩胛并了胸前都悬着明晃晃的铜镜护身半弯鹰嘴的战靴马上挂就强弓箭壶里满是箭矢手持一口长柄开山宝刀正是永乐主将刘昌祚。 身前身后自有许多战将又是层层摆列的士卒正鱼贯儿出。 李二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刘昌祚的战马:“刘将军情况有变不可突围……” 刘昌祚先是一愣镇定微笑:“永乐不可久守当今之计唯有突围一途可走。本将于王监军商议妥当驸马皇亲贵胄不必犯险。王监军已摔精锐出城奇袭夏军驸马等人随本将杀出便是……” “甚么?王监军已率部而出?” “王大人亲率四万人马先行一步驸马等人战法不熟当紧随在我部之后莫走丢了。” 听说王监军已经率大部人马出去李二登时跌坐在地:“我军休亦!” 第120章 力挽狂澜(5) 刘昌祚久经战阵经验最是丰富看李二如此便知道起了变故急忙追问:“驸马何出此言?”李二也不知道那西夏的奸细有没有在身边小声的对刘昌祚说道:“我军突围的详细计划敌军已经获知……” 刘昌祚心中一紧急急追问:“驸马如何得知?” 李二迟疑的看看左右刘昌祚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管是真是假现在最紧要的是去协助监军王中正若是李二所言是真当尽力把王中正所率的大部人马拉回若是李二所言俱为虚妄亦可趁势杀出。 好刘昌祚不愧是大宋名将并不急着盘查奸细而是当机立断的最后部署:“驸马所言不论真假俱应谨慎对待我手上还有两万人马分五千于你指挥。驸马留在城中做最坏打算若是我军得势当即尾随杀出若我军……不利好作接应。非常之时当行非常手段驸马聪慧无比不必细说好歹本将亦是要随了王大人杀敌的。”事态紧急也荣不得李二做出客套的模样刘昌祚高呼一声:“好儿郎与本将杀敌立功去者如建功勋不吝封赐……” 大军滚滚而去李二从来没有指挥过这么许多的人马亦不知如何作为稍微镇定之后立即急吼吼的登上城池观看战事。 昏黄的夜色着淡淡的青光想来片刻之后便是红轮高照的大好天气。 不过一盏热茶的功夫便听得前方战鼓如雷杀声震天后面刘昌祚部正迅的赶往支援。 李二也开始嘀咕若是宋军不能杀出重围迟早是困守孤城落个内无粮草外无援兵的困局。若是宋军拼了死命真的杀将出去自己这部分人马是不是也应该赶紧突围了? 终究李二没有经历过如此重大的事端。正沉不住气之时忽听战鼓声近好似两军杀将回来的模样。 不过小半个时辰便见宋军且杀且退直望东门而来。李二知道突围失败急忙命士卒接应。 士卒多是和西夏军马厮杀数月地勇悍之军虽败不乱。配合城上宋军以弓箭射住阵脚火进城。 唯独断后的大将刘昌祚等人困于敌阵急切脱不得身子。 那刘昌祚战法娴熟最是勇悍虽是被围却是丝毫不乱。跟随的亲卫近卒亦知存亡只在今朝死生就此目下纷纷死命冲击。这等惨烈的近身白刃战李二还是头一回见到不由看的手心汗心尖乱跳。… 但见刘昌祚越战越有精神。便如有使唤不完的力道将一口宝刀使的泼了怒吼恍似迅雷一般。喝声中敌将落马叫声中人血飞腾。虽然四面是敌刘昌祚全然不惧使了手中刀 。只杀得西夏将官无处躲避只杀得敌军小校胡乱奔驰。 一声梆子清脆西夏军马乱箭齐射被困地宋军纷纷倒毙刘昌祚奋力以马撞开一道缺口。飞奔而回。 眼看着敌军以弓箭攒射夺路而逃的刘昌祚李二急忙喝令士卒同样以弓箭掩护箭矢来往之中但见刘昌祚身子猛的一顿身中数箭。险些栽下马。 刘昌祚好容易拖着箭伤进城李二急令弓箭手射。镇住敌军匆忙间关了城门以砖木巨石堵死。 西夏军也不急攻城依然退了开去继续围困永乐城。 此时红轮初升霞光万道冷风拂面薄雾尽去。阵前多是士卒抛弃的破鼓折枪满地俱是殷艳艳直扎人眼的猩红鲜血到处铺就横死之尸。也不知有多少良将带血而回又有多少军兵战死沙场。 且说李二下了城池匆忙间去看刘昌祚。 刘昌祚身中三箭大腿上地箭伤虽是血如泉涌却已包扎不会伤及性命。后背所中之箭伤的不轻最要命的是后腰一箭穿透了铠甲从腰至腹对穿而过虽然出血不是甚多却是致命的伤口。.info[]便是心狠手辣见多了血腥的军中医官亦是不敢拔出此箭。见李二过来刘昌祚挣扎着坐起身子:“驸马你且过来。” “将军伤重好生将养……” 刘昌祚可能是想微笑一下却张口喷出满嘴地鲜血也不擦拭胡须牙齿上带的都是殷红:“我这半生争战无数生生死死见的多了我这伤是好不了地你们不必劝慰。瓦罐不离井沿破将军难免阵上亡千古不易的道理死则死耳算不得甚么。我本不该仓促出城的……“ 其实这也是无奈监军大人已经出城突围无论西夏大军是不是有埋伏刘昌祚都是必须的助战的。 李二刚要安慰他刘昌祚摆摆手说道:“只是这永乐城还有数万的兄弟我还要交代于驸马的。” “我?将军我连阵仗也不曾见过如何能够……” 刘昌祚神色黯然没有了方才不惧生死的豪迈:“我军中本是有几个骁勇地悍将的此一战尽皆战死沙场便是监军王大人也是为国尽忠我能得死于此终究也全了我的心愿也好过朝廷降罪的如今军中只有驸马你还有些个威望。力博牛怪祈请天命的事情我也听过。我地时候不多也只能是由驸马带领弟兄们冲杀了。” “将军我是半点经验也没有……” 刘昌祚一阵剧烈的咳嗽带动身上重甲好一阵颤动强忍住没有把口中地鲜血喷出闭目好半晌之后面色越加的惨白:“听闻驸马是知天命之人我军可还有活路?上天是不是要亡我数万弟兄于此?” 看他伤重于此犹自关心这数万的士卒李二实在不忍心说出自己不知什么劳什子的天命故作欣然之态:“我大宋天命所归永乐城的兄弟是有惊无险的。” 刘昌祚闻听面色一喜哈哈大笑数声。孩子一般冲着李二挤眉弄眼的悄声说道:“说甚么天命不天命的我是不信地你只要叫孩儿们知道我军是天命所归必然士气大涨如此才有生路。你随我来……” 李二被刘昌祚牵了手出来刘昌祚脚步沉重裸着的上身还带着透体而过的箭支。地上留下一道血线:“诸家弟兄我刘昌祚要先行一步的这位乃是当朝的驸马他的名头弟兄们许听说过。我将虎符兵印交于驸马以后弟兄们尽皆听命。自有驸马带你们杀敌建功。我殁之后就葬在这永乐城中亲眼看弟兄们驰骋纵横哈哈。” 刘昌祚意味深长的看李二一眼李二默默点头。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肩头地责任不啻泰山之重。 哈哈大笑声中刘昌祚面朝东南跪拜:“狂澜既倒止一城。尚思破贼杀夏兵今知天意归大宋再向弟兄诉别情。圣上呐臣便去了。” 刘昌祚大叫一声再次吐血了却心中牵挂终于扑倒尘埃。 真真的是硬汉子! 群情耸动三军悲痛。从刀牌手的盾牌上撕下几张生牛皮将刘昌祚的尸裹了葬在永乐城中不提。 此战宋军损失过半不过多半个时辰的功夫便阵亡两万余人。伤者不计。还有战斗力地连三万也是不到。 这些军兵都是跟随刘昌祚杀伐数月的自然是极有情感。不少的校尉到李二面前请战:“左右不过一死愿率一哨人马出城死战为李大将军先锋若能突的出去最好若不得突围也好过在这里渴死。” 李二当然不会同意这种自杀式的行为费了许多地口水嘴皮也磨破了几层最后才动用那象征主帅权威的扭头狮子烈火印弹压下去。 如刘昌祚那般智勇双全的大将都没有办法突围最后落个伤重而亡地结果李二这样连半吊子也算不上是人物更是束手无策。 转眼间又是过了两日城中存留的那些水早已用的干净许多的伤号已经死亡。生者也是每多怨言。李二却是半点法子也没有。何况军中定然还隐藏着那西夏的奸细一想到这点李二便是如鲠在喉却又无从查起实在叫人恼火。 实在不能再这么干耗下去要不然不等敌军前来攻打便不战而溃了。既然想不出法子还是问问那些老兵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却见这些士卒还穿的是单衣冻的哆哆嗦嗦靠在墙根处晒太阳。有地手里还拿着方便面正在干啃。 方便面这东西要是无水实在难以下咽许多士卒为了保存体力不得不一小口一小口的含在嘴里以唾液浸软了咽下。 看了这一张张干渴的裂开的嘴唇李二愈感觉责任重大这可是三万多条人命呐!西北之地本就干燥少雨何况是这冬初的时节指望老天突降甘霖是不大可能地。 许多士卒已经开始以各色的容器盛接马尿准备到了实在难以忍受地干渴之时饮用。到了这个时候便是马尿也是好东西哩。 在东北角处有一小股宋军既没有刀枪也不穿号衣只是一袭葛布的长衫更是单薄的可怜。 李二过去问道:“你们的号衣哩?怎不穿上?” “大将军呐俺们就没有号衣!” “怎?你们不是永乐守 “是永乐军的俺们是永乐军的火枪兵!” 李二唬的不轻不可能吧?大宋有火枪?完全不可能! “你们的火枪何在?” 那军兵取过墙角靠着的一截竹竿儿呈给李二:“这便是了。” 李二看了大为失望原来这就是大宋的火枪! 第121章 力挽狂澜(6) 前段是一根粗竹管;中段是膨胀火药室外壁上有一点火小孔后段是手持的木棍这便是大宋地方火枪了。 “这便真的是火枪?”或许是这大宋火枪的卖相忒惨或许是李二先入为主的习惯了ak系列那般模样的枪支实在不敢把这种东西称为火枪。 “这便是咱们大宋的突火枪的。” 记忆中大宋还真的是有过这个物件儿也算是极早的火器了。若是能够用火器上阵厮杀蹂躏手持冷兵器的西夏大军何愁不能破敌?记的许多小说中便是如此利用先进的火器大杀四方进而平定天下然后称王称霸…… 一念及此李二口水都要流出有了火器在手还怕什么劳什子的西夏干脆一直打到欧洲去把残败的罗马帝国灭掉然后……然后怎么样李二还没有来得及想清楚反正是称霸全球此类的荒唐想法。 “如何使用?你们演示一番。”李二急不可待的要看看这大宋火器的威力命人在远处竖起几张大盾牌:“便于我打那盾牌。” 周遭围拢的士卒哄堂大笑李二看众人的模样不明所以难道自己说错了? 那手持突火枪的士卒尴尬的满脸通红:“大将军呐咱这突火枪打不到那么远的地方……” “打不了这么远?那便再近些。”李二想起突火枪这玩意儿实在原始可能真的打不到那么远的距离命人把大盾牌移到一百五十步的距离。 那火枪并还是一如既往的尴尬:“还是打不到……” 李二愕然在这个距离上便是寻常的羊角弓也能够射到难道历史上大有名气的突火枪还不如弓箭? 再次把远处作为靶子的盾牌移动到百十步地距离:“如此可射到了吧?” “还是射不到……” “这么近也打不到?”李二这次真的是失望了居然连百十步的距离也打不到这突火枪还不如寻常的短弓可以及远的。索性说道:“到底可以打的多少距离。你们自己就把靶盾移动多远去吧。”出来几个火枪兵扛着门扇大小的盾牌悠哉悠哉地过来直到进了五十步以内才立定了身子躲在盾牌的后头:“凑合着可以打这么远了射吧。” “莫射莫射你们几个快回来。若是射穿了盾牌会伤到你们呐……” 周围看热闹的士卒哈哈大笑:“大将军呐这火枪兵是百无一用哩四五十步以内连鸡鸭也打不死的。莫说是射穿盾牌就是盾牌上的牛皮也射不破哩哈哈。”李二惊地嘴巴几乎脱臼。不会吧?好歹突火枪也是火器威力不可能太小的呐!十名火枪兵站成一排左手扶住竹管右手装填火药弹丸等物再以小木棍儿夯实。这才慢悠悠的点火。那引火孔的火绒好容易燃到了尽头便听的“砰砰”数声巨响。 这突火枪地声势还真是大的惊人不仅动静极大。枪口喷吐儿出的火焰有三四步之远腾起呛人地烟雾。光看突火枪闹出的架势还真有几分后世火器的模样。但一见到射击效果李二登时傻眼。 二十人的火枪队齐射作为靶子的巨大的盾牌之上只镶嵌了一枚弹丸这样的效果……实在是太……太费了。 其实宋时候的火药由于原料配比问题其质量相当底下推力严重不足。最精密地突火枪射程也很难达到一百步;又因为射击方式很僵硬根本不可能运用现代的“三点一线”式瞄准方式所射出的弹丸往往偏离目标到了离谱的地步。一个二十人的火枪队能有五人成功射中目标就已经是万幸这五人射出地弹丸。有一半能在到达敌人的面前之时不掉下来就又是万幸中地万幸。就算是直接命中目标结果还是因为敌人的甲胄坚固…… 李二并不知晓。真正把突火枪形成战斗力是在宋金战争时期经过数次改进的突火枪才开始显现火器的威力。这个时候的突火枪还只是个雏形射程近威力小不说射过程也是极其繁琐射极慢。 突火枪射一次弓箭手可以射出三箭等火枪兵再要射的时候敌军早冲到了面前。 看了这样威力的突火枪李二是哭笑不得:“这东西……这东西有甚么作用?难道真的是拿着上阵杀敌的?” 众士卒哈哈大笑:“甚么作用?屁大的作用也没有哩朝廷里的大佬们偏偏说是秘密武器要我等严守突火枪的秘密要叫俺们说把这破东西给了西夏军才好最好叫西夏军全用这个物件 那些火枪兵也是满脸通红犹自不愿意承认自己百无一用:“俺这火枪还是有用哩……” 李二知道这新式武器终究是以后武器展的潮流听火枪兵说有用大为欢喜满怀希望的问道:“你们说说这东西还能有甚作用?” “突火枪可以引火哩。” 这也就是当时的突火枪唯一的作用了,早期的原始火器远不如弓箭犀利而早期的火药根本挥不出爆炸、射的威力只能作为燃物使用尤其是在干燥的大西北用来放火实在是好东西。只不过纵火在守城战斗中基本没有什么作用所以刘昌祚一直把朝廷配备的两千火枪兵看成是鸡肋。由于突火枪的主要部件是竹子制造而成射击几次之后枪管末段的竹质就会因为火药燃烧时产生的高温而变得十分脆弱摔在地上就会折断更有甚者射击的时候因为膛压过高干脆炸膛的事情屡屡生。所以宋军对火枪兵毫不重视便是连号衣也不曾放。士卒在讥讽对方的时候总是骂对方为“火枪兵”。 火枪兵已经成为战斗力低下的代名词二人对骂之时总是说:“你小子这般孬种的模样。分明就是个火枪兵……” “你才是火枪兵你们全家都是火枪兵。” “引火?”李二琢磨着在这个阶段不大可能会出现火攻的场面:“引火是用不到地还有甚么别的作用?” 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火药不可能只有这么点作用吧。 “还有个妙处哩……” “甚妙处?”李二心里欢喜对后世影响极其巨大的火药有作用那是对的成为鸡肋才奇怪。不曾想那火枪兵说出的话语叫李二更加哭笑不得。 “这突火枪还能用来吓唬人哩。” 突火枪射之时的声势端地惊人不仅能出巨大的声响而且烟火弥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物件儿哩。 “吓唬人有个屁用……”一众的士卒又开始嘲笑:“果然不愧是火枪兵居然想到吓唬人哈哈……”“能够用来吓唬人也是好地嗯吓唬的到人便是威慑。威慑力量……”李二却不做此想心头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萌生。 城外的西夏大军数倍于宋军又是兵精粮足士气正旺硬拼铁定不行也许威慑是个不错的法子。 若真地是能暂时的威慑住敌人。再选择敌军包围圈一个薄弱的环节许就能成功地破围而出哩。 若再呆在无水的永乐城两天宋军必然因干渴丧失战斗力。只有在战斗力还没有完全失去之前赶紧的行动。 李二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官连及格的将官也算不上的正因为如此才敢于想常人之不敢想才敢于做出常人不敢做的举动。 “还有多少火药?” “七千多斤哩!” 古代的衡量单位比现代地大的多七千多斤火药相当于现在的万余斤。 李二意气风的说道:“本将已有了突围的妙计今晚午夜子时佯攻西门全军往东门再次突围,。” 所有地士卒都是清楚。这便是两军最后一战若是奋勇突围兴许还有个活路留在城中终究是等死与其坐以待毙。不若拼了死命的一战而定。自从入夜宋军就开始积极准备。 早有兵士禀报:“东门夏军调动频繁。将军小心应付。” 李二淡淡一笑颇有将帅风范地说道:“今晚之战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任敌军千般计谋也叫他奈何我军不得。” 为示破釜沉舟之意李二命人焚烧所有的房屋辎重。天燥柴干火性烧烈。臾间四面通红烟雾张天。排坑烈焰之下万物尽成灰烬。这永乐一城建造之时不知费几许工夫遭着如此烈火也是尽成齑粉。 看时候差不多李二站立于高处做最后的战斗动员背后便是金光灼灼漫天飞舞的大火。 众人以为李二要讲些慷慨豪迈的豪言壮语以壮声威不曾想李二猛地披散了头手持宝剑当空而舞脚步踉跄的胡乱奔走口中亦是念念有词:“护法诸天神佛、六丁六甲值日功曹并五方揭谛悉来我账前听命我军天命所属气数当旺下十万天兵助战……” 直到四面八方的神仙都请了个遍李二说的口吐白沫才猛地一跤摔倒。正在众人诧异之时李二霍地站起身来神色恢复如常:“我已请的天地神兵助战今日我军是有胜无败弟兄们好生杀敌便是。” 众人早就听说过李二祈天请命的传奇故事想不到这位手段通天的驸马爷爷还能够请的神兵助战又正是热血沸腾之时齐齐的爆出震天价的一声吼叫:“杀”。 第122章 力挽狂澜(7) 当前的局面是有目共睹军兵也是十分的明白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博。如今这位知晓天命的驸马爷爷再次请的天命下来自是群情激昂血为之沸呐喊一声便往东门涌动。 李二演了一回神棍本还准备再表一篇慷慨的演说的看士卒不受驾驭的齐齐涌动顿时慌了手脚急忙阻止:“你们错了哩不是去东门是去西门突围……”“爷爷……兄弟你不是说去东门突围的么?怎能去得西门?出了西门可就不是咱们大宋的地界儿了。”刘十三以为李二慌乱出错急忙提醒。 自然是要去西门的前番说的东门突围不过是虚晃一枪罢了。李二知道军中有西夏的细作故意放出东门突围的风声好将西夏的军马尽量的调度到东门好趁势破西门而出。一者是声东击西二者西夏大军定然料想不到宋军会突入西夏的地盘防范必然松懈。 好容易拢住大军说明从西门突围是天意之后李二亲自统帅两千火枪兵命人开了城门往西突围。 “嘿嘿便是西夏在军中安插了细作也是为我所用咱也玩一把蒋干盗书。” 看李二得意的奸笑刘十三方才明白过来翘了拇指称赞:“兄弟果然是神机妙算果然是做驸马的料子呐。” 李二实在想不出神机妙算和做驸马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一脚踢在刘十三屁股上:“好生理会些莫叫西夏人砍了你的脑袋我可不想有个无头的兄弟!” 刘十三胸中一热笑道:“我这命贱是贱了些却是硬铮的很。” 三万宋军如同汪洋波浪滚滚而出腾腾杀气翻涌奔来。黑夜之中撞倒夏军寨门陡然杀将出来还真是收到奇效。 西门本有大几万的夏军。前番宋军突围已调走大半如今李二玩一把声东击西夏军收到细作的谍报以为宋军必然拼死往东冲突又是调走不少受到宋军的猛烈攻击猝不及防之下。直接为宋军杀将进来。 宋军士卒早就憋地屈了这一路冲出自然是人人骁勇个个争先一片喊杀声中。接连冲开七八层营帐劈翻五三名虎狼之将直杀入夏军营正中。 敌人乍闻战鼓之声惟知悚惶奔走逃命;一时间哪里分得南北西东?仓皇之中自家别个亦辨不分明胡乱的东冲西走。睡眼惺忪的大将不着盔甲的出来。当即便被厉斧劈破天灵;赤足的校尉南北奔逃顷刻间连肩拽背的着了刀子;骑兵找不见鞍马;步兵寻不到刀枪好一派大乱。 慌乱中夏军冲出一员大将。弹压住仓皇的士卒收拢了四散地逃兵稍微集合人马生喊冲将过来。双方距离太近李二唯恐弓箭误伤急吼吼的大叫:“火枪兵上!” 两千火枪兵看别个酣畅淋漓的杀敌许多宋军裤腰带上都别了好几个级。早就按捺不住听得主帅呼喊立刻按照李二嘱咐的那般站成两排。 那西夏大将也是悍勇无匹一骑当先的纵马而来身后地西夏士卒大受鼓舞。齐声呐喊跟随着压将上来。 突火枪的点火度甚是缓慢眼看着那西夏大将冲的近了。还不曾射。 但见着大将头戴凤翅盔身披黄金(黄铜)鱼鳞甲外罩大红袍紧扣狮鸾带座下青骢马提了口大环刀狂吼着杀将过来。 李二心中焦急:这该死的突火枪怎么还不射? 正焦虑之时猛听得密集的爆裂之声突火枪声如迅雷一般喷吐出千条火焰黑夜之中便似道道闪电一晃而过映地夜色为之一亮。乒乒乓乓的巨响声中更是硝烟弥漫几不可视物。 那西夏大将乍一听闻如此的动静战马当即受惊人立而起将马上大将掀翻在地身后地夏军亦是被惊的呆住剧烈震慑之下齐齐的止住脚步。 难道宋军手持的是仙家神器?怎的有如此声势? 李二等的就是着一刹那的惊慌宝剑一挥高叫道:“擒敌!” 旁的士卒上去将呆若木鸡地夏军抹肩头拢二臂的拿住尤其是那方才还威风凛凛的西夏大将更是捆绑的如同肉粽一般。 宋时生擒一名敌人远比取敌级的功劳为大那些火枪兵头一遭出战便生擒活拿了敌军实在是大为得意。 活捉了敌军大将宋军士气更盛直如似摇头狮子下山冈又似摆尾狻猊战豺狼个顶个地以一当十逢敌卒便砍见夏将就劈。 只杀得夏军哀哀叫苦咽咽悲声上前的小校尽数倾生目下地儿郎几多丧命。 夏军抵挡不住弃了金鼓铁矛四散逃命几番恶战之下一派败军漫地而走。永乐城西愁云荡荡哀号声声夏军尸横遍野血溅成渠。宋军杀的了性子四下狂追若不是李二及时收拢便真要将敌人赶尽杀绝。 “禀报李大将军现敌军粮草辎重器械马匹如何处置还请将军示下。”宋军小校见打了胜仗对李二愈加的敬重口里的“大将军”也叫的真心实意。 “粮草每人携带一些余者尽皆焚毁。辎重器械全都烧了马匹咱们自用。”打了胜仗就是不一样李二感觉自己指挥起来也得心应手了许多。 士卒得令而下火枪兵可得了势放火可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片刻之间便见几处火头起来在夜色之中便如稀落的星辰一般功夫不大便是焰吐烟从。火本是五行之内最为无情之物顷刻泼泼喇喇烧将起来顿时千里红尘四野通红直如天地间飘舞的云彩一般。活似周郎赤壁鏖兵又赛霸王阿房纵火一不可收拾。 “距此地最近的是何所在?”李二对于这一代的地理并不熟悉。 “禀报大将军北方二十五里便是嗣武寨西夏人成为儿城的便是。” 李二威风凛凛的说道:“兵嗣武寨去者……” 那传令兵急忙提醒:“大将军呐那嗣武寨是西夏人的地盘……” 其实宋军早就是四面受敌到处都是敌军去到哪里的分别并不是很大关键的是赶紧的离开此地趁西夏军的主力还来不及调动之际稍做喘息当然要去最近的所在。 “全军即刻启程不可延误辰时三刻之前到达嗣武寨。”抢的便是度时间就是生命在这个时候得到最好的诠释。 “大将军这些俘虏还有两千余带着也累赘又要防他们倒戈不如……”那士卒将手在颈子里一划做个杀人的手势。 李二心中一紧这可是两千条人名呐虽然现在还没有《日内瓦公约》更没有优待俘虏那一说如今虽然说是两国交兵终究算是中华民族的内战能不杀还是尽量不杀的好。 当然李二是不能这么说的稍一沉吟说道:“两国交兵各为其主西夏军兵也算勇悍英雄为国尽亡生血水滔滔满地红今日杀伐之气太重若是再杀手无寸铁之人实在是大拂上天好生之德还是留下他们吧。” 李二原本以为一众的士卒会有反对的言辞不成想众士卒根本就是没有二话的执行自己的命令只是押解了俘虏前进。 两军交战尤其是两个民族之间的战争从来就是赶尽杀绝斩草除根这样的记载在史书上不胜枚举莫说几千俘虏就是几万几十万也是一样砍的人头满地。 那些西夏俘虏听闻宋军不杀欢喜的紧了。 李二心思灵活想了想命人把那西夏的大将提来:“你叫甚么名字是何官职?” 那西夏大将还被捆绑神色委顿以为李二不过是放过一众的士卒断然没有放过自己的道理虽然没有跪地求饶也是不曾如史书上的“忠烈之士”那般的破口大骂黯然说道:“败军之将梁格嵬夏国国舅官居梁王夏中路军监军使。将军能饶我儿郎不死真是好胸襟本王自愧不如。此一战之后小将军定然名扬天下……” 刘十三在一旁大叫:“你这番子忒多的屁话难道只有打败了你才能出名?我家将军乃是大宋驸马本就名动天下的。” 梁王仔细看李二一眼:“小将军莫非就是传说中力博牛怪祈请天命的宋国驸马李二?” 李二想不到自己还是个“国际名人”亦是大为得意为了保持风度只是微微点头:“不才正是。” “盛名之下实无虚士李将军一介文人能败我果真便是有通天手段的方才火光乍现声响动天的迷人耳目之物可是神器?” 李二想不到这西夏的大将军还真的把突火枪当成稀罕物件儿了微微一笑说道:“天机不可泄露。”见李二说出“天机不可泄露”的话语梁王更加的相信李二具有莫大神通的传言:“败在将军手下不算为耻将军要杀要剐我是毫无怨言。” 李二说道:“本将军是想将一众的人等统统杀死的体念上天好生之德给你一条活路只要你们帮我一个小忙我便绝不杀俘且衣食周全不会虐待于尔等。若是你不依嘿嘿须怪不得本将军手黑的。” 第123章 力挽狂澜(8)(今天家里有事,更的晚了) “我如何能帮的将军?若是能够保全我儿郎性命便是做些许的牺牲亦是值得若是叫我叛家叛国却是休提。”梁王知道李二定然是要利用自己谋取利益心中万分忐忑。 李二忽然感觉自己甚是狡猾尽量保持了脸上的微笑:“叛家叛国是提不上的本将军欲取嗣武寨若是趁夜突袭想来也是不难得手的。我军的战力你是见过的嗣武小寨能堪我大军雷霆一击?奈何本将军是宅心仁厚之人却是不愿多做杀伤只要你帮本将军赚开寨门就是入城之后绝不行杀戮之举。若是你不愿如此这两千俘虏的性命能不能保不说你的性命是铁定难全……” 梁王沉思半晌终于开口:“也罢就依将军所言但愿将军少做杀戮谨记前言。” 嗣武寨只能算是一个大的前哨不过几千的西夏军马硬来肯定是拼不过宋军还不如依了李二的言语也好保全那些士卒的性命。 更重要的还是人性问题自家的性命远比别人的命要金贵别个人纵是死上千百回也不能叫自家死一次。梁王虽然说的冠冕堂皇其实还是怕李二砍了自己的脑袋阶下之囚只能寄希望于胜利者的仁慈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被俘之后宁折不弯、叫骂而死的忠烈不是没有终究是少数罢了。 李二谨慎的问左右:“可有西夏的大军追赶?” “不曾有大军追赶想来西夏大军一位将军是佯攻西门还在傻乎乎的在东门等咱们突围哩!将军真是神机妙算略施小计便胜百万雄兵呐!” 虽知道是马屁李二还是听的舒服不过还是清楚自己的能力远到不了“略施小计便胜百万雄兵”的地步:“赶紧的换上夏军地衣衫旗号咱们夜取嗣武寨。” 宋军笑嘻嘻的剥下俘虏的号衣皮帽。换在自家身上:“嘿嘿西夏人的衣裳硬是要得都是软皮子的哩!比咱们的布衣可要暖和许多。” “这皮帽也好等不打仗了俺揣几顶回去给家里的娃子。” 二十多里地路程转瞬既至李二名人胁持了梁王,以装扮城成夏均模样的部曲叩关叫城。 嗣武寨也是新建无论规模还是坚固程度都难于永乐城比肩。夜色之中隐约见到有几处哨塔透出灯火城上不时有来回巡视的军兵。 城上的军兵犹自晃忽了火把梁王已在城下叫骂:“叫没罗卧沙开门来本王到了。…” 那城上的军兵看地分明。果然是西夏的大军为的正是梁王急匆匆的前去禀报城中主将。 想来梁王在西夏是颇有权势的片刻功夫嗣武寨地主将没罗卧沙便亲率队伍开城迎接。 “小将见过梁王爷爷。怎的此时回来?永乐战事已定了么?” 梁王青剌剌的脸色随意点头道:“嗯永乐城已开。本王欲回京觐见太后。” 西夏都城帝后争斗又来已久没罗卧沙自然知道梁王作为太后派地重要任务当然不能坐视。 没罗卧沙命人开了寨门伪装的宋军鱼贯而入。 “梁王爷爷怎这许多的宋军服色?”没罗卧沙诧异的很。 李二上前笑道:“你叫什么门罗什么傻来着?俺们不着宋军服色着什么服色?” 没罗卧沙感觉事情蹊跷仔细端详李二:“你是何人敢直呼本帅名讳?” 原来还是一方大帅。这遭算是逮到大鱼的李二笑嘻嘻的说道:“原来还是个元帅好高的很呐弟兄们好生伺候着……” 早有宋军近卫如狼似虎的扑将上来。.info[]将没罗卧沙按倒在地。 没罗卧沙这个时候方才明白过来:“你们便真地宋……”还不曾说完嘴里已被士卒塞进麻核。绳捆索绑的拿了下来。 “兄弟永乐城真的开了?”西夏士卒问宋卒。 “自然是开了的要不开我们怎么过来的。”宋卒答西夏卒。 “打地烈不烈?有没有立功受赏?” “受赏还不曾立功却在眼前的。”说着宋卒便拿下西夏卒。 “这是开甚地玩笑?你拿我做甚?” 宋卒将西夏兵绑了嘻嘻笑道:“你还看不出我是宋人?真是笨的紧了哈哈。” 一众的夏兵在黑夜之中还不知晓缘由已被缴械嗣武寨易手李二兵不血刃占领嗣武寨。 终于突围出来李二命士卒就地修整稍做喘息。 下一步该当如何李二心里是半点准备也没有只能和心腹刘十三商议。 “兄弟下一步该当如何?” 刘十三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驸马兄弟你莫问我我若知道下一步如何遭就做大将军了。既然你是大将军该当你来拿这个主意才是。” “咱们虽暂时脱了永乐的围困这嗣武寨也是险地万万不可久留。” “嗯不可久留!”刘十三说的话根本就没有经过考虑只是随声附和而已。 李二也不再和他商议倒背了双手驴拉磨一般的转着圈子心里琢磨着主意由于没有丝毫的经验预先不曾做过任何的战略部署到这个时候便是真不的知道应该何去何从。 “禀报大将军那没罗卧沙不住嘴的叫骂引的一些个俘虏骚动正在弹压……” “我去看看。” 那没罗卧沙虽然被缚却是不服被捆在柱子上依然叫骂不休:“姓梁的你投敌卖国背后下我的刀子必然不得好死太后若是知道必剿你满门……” 梁王羞愧的满脸通红沉默不语。 如今身处敌境又有这么许多的俘虏可不能由着他叫骂万一那些俘虏暴动少不得又是一场大麻烦。 “你叫什么来着?”李二来是记不住没罗卧沙的名字。 “本帅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没罗卧沙便是……” “哦你叫没有我傻怎么取这么个难听的名字?”众人听得哄堂大笑。 “你这宋猪今日辱我过不了明日我左右大军到来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没罗卧沙说的也是实情永乐的西夏大军距离这里太近西夏的祥佑军司和左厢神勇军司都在附近都不过两百多里的路程若是合围宋军便是插翅难飞的局面。 这更加坚定了李二尽快离开嗣武寨的决心:“本将军不欲多做杀戮你若是归顺我军可留你性命……” 没罗卧沙大怒费力吐出口水:“我呸叫我做那反复的小人你是做梦!” 李二笑嘻嘻的凑近问道:“真是不降?” “我嗣武寨没有投降的不肖之卒若以苟且偷生换我投降天下英雄必笑我为无常之辈。此城一破本帅便有了尸骸残暴的打算任凭你舌辨悬河也难……” 李二看他说的慷慨而那些俘虏也大有激昂之色知道再也不能仁慈大声喝道:“砍了!” 刘十三早就按捺不住轮起大刀兜都剁下颈项间冲起三尺热血没罗卧沙人头落地。 眼看着主帅丧命那些个俘虏出一声惊呼俱为之震慑李二厉声道:“还有哪个欲做英雄的?本将军成全于他!” 刀子上的鲜血亦在淋漓的滴落刘十三没有砍人的经验溅的自己满身满脸的鲜红擎着大刀高叫:“还有哪个不怕死的言语一声老子送他上路。” 古代的军士大多本是寻常的百姓为官府拉丁而来大字一识一个更没有多少家国的概念若是打顺风仗还好若是做了俘虏就暴露出百姓的弱点一个个胆小如鼠。 一众的俘虏看刘十三狰狞的模样如间恶鬼听他尖利的嘶叫更是惧怕哪个还敢出声?为血腥震慑一个个噤若寒蝉。 西夏本是边陲之地国小民稀自建国以来便是兵联祸结内部征战不断又两次于辽国开战数次于大宋争锋兵力消耗极其巨大不得不临时拉壮丁充数。 毕竟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这些俘虏很快被震住。 对于这个效果李二很是满意。 看这些俘虏都老实下来李二立刻换上笑面佛的模样:“这便对了哩大伙儿都安份些听从我的号令我便保证大伙儿的性命。谁家没有父母兄弟哪个没有妻子儿女只要仗打的罢了我就放你们归家。若是哪个妄图行不轨之事没罗卧沙便是榜样。” “距此最近的是何处所在?”可不能漫无目的的瞎转悠李二问身旁的军兵。 “最近的便是夏州了距此一百多里的路程。” “夏州城防如何?”李二问脸色苍白的梁王。 梁王颇为尴尬的说道:“夏州是本王……是我的驻地当还有两万多军力。” 李二转头命令士卒:“将粮草器械尽量多带其余全部焚烧我军即刻开拔。” 天色刚刚黎明映着初升朝阳西夏费尽心机营建的前哨堡垒嗣武寨化为一片火海。 宋军开拔往夏州而去! 第124章 你要我造反? 早在宋夏战争初期西夏便开始经营夏州将夏州建造成边陲重地。后两国数次交战虽互有胜负终究是西夏沾了些个便宜将国境往东推移了许多。 神宗皇帝两次主动开战虽说战争少了许多的正义性终究是打了收复失地的招牌。 早先夏州是赫连勃勃所建大夏国的都城后来的几百年间西北从来就没有安稳过夏州逐渐的建设成为河西一带最为坚固的军士堡垒。 李二一见到夏州那坚固的城防比永乐尤甚便知是军事重地暗自庆幸俘虏了梁王这样的重要人物让他来叫开自己的城门实在是太过容易了。 为了掩饰行藏还是把叩关叫城的时间选在了夜晚。 “梁王呐你不是说这夏州是你自己的驻地么叫门吧若是出了什么一差二错嘿嘿……”李二知道这夏州的西夏军有几万之多若是有了闪失绝对是莫大的麻烦。 梁王叫城好半晌方才间士卒开了城门。 李二和几个亲卫装扮城梁王近侍的模样以利刃胁迫这夏州是梁王的老窝不得不小心提防。 城门开的圆了出来许多带甲持戈的军兵一个个杀气腾腾怒目而视。 李二感觉气氛不同寻常心里犯起了嘀咕莫非自己露出了马脚为西夏人觉?仔细想来也不曾出过纰漏便是那军中隐藏的奸细也不可能这么快的把消息传递过来。 带皮盔穿皮甲的刘十三小声说道:“驸马兄弟我看架势不对头……” 李二轻声道:“若是有变先挟制梁王为要。” 事到临头容不得退缩。 李二等人“簇拥”着梁王上前。 城门里走出一便装的文士打着哈哈儿说道:“梁王不在前方指挥作战怎的回来夏州?” “李清将军?你怎来了夏州?” 那叫李清的文士显然和梁王是极其的熟悉上来便拉梁王地手。好似老朋友一般。 那梁王也是久经风浪之人做了李二的俘虏自然不甘心早就琢磨好的准备在夏州寻个机会将宋军一网成擒。 本想在夏州出来开城的应该是自己的嫡系下属自己和那些下属极有默契应该不难看出李二的伎俩。不成想自己的那些个下属一个也不曾见到。出来地竟然是宥州的李清。 梁王顾不上思想许多不住劲儿的对李清挤眉弄眼。 李二看的分明知道要糟急忙给刘十三打个眼色还不等动手。那李清已经率先难。 但见李清袖子里露出一柄匕拧身子扑将过来。梁王亦是早有准备往里急蹿。 事起突然李二还来不及做出进一步的反应那李清已经捻着匕分心刺出。 刘十三一声惊呼:“驸……” 还不等刘十三喊叫。局面陡然起了急剧变化那李清却是把匕送进了梁王地心窝。 李二知道事情有变一把拉住刘十三。 眼看着李清一刀戳进了梁王的心窝。又狠的猛刺几下梁王怎么也想不到李清刺杀的目标竟然是自己死不瞑目的瞪大了眼睛。 梁王地那些个亲信看李清如此做为早就愣住片刻之间变拔出兵刃欲诛杀李清。 李清身后的士卒亦是箭上弦刀出鞘的将他护住两帮人马对持。 李二也是纳闷儿这西夏人怎么自己打将起来?难道那李清是宋人?有意地帮助自己? 李清并不知道梁王身后的便是宋军。唯恐着几万的人马突然冲杀上来赶紧从怀里摸出一折白纸:“大夏皇帝陛下手喻:梁氏一党并居近要不思报效朕忍让日久亦。(..info无弹窗广告)诸梁权势日甚。无端造孽残贼生灵。荼毒忠烈惨怪异常毁我国家根基意图灭我李氏苗裔。今着嘉定军司李清亲往剿逆只拿贼不问协从应者俱为朕之肱骨逆者就地剿杀以正国纲……” 西夏帝后之争由来已久众人都是清楚唯独李二不知罢了。 这个时候李二才明白李清杀死梁王并不是因为他叛国而是因为他牵扯到了西夏最高层的权利之争。 李清宣读罢了西夏皇帝的手喻义正严词的对李二说道:“彼等若勤王灭贼则为国之功勋若是附逆……” 李二笑嘻嘻的上前:“俺们不附逆嘿嘿不附逆俺们勤王勤王哈哈。” 此时西夏军内讧正是动手的大好时机李二大呼一声:“动手!” 无数士卒呼啦啦地涌进夏州城不论是梁氏后党还是李氏帝党一体的擒拿下来。 那李清还在高声叫骂:“尔等助纣为虐必遭千古唾骂之名……” 李二笑模样的说道:“我的李大人你好好看个清楚俺们可是宋军哩!” 李清这才看的分明后面潮水一般涌来地果然是宋军的服色却不似李二希望见到地那般惊慌失措。李清急忙叫喊:“那个……宋军的弟兄我有话说……” 李二对于李清没有什么兴致专心的布置诸般事宜:“把这烦人的家伙拖了出去好生看管。” 刘十三了性的拖拽李清高叫:“将军呐我有陛下密旨要于将军言明的。” “回来回来。”李二对于密旨什么的是极有兴趣慌忙叫刘十三把李清拖了回来:“什么劳什子的密旨拿出来瞅瞅。” “此地人多眼杂非说话之所将军寻个僻静的所在……” 人的好奇心使然越是神秘的东西便越是有兴致。 李二命人找个安静的房屋:“这里可以说了吧?什么密旨?” 李清迟疑的看看刘十三只是不说。 对于这样的情形刘十三在宫廷见的多了便要知趣的退开。 李二把刘十三拉住颇为不耐的说道:“这是我的兄弟信得过有甚机密你就直说若是哄我砍了你的脑袋。” 刘十三看李二不回避自己极为感动大生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站在李二身后狐假虎威的吆喝:“驸马爷爷视我为兄弟你这贼厮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莫吞吐的瞒哄我兄弟。” “密旨便在我的怀中……” 不待他说完刘十三便探手入到他的怀中摸索出那密旨。 所谓的密旨不过是寻常的纸张也不见华贵到哪里去。李二展开那密旨密旨上写的极文都是和折押韵的四六之句凑合着勉强能个大概。 不过“群梁妄上无礼无伦不施仁义终遭天弃”的话语李二还是不清楚这是在骂谁至于“以河南诸地尽归兄朝”却是明白的这是要把黄河拐弯处以南的广大地域划给大宋。 李二顺手把那深涩难懂的密旨丢在一旁:“说的好听河南诸地尽归我大宋哪里有这般便宜的事情?你们不是在河南诸地布置了几十万大军的吗?” 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李二从不相信从来是把馅饼和陷阱这两者之间划上等号的。 “大将军听我明言呐!”李清唯恐李二不相信急忙解释。 原来西夏皇帝七岁登基为君已有十数年的光景。其母梁太后垂帘听政逐渐的把持夏国最高军政大权不住的“排斥异己为所欲为”。西夏皇帝成年之后太后却不归还朝政于帝反而大肆打击“保皇派”。 “梁氏一门篡夺我军政要权党同伐异朋结营私。不附诸梁者皆罢其官并其家属徙之。陛下并我国中忠义之士力图推翻梁党奈何事出不秘为梁氏觉察幽帝于兴州之木砦(史实)幸得死忠之臣冒死救驾陛下无奈之下逃到宥州命清起兵勤王。奈何定难五州之地只有宥州在李氏手中我与陛下商议只能往大宋借兵。若是恢复我朝纲常愿以河南定难五州为酬永为兄弟之邦。” “那你怎么跑到夏州把梁王给喀擦了?”“梁王本是太后胞弟这夏州又距宥州太近我本欲趁梁王征宋之机策反其部曲不想梁王突然回归只能犯险将其格杀。”李清很奇怪李二竟然不知道梁王是太后的弟弟。 其实为了和大宋作战西夏的大部分兵马都集中在定难五州之地军权基本是由太后党把持。以皇帝目前的力量实在不能撼动所谓的“以河南定难五州为酬”不过借宋朝的力量削弱梁氏集团的势力而已。 政治便是这样从来不似表面说的那么光鲜。 李二并没有想什么“河南之地”琢磨的还是如何才能从四面是敌的局面中解脱出去把这好几万的宋军安全的带回大宋自己也赶紧的结束这提心吊胆的日子。 李清看李二不做可否进一步说道:“将军呐只要将军大人再多领些人马助我皇扫除逆党愿将定难五州归于将军麾下。这定难五州可是非比寻土宜产牧龙蟠虎踞端的是十分形胜之地。到时候将军倚黄河控吕梁屏河陇俯视关中便是面南背北称孤道寡也是易如反掌!” “你这是要我造反了?” 第125章 圣人有云 李清慌忙解释:“大宋将军误会了我没有丝毫不利将军的意思……” “其实造反也……”李二本打算说出“造反也不错”的话来忽然打住这样的话绝对是大逆不道轻易可出口不得。(..info) 李清是何等样人自然看清楚了李二的念头,满是诱惑的说道:“定难五州之地最是险要若是掌控在手秦风诸路永兴六路延、环庆、秦凤、泾原、熙河尽在眼前金明、塞门、承平、平戎三百七十余砦屈丁、安定、定远、安塞三百五十余堡随时可控便是大宋朝廷亦要对将军另眼相看……” 李二的心思在一瞬间转了几个来回要是真的得到这定难五州再加上自己后世人的优势说不准还真的能干出一番事业来。转念一想满不是那么回子事情到时候夹在宋、辽、夏之间四面受气不说自己那杀猪的老娘不懂事的喜儿妹子还有怜爱无比的春娘还在朝廷的控制之下只怕都没有好日子过。何况定难五州之地虽然险要却是地贫物瘠根本没有争雄称霸的资本到最后闹不好就是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结局。 “财不足用于上兵不足威于外”便是定难五州的最好写照定难五州除非成为大宋的地盘有了大宋雄厚财力的支持才能真正挥出它的作用。不是随便有个地盘就可以称霸的!何况这块地盘还只是镜花水 想通了这个关节李二做出义正严词的高姿态:“我这人懒散的很不求文达显贵。两国若是真的能够罢了兵戈也是我辈日夜期盼之事。到时候民富财丰天下太平四海雍熙与民共享无穷之福岂不为美事?” 李清本想着诱惑的李二单独成为一股力量。到时候就算是真的把定难五州给了大宋也是在李二的控制之下堪为宋夏之间地缓冲。眼下看来这个李二却是没有什么野心颇为丧气的奉承道:“将军大人忠诚之士到时自然是衣紫腰金封妻荫子有无穷享用的……” 刘十三鄙夷的撇了李清一眼:“我家将军本就是大宋的驸马妻子便是当今官家的妹子。早就是富贵无比哪里还用得找甚么封妻荫子?” “看将军年纪莫非就是风云南朝震动天下的驸马李二李神使?” 神使?李二暗笑神棍还差不多:“想不到我地名声竟然有这般的响亮便是彼国中人亦是知晓的。…手机小说站” 李清嘿嘿一笑:“既是于李大将军合作。自是不能隐瞒的便是在汴梁亦有我国中细作汴梁的大小事情我们俱是知晓。” 国于国之间互相派遣细作奸细自古皆然这话虽然说地真诚却是空话一句。和没有说一样。 李二这才开始仔细思考所谓的“合作”事宜:时下自己带的人马虽说是暂时脱了困境却仍然在西夏大军的包围之中。稍有疏漏便是满盘皆输的局面。若是和西夏地反对派联合起来起码能够壮大力量把西夏搅的大乱是不在话下不过指挥权是要控制在自己手上才放心。想好了这个关节李二笑眯眯的说道:“扶助夏王也不是不可只是我手上本就有数千地俘虏这夏周又新添两万降兵我总要把这些俘虏送到我国境内以示功勋才好。带着他们忒也累赘……” 两万多的俘虏要是送到宋境一来一往不知道要消耗多少时日李清急道:“将军所俘我国军兵……这个……我可以去劝说他们勤王若是他们肯终于王事将军平添了许多军力。岂不是美事?” “你不是说这些俘虏都是群梁一党的么若是他们不肯勤 李清恨恨说道:“若他们不肯。便是附逆如此犯上作乱之贼子就地格杀更好省却许多的麻烦。” 对于自己的同胞李清的心肠比李二狠毒的多。 干系到皇权的事情莫说是同胞便是亲如兄弟密如父子也一样是要杀地血溅成渠眼前西夏母子之间的争夺便是最好的注脚。 其实李二心里很清楚身后那十几万西夏大军很快就会尾随而至这三万的宋军绝对不是对手的。所以绝对不能在一个地方久留必须不停地移动把运动战的精髓完全地挥出来这才是生存的根本若是把西夏帝派的力量捆绑在身上自然是多了几分希望若能把逃难中的西夏皇帝控制住便是大赞。 “兄弟你去看着那李清那些个俘虏要是肯归顺便罢若是不肯也说不得了该动刀子的就动刀子。咱们身在敌境仁慈不得。” “得令。”刘十三愈的感觉自己这个驸马兄弟威严日甚还真的有了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架势欢喜的飞跑下去。 以霹雳雷霆手段砍了十几个脑袋西夏俘虏尽皆“愿为勤王出力愿为皇帝陛下效死忠”。李二顺势命宋军中的校尉统领这些人马兵宥州。 宥州距离夏州不近未到宥州之时便听得西夏后派那十几万的人马追赶到了夏州。这些人马好生的奇怪明明占有压倒性的优势却不攻打而是驻扎在夏州城外也不退去。 用李清的话说格杀梁王给他们震慑不小这些人是在“观望”亦或是“各拥兵自固”准备在看好了风向之后再有所行动。 虽然前线大多是后党亦有忠于皇帝的“忠义之士”大家都不敢冒冒失失的先表态做那出头的椽子。 后面的追兵忽然不再追赶着实的叫李二放心不少。 一路无话。 宥州的城防和兵力比夏州要差的太多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竟然能够成为嘉定军司的军镇之地。更为惊奇的是李清能够调动的宥州军马不过六七千就这么点人马竟然敢于“大兴勤王之师”李二不得不佩服他的胆识。 李二哪里知道那李清本是西夏皇帝的亲党受太后党排挤才是个小小的镇军使要不然封个王爷也是不在话下的。 “叫你们那个逃难的皇帝来见我再商议商议诸般的事宜。”李二大剌剌的坐下舒展酸累的筋骨。 “我皇金贵之躯这个……还是大将军亲自前去拜见的好呐。” 李二嘿嘿一笑:“他是夏皇我为宋将互不统属说什么拜见不拜见的。眼下是你们的皇帝有求于我自然是他来见我的你说是也不是?” 越是李清这般心机深沉之人越是能够隐忍一言不的去叫西夏皇帝。 “这便是西夏……夏国皇帝?” 来者一袭斜襟的蓝边筒子袍头上扎块子方巾还不是特别寒冷的天气便披了外翻毛的银狐大氅。眉毛弯弯眼角细细若不是脸面上满是愁苦之色分明就是个眉清目秀的俊俏少年。李二看这少年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从这少年身上看不出丝毫的天皇贵胄的威严反而有几分书卷之气。 “朕便是大夏国君的大宋将军远道而来以为朕之奥援朕心甚慰。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那少年开始子曰诗云的掉书包。 “好了好了咱们现说正事紧要。”要不是李二及时把这书呆子皇帝的话头打断只怕他真的便要把通篇的论语诵将出来。 李清也是满头大汗:“圣上勤修儒礼是不错的眼下还是先说说如何的推翻梁党恢复宗庙社稷吧。” 西夏皇帝神色黯然:“母子相煎人间惨剧自太后持政以来国政不修朝纲不理荒降声色犬马之事。宗庙社稷所关治乱天下所系非同小可朕岂得坐视?屡屡劝慰太后……” 一听这少年皇帝又来掉书包李二立即头大干系到皇权的大问题你权几句有个屁用:“你怎不动宫廷政变?将太后囚禁起来再……” “社稷虽重母亦是亲我怎能行此不孝之事……” 李二真的是无语了这样的皇帝也太迂腐的过了头。 李清想了半天才说:“太后终是女流自当整饰宫闱侍奉巾栉却是大肆屠戮忠良任用梁姓分明就是要毁我李氏宗庙是可忍孰不可忍……” “行了行了”李二可没有心思听他们君臣在这里慷慨激昂直奔主题的说道:“你们还是先说说条件吧我大宋若是助你恢复朝纲夺回皇权那个酬劳……” 不等李清说话西夏少年皇帝便道:“朕方才听李大人说过的将军是当世无双的大儒又是勇猛无匹的猛士圣人云:士者国之宝儒为席上珍;圣人又云君子言义小人言利;圣人还 “罢了罢了你就不要什么圣人云了你想说甚么话儿就直接说吧老是这么云来云去我便真的要晕了。” 第126章 皇帝不是那么好当滴 “圣上自幼熟读经史遍阅子集对于圣人教诲极为仰慕一言一行俱是引用圣人之语……”李清很是尴尬的说道。 西夏皇帝实在忍不住的又一句“圣人有云”:“君子言义小人言利大宋将军出自圣人故里自然是深受圣人教化朕自然是要于大将军晓以大义的若是和将军谈甚么条件岂不成了见利忘义的小人?” 李二和孔二俱是出自山东不假可一个是阳谷一个是曲阜一个是杀猪的一个是教书的差的也太远了些吧。 “那个皇帝陛下大义自然是要讲的条件也是要说一说才好。”李二准备帮助西夏皇帝可不是为什么圣人所言的“大义”的。 李清唯恐皇帝陛下再说出什么子曰诗云的话来急忙抢道:“河南之地尽归大宋两国永结为好这便是陛下的意思的。” 李二笑道:“那是朝廷的事情我们这些苦哈哈的弟兄就没有什么好处么?弟兄们远道而来为陛下卖命陛下自然是要拿些诚意出来才是。”“宋军弟兄的一应开销自然是我国支取的不过要等到皇帝陛下夺回权柄之后才好开了国库。” 李二狡猾的笑问西夏皇帝:“如此条件陛下依是不依?” 西夏皇帝抬眼看看李清李清微微点头。 “朕便依得将军得胜掌权之日必然开府库酬谢。” 李二大为欢喜立即取出笔墨:“如此甚好烦劳陛下写个字据……” “人无信而不立诗云信而……” “好了好了什么子曰诗云的。都是空口无凭还是立字为据的好。”李二见多了皇家的食言而肥对于和皇家沾边儿的东西都多个心眼儿。 空口无凭立字为证字据写好之后李二仔细的看好将墨迹吹干收到怀里。这东西以后可有大用是要账的凭证。 李清有些不放心的问道:“我看将军人马不过数万。能有把握一击成功?” 李二别地不在行要是空口说白话那绝对是行家忽悠人最是李二的拿手好戏:“我所率的俱为精兵便是以一当十也不做二想。若是乌合之众便是有百十万也是枉然李清大人还不明白精兵为贵的道理么?” “将军的都是精兵?” “这还用说的么?若不是精兵如何能从几十万大军围困的永乐突围出来?如何能够大破梁王?如何能够破嗣武?”李二历数自己地“辉煌战绩”。…电脑小说站那份信心十足的派头便似真的是李二已经天下无敌一般。 西夏几十万大军围困永乐是事实梁王能征善战足智多谋也是事实那李二说的“以一当十”就更是事实了。 “依大将军所言我们当尽快西行。赶到兴庆府(银川)驱逐群梁归还政事于陛下。” 李二笑道:“这个……自然是要快的不过事关夏国宗庙大计。还需精心准备将养军力三日后动身吧。” 反正后面也没有西夏地大军咬着屁股的追赶不如好生歇息歇息顺便做做准备。 西夏君臣离去之后刘十三谨慎的对李二说道:“缔结合约这等大事兄弟你莽撞了要是叫朝廷里那帮碎嘴的老倌儿们知道指不定怎么编排你呢。” 李二闻听。也是唬的不轻自己一个小小地押粮官而且还是个副押粮官居然和敌国缔结合约这要是叫朝廷里那帮子喜欢瞎指挥的文官们知道。还不闹翻了天去。急忙问计于刘十三:“确是莽撞了不过军情紧急也由不得我。若是迟疑几万弟兄性命难保不说我朝在前方的军事力量也保存不住地。(..info)可如今咱们已经深入西夏如何于朝廷联络?” “不论如何要先稳住朝廷兄弟不若作一封奏折通过西夏人送到保安军也就两日的路程保安军必然不敢耽搁朝廷里很快就会得知的。兄弟你一定要写的军情十万火急刻不容缓最好多说写大话如此朝廷才会……” 李二哈哈大笑:“你且放心别的我或许不会说大话却是精通我这便写了你且想法子送到保安军咱们也算是为国立功为朝廷长脸想来朝廷不会为难。说不准还会派大军支援咱们哩……” “真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呐!”神宗皇帝的猪腰子脸更加的象猪腰子吐沫星子飞溅到了三尺开外猛地把手上的奏报摔在龙书案上:“国家虽养兵百万而不能恢复山前;耗资四百万余而不可收复河西反遭此大败你们说说这些武人竟然还有脸奏报!真真地气煞朕了!他们为何不自裁以谢国人!” 前番中路军困守永乐右路军竟然动弹不得不能前去支援几日前神宗皇帝才收到那过时的战报左路军竟然折损四万余人剩余六万悉数投降了西夏。如此一来不论永乐是何等的固若金汤也是困守孤城终究难逃厄运。 精心准备两年严重消耗国力的“分进合击”战略顷刻间就瓦解而且宋军败的如此干净彻底实在叫人难以接受。 旧党派更是趁机难以“战争耗费、养兵之费与即将到来地赔款”为突破口大肆攻击新法的急功近利。神宗皇帝无奈只能丢车保帅已经将王安石降了一级半。 王安石失去在枢密院地职位旧党唯恐皇帝继续采用新法想趁这个机会断绝了神宗皇帝变法的念头。 司马光最是清楚表明上看是王安石在行使新法其实这次变法骨子里还是神宗皇帝在主持要不能把皇帝的“思想工作”做好做透一切都是白搭。 “辽夏勾结、互为奥援严重威胁我朝官家当行羁縻之法。过上十年二十年水到渠成之时羁縻地区自然就变成我朝郡县到时候土官也会换成流官。万万不可性急性急了则愈不达后患无穷。王大人行新法初衷虽是好的只是太过急功近利反而深受其害。”司马光侃侃而谈。 羁縻之法就是古代对于民族地区和边境地区的一种政策所谓羁便是用军事手段和政治压力加以控制各民族百姓及部族上层所谓縻就是以经济和物质的利益给予抚慰。 可谓是剿抚并用双管齐下。 但是这个羁縻之法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见到效果需要当政者有极大的耐心在这期间万一出了什么事端极易前功尽弃。 前方兵败后院起火不仅器重的王安石下了台就连力行的新法也面临重大考验如何能够叫做皇帝的不恼火! “今日只论前方战事不论新旧法度。战事不利乃是武将愚昧贪生军兵不肯用命死战。如今前方局面糜烂我泱泱天朝败于西夏弹丸之国颜面扫地你们说说该如何收拾这局面?”神宗皇帝语气冷冷眼光亦是冷冷的扫视众人。 无人敢于上前答话! 司马光越众而出:“圣上差矣前方战事后方朝局是一而二二而一的事情只能一概而论不可分别处置若是……” 神宗皇帝自然知道前方后方的事情有莫大的关联故意的分开来说是把责任推到了武人的身上自己落个轻松而且也是为继续推行新法做铺垫。奈何司马光根本就不给皇帝这个面子直接指出了厉害所在。 宋朝的言论自由是相当开明的言官制度自太祖皇帝确立太宗皇帝加强之后已经成为一种定律。莫说是司马光这样的大员便是品阶再低一些的言官也可以直指皇帝的短处。电视上皇帝一语既出无论对错群臣便大呼圣明的桥段比我这小说还要狗血完全不可相信。若真是如此神宗皇帝大可以推行新法谁反对便抄谁家哪个不同意就砍哪个的脑袋也不用这么费劲的变法了。只要皇帝说“我有新法要实施天下”就足够了王安石完全不必登上历史舞台至少不必在变法过程中被罢黜相位。 其实在大宋南北两朝小小的言官吐沫星子溅皇帝一脸指着皇帝的鼻子大声喊叫的情景不少皇帝虽然心里不痛快到了极点甚至暗地里把言官家里的女性家属问候了百十遍也是无可奈何还得摆出从谏入流的“圣明”天子模样。 当皇帝绝对不是为所欲为的轻松差事尤其是大宋的皇帝。 神宗皇帝无精打采的听司马光滔滔不绝的把大道理讲完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正在独自的郁闷殿外的宫人忽然吼了一嗓子:“西北前线六百里加急战报!” 一听到战报二字神宗皇帝的脸面拉的更长前方已经溃败还能有什么战报?不过上有祖宗法度下有群臣的监督只能装模作样的打开战报。 但见神宗皇帝越看脸色越是难看忽然“龙颜大悦”捧着那战报连声高叫:“大赞呐大赞!驸马都尉不愧是我天家人物不愧朕委他以重任果然是力挽狂澜。” 众人听的云里雾里不明所以大家都知道驸马李二不过是中路军小小的押粮官而且还是个副职如何能够力挽狂澜? 神宗皇帝欢喜的孩子一般起身离了宝座大声说道:”驸马都尉连克数座城池已生擒了西夏伪皇正往西夏巢穴兴庆府进军!” 第127章 英雄战报 神宗皇帝感觉自己终于找回了失去的面子容光焕的说道:“朕如今才知道为何战事不利用人不明呐!你们举荐的都是些什么人?说起来个顶个的能征善战怎么一到了战场上便是草包将军?分明就是尔等举荐不利。(..info无弹窗广告)三路大军尽皆败北唯独朕亲自启用了驸马李二唯独朕驸马李二不仅没有叫朕失望……” “驸马……并不擅长通兵作战……或许是一时……” “挽狂澜于即倒支大厦之将倾难道是凑巧不成?难道驸马凑巧就从永乐突围?凑巧格杀梁王?又凑巧夺取嗣武?还是凑巧的攻克夏州?这凑巧的的事情也未免太多了吧?”神宗皇帝很满意自己在群臣面前这么威风凛凛的训斥他们这种感觉才是做皇帝的感觉:“你们哪个能凑巧把西夏伪皇于朕生擒活捉?” 要说李二真的是有天大的本事能够做成这么大的事情众人自然不会相信可要是全部说成是凑巧这巧合也未免太多了些。 “官家……这个战报不会是……不会是虚假吧?” “这是保安军司传递过来的战报难道驸马还串通了整个保安军司不成?荒唐!何况那李二的家人还在朕的手上……驸马托朕照料他的家人。”既然是保安军司传递来的战报那是万万不会错的。 “你们就整日里盼着看朕出丑是不是?”神宗皇帝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好几度群臣急忙诚惶诚恐的跪倒:“臣等绝无此意……” 看群臣还有些疑虑的目光神宗皇帝道:“司马扑射你来给他们念念朕战报叫他们也知道应该如何的忠心为国叫他们也知道什么在叫为君分忧……” 神宗皇帝的猪腰子脸缓和了许多神采奕奕的坐在宝座之上听司马光宣读朕份叫大宋大涨志气的战报大宋早已经习惯在对外战争中作为失败者。.info[]这回也体验一下胜利者地滋味!大宋的军队和臣民太需要这样的战报了!“……突遭敌袭贼势极大王书同战死沙场刘昌祚以身殉国……臣几番激励士气幸仰赖圣上齐天鸿福……浴血而战终脱出重围……” 李二的这篇所谓战报纯粹就是一个宣扬英雄主义的中篇小说情节紧张。故事曲折生生的把自己描绘成一个孤军奋战的大英雄。…尤其是格杀梁王那一战更是引人入胜什么”大战三百回合”“一招险胜”之类地话语用的极多。把和梁王的那一战描述成了旷古凌今的恶战把自己的武艺吹地天花乱坠反正大宋君臣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独孤九剑”。至于“夜袭嗣武寨”更是曲折离奇。李二如何如何“夜观天象”如何如何“率众奔袭”总之是说的玄之又玄。 大宋君臣如同那些没有见过玄幻小说的入门读者一般听司马光抑扬顿挫的诵读“夏州血战”:臣苦战三日毙敌万余。血可泊船尸积如山终破夏州。念及朝廷殷切期望。不敢丝毫懈怠乘胜追敌至宥州终生擒活拿西夏伪皇于马前迫伪皇许以定难五州之地于朝廷。臣伏案涕零深感朝廷厚德已自作主张兵兴庆府以擒拿西夏太后等奸党力求犁庭扫穴。尽诛西夏疥癣之疾永保我大宋万年康泰之基行军途中不便细表……” 李二这篇“不便细表”的战报足足有一万多字司马光念叨地头昏眼花。终于把这篇玄幻成份居多的战报诵读完毕。 群臣早就如醉如痴仿佛亲眼目睹了李二血战一般。忍不住惊呼道:“驸马朕战神也!” “驸马朕是天赐我大宋之人呐!” “驸马虽有战功却是目无君上擅自与西夏制定约定……”说话的是王安国。 王安国虽然是王安石地嫡亲弟弟却是反对新法之人跳出来指责李二僭越。 王安石和司马光异口同声说道:“安国差矣……” 二人在政见上难得有相同的时候互相对视一眼都是微微一笑。 司马光说道:“驸马虽有僭越之嫌确是以大局为重的想那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驸马能够把握时机应下这于我大宋有百利而无一害的约定我大宋唾手而得定难五州左可击夏上可抗辽实为大善之举。” “臣附议。”王安石十分同意司马光的观点尤其李二还是自己不多的支持者之一。 神宗皇帝看这势同水火的两个重臣能够意见一致心中大快:“拟旨命秦风诸路永兴六路各军各司抽调人马往国境集结最大限度吸引西夏军力联络吐蕃诸部骚扰西夏沿线为驸马进军兴庆府钳制西夏军马。另厚赏驸马家小今日朝会罢了吧。” 神宗皇帝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去到后宫找喜爱地妃子玩乐不提。 且说晚些时候驸马府上。 母亲甚是担忧的问春娘:“这都交了戌时了吧喜儿这丫头怎还不见回来?” 春娘轻声劝慰:“老夫人不必担忧喜儿妹子这几日时常的到长春宫游玩许是今日玩上了兴头吧。” 正说话间喜儿蹦蹦跳跳的回来还用衫子兜了许多零嘴的吃食:“这个是西边番人地葡萄干子最是酸甜;这个是岭南的蜜浸荔子才好吃哩姑姑你吃春娘姊姊也来吃呐。” 喜儿年幼受不得长平公主地诸般诱惑越的喜欢往长春宫跑时常的一去就是一整天。长平公主亦是投其所好的以美食招待还时不时的送些华贵的衣衫饰物拉拢的喜儿妹子乐不思蜀。这么许多时日过去喜儿愈的胖了脸蛋嘟嘟的身子也扯开条的育。 稀里哗啦把许多的零嘴倒在桌上喜儿卖弄的取出个黄灿灿的凤头钗子:“这可是宫里的物件儿赤金的哩能值许多钱公主嫂子送我的春娘姊姊你说好看不?” “好看好看。”春娘随口应承着喜儿这几日总是称呼长平公主为嫂子看来公主的拉拢手段效果明显。 母亲忧心忡忡的问喜儿:“不是说叫你打听你哥的消息么……” 喜儿刚往嘴里丢一颗蜜浸荔子忽然记起:“对哩我回来的功夫公主嫂子对我说了说我哥和番子打仗打了老多的大胜仗还捉了番子皇帝哩……” 虽然听说李二打了胜仗春娘还是担心战场上刀光剑影的终究是凶险的勾当。 作为母亲。更愿意让儿子守在身旁只有时时的看到儿子才感觉放心母亲和春娘异口同声的问道:“有没有……” 春娘急忙往后退了退谦卑的说道:“老夫人先问吧!” 母亲粗枝大叶惯了对春娘一笑问喜儿道:“公主有没有说你哥甚时候才得回来?” 喜儿嚼着零嘴歪了小脑瓜想了半晌:“好似不曾说过要我哥回来的话儿对了公主说只要我哥把那番子皇帝的亲娘捉住了便可以回来哩。” “番子都是吃生人的妖怪你哥连猪都不敢杀如何捉得番子皇帝的母亲?” “原来朝廷是要相公捉拿西夏的太后那太后执掌西夏十几年手上便有千军万马的。”春娘自然比母亲更加的明白幽幽的叹息一声:“纵是相公有通天的手段西夏太后又怎是可以轻易打败的公主这不是难为相公的么相公为我冒如此风险真真的叫我不知说甚了。” 喜儿调皮的说道:“春娘姊姊莫不是想我哥了吧?” 春娘脸色一红:“相公对春娘天高地厚牵挂罢了。” “切春娘姊姊也不是个爽快的人。”喜儿小嘴一扁:“公主嫂子也是和春娘姊姊一般的神态却是直言是想念我哥的偏偏春娘姊姊不肯直说忒不爽快!”春娘想做个微笑出来终于因为太过牵挂实在笑不出来幽幽叹息道:“喜儿妹子还是忒小了些你不明白的。” “我怎的就小了?姑姑早就说过的春娘姊姊和我个成亲的时候我便也是要圆房的我也要做新媳妇的。我也是想念哥哥赶紧的回来听他说说打番子的事情定是有趣儿的紧的。” 春娘终于笑了:“喜儿妹子要做新娘子?只怕你那哥哥不许的。” “我哥最是疼我怎就不许?” 母亲却是无心看春娘和喜儿的这些个小女儿样子:“不成战场可不比家里忒多的凶险我得去拜拜佛爷要佛爷保佑我儿平平安安生龙活虎的回来。” 喜儿掩口而笑:“姑姑每日屠宰杀的猪儿总也上千了吧?杀生之人也拜佛的么?” 母亲慈爱的在喜儿脑瓜上轻拍一巴掌:“小孩子知道个甚?猪羊本是一道菜人若杀猪猪不怪你不见人们给佛爷上供总是用猪头的么?想来佛爷也是喜好食肉的。” 春娘亦道:“拜拜佛爷总是不会错的我也是拜佛爷许佛爷就真的会保佑相公哩!” 喜儿低了脑袋:“那……我也去拜!” 第128章 皇帝是怎样炼成的 数日的行程已深入到了西夏腹地大汉王朝修建的长城雄关已渐不可视内蒙古内侧的戈壁滩荒凉空旷。这时候的时节还不是严冬腊月却已是朔风入骨遍体生寒。北地的罡风朔气卷起猎猎战旗平添几分豪迈。 一路往西北而上。 这支宋夏联军有了西夏皇帝的金字招牌已经演变成为名正言顺的“勤王义师”。这一路反而平安的紧沿途的几个州郡竟然没有阻拦李二豪迈的大赞:“我军神威无匹宵小畏惧而不敢出。” 李清感慨:“我皇威仪所至诸军诸司不敢逆天而行妄自拦阻。” 不管是大宋军队的威风还是西夏皇帝的号召反正联军行的四平八稳。 西北的风气极重盛时能吹的走羔羊军兵逆风而行甚是艰难。 李二裹了西夏特产的软羊皮斗篷刚好可以抵御塞外的风寒看风起的厉害索性下令安营:“这风也忒大了些路也分辨不得就寻个地界儿先歇了吧甚时候风住了甚时候再走。” 那个时候军中普遍是一日两餐根本就没有中午饭这一说(大部分老百姓也是这样)。自打早晨起来食过饭食到如今还是粒米未进士卒也是饥饿劳累。听得扎营俱是欢呼一声。 “咱们也在这不见人烟的地面上走了这么许多的时日何时才可到兴庆府?” 李清急忙答道:“不过还有三日行程走的疾些两日便可到得。将军体恤士卒不愿走的过快……” 刘十三抢道:“弟兄们风苦霜寒累的牛马一般怎能再来催促?” 李二道:“左右已是近了的也不急这一时半刻的功夫先用了食好睡一觉。明日里多行几里路程便是了。” “李大人朕亦是饥火难耐腹鸣如雷便早些用膳吧。(..info好看的小说)”西夏皇帝锦衣玉食哪里受过如此的风霜之苦。 片刻功夫呈上来几个大腕碗中是老大一块熟肉西夏皇帝大为欢喜:“大宋将军。这便是我国最美味地羊肉便用些吧。” 说着也不理会旁人抓将起来便用。 李二愕然想来做皇帝的哪个不是七盏八碗的几十道菜肴即便是军中不便。也不会只有这么一大碗肉吧? 看这肉食老大的一坨足足有二斤上下偏偏也不切开就那么整块的端将上来这叫人如何食用? 李二偷眼看西夏皇帝。但见这个书呆子早没有了皇帝应有的仪容卷起袖子按住肉块撕咬肥油顺嘴角流淌。弄的满手满身。要不是李二早就知道他是西夏地皇帝看了这等吃相定会以为他是半月没有吃过饱饭的灾民。 西夏皇帝啧啧有声吃的欢实李二腹中也是饥饿刚要凑合着食用却现根本就没有筷子。这没有筷子如何食用?难道象那西夏皇帝一般的撕咬? 李清看出李二的尴尬:“大宋将军有所不知这便是我西夏独有地手抓羊肉根本不必使用筷子的。此肉以羯羊烹制。骨酥肉烂最是鲜美不过的。” 手抓羊肉李二也曾吃过完全不是这么个吃法:手抓羊肉还有个专门装盛佐料的小碗调和了芝麻酱、腌韭花、醋、野葱花、蒜泥等物蘸了吃那才有味道。 而这个时候的手抓羊肉却是将所有地佐料。如八角、桂皮和杏仁等物一股脑的倒进锅子里头和羊肉一起煮了。当然没有单独另蘸佐料来的味道浓厚。 李二名人整治了两个小碗装好了佐料和醋有模有样地撕开羊肉蘸了来食不仅滋味齐全浓重而且姿态优雅和西夏皇帝卷袖子捞起大块羊肉抱住就啃的模样比起来端的是十分的斯文了。 西夏皇帝把大快的羊肉啃下去一半这才满意的抹抹嘴唇抬头刚好见到李二那斯文的吃法顿时大为仰慕好奇的走了过来端详半晌。 在吃饭地时候若是有人在一旁这么注视实在是没有再吃的念头。 “我说皇帝陛下是没有见过别人吃饭还是怎的?为何如此注目?” 听得李二抱怨西夏皇帝急忙分辨:“大将军吃相儒雅朕……朕特来学学……” 一国之君当然是不能轻易的说“学”这个字的李清急忙掩饰皇帝用词地不准确:“圣上敏而好学真是大赞!” 没有听说过还有来学习吃饭的李二暗自好笑。西夏皇帝指着那装佐料地小碗:“原来这佐料是这般食用端的是好。这碗里的何物?” 李清又是一句:“圣上不耻下问真是大赞!” “醋”李二终于知道这西夏皇帝丢了皇权的原因了整日里埋头在圣贤书中不知柴米油盐不明下情当然会大权旁落。 西夏皇帝好奇的问道:“煮肉的锅子里不是放了醋的么?怎的将军还要用醋?” “醋主酸酸这一味却与别个不同最能解腥任凭如何的腥膻血气只要一沾了酸味便可化解大半。便如陛下时常念叨的圣贤之道一般圣贤之道可化解世间暴戾之气而这酸味可化解血气腥膻是一般的作用所以说来这酸味乃是味中圣贤。” 西夏皇帝听得李二称赞圣贤之道大为喜欢:“李爱卿你听到了没有便是大宋的将军也是称赞孔孟的偏偏你们却是叫我不要读圣贤之书圣贤说的话也会错的么?” 李清无奈这西夏皇帝整日里讲究什么圣贤之道已经成了书呆子今日李二的言语又大对了他的胃口只怕要陷在孔孟之中不可自拔了。 李二笑道:“圣贤之道是对是错我也说不好不过这酸味虽是味中圣贤却不适合于陛下的。” “这是为何?” “世间味道共分八种辣、甜、咸、苦、酸、涩、腥、冲也讲究个君臣佐使辣、甜、咸、苦四味乃是主味为味中之君王所必有;酸、涩、腥、冲不过是辅味罢了。酸列在辅味之中虽可加诸于他味之上却是改变不了其他味道便如陛下所言的孔孟之道一般是极不实际的。” 西夏皇帝听李二说圣贤之道不实际登时便急眼:“如何不实际了?” 李二微微一笑:“酸味之使用如同对孔孟之利用酸这一味最讲究的便是要合适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便是酸味最好的写照想那清风明月虽可照临江山却是丝毫动摇不了大江山岗的大江依然是大江山岗依旧是山岗可曾因清风明月而有丝毫改变?便似圣上最喜爱的羊肉一般虽然蘸了醋却只是掩盖腥膻之气羊肉还是羊肉不会改变分毫只是感觉少了腥气罢了。所以酸味要适可而止陛下身为帝王最好多用主少用辅才是王道。” 西夏皇帝脑袋里翻腾汹涌似乎在一瞬间明白了甚么道理却影影绰绰的说不分明。 看他浑浑噩噩的模样李二哈哈大笑:“陛下多用刚猛才是这只能掩饰却改变不了本质的酸味还是叫臣民去用的好。” “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西夏皇帝反反复复念叨李二的这句话陡然明白了这话的本质:不管明月怎样照临大江却是起不了丝毫的波澜;无论清风如何拂过山岗却是动摇山岗不得。风月虽好无论如何是改变不了江山的本质的作为帝王看重的应该是(大)江山(岗)而不是去钻研什么(清)风(明)月。 西夏皇帝猛然一扫往常文邹邹的模样仰天哈哈大笑:“圣贤孔孟是要别人去讲的我却是要做大江山岗哈哈。” 李清看皇帝突然间就明白了自己讲解了许多年的帝王之术心中大为安慰对李二一揖到底:“将军真神人也如此艰涩难明的道理将军只用一碗醋就说的如此明了。真真的是神人呐神人……” 西夏皇帝感慨说道:“今日总算明白了至关重要的大道多谢李将军以李将军之大才大能堪为朕之恩师待夺回了皇权便加封将军国师之职 在李二印象中所谓的国师根本没有实际的权利往往都是白脸的奸臣这国师也许是人家随便说说而已可做不得真。 李二正色道:“如今且不是谈论封赏之时先进军兴庆府剿灭梁党才是第一要务。陛下执掌皇权之后两国交好永罢刀兵共享太平才是最妙。”“将军说的极是子曰……那个只要不再打仗百姓安乐我大夏便是万世不拔的基业。”西夏皇帝不经意间又要“子曰诗云”急忙打住:“以前朕只知埋圣贤书堆荒废了许多国事才给群梁可乘之机落的今日局面。若不是将军及时提点还不知要沉溺到何时。如今看来将军实在不那孔孟要高明许多将军便是当世之圣贤远孔孟的……” 李二自然知道孔孟大贤要比自己高明的多:“明日还要行军陛下且先歇息去吧。” 送走了西夏皇帝李清对李二道:“多谢将军了!” 李二知道他的意思:终于把皇帝从沉迷儒学的泥潭中拉了出来。 “儒学也有可取之处你以后当小心关照陛下莫叫他再走另一个极端!” 第129章 史上最牛骑兵 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行军又是两日。 “禀报大将军前方现大股敌军距我军不足五十里。” 终于来了从一路顺利的行进李二就知道会有一场爆性的大战西夏梁太后断断不会坐等大军去到兴庆府的事关皇权必然疯狂反扑。 李二好歹也指挥大军有些时日颇有几分镇定自若的架势:“列队准备迎敌探马再探再报势必探明敌军数量!” 李清终于开口:“如今已近黄河兴庆府并没有太多的人马想必也是乌合之众将军兵马雄壮终究是客军待我率本部先厮杀一阵做将军之先锋大将军以为如何?” “也好李清就先抵挡一阵本将坐等捷报。” 先叫西夏人自己厮杀一阵也好最起码可以看清楚对方的实力究竟如何。 李清自去安排布置不提刘十三在一旁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兄弟俺也操刀上阵吧割几个脑袋回来立功……” “莫去万一叫人把你的脑袋割下拿去领功岂不是大大的不妙?” 刘十三讪讪的退到一旁。 功夫不大探马来报:“敌军马步联合约摸有五七万人距我部三十里。” 看来对方的实力和己方不相上下李二挥手道:“再探!” 探马蓝旗往来飞报: “敌军以骑兵为先导距我部二十里!” “再探!” “敌军距我部不足十里!” “再探……不必探了准备战斗吧。” 要是裹着软羊皮斗篷上阵实在太没有个样子李二特意的把梁王那套披挂找了出来穿戴整齐。凤翅盔黄金甲狮鸾带装扮停当。还真的是威武无奈刀枪太过沉重李二只好费尽心思的找了把宝剑挂在腰上这样才有大将军的样子。 点齐了兵马再一次的表战前演说:“旁的也不必多言前面就是兴庆府我大宋的军马还不曾到过这里。诸位弟兄都是我大宋地英雄。只要胜了这一仗西夏国库便可以为咱们而开是汉子的跟随我去上阵杀敌是孬种的赶紧把脑袋掖在裤裆里藏好……” 士卒轰然叫好:“杀敌杀敌……” “好的很呐。火枪兵准备的如何?” 角落里那两千火枪兵拎着打狗棒一般的突火枪腰里系着李二专门为他们配备的草绳震天价地吼一声:“杀敌……” 李二早就准备了许多豪言壮语刚备要慷慨激昂的表一番忽然前营一片大乱。当先的李清一马当先冲了过来:“大将军呐快跑吧铁鹞子来了哩!” 李清身后无数的士卒仓皇而来。看这样子定是吃了败仗!不过这也败的忒快了些才多大地功夫就叫人家给打回来了? “李清你败了?敌军势大?”李二急忙追问。 李清蹿下马来气喘吁吁的说道:“我不曾败……” “没有败你怎就率部跑了回来?”这可就奇了怪了没有败干嘛做出溃败的模样一路逃命? “大将军呐我……我根本就没有和敌人接战!” 莫说是李二所有的士卒都惊讶的合不拢嘴巴哪有这样地事情。还不曾交火就跑回来还不如叫人家打败的好实在是忒丢人了。 “不战而逃按律……” 李清知道临阵脱逃的后果急忙解释:“大将军呐。莫罚我先还是赶紧地撤退。避一避铁鹞子的风头再说呐!” 李二实在想不出是什么样的敌人如此的厉害想李清格杀梁王也是有胆有识的人物居然叫人生生的吓了回来:“铁鹞子有甚可怕的本将军就曾于之交战还不是败在我的手上……” 西夏军大多是黑色甲胄由于骑兵来去如风当年辽夏大战之时一支号称铁鹞子地骑兵大显神威。(..info)于是西夏人总是习惯性的称骑兵为铁鹞子。 “此铁鹞子非比寻常我军还是暂避其锋芒……” 开玩笑战前演说都讲了士气也鼓舞起来要是不战而走还不叫人笑掉大牙? 李二毫不理会于他振臂高呼:“弟兄们西夏的友军被铁鹞子吓破了胆你们怕是不怕?” “怕他个鸟厮砍了鹞子头刚好领功……” “西夏人胆子小哈哈不经吓唬哈哈……” 宋军士卒面无惧色的调笑李二大吼一声:“列队出战!” 李清急忙阻止:“大将军不可出战不可出战呐那铁鹞子是太后的精锐……” 李二暗笑西夏人孬种只是不理会李清。 宋军士卒迅移动列开阵势准备接战。 李二知道所谓地铁鹞子就是西夏骑兵按说以高移动灵活机动为第一要务的骑兵早就应该到来怎么连个影子也见不到? 又等了半刻功夫才见前方出现一道黑线显然就是那西夏地大军。 要说起骑兵还得说是后来蒙古人的无敌轻骑来去如电纵横如风。大迂回大穿插将冷兵器时代的骑射之功到淋漓尽致也把骑兵神话带上了巅峰。 可眼前的西夏军马却是慢吞吞的过来真看不出有骑兵那种纵横驰骋的杀气。 这西夏的骑兵可真是够慢的如果骑兵是这个度真是连个渣也不如所有的宋军士卒都是和李二一样的想法两军相对战阵摆开李二差点笑了出来这就是叫李清闻风丧胆的军队?不会吧?真卖相也忒惨了吧? 但见西夏人马黑压压的一片细看却是战阵不整节奏错乱。前排的军兵已经来开架势后面的士卒还是乱糟糟一片。武器更是五花八门刀枪剑戟参差不齐更有许多人干脆手持扁担木锄等物真不知道他们是来打仗的还是务农地。更为扎眼是几个家伙连号衣也没有干脆披着长衫站在那里分明就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不晓得李清为何被这样的军队吓的魂飞魄散。 如果这还算是军队的话。 反观自家身后的宋军军容齐整旌旗丽日;刀枪寒光飒飒剑戟冷气森森。兵如虎狼猛马似蛟龙雄。战鼓一住齐整的列队而迎这才是真正地军队这才是大宋的雄师!李二甚至认为这场战斗根本不必真正的打起来就会分出胜负。这还用打么两军的实力摆在那里。根部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对方战鼓似雷鸣一般响起宋军多是久经沙场的老兵闻得鼓声便知道敌军要开始进攻。箭上弦刀出鞘地只等厮杀。 朔风猎猎战旗飘扬浓重的杀气弥漫开来。 令李二和所有宋军士卒掉眼珠子的事情生了对面的西夏人马闻得战鼓竟然没有疯狂的往前冲杀甚至微微地后退。 刘十三从来没有听说过战鼓擂响军兵后退这样的诡异场面:”我说兄弟西夏人不会是被咱们吓破了胆子要跑路的吧?” 李二感觉今日地战斗处处透着诡异。绝对不可能如刘十三所说西夏人定然有甚么厉害的杀招不然李清不会不战而逃。 答案出来了: 但见西夏大军猛然往两旁一分奔出一票骑兵。这骑兵果然雄壮比寻常的骑兵要魁梧的多。黑色甲胄罩住全身。便是脸上也蒙了黑色的面罩只露出双眼。马匹亦然连体的马铠通体乌黑油亮。想来这便是李清所惧怕的铁鹞子可是除了比寻常的骑兵魁梧高大之外看不出有丝毫地独特之处。 众人都清楚骑兵一出场紧接着的便是风驰电掣般的迅猛冲锋。李二探手到腰间想要抽出宝剑摆个威风凛凛的模样。奈何不知剑鞘有个小小的卡口无论如何也拽不出宝剑只好一把连带剑鞘拽了下来高高举起:“弓箭手上前!刀牌手掩护长枪兵准备……” 李二地布置便是当时对方骑兵的经典方法以弓箭远程射杀骑兵以长枪抵挡冲近地敌人最后用刀牌手解决战斗。虽然这样仍然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也是步兵对付骑兵最简单有效的战法了。 惊天动地的战鼓雷鸣也似的在空旷的大地响起敌军骑兵开始动惨烈的战斗即将打响! 宋军士卒本就守城的军兵弓箭手最多对付骑兵也最占优势。弓箭手弯弓如满月只待敌人骑兵进入射程便箭去如流星。 不曾想到的是那西夏的骑兵却是慢慢腾腾的小跑而来没有半分要风驰电掣的意思。这样的度对于战马来说完全就是在散步而马上的骑士更是直挺挺的把巨大的长毛挺在胸前没有丝毫要驰射的样子。 这也叫骑兵么?李二心里疑惑的紧了!随着距离的拉近骑兵还是不加不紧不慢的靠近沉重的马蹄敲打着每一个的人的神经。 往常遇到骑兵唯恐箭射的太慢总是不要命的射。如今费了老大的力气把弓张开敌人却在远处散步宋军的弓箭手拽着弓弦膀子都酸了对方的骑兵还没有冲过来。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骑兵! 李二高举着带鞘的宝剑却不敢落下因为他的手臂一落便会万箭齐。 西夏的战马翻亮着四蹄儿终于进了射程李二也放下了心中悬着的石头:嘿嘿只要你进我射程不把你这鹞子射成刺猬才怪!”李二手臂猛的一落大吼一声:“射!” 第130章 史上最垃圾骑兵 箭矢如雨端得不是夸大之词呐! 弦声响动万余张强弓齐密集的箭支带了破空之声泼将出去声势真真的骇人电影上的“秦王箭阵”也不过如此了吧。 看那比步兵快不了多少的西夏骑兵不过四五千人的模样当此雷霆万钧一击便是不至于全线崩溃也要损失大半。 宋军的这些弓箭手射法娴熟也不看攻击效果更不等待进一步的命令立即再次引弓搭箭力图在骑兵冲近之前多射几箭出去。 遭此猛烈攻击的西夏骑兵既没有鬼哭狼嚎的慌乱也没有损失过半的伤亡依旧保持了那不紧不慢的度压将过来。 李二骇然这西夏骑兵竟然不惧箭矢! 正这时候弓箭手射出第二波箭矢由于距离已经渐渐拉近箭头打在骑兵身上出爆豆一般的密集声响。 射出的箭矢击中目标之后纷纷掉落宋军还是头一遭见到这刀枪不如的骑兵登时便馁了。 不知道是哪个呼喊一句:“是铁甲骑兵!” 队伍当即开始骚动李二看架势不好心里也是胆寒却不敢后退半步。身为最高指挥如果退却绝对是兵败如山倒的崩溃局面宋军的溃败将一不可收拾。 李二终于知道为什么李清不战而逃了咬着牙吼道:“射马给我射马。” 好在敌人的骑兵度不快弓箭手有足够的时间射箭士卒得到“射人先射马”的命令立刻瞄准马匹不要命的疾射一通。 还是同样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箭矢还是同样的掉落在地!李二真的想骂人了:他娘地西夏人连马匹身上都罩了铁质的马铠真是变态到家了。这样的重装骑兵不是欧洲骑士才装备的么? 其实欧洲的重装骑士要比西夏的重装骑兵晚了两百多年欧洲的骑兵和宋时候地骑兵军团比起来完全是不值一提。想那欧洲蛮夷之地。方圆不过百里有个小小的城堡就敢称国王三五百人的队伍就称为军团要是叫宋人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 就是再过两百年欧洲人见到西夏骑兵这样的规模也会吓的魂飞魄散数万步兵大军为主力五千重装骑兵为先导地军队是欧洲人根本不敢想象的。…直到了几百年后蒙古人蹂躏欧洲的时候十几个国家组建的欧洲军团也比李二所处这个战场上的总兵力多不了多少。 这支骑兵队伍才是真正地铁鹞子是西夏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武装起来的王牌轻易不肯使用地。 每一名骑兵浑身上下都以铁片包裹真的便是刀枪不入。便是马匹也罩上通体的铁铠可以说每一个骑兵都是一座可以移动的小型堡垒。既能为后面的步兵遮挡箭矢又可以直接冲进敌军阵中厮杀。 由于当时冶炼技术的局限骑兵的铠甲不可能制造的精巧。所以那些铠甲都是用生铁铸造然后紧密链接而成。虽然厚实坚固不惧刀枪。却是极其地沉重光是一顶带面罩的头盔就有十几斤的重量全套的铠甲足足有一百余斤。若不是身体非常强健之人。根本就披挂不起来这样沉重的铠甲。 而黄河流域地马匹都是冷血马要说短途冲刺和爆力根本不能和西域的热血马相比冷血马最擅长地便是长途跋涉。再给冷血马罩上百十斤重的马凯坐上一位光“衣服”就一百多斤的魁梧骑士拿上巨大长矛马儿无论如何是跑不快的。 这样的钢铁骑士本身动转就极不灵光上马的时候也要三两个人搀扶。到了战场虽然是刀枪不惧却只能直挺挺的端着巨大长矛僵硬的冲击。若是能够灵活的使用弓箭李二他们最少已经死过三回的。 眼看着射人射马都射不穿宋军愈的慌乱那些投降过来的西夏已经有几个掉头就跑当即被捧了大刀片儿的督战队执行了战场纪律。 其实李二对于这样的重装骑兵有一定的了解。并不似那些士卒一般的慌乱。对于步兵来说最可怕的是那些轻骑兵。不仅冲击快如闪电而且擅长驰射瞬间的功夫就可以射出三箭。还不等步兵完全反应过来就已经举着马刀到了面前高冲击的惯性完全不是步兵可以抵挡的。等到将帅的有效命令下达之时轻骑兵已经穿插而过断了步兵的后路。 西夏的重装骑兵虽然是极其的变态李二却知道他们的弱点举起手来高叫:“火枪兵上前……” 奇了怪了也不知道是李二按到了哪里这回竟然把宝剑从鞘里抽了出来。 李二高举了宝剑注视着越来越近的敌骑;火枪兵齐整的出来站成一道直线。 前面很近的地方就是西夏压迫而来的铁甲骑兵和武装到了牙齿的骑兵相比李二的火枪兵真的是寒酸之极。 火枪兵一个个的拎着打狗棒一般的突火枪腰里还缠绕了几圈儿草绳分明就是叫花子的模样。 原来那突火枪虽然能吓唬人却不耐久用了三五次之后竹制的火枪大多毁坏不堪再用。李二当然知道火药的用途在嘉定军司修整之时命人找了许多的竹竿将竹竿截断之后在竹节上开一个小孔灌进去火药杵实后再加装弹丸想做成原始的手榴弹。无奈当时的火药杂志太多质量太差爆炸力有限的紧点燃丢出去之后一声巨响冒出大团的烟火迸射而出的弹丸便是连皮甲也击穿不了。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大炮仗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实战价值。 李二本欲放弃见到这做出来的大炮仗可以闹出不小的动静和原来的突火枪是一样的效果。既然突火枪都能震慑骑兵搞的骑兵大乱那这大炮仗一定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于是加意的多做了些。又命士卒在腰间携带一条草绳战前点燃草绳作为火种随时可做投弹之用。“投弹!”李二扯直了喉咙大叫。 火枪兵干净俐落的引燃大炮仗上的火绒劈手丢到骑兵方阵之中。 铁甲骑兵是西夏的精锐是花了无数的银钱堆积出来的是西夏轻易不肯使用的看家宝贝真个便是以一当十便是眼前的几万宋军也不放在眼里何况这么点叫花子一般的家伙。看这些奇怪的宋军丢出来许多的竹节更是不以为然刀枪箭矢尚且不惧小小的竹节自是伤害不了的。 铁甲骑兵眼看还有十几步的距离就冲到了宋军阵中便是宋军那恐惧的眼神也看的分明挺着大铁矛刚要威猛听得身边无数声巨响耳朵“嗡”的一声便暂时性失聪。受到惊吓的马匹人力而起将铁甲骑兵掀翻在地。还不等明白过来周遭的骑兵互相拥挤践踏乱成一团。 后面的铁甲骑兵却是看的清楚宋军手里的竹节一丢过来便是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一片炫目的火光升起紧接着腾起迷人眼目的烟雾。登时也慌了手脚这是甚么物件儿?怎的这般厉害? 这个时候的火药还只是局限在宋朝并且被严格的保密就是明出火药的那些炼丹人士也不清楚火药的特性铁甲骑兵当然不知这猛然爆裂的东西的底细。 这些大炮仗当然没有什么伤害效果并不能直接的杀伤敌军可战马没有见过这爆出巨响的“怪物”当即便恐惧的嘶鸣奋力的掀翻马上的骑兵抹头就往回跑。 李二看拿大炮仗吓唬对方的战马真的起了莫大的效果兴奋异常手上宝剑挥舞的更加起劲儿:“弟兄们冲……” 火枪兵继续丢大炮仗将混乱的局面搅的更加混乱本就笨拙无比的铁甲骑兵完全控制不住战马纷纷掉落尘埃。 后头的那些杂牌步兵虽然数量庞大却是没有经过战阵的乌合之众看赖以为支柱的铁甲骑兵突然溃败声喊大做鸟兽之状顷刻间便不得驾驭四散而逃。 方才还威风凛凛的铁甲骑兵一跌下马来就又是一番模样。想这笨重的骑兵连上马都要两个人搀扶一跌下来便是站也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宋军靠近然后掀开自己的面罩拿刀子往面罩里面一通乱刺。 片刻功夫就解决了铁甲骑兵宋军也是杀的了性猎狗撵兔子一般的追赶仓皇逃窜的西夏步兵。 李二不由的感慨:骑兵追求的还应当是来去迅捷灵活机动才是骑兵的终极战术否则无论把骑兵武装成什么样子终究是失去了根本轻骑兵才是王道呐! “那个……驸马兄弟咱们追是不追?” 李二看众军兵正玩儿命的狂奔追击溃败的敌军也是意气风大生豪迈之心:“追!” 第131章 疑似故人来 不得不承认逃命的时候才是人奔跑最快的时候! 西夏的杂牌军一见到铁甲骑兵成为待宰的羔羊当即抛了兵刃就跑。宋军乘胜追击撵鸭子一般赶将上去。 李二亦是纵马飞奔十分提气百分威风的挥舞了手上宝剑却是无心追杀那些溃败的敌军只是体会大胜之后的快感。 快马如电但觉耳旁风声呼啸片刻之间竟然赶在了败兵的前头。 李二猛然警觉急忙勒住马头刚要回来便和溃军迎面撞上。 漫山遍野都是西夏的残兵败将便是每人踏一脚也能把李二踩死个十回八回的。顷刻之间败军围拢过来李二无计可施硬了头皮举起手中剑震天价的吼了一声:“降者免死!”当真便如晴天霹雳一般。 千千百百的败兵正气喘吁吁的仓皇逃命猛抬头见前面一宋军大将身披金(铜)甲头戴凤盔端坐马上真真的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猎猎寒风之中更显威武。 败军登时馁了再也顾不得许多纷纷跪倒在地:“愿降哩愿降大将军哩……” 李清实在不敢相信刀枪不入的铁甲骑兵竟然为李二轻易击破反复确认之后欢喜的手舞足蹈不可自制:“真是天助我也大宋驸马不愧神人呐竟然击败铁鹞子如此我朝恢复指日可待!” 方才还叫嚷着要逃命的李清也来了精气神儿跨马而出急忙去见李二。 宋军正在打扫战场俘虏抓的一堆又一堆连连绵绵的望不到头。李清急忙忙的寻到李二:“大将军好生神勇……” 李二不客气的受了他的称赞:“小小的铁甲骑兵也敢拿出来卖弄真是笑死个人西夏就没有旁地厉害招数了么?” 李清惭愧的说道:那个铁鹞子……其实是天下无……自然比不得将军将军大人是不是赶紧的收拢兵马。[..info超多好看小说]趁势渡河?” “渡河?渡什么河?” “前方不远便是黄河乃是兴庆府最后的天险我军当赶紧的抢占渡口尽快过河……” “怎不早说?”李二暗骂一句赶紧布置黄河历来天险不得不小心应对。 趁着兴庆府还不知道铁甲军大败的消息赶紧抢渡黄河。 马不停蹄的急奔。便到了黄河沿岸但见浊浪排空滔滔而下黄河奔腾咆哮滚滚而前。宋军虽是士气高昂也为中华母亲河地气势所震慑。… 黄河流经中原之时。已经平缓了许多这般怒吼滔天的架势还真的震慑人心! “黄河之水天上来”的诗剧绝无虚假此处山峡险峻河道窄窄奔流浩浩之水俨如从天匹练。烟波荡荡。巨浪悠悠昏黄的河水潮来汹涌犹如霹雳而吼水气腾腾弥漫。隔地老远便浸湿了身子。 当此情此景李二几乎要脱口而出那脍炙人口的绝唱:“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 继续北上数里便是一片水浸的湾环水头稍微舒缓老鸹渡的舟船尚在。所不同的是前方刚刚将西夏军东渡。如今却要将宋军西渡。 改朝换代也罢江山易主也罢黄河澎湃万年不息! 宋军抢渡黄河之后迅逼近兴庆府。 从兴庆府规划建立到如今不过几十年地时光大多为西夏的宫殿宗社。百姓人口并不多展到如今。刚好是极盛之时。南北长五里东西阔四里四墙六门名为都城实际并不比阳谷小县大多少。 李二想不到西夏的都城竟然如此之小得意洋洋地以几万大军团团围住命令“蛇鼠蚁虫悉不得出”。 “大将军呐”西夏皇帝看总攻在既急忙恳求:“此地乃我社稷中枢宗庙之所在万望小心攻打……” 李二道:“陛下差矣打仗的事情哪里能够缚手缚脚刀兵一起自然顾不得许多……” “朕派人往城里喊话晓以大义若是群梁能够开城而降便是最好。若是不降亦能瓦解其士气说不定群梁内讧我军刚好坐收渔翁之利……” 毕竟是自己的都城西夏皇帝李秉常实在不愿意叫城池经历战火。 “大夏立国以来一统德道盛兴芸芸众生乐业安居。然群梁逆党独专国政潜谋篡夺刑赏自专忠良之辈悉被荼毒;梁氏擅权专恣日甚。日与中国(宋)抗衡战乱不息边患不绝。梁党多行不法太后为朕之母屡戒不听名为孝义实大谬而非意欲窃盗鼎司倾覆重器毁我宗庙是也。今携雷霆天兵举师扬威并匡社稷意向正统之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勿有所动皆以符赏……” “李大将军我国中多忠义之士闻得讨逆檄文必然群起而悖梁党稍待一日若明日梁党还不肯开城投降再以刀兵相见不迟……” “就依陛下这遭明日再行攻打。”李二亦以为皇帝的讨逆檄文会有一定的作用希望兴宁府里真的起了内讧也好趁乱下手尽量的减少伤亡。 士卒摩拳擦掌士气高昂只待天明便行攻打之事很明显区区小城难当此雷霆一击!西夏的军兵为地是“光复正统”宋军的士卒则是盯着人家的国库想趁机捞一把。 是夜! 劲风吹过浸体生寒。 大军营帐相连灯火通明传令兵往来穿梭将一道道的命令传达各军。 胜利已在眼前李二当然要和西夏皇帝再核实一下“酬劳”的事情刚邀齐了人手便听地士卒禀报:“兴宁府派遣使者求见大将军!” 使者?嘿嘿是来求和的吧! 李二咳嗽一声清了清喉咙威风八面地摆个稳如泰山的架势:“叫他报门而入!” “报门而入!” “呵呵。李公子端的是好威风如此对待故人地么?” 李二自认为在西夏没有什么故人偏偏这声音煞是耳熟稍一思虑恍然大悟笑道:“原是罗大家到了快快有请!” 进来的果然是罗芊芊。身后跟随的还是那个老年的琴师。 罗芊芊着的是红色的中衫外套小羊毛的白色比甲罩地是大红如火焰的连襟斗篷。今日的装束于往日里大有分别高挽的式早已不见只披散了头随意的挽个双丫髻。眉毛描地微微高挑耳饰又是相互串连的大银环果然是异域风情别番颜色。 罗芊芊将怀里抱的琵琶交于身后的老琴师给西夏皇帝见个大礼。西夏皇帝好似认识她一般。鼻子里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罗芊芊也不以为意浅浅一笑对着李二微微的蹲了蹲身子李二亦是起身拱手为礼:“罗姑娘可是来为梁太后做说客地么?” 李二亦是记得罗芊芊的真名叫做梁芊娥的。又是西夏人物想来与兴宁府地梁太后有莫大的牵连。 罗芊芊却不作答微微笑道:“西北风寒露重比不得中原之地李公子身子单薄且好生在意才是。” “谢过罗姑娘挂牵。” “当日分别之时奴曾言过李公子非寻常人物。必然腾达不成想半年还不到竟然应验了的。原以为公子是个吟风弄月的风流人儿不知公子胸中竟还隐伏了百万金戈当真是文武双全呐。如今公子兵权在握。战功赫赫中国(少数民族历来把中原政权称为中国)人物。无一可于公子比肩者。”罗芊芊笑道:“奴奴当日还是小看公子了。” 李二忆起当日离开汴梁时候罗芊芊曾经说过的那句“泥潭跃大鲸”真诚的说道:“当日李二我仓皇离开汴梁姑娘长亭相送以言语励之此情此景不敢旦夕或忘的。” “公子临赴我国之时奴亦曾言不愿公子前来”罗芊芊微微一声轻叹:“公子还是来了的。” “姑娘深情厚意我自然记地今日只诉别情不论他事。”李二知道罗芊芊此来必然是为兴庆之围遂道:“看姑娘怀抱琵琶而来想是有了甚么新曲儿吧?” 罗芊芊嫣然一笑:“哪里有甚新的曲目陈词滥调的反是不少没来由的污了公子的清听。以公子之风流才学何若就谱新篇?” 李二哈哈大笑:“我又有甚么才学地?歪才罢了不过日前见到黄河每多感慨即兴赋歪诗姑娘雅正。” “奴不敢布鼓雷门公子诵来。” “滔滔黄水天高远 暴雨惊雷马如桓。 旌旗铁马奔楼兰 丈夫不惧兵戈险。 风萧路漫情意切 百转柔肠将军胆。 江山万里非所念 心切意绵祈回还。” 罗芊芊低头仔细品味展颜而笑端的十分艳丽百分娇媚:“后半阙奴奴更是喜爱一些江山万里非所念心切意绵祈回还足见公子胸怀。” “姑娘缪赞了可歌得?” “奴奴本不以歌见长公子亦是知道今日故人相逢愿勉力一试公子莫笑话奴家才是。” “呵呵姑娘号称舞中霸王不若且歌且舞纵情一番……” 罗芊芊稍一忧郁面露为难之色:“若说是舞本是奴奴地专长奈何公子这里是军中大帐舞器不便施展……” “舞器?”李二见过罗芊芊的舞蹈真的便是当世之最看罗芊芊提到舞器想起她前番的几次舞蹈都是以剑为器这中军大帐显然是不能携带剑器进来的。 李二哈哈笑道:“罗姑娘是故人不必见外。”说着解下腰中宝剑劈手掷了过去。 “姑娘接剑!” 第132章 那一剑的风情 罗芊芊探手接过拇指稍用力拽出匣中剑赞道:“好剑!” 这剑端的是战之用剑于罗芊芊往日舞蹈所用是剑器大有分别:那舞蹈之剑叫做剑器虽然也是剑却不过是两尺六寸阔不及二指并不曾开刃。(..info无弹窗广告)尤其是剑尾缀了华丽的穗子以增其美。这把剑却是真正的厮杀所用长三尺三寸阔三指寒光飒飒冷气森森自有那剑器所不能比的肃杀之意。 李清高呼道:“君前不可动此利器!快快的收将起来!” 罗芊芊微微一笑浅浅说道:“陛下还惧奴有不轨之 李二大声道:“罗姑娘为故知陛下不必在意。” 西夏皇帝本就感觉罗芊芊手持利器颇为不妥然为君王者却不愿意表露出胆怯之意硬了头皮做无畏之态:“孤千军万马亦不为惧彼一小小女子又有何妨且舞来吧。” 李清小声在西夏皇帝耳边低语几句告个罪出去。 那老琴师抱着琵琶弹了一套开篇过门。罗芊芊解下斗篷顺手把比甲也脱了下来里头的红色中衣竟然是密扣紧身腰里扣的是三指阔的水蓝带。 罗芊芊取出一方赤艳艳的大方帕子将头拢住扎个双飞蝴蝶的样式好一派的英风锐气飒飒生威。 李二赞道:“姑娘好英气真真的不让须眉的人物!” 罗芊芊微微颌算是谢过李二的称赞左手擎剑用一个怀中抱月的架式。右手向上一横亮开门户霍地把身子一蹲“拍”的一声起个飞腿。收回右腿缴转左腿旋过身来就势用个金鸡独立亮相。 但见红裙飞舞猎猎生威李二击掌大赞:“果然有刚舞之气端的是妙呐!” “滔滔黄水天高远……”罗芊芊启开歌喉唱来。因她并不善歌又是西北人氏声调略略的有些低沉沙哑刚好趁了那天高水远地苍凉歌词竟然真的显露出词中的意境。 老琴师知道罗芊芊不擅长高清之调。便把琵琶捺低一格奏的分明就是唐时的《过雁》。这《过雁》一曲乃是唐时名师专为大家王维所做后广为流传已是家喻户晓。 唱的虽不是裂石穿云却也引商刻羽。严丝合缝。罗芊芊右手接过剑来慢慢的舞起看这严谨工整地模样。已是少了许多舞蹈的俏丽美观更多的是武术那份开合大度。 “暴雨惊雷马如桓……”唱出琵琶之声越的急促细密连绵。罗芊芊舞的渐紧起初还见人影后来只见一团剑光。那白灿灿寒森森地光芒护着全身丝毫不漏。只见一团白光裹住火一般艳的身影滚滚来去甩臂亮相的舞蹈架势再也不见。全然就是一套浑然天成的剑法。李二高声而赞:“好罗大家竟然是懂得武术的揉合进舞蹈之中更显功力。” “旌旗铁马奔楼兰……”罗芊芊唱地越来越高明显的显露出高调的不足显然是极难唱到那穿云裂石地地步。却是勉强为之。琵琶之声便如战鼓一般的急促只听得“武”弦急奏。不见“文”弦的清邃。 罗芊芊已将宝剑舞到了极致翻翻滚滚的罩住身子脚步却是从容圆稳的靠近李二…… 西夏皇帝忽然高声大叫:“项庄舞剑大将军小心……” 李二自然明白西夏皇帝的意思呵呵一笑:“罗姑娘于我本是故交绝无项庄之心。如今每人眼前舞觥筹交错间哪里有鸿门宴上剑拔弩张一触即的架势陛下安坐观舞便是了。” 刘十三虽然不明白什么叫做“项庄舞剑”亦是看出罗芊芊舞的有些邪乎不放心地微微靠前紧紧站在李二身旁。 “丈夫不惧兵戈险……”此句快捷无匹琵琶声猛地一顿。猛然间剑光一散罗芊芊使个燕子衔泥凌空一个筋斗约摸五七尺的距离直扑过来。 当真便是迅雷不及掩耳但见一道寒光直袭李二前胸。 西夏皇帝一声惊呼刘十三亦是骇然刚要挺身而出剑光猛然间顿住。锐利无匹的剑尖就住在李二胸前三五寸光景。李二大笑:“好好的紧罗大家又来此一招哈哈。”说着擎起面前的大觥将满杯之酒一饮而尽大呼畅快。 此时那西夏皇帝李秉常早就惊地跌翻在地张大了口呼呼急喘;刘十三却是横眉怒目的侧身要挡半个身子已然横在了李二身前。 唯独李二镇定自若呵呵笑着。 当日在霸王楼罗芊芊曾有此一招亦是惊地李二心寒胆颤如今的李二早就料定了罗芊芊会有此举动自然毫不在意。 “丈夫不惧兵戈险”罗芊芊似在重复又好似在称赞李二的闻变不惊对着李二微微点头。 罗芊芊衣装英气样貌娇艳神态安详面上不红心头不跳。李二由衷赞叹:“舞中霸王果然无虚。” 微微一笑罗芊芊一双莹莹的眼波只注在李二身上。旋即卖个空门纵身后跃脚跟刚一着地连扑两交筋斗唱出后半阙:“风萧路漫情意切百转柔肠将军胆……” 琵琶声已逐渐的婉转方才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百转千回的情真意切的曲调尤其由罗芊芊低沉暗哑的嗓音唱出多了几分女子幽怨思念之意。 刘十三虽然不通音律却感觉得出方才剑拔弩张一触即的紧张气氛见局面陡然缓和下来紧悬的心亦是放了下来微微的挪动脚步退开。 “江山万里非所念……”琵琶声逐渐的悠远罗芊芊声调更加的深邃卖弄精神一般将剑舞的大开大合以映衬“江山万里”之意境。 罗芊芊转着身子带动衣裙旋起便似一朵火云缓带轻衫之意表达个淋漓尽致。 “心切意绵祈回还……”声调更加的清幽活似将军解甲军兵归田一般的宁静剑虽再次递到李二的身前却并不见一些儿杀气威风。 整支曲子唱完琵琶缓缓收住李二看了眼前的宝剑叹道:“姑娘何时才可回还……” 却见罗芊芊眉毛微微紧皱抿了嘴唇欲言又止左手按住剑柄猛的往前一送。 李二大叫一声载倒西夏皇帝看这罗芊芊果然是来行刺的唬的魂飞魄散跌跤马爬的大叫:“刺客……刺客……捉拿刺客呐!” 刘十三顾不得许多一蹿起来:“贼婆娘我拼了你……” 罗芊芊却不慌乱将剑轮个圈子逼开刘十三。方要说话便听得“嗤嗤”裂声大帐登时被刀枪划破现出无数端了强弓硬弩的军兵寒闪闪的箭矢对准了罗芊芊和那老琴师。 那老琴师霍地将琵琶惯在地上摔个粉粉碎碎仰天哈哈大笑:“前番李公子曾救我性命今日却来刺死了李公子虽是无奈老朽亦无面目苟活人世死了倒也干净哈哈……” “你这狗贼还有脸说话我家驸马好心救你你却是恩将仇报真的便是禽兽也不如的早些死了才好。你这贼婆娘我家驸马信任于你你且刺死驸马还是人么……”刘十三就站了罗芊芊的身旁也不惧她手上的利剑一跳三尺高的叫骂恨不得扑上前去撕咬一番以解胸中气愤。 李清谨慎的命人将西夏皇帝拽了出来义正严词的大声喊道:“群梁妄图逆天而动虽刺我军主帅亦难夺我军之志气今日斩你二贼将尸身悬挂出去看哪个还敢有不臣之 其实李清早就料定罗芊芊是来行刺的也早就在外面埋伏好了甲士迟迟不肯动自然是有他的想法。 李二为宋将虽是协助西夏皇帝终究算不得自己人何况就是破了兴宁府剿了梁党之后这位大宋将军也是功于西夏皇帝的面子上也不好看。要是李二被梁党派来的刺客刺死不仅可以使得士卒同仇敌忾而且解除了西夏皇帝的后顾之忧。所以李清虽然早有准备却是等待刺客下手之后才现身的。 罗芊芊终究是西夏人也没有刺王杀驾的念头。此番前来行刺也是无奈几次想要下手念起和李二往日的情分看李二如此的信赖终究是不忍心行刺杀之举。最后咬牙一刺却也有些后悔本就不打算生还回去也就任人将西夏皇帝拉了出去不做胁持之想。 “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再有异动便是万箭齐!”李清这个时候来了精神威风凛凛的大喊大叫 罗芊芊面色凄苦:“奴今日行刺原非本意奈何不得不为之。辜负了李公子信赖之情牺牲李公子性命虽可换我家人一时平安终究是禽兽之举也不必各位动了刀兵奴自行了断就是。” 将手中剑反折过来罗芊芊便欲自刎忽听的一声:“罗大家好烈性……” 竟然是李二的声音再定睛观瞧便见李二晃晃悠悠的以手抚胸的站了起来。 第133章 绝不杀戮 “怎没有死?”李清诧异。 “真是神人?”西夏皇帝惊骇! “兄弟你没事儿?”刘十三欢喜的甚么似的拉过李二上下查看。 罗芊芊惊诧莫名:“李公子你……” 李二内罩犀皮铠犀皮这东西极是坚韧寻常刀枪若不是以高大力穿刺是破不得。罗芊芊方才一刺只不过戳破了李二的外衫。 虽然不曾刺伤那剑却是撞在胸肋之间痛楚非常疼的李二险些闭气:“这剑拔弩张的是要做甚?你们也要跳舞的么?罢了吧你们哪里比得罗大家的舞技散了去散了去。” “大将军呐俺们不是要跳舞”李清尴尬的说道:“这女子要行刺将军的……” “行刺我?”李二大作不相信的模样:“不会的罗姑娘是本将军至交好友如何会做出行刺之事定是你们搞错了的。” “大将军确是要刺杀……”李清还在解释。 李二面色一沉低声喝道:“我说不是便不是休得多言。” 李清面色尴尬左右不是只能喝令士卒退开。 罗芊芊苦笑对李二蹲身福上一福:“李公子回护奴奴真心谢过无论如何奴是无颜存留世间的就此别过来生……” 看罗芊芊又要自尽李二急急的抢下她手中利器:“罗姑娘有甚么样的苦楚且说于我知晓凭我的……本事自是能够化解……” 罗芊芊一怔想不到李二会说出如此的话来想想方才自己用尽手段的行刺杀之举当即羞愧的无地自容:“奴……奴……”奴了半天却是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李二。终于哇的一声大哭。 李二本想将哭泣地美人拥在怀里轻抚其背的温言劝慰奈何这样的举动士卒太过亲昵只能想想却不能实现。于是等罗芊芊哭的尽兴泣声渐渐止住这才说道:“我知罗……姑娘是有苦衷的……” 罗芊芊亦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儿兰心慧智。阅人无数最能分辨世间人心哪个是虚情假意的客套哪个又是真心真意地关怀最能一眼识别。若说是心机李二自然比不得罗芊芊然李二身上自有乡土少年的质朴与真诚。非是那些白衣香扇自命风流的才子们可以比拟的。神色庄重的起身对李二拜了一拜:“此一拜非是为公子地才学亦非是拜公子的盖世武功乃是拜公子真诚待奴公子且安受了吧。” 那琴师亦是一揖到底:“公子往日的救命之恩。不敢轻言谢字。今日无论生死亦是拜谢过公子的对我家小姐的知遇之情!” “忒多地虚礼莫拜的。”李二笑盈盈的起来。拉过二人:“其实我今日能到这里也是受姑娘所赐地。” 若不是罗芊芊好心的送那个帕子李二亦是不知军中有西夏的奸细早就死在永乐如何还能够有今天的风光? 罗芊芊拜罢了对李二言道:“公子回护奴家如此心意奴家自然明白奴方才行刺是实。军中自应当赏罚分明公子还是将奴斩去的好?若是公子放过奴家日后如何统帅三军如何做到令行禁止?成大事之人需不能有儿女私情……” 李二哈哈大笑:“甚么劳什子的大事我是没有争霸之心的。那驰骋沙场开疆拓土的事情便是好做地么?” “真英雄便当功名取于马上。建不世之功万古流芳……” 李二笑道:“甚么流明千古甚么王侯将相我是半点的兴致也没有的若不是无奈我也不来这里趟这浑水。西夏也罢大宋也罢以后都是要融合到一处的过上千百年那些相互杀伐的千古名将都是历史地罪人俱要留下万古的骂名。” 罗芊芊和那老琴师对视都不明白李二所言到底是何意分明感受到了李二拨打地胸襟。当时狭义的民族国家概念极重象李二这般把中华民族看成是一个不可的整体还真的是匪夷所思极难叫人接受看二人的目光李二就知道自己又表露出太过前的观点也不期望罗芊芊能够理解只是转了话题:“我来此来西夏亦是有苦衷的……” 李二将皇帝赐婚的许诺告于罗芊芊。 罗芊芊听罢惊的目瞪口呆李二征战千里直杀到了兴庆府其目的竟然不是灭亡西夏而要是和一名烟花女子成亲! 这举动是不是忒也疯狂了些? 那老琴师还从来没有听说如此的理由为一名风尘弃妇竟然征战千里实在是不敢相信。 罗芊芊叹息一声:“由不得人不信呐当日公子甘冒奇险在皇宫之中将安叔叔救出亦是为那春娘。春娘……真是好福气!女子当有人如此看待便是死也不枉的!若是能有人如此对奴哪怕是目不识丁的村氓奴亦是甘愿……” 忽然打住不言罗芊芊只是大胆的以目光望定了李二看李二好半晌不接话头忍不住神色黯然的叹息一声:“奴是没有这个福气的!” 李二自然看出罗芊芊的心思却不好表示什么毕竟自己的心思还在春娘身上于是转过话头:“今日姑娘冒险行刺当然知道无论成败都是身死的可否将其中缘由告知?” 罗芊芊定了心神娓娓道来李二想不到罗芊芊的身份竟然如此的复杂: 当年西夏建国之时李元昊为得到更多的支持娶了辽国的兴平公主也算是大辽国的驸马。兴平公主没有当几天皇妃李元昊就死于叛乱。一岁的小皇帝登基之后没藏太后专权兴平公主留下尚在襁褓中的一对儿女不明不白的“暴卒”而亡。 关于兴平公主的死亡原因众说纷纭最可能地原因自然是被没藏太后逼迫而死。而大辽国的新皇帝刚好登基。新皇便是兴平公主的胞弟。 辽国皇帝闻得姐姐的死讯一怒之下开战两国关系破裂。 辽国正是鼎盛之时西夏抵挡不住接受诸般屈辱的条件之后还要把兴平公主的一对儿女送回辽国。无奈没藏太后为了巩固自己儿子的皇位早就把兴平公主地儿子毒死。只能把兴平公主的女儿送回辽国。 这个女儿便是辽国的平夏公主看这名字就知道辽国皇帝的怨恨了。 谁也想不到的是送过去地这个小女孩乃是假冒兴平公主真正的女儿还是被留在了西夏。 这小女孩虽然卑微凄凉好歹也算是皇族。嫁给如今梁太后的兄弟梁乞逋为妾生下的孩子便是罗芊芊了。 罗芊芊不过是庶出母亲有经常受到大娘二娘的打骂自然过不上好日子。父亲看她从小容貌端庄心思机敏。就把她送到了一品堂。 梁乞逋是梁党中坚人物知道罗芊芊和李二有些交情之后以其母亲兄弟为要挟。命罗芊芊行刺。若是大军攻破兴庆梁家定然似无葬身之地左右是不能好过罗芊芊为了母亲兄弟横下心来行此冒险之事。 “原来如此罗姑娘何必行刺哩?只要知会我一声我定然关照你地家人。”李二一直以为历史上外戚专权做甚的便是东汉岂不知西夏的外戚比东汉尤甚。自西夏开国以来。外戚之乱就从来没有止过一直到蒙古灭夏都是如此。 “公子真地肯为我而退兵?”罗芊芊听李二如是所言眸子里陡然有了神采。 “退兵?”李二仔细权衡自己真的肯为了罗芊芊而退兵么? 应该是不会的吧? “不若如此我命人于城中喊话。叫太后确保你母亲兄弟的安全……” “太后视公子为仇敌如何肯听?” “嘿嘿。”李二冷笑几声:“事到如今。由不得她不听我的。” 说着李二命士卒喊话:“告知梁党若是罗姑娘家人有了甚么一差二错破城之日等然屠尽全城。若保的姑娘家人平安可网开一面不杀群梁。” 听李二说到“屠尽全城”罗芊芊全身打个寒颤畏惧的问道:“公子不会真的……” “自然不会是真震慑而已呵呵震慑而已罢了。”李二当然不可能行那屠城地血腥举动:“如此一来梁太后必然投鼠忌器想来不会为难罗姑娘家人的。” 罗芊芊大喜再次拜谢。 时辰不大西夏皇帝和李清颠儿颠儿的跑了过来:“大将军呐群梁倒行逆施屠戮忠良妄图毁我宗庙万万不可饶恕定要斩草除根……” “若是梁太后依了我的条件自然是放过他们……”李二最反感的就是内部屠杀清洗想来李清等人早就做好了打算准备在城破之时打死屠杀梁氏地。 “除恶务尽呐将军。”西夏皇帝如今竟然没有了书呆子的模样反而是恶狠狠地露出了凶态。 李二真的担心这皇帝会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我说不能屠杀便是不能想那太后是你生母梁氏一脉亦为你的亲眷当真便要杀的血流成河才肯善罢甘休?” “不杀如何能够震慑宵小……” 李二忽然感觉这西夏皇帝和那专权的梁太后分别并不大都是把权利看的重于亲情的人物愈加的厌烦:“我意已决不必多言周知士卒拂晓攻城。” 第134章 霸王卸甲(1) 攻城战进行的毫无悬念兴庆府轻易陷落大军入城。(..info好看的小说) 梁氏一党迅土崩瓦解西夏皇帝出榜安民布置一应事宜。 在对待梁太后及其党羽的问题上李二于西夏皇帝分歧极大李二主张不必进行杀戮适当保留部分非要害部门的梁党人士以安稳局面。西夏皇帝却是力求将梁党斩杀的鸡犬不留以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李二索性狮子大开口索要一百万贯的“筹军之资”便是把兴庆的府库翻过来也没有这么许多的银钱。于是李二命令士卒整日里堵了西夏各个衙门吵闹索要“卖命钱”。 各个衙门几乎瘫痪西夏无奈勉强凑出十几万贯的现钱本想稍微平息。不成想那些宋军一见到银钱便如蝇附血一般闹的更欢。 西夏皇帝只得上门恳请李二把一百万的价码再降一降再宽限些时日如今“大乱方息百业待举”实在拿不出许多的银钱。 李二当然知道西夏拿不出那么多的银钱于是趁机教训西夏皇帝:“主持一国也不是那般容易的陛下做事好生思量些吧不可一味打杀诸如此事陛下好生琢磨个稳妥的法子出来才好。莫惹急了弟兄们这帮丘八若是红了眼珠便要上房揭瓦甚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梁党的脑我已经替陛下圈禁了起来若是能从他们身上榨取些油水也好安慰弟兄们。” 西夏皇帝体会到了请神容易送神难的苦楚唯唯诺诺的退了下去。 李二如此这般的保留下梁氏一党并非是为了榨取甚么银钱一者是不愿西夏皇帝太快的统一若是皇帝迅的整合完毕将极大的威胁到宋军。二者李二是想多弄出些事端。好有个赖在西夏的理由李二等地是神宗皇帝赐婚的消息。 对于皇室的反复无常李二是早有领教再愚笨之人吃亏太多也就学的乖了若是那“赐尔金婚”的承诺还不兑现李二就打定了主意的再闹出些事端来。 这几日兴庆城中虽然还是风声鹤唳的混乱李二确是分外地清闲。 “报于将军得知。罗芊芊罗姑娘有请。” “晓得了这便过去。” 罗芊芊的父亲是西夏后派的重要人物李二已经派军兵接管。…手机小说站府上一应人等不得擅自出入梁府上下本以为必然面临帝党的血腥杀戮如今能依赖大宋将军保个暂时的平安也算是万幸。 隔了老远便见到罗芊芊等人在住马石旁等待。见李二过来亦是慌忙忙地来迎:“公子来的忒也迟了些奴做了些个菜式也半凉不热的……” 罗芊芊今日显是特意的换下了那西夏装束做中原女子打扮:粉缎子的百褶湘裙半露出娇小可人地红绒弓鞋。翠袖微微舒敞展露水葱一般的粉腕;加意的把细长微微挑起地眉毛描成唐式蛾眉头上挽了高髻斜插镶金的钗子。朱唇皓齿粉面乌眸。似玉生香俨然娇娇倾国之色如花解语赛过文君楚女。 余人亦是匆忙行礼:“多谢大将军保全之恩……” 想来这些人便是罗芊芊的母亲兄弟李二亦是还了个礼惊的这些人急呼“折煞”。 罗芊芊笑道:“家人俱以为公子是八面威风的雄壮将军如今又是兴庆权势做甚之人难免惶恐。却不知奴于公子早就熟识了的。” 看李二笑呵呵的也没有什么架子众人宽慰了许多。躬着身子退了开去。 罗芊芊拉住李二的手儿:“公子你且随奴进来……” 虽然当日在那醉佛楼聚会曾经拉过罗芊芊地手可那等场合不比这里李二脸色一窘面现尴尬之色。 “公子莫做此扭捏之态且放的开了。当日的风流性子哪里去了?”罗芊芊抿嘴窃笑:“是不是要奴呼声冤家……” 李二哈哈大笑:“姑娘今日好颜色端的艳丽非常。”任凭罗芊芊牵了手的进去。 梁府圈禁了不少地西夏大员。这些人看罗芊芊和李二的关系如此密切纷纷侧目。 李二登时便明白罗芊芊地心思原来罗芊芊故意的显示和自己的密切关系给这些人看的。 过了前院绕过迂廊进到一小小别院一色的清凉瓦舍并无厢房水磨花砖的墙壁。院中一大水池其水清清池边两株垂柳早已不见葱翠萝薜缠绕倒垂其间。 “公子进来”罗芊芊摆手招呼李二。 屋中陈设极其的简单一张悬了罗幔的床铺以铜钩钩住铺围再就是一莫大陈旧的柜子想来是装乘衣物的。屋子正中便是一方高桌两个坐器。 “这便是我的居所了平日里不许别人进来的。”罗芊芊殷勤的挪开坐器请李二坐了。 “这便是姑娘的……闺房?未免……未免太过冷清了些吧?”李二大为诧异这里和霸王楼上罗芊芊的房间简直是天壤之别。那霸王楼粉装玉裹极尽红尘软糜之状;这里却是冷冷清清简单的甚了。 “若不是招待公子这桌子也不曾有过的。”罗芊芊笑着将桌上倒扣的碗盏打开碧绿羊排、赤鳞鱼、大虾烧白菜、豆腐烧等一应的菜式映如眼帘:“这都是奴仔细问了厨房亲自做来的都是公子家乡的菜式繁的奴也做不来捡些简单的做来公子见笑了。” 李二见这些地道的山东菜心头一暖想说甚么却一时想不起言辞不知如何开口。 “酒么实在寻不到京东路的就取了坛江南红公子将就则个吃些……”罗芊芊殷勤的如同个小妇人一般。 江南红自然不是江南的女儿红而是地道的西北酒因兴庆自称塞上江南故而得名。 “西夏皇帝欲斩杀梁氏我已阻其……” “难得公子与奴独处莫说那些恼人的事儿”罗芊芊好似征求李二意见一般的说道:“说些快活的话儿好么?” “由得姑娘。”李二笑着将罗芊芊斟满的盏子端起一饮而尽且被酒气呛的连连咳嗽。 “这江南红比中原的酒烈小冤家慢些饮。”罗芊芊笑盈盈的说道。 当日临行聚会之时罗芊芊亦是曾称李二为小冤家的不过那时候当着许多所谓的“风流人物”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如今斗室之中只有李二罗芊芊二人这么说竟然有了许多暧昧的味道。 罗芊芊擎起盏子浅浅抿了一口:“与奴初见之时公子曾言的咸苦道理真是体味无穷奴奴便是到了今日才真真的明白了个中的道理。想来那飘逸隐忍的苦味奴是品不来的便做个吃盐品咸的寻常人才好。” “大赞姑娘做个寻常人过寻常人的日子才是正途你我同有此感当浮一大白。”李二大赞一声再次一饮而尽。 罗芊芊亦是跟随着饮的尽了强烈的酒意直冲上脸更显玉面娇艳平添妖娆之色:“公子能为那春娘征战千里真个是好性情春娘的福气奴奴是羡的紧了。若是有人以公子待春娘的一半对奴无论是目不识丁的莽夫还是不解风情的痴汉奴亦是可托终身的。” 李二分明感受到罗芊芊话里话外那强烈的暗示却不敢胡乱的说话。 罗芊芊可不似春娘那般柔弱又是热烈如火的性情。看李二不接话头擎了酒盏起身仗了三二分的酒意将手臂按在李二肩头:“冤家平日里口若悬河怎成了闷口的葫芦?冤家看奴奴的颜色能及的上春娘几分?” 她问的太过直爽李二登时张口结舌好半晌才道:“姑娘容貌秀丽待人热诚与春娘乃是一时春秋清风明月之别分不得高低上下的。” 看李二如是所说罗芊芊更是喜欢就势趴伏在李二身上将手中盏子递到李二嘴边:“在冤家心中奴竟然与春娘是一时春秋奴真的欢喜的甚了。纵是冤家亦巧言话语诓奴奴亦是欢喜的。” “实是真心所言并不曾诓骗姑娘。”李二知道罗芊芊性情热烈又非汉人自然把男女之防看的不甚重要。 虽然李二对罗芊芊有极大的好感却还没有到肌肤相亲的地步。 看李二将盏子里的酒胜饮而下罗芊芊吃吃的娇笑:“春娘体贴可人我是知晓的然春娘亦有不足取之处。” “春娘有何不足?” 罗芊芊知道李二对己并不反感反而是很有好意的。索性将脸儿凑的再近了些轻声在李二耳边呢喃:“若是有冤家这样的人儿如这般的对奴奴可舍不得叫冤家千里征战若是有了一差二错岂不是的悔肠子也要青了么?甚么名份不名份的都是虚事儿两人真心相守才最实在冤家你说是也不是?” 美人在侧娇喘习习吐气如兰李二勉强镇定心神:”是男人的便不能委屈了心爱之人纵是有些许的风险亦是值得!” 看李二如此深情罗芊芊难免神往之便这般伏在李二身后好半晌才道:“罢了且不言这个难得有今日的机会便叫冤家看看奴那霸王卸甲的本事!” 第135章 霸王卸甲(2) 初见罗芊芊之时便听过霸王卸甲的名头当日长平公主叫嚷着点名要看罗芊芊却是不舞以一曲奔放热烈的《半万兵》叫李二见识了她的舞术。 每次相见这位舞中霸王总是有新舞蹈出如今又要舞那霸王卸甲。 李二笑道:“姑娘不需刻意舞之以前诸般舞蹈终究是为了烘托气氛今日就你我二人还要舞的么?” 罗芊芊颇为意味深长的吃吃而笑:“这霸王卸甲却是别个不同虽市井坊间每多传闻却是不曾有人见过的。今日乃是奴奴兴致所至专门舞与冤家一人观看且安坐观赏便是。” 以往罗芊芊起舞总是乐器伴奏舞器为辅今日却是不用伴奏亦是不用舞器的直接开舞。想这霸王卸甲是罗芊芊压箱底的功夫定然是有非常之处李二亦是安坐观看。 但见舞中霸王双腿合拢两臂上扬做个起手的模样微微的抖动着身子从腿至臀、然后是胸腹一阵波浪也似的颤动优美曲线展露无余。 伴随罗芊芊流水一般的抖动亦是传出清脆的铜铃之声想来是服饰之上缀了无数的小小铃铛。 右手高举左手手臂极尽舒展顺手扯下披肩柔柔的搭在李二肩上微微一笑的急后退。正在李二笑呵呵的拿下肩膀上披肩的时候猛然见罗芊芊一个转身亮相已经将束是胸下的丝绦扯开翠绿的小袄登时敞开展露出里面的小衫子。 “所谓的霸王卸甲不会是脱衣舞吧?”李二正惊的目瞪口呆之时罗芊芊学蛇之曲线摆动摇摆身躯全身上下波浪起伏就着舞势将小袄甩下。 但见她上身只着一件露脐小装。那比肚兜大不了多少的小衣却是份外的华丽穿金丝走银线地镶有无数的铜片亮闪闪的如同鱼鳞一般周遭更是缀了成串的铜铃出清脆的声响。裸露出白晃晃的膀子和胸前的一片雪白。 罗芊芊地腰身健美终究不似春娘那般的杨柳细腰盈盈一握伴随着臀部的急促抖动。铜铃响的更加急促。 看罗芊芊舞的虽然欢畅性感终究是以花哨地胯部动作及性感妩媚的抖动取胜李二不由得微微一笑:这不就是后世的肚皮舞么? 宋时候无论是何等的开放如罗芊芊这般的裸露肌肤起舞也是匪夷所思。…手机小说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罗芊芊原以为血气方刚李二乍见此“天魔之舞”必然是目瞪口呆地眼睛直亦或是羞臊的掩面而走不成想李二却是面带微笑的安坐如前根本没有半分色急或是尴尬地表情。于是越的卖弄精神。通过摆动胯部将身体的阴柔之美展现出来。 此舞与中原的舞蹈大为不同并非是要表达某种意境完全是以眼花缭乱的腰胯部摇摆。展现优雅性感的身材以柔美的肢体动作表达女子对自己身体的自信。 初时罗芊芊还有些放不开身体波浪般地起伏难免僵硬懈怠这会子渐渐抛开含羞扭捏的姿态动作越的流畅优雅围绕李二身前身后来回旋转妙目流转。始终盯住李二。 李二微微点头以示赞赏之意。 罗芊芊旋在李二面前从胯至颈的一连串波动手上挽个花式上身慢慢后仰。竟然做出铁板桥的下腰动作来。 胸前越显得伟岸裸露地腰腹直晃人眼。就在李二面前展露无余。 李二看她柔若无骨的身子大赞道:“好功夫好手段。” 罗芊芊右手轻摸到腰间就势扯下百褶裙子一个侧翻将裙甩落却不起身侧卧在地舒展双臂踢掉了脚上地红绒鞋子顺手把白布袜也抹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动作明显不是肚皮舞的路数显然是罗芊芊即兴添加进去。 罗芊芊优雅的站起下身是火一般红艳的灯笼裤裤脚等处亦是满缀铜铃这裤子却是只堪堪的及膝露出亭亭的小腿。 李二也知道这样的舞蹈确实是有赤足而舞的明白是要到了高氵朝和着罗芊芊的节拍击掌为奏。 这样的舞蹈最是消耗体力屋中本不算暖罗芊芊通身上下已经密布细密的汗珠亮闪闪的如同一尾美人鱼儿。 这“霸王卸甲”已经到了最高氵朝的部分手臂的旋转足以令人眼花缭乱精致的赤足在毯上进退开合胸腹急剧摇摆带动全身铜铃乱响将优雅与性感表露的淋漓尽致。 罗芊芊面上带着神秘的微笑妩媚娇柔令人心旷神怡。猛然全身急抖罗芊芊双臂忽的搭了李二肩头左腿抬起盘在李二腰上轻轻的摩挲意乱情迷的轻声呢喃:“冤家这霸王卸甲如何?” 如此性感妩媚的舞蹈之术便是柳下惠重生只怕也是把持不住的。不过李二见过比这开放千百倍裸露百千倍的艳舞不少轻笑道:“姑娘这舞术是来自西域的吧?” 罗芊芊看李二并没有为这暧昧的舞蹈所诱惑吃吃的一笑:“冤家好生的定力能在霸王卸甲前不乱分寸奴佩服的紧了。这霸王卸甲若是只有这些手段怎能当得压轴的好戏?冤家且看我舞下半阙。” 霸王卸甲这样的舞蹈在当时绝对算是淫靡之舞是不可示人的闺中乐趣在当时绝对是最有诱惑的舞蹈了想不到竟然还有后半部分。 罗芊芊双手环在李二颈项之间腰胯还是一如既往的波浪般摇摆。双手轻柔的顺这李二的臂膀滑下悄无声息的解开李二腋下的钮袢优美的将李二的大衫子剥了下来。 李二大惊:“这……这……也是霸王卸甲?” 罗芊芊妩媚的娇笑一面扭动一面将头扎在李二的肩上腻声说道:“好冤家方才的那是霸王卸甲如今的这段是卸霸王甲。” 霸王卸甲转变成了卸霸王甲李二脑袋里嗡的一声顿时呆住泥雕木塑一般。 罗芊芊蛇一般的扭动密布汗珠滑腻腻的身子以略带脂粉香气的面庞摩挲李二的鬓角出暧昧的微喘之声右手却是探到了李二的腰上竟然要拽开裤带! 李二骇然急忙攥住她的手腕:“不可……” “冤家奴虽久在风尘之地却是清倌人儿的身子……”罗芊芊媚笑不止:“奴的手段不会比春娘差分毫的!”“非是为了这个”李二攥着她的手腕不敢放开:“我已有妻室不敢耽误了姑娘的!” 罗芊芊脸色登时变了眸子里含了泪水:“奴亦不曾想过什么名份的念头只盼着脱了这是非的窝子于冤家做个红粉知己便是心足实不曾有过旁的念头。冤家真性真情便不能分一些奴的么?若是冤家不许奴还有何面目苟活?” 李二忽的想起这个关节:罗芊芊清倌人儿的身子自己是看也看过拥也拥了若在这事情上一口拒绝对于罗芊芊绝对是莫大的打击后果不敢想象! 二人本就互相有了好感罗芊芊又是处心积虑的婉转迎合李二攥她的手不由的松开。 罗芊芊本是热烈如火的性情看李二松开手腕低低欢呼一声毫不犹豫的一把扯开李二的裤带。蛇一般的扭动身躯贴了上去。 那破涕为笑的模样分明就是梨花带雨芙蓉着露说不出的妩媚娇柔。 和长平公主急不可待的撕扯衣衫不同也不似春娘娇柔羞涩的百依百顺罗芊芊却是将火一般滚烫的身躯死死的贴着温柔优雅的脱去李二的上身俯下身子将娇艳的艳唇在胸膛上摩挲。 房中竟然暖了许多二人俱是大汗淋漓。 脱下李二衣裤之时罗芊芊机竟然乱了节奏那明快的摇摆变成颤巍巍的抖动活似风雨中的花朵。 李二亦是意乱情迷意马心猿再也克制不住猛地一般将美人搂在怀中双手在罗芊芊背上不住的抚摸。 罗芊芊娇媚的哼了一声微微闭上双眸扬着头寻找李二的嘴唇。奈何技巧生涩只吻在了嘴角罢了。 李二扳住美人的后脑以最轻柔的动作吻在罗芊芊的唇上。罗芊芊身子剧烈的颤抖一下亦是把双臂缠住李二。 接连亲几个肥嘴儿二人赤裸相吻便是燥柴遇见烈火郎情妾意不可分离。 李二摸索着解去罗芊芊的底衣将美人横抱了起来轻柔的放在床上。 罗芊芊自然清楚将要生甚么既盼又怕的满面羞红倚枕而卧涩声嘱咐:“奴……奴不曾经过云雨冤家……怜惜则个。” 李二吻住美人褪去身上最后一丝衣衫上床体贴的放下床围合身压上。 尽管动作是足够的轻柔罗芊芊亦是在幔子里疼的伸直双腿冷汗淋漓:“好冤家再怜惜些吧……” 李二看她初破娇红不敢莽撞只得愈加的柔和动作罗芊芊将身子扭了几扭终于快活的哼了出来。 过去良久云罢雨收罗芊芊看那新红滴滴羞涩的说道:“奴亦是冤家的人了休要负了奴奴!” 第136章 走火入魔的神宗 又是一个干冷的时节需早早的备下干草棉毡之物每到了这个关头就有冻死人的事情。这还不到大冷的时节河东路太原府竟然有了冻饿死人的的惨剧生想那太原府是路治之所在尚且如此山野村寨更是尤甚了。 民生多艰呐司马光忍不住叹息一声。 大宋虽是应着富庶的名头却已经显露出败像这也是神宗皇帝着急变法的根本原因。 “老爷宫里来人了请老爷快些进宫去哩!” 司马光稍一愣神这个时候已经过了亥时这么大半夜的宣召定然是有大事生急急的唤家人备轿。 轿夫们搓手跺脚的起来在轿中又添了俩暖脚小炉抬了司马光而去。 这么大晚自然不会去到建章宫宫人引了来到御书房。 书房外有四名宫人候了司马光亦是感慨:“这么晚也不曾去到后宫当今圣上也是有为之君! 正思虑要不要报门之时王安石竟然来到。 深夜宣召必然是有国家大事以王安石现在是官职早就出了枢密院本没有可能参与的可这只算是非正式的宣召神宗皇帝必然是要把王安石叫来的。 二人微微拱手后报门而入。 但见神宗皇帝手里挥舞了一张纸片儿满面通红的围绕书案不停的游走。哪里还有九五至尊的沉稳这模样活脱脱就是吞了盐巴急切寻找水喝的猴子。 ”朕……爱卿呐……“神宗皇帝此时的神态十足便是捡到金元宝的乞丐既想在人前卖弄又恐人知晓。神宗皇帝咽了咽后水以令人窒息的腔调低声说道:“我军已然攻克兴庆是兴庆府呐!尽擒西夏伪皇一族!” 不等司马光王安石二人反应过来神宗皇帝便抑制不住自己地兴奋逐渐的放高了声调:“自今日之后我朝西北边乱可以平亦!西夏梁李俱为跳梁之丑罢了如何能当朕大军雷霆一击?”神宗皇帝手舞足蹈的高叫:“朕要将西夏梁李一脉尽数灭了。贺兰之阴大漠之阳永树我大宋旗号!自太祖皇帝立国以来有此开疆拓土之莫大功勋者唯朕一人耳!朕还要打仗!还要征战!将我大宋的疆域拓展到极西之地……” 真的攻克兴庆府了么?王安石司马光二人还是不敢太相信宋军能有如此的战斗力。… 此次对西夏开战精心准备的三路大军尽皆败北唯有那驸马李二领一支人马突破而出一路过关斩将地有所作为。不过李二所率的人马乃是永乐之残兵败将既无给养又无援兵这样的军队到底能走多远还是个未知之数。 神宗皇帝继续做他那一统天下横扫宇内的春秋大梦:“朕这就下旨。命驸马再往西攻打想那西域诸国不过弹丸之地我大军所到之处必然望风披靡。有不从朕之号令不肯归顺者。尽数灭了就是。朕要开无穷的疆土建万世不拔地基业做千古流芳的帝王哈哈……” 司马光王安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暗自苦笑。以大宋目前的情况能够击败西夏已经是到了极限。若真的是如皇帝所言的把战事无穷地展开不等灭了别人。只怕自家就要先崩溃的。 王安石唯恐神宗皇帝头脑热颁下甚么不切实际的旨意急忙问道:”官家且住我军便是真地克了兴庆的么?” “保安军定边军来的自然不会错的。”神宗皇帝犹自老太婆一般的喋喋不休:“真不知那些所谓能站善战的大将都是如何作战的?我看俱是酒囊饭袋你们竟然举荐的都是些个无用之人。万幸朕亲自启用了驸马才能挽狂澜于既倒……” “官家自然……是圣明地官家识人之能臣等难望项背。(..info无弹窗广告)” 若是皇帝朕的有如炬的眼光也不会只叫李二做个小小的押粮官。而且还是副职起码是封个独当一面的大将军才能显出皇帝地“英明”。 不过这话只能想想却不能说尤其是不能当着皇帝的面儿说出来。王安石和司马光只能违心地高呼“圣明”。 神宗皇帝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喃喃的说道:“看来朕给驸马的职权还是小了些。若是加封为征西大将军再征调全国兵力……” 司马光看神宗皇帝被这战报搞的有了走火入魔的模样急忙阻止:“官家呐我朝大战方休已是无力再战不如趁驸马克了西夏国都的大好时机赶紧的收了定难五州之地再于西夏签订有利我朝的合约此为正途。” “臣附议。”王安石躬身问道:“驸马的奏报之上可曾言及旁的事情?” 神宗皇帝十分得意的展开那奏报竟然吟诵起来皇帝为臣子朗诵这也算是开了大宋王朝的先例了吧。 “……彼铁甲骑兵勇悍无匹刀枪莫进臣亲率士卒奋勇拼杀浴血而战……终破顽敌……此战臣斩敌百余尽丧敌胆……黄沙溅血厚土染红彼龟缩而不敢出。臣强渡黄河……”李二的奏报写的真是精彩扣人心弦不说分寸却是拿捏的极好。何处当简说何处当细述分毫不乱写的跌宕起伏尤其是那大战西夏铁甲骑兵的战斗更是极尽夸张之能事。自己如何亲冒弓矢如何奋勇当先又是如何突入敌阵大肆砍杀描写的栩栩如生那血腥震撼的场面更使人如临其中一般听的司马光和王安石这样的文臣冷汗淋漓间不禁热血沸腾甚至产生了要和大军一起征伐天下的豪迈。 李二若是做个写手专门写那些玄幻小说一定走红网络。这般把法螺吹的呜呜响还能叫人相信真不是一般的写手能够达到的高度。 李二专门拿出很大的篇幅描述“兴庆血战”:夜攻兴庆之战其血腥、其惨烈为臣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士卒拼死用命攻打西夏最后巢穴彼军刀枪齐举斧石俱加。虽臣等沃血而战亦是死伤弥多亦是苦战三日无功。幸赖圣上齐天鸿福臣率军中敢死之士赤膊擎刀先登上城池……兴庆遂陷……计阵斩敌两万余俘获敌军……” 所谓“苦战三日”纯粹是胡扯而那些“组织敢死队攻城”的说法更是李二信口瞎编至于“赤膊擎刀率先登城”这样剽悍的举动完全就是李二凭借丰富的想象力杜撰出来。 反正兴庆是掌握在了手里至于细节嘛还是尽量写的精彩一些吧! “夏王屡屡恳请朝廷息兵罢戈臣不敢专奏请天听圣裁……”“李二……驸马真悍将也!”听了奏报司马光忍不住的赞叹。 “驸马为官家御封的大宋第一猛士果然无虚呐!”王安石想象了战场上的惨烈由衷说道:“驸马真是不世出的猛将呐!” “这是自然若非朕有知人之明又如何能够把千钧重担交于驸马。”神宗皇帝很为自己能够觉并且“启用”李二这样的“栋梁之才”感到自豪。 虽然一个小小的押粮副官实在算不得甚么“千钧重担”却是无人敢于反驳皇帝的“英明”。 “以臣浅见当趁此有利时机遣使赴西夏商议和谈之事。既然是西夏恳请和谈当立城下之约……” “臣附议”司马光上前一步:“西夏都城虽在我掌控之下其主力尚在边境我朝无力吞并。此时和谈确实为最佳。” 神宗皇帝渐渐冷静仔细的思索当前的局面确实如王安石司马光所言此时已经到了需要和谈的时候了。若是能够取得定难五州大宋投入人力物力不难建设成为堡垒要塞而且也可将定难五州化为和辽国之间的跳板使得辽国对大宋的威胁大大减轻。 “也好朕这便物色一合适人选赴西夏和谈……” “臣愿往!” 说话的是司马光!“臣愿往!” 这个是王安石。 这样的和谈对大宋有极大的好处不管是谁去和谈都是要流明青史的二人自然争抢着前去。若是真个能够成行自然为百姓称颂。 神宗皇帝看看二人呵呵笑道:“两位卿家为朕之臂膀不可一日或缺这和谈之事最为烦琐不若吩咐吕嘉问前去吧。” 吕嘉问极力赞成王安石的经济政策是铁杆的新法党人不过此人对于计算得失分的最是清楚。若以私人感情来说司马光自然不愿吕嘉问前去不过此人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定能为大宋争取更多的利益在大义面前司马光心里纵是有些想法也是烟消云散:“官家圣明吕嘉问确是不二人选。” 想不到的是王安石竟然站出来反对:“吕嘉问确是适合却不若臣亲去的好。想驸马如今也是手握重兵之人又克西夏锋头正锐如何肯和谈班师?臣于驸马私交甚善……” 宋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有兵权之人李二手握不小的兵权又远在西夏朝廷无法控制如今有了莫大的功勋王安石唯恐李二有了甚么不臣之心不肯回来。 神宗皇帝哈哈大笑:“王卿家多虑了驸马为何去的西夏?哈哈只要颁道赐婚的旨意朕还恐驸马不顾一切的回来太急了哩!” 第137章 干蘑鸡汤 自打李二于罗芊芊有了肌肤之亲以后时常的相会最后索性直接的搬了过去居住。每日里家人相伴或观霸王卸甲或为罗芊芊卸去霸王之甲其乐融融畅快无比。 西北天时要比中原早些已冷的甚了那些军兵更是有了由头有事没事的就去西夏个府衙所要“炭火钱”搅的西夏皇帝不胜其烦。 这日里朔风渐起密匝匝的布起了漫天的彤云恍惚便到了严冬天气。早早的落下冷雨点时辰不大竟然凝结成雪粒子纷纷扬扬卷将下来。 李二索要了些个“炭火钱”分于军兵出来的时候那雪早下得密了茫茫挨挨纷纷凛凛眼中早迷了路径山野一片鹅羽之色。 银色乾坤之中李二披了瑞雪迎了北风出去。 刘十三喊道:“驸马兄弟……爷爷忒大的风雪做甚去?风雪住了再去的吧?” 李二大声道:“你自在营里烤火便是我且去去就回……” 刘十三还欲说句甚么刚一张口便被北风呛了满嘴颈子一缩回到营帐自去和那些校尉说笑耍子。 你道李二去到哪里?自然是与那罗芊芊相会的。和一帮子傻大黑粗的丘八说笑哪里比得于美人相处来的美妙。 房中新添了两个泥炭的炉子又搭了棉的帘子份外的暖意。罗芊芊缝了件棉的坎子正在缀那盘子扣却见李二进来。遂拿了手巾扑打李二身上的雪片子:“甚大的风雪奴说小冤家不会过来了哩!正想着却是又来到的!” 手抱罗芊芊的香肩先亲了一个肥嘴儿。罗芊芊初经人事早己播动诸般的云情雨意遂放开意马心猿。张檀口扬香腮地迎合。 片刻光景只吻得美人遍体酸麻心花全开其中滋味难以言传。轻轻推开李二:“前番才要了的冤家又想了么?” 李二调笑道:“便是时时想念美人的好处不若先……先那啥了吧。” 听李二说的惑人罗芊芊以袖掩面。十分羞臊的说道:“如今才是甚么光景?就说出这般的疯话来。我还烫了些酒叫灶上煨了干蘑炖鸡汤冤家先吃几盏子酒暖暖身子再用些食档一挡风寒……” 兴庆的酒盏高脚大口比中原寻常地小碗差不多的模样。酒热的烫了没有了原先那股猛烈的冲近纯绵适口的多了后劲却是极大地。 罗芊芊把盏李二连连吃了不少。渐渐的面热耳弥。 干蘑炖鸡汤盛在砂锅里捧了上来鸡肉也就一般不见甚么好处。那蘑菇却是味道极赞口感绵软肉质厚实端的是上品。 “小冤家不知这干蘑炖鸡汤本是辽国的菜式奴奴看人做过偷学了来的。”罗芊芊大为得意地说道:“这蘑菇须是采自隔年的老榆木墩子味道才美鸡肉也要用四年往上的老母鸡才能经受地住文武火的反复煎熬。若是用当年的小鸡。经不过两火就炖的烂了。” 蘑菇吸收了鸡肉的味道真是大赞。 李二大块朵颐吃的满嘴流油:“这阵子老是食那羊肉膻的甚了还是这蘑菇味道大佳的。” 罗芊芊也跟着小口地吃了两盏子热酒。面色红扑扑的喜人:“听坊间说城里的军兵整日里的堵了各衙门的要钱是不是真地呐?” “自古说的好。人不图财谁肯早起?弟兄们辛苦地卖命自然要有个彩头的能拿几贯钱回去自然是好的。” 罗芊芊笑道:“府库里都能饿死老鼠皇帝哪里还拿的出钱来?今日父亲大人托了母亲母亲又托了奴奴看冤家能不能卖个人情于奴……” 想来罗芊芊说的人情是和西夏的外戚有关李二问道:“放着河水不行船的傻事我是不做的你的人情一定要给些的。” 罗芊芊嘻嘻的笑了尖尖玉指轻点李二的额头:“嘴巴抹了蜜糖的么?奴且说出来冤家看看能不能应若是能应就应了若是不能也不必理会。” “说来我听。” “太后等人隐匿了不少的浮财情愿拿出来买条出路冤家若是应得下奴就与他们说说若是应不得奴便回了他们?” “浮财?有多少?他们能拿多少出来?” “太后等人能凑出一百七十余万贯……” “我的天天竟然有这么许多!”李二惊呼一声心里打起了算盘。 一百七十余万贯绝对是个天文数字就是对于整个西夏来说也是很多的了太后等外戚把持朝政操纵军国大事这么十几年搜刮的钱财还真是不少。若是能够拿来便是按照人头平分每人也有还几十贯的。 按照当时的消费水平六贯钱就能操持一场不算寒酸的婚事每个宋军士卒可以分的五六十贯钱到底有多少油水也就可以想象了。 李二心思电转开来:与其让那个西夏皇帝统一还不若适当保留太后等外戚的部分实力用来互相钳制至少对于面前的宋军来说是有莫大好处的何况还有这么大的油水可捞。再者西夏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朝廷肯定是要派使者拉和谈的大军一撤甚么好处也就捞不到的。不若赶紧的狠捞一把能榨多少算多少吧。 李二笑道:“太后等人和我也没有丝毫的交情然美人和我却是“交情”深厚的你的面子我一定要给。这样吧我就把那些钱财分与弟兄们将兴庆城的防务让一些出来他们能安插多少人进去就看他们能出多少银钱了。” 表面上看皇帝在兴庆的势力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其实暗地里却是暗流汹涌外戚亦是在尽量争取更多的力量才能保住性命。当然这一切都要在李二这个“占领军领”的默许之下才行。如今在兴庆李二完全就是土皇帝等朝廷里和谈的大臣到了自然不能如此的为所欲为。 罗芊芊笑道:“冤家却是个贪财的这一遭黄白之物是不会少拿了。” 李二笑道:“金银钱财身外之物饥不可食寒不可衣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也是想着为了弟兄们能多带几个钱回去过活给家里的孩子添置几件挡寒的衣裳打着光棍儿的也能讨个婆姨过安稳日子。” 罗芊芊嘻嘻的取笑道:“旁人能不能讨婆姨奴不知晓小冤家回去了定然是要讨个婆姨的那婆姨的名字奴亦知晓便是叫做春娘的。” 听她话里话外的有微微的醋意李二正色道:“当再寻个机会连你这个婆姨一并的讨到屋里才好。” 罗芊芊收了笑脸十分郑重的说道:“奴是敬重公子的才学人品这才愿意相随的至于那一纸婚书实在是可有可无的物件儿。奴于公子若能长相厮守亲密无间岂不胜过许多庸庸碌碌同床异梦的夫妻的么。” 罗芊芊这个异域番邦女子所说的话儿竟然哟继续后世的爱情观念李二就势将她揽在怀里柔生说道:“终不会亏了你的。” 罗芊芊如花解语一般的偎依着也不说话体会这一刻的温存。 看美人细皮嫩肉柳眉杏眼粉红小嘴青衫儿柳腰儿的娇媚模样真个是十分的标致。李二情难自禁低头吻了一吻。 想那罗芊芊乃是刚破之身情浓之时被情郎一抱已是满心狂喜芳心大动全身酥麻;这一亲吻更是让她好生心动满脸红晕不由闭了眼目 罗芊芊微微的扬起面孔任那情郎亲吻火热之唇印在脸上实在是舒服的紧了一亲一吮更是芳心大动酥麻舒畅。 罗芊芊本就热情如火意乱情迷之下贴身过来不住的扭动。恰好李二胯间硬角角的的撑起顶在美人腰上罗芊芊随口问道:“那是甚么东西?如此的硬铮?” 陡然明白过来羞臊的甚了。 李二悄声说句不堪入耳的情话便把罗芊芊的小衫褪去。罗芊芊亦是早已动了云情雨意的柳腰摆动配合着把衣衫甩下。 扯开大红的抹胸露出胸前一对白嫩似凝脂如乳酪活似新蒸的鸡头子。尖尖顶头上一点娇红真是令人爱煞遂用口吮住不放:“这鸡头肉比方才的干蘑炖鸡汤美妙的甚了我且品上一品。” “冤家亦是个轻薄的人儿哩!”罗芊芊只是吃吃的娇笑。 李二有了前番的经验熟络的把她绫裤解开露出白馥馥鼓蓬蓬的下腹一把把美人抱在床上。 看美人玉骨水肌柔软非常娇艳如花的模样李二欲火大动自己褪去衣衫搂做一团。 罗芊芊前番是吃过甜头的半推半就的轻抱情郎之腰;小巧弓足高搭李二膀子处似鱼入水一般的欢快。 李二刚欲动手罗芊芊悄声说道:“初垦之地冤家温柔轻动前番里这身子还时时的疼哩冤家多多怜惜奴奴才是。” 新莺巧语呖呖可听李二抚摸了她的头柔声说道:“我知晓的你且安心快活便是。” 几番云雨几番恩爱不做细表。 伴随二人数声畅美的欢呼共枕偎抱睡在绫被之中。 第138章 你们谈吧我去成亲(有月票的赞助几张哦) 为了能够在城防之中安插更多的己方人手太后等人不惜血本的投入重金。(..info) 无数的金银玉器、古玩字画流入宋军的腰包。李二也不贪婪将值钱的东西和金银等物分了下去美其名曰“辛苦钱”。 宋军士卒按照品阶高低、资历深浅分钱人人有份。每人分的几十几百贯钱不等大为美意的彻夜狂欢城中随处可见军兵进酒楼逛堂子的身影。 “跟随驸马爷爷征战真真的是美事哩死伤少不说分钱却是格外的痛快大赞!” “这遭仗算是没有白打赚的钱够置办套宅子的再讨个婆姨来暖脚。再打几场这样的战事才妙哩能多讨几房俊俏的婆姨!”说话者口水直流的想象着娶媳妇的美妙。 “不知驸马爷爷甚么时辰再来打仗?一定对爷爷说道说道叫俺那兄弟也跟着来捞一把。” 刘十三拿衫子兜了大堆的金银器物送了过来:“好兄弟这些俱是各营的弟兄孝敬的兄弟你也要分些好处才是。” 呼啦啦把许多精美的物件儿倒在桌子上俱是西夏的上品。李二亦是被那金银之色宝玉之光迷了眼睛:“好哩我也拿几件儿回去给家人。” 选了个六寸来长的赤金小猪准备拿回去送给母亲母亲杀了大半辈子的猪辛苦赚来的也不若这金猪值钱拿回去母亲定然喜欢。 又划拉出一件精巧别致的珍珠披子准备送与春娘。这东西灿烂华贵送与春娘最合适不过。 喜儿好说小孩子好哄随意的拣几个金银的头饰也就是了。 想到长平公主李二却是犯了难寻了良久才找到个和合二仙的温玉雕像。 “旁的也不要了。兄弟你拿下去和弟兄们分了吧。” “驸马……那个兄弟真的就要这么几件?” “嗯呐!” “好哩自己兄弟我也不客气剩余地我就统统收了起来……” “哈哈果然是个贪心的!”李二笑道。 刘十三也不脸红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好东西人人都是喜爱。我这一辈子也不想功名子嗣的贤妻美妾也是和我无缘对于金玉钱财最是喜好……” 李二黯然刘十三净身入宫一辈子的念想也就只有钱财了。… 宋军在西北大秤分金。小秤分银逍遥快活的甚了。 却说这一日吕嘉问的和谈使团终于到来。 想来吕嘉问是得到了王安石地关照的也知道李二算是新法党的人物一来兴庆先来“慰问”“劳苦功高”的驸马。 “驸马这一遭可真的是威风地甚了。朝野上下莫不交口称赞驸马的功勋。”吕嘉问拇指一翘:“驸马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盖世的奇功前途无量呐!端的是后生可畏!” 李二也不去想什么“前途无量”和“后生可畏”的话儿直接了当地问吕嘉问:“吕大人也是自己人。咱也就直说了陛下有没有说赐婚的事情?” 赐婚才是李二最关心的。 吕嘉问笑道:“官家金口玉言应允地事情自然不会反悔何况驸马是为国出了大力的。吉期是沈括沈老倌儿亲自请下来的……” 一听成亲的日期都定了李二欢喜异常急急问道:“哪一日?” 吕嘉问取出皇帝的手书:“朕谨记前言遵时宪所书为本朝驸马择娶吉期。腊月十六之日诸事无忌大吉大利……” “我的天爷又是腊月十六呐!这还有一个多月的光景还要准备诸般事宜。.info[]吕大人先忙吧我便收拾收拾回汴梁去准备成亲……”李二闻得婚期将近。再也坐不住慌忙忙急吼吼的这就要走。 吕嘉问苦笑怪不得临行之时王安石王大人有言婚期是说不得地只要一说婚期李二必然着急的往回赶獾郎所言果然不差。急忙拦阻:“我的驸马爷你大军一撤我还如何的和谈?和谈是要用你的大军来保障地才能谈下诸般有利与我的条件呐……” “我不撤军我自己回去就是营中事务吕大人斟酌办理就是我这便把虎符兵印交于大人……”看这架势李二竟然再也等不得。 吕嘉问更是哭笑不得:“驸马在西夏打出了威风西夏人怕地是你纵是我有了兵印也不济事士卒都是跟随驸马血战出来的我哪里能够调动的了?驸马稍安勿躁和谈也用不了几日的……” 汴梁许多的朝廷官员还唯恐李二抓住兵权不放怕李二趁了远在西北朝廷不能控制的机会有了二心如今看来李二唯恐丢兵权丢的太慢朝廷里某些官员的猜想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好说歹劝李二终于耐下了性子:“吕大人你们可要快些和谈才好莫耽搁了俺的终身大事。” “好哩好哩尽快和谈!” 有李二不停的在屁股后面催促吕嘉问就是想缓也缓不来和谈之事迅展开。 就连李二也是不得不承认吕嘉问确实是个谈判的好手其讨价还价的本事绝对不让菜市场的太婆斤斤计较的能力丝毫不逊菜市场的小贩反正在李二看来这关系的江山社稷的和谈和菜市场买菜分别不大。 由于定难五州有西夏的大部分军马虽然已经是“各自为固”其骨子里还是太后党的势力皇帝根本就宣调不动于是再和太后谈判。 皇帝看大宋的使者居然和梁党人去和谈虽大为恼火却是无奈答应割让长城(汉长城)以南定难五州以西的部分区域为代价换取西夏和谈正主的资格。 其实这也是大宋朝廷刻意制造的气氛要将西夏的外戚势力做适当保留来制衡西夏皇帝如此才能充分达到稳定西北的目的。 李二也看出了这里边的门道只要和谈稍微受阻立刻给罗芊芊递话罗芊芊亦是赶紧的和太后等外戚联络争取和谈的言权。由于太后等外戚执掌西夏多年财力雄厚其间多次贿赂李二。李二亦是坦然而受为外戚捞取了不少的好处。 西夏皇帝却是可怜根基浅薄又无财力。为了在以后的政治格局中掌握更多有利条件听从李清的建议盛大风光的“加封”为西夏国姓爷。 西夏皇室本就姓李根本用不到改姓就可以捞个国姓爷的封号李二和吕嘉问商议之后纳了西夏皇帝的封赏得了三千户的食邑。 大宋的国姓爷没有做成反而成为了西夏的国姓爷真不知道神宗皇帝知道后又是如何的感谢如何的苦笑? 只有吕嘉问明白这事情神宗皇帝是偷笑的大宋驸马成为西夏国姓爷对于大宋是有许多的方便和实惠的。 和谈在李二刻意的催促之下顺利进行大宋得到定难五州和长城以南的小片区域西夏赔偿款项若干两国永罢刀兵结为兄弟之邦。且再次开了边境的互市两国百姓可以再次的交易往来此实为大善之举对于弥补西夏的国力损耗和大宋的财政收入都有莫大好处。 政治不是本书的主题所以和谈之事不再浪费笔墨总之大宋次在对外关系上如此风光次叫他国割地赔款也就是了所有详细情节不再赘述。 恍恍惚惚已过半月和谈之事终于结束。 其实在古代一场谈判经历几年甚至十几年的事情本不稀罕如此这般在半月就敲定的和谈堪称闪电度了。 “冤家不必担心奴本就有宋籍的。”罗芊芊嘻笑着说道:“冤家忘记了奴是一品堂的么?” 李二恍然大悟罗芊芊本就是混迹在大宋的西夏间谍自然是有大宋的户籍这般叫她跟随着回去自然是方便了许多。 “若是回了汴梁我先与春娘把亲事办了美人莫要吃醋哦!” 罗芊芊豪爽的一笑:“冤家看我是那含酸带醋的女子么?只要两情相悦何必在乎那一纸婚书?我罗芊芊漂泊的忒多了不愿再做无根浮萍但求安稳度日也就心满意足的了。” 李二正色道:“这遭回了汴梁莫再住霸王楼了……” 罗芊芊撇李二一眼神态娇媚的轻声说道:“奴自然知道的奴那霸王之舞只于冤家一人观瞧的。我自还有些个积蓄不劳小冤家牵挂……” “对了哩汴梁的王爷曾赠我一套宅子丫鬟仆役不缺你就暂住那里吧。只是不要叫长平公主知道不然你要吃她的亏的!” 罗芊芊将那缝好的棉坎子给李二穿上柔柔的说道:“奴也是有些个手段的也不惧那长平公主冤家看奴是春娘那般柔弱的女子么?” 她本就是细作自然是有许多手段的这么一想李二大为放心欢畅的说道:“大赞咱们回转去吧。” 大军开拔搬师西夏帝党后党皆来相送风光体面威风煞气与前来西夏之时的战战兢兢大有分别。 李二并一众的士卒鞭敲金镫口唱凯歌好不兴头! 第139章 杀头好热闹(寻求月票支持,感觉本书可以一看的请投票!) 一路之上风光无限穿州过县更是有地方官吏迎来送往端的是无限风光。(..info好看的小说) 按照宋律大军不得进城一众的士卒就驻扎在城外等待封赏李二先去黄门处递手本。 皇门官见了李二早没有了往日的冷淡满脸堆了笑的阿谀:“官家说了的驸马爷爷明日不必觐见的官家还要出城阅兵的。” 李二谢过黄门刚欲转身却听那黄门说道:“爷爷留步……” “甚事?” “爷爷要不要先去长春宫?” “不必了我先去看看老娘再说。” 自然是要先回去看看母亲的也不知道母亲过的舒心不舒 看看时候约摸不到午时的模样刚好赶回去享受母亲的饭食。 寻常的百姓人家还是一日早晚两餐根本就没有午饭的概念街道上还是热闹非常。 刚到驸马府前就为门子看见欢呼一声:“爷爷回来哩爷爷回来哩!快来人呐便是爷爷打仗回来哩……” 听得下人欢天喜地的呼喊李二心里热乎乎的一股暖流对那门子笑笑径直进去。 进到正堂确见母亲正捧了一卷轴那卷轴长的很末端还拖在地上。 长平公主在一旁嬉笑的说着甚么李二惊叹:长平公主不会贤惠到了要教母亲认字的地步吧?便是要教目不识丁的母亲认字《三字经》一类的启蒙文字就足够的了何必拖着那长长的卷轴? 李二刚一踏进屋子当即长跪在地:“母亲大人在上孩儿回来了的!” 母亲猛抬头为午时的阳光刺地睁不开眼却是看得清楚李二的身形。想李二是母亲身上掉下之肉母亲自然不要细看也知道是自家的孩儿。当即弃了那卷轴高呼:“我的儿你可回来了吧想煞娘了的。” 母亲将地皮踩的山响小山一般的奔了过来劈手就将李二揽在怀中爱抚婴孩一般地抚摸了李二的头腹中虽有万语千言。却一句也说不出只是喃喃的念叨:“我的儿我的而呐……” 这情形便如母子分别几十年一般。 母亲地容貌或许谈不上俊美母亲的言辞更是不会表达但母亲心里的情感却比任何人都要真实。都要淳朴。 “神圣”“纯洁”等字眼来形容世间的母爱未免还是太不够的。 任李二如何地巧舌如簧任李二如何的叱咤风云在母亲面前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隔着夹袄感受母亲地体温李二也是有些呜咽。准备好的那些问候也忘记的干干净净良久方道:“母亲安好么?” “好哩我好着哩。”母亲悄悄擦拭眼角的泪花:“就是时常的挂牵于你我儿起来看看瘦了没有哩?” 李二一蹿起身孩子一般的蹦跳几下子:“母亲放心儿便吃的饱睡的好兴许还胖了几斤哩!” 母亲上下打量确认李二“完整无缺”之后。终于送一口气:“儿你是不知自打我儿去了西夏我这心里就不曾安稳过做了不少地凶梦梦见我儿断手断脚的血淋淋模样。真真的唬人……” “儿这便是完整的回来了母亲终于可以宽心了。” 长平公主亦是过来。笑盈盈的说道:“驸马可算是回转了婆婆念你念地紧了。” 李二一回来便见到长平公主陪伴母亲心里也是大是安慰:长平公主虽然骄横跋扈终于还是有了几分做妻子的模样地。 李二亦是笑脸对了长平公主:“多谢公主能够陪伴母亲!方才可是教母亲认字的么?” 李二能够对长平公主表达谢意长平公主也是多多少少的有些感动:“驸马谢本宫……我做甚方才可非是教婆婆认字识文乃是前几日本宫为婆婆请了道诰书今日才下来正与婆婆观看……” 长平公主也是开了窍知道李二和春娘的婚事已是不可阻挡若想和李二的关系好些只能走迂回的路线从他的家人身上打开缺口前番以美食物品拉拢年幼的喜儿如今有专门请朝廷加封母亲为诰命夫人便是那“曲线救国”的路线了。 母亲欢喜的说道:“便是如此了公主央官家赏了道诰书如今为娘的也是六品的诰命夫人的比县里的大老爷还高一品哩!以后再开铺子卖肉可就风光了好歹咱也是诰命夫人哩!” 其实并不是如母亲所想的那般六品和七品相比并不只是高一级那么简单实际上是高了最起码的两级。而身为六品的诰命夫人居然还有开肉铺的打算不敢所空前绝后至少在大宋一朝也就只有母亲这独一家了。 李二亦是欢喜:“我也看看这诰书是怎么个模样还不曾见过哩!” 一直以为诰书是个单书铁券那样的小牌子今日才开了眼界见识到了大宋的皇命诰书。 诰书其实就是个书卷一人多长一尺来宽两端装了卷轴。 六品的诰书为赤色葵花的锦面儿绘以升龙盘绕的图案上书“奉天诰命”的字样另书有母亲的名讳和籍贯等其余通篇都是骈体的四六之句艰涩难懂。而颁布这道诏书的理由更加的有意思:教子有方。 好歹母亲也算是有了官职的虽然母亲本人并不热衷这些李二还是对长平公主又一此的表达了谢意。 长平公主嘻嘻的笑道:“驸马今日这是怎的了?谢来谢去忒多的礼数自家夫妻谢个甚么?” 母亲忽然想去什么似的有意无意的问道:“听说官家又添了个小皇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嗯呐确有此事的端妃诞下一子。” 母亲急忙顺着话头说道:“官家都十好几个皇子的我儿与殿下成亲一年怎还不见动静?” 长平公主微微低头声音小小的说道:“驸马与我经日的不在一处自然……自然是没有甚么动静的!” 古人没有什么有效的避孕方法新人成亲一年大多抱上了娃娃像李二这般的还真是不多母亲甚至考虑要不要找个郎中来给李二看看若是确认李二没有毛病再暗示一下长平公主生娃娃的事情应该抓紧了。 “你们夫妻长久不见了的我便去看看厨下还有没有吃食我儿与公主坐坐也说几句体己的话儿。”母亲也不理会李二径直的闪身儿去。 看母亲离开长平公主立即旧性复将身子贴在李二后备挨挨搭搭的说道:“驸马去了这么些时候不知想过我几回?” 李二知道长平公主的秉性便是光天化日的也有可能大行夫妻之事遂道:“公主且莫如此叫下人看见……多有不便的……” “嘻嘻那个没有眼珠的杀才敢进来我挖了他的眼珠子。”长平公主轻轻的舔着李二的耳垂:“达达想我了吧?咱们这便去到卧房快活快活吧……”“母亲去备吃食了一会子还要回来的!” “达达真是傻人儿看不出婆婆是故意的闪开么?便是要你我生个娃娃的不快活一番怎生的出?”长平公主已是春情萌动面色潮红两眼迷离的呼吸渐重。 李二想想也确实应该尽到丈夫的责任遂道:“晚间吧晚间再陪公主说说话儿……” 长平公主嘻嘻的笑了紧抱李二之腰不住哼哼:“早晚还不是一样的么?罢了达达说晚间那便晚间今晚我便不回长春宫的就宿在驸马府上。” 李二轻轻推开长平公主问出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对哩怎一直不见喜儿?还有春娘也不曾见到她们做甚去了?” 长平公主整了整衣衫笑道:“我特意的从宫里带了甜蜜的果子要于喜儿妹子食的也不曾见到她。听婆婆说喜儿妹子伴了……春娘去街上看热闹的。” “有甚热闹可看?” “她们好似去看杀头了。”长平公主对血腥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喜好:“咱们也去看一看的吧两年不曾见过杀头的情景了的。” 李二知道所谓的杀头就是朝廷里处决犯人本没有多少兴致不过想想还真的不曾见到过法场的模样遂道:“好哩便去看看。” 长平公主欢呼一声进到里间换了便装出来:“达达与我同去也不带那些恼人的泼才这样看来才有味道的。” 说着牵了李二的手便出门李二嘱咐门子告知母亲便上了街。 不得不承认汴梁的百姓对观看斩的兴致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许多文人士子甚至是小家的碧玉也去观看要不是提前知道这是要去看杀头李二真的会以为这些许多人是要去看戏的。 人流出潮只要随了人流行走便是根本不必辨别方向。 “到了到了。”长平公主已经没有了公主的威仪拉了李二奋力的拥挤终于挤进人群之中。 人山人海的场面煞是热闹好似是在赶庙会一般的挤出一身汗水但见面前的高台上跪了十几个背插号标的犯人、每个犯人身后都有一名红衣红裤的刽子手刽子手上拎了鬼头大刀杀气腾腾的叉手而站。 第140章 劫法场(大家看到好就给月票,俺不想死的太难看哦,一会儿俺再更新) 猛听得三声追魂炮响震的耳朵嗡鸣不止紧接着又是一通催命鼓长平公主抹一把额上的汗水:“还好还好赶的上看好戏哩!” 台角上一葛衣老者高叫一声:“三验正身无误午时三刻已到请大老爷下令!” 刽子手将犯人的头系在夺命桩上高擎了鬼头刀单等不远处芦棚的大老爷一声令便要开刀问斩。[..info超多好看小说] “许久不曾见到这么壮观的杀头场面的。”台下的看官饶有兴致的指指点点:“这一气杀十几个人头才有看头杀个人头满地滚才显得出热闹哩!”“你看那个贼囚裤子都是湿搭搭的许是吓的尿了吧?真是个无种之人去岁杀头的时候那个汉子还记的不?高呼“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那才有看头的像这样头还没有砍下来裤子先尿的软包真是扫兴……” 李二想不到百姓看杀头的兴致比看戏的兴致还大而且指指戳戳的大评论显然是把杀头看成了很热闹的事情。 长平公主忽然拽了拽李二的衣衫:“驸马你看左手第三的那个女子是不是有些眼熟?活似在哪里见到过的模样!” 李二顺着长平公主所指的方向观瞧果然见一女子跪倒在法场之上只是头披散衣衫凌乱的看不清楚面容不过那身形确是眼熟。 正琢磨在何处见过之时法场上的女子也看到了李二和长平如同见到救星一般的疯狂摇晃扯直了嗓子震天的吼了开来:“驸马爷爷救命!公主奶奶救命呐……救命呐……” 普天之下称呼长平公主为***只有一人。 李二与长平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是牡丹!” 当然是牡丹! 想那牡丹是一憨厚女子本在阳谷看管石磨怎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会有杀头之灾? 二人正诧异之时。那芦棚里的监斩大老爷站起了身子清咳一声:“阳气正盛阴魂散退诸邪辟易开……斩!” 一支朱签投了下来众人不仅没有闭上眼睛回避即将出现的血腥场面反而瞪大了眼珠仔细观看。唯恐漏掉杀头时候那“精彩”地瞬间。 牡丹更是疯狂的呼喊:“爷爷奶奶救命呐……” 在李二和长平公主看来牡丹这样的女子绝对不会犯下杀头的罪过定然是有甚什冤情的。 天上云彩微微遮挡了艳阳一股冷风吹过竟然起了阴森森的味道。刽子手大刀后扬。便要斩落…… 李二和长平公主猛然高喊:“刀下留人……” 刀下留人? 台上的十几个刽子手齐齐地怔住寻找话之人。 芦棚里的大老爷监斩有些个年头了的还从来没有见过今天的局面竟然有人高喊“刀下留人”! 李二和长平公主蹿了上台高喊着“刀下留人”将刽子手推开。 那刽子手出红差也不少了。从来就是令下刀落人头滚地。一直没有见过在这最后关头来救人的愣怔着不知如何是好。 底下地百姓可热闹了: “今天算是没有白来。这遭可有热闹看的了还有劫法场的!” “杀头年年看劫法场可从来没有见过那个谁你赶紧回去叫我家的婆姨来看她最喜看热闹的。你就对我那婆姨说有劫法场地她一定会来……” “你怎不去叫?我才不去哩劫法场好不容易才见到一回。怎能漏过……” 监斩的大老爷好歹也是从四品的官职反应还算是快终于明白过来急吼吼地招呼那百十名军兵:“还戳着做甚?不见有人劫法场的么?赶紧的将搅闹法场的狂徒拿下……” 那些军兵不过是个摆设最多是维持维持法场的秩序而已。听了大老爷的呼喊这才乱糟糟的围拢上来。 李二将牡丹的头解了下来。匆忙问道:“牡丹你怎到了汴梁?可犯下杀头地罪过?” 牡丹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嚎啕大哭:“爷爷呐俺本在磨坊照看石磨的也不知为何就被几个官差捉了去解到了这里在大黑牢里关了俺多日也不见审问就要砍俺的头……” 长平公主本对这丑陋无比的牡丹有几分好感听闻牡丹所言竟然莫名其妙的就要杀头跳脚地大骂:“昏官真是草菅人命的昏官我大宋清平世界朗朗乾坤竟然有如此地荒唐的冤案……” 监斩的大老爷看“劫法场”的不过的一男一女二人又被军兵团团的围住登时镇定了许多提官袍上前:“咄尔等贼胆泼天竟然搅闹法场重地可知官法无情?可知这是抄家灭族的重罪……” 监斩老爷滔滔不绝的陈述大宋律法之时长平公主早就按捺不住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抬手就是两个耳光:“好你个龌龊的芝麻小官儿反了天了的竟然敢抄本宫的家?敢灭本宫的族?本宫不打你个烂葫芦的样子你是做不好官的……” 军兵见老爷挨打大声咋呼着挺刀枪上前欲缉拿长平公主。那监斩的老爷并不认识长平公主听她自称本宫又是气焰嚣张仔细想来依稀便是人们时常提起的长平公主小心的问道:“你这女子是……” “我打你个不做眼的泼才。”又是俩老大的耳括子:“你这杀才眼珠长在屁股上不成怎就只认衣裳不认人?本宫换身衣衫就不认的了?打出你个眼力来才好……” 底下的百姓想不到还有殴打监斩官的好戏一叠声的起哄:“打的好呐!真是热闹百年不见的大热闹哩……”间有认的李二的百姓更是来了兴头:“我说怎有忒大胆子的竟然敢劫法场原来是驸马爷爷到了的哈哈这遭可有好戏看的。” 牡丹一叠声的哭泣:“多谢驸马爷爷多谢公主奶奶哩!” 那监斩官终于明白那劫法场的男子就驸马李二那这打人的女子自然是长平公主无疑了。一念及方才说要将长平公主“抄家灭族”的话语登时冷汗都下来。想这长平公主本是天家“抄家灭族”根本就是造反立即跪倒在地:“殿下……殿下……下官实不知是殿下到了的下官一时糊涂言语冲撞……” 长平公主本就粗枝大叶之人打过便也就是了不会抠了字眼儿的给监斩大老爷扣帽子:“那牡丹是甚的罪名?为何要杀头的?是不是你们草菅人命的糊涂断案?” 那监斩官头脑早就晕乎乎的不辨东西南北唯恐说错的申辩:“下官只是奉命监斩的具体案情并不清楚这些人犯都是三司会审陛下御笔朱批的听说这女子在七年前打死了自己亲生的父亲……” 宋时候处斩人犯绝对不是象电视里演的那样草率随随便便的就砍了脑袋。但凡是要杀头的犯人都要详细审核如何由皇帝亲自批准方可行刑。至于某些电视里的县官随便就是一句“拉出去砍了”的桥段实在比俺这小说还要胡扯完全不可相信。 李二和长平公主都知道牡丹的父亲就在阳谷当初牡丹去卖唱也是为了养活父亲至于在七年前打死父亲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李二走上前来对那监斩官说道:“这女子并非作奸犯科之人他的父亲几月前还在阳谷如何可能七年前就死去?这里头定然是有莫大的冤案旁的人犯有没有冤情尚未可知你且暂时不要处斩人犯我会奏明圣上重新审理此案!” 那监斩官唯唯诺诺的应了命人将所有先收押回监等候再审。 那些百姓虽然没有看到人头落地却见到了比杀头还要有意思的法场救人眉飞色舞的评论着此事尽兴而去。 李二与长平方要离去便听得有人呼喊“哥你回来了!” 声音清脆自然是喜儿! 却见喜儿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身后跟随的是满面喜色的春娘。 喜儿嘴巴了“咯咯嘣嘣”的大嚼着甚么吃食欢天喜地的过来拉住李二的衣衫左右观看:“哥你可算回来了晒的黑了许多不如以前俊俏了。对了哩哥听说你打败了西夏的番子是不是真的?香脆豆子哥食不食?” 喜儿一叠声的说个不停李二爱怜的抚摸了她的头顶。 春娘亦是欢喜的开口:“奴不知相公已然回来的消息相公还好么……” “春娘姊姊念我哥念的痴了吧我哥这便好好的在你面前了的!” 看春娘温柔可人的模样李二轻敲喜儿的小脑瓜:“过不了几日哥便于春娘成亲了的以后要改口叫嫂嫂的。” “切”喜儿白李二一眼:“哥你成亲的时候我也是要做新娘子的还是称为春娘姊姊的才对。” 长平公主笑道:“喜儿妹子与驸马那是十几年前就有的婚约婆婆也与我说了的相公与春娘成亲的时候捎带把喜儿的亲事也一并的办了本宫便是将新衣都为妹子备妥了的。” 第141章 其乐融融 每当念及和喜儿的婚事李二便是头疼一番近亲成婚终究是不好虽然喜儿出自母系总还是不妥当的。何况喜儿年级虽然长了一岁可脾气性格更加的孩子气。虽天真烂漫却是不适合做妻子的。 可要是悔婚的话莫说一直怜爱喜儿的母亲会翻脸就是李二自己也说不出口。二人自幼年时候便定了亲事如今自家成为了驸马就悔婚也实在说不过去。 和母亲说这事情铁定是没有希望还是寻个机会开导开导喜儿妹子才是。 一回到家中喜儿便是取出长平公主送的华贵衣衫炫耀:“哥你瞅瞅这衫子是地道的蜀锦江南的手工市面上便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只有宫里的娘娘们才有的穿是公主嫂子送于我做吉服的……还有这褶裙亦是好东西哩……哥……你再看看这个凤凰衔珠的簪这才是真的好哩……” 喜儿终究是孩子心性几件衣衫饰物便哄的开心。一意的在李二面前卖弄自己的宝贝却没有注意到春娘低下了头。 李二看春娘神色暗淡笑问道:“春娘的吉服可曾备的妥当?” “奴……亦快备的妥了快了的。” 喜儿笑道:“今日我还和春娘姊姊去看了装服有个镶银线的藕合缎子裙姊姊最是喜欢不过那掌柜要的价钱忒高少了三吊六百钱是不卖的春娘姊姊不曾有那么许多的银钱……” 春娘忙道:“那便再去看看别家的兴许就有便宜的呢。” 其实春娘也是囊中羞涩又不想到驸马府的账房去支取自然买不起好的衣衫更加的不必提起华贵地饰了。 长平公主刻意的赠送喜儿华丽衣服更加映衬了春娘的寒酸。 李二看春娘还是当初的那几件衣衫。洗了又洗的穿着心里大为感动叹道:“委屈了春娘的……” 春娘忙言:“相公说的差了春娘实不曾委屈地相公能为奴征讨西夏转战沙场奴便是最有福气的女子了也不知羡煞了多少人哩!” 长平公主闻言。想要说些甚么终于只是嘴皮动动没有说话。 李二便是笑了将带归来的包裹打开取出那珍珠披子递于春娘:“这便是我特意带回来给你的看着是个好物件儿。春娘喜欢不喜欢?” 那披子乃是由几千枚珍珠串成的散温润地光芒拿在手上叮咚有声。春娘捧了这珍贵的物件儿动也不动的呆住:“这……这便是于我的?老天爷爷也不知道要值多少银钱?” “自然是于春娘的这物件便是罩在寻常地布衣之外。也是华丽万千。”这等华贵炫目之物当世少有便是长平公主这样的女子见了也是为之心动。偏偏却做出不屑一顾的模样:“甚么华丽万千我看寻常地紧。我那长春宫里这样的披子多了少说也有个百十来件的。” 李二听长平公主说的含酸带醋将那和合二仙的温玉雕塑取出:“这东西送与公主。” 长平公主听到自己还有礼物当即一把就抢了过来煞是喜欢的把玩那小小塑像:“这个才好哩做工精巧最难得的是寓意深远呵呵。寓意深远呐。” 喜儿看的眼热着急地问道:“哥我的哩?怎没有送于我的物件儿?” “妹子你急甚哩你的才多哩她们都没有你的多。” 说着李二把那些足金足银地饰捧了一大把悉数放在桌子上:“这些都是妹子的!” 喜儿一声欢呼。扑将上去把许多地饰揽在怀里:“这些都是我的谁也不能于我抢的!” 众人窃笑。都看出李二不过是那些金银哄孩子罢了。 看母亲笑的眼角下弯嘴角上翘李二从怀里取过那小小金猪:“思来想去这东西送与母亲最合适不过。” “哟忒大的年纪还要甚的礼物。”母亲虽说不要谋害是伸手接了。 那金猪份量不轻母亲手上一沉险些跌落:“我的天天好生沉重不会……不会是赤金的吧?” “自然是十足的赤金!” “乖乖可了不得我便是再杀一辈子猪也赚不来这么大的金猪。财不露白我赶紧的藏起来莫叫偷儿顺了去。” 一家人欢欢喜喜用罢了饭食李二言道:“那牡丹是憨厚之人断不会行弑父之事赶明日里公主去见见官家好生说道了其中的关节将此案重审说不定能牵扯出许多的贪官来。” 长平公主本人虽然跋扈却最恨贪墨无为的官吏:“我家的江山就坏在那帮子龌龊官儿手里定要皇兄好生的审理审理查出的龌龊官儿有一个算一个绝不姑息!” 春娘知道长平公主有极大的可能宿在驸马府上还是抱了些许的希望问道:“殿下今日不回长春宫了吧?” 长平公主应道:“自然是不回长春宫的今日便宿在这里了本宫于驸马也该团圆的。” 春娘“哦”了一声不再言语长平公主似故意说于春娘一般得意的道:“日间婆婆还曾说起娃娃的事情本宫以后就尽数宿在这里的。” 早有宫人劈柴烧汤准备妥当长平公主道:“驸马一路风沙且先去洗洗本宫且到卧房去看看是否把床铺安顿妥当……”李二这些时日着急的赶路确实是鞍马劳顿疲惫不堪泡在温暖宜人的热汤之中竟然昏昏的睡去。 “驸马爷爷浆洗的好了吧?”有丫鬟在外面小声的呼唤。 想是长平公主在卧房等的不耐这才叫人来催的。 李二揉揉眼随口应了跳出水来抓起手巾把身上的水珠擦去披上个大单子急急的奔往卧房。 那小丫鬟看李二进去懂事的关好房门退开。 长平公主早卸了装束慵懒的斜躺着看李二赤裸着身子只披了单子进来吃吃的笑道:“都说从军三年母猪塞貂蝉这话儿果然不假驸马达达也是想我了吧竟然衣裳也顾不得穿。” 听她取笑李二转身:“我便去取了衣裳穿好……” “达达好没有兴头玩笑也听不出的么?”长平公主起身拽住李二:“达达与我“赤诚”相见我这心里早就痒的紧了。达达安坐本宫取个好物件儿与你。” 长平公主从袖子里取出一叠子的手帕递于李二:“这是我从景妃那里央求了半天才的来的唤做和合三十六式。听说有许多的妙用最是其乐无穷……” 李二顺手接过那些个帕子上面竟然刺绣的是男女交合的春宫画像。其中人物纤毛毕现栩栩如生神态更是如同真人一般更奇的是那些男女所用的姿态个顶个的闻所未闻可算是标新立异的奇特姿态。 “达达”长平公主褪去了衣衫靠在李二身上:“这个名堂唤做临台童子妙是妙的紧却要站立而为我还是喜好……”长平公主翻到下一个帕子腻声笑道:“我还是喜好这个叫做狮子滚绣球的花样咱们今晚就用这个了吧!” 李二看了这些个春宫图画亦是不觉面红耳赤:“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忽然感觉这么说太过不好急忙掩饰:“真算是艺术品了。” 长平公主可不管什么艺术不艺术以脸面磨蹭李二的脸面:“后面还有个唤做龙凤呈祥的姿势却是少见达达于我也不曾试过……” 说话间尖尖玉指已然摸索到了李二的胯间不住的拧弄搓*揉起来。二人亦是久旷此时春情萌心意早迷李二拧身搂住同样半裸的长平公主。 长平公主面似海棠容如春月目若星朗秋波满是柔情蜜意朱唇半吐樱桃一点的微微哼喘身姿窈窕轻柔丰姿仙雅。虽然年近三十却犹如二八之女一般的好不风流。 李二抱住长平公主便是好一通亲吻啧啧有声。长平公主被李二一亲便有一种久违之快感从心头腾起甚是舒坦更是芳心洞开舒服至极身体更是如飘一般好生爽快遂嗯嗯哼哼的任驸马亲吮拧弄。 直吻得二人喘气不过这才松开长平公主略施胭脂半点更显粉脸朱唇嘴角翘了笑意眉目之间情意缠绵雨意云情好生惑人。 左右也算是老夫妻的李二将她衬裤褪下但见两只修长白嫩玉腿呈于眼前李二力将长平公主一条腿抱了起来低低的从喉咙里爆一声吼叫:“今日便用那狮子滚绣球来梳拢了你吧……” 长平公主对这鱼水交欢之事甚是在行早是意乱情迷见李二扑将上来知时机己到便抱了裸身的李二腻声娇唤:“好达达勇猛些吧旷的久亦……” 二人俱是心如火焚浑身躁热难以忍耐之下揉搓到一处。 长平公主越的娇媚玉枝颤抖双腿乱蹬不住的大呼小叫;口中香喘鼻哼鱼龙好一个快活娇娃。李二为其媚态鼓舞愈的勇往直前其中细节不便详诉。 酣战半宿尽皆畅美二人说了会子夫妻情话抱头交股而眠。 第142章 乱了,全都乱了(本章 加更,再次呼唤月票,月票越多,更新尽头越足) 灰褐色的野雀儿早早就在院子里觅食李二睁眼醒来长平公主亦在呼呼酣睡被子外裸露出大半个膀子和一大片雪白的晃人眼睛的胸脯子想是昨夜折腾的过火了些便是李二起身穿衣也不曾惊醒长平公主。 推开房门呼吸几口清冷的空气却见芝兰捧了铜盆手巾等物过来:“爷爷洗漱了吧厨房里的吃食也做的好哩老夫人不许惊醒了爷爷才不曾叫起。爷爷这便要用食的么?” 李二伸个懒腰:“甚么时辰了?” “许是不到辰时吧嗯刚到了辰时的。” “我的老天今日官家还要阅兵的!”李二急慌倒忙的抹把脸就往外走。 “我的儿皇帝也不差饿兵的且先填了肚子再去不迟。”母亲在李二身后大声的吆喝嗓门之大便是那些停在树枝上的野雀也惊的跑了。 “顾不得了。顾不得了我且先去城外营中……” 急急促促的出得城来赶到营中远远的便见一众的校尉在等了。刘十三上前道:“我的兄弟怎的才来叫大伙好等朝廷里的封赏下来没有?弟兄们可都等这领了赏钱去花销的……” “赶紧的把弟兄鸥们集合起来列个整齐的队伍一会官家要来阅兵的。” “天天!官家要来阅兵?”刘十三听罢顿时混乱飞也似的跑了出去有飞也似的跑了回来:“那个兄弟呐关键阅兵咱们用甚么队列迎接?鱼鳞阵还是雁翅阵……” 看来刘十三也是慌乱了李二索性亲自把士卒召集起来。 那些士卒衣衫散乱的起来乱糟糟慢腾腾的过来随便的围拢在李二的周围:“李大将军朝廷里赏了多少?” “莫管多少大将军。还是与弟兄们先分了吧……” 李二知道这群丘八的脾气若是前方打仗兴许还有几分军人地模样。这一到了安定和平和的后方所有的恶习都暴露出来松松垮垮的模样和街头的地地痞混混儿的分别也不大。大部分人还是睡眼惺忪的模样 军人和混混儿一样同样地喝酒赌钱。但是军人能够在关键时刻随着一声号令舍生忘死的去战斗。光凭这一点混混就永远难望其项背。 李二卯足了劲道大吼一嗓子:“敌袭!” 那些士卒闻得“敌袭”二字当即清醒条件反射一般的寻找刀枪。好半晌才明白过来:“大将军呐开甚玩笑……” 看众人清醒的差不多了李二这才说道:“过一会子官家要来阅兵的大伙好好做出个样子来才是。” “哦阅兵呐……甚?官家要来阅兵!”“大将军你是说陛下要来看咱们?” 李二说道:“我军血战西夏。战功赫赫官家特来检阅地。” 这么一说所有的校尉军兵顿时来了精神儿:“虽说咱也担着禁军的名头。却连官家的模样也不曾见过一回这回可有福了……” “官家会不会带着成车的金银来赏赐咱们?” 一时众说纷纭李二急忙上手虚压示意众人安静:“咱们定要做出个威武地模样来官家见了才会欢喜官家一欢喜说不定赏赐的就多了些弟兄们说是也不是?” “是哩!” “是哩!” 古是的军人大多目不识丁很大一部分是抱了“当兵吃粮”地念头把从军看成是谋生的手段。真正出于“保家卫国”这个动机的人不多所以听到能拿更多的封赏众人都是来了精神 “一会儿官家来了大伙都摆出个样子来。莫叫朝廷里的老爷们小看了咱。” 所有的士卒齐声称是。 李二本想着按照现代军人的模样训练士卒走走正步奈何这些大兵根本就分布清楚左右。何况正步看似简单也需要长时间的训练才有好地效果估摸着早朝完毕皇帝就会到来这么端的时间是不可能教会士卒走正步的。 李二想想后世的阅兵忽然想到那些雄壮整齐的军中口号顿时有了计较。 “一会皇上来了你们看我地手势行事若是拿宝剑的手举起来你们就高喊为国杀敌若是我没有拿宝剑地这支手举起你们就喊圣上英明。记下了没有?” 士卒们哄然叫好。 “来来咱们先练习练习……” 随着李二双手交替举起军兵校尉高呼“圣上英明”“为国杀敌”训练了半晌效果还真的十分明显最起码喊声整齐还真的有那么几分气势。 李二估摸着有这两句应该足够信心十足的等候皇帝的到来。 午时不到的光景神宗皇帝辇驾到来。 李二早就戴好了凤翅盔黄金(铜)盔披锁子黄金(铜)甲外罩赤艳艳的战袍将狮鸾带紧扣腰间装束停当这才高呼一声:“开中门摆香案列队伍接圣驾!” 但见 幢幡飘舞宝盖飞扬;旌旄猎猎映了赤色簪缨白羽幢摇护住天子銮舆五卫旌旗下是执金瓜擎斧铖的武士紧随其后的是一对对手持绛纱御香的宫女天子居中而坐后有曲柄皇伞彩凤羽扇。再后便是紫袍玉带的大宋高官。 辇驾方住宫人引了神宗皇帝下来李二当即跪拜高呼万岁一众的军兵立即按照方才演练的那样呼啦啦的整齐跪拜震天价的狂吼一声“吾皇万岁”。 几万人齐声呼喊震的大宋君臣心尖乱跳有几个年老体衰的文臣几乎被这毫无征兆的巨大噪声唬晕。 神宗皇帝看好几万人整齐跪拜整齐呼喊大为喜欢声调也提高了几度:“平身!” “谢万岁!”李二站起身来。 众军兵也学了李二的模样高喊“谢万岁”整齐的起身站立。 但见三万余军兵阵形份外整齐便是拿尺矩量过一般一个个昂挺胸盔明甲亮份外的精神。刀枪飒飒生锐气剑戟森森映寒光果然是虎狼之师。 大宋皇帝见到这样的队伍满意的了不得神宗皇帝本就是猪腰子脸高兴万分之下笑的嘴巴都咧到了耳根子上看李二一身甲胄更是喜爱一边巡视一边赞叹:“驸马征战沙场与社稷有功呐!” 李二在旁边微微的举起那带鞘的宝剑众士卒看见信号整齐的高喊:“为国杀敌!” 这震天动地的高喊还真的把大宋皇帝唬了一跳李二急忙过来说道:“这便是将士们的心声了为国杀敌不论功勋的。” 神宗皇帝也没有想到宋军竟然有这么高的“觉悟”大为赞赏:“好好一个为国杀敌驸马能在这么短的时日调教出如此威武雄壮之师不枉朕提拔重用尔的苦心……” 李二急忙将另一只手扬了一扬…… “圣上英明”又是一声排山倒海般的高呼。 李二暗暗得意看来临时安排的这一手还真管用看来不会出甚么岔子的。 “此一战之后我大宋西北安定俱为将士用命血战而来。我大宋有此雄壮之师何愁天下不定?我大宋四时康泰风调雨顺乃是上天所赐国运绵长灾害潜消俱为儿郎之功朕定不吝封赏。” 这些个士卒并不是很明白皇帝在说什么不过好像听到了说要封赏的这便可以的有赏钱拿才是最实惠的。 “自我大宋立国以来”神宗皇帝难得有这样在军事上扬眉吐气的时候越说越兴奋嘴角都挂了白沫:“屡屡割地求和今日众儿郎扬我国威壮我声色方为我真正男儿。” 说到激动处神宗皇帝大感慨忍不住拉住李二的手道:“驸马真是我朝的栋梁呐朕欲收复祖宗割去之疆土还需驸马再建奇功……” 李二就纳了闷了大宋还有割地求和的往事? 不成想神宗皇帝猛地将手一扬:“燕云之地亦要收复……” 李二的手也被牵了起来那些士卒意见到信号立刻呼喊“圣上英明”。 李二闻听神宗皇帝竟然打起了燕云十六州的主意心里登时凉了半截那辽国可不是西夏大宋要是和辽国开战铁定的是败多胜少自己又不是什么大将之才万一要被一时头脑热的神宗皇帝派遣去攻打辽国只怕小命都保不住的。 当时也顾不得许多急忙摆手示意士卒不要再喊什么“圣上英明”了哪里知道士卒根本就不明白李二的意思看他另一只手扬起又是震天的一声呼喊“为国杀敌!” 此时此刻李二汗流浃背又恐大宋君臣真的叫自己去征讨辽国又怕士卒继续“为国杀敌”的高喊一时着慌登时乱了方寸双手挥舞示意士卒不要再喊。 士卒哪里体会得到李二的心情看李二两只手摆动立即跟随他摆动的节奏交替呼喊“为国杀敌”“圣上英明”…… 神宗皇帝看士气高涨亦是意气风迎了随风猎猎而舞的战旗说道:“军不畏战乃我大宋之福光复旧土正是当时呐……” 第143章 小人乍富(让月票来的更猛烈些吧,给点动力吧同志们) 李二唯恐那些士卒再高呼“圣上英明”双臂木头一般的低垂不敢随便的动弹那些个军兵得不到信号任凭神宗皇帝如何的表壮语豪言也不再高呼甚么“圣上英明”。 万一神宗皇帝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战无不胜的战神叫自己去攻打辽国那怎么办? 李二正胡思乱想之时天色竟然忽的一暗!李二本以为是乌云遮日也不在意不成想天色愈的黯淡不一刻的功夫就已经昏昏黄黄犹如傍晚时分的模样。 抬头观瞧但见天上的日头老爷正逐渐的残缺众人纷纷仰望功夫不大太阳变成一块被咬残的半个烧饼模样! 日偏食!是日偏食了! 李二心中大喜顿时有了计较这日食在古代可算是说天的警示自己又有“知晓天命”的名头只要随口忽悠一番就说是上天不许再起征战以上天的名义一定能够把皇帝征讨辽国的念头给平息。 李二打好腹稿正要再演一回神棍准备大大的忽悠一番却听神宗皇帝以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语气说道:“今日果然是有食日的……” 李二惊的嘴巴都合不拢刚准备好的那一套忽悠言辞顿时忘个干净!这也太诡异了吧!神宗皇帝竟然知道今天会有日食! 自己都不知道皇帝为什么知道?难道……难道尊敬的神宗皇帝也是穿越过来的? 李二心里翻江倒海的折腾功夫不大日食退去太阳再次大放光明。 神宗皇帝好像面色不悦淡淡的说道:“司天提举汝之算法不准呐!” 一名干瘦的老官儿匆匆的跑了出来惶恐的说道:“臣计算有误愿请官家责罚!” 神宗皇帝看了看这老官:“沈卿算法虽有谬误。也不曾大错责罚就免了吧。” 旁边地王安国却是出班跪倒:“沈括为司天官曾言今日天将全食如今却是日食六分之半乃历官术数之不精当治其罪以诏朝廷赏罚分明之意。” “也好。沈卿官降一级任司天同职!” 其实沈括的政治立场比较中立只不过在罢免茶叶专卖的事情上帮王安石说过话王安国等人借着他把日偏食计算成日全食的机会来打压罢了。 李二这才知道那干巴枣一般的老官儿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沈括沈大官人。… 李二实在不曾想到宋时候的科学技术达到了如此地地步竟然可以准确的计算出日食来。原以为古人对于日食这样的天象是一无所知。正准备利用日食忽悠神宗皇帝不成想人家沈括早就把日食计算出来了!沈括呀沈括你干嘛非要计算日食呢?计算的不太准确吃力不讨好不说把官职也降了!你要是不会计算多好我还可以拿来忽悠人!唉。又失去一个扮演神棍的大好机会。 写到这里实在忍不住废话几句看过很多地穿越小说。书中的主角利用日食月食大肆忽悠人类似的桥段甚至出现在清朝真是比我这书还能扯。要是拿日食忽悠宋元明清皇帝一定会被皇帝识破脑袋铁定是保不住的! 我国关于日食的计算最早可以追溯到东汉时期比诸葛亮还早地时候就有古人推算过日食了。到了宋代这个科技极大繁荣的时候地磁偏角都被沈括准确的演算出来计算日食已经实在算不上什么高端科学了。 这个时候地欧洲教廷见了日食还是大大恐慌。以为是“上帝的愤怒”可见宋时候的科学技术要领先的多。 不过这些高级的科技大多为朝廷的钦天监垄断市井百姓很难学习所以还是有许多人相信日食是上天表达的某种意思。 心中称赞大宋科技达之余李二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拿日食说事儿。(..info好看的小说)否则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不过还是对沈括这样地科学家.表达了一下敬意李二轻声对降级的沈括说道:“沈大人好本事。我是佩服的紧了!” 沈括惭愧的说道:“计算出错驸马取笑了!” 李二道:“工具简陋算法粗糙难免有所误差。” “驸马……”听得甚至皇帝呼唤李二急忙上前。 “彼临行之时朕曾有言赐婚之事实是为激励驸马为国出力之举。今驸马果然不负朕之厚望……”神宗皇帝说的冠冕堂皇甚么“激励之举”不过当初是为了断绝李二纳妾地念头罢了。李二也是心中有数只是不好挑明而已。 “当日朕之允诺还记的否?” 开玩笑谁忘记李二也不会忘记折腾半天费劲不小不就是未来纳妾之事地么:“臣谨记圣上之言不敢有旦夕或忘。” 李二是以话语暗示皇帝:当初你说过甚么俺可记的清清楚楚千万不要耍赖了。 “驸马战功赫赫为社稷谋福不小朕今日便兑了当日之言赐婚于驸马春娘户部已为那春娘脱了贱籍。本月十六的婚期……“ 朝思暮想的事情终于有了盼头李二欣喜非常便如穷汉捡个元宝一般的喜欢。不过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还是表现的安安稳稳:“刘大将军临蓦之时曾将虎符兵印交与臣代为保管今战事已毕金戈歇息臣特将兵印上缴朝廷……” 其实神宗皇帝也一直在想着用何种借口收回李二手上的兵权李二本不是朝廷加封的将官手里却掌管了这么一支精锐雄师实在和朝廷的制度不符不过李二刚刚立了大功要是太过着急的收回兵权又显得朝廷太过小家子气。正为难之时李二主动上缴虎符兵印皇帝自然是大为欢喜。当然客套话还是要说那么几句的:“驸马颇有统军之才朕本欲重用。奈何驸马婚事在即也不便指挥也罢朝廷就先收了兵印以后再有战事驸马再行效力于军前。” 李二知道些个宋朝的制度明白皇帝只是在说客气话。做不得真何况自己也没有要统兵争霸的念头自然落得清闲。 神宗皇帝又表一片洋洋洒洒的总结性讲话无非就是“国家柱石”“军之楷模”一类地溢美之词想也是也讲的口干舌燥。终于带了大宋的群臣百官满意而去。 恭送皇帝出了营门李二再也抑制布置心里的欢喜顿时手舞足蹈大笑大跳:“嘿嘿成了!我的春娘成了!嘿嘿……” 那些士卒还是木头桩子一般站的笔直看李二双手不住挥舞。见到了等待良久的“信号”顿时高呼起来:“圣上英明”“为国杀敌”“圣上英明”“为国杀敌”…… 还没有走远地神宗皇帝隐约听到身后又传来“圣上英明”“为国杀敌”的呼喊晃晃脑袋以为是自己听的差了。志得意满的回宫去者。 李二却在营中大叫:“都莫喊了人都走了还喊个甚?都散了都散了……” “这就完了?官家有没有说赏多少银钱?” “对哩官家说赏几个钱?” 李二仔细想来皇帝还确实没有说具体要赏赐多少:“赏赐多少官家还不曾想好哩甚时候官家想好就会赏的。” 反正自己也不再是军队地长官至于皇帝是不是赏赐也和自己无关要是皇帝吝啬舍不得多赏就叫军兵们麻烦新任的将官去吧。 出了军营。刘十三急吼吼的欲回驸马府:“我的驸马兄弟许久不曾见到我那浑家的这遭了大财去给我那浑家买几件象阳地饰……” 对于刘十三和芝兰的这种不正常夫妻关系李二也是怜悯的成份居多。遂道:“兄弟如今征战地事情罢了。我和春娘成亲以后只怕在汴梁不会久住得先把你的后路安排妥当免得我一去你和芝兰又受人欺凌。” 刘十三也明白李二的心意知道以自己宫人的身份不可能再有机会离开汴梁遂道:“驸马兄弟是有大本事的可曾想好了要与俺安排个甚么出路?” “正要于你商议此事哩……” 刘十三笑道:“嘿嘿俺这遭去西夏捞了不少的金银财物也算是有些个身价的便请兄弟去吃酒一面吃酒一面商议。” 李二笑道:“你可是吞了不少的宝贝便是请我大吃一回也不会穷地走咱们找个好酒阁去消遣。” 卧风楼是汴梁数一数二的大酒楼来着非富则贵花销自然也是不菲不过如今的刘十三虽然其貌不扬腰包却是鼓胀的很。二人上的楼去捡个齐楚地阁儿坐定早有眼尖的小厮过来唱个肥喏将本就干净地桌子抹了又抹:“两位爷爷要些甚么酒食……” 刘十三完全一副暴户的嘴脸大剌剌的说道:“忒也罗嗦爷有的是银钱有甚好的吃食只管上来就是。” 酒楼的小厮最戴见的便是这样的食客.满面是笑的应承一声飞身下去。 李二取笑道:“一看兄弟你就不是个居家的人儿完全就是小人乍富的模样……” “嘿嘿驸马兄弟说的对哩俺这半辈子也不曾见过几个钱这乍一有钱了心里实在痒的厉害自然是要使劲的花销……” 二人哈哈大笑还不等小厮将酒菜上的齐备便听得楼下传来清脆的叫喊:“你个贼泼才没有见过女人的么小心我劈了你的脑袋我劈我劈我劈劈劈……” 李二闻听笑道:“想不到在这里还能见到故人真是巧了。” 第144章 若是相逢只初见(月票呐月票,高级月票召唤) 小丫头耶律娇穿件翠色的小袄又在外面套了个边上翻绒的皮坎子正在楼下大呼小叫。 “阿娇上来哩”李二大声吆喝。 小丫头耶律娇抬头见是李二欢喜的噔噔上楼:“是你呀春娘姊姊哩?还好不?” “春娘呐好着哩好着哩!”李二笑呵呵的应了右手虚引示意小丫头入座。 说话间后面上来一身材高挑的女子:“阿娇这位公子是你的朋友么?” 但见这女子着一高领斜襟的粉色夹袄穿的是月宝色的琉璃纱长裙娇柔腰柳身材绝妙。杏脸桃腮朱唇一点一双凤目流转秋波送出娇滴滴万种风情真个是海棠醉日芍弃药笼烟的容貌。 这女子简直是美到了极致尤其是五官精致细腻便如名家描绘的仕女图画一般。却不似春娘那边的柔弱没有长平公主那样的张扬面目依稀和耶律娇相似却比耶律娇多了几分稳重祥和。真个是堪比月里嫦娥不让云中楚女。 完美! 李二心里忽然冒出这个最贴切的词汇只有完美能够形容她了。 小丫头耶律娇笑嘻嘻的说道:“甚么公子不公子的他叫李二是和我一起挨过板子的交情嘿嘿长平那贼婆娘又打过你屁股没有?” 李二早就震慑于这女子的美貌已是魂游天外魄散九霄露出一副骨软筋酥面红耳热的白痴模样根本没有听到小丫头的话语。 “咄!”小丫头贴近李二来了个近距离的“晴天霹雳”李二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还是忍不住的由衷赞叹:“这位姑娘好生端庄秀丽……” 那女子微微蹲身福了一福:“原来公子便是大宋的驸马我是时常地听阿娇提及的……” 耶律娇老实不客气的在拉过把椅子坐了忽然想起甚么似的又来过把椅子:“四姊你坐对了李二这便是我四姊耶律玉容。[..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这泼才也不请我四姊来坐四姊莫管李二这厮。径直坐了便是。我还以为李二你是大才子见了我四姊的样子也是这般丑样子哈哈。” “耶律姑娘请坐请坐……”原来这就是大辽的四公主李二急忙起身:“叫阿娇取笑了。四公主容貌出众李二我失仪的很羞甚愧甚……” 耶律玉容掩口一笑落落大方地坐下:“我与公子虽是素未谋面却是仰慕公子久亦。公子乃是中原之地的大才阿娇见天的提及公子的高才深义今日得见芝颜。幸甚!” 李二赶紧的客套几句随口地问道:“公主千乘之尊金娇玉贵的身子怎有闲暇来中原之地不等耶律玉容说话小丫头耶律娇嘴里啃着鸡翅膀含糊的说道:“我也是金娇玉贵的身子怎也不见你来问我?可是看上我四姊的好容貌了吧……” 耶律玉容笑道:“阿娇便是这般地口没遮拦公子是阿娇的好友自是知晓她的性情。万勿见怪。我也是在宫里闷地紧了闲来无事听阿娇说起中原诸般繁华这才心生敬仰特来一睹中原河山。刚巧遇到公子中原的大才子岂不是有幸的么?” 李二笑道:“中原人杰地灵。饱学之士多如漫天星辰真的便是车载斗量我李二可算不得甚么才子。” “若说是文采风流自然有胜公子者”耶律玉容神色一正:“然肯为心上之人出生入死征战千里的遍数天下唯公子一人罢了。想那些个搬文弄词文人墨客的不过是小才子公子这般真性情真胸襟的才堪称的上是大才子每思及此点俱生感慨……” “四公主缪赞了春娘于我共患难地事情阿娇也是知道想来也曾说于公主此等真心待我之人自然是要以真心待之。” 耶律玉容若有所思的微微一笑:“坊间早就遍传公子的真情世间人俱知道公子征战西夏非是为高官厚禄乃是为一名唤做春娘的女子想那春娘定是风华绝代的人物若有机会一定去见见地。” 一提起春娘李二心里就是好一阵温暖起身说道:“今日官家颁旨肯了我于春娘的婚事我先把这好消息告知春娘不几日便是我与春娘地婚期还请公主驾临……” “呵呵如此千古奇缘自然是要去的。” 小丫头亦是高叫:“春娘姊姊也好久不曾见了我也要去。” 李二告了罪带了刘十三出来。 酒楼上的小丫头对耶律玉容说道:“四姊阅人无差我这朋友不错的吧?” 耶律玉容郑重的说道:“此人胸无沟壑却是率性天真不是成大事的人物!” “嘻嘻我看他方才见到姊姊的模样就想笑傻子一般。” “六妹差了寻常少年男子见到我无不是目瞪口呆的一副色相这李二虽然也是失态却极快的恢复如常此等定力世间少见的。” “四姊未免说的不对李二这人我是知道的见了美貌女子便是骨软筋酥嘻嘻……” “李二或许是太多情了些却非是好色之徒的。” 且说李二和刘十三出来。 刘十三不住口的大赞耶律玉容的美貌:“这辽国公主真个的花容月貌的便说是闭月羞花也不差的便是我这无根之人也心动兄弟怎不多和她多拉呱拉呱?” 李二笑道:“人家是辽国的公主她那驸马我也认识的我和她拉呱做甚?还是先把好消息告知春娘的好叫春娘也欢喜欢喜。” “是哩兄弟与那春娘也算是九九归一的。” “对哩你在宫里有熟人没有?我想着还是给你安排个没有争斗且又清闲的职位才好。” 刘十三苦笑:“我便是认识几个熟人也是洒水扫地的杂役派不上用场的!” “宫里都有甚么好地所在是你可去得的?想好了我再想法子把你弄进去。” “内东门司可是个好地方。许多的宫人梦寐以求的想去。掌管着人物出入各房各库的宝货要也要在内东门司估价保存还负责宫内修造和宴会最是个肥差!” 李二正色道:“这样的肥衙门自然是非多兄弟你也有了不少的银钱莫去这里了。” 刘十三道:“反正如今我也是不缺钱使不在在乎月钱地多寡。御药院不错。是个冷衙门事情少人也少要想清闲还是去御药院的。” 李二立即否定了刘十三的这个想法:“御药院虽然清净却是危险。宫里的贵人们有个三灾六病的总是要吃药若是治不好总会怪罪御药院把贵重药材掺杂使假不是好地所在莫去御药院吧。“后苑造作所制造宫内婚娶之物最是冷清。是非也少然那里只要有手艺的我是一点的手艺也没有怕是去不得。对哩。不如去到管勾信所那里只是保存宫里书信的地方没有油水也没有几个人我和芝兰要是都能过去也是极好的最好是在那里颐养天年才妙。” 李二惊地目瞪口呆:“你和芝兰都过去的么?万一……万一有人说你们的闲话……” 刘十三脖子一挺:“说甚闲话?宫人就没有夫妻了么?” 李二一直以为太监和宫女结成菜户是极其变态地生活方式必然为世俗理法所不容其实李二对于大宋宫廷里的事情还是知道的太少了的。 宋时的宦官其实可以娶妻可以组织家庭生活的甚至还可以纳妾。其中接连纳几房小妾的也不在少数。当然这只是品级高的宦官和一些皇室地亲近太监才可以宫人要想组织家庭必须缴纳一笔不菲的费用朝廷才会承认其合法性和合理性这笔高额的“婚姻登记费”成为许多“畸形夫妻”难以逾越的门槛 某理学老夫子自己娶了好几房的小妾却见不得宫人娶妻。曾咬牙切齿地说“古人置宦者正以他绝人道后。可入宫;今却皆有妻妾居大第都与常人无异实为秽乱内宫李二听罢大赞若是刘十三“夫妻”能够过上稍微正常一点的日子自然是极好地最起码不必再躲躲藏藏的整日提心吊胆:“如此大好我想法子活动活动把你们都弄到管勾信所省的再受人欺负。” 刘十三亦是一脸的白痴模样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我这便把那些宝物变卖了去换成银钱去宫里登个记录……” 二人欢喜的回了驸马府李二刚要寻找春娘告知喜讯却迎面撞上长平公主。 “驸马我正找你哩。” “公主找我做甚?” “我好生的问了牡丹的案情牡丹的案子只怕不易翻动。” “为何?想那牡丹憨厚之人不会是真的杀了人的吧?便是真的杀人也是定有他情难道各个府衙就不曾用心的审理过?” 长平公主说道:“正是因为用心审理牡丹才有今日的灾祸我叫人查了案宗的。牡丹的案子还真是了不得三次审理官家两次朱批……” 李二气愤的说道:“公主也见过牡丹的为人怎么三次审核还要杀头?想来是地方管理上下勾结制造的的冤案。” 长平公主说道:“要想保下牡丹只怕是大大的不易驸马若是说官吏勾结制造冤案那便是差了的。牡丹一案初审乃的司马光亲理六年后王安石王獾郎再审这一遭又是司马光主审官家共御笔朱批了两回的……” 李二骇然:这牡丹到底犯的是甚么案子要惊动大宋的高层还要三次审理? 第145章 徒弟来吧(还有月票没有呢) “详的案宗本宫亦是不曾见过看这架势牡丹一案牵涉极大我已知会官家详细说了牡丹的情形官家亦是再次准备重新审理的。” 李二道:“嗯只要重新审理便好。” 长平公主忽然嘻嘻的一笑:“驸马呐你这便是要办婚事的我已命人从长春宫拨来一千两银子到驸马府以备开销。” 李二从心里不愿意花销长平公主的银钱婉言道:“所需银钱我再自己想法子筹措吧就不必用你的月例银子了。” “这一千两银子本就是驸马的”长平公主贼贼的嬉笑:“只不过的我替富那暂时保管而已。” “我的?”李二纳闷儿的很:“我又没有甚的进项怎就有这么许多银钱?” “咱们成亲之时宫里赏赐下来的本宫怕驸马胡乱的花销暂把这些银钱调到了长春宫的。” 其实在宋朝时候公主出嫁皇帝总是会按照惯例赏赐驸马千金说是千金却不是一千两黄金而是一千两白银另有整套的生活起居所用之物。李二自然不知道这些长平公主又怕李二将这些银钱拿去风流快活就全部吃了“回扣”。如今夫妻二人的关系缓和了不少李二的婚期已是迫在眉睫亦是知道李二没有多少银钱所以长平公主才提起此事。旁边的母亲听得有了一千两银子登时欢喜:“这便好哩这便好哩有钱才好办事情我先去寻个花俏些的轿子雇用一班吹鼓手还要再放翻两口肥猪把我儿的喜事办的红红火火些……” “爷爷。爷爷”芝兰跑了进来:“外面来了个老和尚不要衣食不要银钱定要见爷爷一见……” 和尚?李二自认和出家人没有甚么交情怎么有和尚找上了门? 正说话间一老和尚已经闯进了院子府上的下人正吆喝着往外撵。 母亲双手叉了腰。扯开大嗓门呼喊:“你这贼秃好没有道理若是化斋在门口等就是了怎能闯进我家内宅?” 那老和尚单手合什唱个偈语:“不为衣衫不为钱只为度人结善缘!” “俺家没有人和你这贼秃结什么缘给你俩干粮赶紧的走吧……” 那和尚也不理会母亲。对了内堂高声道:“李公子何不出来相见?” 长平公主笑道:“这老和尚竟然认识驸马嘻嘻……” 李二出来瞧那和尚干枯瘦小面色焦黄分外的眼熟却是一时记不起在何处见过:“大师是……” 那老和尚微微一笑:“当日报慈寺中公子称老衲为师……” 李二忽然想起。…电脑小说站当即笑了:“原是大辽地国师到了失敬的很呐!” “老衲正是佛普今日特来渡化公子入我佛门……” 不等他说完。长平公主便急了眼睛:“本宫可不管你是甚么国师不国师忒大的年纪却这般的不晓道理驸马与我本是夫妻你却找上门来的要渡化我家驸马用不到你渡化你快走吧省的本宫作撵你。” “李公子佛学精湛通晓佛理。当日已自认老衲为师今日老衲特来为李公子传法以剃度为僧传我衣钵……” “你个老贼秃”长平公主看他是辽国国师。本还客气三分如今看这佛普老和尚竟然说要把李二剃度成和尚。登时就恼了脸面:“来人呐叉将出去。” 旁的几个下人立即急吼吼地上前抱腰的抱腰搬腿的搬腿便要将老和尚丢出。 那老和尚只是微笑却不反抗任凭众人施为。 几个下人使出吃奶的力气亦如蚍蜉撼树憋红了脸面亦是动不得这佛普和尚分毫。 李二早就知道佛普是小丫头耶律娇的师傅想那小丫头已是力大无穷这老和尚当然也是功夫高深地几个下人自然是奈何他不得。 刚要上前说话长平公主却是冷笑几声:“凭你这点功夫也敢在本宫面前撒野放刁?德全……” 不等话音落下一道淡淡的黑影轻烟一般的直飘过来迎面撞上老和尚。 德全老太监是长平公主贴身的护卫武功已经高到匪夷所思的地步自然是不离长平公主左右地 也不曾看的清除如何动作便听得一声闷响佛普上深微微摇晃一下那道黑影后退三尺凝住正是猥肩琐背的老德全。 老德全嘿嘿一笑:“般若龙象力好俊地功夫。” 佛普始终是那微笑的模样:“老施主的功夫亦是好生诡异。” “咱家许久不曾见过迫我后退之人今日当好好的比划比划……” “武术一道不过是持佛护法的旁支末节罢了老衲不是施主的对手……” 老德全早就看出佛普的功夫不在自己之下方才一交手自己还略略的吃了些亏地。如德全这般痴迷武术之人见到高手如何还肯放过?尖声说道:“和尚小心了……” 德全身形电闪如同鬼魅活似幽灵一般的闪过老和尚仍然是单掌击出也不见如何的凌厉威猛德全迅疾无匹的身影却是倏的中途转弯绕过佛普。 “好快地身法单以迅疾而言施主天下第一了。” 老太监德全习练的便是那以快诡异取胜地变态功夫虽然来去如电却为对方浑厚的佛家功夫迫的避让再击无功。 二人都清除对方是当世的绝顶高手当即小心应对。但见老德更加的猥琐佝偻着身子凝立不动黑色衣衫如同带了静电一般的紧紧贴在身上越显得他瘦骨嶙峋形如骷髅。 那辽国国师虽是同样的瘦小身上的衣衫却是鼓胀起来。活似吃饱了风地船帆。 “老施主功夫高深却带了许多的戾气若不一精妙佛法化解必然伤及自身的。” “嘿嘿咱家本就是六根不全之人但求功夫更进一曾伤不伤身的也顾不上了。老和尚小心了。”也不见德全双腿动作仿佛障眼法一般已经猛然到了佛普的近前右手食指距和尚眉心不过一寸之距。 德全的功夫全然是以快取胜不讲究太多的花哨电光火石间地已指住和尚的要害。 那老和尚面色不变的从德全腰里收回手掌:“若是施主偷袭。老衲必败。” 德全是何等的高手自然察觉老和尚已经同时欺近了自家的前胸以般若龙象力这般刚猛地佛家功夫若是老和尚力定然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二人都是当世的武学大家。打成这样可算是不分胜负德全尖声笑道:“咱家胜你不得以后还要讨教。” 佛普亦是言道:“老衲也是胜不过施主。不过李公子之事也不能就此做罢老衲还是要来的。” 二人一笑德全倏的一飘消失不见老和尚亦是诵声佛号大踏步而去。 母亲也看不出到底是谁胜谁负看那老和尚离去也就放心舒口气道:“这没来由地贼秃好歹是走了他为何说我儿是他徒弟?” 李二笑着把当日如何的逃脱长平公主的捉拿如何扮做胡人模样混进报慈寺。又是如何冒充辽国僧人辩论大宋国师等等原因一一道出。 长平公主笑道:“如此说来还是本宫逼地驸马去做那假和尚的偏偏这老贼秃却做了真的真真的笑煞!” 母亲不放心的嘱咐:“两口子哪有不拌嘴的当年我和你那死鬼老爹吵闹的那才叫个厉害。杀猪刀子都动过还不是如此的过来了么?夫妻不记隔夜仇。我儿岁数已不想小了地莫要动不动的就起做和尚的念头你若做了和尚老娘还怎么过活?” 喜儿亦是歪了小脑袋问道:“哥哥不会是真的要去做和尚吧?公主嫂子对咱不错好衣衫好吃食的也不曾少了可莫去做甚么劳什子地和尚。” “傻妹子你哥哥我这立马的就要成亲地怎舍得去做和尚哩?” “对哩对哩我也要做新娘子的……” 一听喜儿说起这个李二越的感觉是时候说喜儿的事情了拉了喜儿进屋:“喜儿你来哥与你说说事情。” “甚事?” 李二一时还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想了好半晌才说道:“哥哥对你如何?” “好着哩!” “那你说和哥成亲好不好?” “好着哩!” “那……那……咱们就还是做兄妹吧如何?” “好着哩!” 喜儿根本就不明白李二的意思只是一味的说好。 李二知道讲述那些近亲不便成亲的观点也没有人能够理解不得不把话挑明:“那……咱们就不要成亲了做兄妹不好么?何必定要成亲?” “好着……不好!” “为甚不好?” 喜儿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为什么不好却知道和李二成亲是很重大的事情如今李二忽然提出不成亲也是急的眼中泪花闪现登时便哇哇大哭起来:“姑姑姑姑哥说不与我成亲哩……” 母亲急急的奔了进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臭骂:“我儿亦不曾吃了猪油怎就蒙住心窍了哩?喜儿和你的亲事是你舅母在世的时候便定下的如今喜儿孤苦伶仃你怎就说得出不成亲?你这小畜生不是要活活气煞为娘的么? 第146章 夫权当道(月票是有保质期的,赶紧投吧,哈哈) “母亲切莫动气我说不与喜儿妹子成亲实在是有原因的……” 母亲一掌大力抽在李二脑袋上:“有甚么狗屁倒灶的原因也是不成你能纳那……那春娘我本不曾说过你甚么只要是你喜欢也就罢了如今却要和喜儿悔婚不是猪油蒙心又是甚么?你舅母若是知道你今日的言语还不从棺材里跳出来骂你?” 李二脑袋瓜子生疼却不敢作声良久方才小声道:“喜儿与我本是近亲……” “你才知道是近亲的么?定亲的时候便知道的”母亲咽了咽口水:“我的儿呐咱要做厚道之人不可一朝腾达就忘记了旧日的情分……” 看母亲苦口婆心的规劝李二实在是不知如何做答却听到母亲的声调陡然提高了几度:“你若是悔婚为娘的也便没有脸活的……” 李二可吓的不轻登时为母亲唬住:“母亲不可有甚赌气的念头我……我不是悔婚的我……是和喜儿妹子说笑来着做不得真的做不得真的。” “说笑也是不行记下没有此事不可说笑。” “记下的不说笑不说笑。” “这也当着喜儿的面哩你到是好生的说说还悔婚不悔?” “不悔!不悔。” “这方是我的好儿方才打的疼了吧?” 喜儿顿时破涕为笑装模作样的抚摸李二的脑壳儿:“再说不成亲我便打哥哥这里一打你就不悔婚的。”李二苦笑不已。 “用饭食吧”长平公主:“我是饿的紧了。” 今天的主菜是白炒刀鱼丝和葱油鱼长平公主还特意的叫人加做了锅烧鸭:“都是京东一带地有名菜式……” 长平公主刚刚举箸便听芝兰禀报:“王安石王大人到了在花厅等哩。(..info)要请见殿下和驸马爷爷……” 李二知道王安石定然是有要紧的事情刚要起身却听长平公主恨恼的叫骂:“王獾郎这个贼泼才总是挑这么好的时候来叫他等好了咱们用饭食他不吃饭咱们还要吃哩叫他等!他要是不等就叫他赶紧走了吧。” 母亲可不理会王安石有多重要的事情。大为赞同长平公主的观点:“对哩咱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喜儿也不管不顾早就扯下鸭子腿大啃肥油溅个满嘴。 春娘小心的把鱼刺择了出来。盛在碟子里递于母亲又同样地弄了一份本想递给李二却给了长平公主。 李二知道春娘的心思:成亲的时日马上就到希望长平公主不要再弄出甚么事端来。 哎!春娘还是太过柔弱的。 用罢了饭食又等长平公主细嚼慢咽的吃了半晌。这才去到花厅。 “见过殿下”王安石行个浅礼。 “罢了罢了。有甚事就直接说。”长平公主不耐烦地催促。 “是关于牡丹那个陈案的此案当初也是我审理的案情其实简单的很。” 王安石将牡丹一案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 牡丹形容丑陋至十七八岁时候也不见有人来提亲好容易那牡丹和一少年互相心仪也经过三媒六聘地定了亲。不成想天有不测那少年忽就吃了官司倾家荡产的才免了牢狱之灾。牡丹父亲本是嫌贫爱富之人。看对方没有了钱财便要悔婚牡丹本人却是不肯成亲前夕偷跑了出去。 牡丹与那少年成亲之后想着米已成炊木已成舟老父应该会无奈接受。于是在新婚第三日于那少年回家。不成想牡丹的父亲邀集了族人大兴问罪之师双方起了争执。打斗之中牡丹上前劝解不成想一把推倒了老父亲那老头竟然一命呜呼。 族人盛怒之下将那少年乱棒打死以弑父地罪名把牡丹送到官府。地方官府初审之后送大理寺司马光再审后给牡丹定的罪名是斩监后。 牡丹入狱才一个多月王安石第一次变法开始很多的案件需要按照新法重新审过王安石于是再次审理牡丹案以失手伤命的罪名给牡丹再次定罪免除了杀头的刑法判决是监禁。 牡丹在牢狱之中一呆就是六年事逢李二祈天请命成功神宗皇帝大赦天下型号牡丹不是死刑犯,这才侥幸脱了牢狱之灾开始正常人的生活。 牡丹举目无亲仍然尊那死去的少年为夫君尊公公为父亲勉强度日。 这次王安石失去了同枢密使的职位旧党人为彻底打压新法再次翻案再次将牡丹定成斩刑这才派人去到阳谷将牡丹“缉拿归案”于是就有了法场上地那一幕。 李二这才明白为何那牡丹已在的提起自己对她有恩原来是祈天请命的时候造成皇帝大赦天下这才救牡丹脱出牢狱。 长平公主听罢不以为然的说道:“不过果实失手伤人罢了也在牢狱中呆了几年想那牡丹也是个苦命的可怜人儿何必定要杀她?你们不必挂心我与官家说说尽量从轻落就是了。” 王安石道:“如此下官代那牡丹谢过殿下下官告退。”说着不住地冲李二挤眉弄眼。 李二知道有异借口送王安石一道出来。 出门之后王安石道:“牡丹一案看似简单却是牵涉极大公主殿下纵是帮言几句亦是没有用的。” 李二就纳了闷了牡丹失手打死人打死地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怎么就会“牵涉极大”了?“王大人此话怎讲?” “驸马有所不知司马二郎和我两度判案其结论都是相同都承认牡丹是失手伤人而不是蓄意谋害……” 李二更加的诧异既然两次审理的主审官观点相同为什么量刑就有如此大的差距呢?按照大宋律法误伤完全不必抵命司马光熟知法律和牡丹又是素不相识不可能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要判斩刑?而且神宗皇帝核准的时候竟然同意? “一个是斩一个就监。既然都说是误伤判决却是大不相同这是为何?” “其实牡丹案看重的并非案子本身而是看重其他的东西?” “看重的是甚么?” “司马二郎等人因循守旧认为若是牡丹误伤他人还情有可原伤的却是亲父那便是罪无可恕。然新法认为牡丹媒聘俱全又是有了婚契的成亲也是无可厚非成亲之后牡丹已是夫家之人其父无权阻拦这便是不对。归根到底此案还是父权族权与夫权之争呐!” 李二这才明白牡丹的案情牵涉到了父权族权与夫权的斗争旧法重父权新法重夫权说到底还是新旧法律的争端。“既然牵涉到了父权族权与夫权便是官家也是无可奈何的我虽同情牡丹却也是无力作为……” “嘿嘿驸马差了我准备举荐驸马为主审官重审此案。”王安石别有用心的笑着。 “我?我连大宋的律法也不甚熟悉如何能够做得主审?” “驸马若是能够将此案办的妥当自然是有极大好处的。”王安石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的是另有深意便是李二也察觉到了。 “对我有甚么好处?难道官家还会封我大的官职我对做官也没有甚么兴致的王大人也是知晓。” “非是为了官职的升迁乃是为了驸马你呐天下再没有比驸马更加适合做主审之人的。” “王大人此话是何意?” “嘿嘿驸马……那个驸马就不说驸马了公主殿下为人如何我也是略有耳闻的。公主殿下为何能够对……对驸马不甚恭敬?” “这还用问么她是公主自然是不会将我放在眼里的……”李二忽然一拍大腿明白过来:“着哇王大人果然是老谋深算这个主审官我一定要做的。” 长平公主嚣张跋扈的根本就是因为她是公主她是皇帝的妹子是皇室成员这便是父权和族权了。而新法重夫权若是能够在这个事情上一举定乾坤夫权将凌驾于父权族权之上。到时候自己这个做驸马的在公主面前腰杆也会更见的坚挺用新的司法解释那就是:即便是公主出价后也是夫君的人自然是要对夫君客套的而长平公主继承自赵氏皇族的特权面对夫权也要低头。 李二终于为自己能够在根本上改变地位找到了出路自然是不肯放弃。 王安石笑道:“驸马这三几日便要大婚也好生的琢磨琢磨应当如何审理我举荐你为主审官家应不会反对的。” 李二嬉笑道:“好哩只不过我还要先把婚事办了再说我这婚事千难万险再有甚么差池就不妙了的。” 王安石笑着拱手:“先恭贺驸马大婚之喜历朝历代虽不曾明文禁止驸马纳妾却不曾有过先例你这也算开天辟地第一遭了。” 李二笑道:“嘿嘿夫权夫权希望以后夫权当道。” 第147章 洞房里的精彩故事(月票哦,女士们先生们,再给几张月票) 这一日竟然没来由的落下雪来那雪片子鹅羽一般的纷纷而降母亲却不得清闲紧着赶着请了官媒来说亲说的罢了封角子细银交于那嬉笑着的媒婆。 媒婆最是喜爱银子的轻轻捏了那红纸包满脸是笑的说道:“奶奶真个是好福气的一股子就纳两房媳妇儿。婆子能说和官家御赐的亲事也是有福都是有福的哩。奶奶明日便去衙门里取官聘的吧。” “麻烦你了成亲的时候再请吃红酒的。” “奶奶留步吧莫送了。”那官家的媒婆子得了银钱喜滋滋的踏着雪去了。 驸马府上真的是忙碌的紧了驸马爷爷纳两房妾室自然是要好生张罗粉刷房子收拾杂物的乱乱糟糟。 春娘正赶着绣那见面的鞋脚和崩花按照习俗还要在婚前织出一匹三丈三尺的布来婚时给正房夫人验看。自古就有“娶妾娶色”的说法为表明自家的媳妇德容言工四德俱全新妇必须如此。 李二看春娘没日没夜的赶着织布已经憔悴的甚了心中万般不忍:“春娘莫如此的费心费力了吧不如去市上买匹布回来是那个意思也好罢了。” “相公差了奴亦是会织布的只是这么些年不曾动过织机手生而已今晚再赶赶工明日早晨也就好的。”春娘欢喜的说道:“相公不必不忍以前奴实不曾想到此生还有机会织这见面的布匹早就欢喜的紧也不觉劳累的。” 见面的鞋脚和布匹只有在女子出嫁之时方可用得到风尘烟花女子虽然俊俏风流终究是个玩物难有机会出嫁自然也就没有机会做这鞋脚和布匹。春娘原以为自家至多是为人外妇(情人)的命运。想不到真的还有机会坐进花轿子自然是欢喜地不知劳累。 母亲将封好的银子放在春娘手上:“我亦不知你喜欢些甚么这些银钱于你自去买了来喜好的物件儿也算……也算是被春娘置办些嫁妆吧。.info[]” 娶妻总是要用到聘礼的而纳妾所需的花红银钱却不叫聘礼有个名堂叫做“买妾之资”。春娘知道这个习俗急忙行大礼谢过母亲接了银子。 母亲正色说道:“喜儿与我儿本是娃娃亲亦算是在春娘之前的我于公主也商议过的。若是论起来喜儿当在你之前。成亲之后喜儿为二房春娘你为三房如何?” 春娘急忙应承:“但凭母亲安排就是。” 闲话少叙。话说到了十六地吉期两乘花轿从小门而入吹吹打打将新人送了进来。 李二亦是披红带花的满面欢喜之色。两位新人按照尊卑分别给母亲个长平公主见了礼节上了见面的鞋脚布匹又给长平公主敬过茶水。长平公主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春娘纳的鞋面儿:“嗯还算是好地吧入的我家门当遵从家规不得逾越……” 李二在一旁暗笑那长平公主哪里懂什么针线却装模作样的品评春娘的女工。喜儿根本就不会绣花织布。也煞有声势的弄了见面地鞋脚布匹必然是在市面上买来支撑场面的。 由于是小娶宾客也没有几个长平公主象征性的赏赐两位新人一些礼物再就是司马光遣人送来地一份小六的表礼和王安石送的一副字画。 罗芊芊亦是登门送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琥珀坠子为贺礼。说了几句恭喜的话儿也就离去。 正要开席耶律娇和耶律玉容领了十几个下人过来。一进门就大呼小叫的吆喝:“李二李二我于春娘姊姊送礼来的快快接我。” 小丫头不愧是辽国公主送的礼物亦是极重分装了六个大抬盒礼单上写地分明分别是一套两件儿的金丝枕头面儿两件大红的锦袍另有珊瑚一对表礼二十四张金银饰若干…… 耶律玉容可比咋咋呼呼的小丫头懂礼数的和母亲和长平公主分别见礼之后道贺于李二:“李公子娇妻美妾福气不小呐。(..info无弹窗广告)” 李二笑呵呵地应承请耶律玉容入席。 “我便不多呆了还有些琐碎的事情要回去辽驿先行告退。” 李二知道耶律玉容必然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忙碌也不客套:“四公主请自便。” 小丫头故意地不理会长平公主大声说道:“莫叫春娘姊姊委屈了的李二我先走了。” 李二送她二人离去长平公主惊叹的说道:“那女子便是辽国四公主的么?好艳丽的容颜便是当天下第一美人了吧!” 人们最不欣赏的便是同性的容貌那耶律玉容竟然能叫长平公主这样的人物由衷赞叹李二道:“确实是美貌无匹的……” “驸马怎和她认识的?”长平公主话里带着酸意。 李二哈哈大笑:“她那驸马与我本是很熟的。” “如此大好有了闲暇我定和她多亲近亲近讨要个美颜的法子出来才好。”听闻那美艳的辽国四公主已经有了驸马长平公主这才放心:“对哩那辽国的小丫头公主我也知道如今怎又有一辽国公主来我大宋?是朝廷请他们来的么?” “我是不知的听那四公主说是来游山玩水的吧。”驸马府的下人们乱糟糟的道贺长平公主大方的赏赐些个银钱下去众人闹哄哄的散去。 母亲把李二拉到一旁小声说道:“春娘与我儿早就有了夫妻之实的又是排在喜儿的下头这头一晚上自然是要和喜儿同房的我和春娘也是商议过的先与喜儿圆房之后再和春娘同房我儿理会得了么?” 李二最头疼的便是和喜儿圆房的事情听母亲千叮咛万嘱咐的重视只有硬了头皮应承。虽然心里十分的希望和春娘团圆一回还是不得不遵从母亲的意思。 早有丫鬟引了李二进到洞房备好了交杯用的酒浆酒具铺床叠被的收拾在褥上展开一块三尺见方的白绫子道声“爷爷万千之喜”便掩门下去。 娇小的喜儿蒙了红盖头坐在床榻之上李二正不知该当如何的时候喜儿悄声说道:“哥没有旁的人了么?” “没有旁人就咱俩的。” 喜儿低低欢呼一声劈手将红盖头扯了下来:“一整天都顶了这么个劳什子还不许说话不许吃东西闷也闷我个半死了。” 李二笑道:“你若是饿的紧这里还有几块糕饼你先食吧。” 喜儿看桌上的碟子里果然有几块精致的点心顿时满面欢喜的起身过来不想那大红艳艳的吉服太过宽大正好一脚踩在裙角上“哎呦”一声惊呼喜儿跌个大马趴李二急忙上前扶她喜儿揉揉跌疼的膝盖骨也不在意双手提了裙子几步蹿过去抓起点心就往嘴里塞。 接连吃了几块才想起李二的存在擎了一块给李二:“哥你也吃吧。” “你吃我不吃!” 喜儿也是不客气风卷残云一般的将那点心扫荡干净:“今日大摆宴席定然有老多美食我也不曾吃到明日里还有没有?估计早就叫别人吃的完了。” 李二看喜儿的模样感觉甚是好笑小小的脑袋上挽个高高的式好像小树杈上挂了个老鸦窝远不如原来的双丫髻好看。喜儿本是样貌清秀喜人今日却涂了厚厚的脂粉眉毛也描成了短粗的娥眉模样白生生的脸上偏偏把嘴唇涂的血一般的红艳方才大吃点心又把嘴唇上的红色到了嘴角说不出的好笑。 喜儿得意的拍拍肚子:“饱了哩睡觉吧。”说着把大红的吉服脱了下来随手丢弃在床脚跳上床拉过被子钻了进去。 李二将她那衣衫小心的折叠整齐“喜儿先睡吧我还不困哩……” “哥不瞌睡?那也要和我一起睡觉的昨日晚间春娘姊姊对我说了的成了亲就要和哥哥一起睡觉。” 李二面色极其尴尬张口结舌的说道:“这个……那个……春娘……不要听春娘的。” 喜儿一骨碌爬起来:“哥你是不是又不想和我成亲了的?” “不是不是……”李二慌忙掩饰。 喜儿欢喜的说道:“那还不快些上床睡觉?俩人同睡很暖和的!” 一想到和喜儿妹子同床过夫妻生活李二心里就很是别扭。不过迟早也是要过着一关的李二脱下大衫子上床。 喜儿乖巧的如同猫咪一般缩在李二胸前:“哥你给我哼哼个曲儿吧要不我睡不着的。” 李二轻柔的抚摸她的头嘴里随意的哼个曲调希望早些哄喜儿入睡。 “哥你唱的是甚么曲儿?怎这么难听?”喜儿辗转反侧的难以成眠支着脑袋靠在李二胸前:“越哼曲儿我越是睡不着哥还是给我讲那孙猴子和猪呆子去西天的故事吧忒精彩的故事我便最是爱听。” 李二时常的给喜儿讲述那西游记的故事喜儿最是喜爱只是好些时日不曾讲过了。 “上回说到哪里了?” “说道那叫红孩儿的小妖放火烧了孙猴子……” “话说大圣为那红孩儿的妖火所伤腾不得云驾不得雾便要猪呆子去搬救兵……” 第148章 洞房里做什么(月票拉几张哦,俺先去码字,一会再更新) “那小妖红孩儿胆子也忒大了些竟敢变化成菩萨的模样不怕佛爷怪罪的么?”喜儿枕着李二的臂膀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红孩儿是妖魔不敬菩萨的。”看喜儿上下眼皮只打架知道她瞌睡的厉害遂把声调降低慢慢的继续讲述孙猴子大战红孩儿的故事。 当说到观音菩萨以天罡刀收复红孩儿做善财童子之后喜儿已经是呵欠连天迷迷糊糊的问李二:“哥为甚么菩萨不把红孩儿那小妖打杀哩?” 李二轻拍了喜儿的脊梁:“红孩儿是小孩子妖怪还不懂事哩菩萨不怪他的。”喜儿睡眼惺忪的说了句甚么李二也不曾听的分明便见喜儿呼呼睡去。 李二和喜儿相互偎依也是迷糊的很遂就势靠着床头入睡。 这段西游记讲的精彩屋脊之上的人亦是听的出神看李二和喜儿都进入梦乡遂轻轻把揭开的瓦片儿扣上。 “老和尚咱们快去找个宽敞的所在切磋切磋。”德全虽然极力的压低了嗓音那尖锐的声调还是显得特别的侧耳:“我允你偷看驸马爷爷你亦是要和我比武的。” 德全站立在屋脊的左手边上注视着偷窥的辽国国师佛普。德全始终想不明白以佛普这样的有道高僧竟然深更半夜的跑来偷窥驸马和喜儿的洞房花烛。 佛普也不答话冲着德全招招手一个纵身消失在夜色之中德全亦是展开身形紧紧的跟随。 到一僻静的所在佛普忽然盘膝跌坐长出一口气道:“好个李二好个灵性老施主可知我见到了甚么?” 德全本是早就觉佛普潜进驸马府正准备大打一场。佛普大师却要德全不可声张想要在暗地观察李二的德行悟性。(..info好看的小说)德全为了能够酣畅淋漓的比试一番答应佛普可以偷窥。 “今日驸马爷爷洞房花烛你这老和尚还能看到甚么?左右不过是香艳的男女之事罢了还能有旁的事情不成?” 佛普摇头道:“非也非也李公子是在于那新妇讲解佛法的。” “甚?你说驸马爷爷没有……没有那个?是给新媳妇讲佛法?这不大可能地吧?”德全虽然不相信李二会在新婚之夜会弃了男女的云雨之情。去给新娘子讲什么劳什子的佛法对于佛普的话却信了几分以佛普的修为和身份自然不会说谎:“这位驸马爷爷确实是个怪人半点武功的根基也没有。却是武学精湛曾多次在紧要关头指点咱家的武艺。如今却又给新娘子讲什么佛法难道他真地想出家做和尚?那新娘子不过是一娃娃如何能够听的明白甚么佛理?” 佛普高颂一声佛号:“李公子身具佛性精通佛学。将神妙佛法融汇为浅显的趣闻轶事。自然是有非常的悟性武学一道最讲究的便是个悟字。若是悟了当即便是宗师若是不悟纵是苦练勤修穷一生之功也难有大成。” 德全点头道:“老和尚说地在理。那驸马爷爷小小的年纪怎就悟的比我还快?” 佛普双手和什眉眼低垂:“明心解养人天法见性能传智慧灯。护体庄严金世界身心清净玉壶冰。当世之人或灵性渐失或渐萌俗根如李公子这般天生佛性的奇才便是百年难逢的。光大我佛将佛法弘扬天下必然应在此子身上……” 且说第二日清晨李二绝早起来。看喜儿犹自呼呼大睡帮她掖好了被角。早有丫鬟端来面水青盐等物李二洗漱干净。却见春娘亦是梳妆整齐地出来。 “见过官人”春娘蹲身行礼。 “春娘怎这么多的礼数?以往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如今不必往日礼数自然是要周全地。”春娘微笑道:“喜儿还不曾起身的么?” “正睡的好哩。” “奴去唤醒喜儿。今日还要给婆婆个公主敬茶的不能晚起。”春娘急急的去叫喜儿起床。 李二却是暗暗笑:那长平公主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才会起床! 春娘唤醒呼呼大睡的喜儿。着意的看了看床铺上的那块白绫但见白绫依旧是洁白如初不禁大为诧异:“喜儿昨晚不曾和哥哥共睡?”“一起睡地。”喜儿大大咧咧的说着。 春娘一直就很诧异那白绫之上怎么就不见落红莫非喜儿不是处子之身?只是这样的事情实在不好开口询问也不能询问。 喜儿磨磨蹭蹭的梳洗完毕由春娘牵了小手去和婆婆见礼。 早饭之时喜儿大肆往肚子里填食母亲笑道:“喜儿快快长的再壮实一些就应该这么多吃。” 长平公主却是轻轻拽了李二地袖子:“驸马昨夜如何?喜儿是不是太小了些?” 李二真的是长平公主问地是男女之事也不好明说支支吾吾的掩饰道:“还好还好……” 喜儿吃的差不多了忽然开口问春娘道:“我是不是快生娃娃了的?” 母亲笑道:“早着哩早着哩不急不急……” 喜儿喃喃的说道:“不是说与哥哥睡觉之后就会生娃娃的么?” 李二刚喝口汤闻得喜儿所言登时忍耐不住将口中汤水化作漫天飞瀑喷将出来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只能红着脸不住的咳嗽。 古代可不象现在这么开放古代女子对以男女之事大多只是一知半解直到临上花轿之时才由母亲告之。喜儿小小年纪以为只要和男子同床睡眠就可以怀孕也不足为怪。 春娘是冰雪聪明的人儿联想到那洁白的白绫把事情的大概猜测个八九不离十悄悄的问喜儿:“昨晚你和相公没有……没有那个?” “哪个?”喜儿不知世事毫无顾忌的大声反问春娘:“春娘姊姊说的是什么?”反到把春娘问了个大红脸春娘低头说道:“我是问你昨晚睡的好不好哩。” “嗯睡的很好俩人睡觉暖和的很。” 母亲关切的说道:“喜儿还小新婚之后就不要乱跑乱跳的免得伤了身子。” “怎就会伤身子我睡的很好哩身子亦是好的很。”说着故意的蹦跳几下以示身体健壮如常。 在坐的都是过来人看出喜儿不似初破身子的模样母亲顿时起了疑心问喜儿道:“昨晚你们兄妹二人不曾同床?” 李二唯恐露出破绽急忙说道:“确实是同床了的。” “同床了的!很晚才睡。”喜儿说起这个没有丝毫的羞涩模样更加引起母亲的怀疑。 “睡觉之前……那个睡觉之前你们有没有做甚么事情?”春娘羞涩的低下头长平公主却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喜儿准备听那“精彩”的片段。 “睡觉之前么?”喜儿歪着脑袋想了想:“睡觉之前我吃了点心的。” 母亲问的当然不是有没有吃点心的问题身为长辈却不好挑明:“还有没有做旁的事情?” “有哩有哩”喜儿笑嘻嘻的说道:“睡觉之前听我哥进了精彩的故事可好听哩讲了半宿然后我就困睡死过去再然后就天亮了。” 长平公主听罢哈哈大笑原来喜儿的新婚之夜就是这么度过的!“好个傻喜儿叫你哥诓了你哩却不知晓……” 喜儿亦是诧异不知道哥哥哪里诓了自家。 母亲却是满面的怒色将桌子一拍:“我儿你过来。” 李二知道母亲是要火却不能不从诚惶诚恐的过去准备挨母亲的巴掌。母亲高扬起手掌却是叹息一声没有落下:“你妹子孤苦你怎能如此的欺她年幼无知?” 李二无奈的哭着脸说道:“我与喜儿本是兄妹这乍一做夫妻心里实在别扭母亲且宽容些时日我习惯以后就会好的。” 母亲又是一声叹息:“也怪我不曾对喜儿说的明白哎春娘。你且带喜儿下去好生的和喜儿说个明白。” 春娘面色羞红的轻拽喜儿的衣袖喜儿满是狐疑的跟了春娘进到里间。 过了片刻母亲还是不放心也是起身去到里间想是去帮助春娘好和喜儿说个“明白”。 长平公主笑的直打跌:“世间还有喜儿这般的女子真是奇闻呐。” 以长平公主的性情自然是不能领会喜儿的无知和憨厚在她看来男女之事是无师自通才对:“今晚驸马不是就要和春娘同房了么?想春娘也是有许多手段的人儿叫喜儿过去见识见识自然比这般的磨嘴皮子有用百倍。” “不成”李二毫不犹豫的断然否定了长平公主荒淫的念头:“喜儿还小过些时日她自己会明白的。” 长平公主正色道:“女娃娃么长大是很快的有时候一夜之间便长的大了甚么事情也就明白了的。” “喜儿如今这般不也是很快活的么无忧无愁的也是很好。” 长平公主以少有的郑重叹息一声:“人终究是要长大尤其是女人。” 功夫不大喜儿满脸通红的从里间出来罕见的蹲身对着李二福了一福:“相公……” 第149章 天南人物 李二骇然这么不算很大的功夫喜儿竟然把称呼也改了看那羞臊的模样定然明白了什么是夫妻至少也明白了新婚之夜应该不是听完故事就睡觉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喜儿真的便仿佛长大了许多一般李二不知道是欢喜还是悲哀:“好喜儿你还是叫我哥哥的吧。” “以后便是叫相公的哩……”喜儿揉搓着衣角羞涩的小声说道。 长平公主笑言:“我怎的说来着女孩子长大是很快的喜儿如今有何感想?” “我……奴想吃糖糕……糖人儿也是好的……” 喜儿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终究还是孩子的习性哪能说改就改的过来。李二看喜儿依旧的童心未泯亦是笑逐颜开拉了喜儿的手就往外走:“咱们出去买许多的糖糕把糖人儿担子上的糖人儿全买下来。” 喜儿蹦跳着欢呼到一半猛然记起春娘的叮嘱:女人一定要注意言行笑不可露齿行不可显足。如今张大了嘴巴欢呼嘴角都笑到了耳朵上那里还能笑不露齿? 看喜儿蹦蹦跳跳的模样春娘大急急忙提醒喜儿:“为妇者当以端庄秀美温良贤淑为……” 李二可不希望喜儿按照《女治格言》所教导的那样哈哈大笑着拽了喜儿出来。 一出得门来喜儿急忙把手从李二的手掌里抽出虽然还是称呼李二为哥却没有了往日的自然纯真。李二正色说道:“喜儿妹子莫听春娘的话哩她说的那些话儿却不适合你……” “怎就不适合我哩?姑姑说……婆婆说好女人都应该按照春娘说的话里那样子哩!” 李二琢磨了好半晌才想好这么说:“你说春娘好看不?” “春娘姊姊自然是好看哩要不哥哥你怎么那么戴见她!” “春娘虽然好看她的衣衫鞋袜穿在你的身上还好看么?” 喜儿抿着小嘴歪着脑袋想象自己穿春娘衣衫地模样眨巴眨巴眼睛“噗哧”一笑:“要是我穿上春娘姊姊的衫子。一定……很怪的。” 李二击掌大赞:“这便是对了哩春娘合适的东西你不一定就合适哥哥我就喜爱你平日里的模样哩。” “平日里我是甚么模样?”喜儿拽着住李二的袖子不撒手:“哥你说我往日是甚么模样哩?” 李二大笑道:“便是如今的这个模样了。” 喜儿并不明白李二这话地意思低头仔细揣摩。 李二笑道:“也是怪了平日里卖糖人儿的挑子总是遇见今日想要买了却一个也是没有了。” 喜儿仔细的寻找。也不见那些个卖糖人儿的:“这些个卖糖人儿的都是惰人想是今日不做生意地。” 糖人儿这东西对于气候有很严格的要求其实晴天的阳光并不能把吹好的糖人很快的晒变形反而是阴天潮湿地空气更容易使糖人儿变软今日天气阴沉。卖糖人儿的自然不再出来满大街的吆喝。 “这做死地卖糖人儿的竟然一个也没有见到”喜儿恨恨的把卖糖人儿的小贩诅咒一番很快想到旁的主意:“哥带我去吃梅花包子没有了糖人儿吃几个梅花包子也是不错的。” 汴梁的梅花包子名气不小。虽不是能够登的台面地东西也是汴梁百姓甚至许多达官贵人的喜好之物。 因为还不到营业的好时光包子铺里约摸上了一半的食客。十几张已经甚是古旧的桌子不算很高地账柜台子组成这个闻明汴梁的小小店铺。 李二和喜儿捡个靠门地桌子坐定铺子的小厮殷勤的过来招呼要了两屉鸡卵葫芦馅子的包子。 还不等包子上来呼啦啦的涌进一大票人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幼服饰却甚是奇特:不论男女都是一水的白色的对襟大褂所不同的是男子外套黑领坎子。(..info无弹窗广告)女子外罩的是浅红色羊皮小坎腰上系着绣花的小围裙。尤其是那些女子头上还包裹了白色的大帕子留了粗大的辫子辫子上的缨穗红白相间飘飘洒洒。很是妩媚。 大宋时候的汴梁极其的繁华各地的胡人云集其中。贸易往来不断。这些人的装束和那些南阳、西域的胡人却是大有不同容颜样貌和碧眼高鼻的胡人不同分明就是汉人的模样只是装束不同而已。李二看他们的装束实在眼熟可以肯定是中华境内的少数民族只是不敢肯定是那个民族罢了。 这些人迅把不大的包子铺挤的满满当当为的那老年男子一进来便风风火火的要食物:“阿店是卖阿包子的吧?于阿们多来些包子……” 蹩脚的汉话说的很是别扭不过汴梁的百姓见多了这些远来的外族也不以为怪径自悠闲的用食。 店里的小厮给李二上了包子喜儿抓起就食大赞道:“果然美味比驸马府上师傅做的还好……” 那小厮惊奇的看喜儿一眼:“客官是驸马府上的?听说咱大宋的驸马李二刚刚征讨了西夏又新娶了老婆是不是真的?” 李二的官职虽然不大但是名声却是不小尤其是征讨西夏续娶妻妾更是传为美谈早就在汴梁的市井坊间传的遍了市井小民把李二看成是大英雄真猛士。 喜儿听这小厮夸赞美滋滋的炫耀:“这就是驸马的是我哥哥”又唯恐众人不知道似的赶紧加上一句:“昨日里我们刚刚成亲的……” 那小厮早就听闻李二的大名闻言急忙把手巾搭在肩膀上见礼:“驸马爷爷好英雄竟然能到小店来真真是小店的福气哩……” 李二微微一笑的起身拱拱手:“缪赞了缪赞了的李二实不敢当的。” 喜儿笑嘻嘻地说道:“既然你说我哥哥是英雄那我们吃包子是不是就不必拿钱了?” “自然不敢要爷爷的钱财。驸马爷爷只管来食小店还怕请不到哩。” 有李二这样的“大英雄”每日来包子铺吃包子自然是对包子铺最好的宣传那小厮还真的是有商业眼光。 李二赶紧拽的喜儿坐下:“不好白食的钱照付照付……” 说话之间那帮子外族人已是不耐。大声地吆喝小厮告个罪:“爷爷慢用有了闲暇常来小店小的先去去招呼这些人。” 那外族的老者却一把攥住刚过去的小厮开口就问:“阿的皇帝住在哪里?阿们找大宋地皇帝有事情恁!” 小厮笑脸模样的说道:“各位爷台想找官家自去皇宫里找。只怕要见官家却是不易!” “阿们是有急事的恁大宋的皇宫在哪里?” 旁的食客暗自笑:番子就是番子大宋地皇帝也是想见就可以见到的么? 小厮笑道:“官家的皇宫可不是俺们地包子铺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尤其是在你们这些……外族人。先要递了国书然后才能等待官家的陛见。对哩你们是那一邦哪一国的?” ”阿们是大理国人。” 老者身后的一少年人道:“大宋地广人稠。大宋的皇帝想来也是不易见到的……” 旁边一俊俏的女子说道:“阿明说地对哩阿爹莫急。 老者忧郁的说道:“每多耽搁一日阿白尼人不知要受多少苦难恁。” 李二听的分明忽然明白小声的对喜儿说道:“原来这些人是大理的白族怪不得看他们装束这么眼熟。喜儿你知道白族么?可是个善良美丽地民族!” 喜儿关心面前的包子更甚于关心什么白族含糊地摇头:“不晓得哩对哩。哥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二自小居住在山东自然不可能见到白族人一不小心说走了嘴当然不能说出“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的话来好在喜儿年幼无知。也好哄过去随口说道:“我有个朋友也是大理人。他对我说过白族人的事情故而知晓。” 偏偏喜儿好奇心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脾气又犯了:“甚么大理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是阳谷的么?叫甚么名字” 李二唯恐喜儿问的太多含糊的瞎扯:“不是阳谷的是我在汴梁才结交的朋友你不知道他叫段正淳在大理很有名气的。” “段正淳?不知道!”喜儿懒得再问专心致志的消灭眼前的美味。 李二终于松口气总算把喜儿糊弄过去了可不敢泄露自己的事情看来以后还是少说话还好是喜儿若是王安石司马光那样的人物定然不好讲的明白。 喜儿声音清脆那帮子白尼人自然听到诧异的对视几眼呼啦的围拢上来。 “你们……你们要做甚?”李二看他们的眼神不对难免有些慌乱。 店家的那小厮看架势不妙急忙过来叫喊:“咄。你们这些番子要闹事的么这可是我大宋的驸马爷爷你们惹不起的……” 白尼族人的那个少年看那老者一眼靠上前来:“阿认识我家兄弟恁?” 李二当然不认识警惕的把惊慌的喜儿拉到自己身后:“你兄弟是哪个?我怎么认识?” “阿兄弟就是方才这小妹妹所说的段正淳!” 李二顿时头大原来真的是有段正淳这个人金大侠的小说也太真实了吧既然段正淳是他的兄弟难道?难道? 李二终于鼓足了勇气问道:“你是段正淳的哥哥?段正明?” 第150章 阿不是太子 “阿就是段正明阿真的认识阿兄弟的。”那年轻人欢喜的说道:“阿就是大宋的驸马?如此大好。” 李二脑袋瓜子嗡的一声段正明、段正淳、一阳指、六脉神剑等许多的念头尽数翻腾而来。李二并不知晓的是段正明确实是历史上的真人并非是金大侠杜撰出来的人物。今日方才明白金大侠写的虽是小说却不是凭空杜撰而是有一定历史根据的。 只是眼前的这个段正明和小说里的那个保定帝反差太大李二一直以为保定帝是个稳重儒雅的人物是武林高手中官职最高的都做到皇帝了能不高的么而且还是皇帝里头武功最好的估计宋神宗等人是单挑不过他那一阳指的。 可眼前的这个段正明分明还是一个毛头小伙子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的模样看这样子如今的段正明还没有做皇帝。他们开口闭口的都带个阿字“你”用阿替代“我”也用阿表示有时候真的要把他的话好好琢磨半天才明白他在说甚么。 李二不知道的是大理人多以阿字为带词你是阿我是阿他也是阿阿的多了难免混淆。 只是不知道这大名鼎鼎的天南一帝风尘仆仆的跑来中原做什么?还要急急的见大宋官家想来是有“国际事务”要和官家商谈李二最不愿意的就是掺合进政治的是非圈子立即矢口否认:“我是大宋驸马不假却是不认识你弟弟的那个……这里的包子不错你们慢用我家里有事失陪失陪……” 李二拉住喜儿拖着就往外走。喜儿急忙把最后一个包子抓在手上亦是不忘大呼小叫:“店家是你们说不要钱的哦……” 李二大窘竟然忘记付钱以后再补上吧。 不成想那些白尼人却是一窝蜂的追跑了出来一边追赶一边呼喊:“阿等等阿们阿莫跑恁……” 李二和喜儿在前跑。(..info)白尼人在后面追闹市之中展开追逐大战汴梁的百姓本就有看热闹的习惯纷纷侧目: “你看前面那人跑地真狼狈怎还带了个小姑娘?”“这还用问的么?定是拐带了人家的女儿……” “不是拐带。前面的那小姑娘是中原的肤色后面追赶的却是穿的番子衣衫……” “我知了地定是前面的二人头了那番子的银钱这才引的人家追赶哩。” “怎这般的不要脸面连番子地银钱也偷。这不是丢我大宋的脸面么!不成咱们要替那些番子主持公道。” 不得不承认汴梁的百姓就是有公德心看那些白尼人追赶的辛苦。居然自的上前将李二和喜儿堵住甚至几个年轻力壮地后生抹肩头拢二臂的就把李二拿个结实:“咄好你个贼子连番子的财物也取……” 李二知道被人当成了贼子急忙申辩:“俺不是贼子哩不是贼子……” 那些白尼人赶了过来看众人帮忙七手八脚地把李二拿住心中大赞汴梁的这些“好市民”:“中原之地。果然是圣人教化之所在。” 那些捉住李二的百姓一个个英雄气概十足:“你没有偷窃人家赶你做甚?” “我亦是不知他们问何赶我银钱确是不曾偷的。若是不信你们可问问他们。” “好市民”询问白尼人:“这贼子窃了你们多少银子?” “不曾窃取阿们的银子呐!”白尼人也是好生奇怪难道这人不是大宋的驸马而是个偷 “不曾偷?”“好市民们”顿时尴尬知道捉错了人于是将矛头指向白尼人:“既是人家吧曾偷窃。你们这些个番子为甚穷追不舍?” “是呐你们为何追我?”李二只是不想有麻烦这才离开。看身后有人追赶自然是要跑的却不知自家这一跑才引的人家追赶。 那段正明道:“我等欲觐见大宋皇帝陛下闻得尊台乃是驸马希望驸马能够带我等见大宋皇帝……” 李二尴尬地说道:“莫说是帮你们就是我自己也不是轻易可以见到见皇帝陛下的。” 这个时候的大理国无论是国体还是政体都要比大宋落后许多。大理虽然是同样的封建君主体制却是大量的保留了奴隶制度和部族制度中央对地方地控制远不及大宋谈不上君主集权。许多大大小小的部族领就是土皇帝百姓对于皇帝地看法也就相应的淡薄了一些虽然大理的百姓要见皇帝也不是那么容易却不大宋要简单的多尤其是一些部族的领袖和长老很容易就可以见到大理的皇帝。 白尼人在大理是一个不小的民族却不是很清楚大宋的情形只有那个段正明还算是知道大宋的形势明白要想在短时间内见到大宋皇帝基本是不可能所以才把渺茫的希望放在李二身上。 段正明不知道的是:大宋的驸马还不如大理的驸马来的尊贵大宋的驸马在很大的程度上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李二知道段正明是大理的皇室当时两国虽然没有什么战略的合作却也是有过几次礼仪上的往来既然是大理的皇室大可以通过正规渠道来觐见大宋皇帝:“我说那个段王……段正明呐你在大理也是皇族何不递交国书……” 段正明仰天叹息一声:“驸马说的那是以前我现在以及不是大理的皇族了的自然也就没有了国书……” 旁边的几个白尼人急忙说道:“阿们认为阿才是真正皇族阿们愿意追随……” 什么?段正明不是皇族? 李二纳闷天下人都知道大理是段氏的天下怎么段正明却说不是皇族? 还不等李二琢磨出个所以然来旁边的那个俊俏白尼女子歌唱一般的拉长了声调用明快清凉亮的嗓音说道:“远方的客人哟攀过了多少山哟过多少川哟快快来哟快快来洗把脸来进山寨……” 白尼人素来好客总是遇到过路之人亦是要请到寨子里招待一番象李二这般把原来的客人放在大街上说话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 喜儿欢喜的说道:“他们的衣衫好看曲儿唱的也好听哩……” 李二看人家都唱了出来也不好说些甚么:“还请到府上一叙各位请随我来。” 门子见驸马爷爷领了这么多的外族人回来很是诧异小声的问道:“爷爷这么些人是做是的?爷爷的朋友么?” “我亦不知他们是做什么的”李二小声说道:“既然大老远的来了总是要招待招待的你去叫初夏多准备些饭食……”进来厅堂众人落座奉上茶水段正明这才细说缘由。 大宋的天下得自后周大理却算是得自后晋后晋天福年间通海节度段思平自立为王国号为大理即是段氏大。一脉相承下来到如今已是经历百余年虽说国小力弱偏安天南却也平和安稳与世无争传了十二位皇帝。到了上德皇帝段廉义之时朝中却起了变故。 权臣杨义贞忽然兵叛乱斩杀上德皇帝自立为皇改元德安号广安皇帝。从此大理的皇族由段氏改成了杨氏。杨义贞自立之后大肆追杀大理段氏同时执行残酷的民族政策血型屠杀各少数民族。 大理本就不是一个崇尚武力的国度再加上国内各部族的相对独立竟然无法抵挡而早先几年原大理皇帝曾派遣使臣和大宋通好段正明本身并没有多大的力量只有几个白尼部族的支持深知不是杨义贞的对手左思右想之下只能来大宋借兵平息内部的叛乱。 “原来你们是来借兵的呐!”李二这才明白:“借兵这样重大的事情牵涉太大只有官家才可定夺不知你们借兵有什么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大宋和大理是兄弟之邦借兵还要条件的么?”段正明好像很惊奇的样子。 这不是开玩笑么!大理来借兵当然是要拿出些好处来大宋才肯兵的要么割地要么输款这些都是很自然的事情象段正明这么空口白话的就来借兵简直是幼稚之极。大宋绝对不好为了“兄弟之邦”这么苍白的几个字就把自己的士卒送上战场。 国际之间那些美好动听的外交辞令之是说说而已却是当不得真的国家间的往来最看重的还是利益利益决定国家的态度。 真是搞不明白段正明的年岁和自己差不多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明白还冒冒失失的跑来借兵能借出一兵一卒来才怪。 看来段正明有太多美好的想法实在不是个适合做皇帝的人怪不得最后出家做了和尚。看他们空手攥空拳的前来借兵李二顿时失去了兴趣意兴阑珊的说道:“段氏正统为人篡夺你身为太子自然有责任为国除奸不过……不过却不似你想的这般简单……” “太子?”段正明急忙起身:“阿不是太子延庆太子早在乱军之中找不见了的……” “延庆太子?你说的是段延庆?” 第151章 大法官(1) 段延庆那个武功绝顶的大恶人原是大理的太子因国内生了叛乱这才逃亡天涯落下一身的残疾至于他的后来金大侠已做交代不再赘述。 “既然你连太子也不是我看还是先忍耐些时日借兵之事恐不大好说还是从长计议的好。”李二言道:“若是你们实在要借兵对我说也是没有作用的不如去找找朝廷里的大员走走他们的路子或许可以上达天听。”只要他们见到了神宗皇帝被皇帝拒绝之后一定会死心的。 政治只看重利益!素来如此他们如此幼稚的抱着“大宋和大理是兄弟之邦”的浪漫主义想法就来借兵肯定是要四处碰壁的。 何况大理本是天南小国国力和军力都不可能对大宋构成大的影响大宋才没有兴趣关心是哪个做了大理的皇帝。 李二想的是只要他们多碰壁自然就会看清楚形式也就不会再提起借兵的事情了。 不成想这些人认死了李二这个皇亲国戚一门心思的要李二在皇帝帮言好借大宋十万雄兵回去平乱。 李二无奈的说道:“我是真的见不到皇帝的……” “爷爷爷爷宫里头来人了。”芝兰慌忙忙的跑了过来气都喘不匀的说道:“说是官家 要召见爷爷哩……”方才还说见不到皇帝如今却是皇帝召见李二大是尴尬的解释:“这是个意外皇帝很少召见我的确实是很少召见我的……” 那老者从背后的褡包里取出两根象牙有三尺余的模样通体洁白毫无瑕疵。递到李二的手上:“这是阿们的点点心意阿定要将阿们地事情给大宋皇帝陛下说说……” 李二知道这事情说了也是白说明白是办不成这事情的急忙退却:“老人家这是做甚?东西我是不要的刚好今日进宫定然为皇帝陛下提起此时只是能不能成就不敢打包票了的。(..info)” 看李二出去。那老者对段正明说道:“王子看这小官人能不能从大宋皇帝处借出兵来?” 对于大宋的情形段正明比这没有出过大山的部族长老要明白的多黯然说道:“只怕借兵之事是极难地……” 旁那白尼女子反而是坚定的很:“阿不收阿们的礼物定是不易办理虽如此终究是一线希望阿们万水千山的来到汉人的地方万不可如此放弃。定好生地想个法子要这大宋的驸马帮咱们说话……” 却说李二进的宫来三穿五绕五绕三穿的随宫人到了御花园。 御花园里空气清冷曲径通幽数转迂回终于见到正赏雪景的神宗皇帝。 神宗皇帝并一大票地臣子宫人正在厅中说话。见李二过来神宗皇帝兴致颇高的冲李二摆手:“驸马这厢来来的正好。” 李二行罢了君臣之礼。官家笑道:“驸马看这御花园景致如何?” 前几日地大雪将御花园装备的萧萧皑皑银堆玉砌想来是皇帝特意叫人保留这份景色所以那些树畔水旁连个脚印也是不见也有几分意境。 李二躬身道:“陛下的御花园自然是气象万千华贵非常瑞雪铺地更有别样情趣。” 神宗皇帝哈哈大笑:“俱言驸马才情高绝却也是俗人。怎你的言辞和诸位卿家所言一般无二?是随口说来附言朕的吧?” 李二大是尴尬想不到自己的这套言辞居然意境被那些大人们说的烂了。.info[] 神宗皇帝笑道:“书案上自有即兴做出的新诗驸马且品评一二看看优劣如何。” “在座之士俱为当世地大家臣年少无知。如何品评的好圣上还是御览亲断的好。”明显是那些官员老爷们做的诗词。却要李二来品评若是一味的说好话显得虚浮不实若是说写地不好人家那作者还指不定心里如何的不快呢。这样得罪人地事情还是叫皇帝自己来做吧说好说坏旁人都说不出甚么话来。 神宗皇帝微微笑道:“便是要驸马这样的少年人来评才分的出高下驸马但直舒心中感想就是不必顾及其他。” 李二这才上前但见书案上放置了篇诗词墨迹还不曾干透的样子随手取过大声诵出:“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虽然下面没有落款署名李二也知道这是王安石的诗词。 并不是因为李二对于王安石那干瘦方正的字体熟悉而是这诗是在小学的时候就学过的。 “此作如何?” 李二略略的沉吟一下:“此做和折押运而已还算是严谨工整旁的也没有甚么算是平常的诗文这样的诗词乡下的老秀才一天也能作个十篇八篇的出来……” 众人都亲眼见王安石做这诗的听李二如此的评价顿时哄堂大笑神宗皇帝亦是笑的直不起腰来。 司马光喘着气好容易止了笑大声说道:“驸马的评价真是中肯尤其是那严谨工整的评语最是贴切哈哈。” 王安石亦是微微一笑:“驸马所言不差此诗确实平庸的紧。” 大凡文人对于自己的作品总是格外珍惜即便明明知道别人的夸赞言不由衷也是喜欢最见不得李二这般的评价。 王安石能够坦然承认自己的诗词平庸实在叫众人心生敬佩! 李二正色道:“然此诗乃是当世无出其右者的佳文纵是诗仙重生亦难有如此的胸襟气魄无论此文为何人所做李二先行敬仰一下。” 俺李二团团一揖众人大是惊诧便是神宗皇帝亦是问道:“驸马这是为何?方才不还是说此文平庸的么?为何又言为当世的佳作?” 李二说道:“若是这诗确实是一般言辞不见华丽也就是对仗工整而已。然此文的妙处却不在字里行间而是在诗词之外的。” 王安国自然知道这《咏梅》是兄长王安石所作奇道:“看诗便是要在字里行间寻找妙处如何还看到在诗词之外?” 李二嘿嘿一笑:“此诗文看似咏梅实则是言志的。作诗之人借梅花表自身想来此人亦是如这梅花一般的迎风傲雪虽经风寒而不屈孤独无援而不馁这是何等的胸襟!每到百花杀尽之时蜂蝶消散之季才肯怒放。宁可忍受霜刀冰剑亦不肯轻赋好逑于桃杏牡丹之俗流想来做此文者亦是刚正不屈之人想来也是处于“百花凋零无蜂蝶相伴”的孤立无援境地。此等人物行事不论成败都是孤胆豪杰。想那诗仙不过是咏叹山川的壮丽抒自家的豪迈;而此诗却是以以独抗众更为难得的。”众人听李二这么说俱是在思索王安石的境地如今的王安石确实是“百花凋零无蜂蝶相伴”原本许多支持新法的人物如今纷纷倒戈激烈的反对新法只有几个铁杆的新法派追随王安石确实到了四面楚歌的地步。 李二装模作样的问道:“不知这是哪位大人的佳作?” 王安石笑道:“甚么佳作不佳作的是我胡乱应景所写的。” 司马光亦是笑道:“驸马方才所言极是有理的如今王大人已是到了“百花凋零无蜂蝶相伴”的境地。虽是铁骨不屈为人敬仰却是与国家社稷不利以一人之声名博天下之大势为智者做不为难道獾郎还执迷不悟……” 王安石亦是毫不退让的说道:“司马二郎缪的甚了……” 众人都知道二人又是要一番争吵神宗皇帝急忙摆手制止:“二位爱卿安坐今日不论新法旧法之事还是先说道说道那牡丹一案的吧。” “牡丹案已历经三审早是定案为何还要再说?”司马光早就知道李二闹法场的事情李二当时不知案情为“老乡”开脱也不奇怪奇怪的却是神宗皇帝的态度先是不动声色的不闻不问如今突然再次提及显然是有再次审理的可能。 王安石言道:“也毋庸讳言驸马与那牡丹本是乡梓还有长平公主也在阳谷不少的时日驸马公主俱言牡丹非是那弑杀尊亲的歹人希望能够改判成误伤人命……” “本就是误伤人命我两次判决都是如此根本不必再审。”司马光坚持说道:“只是被伤之人乃是牡丹生父这便是大大的不同自然是要重判的。” “牡丹既已出嫁便是夫家之人三媒六聘官家文书一样也曾少了难道有人伤害其亲夫便袖手旁观不成?不过是出手重了误伤而已!” 确实在牡丹案中不存在多么扑朔迷离的案情亦没有官官相护贪赃枉法的丑闻只不过是父权和夫权之争。 看二人争吵的越激烈李二忍不住说道:“二位大人不必红面相争且听我一言。” 第152章 六脉神剑 “牡丹一案已经按照大宋律法判决两位大人俱是确定为误伤人命所争者不过是夫权父权罢了。.info[]两位俱为当世大家精通律法俱是旁征博引的道理充分谁也驳不倒谁不若将此案公审。” “公审?” “如何公审?” 二人齐齐的问。 “所谓公审者乃是将大堂放开任人旁听若有对判决不服者可当堂陈述其理由。如此审理可顺民心应民意官家以为如何?” 其实神宗皇帝和王安石是愿意把此案从新审过的:“也好便公审一回以百姓意愿为先任谁也说不得甚么。既是驸马说出公审的道理来便由驸马主审如何?” 不等李二表态司马光当即说道:“驸马不及老臣熟知律法且大理寺所要行走的流程驸马想必亦是生疏的很臣愿自荐再审此案。” 李二知道司马光不是个灵活的人说不准还会把牡丹的案子定成铁案挺身而出说道:“若说大宋律法自是不及司马大人精通然牡丹案早有误伤定论只是看看应该如何量刑而已用不到太多的律法条文。尚且此次审理为公审谁说还要到大理寺的?” “不去大理寺如何过堂?” “我的老大人呐既是公审自然要挑选个热闹的繁华所在选个人流如潮的地方才好审理一来可知百姓心意二来以示审理之公正公开老大人以为如何?” 王安石笑道:“司马二郎还与少年人争甚么?左右是公审既然那些布衣百姓可以去看你我更是去得若是看驸马审理不堪当堂提出便是。” 经王安石这么夹枪带棒的取笑。司马光亦是觉察出和李二争执那主审的位置实在是有失身份坦然笑道:“驸马年少才高堪为社稷栋梁也该当历练历练公审之时定前往之一睹驸马的风采。[..info超多好看小说]” “依驸马之意何时开审?” “官家自当先明诏。周知百姓公审之事市井坊间皆知之后便可审理。” “好便如此作为。” 李二看神宗皇帝站起身子大有“有本早奏。无本退朝”的架势急忙上前道:“臣有本要奏……有话要说……” 神宗皇帝确实是准备回宫安歇的听李二还有话说当即坐下细听缘由。 李二便将大理人借兵之事原原本本说个清楚。至于大宋是不是借兵那便是皇帝的事情了。 神宗皇帝笑道:“大理天南小国国弱民贫无论是段氏为帝还是杨氏为君。俱是对我大宋没有甚么影响。听驸马所言那大理地上德帝已亡太子在乱军之中无有音讯想必已是身死段氏衰微也难成甚么大的气候我大宋劳师远征自是不值管他段氏还是杨氏由他们去吧。于我大宋无干。” 李二早就料到神宗皇帝会这样说的果不其然便是如此。若是那段正明如西夏的惠宗李秉常一般许诺割地赔款或许借兵还有一线希望可段正明既不是皇帝也不是太子只是个没落的皇族子弟。就算他许诺割地赔款诸般事宜也是没有效力的何况大宋对于偏远闭塞的天南之地本就没有多少兴趣。 李二准备把这个消息如实地告诉段正明和那些白尼人。叫他们去想别的法子吧莫再打大宋借兵的主意再起码是不要在驸马府上添乱了的。 李二在路上就想好了拒绝这些人的言辞:我大宋皇帝对于大理段氏地遭遇深表同情对于死去的大理上德皇帝表示深切哀悼对于杨义贞的谋篡表示最强烈的愤慨和抗议并且对大理残存的段氏一族表示极大地精神支持…… 却见喜儿满脸欢喜的和那几个白尼女子嘻嘻哈哈的说着什么凑地近了才知道喜儿是在跟那白尼女子学习大理的小调只是喜儿那稚嫩的童音实在转不过大理小调的曲转之处唱的未免不伦不类那感觉活似施耐庵用《水浒传》的笔调写《红楼梦》一般说不出的别扭偏偏喜儿很是自以为是认为自己唱的甚是美妙:“哥你说我唱地怎样?” 李二哪里理会得她这小孩子的心性随口应承:“唱的不错好着哩好着哩!” 喜儿闻得李二称赞甚是欢喜:“对哩在家不能叫哥的要叫相关才是。” “若是母亲在场便叫相公免得母亲念叨母亲不在的时候便还是叫哥哥地好。” “不好哩我与哥哥都是成了亲拜了堂入了洞房的既然春娘叫地相公我便也是叫得的。” 李二苦笑道:“你与春娘不同你是我的妹子……” “表妹。”喜儿撅了嘴巴不福气的纠正:“不是亲妹子的。” 旁边的那白尼女子闻听惊奇的问道:“阿们是表兄妹结成的夫妻?” 李二尴尬的说道:“是表兄妹从小订的亲事……” “可是姑舅表亲?” “是呐是呐”喜儿欢喜的说道:“哥哥的母亲是我的姑姑我的父亲是哥哥的舅舅是最最纯粹的姑舅表亲。” “阿们真是好福气天缘夫妻呐是受佛爷保佑的恁。” “佛爷保佑?”李二就不明白了自己和喜儿近亲结婚本就不怎么合理怎么又来了“佛爷保佑”的说辞。 “阿吒力佛最保佑的就是姑舅表亲兄妹结成的夫妻在阿们白尼人哩姑舅表亲便是天缘夫妻的。” 原来阿吒力教是佛教密宗的一支阿吒力佛和普通的佛教不大相同基本接近原始的部族崇拜有很多古怪的习俗确实极大地赞成姑舅表亲兄妹结成夫妻这一说。 喜儿见这女子这么说欢喜的甚是。拉住那女子的手极为亲昵的说道:“好姊姊哦你说的对哩姑舅才是至亲嘿嘿对哩姊姊你叫甚么名字?” “阿姓易叫观音玉。” “易观音玉?”喜儿掰着手指头惊奇的说道:“怎么是四个字的名字。好怪哦。” 李二知道少数民族地名字和汉人的名字有很大不同不要说四个字的名字就是十四个字的大串名字也不稀罕。 “阿的名字也不奇怪”易观音玉笑着把自己地白色头帕结下来:“这上面绣有阿的名字送给小妹妹吧。” 喜儿欢喜的接过。叽叽喳喳的不住道谢。 易观音玉这才问起正题:“今日进宫大宋驸马有没有说起借兵之事?” “说起过的说起过地。” “大宋皇帝借多少兵与我们?” 李二支支吾吾磕磕绊绊的把事情说明尽管李二说的委婉段正明和那些白尼人还是明白了李二地意思:大宋不愿意借兵!段正明忍不住仰天长叹一声:“我大理国运艰难呐不知何时才能兴复正统?” 李二看这段正明全然不是金大侠描写的那般英明睿智。反而是懦弱无智没有一丝有道明君的意思忍不住的说道:“既然是那奸人篡夺你段氏的江山。你为何不率众与那奸人作战几番血战之下纵是不能完胜也叫奸人胆寒如此方不负皇室血脉……” “大宋驸马不知道呐那杨义贞士马雄壮阿们只有白尼几个部族男女老幼不过两千余人。能上的阵提得刀的不过千把人的模样如何是杨义贞地对手?”段正明满脸委屈的解释不是因为俺胆子小实在是力量悬殊呐! 看段正明这模样李二实在失望:果真不是做大事情的人一点气魄也没有的。“你们大理段氏武艺高强。当世少有敌手何不奋起一博?” 段正明面色赤红尴尬的说道:“我段氏一脉也确是有些武艺。只是经年不曾征战生疏了不少……” 李二道:“你们大理段氏那一阳指名动天下纵不是世间无敌也是罕有敌手召集子弟奋身一博当有胜算。” 按照李二地意思就是:你们大理段氏不是会一阳指么找几个好手行刺那杨义贞总还是可以的吧。段正明却是一头雾水:“大宋驸马你说甚么一阳?甚么指?阿怎听不明白?” 李二大汗看来金大侠说地也不一定对呐什么一阳指二阳指的终究是虚幻的东西终究是小说所言不可深信。 若真的如金大侠所说一阳指凌空虚点隔了十几丈的距离就能伤人那还要弓箭火枪干嘛?若真的后人会那一阳指只怕所有的统治者都没有安全感。 李二再也不敢随意的把那种经典武侠小说里的东西带进历史中来想想自己确实好笑竟然把历史和武侠混淆了。 不好意思的对段正明说道:“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同一朋友说起过说大理段氏有两项独步天下的绝技其一就是叫做甚么一阳指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既然你说不知甚么一阳指那便是空穴来风不足信的。” 段正明也是好奇:“大理段氏有两项绝技?阿怎不知?一阳指肯定是没有的那其二说的什么?” “嘿嘿其二也足信的我听人说大理段氏还有一项绝技叫做六脉神剑的……” “六脉神剑……确实是有的确实是有的……” 啊?不会吧段正明真的会六脉神剑? 第153 举案齐眉 一听得段正明说真的有六脉神剑李二兴奋的身子都颤了。想那六脉神剑化气为剑乃是中华武术中极高的境界那个大情圣倚仗了逃跑大法凌波微步和半吊子的六脉神剑就泡到了神仙妹妹李二当然是大有兴致定要好好的看看这六脉神剑是个甚么模样最好是能够学上一学这可是防身的绝好法宝。 “那六脉神剑是……怎么个模样?能不能演练一番给我开开眼界?” “好”段正明痛快的答应。 李二乐不可支这便要见到名闻天下的六脉神剑的。 “咄怎这么许多的番子?把本宫的驸马府当甚么地方哩?都给我撵了出去撵了出去。”说这话的自然是长平公主更无别个。 那长平公主一进来就见到白尼人的“奇装异服”见这么多“番子”晃来晃去的顿时恼怒大呼小叫的吆喝开来。 领了这么多的生人来驸马府确实不怎么妥当李二当即说道:“公主不必搅闹这些是我的……我的朋友哩不远万里前来过些时日就走的。” 长平公主本欲把这些人统统的撵了出去不想李二却说和他们是朋友遂道:“既然和驸马是熟识那便安排到后庭的独院居住些时日的吧在前院终究是不甚妥当。” 说着便命人带领白尼人去到后面李二方要随段正明过去看那名动天下的六脉神剑却见春娘施施然的过来先给李二和长平公主见个浅礼:“前厅的饭食备的妥了婆婆叫公主和相公快些过去用食……” “开饭喽!”喜儿欢呼一声蹿了出去忽然记起春娘教的那些规矩急忙扮个大家闺秀的稳重模样小心的提了裙角。一步一步地缓慢前行。 看看天色不早经历了这么许多的事情早已是身乏体疲遂收了那观看六脉神剑的心思去到前厅。 饭间母亲竟然提起了自己的创业打算:“如今我儿大婚已毕为娘的也就没了旁的心思。.info[]还是老实的去卖肉地好。我准备着把后院拾掇拾掇垒上灶台支个架子把咱家祖传的手艺亮一亮……” “母亲是说……是说还要杀猪?”如今衣食无忧李二很奇怪母亲竟然放不下她那杀猪的老本行。 “自然是杀猪哩。旁的手艺咱也不会。”母亲满心欢喜的描绘她地“宏图大计”:“准备的妥了我就去西门的市上买几口肥猪放在后院养着宰杀之后就是驸马府的门前支个摊子汴梁这么多的百姓咱地生意定然红火……” 李二愕然。…真是很佩服母亲的想象力竟然要把驸马府改造成杀猪的屠宰场还要在驸马府门前卖肉! 若真是如此。真驸马府可就热闹地多了。 这还了得那驸马府还不乱套!长平公主最先说道:“婆婆做一月屠户能赚几个银钱?” “一月赚一贯六七百钱算是寻常若是生意好便是赚两贯亦是不止哩!” 长平公主实在想不同母亲是怎么样的想法为了区区的两贯钱就起早贪黑的辛苦奔忙一月尤其还要把驸马府搅和成屠宰场实在不能容忍:“府上的开支用度也不曾缺了婆婆的若是婆婆缺钱使自到账房上去支取……” “钱也不曾缺了。只是整日里吃饱等睡这样的日子忒也没有味道。我这身板儿也壮实的很不若自己赚些银钱回来贴补贴补如此吃饭也香甜……” 母亲辛苦一月赚地那两吊钱还不够驸马府买灯油钱的不过母亲说的却也实在。这种不劳而食的日子确实不是母亲这样的劳动人民所喜好地且由着母亲去弄吧。整日里忙碌一些母亲反而会十分的舒心。 “母亲既然身不得那肉铺地生意便也做得……” 长平公主不快的说道:“驸马婆婆在府里杀猪卖肉成何体统?” 李二笑道:“大宋律法也不曾说过驸马府便杀不得猪哩既是母亲喜好你我何不顺从些?”长平公主还欲多言看李二把此时升高到了理论的高度也不愿担那不顺从老人的名声郁郁的不作声响。 春娘在一旁低了头柔声说道:“奴已命人烧了汤水相公食的罢了便去洗浴的吧!” 长平公主笑道:“春娘今日要和驸马圆房的想是等的不耐了吧?” 春娘急忙起身对长平公主说道:“公主前番亦是应允奴与相公同房的……” 长平公主看春娘诚惶诚恐的模样很是得意哈哈大笑:“本宫说过的话便是泼出的水自然算数你也不必惶恐。本宫只是在想今晚驸马会不会与你讲半宿的故事……” 喜儿听到故事二字欢喜的说道:“对哩今日那个叫观音玉的白尼女子与我说了蝴蝶泉的故事硬是好听着哩……” 母亲笑着拍了喜儿的小脑袋瓜子:“傻妮子公主是笑话你哩。” 喜儿顿时明白羞的面上飞红低头不语。 在宋代妾侍的地位很是地下纵是与夫同房这样的事情也要正房肯方可。起身很多人家的小妾常常的是被当作丫鬟使用的时常的做些又苦又累的活计只是驸马府上仆役众多不必春娘辛劳罢了。当然长平公主作为妻还是有权利叫春娘去干活的。 春娘虽然得到了名分其实只能算是心里上的安慰其地位并没有得到质的改变。 李二也是看清楚了这点想来要把春娘喜儿的地位提高到和长平公主平级基本是不大可能微微叹息一声起身去洗浴。 春娘蹲身行礼:“奴去伺候相公了夫人慢用。” 李二刚刚脱了身上的大衫子便见春娘进来虽早已是有了夫妻之实。李二还是很不习惯自己洗澡的时候春娘在一旁侍候:“春娘你且回房安歇去吧我洗的罢了便去与你将故事哩!” 春娘轻轻捶打李二:“相公又调笑奴奴了的原说相公是个厚道人却也是个风流地。”看她面色娇嫩容颜如花李二忍不住将春娘拥在怀里吻了一吻:“你且去吧我这就过去。” 春娘亦是心神荡漾返身回房收拾床铺。 微闻房上瓦片轻响。想来是那猫鼠之声李二亦不在意飞快的浆洗了身子冲到春娘房中。 屋里已是燃起了龙凤双烛床铺上还挂了大红的扎花真的是有几分喜庆的模样。桌上朱漆挑盘。盘中银壶玉(瓷)盏。 春娘竟然换上了大红的吉服蒙上大红的描金盖头中规中矩地端坐床头。 “春娘怎穿戴的如此隆重?” “奴奴此生最重之事莫过这新婚之夜曾无数回在梦里见到的不成想佛爷保佑。奴还真的能够穿上这大红的衣衫戴上这大红地盖头……”春娘的声音在盖头下竟然有些呜咽:“相公莫要嫌烦吉期虽然昨日便过了。奴亦是想与相公新婚一遭的。” 春娘出身风尘遍尝人间酸苦婚姻对于贱籍女子来说本就是很奢侈的东西更不必说与心上之人成婚。新婚对于春娘来说实在是个梦想如今美梦成真自然是要好好的品尝一番。 李二自然能够明白春娘地感受满是爱怜的轻抚了春娘的肩头:“娘子地心思我如何能不知晓……”说着慢慢掀起那盖头。 但见春娘眼中含泪直如梨花带雨芍药蒙烟一般的俏丽。 “大喜的日子。泣的甚么?可是嫌为夫的粗鄙配不上娘子的绝代风华?”李二故意的开着玩笑。 春娘急忙申辩:“相公说的哪里话来分明是奴奴配不上相公地相公情深意厚便是奴的天奴便是相公的地。怎敢嫌弃相公的?”李二笑道:“大喜的时候莫做这悲悲切切地模样。来来来相公与你饮交杯的。” 春娘急忙起身:“相公安坐奴来侍奉。” 说着取过那银壶玉盏斟满了盏子又把酒盏放在挑盘之上恭恭敬敬地在李二面前蹲下身子:“相公先饮。”看春娘竟然如此郑重的举案齐眉李二大生怜惜之心取过那盏子饮下一半起身拉春娘起来。 春娘接过酒盏捧在胸前双手竟然颤抖的厉害脸色又悲又喜端详了那酒好半晌是一饮而尽。将酒盏整齐的放好春娘小声说道:“相公可是要安歇了么?” “来来我与你上床讲故事。” 看李二调笑春娘却没有如往日一般的娇嗔怪而是正色的跪倒在地:“奴侍奉相公安歇。”说着将李二的脚放在自己的膝上轻柔的为李二除下鞋袜。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便是莫叫我的臭脚丫子把美人也熏臭了。” 春娘却只是不肯执意的要李二安坐将李二身上的衣衫除个干净拉过被子替李二盖好。这才动手脱自己的衣衫但见春娘肌肤白皙身材凹凸李二登时便是欲火上脑。 然春娘赤裸了身子却不上床正在李二诧异之时春娘低声说道:“恳请相公允奴上床……” “哪里有这么许多的麻烦快快上来……” “此为规矩若相公不可与奴同床……” 李二一把将春娘拉了上来:“我早就千肯万肯的忒多的规矩亦是无用春娘还不若以前那般快活哩!” “如今相公乃是夫君自然要夫君应允才可行夫妻之礼……” “我早就应允的。” 春娘将火热的身子帖了过来悄声问道:“相公喜好何种姿势?奴听人说新婚是要用龙腾的以示夫君为天之意。” 李二翻身骑在春娘身上:“管他甚么天地这个姿势我便是喜欢……” 第154章 明天再来 春娘眼色迷离形容娇艳李二方欲行那鱼水交欢之事忽的“啪嗒”一声脆响一片青瓦掉落下来摔个粉粉碎碎。 因惊李二满头的欲火登时便冷下来半截:“甚么东西这么闹腾?” 春娘正在意乱情迷之时在李二身下媚声道:“想是猫儿鼠儿的吧?相公莫去理会春宵一刻千金尽管快活就是……” 李二看春娘正是情浓之时当即俯下身子将春娘那白闪闪的玉腿架在肩上还不等挺枪上阵“啪嗒””“啪嗒”又是数声脆响接连掉下几片青瓦。 李二登时便怒了仰头大骂:“哪家的贼猫?真是败兴叫我抓住定然惯死……” “相公不必动怒莫叫房顶的畜生败了兴致奴在等着相公威哩……”春娘满脸羞涩含娇带媚的挑逗。 李二吻一吻春娘的嘴角探手到她胯间果然已经是春潮萌动低低的吼叫一声正要交媾猛然间房顶破开一个大洞呼啦啦的掉下一个人来!春娘一声惊呼猫一般缩到锦被的里头唬的哆哆嗦嗦不敢声张。 李二亦是惊的紧不曾想那房顶上竟然有人急忙将春娘挡在身后大喝道:“咄好大胆的够贼竟敢擅闯驸马府想是不要命了么?” “莫教兴起淫恶念是必少见真性情明心解养人天法见性能传智慧灯阿弥陀佛老衲稽手了。” 但见那“从天而降”的不之客头上戴毗卢方帽身上穿灰布褊衫罩的是灰蒙蒙的大无垢衣一对八耳黑布僧鞋。面色焦黄皱痕密布一双昏眼半睁半闭腰驼背屈的模样活脱脱便是个病入膏肓的老和尚。 正是大辽国师有道高僧佛普大师! “你……你怎的也来听我夫妻的墙角?”李二想不到这老和尚竟然还有听墙角地嗜好。 李二和春娘正要行夫妻之事偏偏出来这么个老和尚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info[] “老衲见公子正要沉沦女色不忍你迷失本性这才现身。”佛普双手合什诵声佛号:“李公子有大智慧大缘法切不可贪恋这十丈红尘免得失了佛性到时候见不得真佛成不得正果。悔之晚矣!” “咳……咳……那个大师我夫妻之事你就不必管了吧”李二自然不认为和春娘快活便是“沉沦女色”便是“迷失本性”:“大师乃是出家人。我夫妻正是赤身裸体大师恐怕不适合见到吧……” 这个时候春娘亦是双手抓了被子探出头来。见来的是那个老和尚也不似有甚么恶意的模样心中恐惧少了许多。只是自家通身赤裸这老和尚却是“直勾勾”的看着实在叫人羞臊的无地自容:“大师……奴衣冠不整这个……不便相见大师还是赶紧走的吧……” 春娘何止是衣冠不整完全就是不着寸缕的。 偏偏老和尚却没有赶紧到有什么不便:“生死前缘。短长有年百年之后俱是要弃了这臭皮囊地。女施主纵是千般娇媚万般艳丽老衲看来亦不过是一具皮囊而已绿鬓红颜与那白骨骷髅何异?” 佛普老僧佛法精湛。早就看破红尘如此直视赤裸的李二和春娘。却不是好色在他的眼里床上春娘娇滴滴的身子便真的和坟冢中地枯骨僵尸无异。 “大师呐”李二慌忙拉起滑落的被角遮掩下身:“你是看破红尘的我还要在红尘中过活的您赶紧的去参研佛经去吧你在这里我们夫妻也不方便地。”“心中常作真佛念般若终究是皈依。李公子心存大智慧必然是我佛家中人何不早悟?”佛普双目猛然睁开精光四射不可逼视:“世间众人尔虞我诈蝇营狗苟造就泼天的罪孽正是我教渡化众生之时。 功完行满之后灵山朝金阙见性明心之下灵台返故乡”佛普猛的大喝一声:“悟来!” 佛普地这一声吆喝声音虽然不大却是灌输以本身的莫大修为在李二听来完全便如九天炸雷在耳边轰鸣一般。 李二苦笑这当头棒喝的法子还是自己当日教给佛普的不成想今日佛普会用在自己身上。 “大师莫对我弄甚么当头棒喝的勾当不管用的……不好叫你看到了哩!”李二做个噤声的手势不成想被子再次滑落露出春娘白生生的大段玉腿急忙用力拉扯被子掩盖春娘地下身却是用力太大虽然把腿盖住却露成大半个胸脯子。 春娘一声惊呼羞臊的直往李二身后躲藏。 “不染不滞为净业老来坠落臭皮囊。两位施主如此珍惜这具皮囊又有何用?”佛普低眉垂眼的说道:“不若李公子皈依我佛随老衲以神通佛法渡化世人行莫大功德免坠四生六道之轮回不落修罗无间之地狱……” “你是说叫我出家?” “然!” “你是说叫我当和尚?” “然施主终于悟道善哉善哉!”老和尚合什称善!“不行不行我受不得那么许多的清规戒律喜好美酒美人做不得和尚。”真是开玩笑李二怎么可能去做和尚!“五荤三戒最是害人对于参悟佛法最是障碍只要李公子入得我佛门以佛法化解心中欲望必然可以戒得!”看来佛普对与李二还是要在重点培养的。“这个……如今我是有三房妻妾地还有老娘要伺候大师若是一意的要渡化我且等我把老娘养老送终我这妻妾再生出几个孩子儿女都长大成*人之后大师再来渡化与我吧。”李二一下子就推出去了几十年地光景看这老和尚病怏怏的模样铁定是活了几十年的。想来佛家也是提倡孝道的。这个理由应该是够充分了的。 “十年修地同船渡百年方得共枕眠夫妻情分不过是了解前世姻缘既然是结成夫妻则是了了前世种种。父母儿女莫不如此公子尘缘已尽自是皈依我佛之时。”想不到这老和尚怎么说怎么有理。李二无奈的说道:“大师呐我真的没有心思入你的佛门你去找别人做和尚的吧我是不做的。” 春娘露出脑袋坚定决绝的说道:“我家相公是不做和尚地。嗯不做的你这老和尚赶紧的走吧。再不走开我就大声的叫喊叫家人乱棒将你打了出去!” 李二知道这老和尚功夫高绝除了那死变态的德全老太监。还真地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既然德全还不出来肯定是被老和尚想法子支开的。左思右想心生一计。大声于春娘说道:“既然大师不走我们便尽管行夫妻之事吧反正大师也是方外之人看咱们也是白骨骷髅……”说着双手大肆轻薄尽往春娘胸前腋下抚摸。 春娘是冰雪聪明的人儿自然明白李二的意思:是故意地在这老和尚面前表露云雨的模样想来这老和尚也不会就真的观看吧! 春娘虽是明白终究还是放不开。不敢把被子掀下来。 李二却是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被子里翻身将春娘压在身下说些叫人脸红心跳的情话 看你老和尚是不是真的佛法精湛古井不波。 看二人胡天胡地的折腾老和尚等级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无云日光遍照处然无目者常觉暗。俱生智遍一切法愚凡终距真性远。众生不知本无心由妄执心缚心性。如魔加持疯狂人招无义苦不自主……” 在李二和春娘在床上将被子抖的“波澜壮阔”。嬉笑的靡靡情话之中老和尚竟然诵起了八大手印口诀里劝人向佛的《朵哈藏论》。 “相公。手轻些好痒哩……嘻嘻好痒!我的达达真是……” “哪里痒?我来与美人止痒……” “由被实执大魔缚众生专造无义苦。有被内心差别迷置主于家向外觅有执影像为实境弃舍根本寻枝末。如是所作终不悟……” 一边是叫人意乱情迷心猿意马地男女之声一边是庄严肃穆隐含钟鼓的《朵哈藏论》李二和春娘的洞房花烛真是古今少有。 如此僵持了约莫一个更次李二和春娘假装亲热已是汗水淋漓裸了身子和美人在床上嬉戏绝对不是个轻松的活计。 那老和尚还在没完没了的诵经文:“心既非有谁知法所显一切心与法。寻之无得无寻者三世不生亦不灭。此惟终无少变异即是大乐真本性。故凡所显皆法身一切众生即佛陀……” 李二和春娘实在没有了法子披着被子听那老和尚诵经不知不觉已经是雄鸡报晓之时看窗外已是天色微明。 佛普老和尚看二人已经没有了亲热地兴致合掌赞道:“施主终于不曾迷失了本性老衲这一夜也不算白忙不知施主听老衲诵经悟道了没有?” “不曾悟不曾悟……”李二苦笑不已。 “也罢参悟佛道非是一日之功今晚老乃再来诵经与施主听……”说着长身而起也不见如何动作“嗖”的一声径直从那屋顶地破洞里穿了出去。 屋外已经渐渐响起人声想是众人已经起来。李二苦恼的说道:“这新婚之夜算怎么回子事情哩?前番与喜儿讲了半宿的故事这回却是和春娘听了半宿的佛经真真的没有天理了的……” 第155章 少年风流 “我的天爷。(..info好看的小说)屋顶怎破了这么个大洞洞哩?”进屋收拾的丫鬟一到屋顶上新开的“天窗”咋咋呼呼的大声喊叫。 “昨晚闹猫闹的忒也厉害就将屋顶弄的破了哩。”李二随口胡扯引的春娘不住掩口窃笑:“你们去找个会翻瓦的匠人过来那屋顶修补修补莫叫猫儿再弄的破了哩。” 富贵人家总是有许多诡异儿不可明言之事许多的事情不是下人应该知道的丫鬟们也是深知这个道理虽然是满腹的狐疑也不敢多问轻手轻脚的下去却以眼光互相质疑:“搞出这么大的洞来不知那猫儿有多大哩?” 却说李二和春娘梳洗完毕穿戴整齐的刚要出来刚巧长平公主进来。长平公主一贯是起的晚这么早过来可真是罕见。 春娘急忙给长平公主见礼:“公主……夫人安好。” 长平公主看李二的双眼都挂了黑圈儿显然是昨夜不曾睡好不禁责怪春娘:“非是本宫要数落于你这实在是春娘你的不是了。虽说驸马与你是新婚亦是不成如此不要命的胡来哩。你好生的瞅瞅驸马在你房中一夜都成了甚么模样?这眼圈都是黑色的哩!纵是你想驸马想的甚了也要爱惜驸马的身子才是。驸马又不是一个人的想怎用就怎用的么?莫说是驸马这样淡薄的身子便是大骡子大马的也禁不住这么折腾的男人么比不的女人房事过度是最伤身子的……” 长平公主每数落一句春娘便低着头应承一声。李二也是知道长平公主作为妻有权质疑责备春娘却知春娘实在是太过委屈忍不住的说道:“公主言的差了我与春娘昨晚不曾……不曾折腾哩。” “我的天天屋顶怎破了这么个大洞洞哩?真不知你们是如何折腾地。居然如此的惊天动地便是屋顶也弄的破了。”长平公主醋味十足的说道:“驸马与本宫同房之际也不曾有这么大的劲头儿把屋顶都弄的破了还说没有折腾若是真个折腾起来还不把天也捅个窟窿的么?” 长平公主很是羡慕地想象着昨晚李二和春娘的“激烈战况”忍不住暧昧的问李二:“亲达达真个是好本事这文弱的身子居然有如许大的劲头还真地看不来哩。不知你们用的是甚么姿势?” 春娘听闻登时羞个满脸赤红。低下头去默不做声。李二没好气的说道:“甚么姿势也用不上就听了半宿的佛经……” 长平公主哈哈大笑:“驸马真是好说笑哩前番说与喜儿妹子讲了半宿的故事本宫也就将就着信了。想驸马与春娘那才真正地干柴遇着了烈火怎么会舍弃了千金的春宵?居然还有心思听甚么劳什子的佛经哩?” 春娘羞涩地说道:“公主不知事。确……确是听了佛经的弄的一宿也不曾睡好哩。”“嗯!”长平公主看春娘说话的模样不似做伪心里不由得暗暗盘算:“听佛经是个甚么样的姿势?怎有府许大的劲道?与那观音坐莲差不多的么?今晚一定要和驸马试试看看听佛经到底是怎么个调调?一定快活的甚了地。” 用罢了饭食。母亲径直去到后院指挥下人垒锅灶搭架子准备把杀猪大业全面铺开。刘十三鬼鬼祟祟的过来给李二递个眼色。 李二心领神会的出来:“甚事情?” “兄弟西夏的那个叫罗芊芊的婆姨找你哩!” “在哪儿?”李二左右环视。若是叫长平公主知道罗芊芊找了来总是……不太好地。 “嘿嘿驸马兄弟你紧张甚么她不曾亲来是叫那个琴师来的。” 把罗芊芊安排在嘉王送宅子里还是刘十三一手操办地所以对于罗芊芊和那个琴师也熟悉了许多。 李二想了想对刘十三说道:“你就说我去街上游玩我去看看他找我有甚的事情。” “兄弟放心。我理会得。”刘十三满口的应承着。李二出来见那老琴师正在马桩子旁边候着:“安大叔久候了罗姑娘找我何事?” 老琴师谦卑的一笑:“爷爷言的重了恁承爷爷看的起老奴便叫我老安就是极高的。也不曾有甚么事情。小姐那边叫老奴来看看若是爷爷得了闲暇便去那边转悠一遭。今日小姐邀了几个好友。看爷爷能不能过去。” “头前带路。” 过了承天门阁了一条巷子便是嘉王送的那所宅子李二还不曾来过。但见砖砌围圜高堂壮丽朱门粉墙气派森然看这模样比那驸马府要大的多了。 抚石依泉的过了两重院落穿了抄手游廊进到左手旁的一道小小月亮门儿门内有是别有洞天:苏州石堆砌的假山奇形怪状或嶙峋如鬼怪,或奇异如猛兽,纵横拱立各具形态。假山上面老苔生斑败藤掩映别有一番古意。 绕过一个巨大花坛便见一池活水折带朱栏板却不是跨水而建只是伸展到水中央的亭子便止。 亭子外包裹了暖围子里头传出阵阵人声。 老琴师轻声唤了:“小姐爷爷到了的。” 便听是罗芊芊的声音:“是相公到了么?进来吧就等相公哩。 李二挑帘子进去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小小的亭子里便摆了四个石炭的炉子暖围子的里层挂的是西北的羊毛大毡子地上亦是铺满北地的厚绒地毯。罗芊芊起身过来拉李二的手坐在左上下手的却是老熟人刘三嘏和一女子这女子高额陷目如同胡人一般。右是两名文士一脸色瘦长颌下黑须一白白胖胖模样如同孩童。二人身旁俱是坐了容颜娇艳的女子其中一女子尚且抱了个小肚子的琵琶想是带过来歌舞妓吧。 罗芊芊笑道:“诸位大才这便是李二李相公了他才是此间真正的主人奴不过是寄居在此罢了。” 刘三嘏和李二早就熟悉又喝的脸色赤红显然已是半酣也不起身微微拱手以示礼数。旁的人却是纷纷起身见礼。 罗芊芊引了那黑须瘦脸人道:“这为乃是黄鲁直任国子监校书诗词笔墨罕有出其右者当世大才。” 李二拱手道:“幸会!” 那黄鲁直哈哈一笑:“罗姑娘缪暂黄某愧不敢当李驸马的诗词文采我大宋俱知自不必多言当日李驸马醉佛楼一笔钢书铁划振动文坛黄某恨不曾亲见今日得幸芝颜才是真的幸会了。” 罗芊芊听黄鲁直如此盛赞李二心里亦是喜欢引荐那白胖的矮个子少年:“此为秦公子文字巧妙精细音律谐美堪称情韵兼胜……” 那少年好似羞涩一般的作揖道:“罗姑娘取笑我秦少游的秦某一介布衣如何敢在李驸马面前提起个文字这不是孔门卖文的么?传了出去还不叫儒林之士笑破肚皮?哈哈。” 秦少游的名头李二自然是知道的不由对他多看几眼拱手为礼。 刘三嘏身旁的那女子嬉笑着说道:“不必罗姊姊引荐的我姓苏排行老幺叫我苏小妹就是的。” 这苏小妹虽说在额是留了长长的刘海儿终究遮挡不住那高高突出的前额且那鼻高目陷的模样似极了西域的胡人。若是不她自称姓苏有讲一口流利的汉话李二便真的以为她是胡人歌姬的。 苏小妹?李二猛然想起这个名字是甚么地方听过忍不住不问:“姑娘可是那苏门……” 罗芊芊娇笑道:“相公好眼力苏家妹子的兄长便是相公的熟人苏轼苏子瞻。” 李二呵呵一笑:“原来是苏大才子的家妹真的是幸会了。” 苏小妹亦是笑道:“每有人说我无不称我为苏子瞻的妹子总有一日要叫世人说苏轼是苏小妹的兄长。” 其实这苏小妹也是颇有才情只不过一直被掩盖在苏门三学士的光环之下世人皆知苏家大小三学士对于苏小妹却知之甚少。李二笑道:“哈哈苏姑娘好气魄下回我见到子瞻必称其为才女之兄哈哈。” 这苏小妹亦是豪爽之人笑的花枝乱颤:“对哩就如此这般的说辞才子之妹我不想做却是最好叫我家兄长当一回才女之兄的。”一直跌坐在地的刘三嘏呼道:“甚么才子才女的都是虚的还是饮酒的快活都与我坐了胜饮此觞再论才情。” 众人哈哈大笑的举盏而饮那苏小妹虽为女流去而不让须眉擎起大觞尽饮而下又男子一般的以衣袖抹唇大赞:“好痛快。” 右那抱了小肚子琵琶的歌女娇声问道:“诸位大爷要听甚么曲调?李青莲的《将进酒》最能当此情此景歌来如何?” 众人尽皆称赞不想刘三嘏却是醉醺醺的站了起来:“唱甚么《将进酒》?李青莲的调子太烈听的多了也受不住便歌那黄老酸的《牧童诗》吧我直觉庭坚的这诗作的最有味道。” 黄鲁直微笑道:“难得刘公子喜爱拙作便歌这个吧。” 李二这才知道那瘦脸的黑须人竟然就是黄庭坚。 第156章 羡慕你 在这个时候黄庭坚的《牧童诗》早已经是妇孺皆知脍炙人口甚至已经越了黄庭坚本人的名气。 那歌姬稍稍“叮咚”几响的调试音律将琵琶纳与膝上引商按羽的启开歌喉:“骑牛远远过前村短笛横吹隔陇闻。” 这歌姬的姿色虽是一般曲调却是极其的清丽齐整另带了一股童音一般的清脆尤其是在每一个字的尾音更是奇特总数轻轻一颤的滑过直接将下一个字带了出来显然对于歌唱是下过真功夫的。 众人亦是被这清丽脱俗的词曲感染恍惚便是回到了那苗青树茂的山野田间亲睹牧童倒骑水牛横吹柳笛一般。刘三嘏醉态酣然的以手掌和了琵琶的曲调轻轻拍打膝盖。 琵琶声稍微一个小小的过门儿竟然渐渐低沉起来多了几分沧桑之意:“多少长安名利客机关用尽不如君……” 君字拉的极长仿佛是等众人回味一般的渐唱渐低终于止歇。 老实说这歌姬唱的实在不错李二方要击掌而赞却见刘三嘏面色苦闷的喃喃念叨:“多少长安名利客机关用尽不如君名利害人非浅呐害人非浅……” 刘三嘏本已喝的半醉听了这词曲竟然感同身受眼中含了泪水直欲掉落下来。 黄秦等人对刘三嘏并不熟悉以为是罗芊芊的朋友而已自然不能够明白刘三嘏的感触。李二却是知道的清脆:这刘三嘏也是少年成名容貌奇秀文采风流那篇《一矢毙双鹿赋》更是将诗词的华丽演绎到了极限振动辽国文坛当即被钦点为头名状元披红挂花跨马游街。可谓少年得志前途似锦。紧接着有是辽帝赐婚与那美丽的近乎完美的辽国四公主成亲个人的成就达到巅峰。 帝子是什么德性李二最是清楚想来刘三嘏地驸马也是窝囊不然不会身上伤痕累累的舍命逃离。寄居在霸王楼。后被小丫头耶律娇现擒拿回辽国这此南来大宋想必是与其妻四公主同来受的窝囊气定然不少。如今纵是怀念那山野的悠闲生活却也是再无可能。 想来刘三嘏是感慨当时锋芒毕露虽是名利双收成为状元驸马。终究是皇家的玩物纵是后悔已是不及的。 罗芊芊深知刘三嘏的才情绝高早年亦是意气风如今却沦落到如此地步不禁微微一声叹息。 李二忍不住劝慰道:“刘兄与我同为驸马。驸马地酸楚你我二人最是明白大凡皇家子弟俱是颐气指使嚣张跋扈之人。虽是无奈却非无法改变。想那长平公主刘公子亦是知晓的如今不也是改变了许多的么?所以说事在人为只要男儿自强……” 刘三嘏苦笑道:“辽国公主不比长平公主长平公主公主虽是不堪终究还算是个人那四公主便是禽兽也不如的……。” “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明朝是何年哈哈。且与诸君把酒言欢便是说的这么许多废话做甚?”刘三嘏猛地抹去眼中泪水哈哈大笑的说道:“黄老酸这诗我便最是喜爱的却不成时隔二十余栽你黄庭坚亦是踏足这名利场中。想必亦是机关用尽的吧?” 《牧童诗》的词彩算不得如何锦绣更谈不上严谨大气。胜在意境而已。看黄庭坚不过三十及岁地模样若真是二十多年所作堪称神童。 李二并不知晓《牧童诗》乃是黄庭坚七岁所作一时传为佳话。 黄庭坚笑道:“诚如刘公子所言黄某确是在名利上用了许多功夫只是见不得名气图不到财利空蹉跎岁月罢了。” 刘三嘏看黄庭坚说的真诚毫不避讳自己的功力之心大生好感笑道:“黄老酸却是不酸地也是个真小人哈哈比那些个伪君子要强的太多。” 旁边的秦少游本就比黄庭坚年幼几岁又张了一长娃娃脸更显得年轻呵呵的笑道:“虽所名利累人却是我之所好如今已是而立之年却无功无名还是一介布衣岂不是更叫我丧气?哈哈。” 旁的那个歌姬正色道:“秦相公一曲《鹊桥仙》唱绝天下男女亦不知有多少佳人为相公那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儿倾倒。自那传说中“忍把浮名换了低吟浅唱”的柳七郎逝去之后秦相公便是姐妹们的主心骨了的我风尘中人哪有不知秦相公名头地怎能说是无功无名?” 罗芊芊笑道:“想那柳七郎奉旨填词对于风尘姐妹最是了解奴恨不能早生三十年一睹柳七郎风华最是不能相见就是看一看天下风尘倾资捐囊冠盖相属的为柳七郎送葬的场面亦是不虚。” 李二也听说过那柳永柳七郎的名头此君为皇家不喜终生混迹青楼为风尘女子填写无数词曲那些青楼女子看柳君非是好色之徒亦是以能唱柳七郎的新词为荣耀。 然柳七郎终究客死异乡罗格凄惨地下场。秦少游羡慕的说道:“白衣卿相柳七郎青楼裙钗妩媚娘唱和知己成千古绿水青山相思长。不能封侯拜相纵能够得天下脂粉地倾慕亦是不虚人生一回。” 李二大笑道:“秦兄所言不虚封侯拜相也不曾有几许的乐趣。想那李青莲何等的才情却要贵妃研墨力士脱靴想来也是看穿了名利之累人才有天子来呼不上船自云臣是酒中仙的潇洒。呼酒买醉快意山河是何等的潇洒何等的快哉哈哈。” 刘三嘏抚掌大赞:“李兄弟说的对极诗仙已远七郎早去当世之人唯苏子瞻其实磅礴还可入得我眼。苏子瞻虽是胸襟开阔、纤尘全无奈何一等名利场便是颠沛流离为功名利率所累未免少了几分灵气。若说普天之下当得才子二字者某自认只有三个半罢了。” 自古文人最重的便是这个才字都想听刘三嘏说出到底是哪三个半人才算才子;而青楼女子对于才子更是喜爱不仅是因为才子可以填写词曲更重要的是才子能解风情青楼女子和世间才子从楼都是相得益彰的。所有人都是屏气凝神的听刘三嘏说个分明。 刘三嘏喝的已有七八分醉疏狂之态毕露起身说道:“前番的苏子瞻已然说过算是才子诸位没有异议的吧?” 苏轼文才风流开一派先河自然当得之才子二字众人尽皆叹服。便是苏小妹亦是言道:“家兄文才确实是为我生平之仅见亦是我真心佩服的。这世间能叫我真心服气的本没有几个家兄便是其一。” 黄庭坚忍不住的问道:“那第二人是哪个?某定要好生拜会。”刘三嘏哈哈大笑指了自己的鼻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某家可当得这个“才”字?” 黄庭坚知道刘三嘏便是那《一矢毙双鹿赋》的作者之后对于刘三嘏也是高看许多:“刘公子词彩极其华丽虽远在北地声名早已传遍中原当得才子二字。” 其实罗芊芊对于刘三嘏最是熟悉他的文采远不是只有《一矢毙双鹿赋》那么简单。单以文彩而论刘三嘏虽没有苏子瞻开一派先河的气势却是另有特色也比苏轼逊色不多。 李二笑道:“刘兄毫不忌讳的直言己为才子这般气度便比那些想做才子却假惺惺等别人称赞的酸人要强的多。不知那第三名才子又是何方神圣?” 刘三嘏消了面上笑容正色道:“真正的大才之人便是李驸马李兄弟你了。” 李二最清楚自己的那两下子要说是忽悠人还差不多急忙摆手:“可不敢当的。非是我虚伪客套实在是当不起的我又不曾有甚诗文传世怎能说是才子?” “哈哈李驸马的才学确是与别个不同本不在文才辞藻。阳谷小县与三大巨匠并坐屡屡占据上风哪个不知?力博牛怪生毙猛虎哪个不晓?” “呵呵匹夫之勇罢了算不得甚么。”李二知道这些事情有许多是凑巧而为并非是依靠自己强悍的实力。 “哈哈驸马客套了若说这些算不得甚么那孤军进兴庆的壮举又是哪个能比?若说还算不得甚么那将长平公主如此泼妇一般的人儿调教的中规中矩可算是极难的了个中艰辛只有我才能想象的到古往今来驸马纳妾的唯你一人罢了。” 对于刘三嘏来说把长平公主那样的人转变过来又纳两房妾室才是最难的不是一般的才子可以做到:“这才是李兄弟你为我称道之所在的哈哈羡慕久亦。” 第157章 苦难之人 “李公子之才确非是以词文见胜的而是以才干能力见长李公子以往的种种作为天下人有目共睹自不必多言。”黄庭坚捻着黑须道:“今日我才知晓李公子要在报慈寺前开堂设衙公审数年前的旧案要为一名女子沉冤昭雪此等魄力非是吾等舞文弄墨者能及十分的叫人敬佩!” “街巷里早就传的遍了说当今驸马公审重犯满朝文武旁天帝都百姓为证千古盛事呐!”秦少游笑呵呵的说道:“这个案子可不怎的好审理前番两位宰辅数次审理看驸马这此能否一锤定音。” 罗芊芊亦是头一遭听闻李二要开堂公审陈年旧案忍不住轻轻往李二身旁靠了靠悄声赞道:“相公好本事奴便说过泥潭之中便要跃起大鲸的。” 观罗芊芊明眸闪闪风姿绰绰香腮莹腻李二忍不住将手揽在她的腰间。 文人大多喜爱声色自然也成就了无数的风尘佳话。唐时民风开放无数的唐诗和美女建立了密切的联系。李白白居易等绝代高手亦曾为青楼色艺双绝的佳人填写不少的诗文。到了宋时新的词文更加的精巧微妙从文人雅士到市井中人都能吟诵几篇“佳人”诗词把大宋的“佳人文化”推到一个新的高度。纵是李二和罗芊芊再亲昵一些众人也是习以为常。 罗芊芊笑盈盈的问道:“三个才子都言的过了不知那另半个才子确是何等人物?” 刘三嘏擎起大觞道:“先尽饮此觞难得今日畅快尽饮!” 众人亦是有了几许意气相投的豪迈纷纷举觞尽饮。 刘三嘏说道:“若是那半个才子诸位俱是知晓的便是那拗相公了。” “王安石?”黄庭坚稍微一顿:“王安石的诗文大多秉袭了唐风严谨整齐是足够的。却不见如何的出彩。其成名所赖者不过是厉行新法罢了。我看那新法也不如何急功近利地甚了说不好还是祸国的根源哩。” 王安石的新法在士林阶层并不得人心反对新法的人士大有人在。 李二方要为王安石的新法辩解便听刘三嘏说道:“拗相公的词彩算不得上佳新法利弊到底如何我等也不好细言。然明知天下人反对新法者众。拗相公依然押上自己的身家前程逆大流儿上此等知难而进虽千万人吾往矣地气魄确实叫人称道。拗相公不愧是拗相公好生雄壮。” 抛开新法的利弊要说王安石的胆色气魄确实无人可及。当半个才子也不算过。 黄庭坚笑道:“原以为我也能算那半个才子的与那拗相公比起来我实在是差距甚大嘿嘿好在我也只是醉心书法。文采一道已是差的远了。”“哈哈莫馁了先说不准过上十年八载。我等亦能名动天下哩!”秦少游笑道。 大宋地文人还是有上进心和骨气的重点远不是明清的文人可以比肩的。李二甚是开怀举觞而倡:“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来来来尽饮!” 接连几大觞下去。众人皆是面色飞霞在座的几名女子更是醉态可掬。秦少游大呼畅快地高呼:“有酒无歌岂不是憾事几位佳人可愿歌一曲?” 秦少游的那个伴当歌姬笑道:“奴便来歌秦相公的《鹊桥仙》诸位才子将就些听了。” 其时。《鹊桥仙》因诗词意境最适合青楼女子吟唱早已在烟花之地传地遍了。大凡风尘女子没有不会唱的。 但见这歌姬体态轻盈款款而起娇态千变间还真的是有万种风情众人皆呼:“红袖添香好友佳酿人生极境也!” 那歌姬轻歌低云一段极唱的开奏之后悄唱低吟开来:“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罗芊芊亦是有了七分的醉意起身脱了小羊毛的比甲以一身粉红色的衣裙翩翩而舞腰肢柔软玉臂舒展真的便如七夕时候地轻云巧舞一般飘飘然宛若云中仙子。(..info无弹窗广告)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一《鹊桥仙》已经到了高氵朝罗芊芊却是舞的愈慢极力的将身材舒展开来面上满是相思期盼神色将鹊桥二仙的神态演绎个淋漓尽致。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舒缓的语调当中猛然以“暮”字收住琵琶声噶然而止。罗芊芊却是一个旋身衣裙飘扬双手斜举活似不忍分别一般地织女模样。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李二称赞一声:“此句为绝唱矣!” 罗芊芊若有所思的思虑这句“绝唱”款款归座。 “快快小姐在这里了。”老琴师挑开暖围带进来一个衣衫单薄地女子。 那女子也有二十七八岁的光景冻的脸色乌青颤抖不已。 “月月?”罗芊芊惊呼一声:“你怎这般模样?不在霸王楼了么?”那叫月月的女子接过罗芊芊递过来的羊绒领子大氅裹在身上:“芊芊妹子我确实活不得了……” 众人忙问缘由这叫月月的女子凄凄惨惨的说了出来。 想这月月当年亦是红牌歌姬也是有无数的达官贵人趋之若鹜为见月月一面也是一掷千金月月可算是红极一时号称身价万贯。 奈何自古美人如名将最见不得时光的消磨一代代新人层出不穷当年的月月已是人老色衰不复当年的荣光自然不为老鸨喜爱。于是逐渐没落竟然沦落到烧水劈柴的地步。 罗芊芊等人不禁黯然想那青楼之中虽有不少佳人才情容貌一时无匹又如何当的过时日的消磨?无可奈何青春不在之后难免是如此的凄惨结局。 月月终日里衣食不周也就罢了老鸨看她再没有了什么利用价值遂要将月月卖出去做那两头娘子。 古代妓户也有高下之分如罗芊芊这种有深厚背景的自然是卖艺不卖身且接触者多是风流雅士达官贵人次一些的妓户也是只接待文人商贾。而大多的青楼却是贩夫走卒一体招待只要有银钱便是大爷。 而那些做半开门皮肉生意的女子大多是人老色衰至于两头娘子则是最凄惨的不仅没有户籍而且被视为牛马一般除做苦役之外更要每日应对几十上百次的蹂躏鲜有活过三两年的。 月月哭的凄惨拽了罗芊芊的衣袖:“我是偷逃出来的妈妈还在门子外头骂哩。罗大家是霸王楼的头牌于妈妈说道说道莫要将我卖了的……” “你就不会做工赚资的么?为甚定要在那霸王楼?”李二惊奇的问道。 罗芊芊苦笑:“相公不知贱籍女子还比不得寻常百姓卖身的契约在人家手里便是官府亦是承认的自然是妈妈的人哩。” 老鸨攥了卖身的契约便收到法理的承认和保护这一点和后世的律法极其不同甚么天赋人权的说法在大宋看来简直就是胡扯!故此古代妓户才想方设法的要赎回那卖身契约!否则永远是别人的奴隶。 若是真的做了那两头娘子想来月月也是活不久的罗芊芊说道:“月姊姊莫悲心你我也算是熟识自然不能看你坠入火坑要帮你一帮才是不知妈妈要卖你多少钱?我还有些个积蓄替你赎身便是。” “二十三贯钱哩!” 李二看这月月眼角已现鱼尾面目粗糙早不见当年时候的风华忍不住的说道:“甚是凄苦我这里还有些角银芊芊再出一些反正这宅子也大以后你先住在此间吧。” 众人纷纷解囊那月月只是不住的磕头泣声拜谢:“奴终于可脱苦海定不忘爷爷们的恩德……” 月月捧了银钱出去众人不免嘘声感慨世间苦难。 罗芊芊无奈的说道:“我辈虽是歌舞升平外间如月月这般的苦人实在不少今番救的一个实不知尚且有多少个月月有能救的几个?” 李二起身道:“能救的多少算多少总不能眼见人入火坑的。” 罗芊芊微微摇头:“相公还是意气了世间多少苦难便是如月月这般的亦有万千如何能够救的过来?” “许多的世间事知不可为亦要为之”李二决绝的说道:“不求造福众生但愿解人危难方不负来这世上一遭。” “好气魄好担当!”刘三嘏击掌大赞。 众人皆赞。 说话间那月月回来“如何?可赎的回契约了么?”罗芊芊问她。 月月却是“噗通”跪倒在地一一拜谢众人神色凄苦的说道:“月月多谢诸位的深情厚意想我是前生做了莫大的冤孽才叫我今声受苦受难的虽不得赎回亦是要谢过诸位的。”说着将那些银钱放在地上拧头要走。 李二急忙拦她:“为何不赎?” 月月终于忍耐不住哇的哭将出来:“妈妈坐地涨价要一百贯钱方可赎那契约的。” 第158章 没有人性的人 苏小妹忍不住的跳将出来:“真是个恶鬼投胎的么竟然如此的坐地起价这不是要逼人往火坑跳的么?” 众人皆骂那老鸨却也无可奈何。 罗芊芊叹息一声:“想那老鸨是眼中只有银钱人命是分文不值的。坐地起价也算不得甚么便是再凶狠十倍的招数我亦是见过。月月安坐片刻我且出去与那老鸨说说。” 众人尽皆跟随看看那老鸨是怎么个吃人的嘴脸。 乍一出这暖围为冷风一激李二忍不住打个寒颤。 门口一四十来岁的女子穿个大红艳艳的裙子围了翠绿的大袄旁有几个健壮的男子跟随想来是追赶月月的凶徒。 那女子面色白皙头上乌云高耸梳的还是大唐时候流行的大髻斜差了金钗白白净净的模样分明就是个和善的人儿看不出丝毫的凶狠。 “原是妈妈到了芊芊还真的是失迎了的。”罗芊芊笑盈盈的福了一个。 “哎呦哟我的罗大家我的亲闺女怎么说不去霸王楼就是不去了?”那老鸨将手里的大帕子掖进衣襟子极其亲热的过来搀扶罗芊芊:“我的闺女呐我瞅瞅可曾瘦了?嗯不曾瘦不曾瘦。闺女如今住在这高宅大房里便忘记了楼里的姊妹了吧连妈妈我也忘记了的真真的是叫人寒心呐!” 李二一直以为老鸨便是面貌奇丑嘴带黑痣的老女人想不到这老鸨的容貌还算周正若不知情的人看罗芊芊和她的亲热劲头还真以为是母女哩。 罗芊芊笑着说道:“怎不想哩时常的想起妈妈哩过几日天候暖和些便去看望妈妈的不成想妈妈却是来看我的来。家里坐坐吧!” 李二惊叹罗芊芊和那老鸨都是演技高之人竟然能把假话说到如此地地步不得不令人佩服。便是青霞曼玉这等实力派的表演大家也不过是如此了吧! “妈妈我就不进去坐了你这高堂大屋不是妈妈这等低贱的人能进的去的。我听下人说楼里有个不长进的货竟然偷跑了出来。本是要追赶的听说这里是我闺女地住所也就没有进去。”老鸨说的有鼻子有眼睛活似她最信赖罗芊芊一般:“我知闺女你最懂事的定然把那不长进的东西送出来。便在这里等了的。那不长进地东西哩?在哪里我回去好好的敲打敲打她才是。” 罗芊芊笑道:“妈妈说的是月姊姊的吧?确是在我这里。听说妈妈要卖她去做两头娘子不若卖于我吧我二人都是相熟的平日也好说说话解解闷子……” “哎呦哟。月丫头真是好福气了芊芊更是个念情意地人儿按理说。我这做妈妈自然应当将月丫头送过来才是。可是闺女你也是知道的当年我买她的时候也是用了不少地银钱若是都这么放的走了楼里头大大小小百十口子都是要喝风的我便是把棺材本儿贴进去也是不够……”老鸨念念叨叨着活似她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李二实在不忍再听老鸨絮絮叨叨:“你便直说要钱就是了一百贯也忒多了些……” “哎呀呀我的爷爷。那月丫头是多名伶俐的人儿模样俊俏不说又是唱的一口好曲儿当年也是红透汴梁半边天的人儿。一百贯钱实在是看芊丫头地面子若是别个纵是千贯万贯我也是不会卖的……” 李二不愿意听老鸨子把人等货物来评论:“好的一百便一百。卖身的契约可在?” “那卖身契怎能随便带出来哩咱们这便去取。一手钱一手货干净俐落两不相欠。”老鸨实在是个做买卖的好手看出罗芊芊等人是要为月月赎身自然是要翻着劲头地涨价。想来这个破落的月月姿色早已经没有又是人老珠黄实在是没有油水可言居然能卖出一百贯地大价钱实在是财神爷爷保佑的。 老鸨尽管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说的光鲜:“月丫头便是我的亲闺女一般这是好几年吃我的穿我的实在是花费弥多的亏也就亏了吧谁叫芊丫头也是我的闺女哩谁叫我的心软哩……” 李二听厌烦真恨不得脱下鞋来抽她的嘴巴!母亲辛苦一月才赚一吊多钱一年也不过十几二十吊钱的赚头。便是如此李二的家庭在当地也算是中等可见宋时候的物价极其低廉。人市上一个俊俏的小丫头也不过三几十吊钱若是赶上灾荒年头十吊钱也到不了的。相对而言一百吊钱赎回卖身契约实在是天价了的。 罗芊芊回去取了银钱别了众人这才带了月月去赎那卖身契。 霸王楼还是当初的霸王楼只不过冷清了许多不住的有相熟的女子给罗芊芊打招呼罗芊芊亦是笑着应承。 老鸨子紧步上楼取了卖身契出来李二方欲接过老鸨却是灵巧的一抽手:“好相公说好的一手钱一手契的先拿银钱出来。虽所芊丫头是我的闺女可亲兄弟还是要明算帐的……” 罗芊芊从袖子取出两个元宝放在桌上:“妈妈这些足够的。” 老鸨一见到银元宝登时如蝇见血一般的扑了过去取了小戳子仔细的称量呵呵笑道:“刚刚好是一百两刚刚好的……” 北宋年间的币值虽然相当稳定但是银子还是稍微要贵重一些的这一百两的银子比那一百吊钱要宽裕一些老鸨自然高兴一把将两个元宝拢进袖子满脸的笑模样:“我就常常与闺女们说的芊丫头便是最重情意的果然嘿嘿果然是这般……” 李二劈手拿过那卖身契见这该死的契约书明了月月的籍贯年龄和卖身原因之外竟然还加盖了汴梁官府的印玺看来这种人口买卖还真的是得到官方承认的。 李二将那卖身契给月月:“看看是不是这个东西?” 月月哪敢怠慢忙仔仔细细查看终于捧了那个纸片颤声说道:“正……正是奴的卖身契约真的是哩!”“好了你自由了!” 月月好半晌才真正的明白过来自己真的是自由人了禁不住的低声饮泣趴在地上给罗芊芊磕头:“谢过芊妹子谢过芊妹子的!” 罗芊芊笑指李二说道:“谢我做甚么正主是这位相公哩!” 月月磕头如捣蒜的称谢不止:“还不知恩人高姓大名哩恳请恩人赐告名讳奴好早晚焚香为恩公祈福……” “月姑娘言的重了……” 不等李二说完罗芊芊笑道:“月姊姊竟不认得相公?呵呵名动京师的李二便是了。” “李二?李二!”月月反复念叨几遍忽然张大了嘴巴:“恩公就是驸……” 李二拉她起身点头道:“正是。” 作为驸马出入烟花之地当然不好李二亦是不愿意叫人知晓此事这才打断了月月的话头。 那老鸨子混迹欢场最是会察言观色当即明白了李二的身份装模作样的笑着往前凑:“原来是驸马爷爷到了哩我说怎就有玉树临风的潇洒哩。昨夜梦到月照窗台果然是有贵人降临哈哈小妇人给爷爷问个安好!” 老鸨子说着蹲身道福李二不耐的拉起罗芊芊便走和这等龌龊的人说话没来由的窝火早些走的才是干净。 不想那老鸨子却是紧步赶了过来大呼小叫的吆喝:“爷爷留步爷爷留步哩。” “怎?还欠你银钱不成?”李二不客气的问老鸨。 老鸨笑嘻嘻的说道:“爷爷便是天大的贵人怎会欠我的银钱?只是我这里还有桩好人情要送于爷爷的!” “你的人情嘿嘿不要也罢。”李二头也不回的便走出门。 那老鸨子将手里的大帕子一扬酸声怪气的说道:“看来只有月丫头是有贵人相助的旁的人都不曾有这么好的福气还是做两头娘子的命哩我虽舍不得也是没了法子各人的命数罢了。哎……” 李二听闻忽然止步噔噔几步回来:“此话怎讲?” “我这里本有二十名貌美如花的姑娘都是要送到黑水军司去的爷爷将月丫头赎了回去自然是她的命好旁的人却没有月丫头的命数好只能卖到北地为女奴的……” 还有十九个月月这样的苦命人! 李二听说老鸨竟然要将这些女子统统的卖到北地的蛮族去做蛮族的女奴气的肺都要炸开恨不能一刀捅了这没有人性的老鸨子红着眼珠问道:“那些女人在哪里?带我去看。” “好哩好哩!”老鸨本就是利用李二的同情心也只有当朝驸马这样的大买家才能有如此的手笔自然欢喜的领了李二去到后院。 要说人性老鸨子是半点也没有若说商业头脑实在比李二高明不少。 和所有广厦华堂的背后一样华丽的霸王楼背后亦是肮脏不堪几名衣衫褴褛的女子正在洗衣劈柴。 老鸨子威风八面的叉了腰大吼:“只知道吃老娘的泼贱货都出来快些出来与爷爷瞧瞧爷爷瞧的上眼会买你们走哩!” 第159章 未来的班底 听得有大爷来买人不论是劈柴的还是洗衣的俱是抬头观望见老鸨身旁真的站立了一位爷爷登时来了精神儿纷纷靠拢过来。 一个个卖弄精神的挺直了身子乱糟糟的围拢住李二:“爷爷买了我去吧我会洗衣做饭的。” “爷爷买我才是我甚么都会做的。” “我若去了爷爷家多干活少吃饭……” 老鸨擎起竹板子劈头盖脸的一通乱抽将这些衣衫淡薄的女子打的鬼哭狼嚎扯了嗓子吆喝:“都站的好了爷爷看上哪个买哪个哩看不上的怨你们命苦。” 卖到北地的蛮族为奴便是个屈辱的死路做个大户人家的使唤丫鬟不仅能奔个活路还可得衣食自然是人人争先个个恐后。 这些女子站成一排虽是极力的克制依然是寒颤不止。李二看她们冻的脸色乌青鼻涕糊的满脸不由心生恻隐。 看一女子约莫三十岁出头却穿双夏季里的单层挎子鞋手上的冻疮溃烂脓水混杂了鲜血滴答而落。从额头直至耳边一道紫红的伤疤虽以头遮掩犹是隐约可见。这女子看李二注视于她忍不住的哀求:“爷爷买了奴去的吧……” 李二看她如此的凄惨模样险些落下泪来咬牙切齿的问那老鸨子:“这个女子多少钱?” 老鸨子急忙蹿了过来:“爷爷真是好眼光这货十年前也是小有名气的红牌姑娘如今爷爷买回去也能做个丫鬟使唤……” 李二一把攥住老鸨的衣领吼道:“我问的是多少钱?” 老鸨看李二脸色赤红额角青筋直跳心生恐惧结结巴巴的说道:“一百……八十……爷爷要是买七十贯成交。” 那女子唯恐老鸨要价太高。眼前的这位“大爷”不愿出这么高的价钱。眼巴巴的以哀求地目光看李二。 原以为大宋富庶百姓衣食无忧个个的都是吃饱了饭穿暖了衣的吟唱诗词如今才知还有大群如此凄惨的人们而且就是在华贵奢糜的霸王楼后。 李二已无心和老鸨砍价一把将她拉了出来:“这个我要了!” 那女子忍不住的一声欢呼欢喜的流泪。出来拜谢李二:“谢过爷爷哩谢过爷爷……” 旁地女子大为失望刚要散去却见李二还在巡视众人顿时心里再一次的燃起了希望。… 这些女子看出李二是心善之人纷纷出言哀求李二忍不住的再来出一个:“这个。” “八十贯。” “这个。” “爷爷要的话算六十贯钱。” 李二每拽出一人便是一声重获新生般的欢呼一个又一个地女子被李二拉了出来。众女子纷纷的跪拜在地言谢之声不绝。 只剩下一名女子。这女子却是不言只是哀求的注视了李二。老鸨急忙过来:“这个货爷爷也要了去吧算便宜些……” 李二很奇怪这名女子竟然不似旁人那般的言恳求。也就没有把她拉过来低低的问道:“你还愿在此地受苦?还是愿意随我离开?” 那女子眼中全是热泪拼命地摇头又怕李二误会紧接着又是使劲的点头。看李二还是不能明白猛的跪倒在地依依呀呀地猛指李二的身后。已是不言自明她是愿意和旁的女子一起随李二而去的。 李二想不到她竟然是个哑子看她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胸中一热仰天长叹:“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这个只卖二十贯只卖二十贯哩白送一般的价钱哩!” 这老鸨子竟然把哑巴少女也弄了进来。这可不光是造孽简直是泯灭天良的。李二看哑巴少女膝行上前。拽了李二的袍子下摆哭泣着只是不肯放手。弯腰将她拉了起来:“小妹妹受苦了地跟我走吧。” 那老鸨活似跌跤捡到个金元宝一般的欢喜颠儿颠儿的过来:“爷爷真是佛爷再世救了这么许多的可怜人儿。这些个姑娘有好几个是以前的红人地爷爷捡了不小的便宜……” “闭嘴”李二大吼一声:“你快去取那卖身地契约我这便回去取银钱。” “好哩好哩。”老鸨子盘算着这遭终于宰了驸马这头肥羊早已乐的的不辩东西南北。 李二让罗芊芊先照看这些苦命的女子自家飞跑回去刚要去账房凑些银钱猛然想起刘十三急忙唤了过来:“兄弟你手上有没有钱?” “嘿嘿驸马兄弟只怕我比你还要富哩西夏的那些宝贝物件儿我兑卖了大半得了六千多两哩。怎么?兄弟你有用钱的地方?” “先借我两千两我有急用以后宽裕了还你。” “兄弟说的是甚话?我的钱还不就是你的么?我这便去取来两千够的么?” “足够的了对哩你取了钱于我同去。” 刘十三应承一声便去取钱。不大的功夫便过来:“驸马兄弟咱们去吧。” 宋时候的一贯钱就是一千个铜钱两千贯钱需要装满一大车。不想刘十三却是如此快捷的回来。 “取了钱了?” “嘿嘿不瞒兄弟你说铜钱实在不易保管我换的是金子嘿嘿。” “看不出你还是怀揣金元宝的大人物哩咱们快走。” 二人进到霸王楼刘十三诧异的小声问道:“驸马兄弟怎来这种地方?是要替想好的姑娘赎身子的么?甚么样的红牌要两千贯?嘿嘿想来兄弟的眼光是不会差的哩。” 刘十三咱们也想不到李二要赎的不是什么红牌的相好姑娘而是一大群的“歪瓜裂枣”。出于对李二的信赖刘十三也不多问径直找了那老鸨交割罗芊芊在一旁验看卖身的契约防止出现差错。 “你个老花根欺负我家爷爷不懂行市的么就这等货色也能卖到七八十贯钱?一个清倌人儿的丫头才值多少?你个老贼囚怎不去拦路抢劫?”刘十三知道价钱之后深为李二做了冤大头鸣冤叫屈:“哑子也拿出来蒙事起码要算搭头送于我家爷爷才是正理。” 李二不愿在这里和老鸨争辩这些沉声道:“莫废话付钱就是!” 看李二如此威严的说话刘十三也不多言抖开袖子亮出四个大金元宝:“娘的便宜你个老东西的快快找钱。” 老鸨一见到金子眼睛都直了满面惊喜的张大了嘴角咬上一咬确认是真金之后喉咙里野兽一般的低吼:“是真的金子呐!” 李二拿过那成沓的卖身文书在烛火上引燃看那一张张苦难的东西在火焰中化为飞灰终于长吐一口胸中浊气也顾不得修饰言辞大声说道:“姊妹们你们自由了从此以后便是谁也不能强迫你们。” 任凭李二意气风吼出这一句憋闷了良久的话来却是没有掌声和欢呼只有众女子的低低饮泣之声和嚎啕大哭之音终于那脸上带了伤疤的女子止住悲声:“从此奴便追随恩公做牛做马也是甘心。” 众人齐声重复场面还真的是有些壮观。若是寻常人等早就乐不可支李二却是苦笑:这么多的女子追随要是叫长平公主知道自己一下子弄了这么多烟花之地的“破落货色”回去不闹翻了天去才怪。 那哑子少女跪行上前以手指李二再指自己的胸膛表露心意。 李二正色道:“我也不必你们追随你们当中有去处的尽管去投靠没有去出的便先随了罗姑娘去暂时与她住在一处吧。” 罗芊芊终于长叹一声:“相公虽是菩萨心肠却不是真的菩萨救不得世间所有苦难之人。相公能挽救一个月月能挽救廿个月月能救的下千万个月月么?相公虽是颇有手段终有力竭财尽之时世间的苦难实在是太多了的。哎……” 李二亦是叹息:“如今我算是明白了拗相公的处境许多的事情明知不可为亦是要为之纵是人力不逮终究是要挺胸而上的。若是我不曾来到这个世间也就罢了如今既然是来到这世间终究是要做些事情的。我原想的是纵情快活于山野林间做个风流潇洒的人儿如今终于明白我要做甚么的。” 罗芊芊仔细的想李二的言语纵是她天资聪慧冰雪一般的人儿也是不能够全然明白。但听李二说道:“这些个女子我不便带会先在你那里将养些时日我看她们实在太过虚弱把身子养的壮了再说。一应的开支你先垫着吧。” 罗芊芊笑道:“相公手段通天若有取金银财帛之心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么?这些女子要过好日子了。” 李二领了这些女子出了霸王楼身后的刘十三犹自骂骂咧咧的诅咒那黑心贪婪的老鸨子。 “兄弟整人你会不会?”李二已经把声调压的极低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刘十三贼贼的笑了:“要说旁的本事我是不会在宫里十几二十年学的都是阴损的整人法子驸马兄弟要整哪个?” 第160章 还会来吗 李二冲着霸王楼的金字招牌努努嘴儿刘十三心领神会:“兄弟你就睁大了眼睛好好看着吧我若不把那老鸨整的尿裤子我便是小娘养的。” 李二道:“记的下手不要太轻!光尿裤子是不够的!” 刘十三阴损的一笑咬牙切齿的说道:“嘿嘿用不了几天叫兄弟你也看看我的手段!” 昏暗的天色之下刘十三面色阴毒嘿嘿冷笑颇为狰狞恐怖。 太监们因为身体的缺陷大多会有心理方面的变态尤其的会用些毒辣的手段。历史上也是不乏凶狠毒辣的宦官李二暗道:老鸨那样泯灭人性的恶人也只有用刘十三这样的才能治服这便叫做恶人自有恶人磨。 “驸马兄弟咱们这便回了吧整个后晌公主都在打听你哩。”刘十三小声的提醒李 “嗯便回了。”李二看罗芊芊带领那些女子离去心中轻松了许多。 腊月的风是冷的气亦是清的清冷的微风涤荡着将杂物席卷到街角。李二迎了风缩着颈子回转。 驸马府上已经开始准备年节在这一年里驸马爷爷功勋卓著声名远播又是新婚自然要把年过的热闹红火才是。 “又要过年了!”长平公主很突兀的觉自家竟然很害怕过年!英雄消磨红颜易老长平公主真切的感受到岁月无情的流逝忍不住对镜自怜仔细查看铜镜中那人的面容。过了这个年就三十岁了!长平公主一直以为女人到了三十就不再是女人而是老太婆。 宋时本就早婚寻常的女子到了三十岁早就有了几个儿女亦是早就成为春光不再的黄脸婆!想不到自己竟然要三十岁的不会成为老太婆了吧? 长平公主细细的抚摸自己地脸庞。还好若不细看还瞧不出眼角细细的纹路。驸马过年后才十八岁正是青春年少的好光景又是才情高绝不知道有多少青春美貌的女子暗地里恋着驸马哩!一定要好好的盯住莫叫那些风骚的狐媚子把驸马的心思勾了去。 丫鬟们早就觉长平公主地脾气越来越坏尤其是年关将近的这几日更是坏的不行。唯恐长平公主再雷霆。战战兢兢的小声禀报:“殿下驸马爷爷回了哩!” “驸马回了?甚是好哩!”长平公主起身就要出去忽然想起甚么似的又坐了下来:“你们过来看看本宫地容妆是不是该当再补一补?” 两名宫娥仔细端详长平公主的容貌:“殿下放心不必补妆的哩!” 长平公主再次的对镜查看。确信容妆整齐之后这才出来。公主好俏丽!”李二看长平公主样貌端正装束整齐大赞一声。春娘亦是知情知趣的说道:“夫人确是俊俏了许多。” 长平公主闻得众人夸赞容貌心下便如抹了蜜糖一般地欢喜嘴上却道:“也不曾多了颜色。平日哩我就是这般模样的。来来且先用饭。春娘你也来这桌上吧。” 春娘迟疑的看看李二李二微微点头春娘方才低眉顺目地过来同桌而食。却不敢坐的正了微微的侧着身子以示恭敬。 春娘那谦卑的模样李二看在眼中心里满不是个滋味知道这种心态也不是一时三刻能够改变的索性由她。 今日的菜式十分的丰盛想是厨子们为讨驸马和公主的喜欢特别用了心思地。长寿鱼、洛阳燕菜、酱红萝卜、鲤鱼跃龙门等俱是色香味俱全十分的显露功底。 尤其是那琥珀冬瓜最是鲜美质地脆嫩,汁色乳白堪为上品。李二连食了几箸忍不住的交口称赞:“真真的是个好东西哩。能把寻常的菜蔬做出如此地味道才是真高手。” 旁边伺候着的芝兰急忙说道:“这琥珀冬瓜是十分讲究地最重的便是个猛字。要用热锅加凉油纯粹的使用武火方可。最是考校厨子的功夫一定要操作迅手段干净俐落才成。这个爆炒三不沾亦是有异曲同工的妙处爷爷多用些才是。” 喜儿却是抄起了“旱千张”裹了个大大的煎扒鲭鱼肥大口的狠吃真个是满口流油大呼畅快。 李二吃的兴头命人赏了那厨子。长平公主用的罢了在铜盆里净了手有意无意的说道:“长春宫正拾掇着哩那些个泼才鼓噪的很搅闹的人睡不安宁今日我便在驸马这里宿了吧。芝兰去到我的房中添个炭炉我是最受不得冷的。” 芝兰忙去布置众人皆明白长平公主的心思今日公主定然是要和驸马团圆的。 却说夫妻二人进得房来床铺被褥早就整理的妥当因新添了炭火更是温暖如春。长平公主急不可待的抱住李二:“我的亲达达昨夜于那春娘好生的惊天动地竟然把屋顶子都捅的破!亦不知那“听佛经”是怎么个调调儿竟然有如此的威力?是和观音坐莲差不多的么?” 李二暗笑知道长平公主把听佛经的事情想成了男女之事解释道:“所谓听佛经便是听佛讲经不曾是甚么云雨的勾当……” 长平公主哪里肯信?探手到李二的胯间隔着裤子揉搓李二的命根儿腻声娇笑:“这便是肉肉的真佛了吧!春娘是不是听这宝贝讲了一宿的经文?我的亲肉肉有力气也要省着些用莫要在那春娘的身上用尽了力气到了我的房中便成了软相公哩……” 在长平公主的一番揉搓之下“真佛”还真的有了几分雄伟模样公主意乱情迷的便吻将上来吧唧吧唧的连亲几个肥嘴儿。尽兴的吮咂俄尔便是淫思益炽动手就剥去身上的衣衫。看长平公主春色横眉淫心荡漾不住手的亲嘴扯裤子,满口里“肉肉”“亲亲”的乱叫起来李二亦是搬唇弄舌的淫心已动却唯恐那佛普老和尚再来搅了春光。 “公主安坐片刻我且出去瞅瞅看有没有人偷听墙角。” 长平公主腻声淫笑:“我的冤家哪个有如此泼天的胆子敢偷窥我挖了她的眼珠子哩。” 李二小心的出来仔细查看了门窗等处还专门的看了屋顶确信真的无人之后这才放 心里不由的暗骂那佛普老和尚:甚么狗屁的有道高僧纯粹是个专门看人夫妻行事的偷窥狂还好今日不曾来否则自家真的“守活寡”的。 “驸马多心了的没人敢来。”欲火焚身的长平公主早就等的不耐烦贴在李二身上疯狂亲吻。李二亦是难耐回吻不止忍不住便在长平公主粉玉一般的颈项间舔舐。初时长平公主还是忍不住的还扭动颈子但经李二嘴皮儿贴拢越觉的麻麻酥酥奇痒难耐。淫荡之心大悦便不再扭动顺势搂了李二的脖子扑倒怀中只图早做那快活事儿。 李二软香在怀大动欲火想起昨晚正在意乱情迷的紧要关头被老和尚搅了兴头同喜儿又不好做那云雨之事身上早就憋了火气。今日夫妻二人快活自是天经地义又没有那破落的老和尚打搅刚好尽兴的快活。 李二与长平公主互相紧紧搂住吻了秀后吻耳根一直吻到长平公主微微上翘的粉嘴。长平公主亦是个知情知趣的老手同时以粉嘴相接软硬香甜的舌头快迸进十分快活百分畅美! 长平公主更是欲火烧天难以忍受粉脸泛红越的火烫不禁呻呻吟吟的媚声喘息不止。听得长平公主哼哼唧唧李二知其己渐入佳境不由欲火更盛手底加劲拧搓*揉弄便如弹琵琶一般公主呻吟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场面愈加的淫靡长平公主身子若置红炭之中一般的燥热实在难以忍捺。遂将身子扭了几扭褪下绣花胸衣。但见白嫩肌肤玉峰高耸坚挺圆实红白相间好生的显眼真是个风流的秀色。 “我的亲亲怎还不宽衣?”公主将丰满在李二胸膛不住的摩挲加意挑逗。 李二三几下将自己脱的精光光赤条条虎吼一声跳上床来将长平公主按在身下。 长平公主在李二身下蛇一般的扭动磨蹭不止。令李二情欲焰焰下身更是如竖旗迎风只待号令既便驰入肉阵搏杀不休。 “好亲亲”长平公主喘息着说道:“那听佛经是怎么个姿势?好生的说道说道咱们也体味一番那惊天动地的快活吧!” “甚么佛经不佛经的咱们先快活一番才是。” 长平公主却是不依:“好肉肉在春娘房子驰骋纵横在我处怎就不肯卖力了哩?我一想到那惊天动地的场面便心痒难耐今晚定要那听佛经的调调儿哩达达快来的吧!” 说话间便听得房顶几声微响猛然掉落下数片青瓦摔个粉碎将长平公主惊的不轻。 李二知道那老和尚又来恼怒的说道:“好哩好哩讲佛经的又来哩今晚又要听一宿的佛经了的!” 第161章 真佛在此间 破顶而入从天而降的再没有旁人自然是那得道的高僧佛普大师。 长平公主正将白闪闪的腿儿盘在李二腰际面上红潮正盛忽然见屋上落下个大活人来登时唬的尖叫一声缩进床脚。 自从李二听得房顶的响动便知道是老和尚到来。由于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也不算吃惊又是恼怒又是无奈的说道:“我说大师呐你怎就又来了哩?出家人晚上便是不睡觉的么?” 佛普一身是水淡薄的僧衣尽数贴在身上犹自冒着腾腾的热气凑到近前仔细查看确认李二夫妇还不曾交媾之后大是欢喜的说道:“还好还好老衲终于敢到了哩!好在公子不曾……不曾失身终于及时到了。” 长平公主看老和尚凑的这么近自己又是片缕不着的赤身裸体模样红嘟嘟的羞臊个满脸拉过被子掩住身体恼怒的叫骂:“好你个龌龊的花和尚驸马府也敢夜闯本宫……本宫砍了你的脑袋去……” “女施主亦是不必惊慌老衲非是甚么花和尚此来只是为劝说李公子入我佛门之事的……” 长平公主却不似春娘那般的柔弱坐在被子里大骂不休:“原来是你个泼才还是甚么辽国的国师的原来是这般好色的模样。偷窥我夫妇行房不是好色是甚么?”李二看长平公主白生生明晃晃的大腿暴露在外急忙以被角掩盖。 佛普诵声佛号:“李公子不必惊慌掩盖美女佳人在老衲眼中亦不过是一副皮囊罢了于那泥土砖瓦无异。” “仗着有些三脚猫的功夫竟然敢进本宫的房中哼哼德全……德全……” 想那老太监德全是长平公主贴身的护卫从来是神出鬼没的形影不离今日却是奇怪。任凭长平公主如何的招呼就是不见踪影。 “女施主不必呼喊的。”老和尚和善地说道:“德全老施主的功夫确是卓绝老衲没有胜他的把握。看他不识水性便将德全老施主引到黄河上的一艘渡船之中老衲凫水过来的。想那德全老施主困在小舟之上天亮之前是回不来的。老衲虽无害人之心行的终究不是利人之举罪过罪过!” 原来前番老和尚是以般若龙象功为代价德全才许他偷看春娘与李二。今次又要偷窥长平公主。德全自然不许。老和尚之才把不识水性地德全引到了黄河之中自己凫水回来。 李二惊叹:想这天寒地冻的时节老和尚竟然能够从黄河凫水儿不伤身子内功之精湛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大师呐你的良苦用心我是知道的。可我夫妇二人行地亦是天地伦理既不曾伤天害理又不曾损人利己大师为何一意的搅局?”李二看长平公主恼怒的要喊人进来一般将她拉住整个驸马府没有人是老和尚的对手不说。这事情若是传了出去驸马夫妇二人的脸面须是不好看地。 老和尚盘膝而坐正色说道:“公子精通佛礼。身具佛性自是与我佛门有缘。若是一味的沦于欲海堕入美色迷局必然迷失灵性坠入沉沦地狱。只盼老衲一番苦心能是公子幡然醒悟入得我门扬佛理精髓。普渡世间苦难……” 长平公主却是不听甚么“沉沦”不理什么“苦难”劈手就把床头的瓷枕砸了过去:“我丢死你个龌龊贼秃驴!” 想来长平公主平日哩是时常地以物砸人砸是出奇的准瓷枕正中老和尚的光头。.info[] “咣”的一声瓷枕应声而碎。老和尚却是安然无恙的头也不晃一下安然的开始诵念经文:“若的持。能得四禅及四正受能住大悲。得善觉观得寂灭觉观。是名菩萨具足身戒……” “又来了又来了哩。”李二厌烦的摇头想把那喋喋不休地诵经之声驱赶出耳朵却是不能。无奈的对长平公主说道:“这便是你说的那个听佛经的调调儿了屋顶上的大洞便是如此来地公主明白了吧!” “远离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嗔邪见十不善业。斗秤欺诳语言欺诳衣服欺诳。”老和尚还在念叨着二人听不明白的经文:“因官形势割截破坏凌押系缚邪曲虚妄……” 长平公主终于明白了“听佛经”是怎么个典故却不恼怒欢喜地的说道:“原来昨夜达达不曾与那春娘亲热哈哈大善呐。一想到驸马与春娘那女人快活我这心尖子都疼原来是如此这般的哈哈大善春娘那狐媚子昨个夜里也是不曾沾上驸马的身子的哈哈。” 李二惊愕的合不拢嘴巴想不到长平公主这样一个粗枝疏叶之人竟然如此的醋味冲天听说自己昨晚和春娘亲热不成竟然欢喜成这般模样。 不管长平公主和春娘之间是如何的想法终究是“人民内部”矛盾眼前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这老和尚赶走才是正理否则自己便真的要“守活寡”的。 李二耳朵哩听着老和尚的经文披着被子冥思苦想片刻功夫便是心中有了计较:“大师且住且住。” “施主想的通了?可是能执这世间百般诱惑了么?”老和尚满面欢喜的问李二。 “佛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沉沦美色便是看成虚空……” “哈哈施主休要以此言诓老衲的此为诡辩也若是蒙骗那些不懂佛法的外门汉或许有用。想我门三宝佛经僧经文佛法最是无量无边、不可思议。如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此句乃是将一切色相看作是一切皆非看作是无根无本在无根本之上搁置其心这就是我门说言的空性了的。” 李二大汗想不到这老和尚对于佛法理解的如此的透彻“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样的简单东西根本难他不住索性诡辩到底:“佛法虽是无量无边终究忒也精妙难懂若无方便法门世人如何能够明白?” 在宋一朝佛教远不如大唐时候繁荣内里又分无数的宗派道教崛起迅佛教已经显露颓态这也是老和尚急于寻常传人的原因之一。 佛教教义确实艰涩难懂老和尚言道:“施主天资过人自然能够明了我佛精妙何来难懂之说?” “我佛旨在渡人而非的渡己。佛法精妙之处自非是言语可以表达便如哑巴做梦一般虽是心知肚明却不能够说出。又如我床上的这美貌女子虽是极其的快活却不会对人言……” 李二虽是胡言老和尚却是另有理解:佛法有云人皆有本元之心却难成佛根本所在便是需要渡化。李二所言便是涉及到佛家所言的自知与人知了。这也是古往今来佛教面临的重大难题。 “施主请放言老衲洗耳恭听。” 李二看老和尚终于上套心下轻松了许多:“老和尚你……大师一味夸夸其谈地大言甚么除了渡人却不知所渡之法如何渡化能修之人?” “何为可渡之法?” “遇人说人话见鬼所鬼话既可。大师对愚夫愚妇大言精妙彼如何能够解得?还不是对牛弹琴的么?譬如眼下这女子的本然心性便是想要快活我若不叫她快活如何能够叫她本自清净、本自觉悟、本自解脱?渡人之道不在传法而在引导开启……” “不在传法?在于何处?” “而在引导开启……” 老和尚好似感觉自己明白了甚么重要的道理却一时说不清楚径直盘膝而坐的冥思苦想。 李二又拿出那当头棒喝的本事大声道:“若不求亲证空性流于不知本性矣!” 佛普低头沉思半晌:“若不亲证不得见性茅塞顿开矣老衲这便想个亲证的法子去。” 说完便是再次嗖的一声从那屋顶的大洞之中穿了出去。 “好亲亲你方才与那贼秃说的是甚佛理我怎听不明白。”长平公主很奇怪那老和尚听李二忽悠一番竟然离去。 李二笑道:“我说的甚?我也不是很清楚方才说的甚么道理走了便是好的哩。” “做死的老贼秃竟然坏了本宫的好事下回定然叫他好看。”长平公主忿忿说道:“莫看老贼秃道貌岸然的模样指不定有几根花花肠子哩早不来晚也不来偏偏拣这么个紧要的关头进来真真的便是个花和尚哩。” “你背后说佛的不是当心佛爷罚你哩。”李二调笑道。 那长平公主嘻嘻的腻声笑着将手儿摸索到李二的胯间:“老贼秃才不是真佛我的真佛在这里哩。” “便叫你尝尝真佛的滋味”李二翻身骑在长平公主身上再行夫妻之事。 几番风情数度云雨交股叠臂春光无限不做细表。 第162章 二十个霸王 早间起来天色便是尤其的清寒阴蒙蒙的模样辰时过不了二刻的光景便有冰凉的点子落在脸上竟然又有一场大雪的模样。(..info) 初时还是浅浅细细的如同落粉顷刻间雪粒子真的大了便如漫天撒盐一般的飒飒做响。片刻光景院落之中已摊了烧饼厚的积雪雪却愈的大了鹤羽鹅毛一般的飘飘洒洒但见柳絮漫街梨花盖道万里江山似银砌千间瓦舍裹玉团真是好雪! 驸马府的下人们围炉儿座说些个笑话逗闷子但等雪住了好去清扫。李二却是牵挂那些新买来的女子寻了个由头披了大氅打了油布伞顶风冒雪的出来直奔承天门。 “哎呦哟我的爷爷怎这个时候来了哩也不怕着了寒气哩!”老琴师慌忙把李二让到里间。 里间的炭火烧的正旺又是人多暖意非常那些个女子穿了些个旧袄旧裤的不似原先那般的淡薄正或蹲或坐的擎着碗吃饭。 吃的便是插筷子不倒的黄米子稠饭每人碗里有些菜蔬。 “啧啧还有肉哩是肥肉哩!”“两年不曾吃过肉哩记的上遭吃肉还是偷食了两片吃了妈妈好一通棒子敲打吧想今日有吃到了哩。” 大部分见到那肥的冒油的老肉片子便如饿狼一般的急急吞咽而下看那模样许还不曾品出肉的香味便下了肚子然后便是在碗里继续翻找确信没有了肉之后才开始拔饭。 那哑巴少女却是与众不同的以箸子夹了肉片仔细的观瞧着然后小心的将肉片放在鼻端小心翼翼的嗅那香气感觉满足了才万分谨慎的咬一小口细细的品味缓缓地下咽。 李二微微叹息一声:世道艰辛苦难良多。 这些个女子正醉情于饭食之中。猛抬头见是李二惊呼一声“恩公到了哩”纳头便拜。 呼啦啦跪倒一片间有推倒桌椅绊翻板凳的声响“给恩公磕头了。” “见过恩公。” 场面乱成一团李二急忙一个个的搀扶起来:“甚么恩公不恩公的诸家姊妹言的重了且莫行此大礼。我李二是承受不起的哩。”“恩公救我等出苦海全我等之性命于我等衣食甚么样的礼节亦自然当得哩。” “恩公当地。” 众人异口同声便是那哑少女亦是点头如同鸡啄碎米。表示对李二的尊崇。 李二尴尬之时罗芊芊刚好过来:“相公来了哩快坐。” 早有那伶俐乖巧的哑巴少女慌手忙脚的搬过椅子以衣袖将座椅抹了又抹之后看李二坐下才拘谨的退到一旁。李二大声说道:“诸家姊妹先在这里安住几日。却不是个长法终究是要各自寻找出路地你们若是有亲的自去投亲。有朋的自去靠朋盘缠我帮你们来出。” 众女子面面相觑良久才见月月小心的出来答言:“相公可是要赶我等离去的么?” “月姊妹说地哪里话来我自非是要敢你们离去只是想来你们亦不会长久留在这里还是要琢磨个出路的。” “奴家如何敢当得恩公姊妹的称呼”月月躬身再礼:“非是我等要赖在恩公身上实是不曾有旁地出路。但凡有半点的出路。如何会卖身青楼做那烟花女子?便是往日里有些相熟的如今我等这般的凄荒人家亦是不认的。” 月月说的自然是实情要是有别的出路无人愿意卖身。这些人要么是姿色平庸。要么是青春不在又担了个贱籍。自然不会有人收容。 罗芊芊叹息一声说道:“风尘女子便是如此的了青春美貌时候无数地恩客相好个个的柔情蜜意花言巧语。待到人老珠黄避之唯恐不及便是陌路人也不如的。” 花团锦簇纸醉金迷的青楼烟花哪个不是如此的下场?李二甚至地感受到笙箫歌舞背后的凄凉将胸脯子拍地梆梆做响:“诸家姊妹且放宽心若无去处的便留在此间便是十年廿年我李二亦是与姊妹们相伴咱们共终老同生死不枉我来这世间一遭!” 这些女子见的那些甜言蜜语却是多了想那些风流的才子达人虽然是满口恩义却是贪恋佳人的美貌容颜相伴相随比翼齐飞的好话也是听的多了无不是人走茶凉哪里曾留下半分恩情?唯独李二却是在紧要关头相救又说下“共终老同生死”的话来想来世间锦上添花者众雪中送炭者寡如何叫这些女子不感激涕零? 这些女子不会如同慷慨壮士一般的说出豪言壮语闻得李二“共终老同生死”的话语却也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豪迈却表达不出。心里翻腾着的权都是李二人的这句话儿个个的列流满面反反复复的喃喃念叨这六个字便如痴迷了一般好半晌月月放才感叹的大哭出来:“好恩公哩……” 众女皆泣再次乱糟糟的跪拜以头抢地咚咚有声。李二慌的起身搀扶众女却是额头乌青。 罗芊芊却不似李二这般的意气用事正色说道:“诸家姊妹便先在这里渡日的吧我这里还有几百吊钱还是可以维持不少的时日。相公虽是驸马手上也没有多少银钱大伙还是要想个安身立命的法子才是亦是不能够把所有的胆子都给相公亦人承担的。”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个道理千古不变若是能够给这些女子找个谋生的法子才是最好。李二冲罗芊芊微微一笑点头示意赞同:“诸家姊妹都会做些甚么事情?我也好想个谋生的手段出来。”“我会劈柴火哩!” “浆洗衣物收拾桌椅床铺……” “摘菜烧火烧水铺床……” “我也会哩可为恩公家哩劈柴做饭。” 众女皆云李二却是苦笑哪里用的着这么许多劈柴的便是驸马府上的下人亦是比她们强壮的多了。 都是些个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活又有那个会请个弱女子回家做这些个活计?李二皱眉说道:“旁的便不会了么?” 月月终于说道:“奴还是会唱曲的平日里可给恩公唱曲儿解闷儿。” “我亦是会唱的还会讲笑话哩……” 唱曲儿本是青楼入门的功夫这些女子大多擅长吹拉弹唱奈何李二根本就用不到这么许多唱曲儿的“人才”。旁人也会找那些有姿色的歌姬儿不会找她们去唱曲。 “恩公呐我还是会舞的哩……” “我也是善舞的。” 罗芊芊却是言道:“歌舞终究是取悦于人是东西我便是舞的如何?还不是照样如此?还是想些实际些的法子吧。” 众人黯然若说是舞蹈又有哪个是可比罗芊芊的?既然舞中霸王都说歌舞无用自然是此路不通的。 李二听到这里忽然心中有了计较哈哈大笑道:“歌舞怎么就会是无用的?我偏偏要变上一变改了那歌舞取悦于人的风气打造出我大宋娱乐界的天皇巨星来绕让诸家姊妹悉数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哈哈……” 众人虽然不知道“明星”我甚么劳什子的东西却明白李二是要在歌舞上头打主意的。 罗芊芊说道:“相公差了的歌舞一途终究是青楼玩物取悦于人的勾当如何能够再行?” 李二大笑道:“此歌舞非是彼歌舞我说的是要将诸家姊妹打造成为明星!”“何谓明星?” “明星么?便是万众瞩目宛如夜空总明亮之星高挂苍穹之上世人尽皆仰望而不可亵玩尽得世人宠爱的便是明星了的。” 众人还是不明所以歌舞本就是个玩物怎么可能达到“世人尽皆仰望而不可亵玩”的高度? 看众人不信李二说道:“我的手段你们想必亦是听说过的还有甚么事情是我做不到的么?” 众人都知道李二是那传说中的人物便是天神都请的下来自然是世间再无难事不由的说道:“愿遵从恩公安排!意气风的李二猛然见到那哑巴少女心里猛地一紧纵是自家有万般的手段有通天彻底的神通亦是不能让哑巴开口还谈何歌舞? 看那哑巴少女垂不言李二过去说道:“小妹子不必黯然终究是不会落下你的所有的姊妹一个也不能落下终究是要共终老同生死才是。” 罗芊芊不解的说道:“相公呐这小妹子言语不便如何能够歌舞纵是相公手段高如何能够……” 李二说道:“既然这小妹子不便言语那咱就另想法子不能歌也好便专攻舞蹈一途也就是了你们俱是未来的明星是要再现那万众瞩目的辉煌场景的要叫天下人知道我的手段叫天下人知道甚么叫做明星。” 看李二不着边际的只顾意气风的夸夸其谈罗芊芊忍不住说道:“不是奴泼相公的冷水若说舞蹈奴便是最精的有了舞中霸王的称号又能如何?便是她们都有了奴的手段都是舞中霸王又能如何?她们还能越我那霸王之舞的么?” 第163章 大法官(2) 李二哈哈大笑:“你终究是小视我的霸王之舞虽是极高终究是人力之可为有名师指教再加个人刻苦寻常人也不难做到我所言之舞蹈却是大有分别你那霸王之舞是万万不及的……” 罗芊芊对于自己的舞蹈之术是万分的自负实在想不出还能有甚么样的舞蹈能够越自己至于李二说说的“万万不及”更是不敢想象终于忍不住的说道:“相公所言之舞是何种舞术?奴曾见过的么?” “我所言之舞只有天仙可以舞得非是人力可及的境界诸家姊妹都是要做天上最最璀璨的星辰的那舞蹈便是叫做《天舞》!” “天舞?”众人还不曾听过有这样的舞蹈之术:“真的是只有天仙才可以舞得的么?” 李二毫不犹豫的说道:“既是天舞自然是只有天仙可以舞的出来。” 月月犹豫的说道:“恩公既是如此所言那天仙……天仙何在?” 李二指了月月和那些女子:“天仙便是你便是诸姊妹诸位俱是天仙的。” 月月急忙申辩:“蒙恩公不嫌救我等脱难视我等为人已是知足。我等粗鄙如柴派不得用场如何当的那天仙二字。恩公切莫将我等看的过高以免自误。” 李二笑道:“是个人便是有用的世间本无无用之人在乎能不能现其才能罢了。诸家姊妹如何能够妄自菲薄?我便也是有些点顽石成黄金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只是看诸家姊妹有没有信心罢了。” 这些女子大多没有六五的颜色早就是自卑的不敢见人如何能信李二的话语。偏偏只有那哑巴少女信心十足振臂作势。 罗芊芊一直便想问那天舞之舞到底是何等的模样看出现话头急急询问。李二将罗芊芊拉在一旁:“这天舞之舞非比寻常急切不得需准备之事颇多你先教授姊妹们些协调齐整的群舞诀窍过上些时日我再亲自教授。” 罗芊芊道:“相公所言之天舞原是群舞的确是要下些功夫才是好在这些姊妹大多有舞术地根基。想来亦是不会太难。” 按下罗芊芊等人不表且说转眼已至祭灶之日家家清扫户户抹糖只期盼恭送灶王菩萨上天之时多言好事。回宫之后好降吉祥。 大宋朝廷封玺的日子迫近许多的朝廷公务俱是要在这几日抓紧办理各府各衙早就贴出告示周知百姓报慈寺公审便是在今朝! 这腊月二十三是全年最大的阳公忌。诸事不宜无论婚嫁娶聘破土开业都是大凶之日。偏偏在这天公审牡丹一案。百姓俱言“牡丹难逃死罪”母亲从一大早就就敲打着窗户棂子大声的喊叫:“我的儿快起来哩再睡就迟了哩春娘春娘你个妮子怎还不起身快叫我儿起来今日要开堂做大老爷的哩……” 李二正在春娘房子。闻得母亲叫起之声匆匆披个衫子起来。母亲将一件全黑地袍子给李二穿上:“我的儿呐这便是咱家最威风的衣衫了哩你那死鬼老爹到每年买猪收账的时候方才穿的。你今日审案要做大老爷亦是要穿地威风一些。好把牡丹那苦命人儿救一救。” 李二苦笑自己虽然是当了主审官。却是连个体面的官衣也没有说不得只好穿这陈年的旧袍子的。 “我儿快走的吧和成地百姓都知我儿今日要审案的莫迟的哩。” 李二顺手拿个饼锭出来边走边吃却见刘十三急慌慌地跑了过来:“驸马……那个兄弟等等我哩等等我哩……” “我是要去审案的你也要去不成?”刘十三嘿嘿的笑:“兄弟今日做大老爷升堂问案我这做兄弟的自然是要帮衬帮衬才是。想那些个审案的大老爷哪个不是三班的衙役两列的师爷我便是帮不上兄弟甚么喊喊堂威壮壮场面亦是好的。” 李二大笑:“打虎须得亲兄弟今日兄弟帮衬我也是好地咱们去。” 报慈寺早就聚集的人海人山大宋的百姓门还从来不曾见过大老爷升堂审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朝廷里又早就颁了告示左右也是无事扶老携幼的前来瞧个热闹。 但见人们带了板凳挑个好位置坐下取出小茶壶有滋有味地品着茶水不时的将咸豆丢进嘴巴好一副悠然自得地模样。 看这些百姓的架势哪里是来旁听审案的分明就是来看大戏的。 “瞅见没有刚坐下的那个黑袍公子便是当今的驸马!” “哎呦模样好俊俏哩怎穿的是黑袍?” “想是学习当年包青天的模样吧?” “包青天是穿黑袍的么?”“不是穿黑袍可老包大人的脸黑自古的青天大老爷都是黑的驸马的脸上不黑只好穿黑袍子的。”百姓们众说纷纭甚么乱七八糟的话儿亦是说的出来李二却是只做听不到。看前排赫然坐的便是司马光和王安石等一众的朝廷官员这些人却是不约而同的穿了便衣身后自有家人跟随暖炉茶水等物一样也不曾缺少。 李二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咳嗽一声清清嗓子下面知道大戏就要开锣顿时安静。 李二煞有声势的大呼一声:“升堂” 却不见有人呼喊那“威武”的堂威原来这案子虽是公审却是按照大理寺审案的流程进行和那些地方官问案却是不同自然不会有衙役喊堂威。想那大理寺是大宋的高级司法机构自然和小小派出所一样的县衙不同。 刘十三一看李二敢喊升堂顿时来了精神儿扯开尖利的嗓子杀猪一般的高呼:“威武” 因刘十三的嗓音太过尖锐全然没有堂威因有的威严肃穆便如瓷片刮铁一般的刺耳百姓们纷纷掩耳:“这是哪来的阉人叫的便如扭脖鸡一般……” 司马光和王安石互相对视一眼心里都是齐齐的摇头:这公审也太过儿戏了吧这些小民哪里知道大宋律法的神圣?竟然把审案现场搞的如同看戏一般! 李二这是头一遭坐堂亦是不知该当如何进行下一个步骤急忙拉拉刘十三的衣袖悄声问道:“兄弟升堂之后该当如何?” 地下的百姓看李二不知所措的模样顿时哈哈大笑出言相嘘。 刘十三琢磨了半晌小声说道:“我估摸着是应该把人犯带上来的吧。”人犯都不曾带来如何审理? 李二将那惊堂木高高举起猛地拍落“啪”的一声脆响:“来呐带人犯” 两名差官将牡丹拖了上来卸下大枷脚镣按倒在地。这牡丹颧骨高耸眼窝身陷憔悴了许多脖子处隐约可见一道青痕显然在那大牢里头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人犯既然带到李二便是不会审理也可以模仿着记忆中审案的模样来进行再次以惊堂木拍案:“人犯姓甚名谁?” 牡丹抬头见是李二顿时大喜:“是驸马爷爷呐忒好了哩爷爷不认识我了么?是我哩!” 李二自然认识牡丹却不得不按照审案程序进行板了面孔肃声喝道:“报上姓名。” “驸马爷爷。俺是牡丹哩怎连俺也是不认的俺还给爷爷唱过曲儿哩!“ 百姓听闻早就笑成一片这遭可算是开了眼界的还从不曾见过这样的人犯亦不曾见过这样的大老爷居然爱听人犯唱曲儿。 李二面色尴尬急忙掩饰道:“民妇牡丹好生答话籍贯何地?” “我的天天驸马爷爷怎不知俺的籍贯?咱们还是老乡的哩那会我还去过你们家的哩爷爷不记的么?” 听闻牡丹如是所言百姓顿时来了兴致纷纷猜测这人犯牡丹和主审官李二的关系。 “原来驸马爷爷和这女子却是熟识的恁!真是想不到。” “驸马爷爷最是爱听这人犯唱曲儿时常的叫这女子到家中的。” “你怎知道哩?“真是个废货方才那牡丹亲口所言的么二人在一处会不会搞出甚么花俏的勾当来?” “不会把这牡丹如此的丑陋便是我亦不愿多看驸马更是不会对她有意的!” “你知道个甚么?大凡风流才子都有异样的嗜好或许驸马爷爷就喜爱牡丹这样的容貌亦是可能的哩。” 百姓们在片刻的功夫就把李二牡丹的关系编出了好几个版本无不是和男女关系有关的。 “嘿嘿这案子有个看头莫吵莫吵听驸马爷爷审案。” 李二看下面乱糟糟的不可开交无奈之下又拍惊堂木:“肃静肃静大声喧哗者……撵的远了。” 看众人逐渐安静下来李二这才说道:“牡丹所言不差本……本主审亦是不必讳言她与我确是老乡的。” 第164章 都知道驸马怕老婆 就是在场的许多官员也是想不到李二竟然如此的坦诚毫不避讳的直言和牡丹的同乡关系。但听得李二说道:“今日公审牡丹一案便是要听从大伙的意思若是大伙儿认为牡丹罪在不赦自当依众议裁决;若是大伙认当轻判亦是从轻判决虽是我李二坐在这里其实真正的主审官是诸位的……” “我的天爷原来公审便是这么个意思便是要咱们来做这主审官老爷的哩。” “他娘的驸马爷爷都说要咱们做主审来也的你个娃子就莫吵好好听了拿出个主审的模样来。” “嘿嘿若不是驸马爷爷搞这公审的勾当你我这样的便是八辈子亦是没有机会做主审的都她娘好好听了哪个敢再胡言乱语老子轮板凳子砸他的脑袋瓢子……” 听得李二把最终裁决权利交给了众人下面虽是有千百人之众却是罕见的安静真可谓是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公审制度在当世绝对是个稀罕的新鲜事务李二只不过把陪审团制度生搬硬套的拿了过来将所有的百姓都当成了陪审团而已。 看场面已是肃静李二便便将牡丹一案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的重述一遍。又将历次审理判决公诸于众。 其中李二自然加上了许多的主观看法将牡丹如何的淳朴憨厚牡丹胜负如何的嫌贫爱富表达的淋漓尽致更是将灰姑娘的童话故事直接套到了牡丹的爱情里头便是一些心软之人听了亦是落泪。 李二刻意的压低了声调以煽情的口吻大声问道:“诸位相亲你们倒是说说这可怜的牡丹便是真地要砍头的么?我大宋的律法便是如此的无情的么?如今诸位手上执掌了牡丹的性命是斩是放全在诸位一言呐!” 部分的百姓受到这个凄美故事地感染。[..info超多好看小说]大呼“放人”。司马光却是不慌不忙的站起身子朗声说道:“牡丹亦是有可怜之处然我大宋律法素以公正著称徇不得私情。若是放了牡丹这弑杀生父的罪过何人承担?世间不孝之徒还如何得到惩处?” 王安石看司马光起来亦是站立起来:“哈哈司马二郎说的本是不差。弑杀生父确是罪不容诛杀牡丹警示天下不孝之徒却是差了的。…想那牡丹当时亦是情急这才失手伤人本无杀父之意地。其父诛杀其夫在先以夫妻而论。眼见亲夫身死如何能够不急?情急之下哪里还顾得上许多?若是判牡丹杀父那其父诛其夫又当如何判决?” 二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的辩论起来众百姓可真是开了眼界大宋两大高层当众辩论。这可是百年不得一见的场面。 支持司马光者有之赞成王安石者有之二人每说一句其支持者便是大声叫好。其反对者亦是嘘声连连待到后来竟然开始互相谩骂大有一而不可收拾的架势。 李二经堂木拍下“肃静!” 想那二人正争的面红耳赤如何听得在众人地支持或反对声中继续大声辩论反而把李二这个主审官晒到了一旁。 刘十三尴尬的说道:“这两个老家伙真是竟然把兄弟主审官的位子给架空了地。” 李二知道便是叫司马光王安石二人辩论个三天三夜也是分不出胜负的。索性跳到椅子上将那惊堂木拍的山响:“来人呐。再有咆哮公堂之人亦体的撵了下去!” 那些个负责维持的兵丁面面相觑小声的提醒:“主审大人那可是两位老大人呐!” “管他甚么老大人小大人今日我才是主审余者皆是旁听。我许他言方可言。快快撵了下去。” 司马光看李二真的要拿大棒子哄人想想自己确实是来旁听的。大度地一笑归座不再说话。以司马光的身份要真的叫李二撵走可算是忒过丢人的。 王安石不愧是拗相公还在激烈的阐述自己地观点司马光笑道:“獾郎莫再说的若真地叫驸马将你撵了下去我看你颜面何在?” 王安石看好几个兵丁提了大棒子如狼似虎的过来也真的怕被李二无情无脸的撵下去呵呵一笑抱拳做个罗圈揖:“王某亦是一时情急呵呵听主审大人审理听主审大人如何审理吧。” 李二正色道:“人犯牡丹我且来问你你要如实作答。当时你夫妇二人回家共有多少族人围攻你那夫君?”“驸马爷爷呐当时老多的人哩按住我那相公便打脑袋屁股都是分不得哪里还有心思看有几人?”“这么说你是不清楚娘家有多少人参与此次围攻的?” “真的不清楚到底有几人我这脑袋上亦是吃了一棒子爷爷你看看这疤痕还是有的哩。” “你娘家族人手中可持有器物?”“有的哩有的哩扁担棍棒什么的不少的恁!” “你那夫君当时作何反应?” “我那短命的相公身子亦是淡薄便和驸马爷爷差不了许多见众人殴打便欲急急的跑开却不得脱。众人围拢了便是脑袋屁股的敲打我父一棒子打在他脑壳上他脑壳登时就成了烂柿子那血流的哗哗……” 李二摆手示意牡丹打住起身问司马光:“司马大人审理此案之时可是如此的口供?” “确是如此!” “王大人你说王安石言道:“我审理之时亦是这般的说辞我与司马二郎都曾将相干的人等叫到仔细询问此口供无虚的。” 李二听罢微微一笑将惊堂木拍下:“这便是了的牡丹夫妇媒聘俱全其父嫌其夫家贫寒悔婚不成便邀集族人殴打其夫致人死命。牡丹情急之下推人救夫亦是无错。本案关键在于当时牡丹推的人是何人若是牡丹推开旁人致死自然算不得伤人之罪不成想推倒却是亲父。想那混乱局面如何分的清楚?早就不辨东西南北这才推倒其父酿成惨剧。本……主审以为既然牡丹婚事媒聘齐全便已是夫家之人嫁出之女便是泼出之水娘家亦是无权殴打其夫在家从父既是出家自然是要从夫的。”李二顿了一顿大声问下面的百姓:“大伙说是也不是?” 众人大声回答:“驸马爷爷说的对哩老婆自然是自己的。” 李二笑道:“甚好既然是自家的婆姨旁人自然是无权过问。半是亲父亦是旁人按理按律都是监禁的罪过牡丹已然在牢狱之中被囚逢大赦出狱。此案本主审宣判如下……” 李二正要宣布牡丹无罪却听得下面有人脆声说道:“驸马且慢我有话说。” 但见人群之中站起一人此人身披银狐斗篷微微露出里面鹅黄的高领比甲斜斜的挽个高髻额前一块碧玉。此人眉目如画口鼻端正肤色细腻的便如瓷釉一般正是辽国四公主耶律玉容。 耶律玉容一现身其完美的容貌登时便引起众人的一声惊呼。 “好俊俏的小娘子!” 望了耶律玉容的美貌早有登徒子半身酥麻的动弹不得“小娘子要说甚么话儿?我等洗耳恭听。” 耶律玉容施施然的对着众人蹲身福过俏语娇声的说道:“既说是公审自然是要听众人的意思的。我以为父母如天儿女似地无论如何儿女终究是盖不过父母的。” 李二看耶律玉容偷换概念急忙说道:“自然是如此父母便是天永不会错今日所言却是父权与夫权的轻重不涉及父为子纲之说。” 看李二直接就把题目纠正了过来耶律玉容微微一顿浅浅笑道:“驸马才学渊博最能旁征博引奴自认说不过驸马不过公道自在人心。驸马你的出身是世人皆知的据说曾经被公主打过板子是也不是?” 看耶律玉容成心是要维护父权置牡丹于死地李二心中很不是个滋味坦然说道:“这也没有甚么不好说的我便直言也是无妨公主确实是打过我的板子!” 众人都知道驸马是窝囊的存在虽算是皇家人物却是受尽公主的窝囊气李二被公主打骂亦是合情合理不过对于李二如此坦诚的承认还是大生敬佩。毕竟没有人愿意承认被老婆打这样的事实实在是丢男人的脸面。 耶律玉容格格一笑:“公主敢于殴打驸马却是为何?自然是以为其是皇家人物这便是父权了吧?既然驸马夸夸其谈的大言夫权高于父权敢问驸马在被公主打板子之时为何不说夫权之重?” 耶律玉容一针见血的直李二的要害登时便将李二闹了个大红脸。 “呵呵驸马无言了?”耶律玉容呵呵一笑:“所以我说夫权并不重于父权驸马你说是也不是?” 第165章 想不到的隐患 诚如耶律玉容所言李二本人还振作不了夫权如何能够在这里大谈夫权。(..info无弹窗广告) 耶律玉容如是一说李二登时陷于被动众人皆是明白李二的处境不由感慨:夫纲难振呐! 王安石亦是想不到半途会杀出个耶律玉容这样的人物来不仅容貌娇艳无匹言辞更是犀利绝伦登时就将李二批驳的体无完肤。 李二面色赤红的喃喃说道:“公主打我……那便是夫妻间的事情哪家夫妻又没有磕绊了哩。” “呵呵”耶律玉容笑的花枝乱颤:“驸马好大的肚量竟然把那么重的板子看成是夫妻间的磕磕绊绊。驸马如是所言我亦不便反驳反正是你夫妻自家的事情。我再追问驸马一句望驸马好生作答。” “但问便是。” “既是驸马说夫权重于父权定要轻判牡丹一案我便直问了”耶律玉容死死盯住李二正色说道:“此案若是落在驸马你的头上驸马便真个振作了夫权的么?” “此话怎讲?” “若是驸马于自家妻子有了磕磕绊绊我是打个比方当然驸马夫妻和睦相敬自是不会有争执的只是一个比喻罢了”耶律玉容俏俏的笑着说道:“若是驸马你的妻子打杀了你的父亲驸马是不是还要大兴夫权?” “我的父亲早就没有了的。” “呵呵父母本是一样。若是驸马的妻子打杀了你的母亲驸马大人该当如何?难道要大兴夫权休妻不成?哈哈。” 王安石案子叹息一声耶律玉容的这个问题太过尖酸刻薄无论李二如何回答都是不妥。 众百姓亦是眼睁睁的等着李二的答复驸马的妻子就是长平公主长平公主真地“失手”打死了驸马的母亲驸马真的会休了公主? 李二闻听耶律玉容问出这个问题。[..info超多好看小说]毫不犹豫的说道:“若真此事生我李二定然是与妻子势不两立的。” 耶律玉容微微一笑:“驸马说的是真话的么?驸马大人你地妻子可是……” 李二“啪”的将手掌拍在桌案之上比那惊堂木拍的还要响亮瞪大眼珠子果断决绝的说道:“无论我的妻子是甚么人老子定和她以命相拼。” 看李二狰狞地面孔没有人会怀疑李二的决心却是无人喝彩。…手机小说站众人被李二的话语真的震慑住了。 想那长平公主的娘家便是当今地皇室李二如此所言已经摆明了态度:等于是和长平公主的娘家当今的皇族公然叫板。 若是真地到了耶律玉容所说的那地步甚么皇家威仪甚么天家神圣统统的都是狗屁。李二毫不怀疑自己能够做出任何的事情来。 耶律玉容微微一愣。没有想到李二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面上颜色几度变化旋即微笑道:“既是驸马有此话语我无话可说驸马尽管宣布判决就是!” 前排的司马光和王安石面面相觑对视一眼。齐齐的起身离去。 这样的场合实在不适合二人在场!官家虽是有意维持王安石轻判地决定却不晓得官家知道了李二的言论会作何感想? 李二大声喝道:“诸位乡亲你们还有何话讲?” 涉及到了皇家。眼看着这驸马爷爷脸长平公主的娘家都不放在眼里哪个还敢说话? 李二等了半晌见无人再言将手重重一拍:“本主审现在宣布判决牡丹误伤亲父虽是无心却是有过然罪不当诛故维持二审之判决。(..info无弹窗广告)按大宋律法判决十三年监禁。前番官家已经大赦非斩之囚牡丹非是死囚正在大赦之列免罪回家!” 那牡丹并不清楚李二所言的份量极其之重只是听得李二说自己可以回家。当即嚎啕大哭起来扑了上来拽住李二哭天抹泪儿的感谢:“谢过爷爷哩。谢过爷爷哩俺家哩再有了鸡卵还留给爷爷食……” 下面地百姓却是悄声议论:“驸马这样的才是真男人管那婆姨娘家是如何地权势冲天照样要大振夫权的哩。” “嘘这样的话怎能出口莫说了莫说了……” “怎就说不得?驸马爷爷方才不是说了的么?”“这话别人说说还是可以偏偏驸马却是说不得哩咱们赶紧的走吧莫惹祸上身才是。” 百姓们怀着各种心情离去。 牡丹抚了手腕上来:“我的驸马爷爷呐还是您老人家好哩要不是驸马爷爷再救俺这一遭只怕俺的脑袋还是保不住的哩。牡丹我给驸马爷爷磕个头吧……” 李二阻住牡丹:“磕的甚么头哩如今大雪未消路途不便又是近年关的你先莫回阳谷的我给你安排个地界儿先住下过了年再回阳谷好不?” “好的哩!我可是没有银钱的吃穿都要驸马爷爷的理嘿嘿!” 牡丹憨厚直爽李二亦是一笑领了牡丹去往承天门先把她安顿在罗芊芊处。 罗芊芊正教授那些个女子基本的舞蹈协调要领这些女子大多有舞蹈的底子调教起来也不算难。看这些女子吃了几天饱饭气色好了许多身子亦不似刚来时候的虚弱正按照罗芊芊的指点习练舞步。 那哑巴少女最先看见李二灵巧的打个手语云雀一般的奔过来见礼。 李二看她脸蛋儿洗的白净亦是穿了棉衣没有了往日那挨饿受冻的凄惨模样笑呵呵的问道:“你还好么?在这里住的习惯么?吃的饱么?” 那哑巴少女呵呵的笑着双手上下翻飞不住的比划以手指心后双手托腮展露笑颜显然是极其快活的。 旁的女子亦是纷纷过来见礼恩公长恩公短的叫个不停看她们满面笑容李二亦是极其的欢畅:“你们好我就打心眼儿里高兴的哩好生的跟随芊芊练习咱们大伙儿才有出路不要怕苦怕累要想人前显圣就要背后吃苦的。” “呵呵恩公说的差了这些根本就算不得苦哩。”月月笑道:“既没有人拿大棒子敲打还吃的饱穿的暖便是享福的美事情怎么能说是苦哩?” 相对于那霸王楼的地狱生活而言这里便真的是天堂了的。 李二先介绍了牡丹后把众女子召集过来:“今日咱们便说说那天舞之舞。” 众人早就想知道那天舞到底是何等的模样纷纷仔细聆听。 李二便将心中所想仔细的和盘托出众女听是一知半解罗芊芊终究是舞蹈大家最能体会舞蹈的真髓闻得李二所言更是极其的震撼由衷的赞叹道:“相公真乃天人也如此这般的舞术便真的是天舞了一旦舞出必然风云变色。奴本以为已得舞术之精华与这天舞之舞比起来终究是……终究是比不得的哎实在是比不得的。” 看罗芊芊的神色李二便知道她已经明白笑道:“此舞于你前番所学完全不同万不可有半点的媚惑更不带纤毫的俗气亦是不能有我那钢舞之术的架势。天舞不以气势取胜……” 罗芊芊微微仰了头带着满脸的憧憬在脑海中勾勒那天舞之舞的模样:“天舞重的是境界二字真的便是天舞了的。” 李二看罗芊芊完全领会了天舞的精髓击掌大赞:“着啊追求的真便是境界了只要那天舞境界一出我保千年以内无出其右者。” 月月看舞中霸王罗芊芊亦是如此的推崇那天舞之舞不禁的问道:“若是如恩公所言这天舞便是舞术之中的极致便要如何的歌者才能配的上这天舞?” 罗芊芊和李二不约而同的说道:“不要歌的!” 李二看罗芊芊一眼笑道:“芊芊你说吧。” 罗芊芊微微一笑满是神往的说道:“这天舞之舞本身已经到了极致任何的歌曲都不能再添其美反而是画蛇添足徒生累赘的所以说此舞不能配歌亦是没有歌能配的上此舞。” 李二笑道:“不愧是舞中霸王果然是好悟性。哈哈。” “若不是相公说出这天舞的法门奴亦还是那井底之蛙。诸家姊妹得相公之天舞化腐朽为神器点顽石成黄金不过是或迟或早的事情罢了。” 李二说道:“若是真的习练那天舞也非是朝夕之功自当勤学苦练才是。” 众女齐声道:“恩公放心我等不惧吃苦的。” “光是苦练还是不成这天舞还需诸般手段配合才能收到奇效这个我且想想法子。”李二道:“天舞的配乐亦是马虎不得是要精益求精的且需要百余精通音律的名家好手齐出方可……” 罗芊芊道:“安大叔素以铁筝闻名亦有不少精通音律的好友召集来即可奴还认识不少的此间高人亦可召唤前来若是不够再重金礼聘当世音律大家也就是了。” “那些精通乐术的高人肯来助阵的么?” “呵呵相公且放宽心只要一说这天舞的架势那些嗜好音律者定是趋之若鹜只怕挤破了脑壳的要来哩!”罗芊芊笑嘻嘻的对这天舞信心十足。 “那便是好的我且教授你们这天舞的起手势!” 第166章 不听故事 所谓天舞便是那名动天下不世而出的《千手观音》想那《千手观音》高雅灵动、优美无匹其对人心灵的冲击震撼自不必多言人世间的那些个世俗浮华、污浊肮脏的东西尽皆涤荡干净。便是李二当年见此舞之时亦是惊叹不已若是在大宋舞出便是李二亦是不敢想象其对观舞者心灵的冲击。每念及此李二便是心潮澎湃不能自制。 罗芊芊知道了天舞的大致模样之后比所有人更加的激动定要李二将所有的动作一一道出誓要先舞出这绝世之舞。 只因为那《千手观音》非是凡品乃是在不尽的汗水中千锤百炼浸染而出。李二又仅仅是观看过几次而已万不敢急功近利唯恐罗芊芊心急之下弄出粗制滥造的东西糟践了这真正的艺术:“芊芊的心思我最是明白这天舞之舞乃是舞术之中的巅峰之作需反反复复推敲打磨方可小成更要聚精会神心无旁骛才能体会其中滋味。芊芊你是舞中的行家非是我不肯教授于你这全套的天舞。实在是这天舞之术太过冲击人心你一见之下必然急于求成反而是欲则不达的。今日只教授你起手之势你带领诸家姊妹好生习练然后方可继续深入的。” 李二详细讲述那天舞罗芊芊不时的起身做势李二在一旁纠正直到罗芊芊充分理解之后才得休息。罗芊芊却终于忍耐不住匆忙的教授那些女子不厌其烦的指点纠正便是李二离去亦不曾觉察。 刚一进到驸马府便见那白尼女子易观音玉:“大宋驸马爷爷阿爹和段王子已经要走了的没有给阿辞行小女特来知会阿一声。” 段正明他们走了?六脉神剑还没有见到哩!走了就走了吧大理的事情自然是由大理人来处理。 李二故作惋惜之态:“已经走了?为甚走的这么急哩?” 易观音玉神色黯然的说道:“阿们把大宋的府衙都跑地遍了。(..info好看的小说)亦是见不到大宋的皇帝。大理的局面容不得拖延阿爹和段王子商量好了叫阿在汴梁想法子见到大宋的皇帝他们先回去召集各部族撤退往大宋境内。” 反正这也是大理的事情李二亦不关心随口说道:“既然姑娘你还想着在大宋借兵那就多跑跑吧。天无绝人之路的先住在这里的吧。” 易观音玉也不言谢好似在思考甚么似地神色黯然的离开。 “相公回来哩。劳累的紧了吧?快进屋来歇歇……”春娘慌急倒忙的迎李二进屋。 母亲在一旁咳嗽一声:“春娘……” 春娘立即心领神会转而拉李二往外走:“相公随我来……” “做甚?” 春娘嬉笑着小声说道:“今日奴奉婆婆之命给喜儿妹子说道了半天的为妇人之道。喜儿妹子如今正在房里等相公哩。” 李二无言春娘却是娇笑地说道:“今晚相公可要好生的怜惜喜儿妹子莫再讲甚么故事了的。喜儿妹子虽是年幼身子却是长的开了。只要相公怜惜一些为人妇亦是可以。都给相公安排好了的。” 春娘将李二推进屋子退出反手关门“嘎巴”一声落锁。但闻母亲在门外大声道:“我儿好生照看喜儿若再叫喜儿委屈便小心老大地巴掌。” 听得春娘小声的对母亲说了几句甚么话儿母亲念念叨叨的离去。 屋里灯火也不曾点一支乌漆麻黑地不可视物李二稍一动转便磕在坐器之上:“喜儿喜儿怎不掌灯哩 ”哥……”喜儿怯怯的说道:“不叫掌灯哩!” 李二苦笑:“没有灯明看的见甚么?火媒哩?火媒在哪?”候了好半晌才听得喜儿小声说道:“火媒在我这里……” “点个灯明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哥……你来点吧。我不曾穿了衣衫的……” 听喜儿娇羞的声音李二便明白定是春娘和母亲商量好的要用这种法子使自己和喜儿圆房。 李二摸索到了床前刚巧不巧的摸到了喜儿光滑赤裸的手臂感觉喜儿触电一般地将手缩了回去。 反正喜儿亦是个孩子。又有血亲李二却是没有什么触电的感觉。继续摸索着寻找:“火媒给我。” 喜儿攥住李二的腕子:“在这儿哩哥……” 李二触手所及却是温暖柔软的微微凸起李二知道是按在喜儿的胸上心里摹地一紧方欲抽手却被喜儿使劲的拽到床上“哥上来吧你……” 喜儿幼稚地紧断然不会想出如次媚惑的招数想来是受了春娘的指点。 “喜儿……那个妹子这招数是春娘教你的吧?” “哥的脑瓜就是伶俐一猜就中确是春娘姊姊教我的还有旁的招数哩!” 喜儿猫一样的趴在李二胸前探手就解李二的衣衫:“春娘姊姊说了哩哥是嫌弃我小会用这些个招数便是大人的哩。” 李二急忙拿开喜儿的手不想这小丫头却是趴伏在身上探头吻在李二的腮旁啃油饼一样的胡乱亲吻糊的李二半边脸都是口水。 喜儿终究身子弱小李二不怎么费力气的就将她推开方要跳下床去便听得喜儿嚎啕大哭起来:“哥你负我哩成了亲便不要我的了么?” 李二顿时哭笑不得自己和喜儿哪里谈得上什么负不负的?偏偏喜儿哭泣之声极大真个是声振屋瓦穿云裂石。 李二急忙哄她:“好妹子哭的甚哩?我再给你讲那孙猴子的故事……” “不听甚的故事也不听!”喜儿跺着脚大哭床板被她弄的咯吱吱的响。 听得屋里这么大的动静屋外早传来纷杂地脚步声:“驸马爷爷怎的了?怎的了?这门怎是外锁的?” 是刘十三的声音! 李二正要呼喊刘十三把门锁打开忽听母亲的声音响起:“你们都下去吧。我儿不曾有事是和喜儿……玩闹哩。” 那些下人似懂非懂的下去母亲在屋外压低了嗓子:“我地乖儿你便听娘的一回吧莫再欺负喜儿的非要闹的大家都知道才好的么?” “母亲我不曾欺负妹子……” “便是欺负了地。”喜儿大声的叫喊夹杂了哭声说道:“哥是真的欺负我了的。” 母亲闻听急的在门外跺脚:“真真地是气杀我了娘也白白养活你这么些年。你幼时候曾吃过你舅母的奶哩你不记的了么?若是你那棺材里地舅母知道你如此的负心。还不气的来找你算帐?” 喜儿想起死去的母亲泣的更是厉害顺势将鼻涕眼泪在李二身上涂抹:“娘呐我哥欺负我哩……” 李二亦是没了主意脑袋瓜子嗡嗡的响。好半晌才道:“母亲你去吧我不会负了妹子的。” 入的哪乡唱地哪歌还是入乡随俗吧!李二不得不准备接受这亲上加亲的婚姻。 母亲听得李二答应。还是不肯放心站在门外大声的吆喝:“喜儿你哥上床了不?” “上了哩?” “那便好衣裳脱了不?” “不曾脱!” “你个痴妮子今日是怎教你的?”母亲叉了腰的叫喊:“把你哥地衣衫剥去我就在这门外生候着哩若是他不叫你脱我便于你作主……” 喜儿顿时破涕为笑。嘻嘻的动手剥了李二地大小衣衫:“脱的光了然后该当如何?” 母亲依然在门外指点:“若是都脱的光了便钻进同一个被窝……” 喜儿拿被子给李二盖上泥鳅一般滑溜溜的钻了进去冲着门外请教:“然后哩?” 母亲大声道:“然后……然后你哥就知道怎么做的你个痴妮子。春娘教你的那些做女人的手段还记的不?” “记的哩记的哩!” 母亲这才放心。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再需要嘱咐的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去。 虽是黑洞洞李二却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喜儿嫩滑温暖的身子尴尬的缩到一旁。 不想喜儿却是大大咧咧的说道:“哥把你的膀子伸开?” “做甚?” “春娘教了我的要我枕在哥的膀子上哥你搂了我便是你与春娘便是这般模样的……” 李二大窘想不到春娘把这些闺房中的东西也教给喜儿满是尴尬的伸展开臂膀喜儿小猫一般的枕了赞一声:“便是真不赖的嘻嘻……” 搂了喜儿光洁的身子李二亦是有了生理反应唯恐一个把持不住急忙说道:“哥再给你讲那孙猴子的故事吧上回说到哪里了?” “不听不听……”喜儿俏俏的笑着:“春娘说了孙猴子误事是听不得的……” “那我于你讲那《鬼吹灯》的故事才好听哩!”李二急忙回忆那《鬼吹灯》的情节想要用那恐怖惊悚的桥段来分散自己逐渐炙烈的欲望。 “鬼吹灯?便是鬼打墙也不听了。”喜儿贴在李二身上微微隆起的前胸死死的贴了李二手里轻轻揉搓李二的胸口嘻嘻笑道:“我便也是知道甚么是夫妻的哥你莫想再用故事诓我!” “还有个好故事叫做《兽血沸腾》的最是好……” 不等李二说完喜儿便侧身亲吻了过来以双唇封住李二那还要讲故事的嘴巴! 第167章 亲嘴儿 亲吻实在是个技术活儿喜儿半点的经验也是没有以为亲吻便是和啃肉骨头雷同却不敢真的咬李二只好以嘴唇磨蹭。黑灯瞎火的更是找不对下嘴的地方索性又磨又舔的在李二脸色胡乱的折腾。 直到李二脸上满是喜儿滑腻腻的口水喜儿方才小声的李二耳边说道:“哥你怎不动哩?木头一般的挺尸的么?” “喜儿……那个妹子你叫我怎动?” “我的哥哥亲个嘴儿呐春娘说你们时常的亲嘴儿的怎就只亲她不亲我?我与哥哥不光是夫妻还是兄妹哩怎么说也比春娘近一些的吧!”喜儿嗔怪。 喜儿说的自然之极丝毫没有矫揉做作的模样坦然将对李二的不满说了出来。 李二摸索着捧了喜儿的小脑袋瓜儿:“妹子你真的愿意与哥哥做夫妻?” 喜儿闻听当即又是大喊大叫:“哥你不会是又想悔婚的吧?咱可是拜过堂的哩洞房都入的过了……” “收声”李二问她:“你可真是愿意和春娘一样以后也不会悔的么?”喜儿紧紧贴着李二身子二人赤裸相拥竟然没有甚么淫靡的味道反而是自然而然的谈话:“我后悔?哥你这便是欺负我了的咱们是打小定的亲事我怎会悔?是你想悔的吧?” 喜儿语气一顿悄声的问李二:“是不是哥哥你做了驸马成了咱大宋的才子便想着外面那些花花绿绿的女人?是不是便不想要我了?” 李二竟然从喜儿的语气之中感觉出那么一丝丝的幽怨胳膊一紧将喜儿搂在怀里:“你这脑瓜里想的都是甚么东西?我怎会不要喜儿哩?” 喜儿听得大乐扭动了身子磨蹭几下:“那便好哩哥的话我总是信得过哩。嘻嘻方才亲嘴儿真是个好味道。怪不得春娘喜好我亦是喜欢地来再亲一个……” 喜儿半趴在李二胸上以嘴唇摸索着寻找李二的嘴唇。 “亲嘴儿不是抹口水”李二扳正了喜儿的脑袋微微侧着头吻了过去。 关于接吻。李二自然是驾轻就熟轻轻捧了喜儿的脸颊凑脸上去微微把双唇张开紧贴在喜儿唇上。吐出舌尖挑开喜儿温润的嘴唇。 奈何喜儿却是不懂配合仅以双唇含了李二的舌尖好容易张开了嘴巴却以牙齿咬住李二的舌头。 李二轻柔挑动喜儿终于会意。吐出香舌不时来回抽*动。这一抽一送两舌相搅之下互吐香津。喜儿逐渐体会到个中滋味。好生心动。满心狂喜之下心窦大动使劲地攀住李二的颈项四唇相吸玉舌互吐丁香缠绵不休。被李二搂抱这么亲吻喜儿实是舒畅半身酥麻之下忍不住双手用力使劲的以手卡了李二咽喉。 李二呼吸不畅急急的松开。呼呼急喘。 品得美味的喜儿脸庞火炭一般地烫趴伏在李二胸上不住的磨蹭摸索着轻捻李二乳头低低的叫唤:“哥真个是美哩。再亲一个的吧!” “妹子我先喘口气哩。喘口气……” 喜儿却是不依嘻嘻的笑着爬了上来将那火热朱唇印在脸上贴在李二双唇之上吐出香舌在李二嘴中挑逗开来。 这丫头学地真是个快!二人缠绵肥吻不止满口生津喜儿轻轻含了李二的舌头舌尖如同裹蜜糖一般的吮咂。身子如泥鳅一般地扭动在李二腰间不住的厮磨。口鼻之中低低的哼唱那细细悠悠声儿绵长优美动听无比闻之心涟为之动荡。 吻的二人都气喘不过这才罢手。喜儿虽是气喘吁吁口中亦不住低声叫唤:“哥哥哥哥……” 不知道那老和尚今晚会不会再来讲佛经?李二既期望那老和尚再来又不愿他来搅局心下矛盾之时喜儿已喜孜孜轻笑着吐了舌头将李二颈项间舔的呷呷津津:“哥哥我热的哩……” 喜儿的口气喷在耳边确是灼热非常李二抚其光溜溜的脊背果然是挂上一曾滑腻腻地细密汗珠。 二人裸胸紧贴亲亲摸摸的几多温存几多摩弄自然是欲火如焚。喜儿便如那初的芙蓉早已通体舒麻头昏脑晕的软绵绵似醉似痴只是体内之火无处宣泄更加的欲罢不能。 喜儿哼哼唧唧地唤着:“哥哥我便是热的紧了……” 李二心中亦是甚觉火热搂了喜儿如杨柳般地条条细腰几乎把持不住:“好妹子春娘还教授你些甚么?” 喜儿虽是幼稚终究是女子羞臊的抬不起头来以刚刚育的青涩前胸摩擦了李二的膀子喃喃的说道:“甚么都教授于我的春娘说这头一遭是很疼的是也不是?” 看来喜儿是真的知道了李二说道:“春娘所言不虚确是很疼的哩。”喜儿轻笑道:“春娘还说了哥哥温柔些也不怎的疼痛。” “喜儿放心我自是温柔的……”李二将舌尖伸进她口中舔搅了一阵手抚其一双嫩胸捻其二颗直愣愣的樱桃。喜儿为其一捻顿感舒舒畅畅好一阵晕脑欲火炽热如焚不住的踢蹬双腿搂抱的愈紧:“哥哥好哥哥便要了我吧……” 喜儿本是未经人事的处子如何受的这番调弄心中甚觉火热团团内火直攻芳心胯下更是涨痛灼热挺腰磨蹭不止口中呻吟不觉:“哥哥与我摸摸的吧!” 亦不等李二答话便探手到了腰间攥住那火热之物旋即缩手:“我的天天怎这般的大了?”李二唯恐喜儿年纪太过幼小迟迟不敢下手轻柔的慢慢抚摸以消除她的恐惧:“哥我定是加意的温柔喜儿莫怕……” “我是不怕的哩”喜儿相信李二不会粗鲁再次抚摸:“怎就这般的硬了?有骨头的么?” 李二笑而不答轻柔的捏了喜儿的细皮嫩肉连亲几个肥嘴吧咂有声慢慢的翻转喜儿的身子压在身下。 探手摸了摸已是春情澎湃方欲动手交媾喜儿咬了李二的耳朵急急的说道:“哥哥我想尿尿哩你等我一会子好不?” 想不到这小丫头已经是尿意频频李二忍不住的大笑:“喜儿不懂这便不是要尿尿的且忍一忍一会子就好的。” 因喜儿年幼体娇又是未垦之地李二唯恐伤了她的身子加意的轻柔动作。这一夜辛苦艰难以寸计算二人俱是大汗淋漓体疲神乏好在喜儿终于体会到个中滋味最后畅快的欢呼一声便直接枕在李二身上呼呼酣睡。 李二不得不如保姆一般的收拾残局摸索着将各自的身子擦拭干净这才上床歇息还不等睡的踏实已是鸡啼两遍窗外隐现青色天光。 “喜儿起来了吧天要亮了的。”李二小声的唤喜儿起床。 “不起的哩再睡。哥你也莫起俩人儿睡的暖和!” 直到了饭时李二才将喜儿拽出了被窝相帮着给她穿好衣裙。门外是悉悉索索的开锁之声春娘见来见二人已穿戴整齐附在喜儿耳旁悄声的询问:“昨夜如何?又讲故事了么?” 喜儿羞臊的满面赤红低了头摆弄衣角:“不曾讲哩谢过春娘姊姊……” 春娘娇媚的一笑:“谢甚哩都是自己姊妹的相公……相公温柔的吧?妹子身子可受的起?” 看二人谈论这些闺中的话儿李二扎了脑袋出来任凭春娘和喜儿交流些闺房之中的私密话儿。 用罢了饭食赏了下人今年的喜钱李二正要去承天门处指点罗芊芊的天舞方一出门便迎面撞上一女子。 却是绿蕊! 绿蕊问了安好:“驸马爷爷殿下请去长春宫的哩。” 按照大宋习俗长平公主必须在腊月二十三以后的几天里守在高太后的身旁近年才得回来。听不到长平公主呼奴喝婢的声音李二亦是难得的惬意不知长平公主派人来请又是为了哪桩? 李二进宫自然不必验看条牌径直进到了长春宫正厅。 却见正厅早已布置的焕然一新珠红粉翠气派非常。旁更有宫人歌舞相佐。 长平公主盛髻挽起高簪珠翠一套的锦绣宫装宫妆巧样自有高贵仪容在主位处坐的端正右便是那辽国的四公主耶律玉容和驸马刘三嘏。 那耶律玉容双眉蘸翠睛横秋水朱唇皓齿鬓齐眉吹得通、弹得破的娇脸儿便活似那春雨之中的桃花瓣端的是赛过西子不让文君。湘裙翠袖更显纤纤媚姿真个是如花解语似玉生香果然是十分的风流人儿。 不待李二说话绝世风姿的耶律玉容便款款起身脸面带笑的俏语娇声:“大宋的驸马还真是说不得堪堪提到这便来了。” 李二也不理会于她对着刘三嘏微微拱手:“刘兄幸会!” 第168章 《驸马传》 刘三嘏起身微微一笑:“李兄风采依旧神清品俊再次相逢实在是幸甚。(..info无弹窗广告)” 李二微微一愣前些日子明明和刘三嘏在罗芊芊处饮酒的怎刘三嘏说的话语好似许久不见一般。稍一思索便明白其中关节:想来是刘三嘏不愿意叫四公主知道在外风流的事情。对着刘三嘏一笑坐在长平公主身旁。 桌子上略略的有几品小糕点桌上杯盏齐备想是长平公主与四公主已饮了几杯的。 长平公主面色之上带了红晕显是有了几分酒意的对李二言道:“方才四公主与本宫说起天下英才盛赞刘驸马学识渊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所不通无所不精本宫亦是曾经听过辽国状元驸马的美名。四公主容貌艳若桃李天下无匹与刘驸马堪堪就是珠联璧合羡煞旁人的。” 听得长平公主如此的盛赞四公主娇笑道:“公主还真的是把我夫妇说的到了天上我家驸马哪里及得上李驸马的赫赫威名请天命征西夏。都是实实在在的功勋哩。便是文采亦是举世皆知人儿亦是风流的很……” 说到这里四公主有意无意的看李二一眼。 李二只做不见这四公主有长平公主的高贵却无其骄横比春娘娇媚却不似春娘那般柔弱眸中浅笑浑添几分可人却不象喜儿那般的幼稚。若单以容貌而论绝对是天下第一佳人然李二知道四公主对付刘三嘏的种种阴毒手段明白这四公主实在是个貌若桃李心似蛇蝎之人自然对她没有什么好感。 长平公主笑道:“两位驸马都是当世的才子只是不知哪个更高明一些?不若叫两位驸马比试比试四公主以为如何?” 四公主赞道:“既然殿下有此意思比试一番亦是好的。(..info无弹窗广告)” 李二这才明白长平公主把自己叫了来是为了和刘三嘏比试个高低。想来长平公主是受了四公主的撺掇这才起了比试的心思。 李二正要拒绝便听刘三嘏说道:“李驸马的才学我亦是知晓实在远与我不必比试的。” 刘三嘏地态度很得李二的赞赏男子汉大丈夫自然不愿意为了妇人的虚荣而显露伸手又不是青楼寻欢的风流勾当。卖弄那些个手段做甚? “刘兄之言大赞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比试亦是无用。” “大宋驸马说的差了既然是大才之人当是全才。亦不必比试文采才情。琴棋书画俱可这琴艺打头便比这音律的吧! “公主音律一项最是需要心情境界平白的弹奏恐难有效果。我看还是罢了地吧。”刘三嘏小声的对四公主言道。 四公主偏了头俏语娇声的说道:“驸马还有甚难为情的不成?叫你弹奏你便弹奏难道连我的话亦是不听地么?” 在刘三嘏听来。四公主轻柔的话语实在是威胁恐吓微微低头暗自叹息一声:“也罢既是公主要比试琴艺我便弹奏一曲就是。” 四公主得意的神色稍纵即逝轻柔的拉了刘三嘏的手:“驸马好生弹奏莫丢了我地脸面才是。” 在一旁品竹弹丝的宫人急送来一尾瑶琴刘三嘏微一搓手顺势将琴放在膝上。准备的好了调宫商试角羽地定妥调子。一个微微的定响调弦刘三嘏弃文弦不用专事以武弦竟然是那错乱复杂的轮拨指法。 高亢激昂之声中渐渐弹入正调。指尖飞舞间闻得纷纷攘攘恍如金戈铁马之声。便如有万马千军浴血而战又似慷慨壮士搏击风雨闻音之人血为之沸。李二暗暗称赞:“好个刘三嘏果然是有真本事的不仅诗词卓绝而且精通音律以此等才情只要不做那窝囊的驸马定然是名动天下的。自己不过是沾了许多的便宜才有今天的声名和人家刘三嘏地真功夫比起来实在是差的太多。” 长平公主平日里都是轻歌曼舞纸醉金迷的逍遥快活自然也知道些音律看刘三嘏奏的激烈忍不住的问四公主:“此曲慷慨壮然可是表述地那霸王垓下之战?” 长平公主话音刚落琴音更是激烈隐隐夹杂风雷之声恍惚间好似有猛士怒吼山河咆哮气势强大到无以复加。长平公主喜滋滋的说道:“果然是垓下之战想那项王英雄一世十面埋伏中如何能够不怒?一世功业拱手让于汉刘虞姬身死乌椎不逝自然是要悲地。这曲中慷然以悲凄然以怒正是那十面埋伏的变调吧?” 琴音已经到了最高之处李二感觉便是再也高不得的想那琴音要高的断裂之时再一转其声低低的将断不断低声中夹了几个宫弦的调子欲离不离。使人念起那儿啼母泣风高马嘶的悲凉之声。 此种夷犹不决、似恋将离的境界是刘三嘏从那十八拍的胡曲之中化出转到琴音之中更添韵味。 声调更加的低沉偶然是沉声之中添一丝绵声如思如慕如泣如诉;绵声之后又是个更低的徽调悄然而深之后神情飞度的意思表达个淋漓尽致。听了这调子李二竟然心生悲凉却无处可以宣泄音律一道最能映照心声想来此调正是刘三嘏的真实心境虽苦楚凄凉终不得解脱实在叫人无奈。 然两位公主却是只听琴音不辨心声长平公主笑道:“刘驸马真是高雅这曲中明明有那凤求凰的韵律却是减调奏之……” 四公主笑道:“我亦认为是从凤求凰化出的这个曲调不过是减调缓奏才有这般的韵味。昔日文姬辨琴至今传为美谈今日公主似又过之矣!” 长平公主闻得夸赞喜上眉梢呵呵的笑了。 刘三嘏的琴音更加低沉手法迟滞凝重恍恍惚惚令人感到一丝寒意。浑不见初始时候的激昂热烈冷弹慢拔之下却是分外的难听其中声响有似兵败将死、马残旗破;大有君亡臣窜、山河倾倒之意;到了最后又似老妪呼天宫娃泣夜怨恨悲伤万端交集实在是催人泪下。长平公主忍不住的说道:“此曲何以伤心至此?实不忍听。” 猛然间刘三嘏双手齐出却不是那轮拨的指法而是将十指按在武弦之上任凭其余六弦出嗡嗡的余音只是按捺了武弦不动仿佛使出全身的力道一般极力的拨动武弦只见武弦一声脆响“吧嗒”断裂再也不出余音。断开的琴弦猛的抽打刘三嘏脸颊登时便鲜血长流。 这一弹便如和风细雨中的一声惊雷平地而起又如春花秋月时分晴天霹雳骤然炸响连那窗纸都弹得摇战震的人心慑动心跳急促。 琴弦既断不得再弹刘三嘏也不说话抬坐回位子。 四公主好似不满刘三嘏如此的黑了面孔的模样淡淡的问道:“驸马这是甚么曲调?听着似熟非熟十分的怪异。” 刘三嘏坦然道:“这曲子揉合了十面埋伏和凤求凰的调子……” 不待他说完四公主问道:“那后面的是甚么调子怎不曾听过?” “后面的是减调的《后庭花》乃是前朝之曲。” 长平公主听罢大笑:“甚么《后庭花》不《后庭花》的亡国之音罢了那李煜便是奏这亡国之音叫我大宋取了江山的哈哈真真的是亡国之音不知刘驸马这个繁杂的曲调叫做甚么名堂?” 刘三嘏站起身来挑衅一般的看了二女大声说道:“此曲叫做《驸马传》二位公主以为如何?” “《驸马传》?好怪异的曲牌有这样的曲目的么?”长平公主不解的问道 “以前是不曾有过以后就会有的。” “大胆放肆。”四公主听出了那琴声里的意思拍案而起:“听你的意思是嫌弃我天家待你凉薄了吧?难道你还敢于我天家奏那亡国之音?难道你还敢于我天家奏那断弦之曲不成?好刘三嘏好《驸马传》莫以为你做了驸马就可以不知天高地厚说你是驸马那是给你脸面甚么驸马终究是我耶律家的奴才罢了。” 那琴音最能反应人的心声先是慷慨热烈自然是对刘三嘏前期风流快活的写照而后婉转低沉柔和了凤求凰的减调曲目当是刘三嘏为求夫妻和睦而委屈求全心中愤怒而强忍;而后自然是最恶毒的诅咒诅咒大辽兵败国破君亡臣死琴弦一断表示刘三嘏本人已经决心和貌若桃李心如蛇蝎的四公主以性命相抗。 李二本身就是驸马最能体会刘三嘏的处境自打刘三嘏杜撰出《驸马传》的这个从未有过曲牌名字李二就明白刘三嘏已经准备破釜沉舟不做他想。对于刘三嘏的其实和勇气李二还是很钦佩的但是他的方式实在太过肯定是不会有好的下场。 看两位貌美如花的公主只讨论曲调却不管不顾刘三嘏脸上的鲜血李二扯下袖子捂在他的脸上意味深长的说道:“《驸马传》好曲调却不是刘兄这般的奏法刚巧我也是会个叫做《驸马传》的小调愿于刘兄见个高下。” 第169章 俩驸马俩公主 李二和刘三嘏俱为驸马以前的处境遭遇亦是雷同说不得英雄相惜也算是同病相怜刘三嘏知道李二是要表达做驸马的心得体会。想李二虽同为驸马却是比自己强的太多自然是有些个窍门的。刘三嘏拱手为礼:“李贤兄品既群才复绝世承李兄见赏敢求不吝珠玉万望一赐。”李二笑道:“不过是个有感而的乡野小调却适合此情此景刘兄听真了。” 上前两步李二挺了听胸膛把声调压到喉咙的最后气沉丹田舌绽春雷的吼出:“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胆似铁打骨如精钢雄心百千丈眼光万里长……” 男儿当自强的曲调雄壮慷慨和当时那些金戈铁马的调子完全不同此曲只重男儿的豪迈没有万千的杀伐之气令众人精神为之振奋。 四公主悄声问长平公主:“此曲好生雄伟却和中原曲目完全不同字数亦和词牌不符殿下可曾听过?” 长平公主道:“我也不曾听过这古怪的调子听这调子看这诗句绝非是驸马所言的乡野小调本宫以为是驸马在征战时候用以振奋士气的战歌!”一唱这男儿当自强李二亦感觉胸襟开阔了许多曲调尽走那雄壮激昂的路子毫无顾忌的吼唱而出:“我奋图强做好汉做个好汉子每天要自强热血男儿汉比太阳更光……” 这个“光”子尾调拉开真个是壮士高歌的豪迈那些个风流儒雅的姿态在这真男儿好汉子的气势面前愈显得渺小愈加映衬李二的浑厚宽广听的两个公主都痴了长平公主更是心醉恍惚间从李二淡薄的身形中感觉到一个伟岸的灵魂正在升华。 其实男儿当自强地曲调并不复杂重的是那气势而已。一直自认才高品绝的刘三嘏登时便认识到自己不过是小才小情和这真男儿的胸襟实在有太大的差距。 李二唱的越顺畅已经到了高氵朝部分扯直了喉咙奋勇而嚎:“让海天为我聚能量去开天辟地为我理想去闯。” 刘三嘏只听的胸中血热脑海沸腾腔子里地血都是烫的直欲喷薄而出。忍不住的站起身来击掌为拍相和。 众下人虽不明白李二所唱到底是甚么然那歌词那曲调是再明白不过实在是激励人心奋图强的一个个面色赤红的便要随李二地“歌喉”嘶声呐喊一般。 “看碧波高壮又看碧空广阔浩气扬。我是男儿当自强阔步挺胸大家做栋梁做好汉……”此曲的意境用最直接的仿佛表露出来刘三嘏顿觉心神宽广忍不住的欲大吼而出。 “用我百点热血耀出千分光!做个好汉子热血热肠热。比太阳更光……” 唱罢了这一曲李二喉咙都吼的裂开一般地生疼再看众人还沉浸在那歌曲的意境之中。长平公主满面的欣喜四公主却是低头不语若有所思地模样刘三嘏面色赤红好半晌才平息了胸膛中直欲沸腾的热血:“我原本以为李公子才复绝世年不及弱冠却有莫大的才情文彩异日定是那黄金台上之人。今日方知道李兄之气度胸襟便是真男儿好汉子视功名利禄直如粪土一般。刘三嘏自负才情如今方知不过是井底一蛙耳。定不负李兄所教自强不息做条真真正正的汉子哈哈好生畅快!” 刘三嘏虽是聪明绝世文才无双。终究是没有下大力气争取应有的尊严所以李二才以此曲激励。刘三嘏这般精明的人物自然是一点既破彻底明白了李二的意思。 长平公主惊奇的问道:“这似曲非曲地调子我怎不曾听过?是驸马新创的么?” 当然不是李二新创不过是有感而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二却不能如实而言微微一笑说道:“谈不上是什么新创不过是一时兴致所及顺口而出的罢了词句粗糙的很两位公主见笑。” 男儿当自强的词句在当时确实算不得诗词地!然起气势却是淋漓酣畅闻者无不感慨。四公主沉吟好半晌方才说道:“大宋驸马果然是举世无匹如此神乃尔顷刻间便有如此的词句气势真个才思敏捷。便是昔日地曹子建亦要七步成文大宋驸马尤胜一筹的。” 长平公主不似四公主那般的心机深沉欢喜的说道:“我这驸马文笔风流才情高绝最是难能的便是文武全才深得我心呐。” 四公主耶律玉容笑道:“亦曾闻得驸马匹马战兴庆力敌铁甲骑兵的传说果然是天神一般的英雄仰慕久矣!驸马可说说孤军讨西夏大败铁甲骑兵的事情么?我……我与驸马也好一睹当时的风采。” “些许小事算不得甚么不提也罢。” 长平公主最爱虚荣如何肯放过这个在辽国公主面前大长脸面的机会:“呵呵那情形我是知的便是如此的。” 李二大战铁甲骑兵的典故被长平公主万分夸张的讲述出来如何“杀个七进七出”如何“力敌千人”更是描绘的绘声绘色直把李二说成当阳桥上的张翼德、长坂坡间的赵子龙一般。 四公主满是敬仰的问李二:“真是如此的么?看不出大宋驸马文文弱弱的模样竟然力敌千人便是大宋最为能征善战之人了吧?” 李二淡淡的说道:“也不曾有这般的勇猛我亦是血肉之躯如何能够力敌千万?取巧罢了。” 长平公主喋喋不休的说道:“四公主只是不知那西夏的铁甲骑兵真个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若不是我家驸马动用那突火枪只怕也不能兵不血刃的胜利。其实以驸马之能便是不用那火器亦是能胜少不得要费些力量而已。” “突火枪?”四公主微微一顿:“是个甚么东西?好生厉害的么?” “哎呦哟自然是犀利绝伦的利器”长平公主得意洋洋的说道:“听驸马所言那突火枪一便是天下无敌甚么样的骑兵亦是无用是专门克制骑兵的利器。” “大宋还有这般的物件儿?是怎么个模样?” “我亦是不曾见过的只知其势如漫天烟火其声若晴天霹雳最是厉害。” 李二看四公主对于突火枪分外的关注忽然明白她的心思这四公主拐弯抹角的是想知道大宋军马到底是如何大胜铁甲骑兵的听得大宋有突火枪这样的“神兵利器”自然是要偷学技术。不过当时科学技术最为达的大宋造出的火药实在不堪绝对不可能应用到枪炮之上最多也就是弄出个烟花爆竹一类的东西就算是四公主把火药和突火枪的技术都偷学了去也没有什么大用。 大宋这个时候的火药实在是不敢恭维其威力远不如现代农村老农造出的黑药更甚由于杂质太多和炭硝比例不对根本不可能用到军事之上。而火药的真正大展是在五十多年后大宋的火药才具备了近代火药的性能在后来的对金战争中大显神威。此时此刻大宋造出来的火药勉强算是火药罢了实用价值不大。 四公主早就知道了李二大胜西夏铁甲骑兵的事情更知道大宋有种神秘的火器十分的厉害当然是想把突火枪的技术弄到辽国。其实早在太宗时代宋军就曾经在战场上使用火药那个时候的火药不仅伤不了几个敌人往往还会误伤自己所以双方并不重视。 大辽皇帝知道了西夏铁甲骑兵的惨败之后大为震惊意识到大宋的火器已经登上了一个新的高度。想那耶律洪基是个外表昏庸内心精明的人物自然是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大宋的这种新式武器就算不能想出破解的法子起码要和大宋一样的拥有形成平衡的“火药威慑”。 看四公主如此的追问突火枪的事情李二暗暗笑:若是这心机深沉的四公主知道那突火枪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肯定就不会如此费尽心机的折腾了哈哈也好就叫她用尽心思得到个不能实用的突火枪才好。 “那突火枪竟然如此的神奇?”四公主装模作样的说道:“只是不能亲见实在是平生憾事!”长平公主大大咧咧的说道:“这也不难以后我叫他们弄几个过来给四公主瞅瞅就是。” 四公主面上满是欣喜之色刚要言谢李二却是兜头一瓢凉水浇下:“公主呐那突火枪是我军中利器不可外传。” 其实大宋朝廷亦是对突火枪的“高级技术”设置了“技术壁垒”的对于火药和突火枪实行严格的管制政策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还是有许多的火药流传到了民间的。 长平公主不是笨人不过是一时兴起说起了突火枪的事情闻听李二提醒再想想四公主对于大宋“神兵利器”的关注不由多了一层戒心故做遗憾的说道:“确是如此的朝廷里对于那神器管制严格便是我亦见不到的四公主真是对不住你的只怕不能给你看的。” 第170章 无利可 四公主好似毫不在乎一般的淡然一笑恍如冰河消融百花齐放一般愈添几分俏丽:“既是如此那便不看了的中原人杰地灵物宝天华还能少了稀罕的物件儿?” 长平公主笑道:“也是这么个理绿蕊取那花容露出来赠送公主一瓶吧。” 绿蕊小心的捧了一小瓷瓶花容露出来长平公主笑盈盈的说道:“这个物件儿才是个稀罕物儿哩涂在肤上不仅香气袭人更是清凉滋润我便是时常的用这个物件脸面添了不少的光彩哩。” 如这花容露一般的物品自古至今便是女子的最爱尤其是四公主这样姿色绝顶之人最是热衷。而四公主表现的却不那么热情淡淡的道了声谢命贴身的丫鬟收拢起来嫣然一笑若有所指的说道:“大宋公主真个是好福气的竟然寻个李驸马这般的人物真个是了得。自不能平白的受了殿下这般的厚礼我那里还有个新裁的熊皮斗篷改日叫人送了过来。这便回去的谢过殿下的厚意。” 客套几句四公主起身刘三嘏微微拱手:“谢过李兄青山绿水来日再见。” 李二拱手相送:“刘兄一路好走。” 送走了辽过的驸马公主长平公主笑嘻嘻的搭了李二的手轻柔的抚摸:“我的好驸马真个是长了脸面的这几日我不曾回去可是想念我的吧?” 李二笑道:“都是老夫妻的还说这些个风流话也不怕叫下人听去。” “哈哈这长春宫的下人都是我使唤惯了的也不怕他们胡乱的说道。”长平公主附在李二耳旁小声的说道:“这几日赶在了身上的算着日子我回驸马府地时候刚好落红到时候再好生的快活快活。驸马亦是要将养身子的莫叫春娘她们把驸马榨的没有了力气。” 按照大宋时候的惯例年前的这几日公主是要守在宫中除夕方可与驸马团聚正月里又要给太后和各宫的娘娘们说闲话抹牙牌还要祭祖宗礼太庙请祈天地。一直要闹腾到正月下旬方可消停。 夫妻二人说了会子闲话长平公主留饭:“我地好驸马陪了我用饭食的吧今日特把西宫的厨子借了过来整治的宴席最是地道。驸马亦是要品尝品尝的。” 宫里地御厨果然是非同一般整治的菜式亦是上佳有许多的菜式李二便是叫不出名堂的主食便是扬州炒饭和翡翠烧其味尚淡。以清新为主应该算是江南风味了吧? 长平公主笑道:“这是扬州的菜式驸马瞅瞅这拆烩鲢鱼头便扬州地招牌。于这清蒸蟹粉狮子头、扒烧整猪头合称扬州头。” 但见老大的一个鱼头泡在昏玉瓷的盆中佐以豆腐姜片等物李二道:“在阳谷亦是常常地吃鱼却是大多将鱼头弃了只食鱼肉的鱼头肉少寡味……” 长平公主笑道:“这鱼乃是鲢鱼鲢子食头青鱼吃尾鸭子便是嚼大腿。此拆烩鲢鱼头要炖足十二个时辰的骨头都软的成了汤汁。最是滑软不过。不过用的是青鲢味道未免差强人意。正宗的拆烩鲢鱼头是要用扬州的大花鲢的尤以入冬后地大花鲢更是肉嫩肥鲜。然今年淮南东路天灾官家免其岁供扬州大花鲢要到明年的岁供上来才有的食哩。” 说是扬州大花鲢。其实并非是扬州所产而是淮南东路的淮河中所有。李二也曾听说淮南的东西两路遭受洪灾地事情。神宗皇帝免其岁供还算不错有几分皇帝的模样。 想那淮河时常地泛滥成灾两岸百姓饱受其苦实在是应该根治的。 “官家欲征七万民夫再遣淮南两路各州各府丁壮加修堤防一来是治理淮河二来还是以工代赈要在插秧之前完工。司马光早已令吏部将治理淮河纳入官员考核之中堤防修建的好便是优评修河不利者是要处分的哩。” 李二赞道:“如此这般那些官员老爷才肯出力刚好趁了冬春的农闲时节修河大赞大善!官家好似还不曾明诏的吧?公主是怎知道的?” “我的驸马怎就这般的痴了哩?官家早就封了印玺的最快也要等到年初五以后的。如何的明诏?我是从这邸报上看的哩。”说话间长平公主将那大宋官方的报纸递给李二。 这邸报和现代报纸不同之处就在于这是大宋官方的东西大多是朝廷的法令和官吏任免以及朝廷的动向。可不象现代报纸那般满篇的股票评论明星八卦大宋的报纸绝对是不打任何广告的。李二心里忽然有了生财之道:“若是能够承办大宋的报纸绝对是个日进斗金的好买卖。” “那个……公主呐朝廷里的邸报是何人承办的?” “这还用说的么?自然是枢密院来做的。” “若是我想承办这邸报朝廷里会不会肯?” 长平公主惊奇的问道:“驸马怎有这般的想法?” “嘿嘿还是想赚几个零用的银钱的么。” 长平公主哈哈大笑:“我的痴驸马呐这邸报都是不要钱的如何能够赚取银钱?” “公主不知只要将邸报行的大了读报之人一多自然就有法子赚取金银。” “都说驸马心思聪慧怎就看不破的哩?这邸报不过几百份的模样且都是朝廷办的根本就不要钱。就算驸马好本事办的大了那又有甚么公用能认字的有几个?能看的到这邸报的又有几个?” 长平公主几句话将李二人办报纸的热情打了下去大宋时候能够书写自家名字的便算是文人能够读报的都是官僚世家便是连人口的百分之一也到不了受众太小实在很难挥文化传媒的作用。 要是全国人民绝大部分都不识字那报纸实在不容易普及。 李二这才明白了办报纸的艰难不得不承认许多架空历史的小说都是满口胡扯(呵呵本书亦是胡扯)想那回到了三国时期就大办报纸的家伙真不知道他们的报纸给谁读? 不过大宋时期文化经济都达到了相当的高度李二认为只要能把邸报办好还是有利可图的:“等朝廷里开了印玺我便好生的跑跑邸报的事情争取把朝廷的邸报承办下来。” “驸马若是真的想办实在简单不过反正朝廷是不会出银钱买的你若是不要银钱给朝廷白办这邸报朝廷万不会有不允之理。” 李二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呵呵笑着应承下来。 出的宫来已是未时光景李二径直去了承天门。 虽是天寒时冷罗芊芊和那些女子却是习练的如火如荼天舞之舞的起手势已经有了三五分的模样纷舞之中错落有序的舒展手臂还真的略略有了些个样子。不过李二看的却是十分的不满意忍不住的过去喊道:“停都停下来哩。” 众女子见是李二急急的奔了过来一叠声的呼唤恩公纷纷见礼。 李二也顾不得客套:“你们跳的这是甚么?” 月月小声的怯怯答道:“这不就是恩公教授的天舞之舞的么?” “这算甚么天舞之舞?那天舞不是这般的模样我……我真的是不知如何表述你们才能明白那天舞的境界……” 罗芊芊看出李二对众人习练的天舞是极其的不满意小声说道:“诸家姊妹虽是不计劳累的苦练奴亦是察觉偏离相公所言的境界太多奈何却是无计可施……” 李二叹息一声想那千手观音如何能够在一朝一夕间练成?耐着性子指出众人的不足:“不论你们的舞姿是如何的婀娜柔媚终究是落了俗气的于天舞之舞便是相悖。这天舞最讲究的便是涤荡人心之中一切的肮脏污垢要对人心以冲击震撼要达到纯净无暇的境界。天舞一旦舞出你们必须忘记自己的出身;忘记那所有的观舞之人忘记世俗的苦难总之……总之是要忘记一切的。天舞开始之时你们便不再是红尘俗人不再是苦难无奈之人从开始舞蹈之时只要记得一点你们便是天仙便是佛女便是那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月月迟疑的看李二一眼忍不住的说道:“恩公呐我等的出身如何能够忘记?便是忘记了这一切的一切我等又如何做得天仙做得菩萨?” “定要好生想想那救人苦难的菩萨是何等模样定要想到那天仙是如何的神态”李二已经沉浸到了那千手观音的意境当中不假思索的说道:“天仙是甚么模样?自然是高贵妩媚端庄灵动典雅纯净。一定要美的令人窒息叫所有人都陶醉便是自家亦是要陶醉进去。舞蹈之时不光是肢体灵活亦要有静穆纯净的眼神娴静端庄的气质脱俗凡的身姿……” “你们看便是如此的。”李二声调陡的降低轻声的指了那出神的哑巴少女。 第171章 大导演大制片 哑巴少女站于老柳之下逆光而立一丝清风拂过万缕阳光映照宛如一茎含苞的金莲。(..info无弹窗广告)依旧是满面汗水依旧是荆钗布裙依旧是身材伶仃。然在哑子少女身上却隐隐流动着一层金色光芒活似除尘的佛女一般高雅端庄透出灵动妩媚。 哑子少女静静的站立安详凝视前方脸上的神情流动变幻。好似怀念与亲人相处的快活时光一般的微笑须弥由微笑纯真而至凄然苦涩莫非她忆起了与亲人的生离死别?哑子少女面色逐渐凄然落寞哀婉欲绝好似对这冰冷的人世已彻底绝望一般。 哑巴少女说不出她在世间究竟积郁了多少辛酸苦涩旁人却能够在她神色间捕捉到那种无助的凄凉。 少女渐渐的再次微笑便是嘴角亦挑了起来众人见得便如这寒天冻地之中盛开的春花一般。 李二捕捉到了她这一瞬间的表情:“你们看便是如此的便是如此的……” 哑子少女的每一个神情都是绝美惊艳神色的每一次转变换都重叩人心。尤其是那最后的一笑所有人都明白是因为李二救她脱离苦海而欢的。 李二如同一个大导演在教授自己是演员尽快的入戏一般:“天舞的意境便是她方才的神色最最纯洁的神色。你们好生的随我的话语思想我说到哪里你们便想到哪里。” “菩提宝树参天而立枝繁叶茂云蒸霞蔚树畔碧池盈盈金色莲花层层叠叠徐徐展开……” 李二说的绘声绘色:“终于袒露娇容宝莲之上便是端坐的佛女便是观音菩萨层层叠叠佛光普照。佛光中的菩萨安宁神圣博爱世间……” 众女沉浸在李二描述的境界之中感受那种内心的安宁与灵魂升腾。仿佛有千万只充满祝福的佛手触及到了灵魂深处最脆弱最柔软之处…… 李二看众女子已经“入戏”也不打搅任凭她们领会那种安宁纯净的境界。良久罗芊芊才最先回味过来:“相公奴奴终于懂了……” “恩公。我亦是明白地……” “恩公奴方才明白这天舞的境界便是菩萨的境界哩。” 那哑巴少女以手指心双手合什微笑点头。 李二欢喜的跳将起来:“你们终于明白的紧紧的记住的。你们便都是圣洁地佛女便都是救人苦难的菩萨便都是净人心底的天仙……” 众人都领悟了那天舞之舞的精髓李二便将天舞的第一个变化教授于她们再次叮嘱不可贪功冒进之后。这才离开。 腊月昼短夜长已是朦胧地昏沉时光辉煌灯火隐现。孤村冷落无声漫长的冬夜即将到来。 方一出承天门猛听得身后传来人声:“誓愿已应时身千手千眼悉皆具足千般慈悲解诸般苦难广施百般利乐……” 李二便不必回头亦是知晓身后是何人的。 能够如此流畅的将《千手观音经》(其实是《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姥陀罗尼身经》)随时诵出的。当然是那辽国国师佛普老和尚。 想那佛普老和尚功夫卓绝便是能够如此无声无息地跟踪自己也不足为奇李二头也不回的埋怨:“我说大师如此的跟踪很有味道地么?” “善哉善哉作善无灾!善心切切。善道开开施主广布佛音。如那苦难女子亦能领会我佛精妙实在是莫大功德。”佛普老和尚过来双手合什:“苦恼众生一心称名菩萨实时观其音声皆得解脱以是名观世音菩萨。施主教授的那舞蹈之术其实便是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之舞好手段真个是渡化世人的好手段呐。比那万千经文百间庙宇更加的有用施主果然是于我佛有莫大渊源的。此舞一成我教兴旺指日可待矣。” 对于是否和佛家有缘李二真的是半点也不关心:“我的大师呐可否不要如此的跟随于我?我可不想和你一样地做个秃和尚。我教授那些女子天舞也不是为了弘扬甚么佛法的只不过是想让她们以此为生计赚取些度日的银钱而已。只要她们练习的成了便是要全国巡演的。到时候她们成了万众瞩目地人物自然衣食无忧……” “全国巡演?实为善举!如此一来世间皆知我佛慈悲皆仰我佛光辉”佛普老和尚合什大赞称善:“老衲定当促成此千古盛世介时世人尽皆信奉我慈悲世尊老衲与施主必然功德圆满。此举实胜苦修百年。” 看这佛普老和尚如此的赞成天舞之舞李二有了计较:“既大师如是所言我也勿须隐瞒这天舞虽有诸般精妙然终究不曾到那至高至纯地境界还需大师帮忙则个。” “有用老衲之处施主尽管之言能力所及必不吝之。此舞实为我佛家之舞老衲帮忙亦是份内之事。” 李二笑道:“这天舞本是我编排的差不多的还是缺那配乐之人此人非得大师出力方能为这天舞配上绝世音律。” “施主所指何人老衲敢不效力?” “非是别个乃是大辽四公主耶律玉容的驸马刘三嘏。此人精通音律更有谱曲之能若得此人为天舞谱曲可算是功成大半的。”李二点名要刘三嘏过来帮忙。若说真才实学刘三嘏远在李二之上自打刘三嘏在片刻之间就谱就那《驸马传》的曲子之后李二便有意让他为天舞谱曲的。而且李二知道那《千手观音》的大致曲调以刘三嘏的聪明才学谱出那曲子应该不难。 “原是刘三嘏此人确是个中高人老衲就勉力一试……” “大师呐那天舞之曲至关重要定要办妥的纵是勉强亦要强力为之。” “也罢促成此舞功德无量少不得要用些个手段的。老衲便应了施主之言力邀那刘三嘏前来。” 李二抚掌大赞:“此为大善若如此天舞已经功成半数还有个难处需要大师帮忙方可。” “还有难处?还有甚的难处?”佛普老和尚诧异的说道:“看那天舞已是极具形态配上上佳的音律当是世间无匹的佳作为何施主还说是半数之功?” 李二侃侃而谈:“想那天舞是何等辉煌岂是如此这般容易就可练成的。天舞若真正齐备还需黄金千两方可!” “黄金千两?”老和尚更是诧异那金银之物本就和佛家精神相悖实在想不出金银和这天舞有甚么关系:“施主要这么许多的黄金做甚?” 按照当时的物价水平千两黄金便是万贯的家财能够抵的上一个豪富之家的如此大量的银钱老和尚自然要问个明白。 李二嘿嘿一笑:“光有乐舞还是不能挥出天舞的意境想那天舞是要冲击人心震人魂魄的仙佛之舞见者如见真佛。想当年如来佛祖派弟子在舍卫国讲经传法还不是索要了三斗三升的米粒金么?我这天舞虽不要银钱可那舞者终究是要金装的不然如何有菩萨的模样?难道那千手千眼的观音菩萨就是穿的布衣布裙不成?” 那观世音菩萨头顶金叶纽身穿盘金结素袍胸前更是挂宝珠攒翠玉真可谓是金装菩萨盛装佛自然是没有布衣菩萨之说:“虽说是要激昂那舞者盛装却也用不到千金之多的吧?” 李二正色严肃的给老和尚算帐天舞之舞的全套行头叠加起来还真的是个天文数字。 老和尚听罢叹为观止:“如此算来便是千金亦怕是不够的这么许多的金银之物如何才能够筹集的出?” “嘿嘿大师身为国师还能少了银钱不成?不若大师帮我筹集一些我自己便再想想法子定要将这天舞金装起来横空出世。”李二本打算用些歪门邪道筹集这么许多的金银的既然老和尚愿意帮忙想来会轻松许多。 历朝历代寺庙都是有许多产业的再加上皇家调拨和民众供奉历来就是占有很多的社会财富老和尚作为国师应该能够拿出千两黄金的。 老和尚微一思虑:“也罢我这便去说服四公主要那刘三嘏前来谱曲……” “天舞之事非同小可成功之前万不可叫那四公主知道大师谨之慎之。” 老和尚肃然道:“这个关节老衲却是晓得事成之后老衲便返回北地筹措些黄金。” “大师尽快就是我还能筹集些银钱购置天舞所需器具。” “施主珍重老衲这便去了……” 李二忽然感觉自己不仅是天舞的导演还身兼制片剧务等职真个算是全职导演了的。 “老贼秃莫走……”尖利的啸音之中但见一道黑影迅捷如电般直扑过来。 第172章 相逢便是少年时 老和尚猛的出掌于那黑影对上砰的一声黑影凝住正是老太监德全:“老贼秃你害我非浅今日定要一决高下的……” “老施主且住那日诓施主于黄河孤舟之中施主是迫不得已而为之老衲另有要事在身今日是不得和施主比试武艺的。来日……” “你这老贼秃咱家敬你是一代宗师的身份你竟然使诈真真的气煞我也定要报那受诓之辱。”也不见德全如何动作就见一道黑影在灰蒙蒙的暮色之中鬼魅一般的欺近老和尚。 电光火石之间德全如迅雷闪电一般的出手一道寒芒没有任何变化的直指佛普眉心。 以德全的出手度根本就不必任何的花哨虚招重的便是那“唯快不破”的诀窍。 佛普依旧是挺身而立不做任何的闪避亦没有要出手相抗的架势老德全手上的绣花针堪堪在佛普眉心一寸之处停顿:“贼秃为何不出手?” 以老和尚的修为便是和德全旗鼓相当的德全自然不可能轻易得手。 佛普大师面对眉前的绣花针单手合什诵一声佛号:“老衲以言语诓骗施主犯下妄语的罪孽便是受施主一刺亦是应当。” 德全嘿嘿冷笑:“便不惧咱家一针刺死你的么?” “施主不会下杀手的老衲明白。” 德全惊奇的问道:“你怎知我不会下杀手?” “哈哈若是我死世间还有谁个与施主比试?施主纵是天下无敌亦是落寂的很岂不无趣?” 德全听罢哈哈大笑收针拍着老和尚的肩膀笑道:“真是好贼秃竟然明白咱家的心思哈哈。你那般若龙象功果然不错。我一阅之下解开心中不少的谜团如此两抵了吧咱家也不算是白受你的恩惠。.info[]” 真正地高手并不怕落败怕的是世间再无敌手那才是最最悲哀之事。 高手最怕的是寂寞!老和尚佛学精湛早就没有了那争强好胜的心思面色平和的说道:“老衲还有事在身。是要回北地的至快也要月余方可回到中原。这段时日施主若的好生研习那般若龙象功可化解身上戾气消除施主那鬼魅之形。到时候施主更上层楼老衲亦不是施主地敌手。” 李二笑道:“大师的功夫也在着实的不错。便当不得天下第一也的相差不多。” “武术一道不过是为佛护法的旁支末节终究入不得大道。佛法精妙才是根本纵上武艺通天不过是个金刚不坏地境界于修成正果相比差的太多非老衲之本意。” 老太监德全嘿嘿笑道:“胜了老贼秃你也是不易。不过老贼秃肯把那般若龙象功借我一阅这份胸襟气度便胜咱家一筹。咱家也不求修成佛身正果好生研习武道便是心满意足。老贼秃你走了。还有驸马爷爷在的哩。驸马爷爷虽不会武却和那黄裳黄校阅一般是个谈论武理的宗师人物咱家也不会寂寞的哈哈。” 巷尾传来一声哈哈狂笑:“好个宗师人物这中原人旁地本事也不曾见到吹牛皮的却见了不少怎就如此众多的宗师恁?哈哈真真是笑死个人地。” 但见巷子劲头闪出七八个人。昏沉的暮色之中看不清楚衣冠样貌身形却是极其的魁梧嗓门亦是大的惊人。 老和尚自然不会争辩什么宗师不宗师的问题也不大答话的飘然而去。 老太监德全对于武学有一种莫名的狂热见到高手便想讨教一二。(..info好看的小说)听那人取笑也不恼怒尖了嗓子说道:“何方高人。肯于咱家比试三五回合的么?” “好你小心了。” 李二听那为地汉子一声大吼顿时苦笑:“怎么这么多的好武之人动不动的就要比武……” 还不等李二说话便听得一声尖锐的竹哨破空之声顿来老太监德全垫步移开如幽灵一般的出手好似凭空取物一般地将一只箭矢捏住赞道:“好快的身手好猛地力道不错不错。” 对于老太监能够在一瞬间抓住对方射来的箭矢李二好不惊奇毕竟老太监练习的是传说中的葵花宝典无论如何的变态都不过份。李二诧异的是对方射箭的度在这亦瞬间竟然能够弯弓搭箭如此迅的射术还真是见所未见。 老太监是何等样人从这一箭当中便看出对手的深浅看那箭矢已经去掉了箭镞呵呵笑道:“你这汉子身手还不算慢却不是我的对手这样的箭矢去不去箭镞对我是一般的无用。” 对方也不曾想老太监竟然有如此的身手竟然能够空手接住那箭矢惊呼一声急急的奔了过来。 这些人无一例外的穿缝制粗糙的兽皮衣物头戴灰黄的外翻毛的皮帽帽子上坠是一条黑不黑黄不黄的布带也不束一条蓬松的大辫子耷拉在肩头。一看就知是外来的番族大宋时候南来北往的番族极多如他们这般打扮的却不多见。为的是个少年人和李二差不多的年纪黝黑的脸庞二目有神唇上已经有了一撮绒毛若不细看还以为是三十几岁的年纪仔细一瞅不难在其眉宇间现少年人的青涩神色。 那少年人手上持了一张短弓面上满是惊奇之色:“你……你这老头如何接住我的箭的?是障眼法的么?” 旁有一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想来是个见多识广的人物看出老太监身手极高急忙学了中原人的模样抱拳实例:“老……老大人俺这孩子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不要怪……勿怪……” 那少年人还是不敢相信老太监能够空手接住自己的箭矢:“你便是真的接了我的箭?我便是不能相信你是中原的第一高手么?” 李二笑道:“我中原人才济济高手如云能接住你的箭也算不得甚么?” “这怎么可能我可是部落里第一射手便是天上的飞鸟也是一箭便中定然是障眼法的我不相信世上有接我箭矢之人。” 那中年人大声喝道:“儿我早说过中原人物不可小视的中原的高人比白头山上的松树还要多……” 老太监看这少年憨厚淳朴笑道:“这不过是中原武术罢了可不是甚么障眼法?” 那少年看看德全再看看李二终于迟疑的说道:“你这老……老人用的便是中原武术的么?” “正是!” 那叫做儿的少年人还是不肯死心:“这短弓不趁手罢了若是用我那硬弓你还能接的住么?” 德全微微撇嘴这样的幼稚问题她根本就不屑回答。 李二笑道:“莫说是硬弓便是强弩攒射亦是伤不得他分毫。” 在儿的眼中天底下最犀利的攻击便是那强弓齐射他也是最为热衷那射术总是不肯承认李二的说法:“我那硬弓不曾带在身边也是不能比试的。” 老太监道:“你还有甚么本事?一并的使将出来终究是要你知道中原武术的厉害。” “中原武术我是听过的老……老头子你能不能和我比试?” 李二暗笑那老太监德全最喜好的便是和人比武如何肯不答应。 果不其然老太监呵呵笑道:“比便比叫你这番子也知道知道中原的武术是个甚么模样。” 那叫儿的少年人霍的抽出腰刀呼呼虚劈几下:“你用甚的兵器?” 老太监哈哈大笑尖利的声调犹如夜枭一般:“和你这番子比武也需兵器的么?你有甚么手段尽管使来便是。” 不想那叫儿的外族少年却是个认死理的人物:“我可不会和手无寸铁之人比武的纵是胜了也没有脸面快亮你的兵刃吧。” 德全嘿嘿一笑纳出那绣花针说道:“也罢就用这针与你比试。” “你……用这个?”那少年人好似收到莫大侮辱一般:“老头子莫说我欺你哩……” 那中年汉子知道老德全厉害但也想象不到竟然用一枚长不盈寸的绣花针来做兵刃大声提醒:“儿乃是我部第一猛士老头你要小心了儿点到即止不可伤人。” “哈哈伤我?怕也不易来吧。” 那少年的腰刀有四尺六七的模样阔一掌有余相当沉重比大宋的腰刀要巨大沉重的多。然李二最是清楚二人的差距那枚绣花针虽不起眼在老德全的手里绝对是这世间的利器丝毫不比那些长枪宝剑逊色。 那少年低低的咆哮一声大叫“来”揉身而上长刀搂头就剁貌似中原的力劈华山却没有力劈华山的垫步动作攻击更加的直接更加纯粹。 老太监毫不避让两指捏了针鼻迎上“叮”的一声微响长刀剁在针上。德全呵呵一笑:“你这番子蛮力也有几分奈何度太慢砍牛勉强够了。” 第173章 珍珠如土金如铁(上) 按说见到这样悬殊的差距那少年是应该认输的奈何这少年的招数却和武术完全不同只要刀一出鞘便是不顾性命的猛砍猛剁也不看当前的局面一味的举刀竟然还是方才那似是而非的力劈华山。(..info好看的小说) 少年人如疯虎一般的咆哮剁肉馅儿一般的重复那砍脑袋的简单动作。当然无功这样的蛮力和疯狂劈砍对于德全来说根本就算不上是攻击。 那少年一刀更比一刀威猛一刀更比一刀凌厉招数虽然简单气势还真的是有几分。老太监迎送的捏着绣花针招架亦是不忘说几句指点的话儿:“嗯好的很呐这几刀快了不少你的气息不要乱要稳住不对哎……” 儿接连劈砍五三十刀老德全忽然身形一晃手臂便在他的刀光之中以不可想象的角度穿过针尖在他眉心处微微一刺迅捷的再刺双眼不待那少年来得及闭目便在他眼皮上轻扎两下。 “不必比试的你这蛮子臂力还是有的威猛亦是有余奈何不知变通纵是苦练百年也难成大器。”德全纵身后跃:“你这招数冲锋陷阵应是够用的若想成为武术高手却是不要想。对哩你这刀法猛则猛亦还不若那射之术管用以后勤加练习弓马或有成就。” 老德全的武术已经到了收由心的境界只是以尖针刺破这少年的眉心和眼皮堪堪见血的模样便收手。那少年的眉心和眼皮渗出细小的血珠也不擦拭微微喘息的捧了长刀单膝跪倒在老德全面前:“老头子我要学你的功夫你做我的师傅吧?” 德全嘿嘿一笑:“你不是那学武地材料无论如何用尽苦功亦是难有大的进步。且学武非是朝夕之功你年岁已然不小不必在这武学一道上徒费心机了。” 奈何那少年只是不依:“老头子你便做我的师傅吧纵是不能学习武术授我一些弓马之术也是好的。我们这里带了不少的金银宝贝贡于老头子你作为师资……” “长枪大戟的杀伐之术非我之所长。哈哈”老德全根本就不想和那少年多言笑声中身子亦展遁的无影无踪。 李二笑道:“他这样地高人还会稀罕你的甚么金银宝贝?哈哈。” 那少年看眨眼的功夫老德全就不见了踪影急的顿足捶胸:“眼见高人儿不得。…电脑小说站真是急煞我的。这位兄弟你和那高人同行可知高人地行踪住所么?” 李二呵呵一笑:“这高人叫做德全便是住在我处的。” “真真的是再好不过”少年人满面欢喜的说道:“请兄弟你带我去找高人的吧!”“既然德全说你不是练武地材料你便去找他也没有作用的。”李二正色说道:“德全看人总不会错。你还是莫存习练武艺的想法了。” 少年人沮丧地说道:“哎想不到我完颜竟然不是练武的料子真是……真是……” 少年人亦是喜好武艺一道。知道自己不是练武之才后沮丧无比喃喃的不知是该继续找那德全拜师还是就此绝了练武的心思。 “完颜?你姓完颜?”李二惊奇的问道:“你是女真人?” 完颜颇为自傲的将身子一挺:“虎水女真完颜部完颜完颜阿骨打便是。” “你是……你是完颜阿骨打?”李二想不到会在汴梁城中见到这开国的完颜阿骨打不过这完颜阿骨打虽是少年老成的模样终究是显露了许多地青涩稚气年纪一个比自己还小。 在这个时候女真人还是分成许多的部落远没有形成强大的力量。中原知道女真二字者并不多见。而完颜部更是一个不算大的部落距离统一女真开创金国还有几十年的遥远路途而这个时候地完颜阿骨打更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 完颜阿骨打也想不到李二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惊奇地问道:“你……你知道我?” 李二自然知道对后世产生巨大影响的完颜阿骨打当然还不能说出他开创金国的的事情来。掩饰道:“白山黑水间的女真人猎虎杀熊是何等的剽悍。偶然从一参客口中听过你的名头端得……端的是条好汉嘿嘿是条好汉。” 女真人确实是起源于白山黑水之间不过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往南移动和中原文化有了一定的接触。 完颜阿骨打终究还是个少年还不曾具备一代枭雄的心机气势听得李二夸赞便欢喜的甚么似的:“三叔原来我的名头是这般的响亮中原亦有人知道我哩。” 那中年汉子笑道:“人家是凑巧知道你罢了不必得意。” 完颜阿骨打舔舔嘴唇问李二:“这位兄弟不是说那老头子住在你家的么?便带我去你家吧也好拜见拜见高人。”李二笑道:“那德全平日里少见踪迹便是我也不能时常见到。你们若是尚无住所便去我处亦是可以。” “好恁!” 女真人还是处于原始社会的末期阶段部落里财富为公有。纵是遇见远来不相识的客人也会自的盛情款待在他们看来既然李二是知道完颜阿骨打的自然了理所应当的提供住所食物毫不客气的跟随李二回去。 “你住在驸马府?”那中年汉子对于中原文化颇有涉猎看府门上的题字有看府中下人对李二的恭敬不由的问道:“你是大宋的驸马?” “正是我便是驸马李 “哈哈原来兄弟你是叫做李二的”完颜阿骨打笑呵呵的说道:“这个名字好哩容易记得想不到李兄弟还是大宋的大官好的很呐。” 李二苦笑驸马面上光鲜实在算不得高官的。 酒席摆上众人落座李二问道:“诸位远道而来却是为何?” 这个时候的女真还在大宋的千里之外属于辽国统辖和大宋没有什么交情更远谈不上威胁。而女真还处于诸部落混战的分裂局面要说是窥视大宋江山实在是说不过去。 完颜阿骨打撕开一只肥鸡咬的满嘴是油:“李家兄弟我们大老远的来到大宋是为了……” 那中年汉子急忙接口:“也不为甚么的只是部族之中贫苦道路又是不通诸般货物进不得山去我们想采办些盐茶布匹回去仅此而已。” 虽说大宋的物资比较丰裕然那辽国也是大国虽说物价稍微高一些亦不值得这么大老远的跑到大宋来采办生活物资。天下产盐之地有二主要集中在大宋的福建路和两浙及淮东路的沿海地区再就是大辽控制下的辽东一代。他们若是大量采买应该去到沿海不必跑到中原腹地的。 既然女真还不能对大宋构成任何的威胁人家为何而来自然不好深究李二随口和女真诸人说了些个中原的风土人情听的女真诸人羡慕不已。 “大宋地广人稠果然是繁华无匹”那中年汉子叹息一声:“比我们那苦寒之地可是要强的多矣。” 完颜阿骨打忿忿的说道:“若不是辽人欺负咱们咱们女真人的日子亦不会如此的艰难光是这一季咱们虎水部就死了三十多个采珠的好手黑水部死的更多光为这一季的贡珠听说就死了百十个人。想想就恼火的很终有一日要叫辽人再不敢欺负咱们女真。” “贡珠是甚么东西?怎还要死这么多人哩?”李二惊奇的问完颜阿骨打。 “哎咱们女真人的苦处李兄弟你是不知的。”完颜阿骨打恨恨的说出个中缘由。 原来女真人世世代代在东北苦寒之地居住既不耕田亦不游牧而是以渔猎为生上山打猎下海捕鱼虽是艰辛亦可维持生计既然逐渐的展出几个大的部落。 后辽国的势力逐渐的渗透过来几场战争之后内部各部族本就纷争不休的女真人很快为辽国个个击破成为辽国的臣民各部落领纷纷接受辽过的册封。虽然许多的部落领成为受辽国辖制的节度使却要受到辽国的残酷压榨。每年都要分两次进贡许多的老参皮货美女熊胆等物还要抽调出精壮加入辽国的军队为辽国作战。最叫女真人不能忍受的便是那贡珠一项。 所谓贡珠便是进贡给辽国的珍珠而上等的珍珠是要在雪后才可采集这就注定了女真人的苦难。 每到岁末时节辽使便带着大队的人马来收取贡珠以刀枪逼迫女真采珠人破冰下水在寒冷刺骨的水中寻找珍珠。想那冰下的水中如何能够久呆辽使逼迫之下总要弄出许多的人命。然那辽使却是极其的刻薄总是要以个大不大成色不足要挟女真各部落在贡献出以人命换来的珍珠之后还要用重金美女贿赂辽国使者方能过那贡珠一关。 后辽使再次拿贡珠说事奸污了完颜阿骨打的嫂子终于引起了完颜女真的大反叛给辽国带来无穷的后患这是后话不作细表。 完颜阿骨打将手上的鸡骨狠狠的掷下忿忿的咬牙切齿:“总要叫辽人知道咱们的厉害的不杀几个辽人难平我胸中之气!” 第174章 鸬鹚捕鱼 由于辽国对女真人的压榨激化了双方的矛盾。不过此时的辽国兵强马壮国力雄厚而女真还是一盘散沙根本不能形成强有力的反抗。 对于改变历史李二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兴趣就叫女真人慢慢的展吧过上几十年终是有出头的机会的。 李二淡淡的说道:“辽国倚仗兵戈之锐多行暴戾之举你们女真人总是有出头之机的却是急切不得。” 那中年汉子看李二说的诚恳试探性的问道:“大宋驸马是说辽人不义?” “辽国抢占我燕云十六州我大宋亦是要输出财帛才能有今日的和平自然是辽人不义的。”李二知道大宋最大的威胁便是辽国两国之间终究是要以兵戎相见的。 那中年汉子看完颜阿骨打一眼对李二说道:“你说的这可是大宋朝廷的意思?” “嘿嘿不是大宋朝廷的意思是我自家的意思罢了。”李二当然不能代表大宋朝廷。 完颜阿骨打看那中年汉子一眼二人互相点头完颜阿骨打这才说道:“李兄弟难得你同情我们女真人我们便不能瞒哄于你的。我们此次前来大宋是想和大宋朝廷联络共商抗辽之事的。” 原来女真人在这个时候就有了联宋抗辽的心思! 不过此时的女真力量太过弱小绝对没有资格做大宋的盟军。完颜阿骨打等人亦是无门无路在汴梁耽搁了不少的时日终究没有机会见到大宋的高层便是市井百姓对于女真也是一无所知更加的没有兴趣。 李二笑道:“阿骨打兄弟你说的联宋抗辽是个不错的法子……” 完颜部众人闻听登时欢喜的不可自制:“大伙儿听到没有?大宋地驸马说要和我们共同抗辽的……” “我说却是无用”李二急忙解释:“要叫朝廷如此认为方是有用。(..info好看的小说)” “那如何叫大宋朝廷联合我们女真?”这才是完颜部人最关心的问题。 李二摇头说道:“眼下辽国士马雄壮。国力鼎盛还不是抗辽的时候。大宋地大物博持戟百万亦不过是和辽国分庭抗礼的局面你女真有多少兵马能派上用场?” 完颜阿骨打豪迈的说道:“光是我虎水女真便有一万余众精壮的猛士也有三千战将不下七十还有三十几个随军地萨满……” “凭你们三千人也想抗辽?”李二笑呵呵的问完颜阿骨打:“你说你们那三千人真的能够动摇辽国的军力么?” 完颜阿骨打不服气的说道:“我女真地猛士个个开的强弓。…射得好箭便是以一当十的好汉子哩黑水女真也有三几千人马于我们虎水部是互相呼应的……” 李二哈哈大笑起身说道:“就算你们是刀枪不入的好汉。能当得几十万地辽军的么?” 辽国军力尤在大宋之上尤其是那燕云十六州为北上南下的咽喉之地不算更是盛产精良地战马。自燕云十六州一失大宋再也组织不起成规模有威胁的骑兵。只能建造堡垒要塞据险而守;而辽国却是大规模的扩充骑兵军力更上层楼彼长此消之下。大宋已经在军事上落了下风所倚仗者不过是大宋还算强大的经济基础罢了。 完颜部众人听得李二如是所问面面相觑的不好做答。好半晌完颜阿骨打方喃喃的说道:“若兄弟所说我女真人便要永生永世受辽人的欺负?” “也不是没有法子的。” “兄弟快说你有甚么法子?若真地是叫我女真不受人欺负我虎水人永念兄弟的好处。” 李二哈哈大笑把诸葛武侯未出隆中先分天下的豪迈学个十足偏偏完颜阿骨打等人不是个知趣的。竟然没有一个人凑上前来询问“先生为何笑?” 只好直接说道:“你虎水女真也算是小有根基若想不受人欺凌切不可贪功冒进的草率抗辽。当先把自身展地强大了然后整合各部落把所有的女真人统一在一处。这样便是一股强大地力量纵是不能直接败辽亦是辽人的心腹之患。到时候才有资格联合大宋共成大事。如今你们还没有力量大宋亦是不会在意你们的。” 完颜阿骨打不禁一拍桌子霍的站起身来:“好兄弟果然是有见识的和我父亲三叔说的真是一模一样。只是我虎水部虽然有几千猛士粮秣器械却是不足这才南下希望大宋能够支援我们虎水女真。” 辽国皇帝耶律洪基也是个有见识的早就看出女真人的勇悍。故此对于女真人的控制极其严格涉及到战略物资的部分更是尤甚女真人很难得到战马兵器等物从根本上杜绝了女真人反叛的可能。 不论朝廷是不是准备支援女真人这都不是李二这个从六品的武备能够左右的李二尴尬的说道:“这个……粮秣兵器……刀枪箭矢之物亦是我大宋的国本我……我也是……” “李兄弟是个爽快之人定要帮我女真。” 虎水女真部不过是个小小的部落没有人会在意在汴梁根本就没有旁的门路可以钻营好不容易搭上了“驸马爷”这个大宋“高层”当然不会放弃完颜阿骨打挥手几名女真人解下身后的包袱呼啦啦的把包中之物倒了出来:“这是一斛珍珠作为酬谢尚有几车上好的皮货和老参还有四架驯好的海东青……” 那些个珍珠在桌上滚动不休出温润柔和的光芒。李二呼吸为之一窒:这可是整斛的珍珠呐而且绝对是天然生成的上品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人工繁育珍珠的技术这么多的珍珠任谁见了也是心跳加快血压升高。 李二好容易收敛了那狂喜的目光舔舔干燥的嘴唇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利索:“这……如此贵重……我也不能保证能否说的朝廷援助如何能够收完颜兄弟这么大的酬劳。” 要说对于历史的把握完颜阿骨打不及李二之万一要说成大事的气魄胸襟李二和他就差的远了。以完颜阿骨打的气势只要有希望办的成大事便是送出再贵重的礼物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而李二的原则则是在事情没有办成之前绝对不会把这么多的珍珠送人。 这便是平常人和枭雄的区别了吧? “且不论成败兄弟终究是为我女真人出了力的光是这份心思便是要好生酬谢的。” 李二说道:“等朝廷开了印玺我便帮你们跑跑天色已是不早我叫下人安排诸位歇息。” 出门唤来芝兰将众女真人安排下去。 仔细查看确认四周再无旁人之后李二这才紧闭了房门小心的上了门闩将那溅落的到处都是的珍珠一颗一颗的捡拾起来小心的用包袱裹了放置在稳妥的所在。 乍一见这么许多闪耀着温润光泽的珍珠李二确实是目瞪口呆。如今这么小心的收拾却非是因为贪财而是这珍珠还有莫大的用处自然是要小心谨慎。 正在李二仔细的琢磨如何的使用这些珍珠之时“砰砰”的拍门之声猛然响起唬的李二好一阵哆嗦。 “相公相公在房内的么?”是春娘的声音。 李二听得是春娘这才开了门闩。 “房中有旁的人么?”春娘狐疑的查看确认屋里只有李二一人后惊奇的问道:“相公在做甚么私密的事情?怎还要闩门?” “没有做甚的事情春娘莫问了。唤我何事?” 春娘满是娇羞的低头俏语娇声的说道:“天色这般的晚哩相公何处安寝?” 李二轻抚了春娘的手背调笑道:“自然是在美人房中安寝的哈哈有春娘这般的佳人相伴夫复何求!” 春娘娇柔的任凭李二牵了手儿引了李二往房中去忽然听得喜儿大声的叫喊:“哥我哥哥哩?” 李二急忙应声:“我便在这里哩……” 喜儿慌急道忙的跑了过来看李二和春娘在一处不禁神色微微一黯:“原来哥和春娘姊姊在一起的哩……” “喜儿唤我何事?” “没事哩没事哩”喜儿摆着小手要走。 春娘自然明白喜儿的心思想来喜儿是初破娇红贪恋那鱼水之欢于是微笑着说道:“奴今日身子不便相公便到喜儿妹子房中睡了的吧。” 喜儿闻听立即止住脚步:“真的么?那太好了的。”忽然感觉太过露骨压抑住欢喜的神态对春娘说道:“谢谢春娘姊姊的……” 春娘方才还是准备同房的如今却是说身子不便李二知道春娘是谦让喜儿。会意的在春娘手上轻捏了捏小声说道:“好春娘便到喜儿妹子房中。” 喜儿满是欢喜的拉李二进房慌慌忙忙的闩了门猛的扑在李二怀中面色赤红的小声说道:“哥今日我去长春宫耍子公主教我个鸬鹚捕鱼的姿势说是最适合于哥哥同房之时使用咱们试试的吧。” 第175章 阳谷飞刀 喜儿便如油滑的小鱼儿一般偎依在李二身下面上满是欢愉之后的满足:“哥哥好哥哥哩真是快活的紧哩。” 李二如同护雏的老母鸡揽住喜儿光洁的身子柔声问道:“身子还疼的不?” 喜儿将脸埋在李二胸前娇羞的说道:“还是有些个疼哩公主告诉我说再和哥哥睡五三个夜晚便不再疼的哩哥哥多疼爱喜儿几回便是好的。” 李二想不到稚嫩青涩的喜儿竟然有往长平公主那样的腐女展的趋势翻身下来喜儿乖巧的枕在李二臂膀上俏皮的以舌尖轻舔李二。 李二紧了紧手臂将喜儿娇小的身子放在胸前:“莫再闹了快睡觉的吧。” “哥我还是睡不着的你再于我讲那孙猴子的故事吧。” 李二将枕头垫的高了拉了拉被子将喜儿裹的只露出个小脑袋瓜儿轻刮她的鼻尖:“上回说到哪里了?” “上会说孙猴子和猪呆子在三清观里偷吃贡品尿了猴尿猪尿冒充圣水那三个国师喝尿了没有?” 喜儿最爱听的就是红火热闹李二笑道:“自然是喝的……” 喜儿高兴的从被窝里探出大半个身子:“那三个国师是如何喝尿的哥哥你好生的说道说道……” 李二便将孙悟空大闹车迟国三清观的故事绘声绘色的讲开来逗的小喜儿格格笑个不住。待讲到悟空与那虎鹿羊斗法之时喜儿已是瞌睡的厉害两眼皮如同粘住一般的勉强不睡。 李二放低了声调哄喜儿入睡轻拍喜儿的脊背如同唱摇篮曲一般:“好妹子先睡吧明日里再讲过。” 喜儿迷迷糊糊的念叨着:“孙猴子好手段整治了那三个国师。那个辽国地和尚国师再来我便是要他也喝尿的……” 李二啼笑皆非的刚要说话却现喜儿已是沉沉睡去遂小心的替她盖好相拥而眠。 鸡啼天明李二匆匆的用罢了饭食便去罗芊芊处指导那些个女子的天舞。 刚一过承天门便迎面撞上刘三嘏。 刘三嘏笑着抱拳:“多谢李兄大国师说是要我去谱佛乐的曲子。四公主才肯放我出来原以为是去哪处寺庙地原来是在李兄弟你这里哈哈真是大赞。李兄好手段。” 想那刘三嘏早就不愿在四公主身边受窝囊气不成想辽国国师亲自登门要“借驸马”谱曲四公主当然不好推脱刘三嘏这才有机会得到些自由。明白了详细情形之后才知道是为李二的天舞谱曲。 李二笑着拱手:“刘兄辛苦。想是见到那天舞了吧?可谱的出好曲?” 刘三嘏忍不住的赞叹:“我虽是只见了那天舞的开头几个架势已是叹服若能为此舞谱曲。实在是刘某之幸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地舞蹈之术必能同此舞一般的名垂千古。” 李二虽无数次的见到那天舞尤是每见一此便感动一次刘三嘏这般初见更是感动的紧。李二知道那天舞的震撼力也不谦虚坦然说道:“此舞乃是穷我心血所化。刘兄……” 刘三嘏呵呵笑道:“李兄不必多言我知此舞地份量便是呕血三升亦要谱出能配天舞的曲子也不枉我是个喜好音律之人。莫说是我便是天下间懂得音律之人。见到此舞必然抢破了脑壳的为此舞谱曲。幸好我是近水楼台。有幸能谱此舞曲旁地不必说了穷我一生所学能谱这一曲便是心足。” 自打这些女子明白了天舞的意境和真髓之后不要命的刻苦练习每日鸡啼头遍就绝早的起来排好队列练习那天舞的起手式和第一个变化。(..info好看的小说) 罗芊芊领了那二十个女子正舒展身子将千手观音的神圣纯净演绎的淋漓尽致。朝阳初升金光万道李二和刘三嘏恍如见到那慈悲的菩萨一般不由看地痴了。 刘三嘏再也抑制不住胸中澎湃的创作漏*点就地而坐按照每一个手势每一个动作甚至是每一个细小的变化琢磨那乐曲应该如何谱写。 李二也不打搅于他径直上前:“好很好的便是如此这般的练习过上些个时日当有小成。” 众女子早就沉醉到那天舞之中听得李二说话这才过来见礼。不待罗芊芊说话众女子已经叽叽喳喳地言:“恩公呐你可算是来了的能不能教授我等下一个变化?” 罗芊芊已经为这天舞所痴迷早就盼着李二传授下一个变化却唯恐李二还不满意这个起手式和第一变化睁大了眼睛看着李二。 哑子少女亦是不住地打着手语表达自己的企盼之情。 李二看她手指纷飞臂腕指异常的灵活忍不住的说道:“小妹子你且站在队前领舞我看看架势如何。” 那少女点头排在罗芊芊之前稍微沉吟一下很快的进入到那天舞的意境摆个莲花观音的式子众女舒缓的开始了天舞的起手式。 李二暗暗赞叹这哑子少女的身段儿或许不如罗芊芊灵活然她臂、腕、指极其的灵动尤其是那面上的神色纯净优雅不似罗芊芊那种笑意盈盈终究带了俗气模样果然是最适合天舞的意境。 舞的罢了李二对罗芊芊说道:“若是此女领舞芊芊你可愿意?” 罗芊芊低头说道:“相公要她领舞自然是有相公的道理想来是为天舞而计的。奴奴遵从相公的安排。” 天舞之舞乃是不世出的容不得半丝瑕疵李二道:“芊芊能够顾全大局甚善。不过此女腰间不及你的灵活你还要将那霸王卸甲的基础功夫传授于她才是。” 罗芊芊点头应承那哑子少女听得李二叫她领舞惶恐的急打手语李二拍拍她的肩膀:“好妹子这天舞由你来领最是合适便如此的决定吧。” 那哑子少女眨巴着眼睛终于重重点头。 李二沉吟半晌终于说道:“开头部分便是如此的我且传你们第二式吧……” 众女一声欢呼:“我的天天终于要见到下一个变化的恩公快快道出的奴便是等不及的……” 李二将天舞的第二个变化详细的说出如何从二十一人的队形转变为三七之数三七之形又是如何的变化为二七七的宝莲形等等不一而足。 “这第二招的变化纷繁无比且先传于你们一般好生练习舞蹈之时牢记一点便是要表达出那千手慈悲接万般苦难的架势……” 众女围拢在李二周围仔细的聆听虽只是第二个变化的一半却是反复的询问反复的模拟李二一再的纠正错误和调整节奏。罗芊芊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此说来这个变化当有不少热舞的动作且是那胡舞的模样。” 李二仔细想想说道:“却是有西域舞蹈的底子我想是从那西域的飞天之舞化出来的……”恍惚间已是申时光景众女勉强记下了这第二式的半个变化迫不及待要演练一番。李二笑道:“诸位姊妹不必如此的急切才是当先用了饭食的吧。” “不急用饭先练习的吧。” 李二摇头道:“这天舞也是要讲究身段儿的你们个个是瘦弱的身子如何能够挥出那天仙佛女的韵味?当多多的进食身子再健壮一些才能表达那妩媚的佛女体态。万不可太胖了的我想法子给你们弄个精食的食谱出来每日按照食谱进食即可。” “饭食亦和这天舞有关?” 李二正色道:“自然是有关的每日起居饮食都要为天舞开路这才是专业的舞蹈。” 罗芊芊暗暗赞叹:“这才是真的业精于专!” 其实李二完全是多虑根本就不必担心这些女子过份胖的以她们夜以继日的负荷训练强度根本就没有过多的热量可以储蓄也就没有了肥胖之忧。 众女这才遵从李二的意思前去用食却见刘三嘏还是跌坐在那里动也不动面上表情时尔欣喜时尔苦闷一副冥思苦想的神态看那模样这好几个时辰他便是动也不曾动过的。 罗芊芊招呼刘三嘏:“刘……” 李二急忙阻止罗芊芊:“莫搅了刘公子的思路你们尽管去吧叫刘公子好生的思虑才好万不可打断他的。” 罗芊芊笑道:“相公不与奴同食的么?” “呵呵今日是无暇的了我还有许多事情这便去了晚些时候我叫刘十三送些银钱过来以维持每日之需。” 李二叮咛嘱咐完毕才回去驸马府上。 还不曾进到正厅便听得母亲的大嗓门儿:“竟然有此等事情?莫急莫急咱们好生的谋划谋划。” “是哩是哩我也是没了法子的。” 李二听这声音实在熟悉进厅观看。 厅中有一老者花白的胡须一身布衣见李二进来慌急倒忙的纳头便拜:“驸马爷爷可要于我做主的哩……” “你……你怎么来了?”来者非是别个正是母亲的老对头阳谷刘记肉铺的掌柜飞刀刘! 第176章 都是私奔惹的祸 飞刀刘老刘头穿一袭貌似簇新的蓝色袍子细看之下那袍子的许多地方都起了褶皱显然是旧衣裳新染过的。尤其是那袖口和下襟都糊了许多的油污便是那新染的蓝色亦遮盖不过。 老刘头不住劲儿的磕头:“驸马爷爷呐您老人家是肚子里撑船额头上跑马的大人物大人不计小人过……那个驸马爷爷您老人家大恩大德旧俺一救的哩……” “飞……飞刀……那个啥……”李二飞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的称呼飞刀刘。以飞刀刘的年纪比李二大了几倍称呼叔伯才对。奈何刘家肉铺与母亲争争斗斗几十年李二实在叫不出口。 母亲手脚麻利的把老刘头拉了起来:“我说他刘叔怎能给孩子下跪哩快坐了快坐了把事情对我儿念叨念叨。我儿的本事大的紧哩定能帮的你。” 老刘头拘谨的在椅子上坐了李二递过去茶盏那飞刀刘紧张的了不得失手把茶水全泼在李二的手上。唬的脸色都是变了:“我的爷爷这……这可不是俺故意泼的哩……” 李二手上虽是被烫的钻心一般的疼还是笑呵呵的说道:“刘叔莫怕不怪你的哩大老远的从阳谷来汴梁可是有甚么事情的哩?” 飞刀刘在阳谷也算是小有名气的这个时候竟然没有了耍大刀的那份自信而是女人一样的哭了起来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诉苦:“我的爷爷呐大女丢了哩俺家大女找不见了哩……” “大女?谁是大女?”李二惊奇不已还从来没有听过有这么老土的人名自己的李二这个名字就土的掉渣了居然还有叫大女地。 母亲横了李二一眼:“大女便是你刘叔家的那个闺女。就是时常看铺子的那个……” “是原来五花……原来刘叔家的千金叫做刘大女的”李二尴尬的挠挠头:“我忘记了的忘记了地。刘叔你说到底是怎么回子事情?” 飞刀刘这才说出缘由: 原来那五花肉西施刘大女也有五六分的颜色又到了少女怀春的年龄却每日里帮助老爹打点肉铺虽然是心有不快却也无可奈何。偏偏巧遇一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君二人几句言语竟然有了感情。于是乎就留书一封与有情郎双宿双飞的私奔去也。 “俺家大女就是个痴迷了心窍地也不知看上那人哪点好处二人竟然瞅对了眼儿还不顾脸面的私奔……” 李二自然不把这男女私奔看成是多么重大的事情既然是你情我愿。奔就奔吧说不定那二人已经奔到了爱情的彼岸了呢:“咳……咳。我说那个刘大叔既然五花……大女和人家情投意合你还急的甚么?我想过不了多少时日他们就会回去地……” “大侄子……那个驸马爷爷我原本也是这般的想法。都成了眼下的这般光景我也只好认了地可这都过去了俩多月了哩。便是一星半点儿的消息也没有。俺如何能够不急俺可就这么一个闺女可是俺的亲生闺女哩!我若是有五三个儿女也就罢了只当是叫狼叼了去。他们不声不响的跑的没有了踪影我这后半辈子怎的过活?”飞刀刘抹把鼻涕小声的说道:“那个男的也是个坏人我估摸着我家大女是吃了他地亏的……” “那你来汴梁做甚?莫非……莫非大女他们跑来了汴梁?” “嗯呐”飞刀刘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片片儿:“这是大女临走时候留的我是个不识字的。请人看了才知道他们竟然来了汴梁大侄……驸马爷爷你看看是也不是?” 李二接过那还带这飞刀刘体温的纸片片儿:女初识刘郎心中如醉连刘相公共赴帝都以刘郎才学求富贵易若反掌。父勿念刘郎府上为五品宦家。女自不缺衣食待郎金榜题名之时自归父多衣勤食珍重加餐。不孝女顿百拜。 刘大女不过略略地会写字平日里帮飞刀刘记记往来帐目而已虽然写的潦草却也说地明白是和一个姓刘的公子来了汴梁而且那刘姓公子家里还是五品的官职。 李二问道:“刘大叔知道大女在哪户人家?” 其实大宋的京官儿姓刘的并不算多又是五品的官职范围就更小了家里再有二十多岁儿子的实在不难找到。 飞刀刘小声的说道:“我来汴梁半月多了的问的最是清楚五品的京官儿老爷家里有公子就一家……” “谁家?”” “秘书丞刘恕刘大老爷家。” “刘恕?”李二仔细的咂摸这个人名好似听说过:“刘大叔怎就敢断定一定是刘恕家?还说人家那公子不是好人?不是好人的话大女会对她钟情的么?” “大侄子你是不知道哩”飞刀刘急急的说道:“自打我知道了刘恕刘大老爷是个五品京官儿又有儿子之后便见天儿的在他家门口转悠终于在昨个夜里见到了他家的儿子正是勾的走大女的那人我上去和他要人他却说不认的我更不知道我家大女还叫人把痛打一回你说他能是还人的么?” 飞刀刘老刘头越说越是神伤忍不住的吧嗒吧嗒落下泪来:“我思虑着大女一定是叫那家伙给害了的我那苦命的闺女呐怎就迷了心窍了哩汴梁是什么人都能来的么?” 李二仔细分析飞刀刘的遭遇既然可以认定是刘恕的儿子和大女一起私奔而刘恕的儿子又否认认识大女这里头还真的是大有文章。 若是二人情投意合以刘恕的五品官职大可以明媒正娶的请媒下聘既然刘恕的儿子否认大女的事情这里头一定有猫腻。 母亲看不住抹鼻涕眼泪的飞刀刘心中大为恻隐:“我的儿你刘叔在汴梁无亲无友连个投靠的地界亦不曾有你定要把大女的事情放在心上好生的打听打听。若是大女那妮子真的在刘恕刘老爷家里便叫她出来见见面想来你刘叔也不会反对他们的亲事……” “是哩是哩只要知道大女的下落她愿意和刘恕刘老爷的公子成亲就……就叫他们成亲去吧。”飞刀刘长叹一声说道:“大侄子……驸马爷爷定要帮俺好生的问问你娘俺们虽是骂了几十年却不曾用过阴招下过绊子……” 刘李两家肉铺虽是不可调和却争的光明磊落从不曾用阴损的招数李二亦是清楚。便是有些个小聪明小把戏李二也不会放在心上诚恳的说道:“刘叔你放心的吧怎么说咱也是一百年打不散的老相亲……” “大侄子你说的硬是在理哩远亲不如近邻近邻不如对门的咱们两家对门和户的几十年还是大侄子你肯帮我哩。”飞刀刘见李二母子真心帮忙感动的一塌糊涂。 年关时候的天气暗下来的早这个时候已经很是阴冷天色亦是开始暗淡李二起身道:“刘大叔莫急且先安坐片刻我这便去刘恕刘大人家里问个清楚。” “好哩好哩忒也麻烦大侄子的。”飞刀刘成了笑面刘。 李二披上春娘递上来的大衫子出门而去。 天气冷的厉害李二缩着颈子佝偻个腰前行本想雇个轿子奈何年关已近在眼前杠房早就无人竟然是想坐轿而不的只能徒步前往。 打听了刘恕家的所在李二走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终于到了刘府对缩在门房里的门子表明了身份那门子却到:“驸马爷爷我家老爷正在见客哩且请到花厅用茶。” 刘府的花厅与众大有不同简单之极只在正中一张条案似的大长桌子两旁坐器下有四张椅子。正中悬挂的那副字却是奇特既不是名家诗词也不是子曰诗云的名句而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大字:是非。 李二正端了茶盏看那字的提拓刘府的下人过来:“驸马爷爷我家老爷请爷爷到书房叙话。” 李二微微皱眉这刘恕不过是个五品的官职在汴梁实在算不得大人物竟然不出来会客还要自己去书房见他终究是有些不和清理未免官老爷的架子太高了些吧。 穿过月亮门到了二进的院子便听得一声爽朗的大笑:“李驸马真是交游广阔竟然脸刘恕刘老黑的门路也能走的到。” 隔着窗户李二笑道:“我只听说刘恕刘大人在会客原来那客人便是司马大人的。” 听得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是李二驸马到了么?刘某身子不便是不能出门相迎的驸马自进屋来吧。” 想来这说话的就是那刘恕了他的声音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好似嘴里含了东西一般。 李二跨步进屋屋中二人果然是有司马光:“见过司马大人。” 李二和司马光见了礼拱手要和那刘恕见礼之时不由的呆了一呆这刘恕怎么如此的模样? 第177章 不认识 那座椅上铺了驴皮的毛褥子刘恕歪歪斜斜的半坐半躺其中面上神色更是古怪尤其是那右半边的面孔说不的诡异:整个右脸都松弛歪斜右眼虽是极力的睁着尤是眯成一道小缝和右边的嘴角一样都往下耷拉。(..info好看的小说)而左边的面孔却满是笑意叫人看了不寒而栗。 刘恕说话还是不怎么清楚好似口角不遂一般:“驸马安坐司马……司马代我……” 司马光会意的说道:“自去岁以来刘大人因中了风寒便半身瘫痪驸马不必见怪……” 李二骇然原以为那中风偏瘫是现代人才有的毛病想不到在大宋时候就已经有了的。看那刘恕不过四五十岁的年纪竟然染有此疾看这模样还是相当的严重以大宋的医疗水平来说只怕是不好医治的。 李二客套的说道:“刘大人偶染风寒将养些时日便是好的。” “我这病……不是好的来头驸马不必……不必安慰我自知是活……活不过多少时日的”刘恕勉强的说着:“只是那《通鉴后记》还……不曾撰写完成只恐……我是见不到此巨著……完本的。” “刘大人莫说丧气话若没有你便是那《资治通鉴》亦不能如此快的完成。我朝以此书为最这《通鉴后记》还是离不了你的。”说了这么几句话儿刘恕的嘴角便流下涎水司马光急忙拿手巾帮他擦拭半开玩笑的说道:“说不准地藏王菩萨还等着看这《通鉴后记》哩你若是不撰写完成菩萨是舍不得收你恁!” 刘恕乃是宋时的史学大家尤其是对宋前的五代十国时期最为精通在《资治通鉴》的编修过程中。刘恕也最受倚重。司马光每遇到纷杂难治的史实多由刘恕处理。《资治通鉴》的完成实在是有刘恕地汗马功劳自《资治通鉴》完成之后司马光把更多的心思用到了治国理政方面《通鉴后记》的主要编撰就落了刘恕的身上。然天有不测人有旦夕刘恕不幸染疾辞官归家。朝廷仍赐五品官职和宅院于是刘恕在家继续编撰那《通鉴后记》。 刘恕与司马光的交情非同一般除因刘恕精通史学之外盖因其志洁高尚刚廉不挠大有前朝包拯的遗风。是就是是非就是非分的最是清明为官几十载仍然是清贫地很平日里的居家用度都要靠亲朋接济。…要不是朝廷赏赐连处宅院也买不起的。这一点深合司马光“祖宗之法不可废重在吏治清廉”的观点。 刘恕半躺在椅子上:“司马……兄莫宽我心的了。自家地身子……自家最是清楚非是我……怕死实在是这《通鉴后记》……不曾修完便是死……亦难瞑目的。” 李二笑道:“刘大人身上之疾也算不得什么眼前就有桩大大的喜事只要冲冲喜想来大人的疾患当可愈的大半。” “喜事?甚么……喜事?” “有喜事地么?哈哈”司马光哈哈大笑:“驸马快说道说道是怎么样的喜事。叫刘大人也欢喜欢喜说不准他一欢喜这病也就好了。” 李二笑盈盈的说道:“刘大人府上可是有一公子?” “有!” 司马光笑问:“世美有甚么喜事?” 原来刘恕地儿子叫做刘世美李二笑道:“我今日前来便是要于令郎说和一桩婚事的……” 司马光爽朗的笑声噶然而止和刘恕面面相觑。 李二看出势头不对急忙打住话头:“可是有不妥之处?” 刘恕艰难的张口:“承驸马的……美意。小儿……小 司马光替刘恕说道:“驸马的心思自然是好的这大媒人却是当不得的?” “为甚?”李二就纳闷儿了。难道刘恕是嫌弃飞刀刘家贫寒? “哈哈驸马来地忒也晚了些时日这大媒人的善举我早就做过了的。世美的亲事还是我说和的哩女家便是富弼富阁老家地孙女”司马光哈哈大笑的说道:“年后便要完婚地驸马又来提亲当心富阁老不依你的恁。” 既然那刘世美和五花肉西施是情投意合又做出了私奔的事情李二看飞刀刘也是无奈的接受了事实不如索性提亲成全他们。不成想那刘世美竟然是有了婚约的而且马上就要成亲的。 “那……司马大人是何时提的亲事?” “两月前的吧嗯差不多两个月了的!”其实司马光给刘世美提亲也有冲喜的意思。 刘世美这小子忒也不厚道了些定然是和五花肉西施私奔之后贪图富阁老的富贵将五花肉西施弃如敝履。人性呐!丑恶恁! 李二也不曾想过五花肉西施的名节这些问题反正五花肉西施是情愿跟随只能怪她遇人不淑。李二想的是:既然你刘大公子抛弃了人家五花肉西施就应该在飞刀刘来找的时候将女儿交给人家。为何要反口否认把一个没有见过市面的乡村大姑娘抛在汴梁叫五花肉西施和飞刀刘如何过活? 按说李二知道了刘世美有了婚约之后就应该一笑作罢可李二神色间说明还另有隐情不曾道出。司马光和刘恕都是久经官场之人最是能察言观色司马光问李二道:“驸马可是有甚么隐情要说的么?” 李二思虑再三知道这事情不得不挑明:“两位大人此事却是另有隐情的。” 于是李二一五一十的把飞刀刘如何找到汴梁如何在刘府外等候刘世美刘世美又是如何的否认之事说了个清楚明白。 刘恕听罢怒火上撞气的脸面更加的扭曲:“家门不幸……那畜生竟然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真真是……” 司马光急忙道:“莫急世美那孩子我是知的最是循规蹈矩料想不会做出私奔之事且先问个清楚再说。” 刘恕嘴角涎水再次流出也顾不得擦拭:“若那畜生当真做出那……见不得人的事情来我……我定叫她与那阳谷女子……成亲以免毁人名节……” “那富家的婚事……”司马光本是想说那富阁老家的婚事如何处理转念一想若此事当真也不能坏了阳谷那山野女子的名节自然是要和人家成亲的:“且先莫动雷霆把世美叫来一问便知分晓。” 李二也是这么个想法:前番刘世美否认认的五花肉西施想是害怕家法严厉既然刘恕都答应要儿子和五花肉西施成亲那也就消除了刘世美的后顾之忧这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吧。 功夫不大一高瘦的少年公子进来穿一袭白底粉边儿的斜襟袍子扎了五彩带挽了文士巾样貌还算清秀果然有几分风流的模样。 “见过父亲见过司马……” 想来这少年就是刘世美的刚刚见礼便听得一声怒吼:“畜生!” 刘恕歪躺在椅子上盛怒之下劈手就将桌上的墨池丢了过来只因左右无力又没有准头那墨池却不曾砸中刘世美摔个粉粉碎碎墨汁飞溅染的刘世美的白袍之上满是星星点点。 李二想不到刘恕是这么个霹雳火爆的脾气劝也不是不劝更加的不是。 那刘世美惶恐的跪倒在地:“父亲大人且息雷霆气煞了身子最是紧要。” “你……你做的好事……”刘恕气恼的颤抖不已左手又要摸索那砚台。 说话间门帘子撩了起来进来一须皓白的老者:“孙儿又不曾做过甚错事你怎如此的脾气。” 这老者正是刘恕的老父刘涣司马光和刘家最是熟络急忙过来作揖见礼:“世叔安好坊间有些个世美的传闻这不正问的么。” “传闻有几个可信的?”老父亲看一言低了脑袋跪倒在地的刘世美爱怜的说道:“乖孙儿今日便不曾出过大门如何做过甚么错事?” 司马光看看李二李二颇为尴尬的说道:“是这么回子事情……” 李二便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再说一便一面仔细查看那刘世美的神色。 刘世美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完全是一副可怜的模样看不出丝毫的慌乱。 李二问他:“数月之前刘公子可曾去过阳谷?” “去过!” “这便是了可曾将一阳谷女子带来汴梁?” 刘世美抬头道:“驸马大人怎能如此说我我家乃是世代书香如何能够做出彼等的事情!想是驸马大人听了甚么误传的吧?” 李二想不到刘世美否认的这么干脆直接的把自己顶了回来刚要说话便听司马光说道:“世美之孩子也知道个轻重的万不会做出彼等的事情莫不是驸马弄的错了?” 既然飞刀刘能够认出刘世美那便绝对不会错飞刀刘和他刘世美相隔千里又是无冤无仇的断不会拿自己女儿的名节去诬陷他。 不过李二手上也没有什么证据沉吟一下说道:“我也是受人所托真实的情形亦是不知兴许真的是弄的错了哩……” 第178章 整人的机会 “我那天可怜见的大女的恁定是叫那小白脸子给祸害了的!”飞刀刘哭天抢地的抹眼泪老刘头哭泣的时候鼻涕总是顺势而下声势端的惊人。 母亲大为同情忿忿的说道:“最见不得这负心负意的明日里咱们便再去刘府和那小白脸子对质……” “先不急着去对质哩!”李二说道:“人家抵死的说根本就不认得大女咱们又有甚的法子?此事还要好生计较才是的哩。” 母亲和飞刀刘面面相觑李二说的在理半点的证据也没有如何叫人相信是刘世美拐带了大女? “咱们再好生的想想吧”李二也只能如此的。 那飞刀刘渐渐的止住悲声:“多谢大侄子的明日就是除夕了的想来大侄子也有许多的大事情需要料理我也好生的琢磨琢磨过了年节再说的吧。” 也只好这样的!母亲黯然的说道:“我儿也是乏了的吧春娘准备了饭食在屋里等的我的儿去用些的吧。” 李二却是身疲体乏的厉害径直去到春娘房中。 春娘浅笑而迎:“我的相公终于回来的哩快快安坐了的奴早就将酒食备的妥哩……” 房中红烛高烧热炭熊熊暖的紧了。 春娘笑盈盈的将酒食整治妥当:“这红梅肥肚和白炒刀鱼丝是奴奴自学着做的哩相公定要多食几箸才是。金橘子酒一直是温着的哩相公也多吃几盏子……” 李二腹中饿的紧大口而食春娘却是浅笑着斟钟把盏气氛极是温馨。 连连吃了几盏子酒身子暖和了许多更是通体舒泰。李二惬意的躺在椅上。春娘善解人意的将李二的双腿放在膝上除下鞋袜轻手轻脚的揉捏:“想是相公乏地紧了奴便伺候相公……” 美人在侧娇声慢语的轻揉细捏李二舒服的哼出声来不禁闭目享受。 渐渐感觉春娘的小手上移柔柔的揉搓大腿内侧。似有暧昧的挑逗之意睁眼一笑春娘慌忙羞涩的低下头去却早臊地满面赤红。 李二曲腿以脚揉搓春娘胸前的饱满。春娘虽是羞涩却不肯闪避蚊声细语的说道:“原说相公是乏了的却还有力气轻薄奴奴哩……” 李二嘿嘿一笑低头在春娘额上吻了一吻轻声在她耳便说道:“乏是乏的厉害。…手机小说站却也留了把子力气于春娘地。” 春娘仰头早已是面色娇红双目迷离的直欲滴出水来顺势亲在李二的耳边:“既是相公乏的厉害。便叫奴奴伺候相公一回的吧好地么?” 自成亲以后春娘总是有些诚惶诚恐纵是行夫妻之事亦要征求李二的许可李二做个淫荡的模样调笑道:“美人说如何便当如何地嘿嘿只要咱们快活了也就好的。” 春娘低低的嗯了一声双手慢慢探到李二的胯间。隔了衣裤的慢慢揉搓:“妾得相公怜爱比喜儿妹子还要先沾膏露请相公安坐奴便于相公再度春风……” 烛光摇曳之下但见春娘面色红艳。肤如羊脂柳眉清秀。丽眼迷人花姿月容尤其是那樱桃小口微启微闭更是说不出的千般风流万种情爱。果似王娇再世西子重生实在是叫人爱怜。 李二情欲俱忍不住的便要起身拥了春娘上得床去。春娘娇媚一笑:“相公安坐歇息且看妾身的手段……” 李二知她欲再用那“夜深偷弄紫箫吹”地把式心中万分喜欢。 春娘跪坐在李二面前粉颈低垂脸着桃红更显妖媚动人低垂了脸面摸索着抽开李二的裤带将长裤和衬裤俱扒到膝处以娇红粉面在其胯间摩挲挨搭。 且说春娘拧搓摩挲片刻之后那物件儿已甚是巨大角头渐圆的如饱满熟桃一般。春娘嘻嘻一笑便纳如口中亲吮开来。 忙忙吮吸吞吐急急津液飞窜啧啧吮咂有声场面极其的淫靡。 李二顿觉胯间坚硬如铁好生酥麻不由双腿腿直蹬呻吟出声、。春娘只顾将那物于口中一吞一吐蘸了呷呷津津的甜唾相迎端地是千般搏弄万种妖娆。 李二心中如火烧一般憋得难忍整个身子绷绷的紧如牛皮鼓一般实在不得忍捺。再看春娘玲珑面目倩美身材娇喘微微曲意迎合登时便将其抱在怀中如饥似渴地好一通亲咂:“我的美人便紧的来快活快活的吧……” 春娘粉面含春丹唇微启早已是樱口气喘香汗滴滴的萌了云情雨意娇羞的问道:“相公意欲如何方得快活?” 心如火焚浑身躁热的李二哪里还顾得许多探手到春娘的胸前拧弄拉拔:“便在这里先泄了心头之火再说的吧……” 李二口中亲亲肉肉的叫唤便动手剥春娘的衣衫。春娘也不做那半推半就的矜持模样亦是放开心猿意马的迎合抱了李二的腰身任凭其将衣衫剥下。 扯下那湖绿的抹胸李二再也不得忍耐伏在春娘胸前亲吻不止。春娘亦是心中酥麻痒骚似那久旱末雨之田地口中呻吟声起“啊啊”直叫不休:“好亲亲好相公便要了奴奴的吧……” 二人情意早动俱是盼了那行云布雨巫山酣战之事李二终究是血气方刚终经不住那欲火熬煎探手到春娘腰间一拉裤带绫裤解开双手胡乱撕扯便再脱了其衬裤将美人剥的白嫩嫩赤条条的按在座椅之上。 美人樱口气喘香汗滴滴李二阵阵颠狂通通战鼓。顿时倾情云雨爱意浓浓一个郎情一个妾意你欢我爱云赴巫山。几番左摆右揉几分莺声燕语个中详情不便细表。 李二好歹还穿了汗衫春娘却是全身赤裸脸带桃红粉妆已乱云鬓披散二人面上满是口水一副淫靡之象。李二爱怜的将其抱上床榻盖好被子。 春娘抱了李二朱唇紧贴粉脸斜偎心满意足的说道:“相公好生的神勇奴这两腿现在还在抖着的哩。” 李二喜孜孜的吻了她说道:“你我二人快活就是。” 春娘看了看李二小心的说道:“这个月也不见红都过了十来日的哩还是不来想是……想是……” 李二对于这些生理现象不会无知惊喜的说道:“春娘可是有了身孕?这……这可是大赞大赞呐大赞……嗯这么的是大赞……” 李二欢喜的只能说出大赞两个字来搂了春娘就又是一个肥嘴儿。 春娘轻笑道:“才一个月不曾见红而已还是说不准的事情哩相公且莫高兴的太早了下月还是不再才知道的。” 这便是要了孩子的李二心中满是幸福拉了春娘的手儿不住的抚摸却是不知说些个甚么才好。 正在二人温存之际忽然听得敲打窗户之声那“梆梆”的声响在深夜之中煞是清晰。 春娘狐疑的说道:“该不会是那老和尚又来了的吧?” “谁?是哪个?”想来那老和尚从来就拆了房顶从天而降的这般神秘的敲打窗户应该不是老和尚又来搅局。何况那老和尚已经回了北地不会这么几天就又回来。 听得外面有人压低了声调小声的呼喊:“驸马爷爷睡下的么?” “睡了的”李二听出是刘十三的声音:“有甚么事情的么?” “有点小事情爷爷出来一下的吧。” “就来”这么大半夜的刘十三定然是有要紧的事情李二麻利的穿好衣裤披了大衫子出来刘十三正在檐下垂手而立。 “甚事情哩?” 刘十三凑了过来小声的说道:“驸马兄弟还记的霸王楼的那个老鸨子的么?” “怎不记的?”李二咬牙切齿的说道:“兄弟可是整治了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么?” 刘十三阴阴一笑:“还不曾整治于她哩本想找几个泼皮混混去她哪里捣乱想来也伤不了她的筋骨。我就找了几个人天天的盯着她哩今日终于找了她的破绽不整死她也叫那老鸨子脱层皮……”刘十三狠毒的一笑:“嘿嘿这遭她可是跑不出咱们的手心的。” “有了甚么整治她的机会?”李二忽然感觉自己从心底很愿意整治那老鸨子。 刘十三附在李二耳旁:“兄弟霸王楼出了人命的!这遭咱叫她吃不完的官司哩!” “人命?能够告的倒她的么?”那霸王楼的老鸨子攥了许多苦命女子的卖身契约又是得到官府认可的就算是搞出了人命随便报个恶疾不治也就可以过去官府从不会认真的去追究。要想靠这个整治那老鸨子只怕不易得手。 刘十三嘿嘿的笑着对李二说道:“这遭可不是寻常的人命官司她是跑不脱的。” 第179章 荒坟夜半鬼吹灯 闻得刘十三如是所言李二顿时来了兴致:“好兄弟真不亏了你用这般的心思盯那禽兽不如的东西好生的于我说道说道是怎么回子事情?” 原来刘十三找了几个市井的泼皮一直密切关注霸王楼的一举一动入夜十分从霸王楼出来一架小车拉了甚么物件儿出朱雀门而去。俩泼皮偷偷的跟踪之下现那小车竟然出城到了南瓦子的乱葬岗头匆匆的将一具尸体埋下于是急急的老报告刘十三。 若是寻常的人命霸王楼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把尸体拉去化人场如何去官府消籍。如此偷偷摸摸的把尸身趁夜拉出定然是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李二忿忿的说道:“定是那老鸨子做出了逼良为娼的勾当却没有人家的卖身契约如今搞出了人命来不得以才偷偷的葬了了事咱们偏偏不叫她如愿……” 刘十三得意的说道:“我也这么个想法的要不咱们趁夜去把那尸体弄了回来手上有了证据不怕那老东西不就范。” “这大半夜的城门早关……” 刘十三笑道:“出得城去却也不难我有法子叫开城门的。” 二人出的门来门口早聚集了好几个人手想来就是刘十三找的那些个泼皮混混乱糟糟的给刘十三见礼:“给爷爷问安……”“问个屁的安”刘十三大剌剌的指了李二对他们说道:“这位才是真爷爷的哩。” 众人纷纷给李二见礼李二暗笑想不到刘十三在外面还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 其实历朝历代的太监在宫里虽然卑微到了市井之间却还是有几分架子的好歹也算是宫里的人儿那些市井之人还是敬畏地。 刘十三问那个小个子的泼皮:“蝎金刚你便真的能叫开宜秋门的么?” 那唤做蝎金刚的猥琐汉子一点儿金刚的气势也没有。却取了这么个威风八面的名号:“刘爷放心宜秋门地守丁是我的小儿还借过我的银钱哩我早按照刘爷的吩咐叫他等了咱们过去便可开门。” 汴梁城除了朱雀、景龙等几个主要的大城门之外还有天波、丽景、宜秋等小门宜秋门便是在城南偏西地小门了。 李二大赞一声:“好的哩。弟兄们随咱出去把事情办的妥了十三多拿几个银钱出来于弟兄门吃花酒戏粉头……” 众人一声欢呼操了家什引李二出城。 蝎金刚还真不是吹嘘叫自家的门一般的把宜秋门叫开众人出城。沟沟壑壑地往东南而来。 夜深路艰分外的难行众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行了小半个时辰才到了南瓦子南瓦子在十里亭地西厢极其的荒凉獾鼠奔突夜枭悲鸣十分的荒芜景致。无数的低矮坟头杂乱相缀其间。好在人多势雄也不怕那冤魂业鬼出来作祟。 “便是这里的便是这里的恁!”眼前的土地于别处不同。明显是新翻动过的。 “刨来。” 天寒地冻埋地极浅只以冻土疙瘩草草的掩盖稍稍的搬开那些土块便露出一领芦席包裹的尸体。 这些人多是偷鸡摸狗扒坟掘墓之辈也不惧怕七手八脚的将那尸体装上架子车扯了几把黄草掩盖便回。 那些人说说笑笑地前行。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反而是李二老是感觉背后凉不由自主地左右张望唯恐跳出个僵尸恶鬼一类的凶狠恐怖之物。再一想自己是要为那死去之人昭雪冤情的便是那尸体真的有灵。也不会伤害到自家想到这里李二才胆子稍宽。 好容易入得城来。打赏了那几个泼皮这些混混自去吃酒寻欢不提。 二人进到驸马府将那尸体卸下却见母亲和春娘早就披了衣衫的在候了:“我的儿这半夜三更的去做甚的营生?”“没有甚事没有甚事……”李二和刘十三把那尸体抬到了灯火通明之处:“春娘你们都下去的吧这事情不好叫你们见到的哩。” “甚么样的事情连老娘亦不方便知道?”母亲踢了踢那僵硬挺直的芦席:“这是甚的物件 “啊!”的一声尖叫春娘花容失色的一跤栽倒嘴唇都是哆嗦的指了那芦席:“这……是死人!” 那芦席为母亲一踢露出一只人手来! 在这深更半夜的时候如此的光景端的是吓死个人的。 母亲亦是恐惧却不似春娘那般唬的变脸变色:“我的儿怎弄个死人回来?这是甚人?” 李二急急的叫春娘回避对母亲言道:“左右也是枉死之人我看看能不能帮这死鬼昭雪冤屈的!” 自古以来人们对于鬼神就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敬畏母亲虽是杀猪无数对于地上的死尸亦是心存畏惧微微后退:“若真的是替阴人昭雪冤屈也是好事情的哩……” 然而这种对于鬼神的态度在刘十三身上却不怎么明显他上去解开那芦席细细的查看旁人却是别过头去不敢目睹。 过了半晌听得刘十三说道:“我的爷爷这女子是打死的哩!” 李二本就想到霸王楼出来的尸体多半会是女子壮了胆子上前见那女子通体赤裸身上满是淤血的伤痕已经变为黑褐之色映衬了白惨惨的肌肤更是触目惊心两腿于腹部的伤势最为严重可算是遍体鳞伤。 “这女子的手指都是断了的背部还有火烫的痕迹……”刘十三好似很专业的样子。 李二暗暗的咬牙那老鸨子真不算是个人竟然如此的虐杀了这名女子一定要好生地整治整治她。 刘十三撩开是死尸披散的头但见那死尸口鼻之处满是变黑的凝结血块儿。小心的取下一片凝血阴阴的冷笑:“那老东西还真是毒辣竟然用上了灌肥鹅的手段。” “甚么叫做灌肥鹅?”李二知道越是奇怪的刑罚越是惨绝人寰还是忍不住地问。 “灌肥鹅的么嘿嘿是宫里整治人的法子便是将生黄米灌下去。受刑之人最是痛苦……” “灌黄米?怎个灌法?” 刘十三道:“先封了人的嘴巴将生黄米从鼻子灌下去犯人就会将生黄米吸进肺中引起剧咳那生黄米粒子便会划破肺部和咽喉最后从鼻子里喷出。就算不死也要养半月的肺上落下地毛病却永远也好不了的爷爷你看这女子的鼻子里还有黄米粒子哩只不过这黄米被血包裹旁人看不来罢了……” 李二忍不住的查看。那女尸二目圆睁便似死不瞑目一般的模样。李二一见之下忍不住地惊呼一声。坐倒在地。 “我的爷爷忒也胆子小了些死人有甚么好怕的?”刘十三笑盈盈地搀扶李二。 李二急急的叫了母亲:“母亲看看这死的可是……可是那五花肉……大女?” 母亲闻得急忙过来细看之下亦是惊呼:“这……这果真便是大女的怎……会死?我儿是从哪里找到大女的尸身的?好惨的大女恁?” 李二实在想不到五花肉西施竟然已经惨死将牙齿咬的咯嘣嘣作响:“这东西真个不是人地我定要好生的整治于她为世间除了这个祸害……” “嘘。不要大声的要叫你刘大叔知道大女死的这么个惨法还不急的疯了么定要……定要……”母亲正在叮嘱李二忽然住口。 原来不知何事那飞刀刘老刘头已经过来。正靠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站立着。 众人知道隐瞒不住李二急急的过去:“刘大叔。大女……大女……已经去了地您老人家且莫……” 说着说着李二竟然说不下去想那飞刀刘和大女是骨肉相连如此的千里来寻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难竟然见到的是大女惨死的尸体这般白人送黑人的人间惨剧便是如何劝解也不管用的。 飞刀刘却不言语嘴唇哆嗦着想说句甚么却始终开不得口房间里的气氛沉重的叫人窒息。足足过了一柱香的功夫飞刀刘凄惨的一笑:“我没事大女死便死了的死便死了吧我真的没事我是真的不伤心你们……不要劝我。” 看他凄惨的神色便知飞刀刘已是伤心欲绝众人却不知如何开口劝解。 飞刀刘想去看看大女迈步一动登时了栽了劲头磕的额角上鲜血淋漓老刘头却浑然不觉一般的还要过去终于再次的栽倒:“大女你来搀爹爹一把……” 老刘头叫着大女的名字却是在对李二说话想是精神恍惚间把李二看作了大女。 李二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急急的过去搀扶了老刘头。 那飞刀刘过来“啪”的一掌抽在大女的面上:“你个死女子偏偏不肯听爹爹的话儿偏偏要和那小白脸子跑……” “汴梁也是你能来的地方么?”又是一掌。 “你有那么深的福气的么?飞刀刘每说一句便在死去大女的脸上狠抽一掌:“我算是白白的养活你了的你个死女子……” 众人看的心酸老头儿忽然很后悔似的抽了自己四巴掌直打的口鼻溅血万分轻柔的抚摸了那死尸的面庞:“大女子呐爹爹打痛了你的吧?也是为你好的叫你长个记性这世间只有爹爹拿你当个宝贝的……” 第180章 天地交泰不同床 飞刀刘脱下自己那新染就的蓝色袍子给五花肉西施披上念念叨叨的说着:“披件儿衣裳这冷天时候的莫挨了冻才是……” 母亲面恶心软和飞刀刘争争斗斗的几十年如今看刘家如此心里揪一般的难受:“大女去便去了吧你若是难受便哭几嗓子败败火气……” 飞刀刘老刘头凄惨的一笑:“我这大女终究是去了的哭有个甚用哩?能把大女哭回来的么?咱这把年纪见的事情也多了谁家没有个长长短短的不哭不哭的哩。大女既然走了俺也没有了活着的兴头俺就问驸马爷爷一句是不是那个小白脸子对大女下的毒手?” “祸害大女的不是那刘家公子却是另有旁人的。” “哪个?”飞刀刘嘴角的咬肌绷的紧紧隐约能闻得他牙齿咬合之声。 “是那霸……” 李二急忙打住刘十三的话头只要一说出霸王楼三个字来飞刀刘定然急红了眼珠子的上去拼命一准儿就把那老鸨子剁成肉馅。 李二心里极是担心这飞刀刘不是个坚强之人动不动的就哭泣的似个女人一般眼泪鼻涕横飞的嚎啕。今日遭此剧变竟然如此这般坚强的模样一滴眼泪也不曾见到李二唯恐飞刀刘走了极端这才阻止了刘十三的话头说道:“刘叔莫急此事我已查的八八九九寻个机会问的分明定叫祸害大女之人绳之以法。” “驸马爷爷是不是查出了甚么苗头?”飞刀刘眼珠子赤红的死死盯住李二。 “嗯是有几分苗头的寻个机会就能问个清楚刘大叔且再等些个时候……” “驸马爷爷呐我老刘年岁已是不小等不了太久的时候了哩。” “大叔你放心。也就这几日的事情了哩好生安心等候先把大女子葬了再说且莫做出甚么傻事来恁!”李二看出飞刀刘的神色不对最怕地就是他一个冲动做下不堪设想的事情来这才一再的叮咛。 飞刀刘漠然的点头应承:“爷爷说的是俺先把大女照看好了的。”说着俯身将硬梆梆直挺挺的尸身抱了起来:“好大女。爹爹带你去歇息地哩看你还乱跑的不……” 尸体为飞刀刘勉强的抱起大女那沾满尘土的长垂了下来老刘头却似哄孩子时候唱摇篮一般的念叨:“傻大女且安睡。…回头咱家有了钱买个金钗子于你戴爹知你早就想要那物件儿地……” 母亲黯然神伤这苦命的妇女之余跳了脚的大骂那凶手:“甚么样子凶狠的人做下这作孽的事情哩?天爷定不许他准叫他舌头生疮手脚化脓地不得好死来世便是托生个猪狗的低贱货色。莫叫老娘撞上我见的到了一刀劈下脑壳子……” 李二心软眼热最见不得这等悲惨之事。对刘十三说道:“此事再也拖不得地再拖下去也不知道那老鸨子还要祸害多少人哩纵不是她对大女下的毒手也是脱了不了干系的兄弟你尽快的想法子把那老鸨子问个清楚明白……” 刘十三道:“俺早就想对那不是人的东西下手了的就怕给驸马兄弟你惹了麻烦才……” “这种人多在一日受苦之人就多几个你莫要心存顾虑。这种人还客气个屁有了事情我顶着……” “嘿嘿兄弟放心我若连这么个开堂子的东西也收拾不下便也没有脸再见兄弟你的。瞅着吧我这就去布置。” 折腾了这么大半宿。李二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地心底老是闪现大女那凄惨的模样和飞刀刘的苦楚低低的骂了一句:“狗屁的繁华世界这是甚么世道哩!” 似睡非睡恍恍惚惚之间梦到飞刀刘背了大女地尸体挥舞了那大砍刀冲上汴梁街头逢人就砍见人就杀直搅个尸山血海一般终为汴梁兵士以乱箭射杀! 激灵灵打个冷战醒来已通身是汗。(..info无弹窗广告) “甚么时辰的?” 进来伺候地丫鬟小声的回话:“回爷爷知道巳时两刻的光景了的三奶奶说爷爷昨夜不曾安睡不叫奴婢等打搅的。” 丫鬟口中的三奶奶便是春娘的李二已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称呼正要说话便听得外面长平公主的声音:“驸马哩?驸马怎还不曾起身?” 紧接着便是春娘小声的解释:“相公昨夜哩不曾睡的好哩兴许还不曾醒来的吧。”“春娘你忒也不是本宫这么几日不在你们便搅的驸马起不来床驸马那身板儿可是经不住你们这么折腾的哩。” 听得春娘小声的应承李二起身穿戴长平公主却是进到屋中仔细的端详了李二的面容嗔怪道:“驸马也是的自家的身子自家还不知道爱惜的么?纵是那狐媚的诱惑之色亦不能贪恋的哩……”李二知道长平公主是在含沙射影的指摘春娘和春娘亲近便是“贪恋狐媚之色”而长平公主本人才是最最喜好那男女欢爱的人儿。李二笑道:“非是如公主所言的那般实是另有他情的。” 夫妻二人说了会子闲话长平公主把从宫里带出来的稀罕物件儿送了喜儿妹子欢喜的小丫头没口子的念叨长平公主的好处。 李二笑道:“喜儿妹子最是贪嘴有贪公主的好衣衫以后定是个贪小便宜的人儿。老鼠若不是贪食那夹子上的香豆子也不会被夹住妹子可莫做那笑老鼠的哦。” 喜儿嘻嘻笑着说道:“哥哥说我是老鼠也差不多的我便是喜好那香豆子哈哈有公主做我的靠山甚么样子的老鼠夹子也是不怕的哩。” 驸马府上张灯结彩描窗户贴对联的做妥了过年的准备晚饭前的时候下人们齐齐的来说喜话儿:“爷爷身子康泰殿下容颜永驻。” “爷爷建功立业公主吉祥安好。” 这些个下人们最喜欢的便是过年过节的不仅赏赐丰厚而且还有还衣食尤其是过新年的时候除夕说喜话儿有赏第二日新年时候还可以再说一回还可以再次的领到赏赐。所以府上的下人们来的最是齐全无论是烧水扫地的小厮还是芝兰这样的管事都是嘴上抹了蜜糖一般。 前房的下人每人赏了一百个钱后房的杂役也赏了七十钱。另按照人头计算每人赏赐三升的精米和二斤多的肥肉。 转眼已是暮色昏沉之时早有等不及的人家噼里啪啦的烧起了爆竹随着爆竹声响新年的气氛来临。 “爷爷年夜饭备的妥了的要不要现在便开了席面?”芝兰过来请示李二。 “嗯开饭的吧在下厨房里多放些肉食大伙儿忙活一年了的过年的时候莫要委屈了。无论是厨房和厨师驸马府都有两套有上下之分下人们自然是不能和主子一样的。 “谢过爷爷这叫他们开席。”芝兰喜滋滋的便要下去却被李二叫住:“芝兰你等等……” “爷爷还有甚的吩咐?” “这个你拿去”李二从袖子里摸出一粒小指肚大笑的浑圆珍珠塞到芝兰的手上。 温润圆滑的珍珠散迷人眼目的光芒芝兰见了顿时一喜却惶恐的道:“这……这等贵重的物件儿我……奴婢可不敢要的。” 李二看四下无人笑道:“自家兄弟说的甚么贵重不贵重的你便拿着吧旁人若是问起就说是我赏的。” 芝兰欢天喜地的接了过来:“多谢驸马爷爷……兄弟。” 李二一笑径直到了正厅。 一家人围拢在一桌等母亲在把正厅的香烛都插好四面八方的神仙菩萨都拜的遍了确信一也不曾落下之后方道:“好了的可以食的。” 喜儿欢呼一声如狼似虎的把那锅贴鸭子拽下一条腿来众人窃笑中开始享用年夜饭。 真是难得的欢快和睦一家人谈笑风生中更加的欢畅母亲和李二饮的那糯米酒最多母亲还不显得甚么李二却是酒意上脸的有了几分醉态。食的罢了母亲动员所有人共守年夜喜儿最是不耐:“姑姑你知道我最易瞌睡的我可守不住一整夜我方才吃的太多吃的多了就犯困的我先去睡觉了的你们守吧。” 母亲一把没有拉住喜儿泥鳅一般的跑开径直去睡大觉。 长平公主说的不错:“年夜么纵是要守的才好于婆婆一起守最好……” 母亲欢喜的说道:“这才是对的哩大过年的如何能够不守的哩还是公主明白事理!”却听长平公主话头一转:“婆婆说的对哩不过明日早间我还要和驸马伴了进宫的今晚还要商议许多的事情哩实在不能陪婆婆守年夜的……” 母亲看长平公主拉了李二要回房中急急忙忙的叮嘱:“今日乃是天地交泰之时万不可同床的免得犯天地的大忌讳……” 第181章 同桌的你 古人深信天为阳地为阴天地交泰这才孕育万物生灵天地便是世间万物的父母。新旧更替之时便是天地交泰之机男女在这个时候同床是犯了大忌讳的所以母亲才郑重其事的叮嘱李二和长平公主。 春娘笑道:“婆婆放心相公是个知晓道理的公主不是说要商议事情的么定是有紧要的事情要说于相公我便陪了婆婆守这年夜的吧。” “好的哩也就春娘是个知道理法的。” 且说夫妻二人进到房中各吃了几盏子浓茶李二问道:“公主说有甚的事情?” “明日里皇家宗室俱是前往宫中给太后和官家问吉的今年的进宫问吉于往年不同。” “有甚么花样的么?” 长平公主笑道:“也不曾有甚么花样官家年前曾要修建淮河堤防大兴水利之事朝廷的府库里一时筹措不出许多的银钱官家准备叫皇亲国戚和天家宗室各自认捐些银钱用来修建淮河堤防。官家自打内库里紧出了七万余贯钱各宫嫔妃都是要认捐的便是太后也拿出了一万四千贯钱的。驸马准备认捐多少?” 治理淮河虽然是好事终究是和李二关系不大何况李二这个驸马只不过是个名义上的皇亲国戚实际上却空虚的很。 “驸马府也没有几个钱的不就官家赏赐的那千两的白银么。”李二琢磨了好半晌方道:“修建堤防是利民的好事情我也就认捐一些的吧我捐一百两……” “一百两?驸马真是个小气的。”长平公主撇嘴取笑道:“便是宫里的侧嫔也捐几百两地驸马最少也要认捐一千两的吧?” “我的天天整个驸马府上也没有那么许多的银钱哩算了就捐二百两的吧。(..info)”开玩笑。要是捐一千两银子出去驸马府的上上下下都得喝西北风去二百两银子捐出去已经叫李二心疼的紧了。 “驸马认捐地少了我这面子上也是不好看的明日我从长春宫拿三百两出来于驸马凑个五百之数……” 李二摇头道:“算了的吧我也不拿你那月份银子做脸面。捐银子也不定就能用到淮河的堤防上说不准就被哪个大老爷给克扣去的。” “官家是下了严旨地哪个敢动修河的银钱定要重重处置。”长平公主柔媚的将手臂搭在李二肩头:“上回驸马弄的那个花容露可真是个好东西还有没有?” “我记的公主上回可是拿去了好几瓶地怎就用的这般个快法哩。那物件我可是很辛苦才弄出来的哩。” “我地达达你鼓捣那东西做什么香喷喷的你这男人又用不得还不是给我用的么?”许是吃了几盏子酒的缘故长平公主的脸上也是红扑扑的:“究竟还有多少哩?够不够再装十二瓶子的?” “我的天天。你怎用这么多?”十二瓶地花容露不要说是抹脸就是抹遍全身也是用不完的。 长平公主顿时来了精神儿:“亲达达你只是不知自打我用了那稀罕物件儿。这脸面便润滑的很还有股子清香之气宫里的嫔妃争抢着索要。皇后那里是我早就许诺下的要送一瓶;景妃于我最是说地来也要送上一瓶淑妃送我个赤金的盘璃璎络圈不好白要她地也要送上一瓶……” 看来花容露这东西叫长平公主在宫里长了不少的人气。她终究是个女人最是爱慕面子夸下海口说驸马府上还有许多的花容露如今只好央求李二。 李二笑道:“你们这些个女人呐!真不知我弄那东西是多么的危险罢了。明日里于你装好带进宫去也就是了。”长平公主嘻嘻一笑:“便是知道达达不会叫我失望的许多的时候也不曾亲热过。过了年宫里还有许多的烦人事情。一时三刻的也回不来的咱们赶紧的快活一回的吧……” 说着便意乱情迷的亲嘴剥衣扯裤子嘴里“心肝肉肉”的叫唤个不住。 李二也不会相信夫妻行房的那么多忌讳调笑道:“母亲说今日不宜同床的哩。” 长平公主劈手将那桌上的杯盏钟壶一股脑的抹了下去:“自然是不同床的今日咱们也换个花样在这桌上快活一遭也不算同床的哩。” 想这长平公主的秉性又是旷的久了自进宫之后便从未再有床第间的乐事好容易有这么个机会自然是万般无赖的不肯错过。也不客套的亲嘴儿主动褪了衣裙裸露其身脸带媚笑眼放秋波的横陈于那桌子之上只想着行云布雨立效于飞承欢于当下:“我的心肝儿还要等多少时辰的么?” 但见长平公主面色娇艳如细脂玉腿修长似春笋体态婀娜别有一番风味直看得李二热血沸腾浑身躁热丹田之处一股热流朝上急涌亦是欲解焦渴之心遂褪下衬裤翻身上马。 长平公主是个惯手不一刻的功夫就哼哼卿卿吱吱唔唔好不舒畅:“我的好亲亲果然还给我留了一把子力气的不愧是我大宋第一猛士的哩。” 李二越加的力勇往直前长平公主浑身癫簸手足抖动的呻吟不断。二人云雨一番交欢之后不知劳累的刻意温存交股叠颈的呢喃说不出道不明的云情雨意。不想片刻又来了兴致再一次的云雨交欢长平公主快活的淫声荡语:“好亲亲这回才是真的的快活的死了……” 一直折腾到过了三更天时方才对着丢了身子俱觉舒畅无比上得床去扯开大红的锦缎被褥两股相交朱唇紧贴鸳鸯交颈鸾凤穿花的相拥两眠。 新年在爆竹声中到来长平公主加意的装扮高挽唐时候风行的攒珠髻缀以各色珠翠钗簪穿件大红缕金丝的小袄外罩五凤朝阳的大宫装;套了湖水翠的撤花百褶裙翡翠色的腰绦之上更系了环佩翠玉。描柳眉画杏眼点丹唇的好一番化妆之后愈显得粉面含春风流俊俏。 一家人给母亲拜年罢了再一次的打赏了下人饭罢辞就家人进宫。 暖轿却不是如朝会那般的从大庆正门进入皇宫大内而是绕过东角楼在东华门进入径直到了景福殿。 长平公主对李二道:“驸马且先去景福殿的吧我要去后面的延和殿的。” 原来是神宗皇帝召集众宗室子弟亲王皇亲在前面的景福殿而皇后却是统后宫嫔妃并一众的王妃郡主于后面的延和殿。 李二暗笑:想来是皇帝两口想出来的好主意如此一来那些个宗室王爷要认捐一份银钱而他们的妻子姐妹还要再在皇后那里认捐一次真是个捞钱的好办法。 入得景福殿一众的皇亲国戚早就到了大部。由于是天家内部的“家庭聚会”所以这些人都是一身的便衣互相有一搭没一搭的寒暄客套反正也没有几个李二的熟人落个清闲。 陆续的有人进来过得半个时辰的模样着了一袭灰鼠皮袍的神宗皇帝才“姗姗”而来。 旁的宫人高呼一声“吾皇驾临呐……”众人齐齐的跪拜。 等候众人拜的完了神宗皇帝那马脸上堆满了笑意:“诸位平身的吧如今都是咱的自家人了也不必忒多的理解今日只管血脉不论君臣……” 客套而有好听的话说了一箩筐尽是些个“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天下太平”的吉祥话儿。 神宗皇帝笑道:“都是我天家的血脉之亲自然是盼这江山万载永固的听说嘉王府中新诞一孙儿真是大喜事的。” “臣四子前日里诞下一子算来是小辈中最早的了。” 李二知道古人早婚可嘉王不过三十几岁的年纪竟然有了孙子这也忒早了些吧!神宗皇帝笑道:“朕也有几个皇子皇孙却是还需待上几年。我天家子嗣绵长便是要千秋万代的大宋的社稷万水千山亿兆生灵国事实在是繁杂。诸位都是宗室之臣也要帮衬帮衬朕才是……” 李二心中暗暗笑知道皇帝是要开口要钱了。 果不其然听得神宗皇帝说道:“广南东路水患连年河东路又是接连的大旱尤其是那淮南东西两路深受淮河之害朕已调拨人力财力根治淮河水患只要此次修建的堤防完成淮河可永无忧虑矣……” “官家圣明!” “然我大宋民生繁杂根治淮河还需举国出力才是。朕本是想派遣几个皇室宗亲督导治淮念及诸位都是金娇玉贵的宗室还是作罢想来不如认捐些银钱出来也算是为治淮出了力的既能利国利民还可免去风尘之苦”神宗皇帝面上满是微笑的说道:“朕已从内库调拨七万六千贯用来皇后亦是出了两万余贯钱便是太后也拿了一万四千贯钱的诸位多少也表示一下心意的吧!” 第182章 大宋的二百五 表面上看是叫皇家宗室认捐些钱财出来可皇帝皇后以及老太后都捐了不少别人想也不捐也不成“认捐”不过是个好听的说辞摆明了就是要强行摊派的。(..info好看的小说) 既然官家都认捐了的旁人更是义不容辞更加的要“帮衬帮衬”的于是乎个宗室皇亲纷纷“慷慨解囊”。 几个辈分尊崇的老王爷竟然“认捐”了万贯之多显然是皇帝曾经做过动员的。轮到嘉王之时神宗皇帝更是“特别关照”的问起:“嘉王欲捐多少出来?” “臣也不敢僭越过各位老王爷情愿捐献八千贯钱……” “哎!”神宗皇帝笑呵呵的摆手说道:“八千怎够?嘉王乃是朕之手足……” 嘉王明白神宗皇帝是嫌自家拿的钱少:“那臣便斗胆僭越了与诸位老王爷看的齐整也认捐万贯……” 神宗皇帝微微一笑不疾不徐的说道:“想那淮南两路地广人稠万贯虽是不少摊到个人的头人却也是没有几个的。朕这江山还需诸家宗室帮扶才是你们若是捐的少了朕还怎好向枢密院及各部各衙张口?依朕的意思嘉王应该做个表率捐两万贯出来才是嘉王以为如何?” 嘉王名下虽有许多良田店铺两万贯钱也不算是个很小的数目了。 虽是知道掏自家腰包里的银钱比割自己的肉很疼而且皇帝亦是商量的口吻可嘉王最是明白这事情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根本是官家在强行索要的抗也抗不过去何况两万贯钱也伤不了王府的筋骨还不若做个顺水的人情索性表现地慷慨一些:“官家亦是要成全臣的好声名。(..info)臣如何能够不知这干系万千黎民的事情自然不敢落在人后臣愿捐出两万贯为君分忧。” 神宗皇帝故作姿态的击掌大赞:“嘉王能为朕分忧实为肱股旁的直系宗亲亦是要以嘉王为榜样最好不要捐的少于万贯才是。” 旁人早就看明白了今日的形势咬着牙“认捐”。便是大宋朝许多地国丈国舅等外戚亦是三五千的捐钱整个“认捐”场面一片大好。神宗皇帝乐的呵呵而笑。… “驸马呐你认捐多少?”终于轮到了李二的头上。 李二上前一步说道“臣深感淮河水患之害民情愿捐献白银两百两!” “多少?”神宗皇帝以为自己听的错了:“驸马是说地两千两么?” “不是两千是两百两银子。”李二急忙纠正无论对何人。钱的问题是一定要说清楚的。 神宗皇帝不悦的说道:“驸马捐的忒也少了些吧?” “确是不少了地。”李二不卑不亢的说道:“我虽是大宋的驸马每月地月份银加上米粒子钱也不足十贯钱想来诸位王爷也是知道我的出身我肩不得挑手不得提全凭了老母亲杀猪养活。这两百两银子便是需要二十年才能够赚得如此之数。驸马府上莫说大的花销开支直到如今我便是一乘轿子也是买不起的。这些银钱还是我与公主成亲之时官家赏赐的。也不怕诸位笑话若不是官家赏这一千两银子。我便是十贯钱也捐不出来的。” 众人都知道李二贫寒又是无有职权的空衔驸马而且不是世家子弟自然拿不出许多的银钱只是想不到竟然“清贫”到了如斯之地步。 神宗皇帝不解地问道:“驸马成亲时候朕曾赏赐白银千两布帛三十匹怎能连一顶轿子也养活不起?你本无多少银钱朕亦是知晓的便捐五百两出来的吧。” 李二当即苦了脸说道:“非是不愿于陛下分忧。五百贯之巨的银钱实在是拿不出的公主每一回去驸马府无不是锦衣玉食府中还要有些个下人支撑门面陛下赏赐地那千两白银早就花销的大半这两百两银子已经是我身价地大半了的。驸马府的银钱已经没有几个的诸位哪个不信。可去查验帐目。” 这些宗室当然知道长平公主的排场明白那一千两银子实在支撑不了多少时日神宗皇帝亦是不语:他自己的亲妹子是什么模样当然是心中有数。 李二说道:“既是官家说了的我便再凑五十两出来这二百五十之数对我而言已是极多的若朝廷还是嫌少我也只能厚着脸皮动用老母亲的棺材本儿的。” 神宗皇帝沉思半晌才缓缓的说道:“驸马竟是如此清贫仍能以全部的身家助朕消除淮河水患实在是难能可贵呐足见驸马精忠赤诚之心。比那些个家道殷实富裕却不愿为朕分忧不肯为国出力的人强的太多朕便受了你这二百五十两银子受了驸马这份忠心。” 旁人暗暗羡慕李二捐的钱少不说还能落下个“精忠赤诚”的好名声以后肯定是有大大的好处的这个二百五真是太值了。 神宗皇帝道:“宗室认捐之事已毕只等开了印玺便再叫各府各部的臣子们捐些钱出来治淮之事已经到了紧要关头银钱粮秣要供应的上才是。好了吧朕也乏了的职位各自散去的吧。” 看神宗皇帝起身欲走李二急急的说道:“官家且留步臣还有下情奏报的。” “驸马还有何事?奏来便是。” 李二迟疑一下说道:“事关国家大计臣不敢妄奏。” 看来李二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不便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来神宗皇帝明白李二的意思说道:“也好今日之聚乃是我天家族内之事实不宜说那国家大事驸马便到御书房回话的吧。” 众人恭送圣驾离去亦是各怀心思的散了李二这才随了宫人到御书房。 御书房里焚了好一炉温香案上还有几本书籍和一盏热茶神宗皇帝端坐正中:“驸马有何事要奏报的?” 李二平日要见皇帝也不是很容易的趁了这次机会将女真人欲联宋抗辽之事讲了出来。 “女真人?是蛮子的吧!”神宗皇帝浅饮口茶水淡淡的说道:“女真人受辽国节制已久终究是族弱民稀成不得大事。区区几千蛮兵如何能够做到牵制辽国?” 李二当然知道在几十年之后女真人的铁骑不仅要横扫辽国还要南下中原虏走大宋的两位皇帝逼迫大宋南迁将大宋王朝击的偏安一方尽占中原之地。其凶狠剽悍于契丹辽国相比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叫官家得知那女真人最是剽悍勇武万不可等闲视之。此时其族尚是弱小还不能够成辽人的心腹大患。只怕过不了三五十年便是要征战开国取辽而代之。以女真人的坚韧战力对我大宋和辽国而言实在是有莫大的威胁。” “驸马能够忧心天下本是好的不过区区女真想要威胁我大宋……嘿嘿一介蛮族罢了。”神宗皇帝要是能够知道靖康之耻的事情定然会拍案而起再也不会悠然自得说的这么轻松了:“想那女真不过是在苦寒之地兵不盈万又是各部混战如何能够强大?” 果然是被李二料的中了这个时候的女真族人根本就引不起大宋上下的重视。此时的大宋最重的还是辽国一心想做的还是收复燕云十六州以构成辽国和中原的缓冲扼住北方民族南下的咽喉。 李二却不是这样的想法:欲免除大宋以后的苦难自然是要想法子击败士马雄壮的辽国。可以大宋的军力和辽国直接对抗虽然不至于惨败却是绝对没有多少胜算。最好的法子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武装女真人这样可以把女真人抗辽的时间大大的提前使还不具备条件的女真部“早熟”进而走上抗击辽人的路子。一来可以造成辽国腹背受敌的局面同时借机削弱女者二来也能让大宋朝廷提早见到女真人的力量也好尽早的做好防备女真的准备。 总之李二是十分的坚定要劝朝廷走上有限武装女真的路子。 李二打定了主意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说道:“那女真人不能济得大用非是因为兵懦将弱实在是因为各部落之间混战而不得统一。此番女真虎水部不远千里来我朝求援带了不少的山参皮货也是足见诚意的。只要朝廷稍加援助虎水部不难一统女真。介时辽人必然不会坐视女真壮大定要剿杀之。辽人对于女真各部压榨本就极重如此女真必然反叛我大宋则有机可趁矣!”“驸马怎就知晓那虎水部就一定能够一统女真?怎就知晓那女真蛮子会联我大宋而抗强辽?”神宗皇帝不解的问李二:“莫非……莫非是驸马又知晓了甚么天意? 第183章 磨刀霍霍向猪羊 对于区区的女真神宗皇帝是不抱什么希望的恰恰相反却是期望能够联合西夏对辽国施加压力大宋为了表明自己实力的上升已经出国书“希望和大辽皇帝进一步的商讨北方边界之事”。 如今的大宋王朝新得了定难五州的咽喉之地西夏又开始全面的亲宋联合西夏应该不难。 听得皇帝如是所言李二不由得暗自苦笑:若是说自己是从历史书上知道的女真之事定然为神宗皇帝当作疯人看待说不得只好再做一回神棍的。 “臣连夜里观看天象屡见东北天狼犯徽宫掐指一算方才知晓女真便是要崛起的既然上天已经降下警示万望陛下引以为重。” 神宗皇帝其实还算是个比较务实的皇帝和后来妄想长生不老的宋理宗宋度宗相比强的多了本不相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奈何这事情是李二这个知晓天命的大神棍说出来也不敢就完全的不信对于李二在“神学”上的造诣还是有点信心的。仔细想想女真就算是崛起对于大宋暂时也没有是坏处而且援助虎水女真也不必费多大的力气琢磨了好半晌才说道:“方正女真人对于我大宋还是有些作用的既然驸马说天意如此朕也不好逆天而行。不过这事情还要等到开了印玺和军机枢密两处商议之后才可定夺。朕思虑着枢密院也是打的燕云十六州的主意我朝的当务之急还是趁了征服西夏的势头在北方见礼和辽国的缓冲。罢了今日就说到这里的吧朕也乏的厉害驸马告退地吧。” 大宋的皇帝和满清时候的九五至尊完全就是两码事。虽然拥有最终的裁决权限在很多事情上都要受制于朝廷哩的重臣。.info[]尤其是在军事上做主的其实主要还是枢密院若是枢密院不能通过皇帝个人的意思基本是没有什么作用地。这种对于皇权的制约在很大程度上绵延了大宋的江山在大宋王朝的后期虽然是风雨飘摇又接连出了好几个混账皇帝和更加混账的大臣终究使大宋在蒙古人地铁骑之下绵延几十年主要还是因为众臣子对于皇权的制约。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那些御史言官敢于吐沫星子横飞的揪住皇帝一些错事不放了。… 以司马光等人为的枢密院都是高瞻远瞩的人物。那些老臣应该能够明白这里头地利害关系看来援助武装女真的计划有可能成为现实。 李二暗暗的庆幸:只要女真人提前崛起无论是契丹还是女真都要付出惨痛地代价大宋对于女真也就有了一定的认识和防范最起码以后不会再吃女真人的大亏。 且不表长平公主拿了许多的花容露到后宫去做人情。单说李二李驸马。 话说李二回来便见到母亲正在驸马府左的侧门处搭架子前脚打后脚的忙碌个不停:“母亲这……这是要做甚哩?” “我的儿呐这便也看不出的么?为娘地是要在这里搭个芦棚。再支架上案子便能开张卖肉的。在自家门口做买卖最是方便还不用拿银钱租房子。定能多赚不少的钱哩!”母亲对于她的事业是信心十足。 “我的娘呐过不了多少时日咱就有钱了地也不必如此的辛苦恁!”母亲在门口搭棚子卖肉实在……实在不怎么好看地。(..info好看的小说) “我的乖儿这杀猪卖肉的营生是咱们祖上传下来的可丢不得哩。再说我整日里也是闲不住的还不若开个铺子经营着赛过把我憋屈出个三灾六病的。”母亲又是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这驸马虽是风光。终究吃的是天家米使的是天家钱哪有咱们自赚自食过的舒心?万一哪天我儿做不成驸马了还可以操持这肉铺的营生饿不着的哩。” 母亲的话确实是忒也朴实了些。说的道理却是永远也不会错的自食其力劳动所得终究是最为稳妥的生存之道。 “何况你那刘家的大叔没有了大女。我看他也是无着无落的咱弄好了铺子也叫你刘大叔入个干股儿。好歹算是个营生他杀猪卖肉也是熟手比总那么憋屈着岂不是要强上许多?”母亲最是心善之人还记挂这她的老对头飞刀刘。 李二笑道:“母亲端的是好心思儿子我是极力的赞同咱这铺子定然能够红红火火。” 听得李二夸赞母亲自然是极其的兴头意气风的慷慨说道:“咱们阳谷的两大杀猪高手齐聚定能在京城做的好买卖以京城这么许多的百姓便是一日卖出三口大肥猪也是不在话下。” 李二欲上前搭把手母亲却是笑道:“我儿莫理会这亦摊子事情了赶紧忙你的去吧刘十三还在等着你哩。”进到府中便见飞刀刘正伏在阶前的虎皮石上磨刀锋锐的刀子在磨石上往来磨砺出霍霍之声。 关于这杀猪的家什李二最是熟悉不过但凡是杀猪匠起码是要配备三把刀。第一把是那砍筋断骨的大砍刀最是沉重厚实;第二把为那剔肉破皮的解腕尖刀灵活小巧平日;里割肉便是用的这把小刀子第三把刀子细长略弯这才是那真正的杀猪刀。 这杀猪刀用的不多却是最为讲究刀身长一尺三存阔不及二指。此刀只有在宰杀生猪之时方才用的到从猪的咽喉捅入之后刚好化破猪心上方的动脉却是丝毫不伤心脏如此那猪血才能不落如腔内而是全部流出来那猪肉才是光泽鲜亮。 飞刀刘正在打磨的便是这把杀猪刀满是老茧的右手牢牢的把住刀身左手捧了还带着冰凌碴子的冷水蘸了起劲儿的打磨想是国语专心的缘故竟然丝毫没有觉察李二的到来。 李二知道飞刀刘心中的苦楚故作笑容的打了招呼:“刘大叔磨刀哩母亲说过几日心的铺子就要开张的还请刘大叔入个干股。您这飞刀刘的名头在京城亦是能叫的响您这杀猪刀子哎是派上大用场的哩!”飞刀刘回头看了李二一眼眼神空洞的很仿佛瞎子一般的睁着眼睛好似根本就不曾看到甚么似的只是那么痴痴的睁着罢了缓缓的低声说道:“甚么飞刀刘不飞刀刘的也不曾有过用处的我算是看的清楚了名声这东西最是累人哩……” 老头子猛的将刀子在磨石上打个来回小心的以手指试了试锋锐好似在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这把刀子跟了我四十一年的当初还是我师傅于我打造的。这把刀子宰杀的猪儿也有几千了吧?谁知道哩记不得了。却从来没有如此的锋利过我今日才知道这刀子竟有如此的锋锐终究是要派上大用场的是要有大用场的哩……”想是老刘头受的刺激太大竟然反反复复的念叨这句“要派上大用场”如同宝贝一般的贴身收在怀中神经质一般的喃喃说道:“你们不知道哩刀子这东西也是有灵性的晓得何时当锐何时当钝……” 李二刚要离去却被老刘头一把抱住了双腿:“大侄子呐咱不说百年的乡亲情份你看在大女死的那么惨那么惨的哩到底是哪个作死的祸害了大女说于我知道的吧!” “刘大书你可不能鲁莽大女的事情我加紧查个明白定不能叫大女就这么憋屈的去了也对大叔你有个交代。”李二还是不敢当着飞刀刘的面儿说出那老鸨子来就怕他一时冲动会去霸王楼砍人到时候人证都没了对那刘世美更是无可奈何。 “我总是见到大女的身影在我这眼巴前儿晃悠哩”飞刀刘又回到了那痴痴迷迷的状态:“大女连个衣衫也不曾穿呐这么冷天时候的冻的紧呐!”“大女妹子去便是去了您老人家莫要悲伤过度万一伤了身子大女地下有知也是不愿的。”李二也只能这么劝解他了。 飞刀刘的眼光直勾勾的注视前方好像在看什么东西一般:“我是不能伤了身子的我这身子还有用处还有用处哩……” 李二看的心中难受想要劝慰却是无从开口俯身搀扶了飞刀刘进屋。 刚一进屋老刘头猛的蹿将起来迷迷糊糊的说道:“我这便去给大女买几件衣衫最怕冻坏了那痴女子。大侄子你是不知道的哩大女看是个傻孩子从不胡乱的糟践银钱可会过日子哩。那些个红红绿绿的衣衫看在心哩却舍不得买我省了这么些银钱还有甚的用处?不成这便去买几见好看的衫子于我大女穿上……” 第184章 才子亦有无力时 看了飞刀刘已经成了这般疯疯魔魔的模样李二心里揪一般的难受却是无计看施只得看了他跌跌撞撞的奔了出去给大女买衣衫。 刘十三颠儿颠儿的跑了过来:“驸马兄弟管信所那边送了三百多吊钱算是打点的八八九九了只等文书下来我便是能去那边当差的。” 虽是身在驸马府刘十三终究算是长春宫的人李二不愿刘十三在长春宫受排挤二人早就商议过的认为钻营个门路去管勾信书所不错。既没有相互间的争争斗斗还得落个清闲反正刘十三已经不缺钱财使尽可以在那管信所悠然自得的过惬意的日子。 “甚好那边的文书他下来我便于你开具个荐书兄弟你便过去过安稳的日子吧。”李二微微叹息一声:“只是以后咱们兄弟聚的时候便少了的。” “怎会少哩”刘十三嘿嘿一笑:“我早就打听的好了那管信所极是清闲是个养老的所在。也不难寻到跑出来厮混的机会何况俺那浑家还在这里哩纵是常不常的过来看看顺腿顺脚的咱们兄弟不就又可以聚了的么?” 刘十三是不多几个可以信的过的人物李二欢喜的击掌大赞问道:“这才是好的哩那个霸王楼的老鸨子可有什么动静?” “也不见那东西有什么动静我死死的盯这她哩!” 李二沉思片刻:“那东西每多一日便要多祸害个人再这么等下去总是不成咱们当主动一些才是。” “驸马兄弟的意思是……” 李二恨恨的说道:“想个法子不显山不露水的把那东西虏了来咱们严加审问也不怕那东西不说咱们不就哟了证据的么?” “嘿嘿。”刘十三冷冷一笑咬牙切齿的说道:“若说审问拷打不是俺夸口若我认了第二没有人敢说是第一也好。.info[]便把那东西虏过来叫那不是人的东西也见识见识咱们兄弟地手段。” 李二叮嘱他道:“如今咱们可是无凭无据手脚要干净些才是莫留下破绽落人口实。” 刘十三亦是连连点头:“兄弟说的对哩这种营生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那几个泼皮不是嘴巴严实的货。若是叫他们去做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咱们兄弟给漏了。总是要找几个可靠嘴严之人去办才放心。” “大宋的驸马兄弟”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听说兄弟今日进宫见大宋皇帝的咱们地事情有没有对皇帝提及?” 说话的正是那少年老成模样的完颜阿骨打。 虽说同是女真人完颜部女真的装束和后世的爱新觉罗部却是大有不同。最主要地区别便是完颜部人的辫并不编结而是随便的披散成个马尾辫的模样。后世的满清女真却是小心惊喜地把辫弄成麻花辫子的模样。 完颜阿骨打套了件子不知是甚么皮子缝制而成的坎肩光溜溜地皮板子鞣制的甚是毛糙一副粗针大线的模样。头上戴了灰黄色的野兔子皮大帽再加上完颜阿骨打那蓬松的大辫子和魁梧的身材恍惚便如人熊一般。 李二笑笑说道:“完颜兄弟托付的事情怎能忘记哩。今日对官家说了的。” “大宋皇帝是怎么个意思?”完颜阿骨打关切地询问。 “联合抗辽之事也算是有了点眉目的不过官家的意思是嫌你们虎水部太过单薄不能引以为大宋的有力强援。还是先把女真各部统一起来的好。如此女真亦是一股强有力地力量我朝好大批的援助。” 完颜阿骨打哈哈大笑:“果然是和我父亲说地一般无二要成大事终究是要先统一女真的。我虎水女真都是能打硬仗能翻雪山的好汉子便是族中的女人也可引弓射鹿。只要大宋肯于我们交易些刀枪铁器尤其是箭矢一统女真各部指日可待。” 李二自然不怀疑完颜阿骨打统一女真的信心和能力呵呵笑道:“援助你部之事还需和枢密院商议如今还算不得是定局。完颜兄弟莫高兴的太早才是。” 完颜阿骨打如今还不是十分的清楚大宋的政治制度不过在女真人看来这便算是成了的:“诚意俺们是有的就叫大宋皇帝再思虑思虑也好此事我们跑了许多门路终究是个不成。还是在大宋驸马兄弟这里才有了希望俺们女真人不会忘记兄弟你的好处。哈哈但凡有用的上我女真人之处必不敢辞大事做不来出把子力气还是有的。” 李二心中有了计较对完颜阿骨打道:“如今我这里还真的有个难处完颜兄弟能不能帮一把?” “没的说没的说。”完颜阿骨打想也不想的应承下来:“是甚么事情弟兄你尽管道来。” 李二压低了声音道:“我有个……仇家想整治她一番却不好下手兄弟能不能帮我虏了她过来?” “甚么样了得的人物能叫兄弟如此的看重?我这便叫几个好手过去……” 李二急忙解释:“也不是甚么高强的人物只是我不好出面罢了兄弟不露声色的将那人虏来就是。” “好的哩是甚人就兄弟如此的小心?于兄弟你难做便是和我们女真人过不去……” 刘十三明白李二的意思将那老鸨子的种种说于完颜阿骨打知道。我还以为是甚么高强的敌手原是这么个肮脏的老猪狗。”完颜阿骨打双拳互击:“兄弟放心俺知道如何办理定人做的连鬼也不知晓。这么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也不用旁人我一个能料理她百个的在哪里咱们先去看看的吧。” 刘十三坏坏的一笑暗赞李二心思活络这种事情叫完颜阿骨打去办理最是合适不过喜滋滋的领了完颜阿骨打前去认人。 想那完颜阿骨打屠虎猎熊翻山越岭的潜行跟踪猛兽对付那老鸨子自然是手到擒来的小菜一碟也不担心心里好似出了一口窝囊气一般轻声的哼了小调儿径直的回屋。 春娘和喜儿都没有长平公主那样的“魄力”都是遵从母亲的嘱咐不敢在初三以前和李二同房李二只能抱了枕头安睡。 且说第二日一大早李二匆匆用罢了饭食径直的去往承天门去看罗芊芊处的那些个女子看看天舞之舞的进展。 可能那些个女子正在用饭李二只见到罗芊芊和刘三嘏正在大声的争执着甚么。 罗芊芊平日里总是一副温和的模样那刘三嘏亦是温良如玉的君子模样不知是何时让这一对好友争的如此面红耳赤。 李二过去却是大吃一惊大才子刘三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那整齐潇洒的白袍已经是邋遢褶皱的没有了模样头上的方巾也歪歪斜斜的好似要掉下来一般头已大半披散油油腻腻的耷拉着遮挡住了大半张脸嘴处的胡碴子参差不齐眼角处糊满了眼屎哪里还有半分风流才子的模样简直就是一个叫花子。 刘三嘏面色苍白的怕人颧骨更加的明显整个人已经脱了形骸。 李二惊诧的问道:“刘……兄怎……争吵的甚么?” 罗芊芊看李二到来负气的坐在一旁:“叫他说吧。” “刘兄这想怎么了?” 刘三嘏二目无神却深邃的紧好似有无尽的悲哀一般鼓起莫大的勇气方对李二说道:“我……辜负了李公子的信赖这天舞的曲调我……是谱不出的……” “为甚?”李二可真是吃惊不小若是刘三嘏也谱不那那天舞的曲子天下只怕真的没有几个能些的了。 “李公子呐”刘三嘏低了脑袋:“那天舞的意境实在是太高的终究不是人力可以为的这几日我不眠不休的冥思苦想也只谱出了前半部的曲子一到那第二个变化无论如何再也谱不下去的。想这天舞是何等的境界我万万不敢以俗气玷污了此舞刘某能力有限有负李兄所托惭愧的紧惭愧的紧呐……” “这……这怎能行”若是刘三嘏谱写不出李二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胜任这个事情沉思好半晌方道:“世间没有甚么事情是人力不可以为之的只要精诚所至必然金石为开。这天舞除刘公子外我实想不出第二人选刘公子真的便要看此舞夭折不成?不瞒刘公子说我对这天舞是下了大心思的已投入了全部的身家便算是公子谱曲成功还需至少万贯的资材方可见世人……” “万贯资材?” “我的天天”罗芊芊亦是惊呼一声:“怎就用如此多的银钱?” “你们以为天舞便是可轻易完成的么?”李二大声说道:“何谓天舞便是天上人间至高无上之舞的。不仅要叫观此舞之人惊叹亦是教化世人一心向善的” 第185章 刘十三的鱼水之欢 李二这才对二人说出了自己的准备二人闻听之下俱是大惊失色刘三嘏沉默不语罗芊芊惊叹一声:“若如此当真便是天下第一舞的……何止是天下第一千秋万代永无出天舞之右者的哩我……我真是好福气还能舞的此舞一回哦!” “但叫观舞者能清心神净灵魂不做恶事不行恶举此舞成亦!”李二神往的说道:“天舞不光是要看的且是要用心灵来倾听的。” “清心净灵清心净灵……”刘三嘏痴了一般的反复念叨:“我好似知道些端倪了的以前废寝忘食的欲谱写此曲想的不过是成名于天下功利之心迷了灵性所以才做不出来。如今终于知道是为何而谱这曲子心里清明了许多的。李兄弟能够倾尽所有的成这天舞我便是要效死力的纵然想破了脑袋弹断了十指也要谱出这曲子去了。” 刘三嘏好似一句话也不想再多言径直的进屋继续谱曲。 李二仔细的想想那天舞的第二个变化对罗芊芊说道:“芊芊你可适时提醒刘三嘏那天舞第二变热切纷繁有西域佛舞中佛女飞天的架势可以参考西方胡人的佛乐。” “知晓的了相公……能不能看看姊妹们的舞术”罗芊芊期盼的说道:“若是没有大的纰漏便教授我们下一个变化的吧。” 经过这么些时日的磨合训练众女子的协调默契已经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尤其是那天舞的第一式几乎到了可以乱真的地步。而领舞的哑子少女更是进步神无论是指腕间的变化还是面上神色已是炉火纯青而腰胯间地灵活显然是受过罗芊芊指点的。李二知道自己没有选错人终于从她们的身上看到了几分那千手观音的模样。 “大善大赞!”李二击掌称好:“今日便将天舞的下一式传于你们。” 这个变化却是简单了许多只有一个七三之变。(..info无弹窗广告)后又回归起手式的模样大气绝伦浑然天成。 月月忍不住的问道:“恩公果然是好手段这天舞能不能净旁人之心奴只是不知自己地心里却是清净了许多的。” “月月切莫再叫恩公称我李二便是。” “奴遵从便是恩公。”月月坦诚的言道引的旁人哄堂。那哑子少女亦是喜滋滋的笑。 “不知恩公这天舞还有多少个变化?” 不待李二做答罗芊芊便说道:“天舞已经是到了最高氵朝应该是尽了地相公方才传授的便是天舞的最后一式了吧。…相公说是也不是?” 罗芊芊不愧是舞中霸王已经看出这是天舞的最后。李二点头说道:“天舞非是以纷繁复杂取胜靠的便是那直击人心地冲击和至高无上的境界。天舞的所有变化我已尽数传授完毕诸家姊妹好生地练习。” “定不辜负恩公之苦心不知这天舞何时才得面见世人?”不光是月月一直想问这个问题所有的人都在关心这个问题。 “诸家姊妹纵是把天舞习练的炉火纯青。也不过是完成最基本所需还有许多需要准备之事。剩余的便是我李二的事情了”李二豪迈的说道:“此舞不出则以。天舞现世必是要惊绝人世的不做万全准备不能叫世人见到。” 众人想不出这天舞还需要甚么样子的准备罗芊芊也不过是方才听李二所说才知道些端倪笑道:“天舞确是所需良多若得面世还有许多地路途要走大家好生习练就是了。” 当务之急便是要刘三嘏尽快的谱出那曲子好赶紧的招募乐师演奏。可这事情却是催促不得干着急也没有办法。 转眼已是午时李二和这些女子一同用了饭食又指点了半晌的细节动作看差的不多这才回来。 天色莫名地阴沉了起来。冷清的厉害却不似要有雨雪地模样。只是潮湿阴冷叫人好不烦躁。再加上暮色渐临更是昏沉的甚了。李二刚一进到驸马府就见刘十三乐呵呵的过来:“兄弟兄弟你怎才回来?有桩好事情哩说出来你一准的欢喜。” “甚好事情?”李二恍然大悟:“可是把那老猪狗虏来了?” “嘿嘿”刘十三一翘拇指:“不愧是驸马兄弟果然是好心思那女真人完颜阿骨打真的是个能人知道了老猪狗的行踪之后在霸王楼后头潜伏了整整一夜终将这猪狗不如的东西擒了来的……” 李二微微一笑想那女真人在山林雪原之间屠熊猎虎往往要追踪几十上百里的路程常常的在雪地里潜伏几个昼夜以等待大的猎物擒拿那老鸨子自然是小事一桩:“在哪里?放的好了莫叫她逃脱了的晚饭后咱就审问她的。” “嘿嘿兄弟你只是笑看我刘十三的到了我的手里便是只老鼠也甭想有个跑儿。”刘十三得意洋洋的夸耀。 “对了哩你说审问老猪狗之时还要不要叫飞刀刘在场?” 刘十三想想说道:“毕竟那飞刀刘老刘头是苦主儿按照大老爷人审案的规矩算是个原告的吧怎么说也不能没有原告在场的吧驸马兄弟你说是也不是?” “那好你去安排饭后咱就开始。”一想到要审问那老鸨子李二竟然欢喜的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其他。 且说用罢了晚饭喜儿熬不过径去睡觉李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母亲春娘说了几句闲话哄的她们回屋之后这才跑了出来问刘十三:“怎么样的了?安排妥了没有?” “兄弟你就瞧好吧早就安排好了的在下厢的柴房哩。” 飞刀刘早就在那柴房外候着的见李二和刘十三过来等不及的说道:“快些地开了门锁。我便是要看看祸害大女的是什么样凶狠的恶鬼……” “大叔切莫心急咱们要审问的好了拿到证据把祸害大女的人都绳之以法那些个恶人一个也不能叫他们跑了的。”李二先嘱咐飞刀刘。 “我知的哩知地哩咱们……”飞刀刘接连咽下几口口水:“咱们快进去的吧。” 开了房门。刘十三掌上火烛在墙角处的一个大布袋上替了一脚:“老猪狗便在里头的哩。” 那布带吃刘十三一脚不住的动弹显然那老鸨子是被装进了布袋。 布袋口上地捆绳解开赫然正是那霸王楼的老鸨子! 这老鸨子在布袋里闷的久了。乍一见到烛光晃的睁不开眼睛耷拉了脑袋:“强人爷爷我不过是个破落的妓户开个院子也是混口饭吃。饿不死罢了实无有多余地银钱孝敬爷爷爷爷弄错了人的……” 李二低低的吼道:“你这猪狗不如地东西。你且看看我是谁哪个贪恋你的银钱了?” “爷爷饶了小妇人的吧小妇人不敢看爷爷的面容放过……” 刘十三也不理会她的告饶上去拽住她的髻:“你这老猪狗忒多的废话叫你看你就看再敢多言我便叫你吃不完的苦头!” 那老鸨子眯缝了眼睛看李二一眼急忙地低下头去:“原是驸马爷爷的。我还以为的强人的哩小妇人实不曾得罪过爷爷就是卖于爷爷的那些个货色也是货真价实……” 老鸨子还在狡辩飞刀刘哆哆嗦嗦地上前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嘴巴张了好几回终于想起了说辞声调却变的极其沙哑。犹如深夜索人性命地厉鬼一般:“你……你……为甚要祸害我家大女?为甚?究竟是为了甚么要祸害我那大女?” 飞刀刘知道面前的这老鸨子和大女的惨死有直接关系之后双手死死的攥住她的肩头拼了死命的摇晃便是平日里杀猪也不曾用过如此大的力道。 “甚么大女笑女的小妇人真个是不知晓的哩爷爷是大宋的驸马自然知晓我大宋的法度。怎能私设公堂?怎能将民妇无端的虏来……” 李二知道这老鸨子最是牙尖嘴利根本就没有打算和她讲甚么道理上前一步一针见血的问道:“你那霸王楼可是害死了一名阳谷的女子?” 老鸨子神色一变急急的说道:“爷爷冤屈死我哩俺那霸王楼可是官办的青楼最是讲究个法度的如何能够害人死命?甚么阳谷的女子笑妇人从来便不知晓……” 大女的尸体明明是才霸王楼里出来的这老鸨子却是铁嘴钢牙的不肯承认李二气极兜手就是两个大嘴巴子抽过去打的那老鸨子嘴鼻溅血犹自喊冤:“爷爷冤死我了的冤呐……” 看她鬼哭狼嚎的哭喊李二也怕惊醒了前院的众人正要上前按住她的嘴巴再行拷问刘十三呵呵一乐:“兄弟且看我的吧宫里整治铁嘴最是在行甚么样硬铮的汉子我都见过。宫里的那些个刑法拿出十停里的一停来你这老猪狗若是熬的过我便是服了你的。先告知你这老猪狗若是老老实实的招供爷爷问的事情便免了你的皮肉之苦若是想硬扛……嘿嘿……先想想你是不是铁打的吧。” 刘十三兴奋的冷笑不止那老鸨子却是鼻涕眼泪的喊冤:“驸马爷爷冤杀我是触犯大宋律法的……” “娘的”刘十三低低的喝骂一声:“不叫你见识见识俺的手段你定然笑话俺是只说不做的软蛋先给你尝尝鱼水之欢的滋味儿。” 第186章 死鬼爹爹的保佑(因白天停电,暂时只能晚上更新) 鱼水之欢?李二以为刘十三是要强暴这老鸨子想想也不可能刘十三是个宦官老鸨子这样的人物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女根本就不怕任何人的强暴亏刘十三能想出这么无用的招数。 待见到刘十三取出家什李二才知道自己想的歪了。 刘十三这样的宦官大多对酷刑一类的东西有所偏好又是早就准备好拷问的兴冲冲的从墙角端过一个铜盆盆中是泛着冰凌的冷水。 李二原以为那酷刑都是铁钩皮鞭夹棍木棒一类的东西想不通这一盆水能有什么大用细看之下才现那水中有几尾长不盈寸的细小鱼儿这小鱼通身乌黑活似没有长成的泥鳅一般细长。 刘十三狞笑着从胸前的衣襟上取下一枚三寸余的钢针这钢针与普通的针却是不同前端螺旋弯曲针鼻处是个圆环的模样。 “兄弟且看我的手段!嘿嘿。”刘十三阴毒的笑着猛地一脚将捆绑的如同粽子一般的老鸨子踹翻在老鸨子的惊呼声中左脚踏了她的脑袋将一截乌木塞进老鸨子的口中:“我的乖乖好生咬住这木头若是咬的松了我怕你疼的断了舌头。那可是你自己寻死须怪不得我。” 说着刘十三便将那螺旋弯曲的钢针探在老鸨子的耳内右手捏了针鼻处的圆环慢慢旋转。那针的前端刚好探在老鸨子的耳内螺旋将耳孔涨的撕裂涔涔的渗出血来。 老鸨子疼的身子蛇一般的扭曲紧咬了口中木头不敢放松。 想那人耳之内的肌肤是何等地娇嫩怎经的如此折腾片刻之间她那耳朵就涨的大了耳廓处鲜血淋漓。 此等的酷刑便是李二见了也是头皮麻。刘十三却是小心谨慎的继续操作看那津津有味的模样好似很有兴致。 但见刘十三欢呼一声“成矣!”猛的把钢针拔出疼地老鸨子身子鱼一般的一翻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李二刚要继续上前询问哪知道刘十三根本就没有进行完毕饶有兴致拦住李二:“我的兄弟这鱼水之欢才开了个头儿。好戏还不曾开锣哩且安坐的好了我便不信这老猪狗的铁打地耳孔我是帮她开的好了把这冰水从她耳中注入。将鱼儿也放了进去这想叫鱼水之欢。那鱼儿在冷水中早就冻的甚了一到她的耳中感动温暖就会往里头钻最后顺了耳道钻进脑袋慢慢的一点儿一点儿地食她的脑浆子。任她疼死疼疯也是取不出来……” 刘十三得意洋洋的叙述自己地“鱼水之欢”。李二听的便是汗毛直立想一想更是感觉恐怖这宫里头的酷刑真是有“过人之处”。 历朝历代的宫中都不乏此等的严酷刑法。也不知有多少人惨死其中。 那老鸨子本已疼的虚脱听得刘十三介绍完了这“鱼水之欢”唬的精神都崩溃了哪里还有抵抗的心思只盼着招供了好结束这惨绝人寰地折磨好尽快的进到官府的大牢再想法子打典以她的关系脱了那牢狱之灾却是不难。 李二趁她恐惧的时候问道:“你若是好生地说了。便一朝大宋的律法将你移送官府该如何治罪那是官府地事情你若还是抵赖不认那……” 老鸨子急急的说道:“爷爷呐我的爷爷。我愿意招供我愿意招供。前番确是有个阳谷的女子……打的重了些那女子亦是身子疲弱竟然是死了的……” 飞刀刘闻听咆哮一声扑了上去抱住那老鸨子野兽一般的撕咬。 想不到老刘头的力气大的惊人李二和刘十三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把飞刀刘拉开那老鸨子的亦块面皮已为老刘头直接的咬了下来面上鲜血淋漓鬼哭狼嚎。(..info无弹窗广告) 而飞刀刘的嘴巴里还衔着她的半个耳朵竟然舍不得吐出咯吱咯吱的嚼着生生咽了下去人血顺了嘴角不住的流淌便如食人的野兽一般模样。 便是李二和刘十三也被飞刀刘这疯狂的架势所震慑想不到胸中的仇恨竟然把这懦弱的卖肉老头变成了野兽! 那老鸨子更是想不到这其貌不扬的老头子竟然如此这般唬的甚了颤抖着说不话来。 李二一句一句的询问老鸨子哆哆嗦嗦的回答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前番那刘家的公子爷说要领来个女子定好了一百五十贯的价钱没有过的几日便真的领了来。哄的那女子在霸王楼留下径直离开我那霸王楼本就是吃这碗饭的那女子又不是清倌人儿自然是要她接客。那女子只是不肯这般的女子我见的多了便饿了她几日。还是不肯就叫院子的龟奴每日里拷打打了几日那女子竟然要跑捉了回来又打不想……不想下手重了些竟然打的死了。想那又没有那女子的卖身文书还不是什么正当的来路我也怕吃官司……就叫人拉出去埋了的……” 说的虽是轻描淡写这里头是多么的凄惨大女又是受的何等的摧残折磨也不难想象的到。 “我的大女呐!”飞刀刘惨叫一声欲再次扑将上去撕打好在这回李二和刘十三都有心理准备急忙将老刘头抱住:“刘大叔恶人不光是这老鸨子一个还有那姓刘的小子哩如今咱们有了人证明日里到霸王楼寻些大女的遗物人证物证俱全叫那刘世美伏法才是正理。想那刘世美仗了生就一副好面容也不知害了多少好人家的闺女万万的不能便宜了他。刘大叔且忍个三五日看那厮的好下场吧。” “总是不行哩我听见大女说话哩大侄子你听大女在哭泣哩是大女在哭泣哩……”飞刀刘疯疯魔魔的不住念叨定要为大女报仇。 二人连拖带拽的把老刘头弄的走了小心的关门落锁。 这老鸨子可是关键的人物告刘世美可是全凭仗这老鸨子的为了防止老鸨逃脱更是为了防止飞刀刘一时冲动再来撕打李二小心的把门子锁好这才返身回屋睡觉。 想来明日里大女的冤情就可以真相大白那刘世美再也无法抵赖李二心中轻松了许多。忽然很想念春娘要是在这个时候有佳人陪伴那一定睡的更加踏实。 当然有了春娘同房李二铁定是不能这么快的今日梦乡的总是要恩恩爱爱的快活一番才能好睡。不过母亲不许在初三以前亲近女色只得作罢。 迷迷糊糊之中也不知到底过了多少时辰睡梦之中的李二再次为那敲打窗户之声惊醒。 今晚又不曾和任何的女子同床想来那佛普老和尚没有理由再来打搅的吧? “哪个?”睡意正浓的李二没好气的问道。 “我儿起来。” 竟然是母亲的声音!李二很是诧异这大半夜的母亲要做甚么? “我的儿快起来这都甚么时辰了快起来于你那死鬼爹爹烧把纸钱的哩。” 正月初三正是给逝去的亲人烧制的日子在民间素有阴年之称。而且是在要天亮之前烧完好方便那见不得阳光的“鬼亲人们”来取钱。 按照民间的俗理成婚以后便算是成*人都要在初三的时候给祖宗烧纸祭拜的。 李二披了大衫子起身推门出来便被冷清的夜气激个寒颤。由于已是后半夜月光铺洒如水如银甚是亮堂。李二睡眼惺忪的问道:“我那爹爹是死在阳谷的咱在汴梁于他烧纸钱爹爹能够收的到么?” 母亲拎了大串的纸钱和香烛等物笑道:“你那死鬼爹爹最是个财迷莫说咱是在汴梁就是在天边于他送钱你那死鬼爹爹也会过来取的。我儿麻利的咱们去后院那纸钱烧了就罢烧的完了你还回去睡你的回笼觉长这么大了你还不曾亲自给你爹爹烧过的哩!” 李二虽然不相信自己在阳间烧纸爹爹在阴间就能够收到的说法还是顺从了母亲的意思来到后院。 按照母亲的吩咐李二面东背西的跪倒点上香烛摆好几样贡品拜了几拜这才将那大串的纸钱点燃。 母亲在一旁念念有词:“儿他爹如今咱这孩儿也成*人了的还是咱大宋的驸马哩这些个事情我都于你说过的。今日孩儿孝心也与你烧钱了的你这死鬼来取的吧还给你供了油饼酥糕你也食些。莫白白的享用咱孩儿的供奉你这死鬼定要好生的保佑孩儿平平安安才是。好了的我的儿你把我刚才的话儿对你那死鬼爹爹再念叨一回你爹爹定然会保佑咱家个平安无灾的哩。” 虽然李二根本就不相信死去十几年的爹爹会真的在阴曹地府保佑还是依照了母亲的意思开始念叨。 火光映照之下李二跪拜了说道:“爹爹好生享用记的保佑全家……” 想是被夜间的寒气激了母亲猛地打个喷嚏抽抽鼻子惊奇的说道:“不对的哩……” 第187章 无限恐怖 “怎了?有甚么不对的?”李二回问母亲。 母亲再抽抽鼻子确定的说道:“只怕咱家的生意是不好做的哩。” 李二实在诧异想不出母亲深更半夜的怎么会联想到生意是不是好做的事情上去:“母亲这话是甚么意思?咱家的生意怎就不好做了的?” 母亲郑重的说道:“这周围定是有人见到咱家搭了棚子准备卖肉眼红咱的买卖的。” “母亲的铺子还不曾开张人家眼红的甚么?”李二很是好笑母亲的职业感觉也太敏感了些吧:“就是有人眼热也要等到咱家的铺子开张之后的。” “非是如此我敢说左边的那户人家现在正杀猪哩。”母亲说道:“老娘我宰杀了半辈子的肥猪这猪血的血腥味道最是熟悉。不是我夸口周围有血腥味道是瞒不过我的鼻子的。不过咱家也不惧他。想来这杀猪还是个生手不懂得在血盆子里放些咸盐这才弄出了这么大的血腥味道。” 但凡杀猪匠在宰杀肥猪时候总是把猪血接了在猪血中放些盐巴。一来是为了杀杀猪血的腥气更主要的是防止猪血过快的凝结。若是猪血凝结的快了上锅蒸出来猪血豆腐便不能均匀黑黑红红的没有光亮。 杀猪匠都是贫苦人家自然不肯任凭那猪血白白的糟蹋掉猪血和鸭血一样都是可以蒸成血豆腐来食的多少也能卖几个钱便是到了现代也能见到卖猪血豆腐的小摊子。 “血腥味道?”李二仔细嗅了那空气却是甚么味道也闻不见:“我怎就觉不出的哩?” 母亲笑道:“这么浓重的血腥你也闻不出真不是个杀猪的材料。好了好了。纸钱烧的完了想来你那死鬼爹爹也是收到的回去睡你地回笼觉去吧。” 话说李二回到屋中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安稳老是感觉有甚么不对头的地方只是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妥。思虑了好半晌也想不出所以然来。辗转反侧的难以成眠压的床板咯吱吱的作响。 李二猛然想起了甚么忽的坐了起来:在后院烧纸之时母亲说闻到浓重的血腥还说那是有生手在宰猪。…李二忽然想起杀猪时候那肥猪总是嚎叫地惊天动地。想当初飞刀刘杀猪之时便是因为搅了长平公主的美梦这才被捉进了牢狱若不是五花肉西施求情说不定还要吃些苦头的哩。 母亲闻到的那浓重血腥断不会是有人在杀猪! 飞刀刘、五花肉西施、无声无息的血腥味道……把这些诡异地东西联系在一起李二忍不住的打个寒颤。再次的穿好衣裤掌了烛台出来。 后院树影摇曳空气清冷。仔细的嗅来恍惚间真的便有一股子血腥却不似母亲说地那般浓烈。越往里走这股子味道越是明显李二循着这血腥渐渐到了那柴房。 但见那柴房的门锁已经被橇开从里头虚掩着微微的露出一丝缝隙。莫非是那老鸨子溜了? 李二刚要推门而进清楚地听到里头有忽忽之声。仿佛狮虎豺狼一类野兽在低低的咆哮又似猫狗护食时候的低哞李二暗道一声不好推门而入。 浓烈的血腥味道迎面扑来一见到眼前的情景李二惊呼一声。险些将烛台失手跌落! 但见多半个屋子都是斑斑的血迹大摊小摊的鲜血已经开始凝结。那老鸨子横躺在前。胸腹被剖的开了心肺肝脾暴露在外暗青色地肠子拖的满地都是。一条腿齐根而断被抛在那柴堆的上头滴答下的鲜血汇聚成潭说不出的惊悚恐怖看这模样已经气绝多时。 偏偏这老鸨子还是个无头之尸她地拿到被整齐的划下颈项处红白相间触目惊心。 李二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地情景心头狂跳手心捏满了汗水。仔细聆听之下觉那忽忽之声是从布幔后头出擎了烛台小心的靠近那忽忽之声更甚。 李二秉住呼吸猛地撩开那布幔一见之下忍不住蹬蹬后退几步一跤坐倒手上的烛台应手而落房屋中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方才所见到的情形李二永生难忘心中之震撼无法表露额头上汗如雨出忍不住的忽忽急喘几次的想要起身站起却现手脚早已酥软竟然是动弹不得。 原来李二在撩开布幔之后看见的就是飞刀刘老刘头。那老刘头半蹲半坐抱了个人脑袋啃的正是兴头。那人脑袋正是老鸨子的六阳头颅早已被老刘头啃的面目全非红的血白的皮煞是扎眼尤其是那面部早被飞刀刘啃个精光露出白惨惨的骨头碴子完全已是带血的骷髅!老刘头的面上亦是糊满了鲜血和碎肉嘴角处还耷拉了长长的一片肉皮刚好冲李二咧嘴一笑那模样活生生的就是地狱里的恶鬼丛林中的猛兽。 李二心中极其的震撼愣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呼吸急促的只能听到老刘头“吭哧吭哧”的啃咬那骷髅头的声响。 也不晓得到底过了多少时候李二感觉汗透重衫屁股下面滑腻腻的。想不到飞刀刘竟然把那老鸨子开膛破肚以极其残忍的手段杀死还嫌不够解气的卸下老鸨子的脑袋撕咬。此时此刻李二已经分不清楚面前的到底是懦弱无助的老刘头还是个凶残狠恶的食人野兽。单从狠辣的手段来看飞刀刘的凶狠程度已经远远越了那老鸨子和刘十三。 想那老鸨子不过是狠恶毒辣没有人性;刘十三却是更进一层把折磨别人当成一中艺术是刻意的享受那折磨蹂躏别人的快感;而这懦弱的飞刀刘确实把血腥残忍演绎到了极致完全是一种法子心灵深处的本性其理智为胸中的仇恨所淹没已经分不清楚他到底是人还是兽了。 这便是仇恨的力量! 虽是如此李二却知道飞刀刘的转变是因为大女的惨死对于飞刀刘更多的还是同情。 好容易缓了手脚慢悠悠的站起身来鼓足了勇气靠上前去低声的唤了:“刘大叔刘大叔……且住了吧……” 唤了几声飞刀刘也不应答只是不住的嘿嘿傻笑。过了好半晌方才醒过神儿来如梦初醒一般的出口长气:“哈哈好痛快从来不曾这般的痛快过哩……” 此时窗外天色已经泛青启明高挂离天明已是不远。 飞刀刘将手上血肉模糊的人头小心的以柴草掩盖妥当摸起身旁的杀猪刀子再次来到那老鸨子的身旁伸手到那死人破开的腔子里摸索:“我要把这东西的脏新挖出来看看到底是甚么颜色竟能把我大女祸害了我的大女呐……你看着爹爹要宛这恶人的心肝于你的哩……” 李二急忙抱住飞刀刘:“刘大叔刘大叔你……这……你怎把这老鸨子杀了的?你杀了她咱们还如何的告倒那刘世美?刘世美才是祸害大女的元凶哩……” 那飞刀刘好似已经恢复了些神智的模样面上虽然还是血糊糊的一片狼籍却不似方才那野兽一般的模样凄苦的说道:“是大侄子呐一想到祸害大女的人还活在世间我这心里便是针扎一般的难受。睁眼闭眼的纵是见到大女的影子大女死的忒惨了哩总是忍不住的要过来杀了这猪狗不如的东西才能解气……” 李二可以想象飞刀刘所忍受的煎熬看这架势就知道他是急切的想要为女儿报仇这才大半夜的偷偷溜了过来破门而入。想他一见到仇人就丧失了理智不管不顾的大行残酷屠戮。若不是母亲对于血腥的味道有异乎常人的敏感到了天明之时飞刀刘残杀老鸨子的事情定然被别人觉虽说那老鸨子的死有余辜可到时候又是说不清的麻烦。 “大叔你杀了这老鸨子咱那人证也便没有了的真是……”李二本想抱怨他几句想来现在抱怨为时已晚只得说道:“罢了罢了杀了也就杀了吧赶紧的收拾收拾叫人看见了这好了得?” 李二赶紧的偷偷摸摸在门外的水瓮哩淘了些清水叫飞刀刘浆洗脸面。 飞刀刘恋恋不舍的看了手上那把细长的杀猪刀子好似在品尝美味一般将刀身上的血迹以石头舔了:“这刀子也不算是白白跟我几十年终于派上用场的嘿嘿……” 李二看的汗毛倒立匆匆帮他浆洗了手脸上的血迹一再的嘱咐不要冲动这才把飞刀刘送进房中眼看着老刘头上床脱衣这才放心。 一想到血腥的场面李二便是不寒而栗更加的不要说去收拾了。又赶紧的敲打刘十三的窗户将他唤了起来:“兄弟出事了的快来帮我收拾收拾……” 刘十三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之后急急的进到那房间一见之下亦是大惊失色:“好家伙这……这是人做下的么?” 第188章 黑锅就是给你预备的 刘十三亦是被这血腥的场面所震撼实在不敢相信这么“热闹”的场面竟然是那个哭泣时候连鼻涕也横飞的老刘头搞出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色将明而未明之时终于收拾妥当李二还是不放心那半疯半魔的飞刀刘千叮咛万嘱咐的要刘十三把他看好这才回去补觉。 躺在床上老是想着飞刀刘的事情想如何才能再找些证据法子没有琢磨出一个反而是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 “爷爷起了的么?”芝兰在外头小声的问。 “进来吧起了的。”李二起身其实哪里是睡醒了根本就是一宿不曾睡。 芝兰捧了面盆手巾进来还领了两个手脚伶俐的小丫鬟那俩小丫鬟本是准备给李二更衣的却惊诧的现李二根本就不曾脱下衣衫慌忙忙的上来给李二梳洗。 “前厅来了个姓刘的公子说是爷爷的熟识还说谱出了甚么小曲儿定要奴婢们叫了爷爷去听听的……” “是刘三嘏!”李二欢呼一声:“想不到这么快就谱写出来我……我去看看的哩……” 李二也顾不得梳洗蓬头垢面径直跑了出去。 刘三嘏比李二还要狼狈不仅衣衫不整脸面更是暗淡也不知道多少日子不曾洗过脸的。二目之中满是血丝却出奇的有神。看李二过来一向温文而雅彬彬有礼的刘三嘏却不见礼更是没有半句客套寒暄解下背上的包袱放在桌上露出一尾暗黑色的七弦古琴。 李二知道刘三嘏是要奏那天舞的曲子遂静坐了等候。 刘三嘏摆好架势双手竟然不住的颤抖互握几下。接连的几个深呼吸这才坐定。 舒缓优雅琴音传来却是轮拨指法此轮拨非是热切急促而是轻指的手法便如天高地远行云流水佛光普照一般。闻者身心舒畅清净平和。 李二知道刘三嘏所奏正是那天舞地起手式不禁动容。好个刘三嘏竟然有如此的神技把那天舞的意境演绎的淋漓尽致忍不住的侧耳倾听。 悠远清净的琴音渐渐多了几丝变化。恍惚见便如青莲临风舒缓绽放一般李二听得如醉如痴微微双手互击和那节拍。 片刻之间刘三嘏手分左右右手继续那原来的调子。左手却是按住文弦缓慢地拨动。琴声分为两个部分其一还是那原来的曲调其二却是那文弦的深邃之声。仿佛在琴音之中加如了和声的模样。 片刻之间琴音微微一顿刘三嘏神吸口气双手泼洒而出声调便的欢快热烈给人愉悦欢喜之感好似解脱万千苦难直见天堂一般。 这便是那第二个变化了李二想象着那天舞地第二式。不禁点头。可以听得出来刘三嘏在这一段中加入了胡人乐曲的调子尤其是那佛女飞天的缤纷绚烂更是突出。 李二微微眯缝了眼睛听着乐曲想象着天舞的变化不知不觉间琴声从清晰灵动再归典雅庄重。仿佛有甚么东西已经沉淀下来声调更加的悠扬和睦。恍惚间便是人心地升华腾起。 一曲既终二人皆不言语都陷入那音乐的意境当中。 良久刘三嘏方才开口嗓音竟然说不出的沙哑:“此曲终于谱写完成终究还是太过单薄地若是在开始的部分加入钟鼎之浑厚悠远方可显出佛舞的气势。在第一式时候加入筝弦必然更多变化……” 想这天舞的原型确实是以行云流水开头紧接着便是钟鸣之音来衬托观音现世的壮观好个刘三嘏竟然能够仅凭经验和想象力勾画出千手观音的曲目真个是神技的了。 李二大赞一声:“好!好的紧呐这天舞地曲调本就不是一尾七弦琴可以奏出的我琢磨着至少也要上百人合奏才能挥出来……” “正是如此”刘三嘏说道:“我已与安大叔商议过的亦曾琴筝合奏还是难表此曲之万一。我二人俱以为此曲若得完美没有百人合奏断断不成细节处还需咱们仔细商讨才是。” 想那罗芊芊的琴师安大叔本就是音乐大家一手素卫铁筝功力浑厚无匹二人都有这样的想法那便是不会错地。 百人的乐队除了皇家地乐师大宋还真的没有如此规模的好在罗芊芊和安大叔等是个中的人物人托人的雇用一些也不算太难。既然是有了曲谱的演奏不过是熟练与否的问题罢了。 好在刘十三在西夏捞取了不少的实惠再次“慷慨”一回“认捐”了不少的银钱于李二做招募乐师之用。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李二便是和刘三嘏老琴师反复讨论那乐曲不时的随那天舞做出修改终于定下最终的曲目。 等李二回来已是漫天红云倦鸦归巢的时候“我的爷爷可算了回来了的下人们找了大半个时辰也不见爷爷的踪影。” 李二问芝兰:“找我何事?”“司马相爷过了申时便等着爷爷哩只是不见爷爷回来刚走才不多会子哩叫爷爷回来了赶紧过去一趟哩。” 司马光这么急慌慌的又有甚么事情? 李二随便的应承一声匆匆去了司马光府上。 落座上茶司马光道:“驸马真是叫人好找便于驸马说说朝廷里的事情司马光府上的下人知道家主和驸马要说国家大事知情知趣的下去。 司马光放下茶盏对李二说道:“年内朝廷是要准备收复幽燕河阴之地……” 李二吃惊不小想不到大宋皇帝竟然如此的急功近利已经打上了燕云十六州的主意。虽说大宋的经济实力举世无匹可那烟云十六州是已经被辽过吞下去的肥肉如何肯轻易的吐出?如此一来宋辽两国势必刀兵相见。当世的两个大国再次动武定然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要……朝廷是准备和辽国开战了?” 司马光:“开战与否还说不好不过我朝新得定难五州西北边患已除自此西线平定两国一旦交战我朝占据从未有过地有利局面……” 西夏亲宋之后。西北对大宋的牵制转换为联盟而西南的吐蕃东来就是和大宋攻守相顾从大局面来讲确实是对大宋极其的有利。 “辽过兵马雄壮只怕……不易取之的吧?” 司马光道:“燕云之地乃我朝心腹之患。自太祖太宗皇帝以来从不曾主动索取过。如今局面利我官家谋划经年的收复大计岂能放弃?” 作为一个老道的政治人物司马光不可能把朝廷地计划如实的李二讲个明白。朝廷上下确实早就有收复燕云十六州的打算仅仅是打算罢了。从不曾想过要认真的去实施。即便是如今这般的大好局面也不会轻易地就和辽国开战司马光这么说自然是出于政治的角度考虑。大宋朝廷确实在做些对辽动武的打算。当然不会轻易的表露出来还要等待时机谋划西夏和辽国的关系全面交恶之后再看看辽国内部地变化才可能有所动作远没有司马光说的这么急迫。 今日朝会上神宗皇帝说了女真之事众人都明白这对大宋而言是有好处的大宋凭白地又多了个对抗辽过的砝码。奈何女真人太过弱小实在“难成大气”若是援助女真的力道小了。根本就挥不出什么作用若是尽可能的援助女真自然瞒不过辽国而女真算是辽人辖制鼓动其叛乱有莫大的风险。何况女真人终究是镜花水月。能不能快的形成力量还不可知。到时候辽国有可能因女真事件而大动干戈突然大宋朝廷是一种想吃鱼又怕湿鞋子的矛盾心态。若是因援助女真于辽国撕破脸面实在不值又不愿放弃这个削弱辽国的机会。商议来商议去想出了个“嫁祸东江”地办法。 那个被嫁祸的“东江”当然是李二李驸马。 让李二以私人的形势支援女真人如此大宋朝廷既武装了女真又撇开了嫌疑到时候要是真的被辽国察觉大不了把驸马抛出来做替罪羊也就是了。 一些正直的老臣例如司马光王安石之流认为这样做终究是有些愧对李大驸马可在朝廷地利益面前莫说是一个李二就是十个李二也顾不得了。 司马光咳嗽一声掩饰自己内心的愧疚对李二说道:“想那女真不过是一方蛮夷若是和朝廷联合忒也不够资格还是驸马一手操持地好驸马以为如何?” “我?我才是个区区的武备郎小小的五品官职还是个副的如何能够……” “驸马终究是天家人物的也代表了朝廷的威仪”虽然司马光说的冠冕堂皇心里却不认为李二真的有什么威仪:“这也是朝廷对驸马的信赖之恩正是驸马大展雄才报效之时呐!” “女真人要的可是刀枪箭矢这些俱是朝廷管制之物我那武备之职之能管理那食的方便面罢了如何能够调动……” “朝廷早就想到此点的升你为正五品的武备使且朝廷里会给驸马大开方便之门。” 正五品的武备使虽然有权利调动一丁点儿的武器还是芝麻绿豆哦一般的小官儿不过有朝廷“格外关照”想来会方便许多。 “既是朝廷如此的信赖李二我愿为大宋效力。”有朝廷这样的恩宠李二竟然有些激动的拍了胸脯子对司马光说道。 若说城府深沉老谋深算李二与大宋朝廷的君君臣臣相比可就差的远了。 第189章 司马光和短头发 “女真族人能征善战惯强弓硬弩故辽人每岁必在女真族人当中选拔健者为卒实非我大宋之福如若驸马真的叫女真倒反契丹大功一件呐!”司马光笑盈盈的给李二打气。.info[] 李二知道女真人的崛起已经不远亦是感觉功劳不小闻得司马光夸赞得意的说道:“当年那董卓倚仗西凉兵马雄壮吕奉先武艺群真个是专横跋扈便欲窃大汉宗室还不是叫那小小的貂蝉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么?如今我便是再把王允王司徒的驱虎吞狼之计演绎一番罢了嘿嘿算不得甚么的……” “貂蝉?甚么貂蝉?我只知汉时候确实我有种女官的官职叫做貂蝉的?怎就把董卓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驸马所言可是有甚么典故?” 李二想不道司马光竟然连貂蝉也不知晓呵呵笑道:“人都说司马大人乃当世史学第一大家怎就不知貂蝉的?” “老夫实是不知的很有名的么?” 李二笑道:“岂只是有名古往今来四大美人之一司马大人你说那貂蝉的名头的大不大?” “四大美人?”司马光更是诧异以他对历史的研究竟然不知道那“古往今来的四大美人”究竟是谁:“驸马于我说道说道究竟是哪个当得这四大美人的称号。” 李二对于知晓个典故最是熟悉得意的侃侃而谈:“四大美人不仅是容貌无匹而且是对天下有莫大影响的人物。四大美人里头个个不同凡响西施的名头老大人知道的吧?” 司马光笑道:“兴越吞吴十条计策勾践广选佳丽媚惑于夫差终因此女子斩杀皇后许拟于伍子胥心生罅隙自然知道。” 李二不得不佩服司马光的历史。不仅知道西施还知道西施的情敌。 “王昭君……” “和亲单于为大汉争取强国壮兵的几十年时光终造就强汉兵马全盛局面逐匈奴于漠北却留青冢于塞外也算是有功地。” “杨玉环……” 司马光哈哈大笑:“前朝回眸一笑百媚生的人物我如何能够不知?只是这杨贵妃……哎。不说也罢。” 李二可就纳了闷了司马光知道四大美人的三个怎就不单单的不知道貂蝉? “想驸马所言的这三人确是容貌绝世那貂蝉便是其中之一了吧?不知她有何功业流传于后世是和那董卓奉先有关的么?” “司马大人当真便是不知貂蝉?” “真个不知!” 看司马光说的真诚恳切。李二心里地成就感油然而生大马金刀的坐好了于司马光把貂蝉的事迹细细道来:“话说那司徒王允见董卓跋扈心下黯然有感汉室衰微。不禁哭泣出声忽闻得廊下亦有女子哭泣……” 李二吐沫横飞的讲述貂蝉的故事:吕布是如何地英勇无敌王允如何与貂蝉定下连环计。如何把貂蝉先许吕布后嫁董卓吕布又是如何的不忿貂蝉又是如何挑拨二人终于情定凤仪亭为董卓察觉…… “驸马差矣史上根本就不曾有过甚么美人计连环计的事情更不曾有过貂蝉这个人物。”司马光听到的罢了哈哈大笑:“《后汉书》有云:卓以布为骑都尉。誓为父子甚爱信之。尝小失意卓拔手戟掷之布拳捷得免布由是阴怨于卓。卓又使布守中阁。而私与侍婢私通益不自安。二人确是因女人而起矛盾。想那吕布与董卓是何等样的人物怎会因一女子而相互死拼?驸马是听地乡野传闻的吧?史上是没有貂蝉的。” “可不是听地什么乡野传闻”在李二心目中《三国演义》便是煌煌巨著怎么能说是乡野传闻:“确有其事的。” “想那刘关张三人当时还不成气候不过是公孙瓒手下的外吏连公孙瓒也不曾参与讨伐董卓刘关张如何能够与吕布对决?” 李二急急的说道:“虎牢关前三英战吕布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刘备用双剑关云长手擎青龙偃月刀猛张飞轮开丈八蛇矛与那吕布大战三百回合怎能说三人不曾讨伐?” 司马光编撰的《资治通鉴》那可是相当的严谨查阅的资料也不知有多少从来没有哪本书上说过刘关张三人曾和吕布大战过:“刘备根本就上不得战阵据考证关羽地武器便是一把长矛怎么驸马说是青龙偃月 宋时候确实是有青龙偃月刀的不过那青龙偃月刀极其的沉重足足的是有六十四斤却不是当作武器来用而是考校弓马刀石的器具最多算是体育器材而已想想也知道六十多斤地武器根本就上不得战场更不要说厮杀三百回合的。 李二实在接受不了司马光地说法要是官老爷不拿青龙偃月刀而去举了把长矛太也不成个样子青龙偃月刀本就关云长的招牌他不拿叫谁去拿?总不能让张飞和关羽对换武器的吧?李二一想到关羽拿长矛张飞用青龙偃月刀的模样忍不住的笑了。 “既然司马光大人说刘关张三人不曾拼杀吕布那关羽的坐骑是从何而来?” 掌中青龙偃月刀胯下赤兔胭脂马这才是关羽关云长的相信正因为关羽曾力战吕布曹操才把吕布的坐骑送于关羽的。 这一下子还真的把精通史学的司马光问住了:“关羽的坐骑?甚么坐骑?” “都说司马大人史学无双怎就连赤兔马都不知道哩?” “赤兔马?又有什么典故?” 李二将关羽如何得到的赤兔马讲述一遍:“正是因为有曹操送马赠袍的恩义才在华容道被关羽放过逃出生天。要不是曹操当初对关羽不错在华容道定然被青龙偃月刀砍了脑袋的!” “关羽放曹操?”司马光更是莫不着头脑这是哪儿跟哪儿二人势同水火关羽怎么可能放了曹操? 李二不得不把赤壁鏖战再讲一边诸葛亮如何借东风周瑜又是如何的使用苦肉计等等等等只说的李二头晕脑胀终于讲完了捉放曹的段子。 李二讲的辛苦司马光听的更不轻松。待听完李二所言司马光已经通身是汗。那刚刚完成主体部分的《资治通鉴》也有赤壁之战前智激孙权的描述可其它诸如舌战群儒、群英会、苦肉计、连环计以及华容道等均不曾描写。虽然李二所描述的赤壁之战和《资治通鉴》所描述的有不少细节方面的出入却远比《资治通鉴》更加的详细更加的清晰。若说李二所言是假却叙述的如此脉络清晰情节紧凑如此恢宏的架构和和翔实的细节无论如何不是朝夕间可以杜撰的出的。司马光本是编撰历史的最是清楚史书的艰难往往一字一句都要考据如山的史料放可落笔有一处不对也是叫后人指摘耻笑(司马光写历史短头也写历史都不容易呐相比而言短头比司马光容易一点点)。若是说李二所言俱为史实那《资治通鉴》岂不是…… 司马光心头突突跳的甚了便不敢再往下想。若李二说的是史实那穷几十年之功万千人之力的《资治通鉴》……岂不成是错误百出误导后人的烂书? 想那《资治通鉴》耗资无数历时几十载方才修成号称最全最细的史书又有大宋第一书的美誉司马光实在不敢想象《资治通鉴》成为烂书而自己被后世文人大骂的情景。 司马光心中感慨万千好半晌亦是不得平静面上更是汗如雨出甚至便是虚脱了一般的没有力道终于鼓足勇气说道:“《资治通鉴》考据历朝历代史书方才编撰完成不敢说绝对无误却也是不会有大错之处为何驸马所言与《资治通鉴》所载大有出入?” “历史么嘿嘿又不曾有那个回到那个时候去看谁知道是个甚么模样?人们总是想把历史修成甚么模样便修成甚么模样。秦朝也曾修订三代史书也说是正史如今呢?” 司马光史学大家自然明白历史是根据统治者的需要而订的道理不过《资治通鉴》还是尽量的客观记录历史谨慎的说道:“驸马的意思我是明白不过《资治通鉴》参考诸家史书尽量的不做违心之言。看驸马言之凿凿条理清晰脉络分明必然是成体系的参考过不少的史书只是不知……不知驸马看的是哪家史学?能否借我一观?” 看到史学大家司马光虚心请教的模样李二飘飘然然飘飘的大为得意慢悠悠的先饮口茶水却现茶水早就冷了司马光急忙高声呼唤下人上热茶亲自为李二斟满茶盏。 李二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嘿嘿笑道:“不瞒司马老大人我看的那书是《三国演……演……演……” 演了好几回李二只是说不下去猛的想起这个时候三国演义的作者还不曾出生如何能够把书给司马光看? 更要命的是李二记起那《三国演义》应该算是小说不算历史的和正史有所出入也是正常。 小说就是小说不是历史不能当真的! 第190章 文武双修 “我看的那史书可是天地间的……煌煌巨著便是叫做《三国传》的。”李二急忙把《三国演义》改成了《三国传》如司马光这样的史学名家根本就不会把演义看成是正规的东西何况《三国演义》本就是小说自然是多了娱乐传奇的性质而少了些严谨。 “《三国传》?怎不曾听过?何人所作?”司马光很是惊奇忍不住的刨根问底。 “这个……这个书是那谁……那作者是……”李二自然不能说出罗贯中罗大大的名字想那罗大大还要好几百年才能生的出来司马光自然不得知道。若是说是旁的宋前史学大家所作司马光也是懂眼的行家断断是蒙骗不过去的:“那作者不便说出司马大人还是不要问了的。” 司马光满腹狐疑上下打量李二看他扭扭捏捏的神色好半晌方才压低了嗓子悄声问道:“那《三国传》不会是驸马你所作的吧?” 李二惊诧莫名一时僵在当场认也不是否也不是。 司马光看李二的神色更是坚定了自己的猜想呵呵笑道:“真的看不出驸马的本事呐不仅诗词文采出众且精通史学真真的是个不世出的才子老夫原先还真是小瞧驸马了的想不到我大宋还有驸马这般的人物。那《三国传》既然为传记应当是人物事迹为主轴而书驸马能否取出宝作容老夫一观?” 这个时候哪里有什么三国演义李二当然是拿不出的顺坡下驴的说道:“这个……那啥……《三国传》确实是我要作的只是有这么个想法还不曾动手编撰哩等编撰的好了再找司马大人雅正……” “修史本是功在千秋万代的大事最要个严谨。万万马虎不得”司马光深有感触的问李二:“诚如方才驸马所言史上种种皆不得亲见只能参考前人资料不知驸马那《三国传》准备参考是何部史书?” “参考……准备参考《三国志》的”李二这回可不是胡扯那《三国演义》确实是根据《三国志》编撰而成。据说那陈寿地《三国志》比罗大大的《三国演义》要严谨的多。 “《三国志》?”司马光这回是真的迷糊了:“《三国志》是何人所作?怎有这么多的史书老夫不曾听说?” 李二的谎言越扯越大最叫李二想不到的是司马光竟然连《三国志》也不知晓这也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三国不知道《三国演义》实在是再正常不过李二想不到司马光连《三国志》也不知道。仔细想想那《三国志》是晋朝所作。司马光应该最是清楚明白才对。 “老大人不知《三国志》?”李二提醒他道:“便是那晋人陈寿所作地哩……” “晋人陈寿老夫自然知晓可……可他何时作过《三国志》的史书?”司马光问李二。 李二这回是真蒙的不轻陈寿的《三国志》绝对是真司马光怎么说不知道:“那陈寿的《三国志》详细描述魏蜀吴三国纷争……” “哈哈”司马光忍不住地大笑:“我以为驸马说的是甚么哩。原来是那《魏书》《蜀书》《吴书》的哩不过将三书统称为《三国志》也是贴切的很呐哈哈。” 其实陈寿所作三国志是不假。不过当时并不是用的这个名字陈寿地三国志是分成魏、蜀、吴三本各自为书的远没有后来的详细。南北朝时候经人充实才有了现代地模样到了北宋中后期才被统称合订为《三国志》。 到了这个时候李二才明白那名动天下的《三国志》现在还是零散的也没有《三国志》这个响当当的名头。 司马光正色说道:“陈寿所修之史书不过是汉末晋初太过狭了些。而那陈寿本是蜀人后为晋臣。晋之天下得自曹魏故书中多尊曹魏而贬吴蜀未免有失公允驸马若重修三国史书当力避此点才是。” 李二知道自己的斤两。若是弄些个风花雪月的诗词还能勉强忽悠几个人要说修撰史书。功力就差的太多。修撰史书可不是写小说那般的可以不负任何责任地满口胡扯不仅要查阅烟波浩淼的史籍史料还要穷毕生之功方可有成实在不是李二这样的人物可以胜任。 不过司马光的话却提醒了李二正史修撰不来修个演义性质的史书出来应该不难。 有了罗大大地三国演义珠玉在前模仿抄袭借鉴之下揉合进去些玄幻再添加点儿艳情搞个大宋版本的三国演义出来。然后免费放给那些读书人到了精彩地时候就收费一定大有搞头说不准还能名利双收的哩! 写到这里不得不对诸位看官做个交代:李二准备写宋版三国演义的套路绝对是和《驸马传》相同想那举世闻名的煌煌巨著《驸马传》虽然是作者短头呕心沥血所作其实就是披了历史的外衣揉合了玄幻艳情的桥段先布免费部分等读者有了继续阅读的兴致之后才收费的。 可以肯定的是大宋朝绝对没有可供李二表的平台不过李二早就有了计较呵呵笑道:“司马大人所言极是我欲修的三国史书绝对不会尊曹魏而贬吴蜀等准备的周详了便是要下笔的到时候还请老大人多多指正的哩!” “哈哈史书的么自然是百家争鸣才好也便于相互参考校对”司马光笑道:“驸马修史乃是大好的事情恁老夫定尽全力支持驸马!”二人说了会子闲话天色已是不早李二这才告辞而去。 且说李二回到驸马府便见母亲正忙碌的准备:“明日便是破了五的咱的肉铺就要开张到了明个你们几个不懂事的要多说些吉利喜庆的话儿记下没有?” 李二看飞刀刘神色如常的帮助母亲安置锅灶排开案板又把松香锅子支架妥当放心不少。和喜儿等人笑着称是:“开张大吉大利金银滚滚……” 母亲笑道:“便是这般个说法却是要等明日再说的你们睡去的吧我与你刘大叔还要忙一会子的哩……” 想那喜儿妹子已知男女之乐满脸红晕的低低唤声“哥哥”便不再言语。 李二知道喜儿的意思进到喜儿房中好一番情意缠绵好一番雨意云情。喜儿早就盼了这快活的勾当更是婉转娇啼的迎合不一刻便觉得自己似飞起来一般的欲仙欲死如临仙境十分快活。 事毕喜儿尤是不知疲倦的央求李二再讲述了一段孙猴子和猪呆子的故事这才在锦被当中交股而眠。 话说次日巳时不到的光景李二去到后东厢见完颜阿骨打正在练习射术。 天上飞过一群雀儿但见完颜阿骨打引弓如满月箭去似流星“啪啪啪”的接连射了几箭早有五六只肥雀掉落下来。 李二击掌而赞:“好箭法好射术!” “李兄弟过来了恁”完颜阿骨打笑呵呵的收弓过来:“李兄弟不忙了的么?” “嘿嘿有个喜事来告知完颜兄弟……” 完颜阿骨打看李二满面笑容顿时欢呼一声:“莫不是我女真联宋之事有了着落的吧!哈哈真真的忒好的事情哩。” 旁的女真族人亦是欢呼起来互相拥抱不已。 李二道:“完颜兄弟的事情落的实了的却不是朝廷里要支援虎水部……” 完颜阿骨打诧异的问道:“大宋朝廷不援我虎水女真又如何能够落在实处?” 李二笑道:“朝廷不援那便是朝廷的事情莫忘了我还是个武备司的哩!也走了些个门路亦能弄得到刀枪箭矢……” 完颜阿骨打先是一愣旋即过来人熊一般的把李二紧紧抱住使劲的拍打李二的后备:“好兄弟真个是我的好兄弟恁原是兄弟你要帮我虎水人的大忙恁我虎水女真永不忘记兄弟的好处……” 看这人熊一般的汉子真情流露李二笑道:“完颜兄弟言的重了只是这事情不便张扬知道之人越少越好若是叫外人知道了我也是不好做的……” ”理会得我理会得恁俺们得了兄弟你帮忙自然不能漏了兄弟出去的不能叫兄弟难做”完颜阿骨打痛快的大笑:“此事只有你我兄弟知道即可不知兄弟能弄到多少物件儿?” 女真如今还是处于奴隶社会的层面生产技术极其的低下尤其是缺少铁器等物。而女真本就不是农耕民族对于农具种子耕牛等物从不重视最急需的就是刀枪箭矢。 李二还真的不知道朝廷准备给自己多大的权限究竟能够弄多少武器出来自己心里也没有个底儿小声的问完颜阿骨打:“你们需要多少?太多了只怕不易到手哩。” “我知道兄弟定是费了不少的力气”完颜阿骨打真诚的说道:“你们几个去把那鸟雀洗拨干净了我与兄弟好生商议些事情!” 第191章 喜儿的宝贝 洗拨干净的雀儿拿钎子穿了取过随身携带的皮囊撒上些盐巴便在炭火烧烤。热炭熊熊不一刻的功夫那鸟肉便溢出香味渗出的肥油滴在炭上滋滋作响。 “兄弟也尝尝咱们虎水的秫秫酒”完颜阿骨打将大肚子酒葫芦递于李二李二接过便饮却是呛的满面通红咳嗽不止。 这女真人自酿的秫秫酒与中原的米酒果酒之属大有不同酒性极烈基本已是接近后世的白酒李二自然是吃架不住。 “这酒忒也劲头大了些”李二被那酒劲激的舌头麻说话也不大俐落。 “是汉子的就要吃这等酒中原的酒软绵绵的如水一般忒也没有味道哈哈”完颜阿骨打畅快的大笑挽着李二胳膊便要拼酒。 李二急忙说正题:“军械武器一事完颜兄弟有没有个具体的数目?” 完颜阿骨打猛灌口酒说道:“大宋的枪矛于我女真人用处不大还是大刀来的实在要一千五百把长柄的大刀。再就是箭矢了的大宋的箭矢箭镞是极好的就是箭杆短了些及不得远。我女真人最擅的便是射术兄弟能不能弄些箭镞来?要的是那燕尾箭越多越好最好弄十万八万的出来。” 宋军士卒多用枪矛除刀牌手外极少用大刀所以弄些大刀出来应该不是很难。就是那箭镞完颜阿骨打要的太多李二只怕自己官职太低一时不好弄那么多出来。 而且大宋军中的箭矢主要是两种分别是鱼尾箭和燕尾箭那燕尾箭的箭镞更加的尖利虽不似鱼尾箭那般的能够造成更大的创伤却最能射透敌人的铠甲是对付装备精良之敌地主要武器。 小小的箭镞虽是毫不起眼。制造过程却是极其的繁杂煅烧、打造、淬火、抛毛等等非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弄出来的。 由于不知道朝廷究竟给了自己多大的权限李二也不敢把话说的满了:“一会儿我得去武备库问问看能不能取出这么许多的箭矢来。” “好兄弟我这便叫人把那几车地皮货拉了过来还有那海东青……” “先不忙交易。我且先去看看再说。” 虽说李二早就是个武备然主管方便面的武备和主管武器的武备完全就是两个系统李二在兵造司(有一说是叫做造兵衙门)找到那管事却是个正四品的武官在这里已经算是不低的官职。…足足比新升迁地李二高出一个品阶。 “这位大人我是新任的武备司李二朝廷里……” 那武官面无表情的说道:“朝廷里早就关照过的李武备来取兵器不必要并不的文书你可曾带了清单来?我好叫人搬运。” 李二想不到竟然如此地顺利。原来朝廷早就安排好了的想来那支援武装女真之事是朝廷里的机密也许是特事特办吧。可这位武官说地未免也太轻松了些。半句的也不曾提起要交易的话语难道大宋准备白送这些武器与女真人的么? “这个……大人呐朝廷里有没有说过这些兵器的价格什么的?” “价格?”那武官比李二还要惊诧的模样:“你当这是在街上的店铺么?还说什么价格?整个府库都是朝廷地又不是做生意朝廷来取还说什么价格?” “甚好一千五百口长柄刀八万枚燕尾箭镞。” 那武官二话不说的领了李二进去按照李二所说提取兵器。 李二看了那堆积的物资。不由的感叹大宋的国力比自己想象中地要强盛许多。别的不说光是那堆积如柴草一般地箭矢就看的人眼花一捆捆的砌在那里也不知道有多少数目。其实大宋的武器仓库有四五个之多汴梁的这个并不是最大的。徐州的武备库要比这个大上一倍有余。其实女真人所说的数目实在算不得甚么不要说禁军厢军这些大宋的军队。就是一个中等小县也保留了五十名弓箭手作为治安力量每年的训练用箭就有三千之数。 装车完毕李二便要押送回去不想那武官却是拦住李二:“等等呐还不曾画押签字哩。”大宋熙宁年正月戊巳日领取武器若干的字样李二签上自己的名字那武官看看无误这才叫那些车马随李二离去。 完颜阿骨打原以为交易的事情最起码也要花费十天半月的时光实在想不到这么片刻的功夫李二竟然把所需要的东西尽数取了来怎能不叫完颜阿骨打热泪盈眶。 人熊一般的汉子死死的抱住李二拼命的拍打李二的后背:“好兄弟呐好兄弟好兄弟呐好兄弟……” 也不知完颜阿骨打是汉语的词汇掌握的不多还是太过激动反反复复的就来来回回的念叨着那“兄弟”二字。 完颜阿骨打是何等的力道那最最热烈的拥抱把李二全身的骨骼都挤迫的“格格”作响尤其是那鞣制粗糙的皮坎肩味道“独特”李二险些晕厥。 完颜阿骨打激动的说道:“也不知这些好宝需要花费多少银钱我知道兄弟你也没有多少银钱的这已经叫人把那些山参皮货来了过来这次南来中原便只带了这些个东西还值几个钱若是不够兄弟先替我垫付来日我虎水人再还……” “其实这些东西都是……都是我跑的门路也不必花钱的。”李二感觉要是这么“贪污”完颜阿骨打的东西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自己确实很需要银钱。 “哈哈中原人走门路更是要花钱的便不说这些便是兄弟的情分也是个好宝贝那些皮子就送与兄弟的花花夫人们穿了的山参只当是替我孝敬了母亲大人的。”说着完颜阿骨打从箭壶里拽出一只箭矢:“这物件儿我是虎水人的信物若是兄弟能到辽东辽北之地这只箭多少也有些个作用。” 李二接过那箭矢这箭矢确是与众不同不仅分外才沉重而且箭杆极长箭镞更是独特完全就是青铜做制坠子一般的尖利模样上刻有弯弯曲曲的符号。 “完颜兄弟咳……咳……这些物件儿是见不得光的还是尽早起运的好……” “好我们这便北返回的烦劳兄弟送我们出城。” 女真人急急的雇了不少的车马在李二的护送下顺利的出封丘门(安远门)。 过了十里亭完颜阿骨打道:“兄弟莫送返了的吧。” “完颜兄弟此番回去定能做得好大的事业我便在汴梁翘等候好消息。” “难得兄弟如此看重我虎水人必不就叫兄弟失望。” 李二道声“珍重”这才拱手做别。回到府上却见喜儿早已经扑在那装满裘皮的车子上胡乱的翻腾整张整张的皮子丢的到处都是炫耀一般的拎了张银白的皮子给春娘看:“春娘姊姊这个好看的吧?作件外翻毛的大褂子才好哩最好弄成斜对襟的……这是甚么皮毛?如此的滑溜是狐子皮的么?我听人说狐子皮可值钱不少哩……” 春娘到底是见过些市面的仔细的看了那皮子:“好似不是狐子皮的吧看这毛色比狐子皮软和的多了也没有狐子毛那般的参差不会……不会是银貂的皮子吧?” “银貂?皮子好值钱的么?”喜儿生在阳谷长在阳谷黄貂也不曾见过更不要说银貂的根本就是听也不曾听说过。 “我也是听说而已”春娘笑盈盈的说道:“听人说那银貂生长在极北之地其毛有辟水之能最是值钱这么大小的一张皮子少说也要八九十贯的吧。” “我的天天好多的钱哩!”喜儿惊叹的将那银貂皮子左右观看爱不释手。 李二急急的说道:“喜儿妹子这东西是人家的怎能乱动的哩?” “哼!”喜儿横了李二一眼:“哥哥才是个小气兜子哩我都听那蛮子说了的这么多的皮子都是给你那花花夫人穿的我不是哥哥的夫人么?” 李二登时被喜儿的话噎住无话可说的看喜儿折腾。 喜儿终究是孩子心性好似是为了验证春娘的话一般抄起瓢舀了水便往那皮子上泼去。 但见泼在皮子上的水滚成珠子模样水银一般的落了下来竟然浸不透那皮毛喜儿欢喜的击掌雀跃:“呵呵果然是不怕水的真个是好东西这个我要了的。” 说着也不理会李二是何等哭笑不得的表情抱了那皮子就跑进了屋子紧接着便听到翻箱倒柜的声响想来是喜儿把那银貂皮子视为了宝贝珍藏在箱子底儿了。 “春娘也挑选一些的吧这个便是不错春娘拿去做个衣衫的吧。”李二拣了个乌黑油量的递给春娘:“这个毛色要长一些想来是狼皮一类的东西吧。” 春娘欢喜的接了正要说话便见芝兰急慌慌的过来:“爷爷爷爷宫里的天使来了的叫爷爷去延福宫的哩!” 第192章 狮子博兔 虽说延福宫是诸宫里头占地面积最大的建筑却不似前宫那般的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多是些各自独立的院落组成。盘旋曲折复道萦纡终于进到一不大的院落。 青砖灰瓦的四间北屋阴地的墙角上隐见败落的苔痕这个院落于前面金瓦赤梁的恢宏大殿相比实在冷清了许多。 手持拂尘的宫人在门口高喊了一嗓子:“驸马都尉觐见太后的呐……” 李二想不到太后的居所竟然是如此的简陋正仔细的打量间听得屋子里的太后:“驸马也是自家人的莫报了进来的吧。” 前厅铺了毛毡一张大大的红油条案摆了几株兰花旁是一条大通炕炕桌上赫然是个针线笸箩。李二不知道这大宋的老太后是不是很要做针线活儿不过这大宋的皇太后比满清的那个圣母皇太后比那个一顿饭就要两百多道菜的老佛爷要简朴的多了。 宫人撩开侧厢的大布幔子:“驸马请进。” 里头迎面供了观世音菩萨的小塑像旁有几个菩萨的佛像在下香炉里燃了三柱香火青烟袅袅的模样。 老太后在左长平公主正在聆听老太后说一些佛礼。 早有宫人拿过黄皮子的蒲团李二见礼之后便也坐了。 但见老太后素衣布鞋虽有些清瘦气色却是好的很:“前番听官家提及说驸马认捐了二百五十两银子修河近日问了公主方知是实情的。哀家真的不曾想到驸马竟然是如此的清贫哀家这里还有些个体己钱一会子叫驸马拿了回去好歹是天家的人物哩忒寒酸了面子上也不好看的。” 李二这人从来就不是个胸怀大志的也不向往那纸醉金迷地奢靡生活。对于银钱看的不重不过眼下确实到了急需用钱的地方。却是不愿意拿了太后的钱去花销省得以后叫人家念叨:“太后盛情却是好的想太后刚刚认捐了万贯治理淮河怎好要太后的体己钱哩。人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与渔眼下却是有个赚钱的好法子若是太后能帮上一帮。赚取银钱易如反掌。” 想李二中地太多前的知识要是成心的捞钱确实不是很难。 长平公主笑的花枝乱颤:“驸马说的还是那承办邸报地事情吧?那邸报可是分文不取的东西谁承办谁亏本的……” 长平公主如何能够理解媒体的威力李二当然是清楚明白的:“正是想要承办邸报还请太后对官家说道说道才是地哩。” “公主于哀家提起过此事。我看驸马还是莫承办了的那邸报是赚取不到分文还要贴钱的东西……” “太后不知”李二暗暗笑地说道:“我还有些个手段不曾用上哩若是叫我承办邸报必然不会亏本。” 那邸报本是作用不大。行量也小的可怜无论盈利还是亏损都不会有多大的数目何况邸报上的内容还需要枢密院审核之后方可刊印。太后道:“哀家也知道驸马是个有手段的既然驸马有这个心思明日里官家来问安号的时候我便说说。” “谢太后”李二欢喜的趁热打铁:“办那邸报可以减轻朝廷的刊印费用想来官家不会回绝地然邸报若是办的好还需两个人手。我知道两人最擅经营此事然那二人却是有罪之身。好似还在大牢里头的……” “甚的人物?” 李二便将田一本和万分利二人的事情说了:“此二人虽是毕家余孽却实实地是有大用的……” “原是那毕家余孽哟!”太后悠悠地说道:“这些个时日我也参悟了些个佛礼能少罪人的地方还是少罪人的好不过那二人却是有大罪在身也不知刑部能不能量刑量的轻些。朝廷里的事情总是不好干涉的最多于官家提及。还要看官家赦于不赦他们才是。” 活字印书之术虽早是有了却还不能得到普及反而为朝廷所禁历史就是这样并不是所有好的东西都是一帆风顺的。 看老太后这么说李二只能等待皇帝的意思实在不行只好亲自操刀上阵再想别的法子把活字印书的禁忌解开。 李二说道:“万望官家不要砍了他们二人的脑袋哩!” 长平公主笑嘻嘻的说道:“现如今母后信佛信的厉害最见不得杀生之举敢不成母后还能修成正果的哩!对了驸马还是赶紧的赚些银钱才是二月十九是母后的寿诞可是要拿份厚礼的……” 李二明明记的上回太后做寿之时是隆冬时节怎改成春天做寿的了? 老太后微微笑道:“二月十九本是观世音菩萨的佛诞之日哀家不过是想沾些佛性便把寿诞改在了二月十九的到时候还要做几场法会祈求我朝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的知道驸马清贫也不要你们孩子家的甚么寿礼来了便是好的……” 李二惊的嘴巴都合不拢生日也是可以随意的改动的么? 在古时候为了某种需要改动祖宗姓名、篡改族谱的事情也是寻常更不要说是修改生日的。许多的人家为了有个好的八字经常把生日改来改去。去年是初八生人今年就有可能改成是十八生人本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又拉呱了几句闲话老太后道:“近日便是如此的了你们两个都下去吧我要开始理佛的见不得打搅。” 长平公主早就坐不住的笑嘻嘻的拉了李二出来十分暧昧的抚摸李二的手背十分娇媚百分柔情的说道:“驸马都我那长春宫去坐坐的吧……” “我便是不去长春宫了的家里还……” “还又春娘和喜儿是也不是?”长平公主暧昧的笑道:“我新用那花容露换了丽妃的个好稀罕物件儿是吐蕃人献过来的听说是用那牦牛的命根儿炼制而成药性极烈男女都可用的上正好用来试验试验那狮子博兔的花招……“ 历朝历代的皇宫里都不曾缺少过**一类的玩意儿以长平公主的秉性就是弄一些也不足为奇。然而李二对于这种东西却是没有丝毫的好感又听得长平公主说要用什么“狮子博兔”的花样儿更是敬谢不敏:“那东西最是伤害身子公主切莫沾染。且按照我朝例律我也不能在宫中留宿等公主回了驸马府咱们夫妻再……再团圆不迟。” 长平公主贼贼的笑道:“哪个叫你留宿的那快活的调调儿定要晚上方可做的么?白日里一样可以做得哩!” “总是不成要是叫人知道又是说不清的麻烦那个啥……我先走了。”也不待长平公主说话李二一溜烟儿的便跑。 长平公主看李二惶恐的逃离吃吃的掩口而笑:“便再等几日狮子终于是要博兔子的。” 由于长平公主还要在宫中支应一众的繁琐事宜分不开身子驸马府上是难得的清净几日。 李二趁了这个空当便一直的在罗芊芊处指导那天舞。 由于罗芊芊舞中霸王的名号很是响亮再加上老琴师亦是知道不少的个中高手短短的时日便联络上几十名乐师除汴梁的乐师之外竟然还有许多是来自外地。想来老琴师 那样的江湖人物自然有他们秘密的联络方式这才能够办事神。 那些个女子看天舞的架势越来越大练习的更加刻苦配合也是愈的默契尤其是那领舞的哑子少女更是身段神韵兼备已有了六七分的模样。 “过门之后便是要用钟鼎之音钟声还是不够悠远。第二变化之后乐曲虽是热切欢愉琴声确杂的多了几不可闻。安大叔的筝技虽高终究是一个人的力道不若再找些个古筝高人配合……” 光是十三柱的长筝便已经有了六架再加上老琴师的素卫铁筝竟然还是不够。 老琴师正色说道:“李相公也不必再添我这铁筝已是极高极清扬调若是以我那铁指法来奏还可以高上许多的。” “好再开试试。” 不用指套来奏铁筝端的需要极高的功夫老琴师所言果然不虚真的达到了李二所要求的地步。乐配舞舞配乐相得益彰更显意境天舞之舞在众人的伴奏下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这一场下来众人皆是大为欢喜月月满面得色:“恩公的呐这天舞从来不曾舞的这般好过应该算是成了的吧?” 罗芊芊摇头道:“依我来看距相公所言的境界还差的远哩!” 李二笑道:“也不算差的远了好歹也有了六七分的模样了舞蹈乐曲虽是配合极佳终究还是缺了许多的东西难以达到至高境界。” 众人哗然这天舞已经是练习的相当纯熟乐曲也见气势众人早就惊叹不已应该算是举世无匹的才对为何李二还说有三四分的差距? 李二道:“诸位好生的练习越是纯熟越好剩余的三四分颜色就叫我来给天舞加上去吧。这天舞距面见世人之机已是不远。” 第193章 珍珠如土金如铁(下) 众女子不分昼夜不惧辛劳的苦练为的便是天舞现世时候的那一刻惊才绝艳听得李二说可面见世人忍不住的欢呼开来更有几个女子竟然欢喜的泣了。(..info好看的小说) 罗芊芊忍不住的想象那天舞达到十分火候时的模样不禁的说道:“若以上回相公所言便真的是上天仙女所舞也比不得这天舞的……” 李二哈哈大笑:“诸家姊妹便都是天仙一般的人儿舞的自然是天舞。” 直到了暮色昏沉之时与众人共用了饭食李二方才回来想了那天舞将成兴奋的哼了小调。刚一进门便见到春娘站在门外而喜儿坐在门槛子上二人俱是满脸的不快。 “哥哥你可是回传转了的……” “相公……” 看二人神色忿忿李二问春娘:“怎的?又有了甚么事情哩?” 喜儿心直口快撇了嘴巴直跺脚:“那作死的老囚根又来揭瓦听墙角来了。” “那……大师……忒也无趣撵也不走……” “阿弥陀佛”佛普诵声佛号:“老衲本是要除却施主的三冤六孽以度四生六道女施主却是以恶言对佛休言佛不报应功业自有安排……” 喜儿小脚一跳大声的吆喝:“作死的老贼秃还说是出家人哩尽做下揭瓦听房的花花事来你这不是给佛爷身上泼洗脚水的么?我便是骂了你的看哪个敢来报应我的……” 李二想不到喜儿竟然学会了撒泼急忙拦住:“大师前来是有事情的哩喜儿怎能开骂?” “姑姑便是教我的……” 李二大汗呐喜儿这小丫头不学母亲的勤俭耐劳偏偏把母亲骂人的本事学了不少。母亲也真是地…… 那辽国国师佛普笑呵呵的出来:“这小姑娘明心解养神心清净也是性情中人。只是不知内敛以李公子佛学之渊博当于她多讲些佛讲才是。” 喜儿听那孙猴子的故事不过只是听个热闹哪能明白那么多的佛礼。 李二知道以佛普的修为自然不会和喜儿计较右手虚引请老和尚进了屋中直奔主题:“大师那事情办理的如何?” 佛普俯神从桌子地下拿出个包袱。放在那条案之上压的那条案都微微地一顿:“黄金千两便在此处的。” “老和尚尽会吹法螺你很有钱的么?莫说黄金千两我敢打赌你身上一吊钱也凑不……凑不……” 眼见李二打开那包袱。滚出几十个的元宝一个个黄闪闪金灿灿的直扎人眼喜儿一见之下登时便再不说那和佛普打赌之言。楞了好半晌飞醒悟过来:“这是金子么?是真地么?定是假的…其实黄金千两也没有多少体积按照宋时候十六进制的衡量来计算。不过几十斤而已那体积也不过是一立方尺的十分之一不到的模样。 喜儿冲过来便要分辨那黄金地真假李二急忙讲喜儿栏在一旁:“喜儿。哥哥于大师说正经事情哩莫闹……” “哥哥呐这老和尚拿了假金子诓你哩莫叫他哄了过去……” “春娘你把喜儿弄下去我有正经事情要和大师商谈。” 春娘也不曾见过这么多的黄金心头狂跳之下半天才回过神儿来拽过喜儿小声的说话。 “大师真是神。这么些时日便备地妥当路途遥远想是辛劳的甚了吧?” “这是在南京(辽国的南京)取的乃是一居士捐献而来为了那佛舞能够度化世人。便是再辛苦些也是值得。若是依李公子的谋划还需许多的水晶珍珠之属。算来这些黄金还不宽裕……” “珍珠我早就备的妥帖有了这些黄金那佛舞当可大成。” “善哉善哉”老和尚双手合什:“此乃我教兴盛之举李公子多多费心才是。那捐献黄金的居有才言要见这佛舞一回舞成之日老衲迎请舞者北上以度化北地众生……” “自是理所应当。老和尚满意地一笑诵声佛号飘然而去。 喜儿看老和尚走了扑上去擎起个元宝就咬:“咦?真的能咬的动哩哥这些个……”喜儿艰难的吞咽口水:“这些个金子不会……不会是真的吧?” “自然是真金十足地真金假的咱要来何用?” “那……”喜儿一听这是真金登时便两眼冒星呆了好一会子才明白过来一声欢呼便将那些金子搂在怀里:“哥哥咱……咱财了哩便是……便是见天地买花花衣衫见天的吃锅贴鸭子也……也用不完哩……那老和尚竟然白白的送给咱们真个是美意恁!” 春娘虽也是大为心动终究不似喜儿那般的狂喜小心的问道:“相公那大师如何的肯白送这么许多的黄金莫不是相公要于他做甚么难做的事情的吧?咱家里虽不是豪富之家却也是康乐相公可不要为了银钱去做甚么冒险的事情!” “痴春娘我是那见钱眼开之人的么这些金子是要做好事情方才大师也说了的是要做佛事春娘不必忧心。” “奴信得过相公”春娘对于李二总是十分的依赖信任既然李二说是要佛事那定然是不会错的。 搂着那黄金不肯放手的喜儿忽然问李二:“哥哥我听你和那老和尚说还有珍珠甚的珍珠?取处我瞅瞅吧!” 看喜儿完全一副小财迷的模样李二暗自好笑:“甚么珍珠?没有的喜儿听差了……” “我怎会听差?你们明明是说过有珍珠的定是交给姑姑保管了我这就去问问。” 李二大惊母亲虽然是十分的健壮乍一听喜儿说千两黄金的事情只怕母亲那健康的心脏也就不再健康急忙拦住喜儿:“这事情可不能乱说万不可叫母亲知道……” 喜儿得意的嘿嘿直笑做个鬼脸儿:“那便把珍珠取来我好好的瞅瞅就瞅一小眼儿。” 李二真的害怕喜儿把黄金的事情告诉母亲再把她老人家惊出个好歹来急急的去把那装珍珠的包裹取了出来。 温润圆滑的珍珠映衬了灿灿的黄金有一种夺人心魄的诡异光芒。喜儿一见之下眼睛满是直勾勾的模样口水都流了处来:“真……真的是有……珍珠哥哥咱们财了真的财了我要……” 李二早有防备看喜儿要扑将过来急忙把包袱收起:“这可不能给你看你快去睡觉的吧这些个东西明日里还要用的不是叫咱们胡乱花销的。” “那好哥哥和春娘姊姊去睡觉”喜儿贪婪的看看黄金瞅瞅珍珠:“我拎了这些个好宝去睡觉就成嘿嘿!然后把这些宝贝藏在谁也找不到的地界儿就我一个人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李二知道若是叫喜儿那这些东西弄进了屋子定然小老鼠一般的藏的到处都是呵呵笑道:“喜儿莫急这些个东西是咱的本钱过不了多少时候就会有更多的宝贝如今却不能花销的花销了咱就没有本钱了。” 说着李二把那装珍珠的包袱交给春娘自己搬了那黄金包裹:“这些物件太也贵重喜儿年纪忒小还是放在春娘屋里的好春娘咱们去睡觉。喜儿也快去睡觉的吧等赚的更多定分你不老少的一份哩。” 喜儿的小脑袋瓜子翻江倒海的折腾开始运算以后赚了更多的金子自己能分多少不留神绊在门槛子上栽个大筋斗却不感觉疼还是喃喃的嘟囔着甚么。 看了喜儿可笑的模样李二和春娘进到房中把黄金珍珠放好李二便去沐浴。 进到春娘房中锦缎的被褥早就舒开春娘亦是卸了妆束青丝披散仅着中衣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二人本是情烈看春娘有意李二大为喜欢展臂将佳人搂抱在怀。春娘已是丽眼迷离秋眸含水一般的情动笑盈盈的朱唇紧贴笑吐舌尖。 二人相拥相抱极尽温存到了兴头上更是忍不住的亲亲摸摸吮吮咂咂。李二探胸轻揉松了其衣扣便要褪下佳人的缎裤。 春娘还是有几分羞涩的说道:“相公还是床上去的吧外头冷……” 二人相拥了遂入罗帏妾替郎宽衣解带郎为妾卸裙脱衫不一刻便是干柴烈火迟缓不得。 但见佳人臂处白松松似同莲藕盖雪胸前光油油赛过莹玉戴花洁白两腿好似无瑕美玉烛光之下皓体呈辉李二忍耐不住卸下衬裤。 春娘娇媚的喘息呻吟声中已是赤条精光顺手将鸳帐轻轻垂下 已到情浓的化不开之时李二低低的呻吟一声翻身上马便要鸾颠凤倒雨覆云翻的成其好事。忽听得有人撞门那动静还真是不小:“相公不会……不会是那和尚又来了吧?” 春娘已经有了和尚恐惧症那老和尚总是在关键的时候才来真是恼火。 “谁?”李二没好气的问道。 第194章 我做不了 二人正是魂荡意迷的时刻为人搅闹自然是窝火李二甚至已经落下了病根儿只要在跃马提枪方欲征战之时为人打搅立刻疲软斗志全无。 “哥哥开了门子哩外头冷的紧了。” 竟然是喜儿的声音! “喜儿你怎还不去睡觉的哩?” 又是一通急促的撞门声响:“我快冷的死了哥哥开门……” 李二诧异的披件大衫子开了房门但见喜儿只穿了贴身的肚兜和小衣哆哆嗦嗦的跑了进来:“冻煞我了哩……” “你……你怎么还不曾睡哩?跑过来做甚?” “我的哥哥呐一想了那宝贝金灿灿的模样我便是怎么也睡不着万一你和春娘姊姊睡的死了叫贼人顺了去岂不就坏了的么?我思来想去的还是不行就过来照看那些个宝贝”喜儿虽是冷的厉害却顾不得许多左顾右盼的寻找终于在桌子低下见到那俩包袱:“宝贝在这儿的。” 李二从床上扯下条被子披在喜儿身上笑道:“喜儿妹子真是个小财迷放心的吧宝贝只在咱家放置一宿明日里就花销了出去不怕小贼来顺的。” “终是不成的这么多的宝贝明日里就见不到了我总是守它们一宿才是要不然呐我这心里就不踏实。”喜儿便如那小庙的神鬼从不曾见过这么多的宝贝。自打见到这些黄金珍珠之后小心眼儿里一直牵挂若不守在这些宝贝的旁边连觉也睡不安稳。躺在床上眼前还是那黄灿灿的影子索性跳下床过来要守这些宝贝一宿。 “喜儿妹子”春娘从鸳帐唤她:“脚地下不冷的么?来床上暖和暖和的吧。” “我不睡。我便看着这些个宝贝就不瞌睡的。”喜儿早就把那些珍珠黄金摆到了桌子上爱不释手地抚摸把玩逐个的把那金元宝放在嘴巴里试咬:“嗯这个是真金的这个也是……嘿嘿果然全都是真金……” 喜儿只穿个水绿的小肚兜被子也顾不得披。摸了那冰凉的黄金却不感觉冷反而把那些元宝悉数揽进怀里喃喃的说道:“好宝贝儿哩明日你们就要走了定要记的回来哟。带更多地宝贝儿回来……” 李二并不担心喜儿着凉只是害怕喜儿一见到这么多的财富过不去心理上的那到门槛如今已经是半疯半魔的模样了。 “那你慢慢看吧没人和你抢的。”将被子小心地披在喜儿身上只露了小脑袋瓜子在外面:“喜儿真是财迷。要这么许多的金银花销的完么?” 喜儿裹了被子痴痴的说道:“金银宝贝哪个不爱?等我有了许多许多的宝贝也不花销。整日里看着便是心满意足地。” 想小小的喜儿从不曾见过也不曾想到过会有这么多的宝贝自然乱了方寸。李二暗笑:有了钱也不做投资也不消费只是守财奴一般地整日看着喜儿真的是个典型的小守财奴! 任凭喜儿目不转睛的看着满桌子的黄金珍珠李二上床睡觉。 “相公喜儿不会冷的病了吧?” “不会喜儿熬不得夜。一会子她就睡着的……” 果不其然没有过多大的功夫喜儿就支持不住趴在金子旁边睡地小猪一般。 李二轻笑着下来小心的喜儿抱上床去。掩好被子。 “相公奴便挤一挤。你也上来的吧。” 李二看喜儿睡的深沉嘴角还挂着快活的笑容春娘面上红潮未退春情尚在忍不住地在二人额上吻了一吻。 喜儿在最里头李二便在中间春娘在外三人同睡一床。 春娘身子扭了扭轻声的在李二耳旁说道:“相公还有些个兴致地么?” 李二被春娘说的再次热血沸腾又唯恐惊醒了喜儿小声的说道:“咱们轻些好歹也快活一回莫搅醒了喜儿就是。(..info无弹窗广告)” 春娘将头埋在李二胸前娇媚的说道:“相公便用那隔山取火的架势吧!” 李二扳了春娘方欲交媾不想喜儿梦呓着翻过身来一条膀子搭在李二颈项之上。想是感觉处李二身上的体温整个身子凑了过来冬日里蜷缩的猫咪一般偎在李二身上。 喜儿冰冷的身子激的李二一个寒颤:“喜儿妹子好冷的身子我便与她暖暖的吧。”李二顾不得和春娘风流快活搂了喜儿以体温为她取暖。春娘轻声道:“明日里相公还是赶紧的把那金银花销出去的吧不然喜儿妹子许就真的害了痴心病哩。” “嗯钱多了也不是好事赶紧的把金子拿去办正经事情一刻也不能在家放的!”话说次日喜儿比李二起的还早衣衫也顾不得穿整齐便急急的看那桌子上的宝贝:“嘻嘻好宝贝们果然还在昨晚我梦见宝贝都飞走了唬得不轻我还在梦里泣的哩……” “呵呵今日我便拿这些宝贝去办正经事情省的迷了喜儿的心窍。”李二穿戴整齐把珍珠黄金收拢起来。 直到过了饭时喜儿才眼巴巴的看着李二把心目中的宝贝拿走春娘笑了安慰喜儿:“喜儿莫慌以相公的本事定能赚取更多的金子回来哩。”喜儿这才欢喜:“我哥哥本事大的哩能赚山一般大的金元宝回来……” 且说李二并刘十三抬了那黄金扛了珍珠出的门来。刘十三小声的问李二:“我的兄弟这包裹里是甚么物件儿怎这般的沉重?” “嘿嘿是好东西哩!” “不会……不会是金子的吧?”刘十三听李二所言很快就猜了出来。 “哈哈兄弟果然是个有钱的一猜便中!” “我的天天。这么许多地金子要买甚?” “做衣裳!” 刘十三愈的惊奇:“做甚么样的衣衫要如此多的金子?可是要……要打造铠甲?朝廷里要驸马兄弟为禁军打造铠甲?” “不是哩做了衣裳给那些个女子跳舞所用。” “我的老天爷爷”刘十三惊呼:“便是把那些个女人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钱哩……” “嘿嘿兄弟一会儿便是知晓的”李二小声的问刘十三:“汴梁哪里地裁缝最是技艺高?咱是要缝好的衣衫一般的裁缝怕是信不过。” “宫里的针衣局子是最好的听说局子里地姑姑手艺比织女还强。却是只为宫里做活儿。要说市面儿上也就是巧蚨祥为最大宋开国就有的老字号哩。那当家的裁缝素有巧手天衣的名号只是不曾见过……” “便去巧蚨祥。” 巧蚨祥虽然是汴梁最负圣名的裁缝铺子地段儿却不怎么冲要。在榆林巷和甜水巷地交叉口往南观音院的后头便是。 门面不大拴马桩子处停了不少的车马轿子显示此处生意极旺。临街地店面却是见不到布匹针线等物却是个干干净净的茶室。还悬了几幅字画想来是专门招待客人的。 看二人进得门来早有伙计麻利儿的过来招呼奉茶:“二位爷爷。要做衣衫的么?” 刘十三大剌剌的说道:“吃酒也不来这里了快去叫巧手天衣出来。” “回爷爷的话儿”那伙计谦卑而又得体的说道:“当家师傅素不见客爷爷见谅要做甚地衣衫小的便能伺候了爷爷的……” “你不行”李二笑呵呵的说道:“我们要做的衣衫非同一般你还是叫掌柜地出来吧!” 那伙计见过不少的达官贵人听刘十三地口音就知道是来自宫里。应承一声手脚利落的去叫掌柜。 片刻功夫进来一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白白胖胖的模样皮肤保养的尤其是好白里透红的脸面就如同女子一般着一袭团子袍。青色方口布鞋笑容可掬的打个揖:“二位尊客。我便是巧蚨祥的大掌柜二位要做甚么样的衣裳?小人伺候二位量体便是……” 刘十三也不知道李二到底要做什么样的衣裳:“是我家爷爷要你裁衣裳的好生伺候了吧。”那白胖的掌柜也是见过世面的一眼就看出刘十三是宫里的宦官知道他口里的这位“爷爷”定然是大有来头不是皇亲也是国戚笑呵呵的问道:“这位爷是要做长袍还是要做短褂小店……” 李二从怀里拿出那天舞的演出服图纸:“你看看便是要做这个的。” 那白胖掌柜的手指却是极长谦恭的接过图纸左右的观看:“这……这是何等的衣物?小店从不曾做过……” 李二唯恐他做不出来或者做出来后走了样子详细的于他讲述:“这高冠上当用四十八颗珍珠分成三道点缀衣上镶八处金箔再加九颗大珠裤上嵌水晶三十八片金箔十六处……” 那白胖掌柜乃是裁缝世家虽是见识广泛却也不曾想到过世间还有如此“奢侈”的衣物考虑了好半晌方才说道:“此衣物小号实不曾做过若是成衣想来花费……至少也要花费……许多银钱”白胖掌柜一时还算不出这套衣服到底要多少钱:“那金箔弥贵还要珍珠水晶片子点缀一套此等的衣裳不会少于五百两银子的……” “我要做二十一套。” “二十一套!!”那掌柜脸色都变了:“小号实在没有如此多的本钱实在做不出的尊客还是……还是另找别家的吧!” 第195章 巧手天衣 李二呵呵一笑将那包袱打开:“这些东西我都是带来了的只要贵号的手工罢了!” 那白胖掌柜一见到如许众多的黄金珍珠立刻面色煞白呼吸为之一窒良久才慌慌张张的掩上了房门:“如此的衣物小人做不得主尊客稍候我便去请家父家母出来定夺。(..info)” 等那白胖的掌柜离去刘十三嘿嘿一笑:“这掌柜的乃是巧手天衣之子手艺差了不少。听说那巧手天衣才是这里的当家的却从不面见旁人只是一门心思的钻研缝纫技巧也没有人见过那巧手天衣到底长的甚么模样哩。” 李二笑道:“如此便是对的哩这掌柜的白白胖胖一脸和气是个做掌柜的材料裁布缝衣的细致伙计最是需要用苦功夫。这掌柜的每日里迎来送往自然不及那专心致志之人。” 时辰不大便见那白胖掌柜引了一老翁一老妇进来。 那掌柜恭恭敬敬的说道:“二位尊客这便是家父家母的若说裁缝手艺不敢自言是天下无双却也是京师第一的人称巧手天衣。已十几年不见外客的……” “咱家是手艺人吃的便是这口饭食我儿终究是不能做到心无旁骛的。”那老翁穿一领黄乎乎的葛布筒子袍脚上是半新半旧的软底子鞋。面似红铜须如白练气色极佳两道寿眉低垂堪堪的遮住眼睛叹息一声说道:“我儿还不是个好手艺人哩。” “我儿心里功利装的多了哎……”那老妇雪鬓蓬松缠方白色的攒丝帕子面上皱纹纵横便如十月残菊又似百年松皮一张口就现牙齿稀疏的不剩几枚:“我儿裁衣之计虽不甚入的人眼。终究是家传的手艺寻常些的衣物也是难他不住不知尊客要作何等地衣衫竟然让小儿如此的惶恐请尊客将那草图于我夫妇一观如何?” 李二将那演出服的草图递交于老妇老妇一见之下双目顿时睁开。仔仔细细的看的再看一遍叹息一声:“好个飞天佛衣果然是大胜那霓裳羽衣的。” “飞天佛衣!”那老翁闻得这四字顿时一扫方才昏昏欲睡的模样眼睛睁地溜圆:“我来看看……” “天阙沉沉夜未央。碧云仙曲舞霓裳”老翁长出一口气慢慢的坐下若有所思的说道:“天宝年间咱家祖上曾制那霓裳羽衣虽是极其的飘逸潇洒。…却是刻意的追求高雅终究算不得极品。后唐时战乱只留下霓裳羽衣地草图……” 那白胖的掌柜姜茶的问道:“不是说霓裳羽衣已是极致的么?” 老翁神色黯然的说道:“早年却是如此认为。五十年前我那兄长观西域飞天之图曾言飞天佛衣远胜霓裳羽衣却为我父所不容逐出了家门客死他乡。我那兄长绘制地佛衣图也是失不得传矣想不到今日还能见到这飞天佛衣兄长所言果是正确兄长之见识远胜于我恁!” 老妇道:“霓裳羽衣虽是极繁却不及这佛衣的精炼。这……才是真正的天衣……” “二位如何知道这是佛衣?” 老翁正色道:“此衣极尽奢华披珠嵌金无论是多么豪富之家不管是如何高贵之女终究是衬托不了这衣衫地境界。又是裸臂露脐自然是那西域佛女的衣衫模样。而此衣却是去了那佛女周身的飘带丝绦想是为了动转灵活。以我来看此衣乃是专为佛舞而制尊客说是也不是?” 李二不得不佩服两位老人的眼光不仅看出这是佛女飞天的衣裳而且一语道破其用途:“二位真不愧是巧手天衣所言无虚正是如此。” “若得缝制出这佛女飞天的衣裳也不愧我老婆子天衣的名号。这佛衣裁出不难却难的是考虑那金玉地镶嵌老头子这便是到了考校你巧手功夫的时候哩。” 原来那老翁号称巧手老妇号称天衣夫妇二人合称巧手天衣不过已十几年不见世人外人还以为巧手天衣是一人。李二问道:“这佛衣当用何种颜色为基?” “金黄!”巧手天衣二人不约而同的说道。 “果然是高人和我设想的真是一般无二。”李二大赞也只有那金黄之色才能衬那天舞。 老翁一面思索一面描绘那飞天佛衣的模样:“以金黄为底以金箔为亮黄大灯笼裤为白纱料子以示天仙飞云之意……” 李二和巧手天衣商讨了足足地三个时辰这才把佛女天衣的详细模样定了下来。 “不知这二十一套佛衣需要花费几许?” 巧手天衣稍一思虑:“此等地佛衣花费弥多不过公子已然备妥了珍珠也不必再购除采买金丝金箔之外也就水晶磨片花些银钱再有就是那玉指套也要包裹金箔算来七八百两黄金足够。” “包含手工费用的么?” 巧手老翁笑道:“此衣只要作成一套便算是全都成的关键是要在那第一套上用些心血旁的就好说了。能成此佛衣亦算是我巧蚨祥开店依赖的最高成就也是全了我夫妇的心愿本该是为公子勉强那手工银钱的。奈何祖上有规矩我家指望这手艺吃饭手工费用还是要收取的……” “自然是当如此凭手艺吃饭天经地义便请老人家开个价码出来的吧。” 那老翁微微一笑竖起左手食指。 “一千贯?”刘十三跳了起来:“你们巧蚨祥也忒黑心了的……” 老翁摇头笑道:“不是千贯只收公子大钱一枚!另请公子将那佛衣草图留在我巧蚨祥以为后世子孙学习瞻仰。” 李二知道那一文钱的手工费不过是为了不违反巧蚨祥祖上定下的规矩而已象征性的收费罢了。深为巧手天衣的职业道德所感动:“多谢老人家那草图便留在巧蚨祥的等那佛衣缝制完成之时老人家可在衣角处留下巧蚨祥的字号……” 老翁老妇深知在衣上留字的重要意义感慨的说道:“多谢公子了这佛衣只要制成一套旁的也就快了我夫妇二人合力两旬可成。” 李二想想说道:“能不能再快些?” “至少也要半月再也快不得了。” “也好就半月。” 闲话少叙话说李二和巧手天衣商量妥当又于那白胖掌柜交割了文书留下足够的珍珠和八百两黄金这才离去。 接下来的这几日甚是清闲每日里吃饱睡足李二便是去看那天舞真个是惬意舒坦。话说 这一日李二酒足饭饱正要出门忽听得后院一声凄凉惨叫分明就是喜儿的声音! 李二大惊也不知道喜儿有了什么变故呼喊的如此凄厉拔腿就往后院跑。 但见春娘正帮喜儿死死的捂住右手鲜血尤字从春娘的手缝中渗出喜儿疼的双脚直跳呲牙咧嘴的叫骂不休:“好你个扁毛畜生敢啄我我……我一会儿便把你煮来吃了……” 李二也顾不得许多慌忙找个白布条子要给喜儿包扎起来但见喜儿右手手背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大口子已是血肉模糊。 草草的包扎完毕:“伤的不轻哩春娘赶紧叫人找个郎中来再给喜儿妹子敷些金创药才是……” 春娘急急的去了李二嗔怪道:“喜儿怎弄成这般模样?” 喜儿小嘴一撇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转儿便要哭出声来:“还不是那扁毛畜生的么我摸它几下就啄我一口啄的我手都流了许多的血。“ 李二这才明白喜儿是抚摸那海东青反而为海冬青啄伤。那海东青可是天下最为凶悍的猛禽莫说野兔黄羊便是天鹅老鹰也能擒拿的住怎能如那鹦鹉云雀一般的鸟儿那般接受生人的抚摸? “真是不知好歹人的东西我找个大棒子把那四个畜生统统打杀晚上咱家煮鸟肉吃的哩这扁毛畜生又肥又大定然能煮一大锅子兔肉牛肉我都吃过鸟肉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味道今晚便要尝尝的……”看喜儿浑不记手痛的抄了根木头棒子便恨恨的上前打鸟几棒子下去却不曾打到。那四架海东青虽然以短绳拴在木架子上动作却是异常的灵活在极其有限的空间里上下腾挪喜儿只是击打不到。 喜儿愈的恼火轮圆了棒子恨恨的说道:“啄我一口我便吃了你这扁毛畜生!” 方欲再次击打李二急急的拦住:“我的喜儿好妹子这东西可打不得哩!” “怎就打不得?” “喜儿知道这是甚么鸟儿的么?这可是海东青不是寻常的那些肥鸭笨鹅!” 喜儿忿忿的说道:“我管它甚么青甚么红的啄我便要打它。” 喜儿气冲冲的挣脱李二要再打李二急忙说道:“这一只鸟儿便值一千多贯钱的哩!” 挥舞到半空的棒子登时就停了下来喜儿惊奇的问李二:“哥哥说这扁毛畜生值多少钱来着?” 第196章 奇药仙方 喜儿果然是个小财迷听得那大鸟值钱如此之多登时便忘却了啄手之仇将那大木头棒子丢出去老远:“哥哥你说这扁毛畜生值好多的银钱?” “我估摸了最少也要千贯以上才能买的一架海东青而且是有银子也不易买到。此鸟产自极北之地的高崖之上凶顽烈性捕鸟时候搭上几条人命的事情也不稀罕。”李二说道:“也只有那女真人才能够捕获此鸟却是要进攻给辽国皇室的你说是不是个稀罕的物件儿?” “我的天天当真是个金贵的东西还是皇家才可用的御鸟哩!”喜儿惊叹之余便是一声欢呼:“嘿嘿一只便值千贯钱之多这四只岂不是要值更多?哈哈这御鸟我要了的旁人可不许碰的哈哈好哥哥这御鸟我便要了的吧!”听闻海东青如此的金贵喜儿喜笑颜开连称呼也从扁毛畜生改成了御鸟。 “这可不能于你把玩海东青是最为凶猛之物实为禽中虎豹不能于你把玩。”喜儿小小年纪弄几架海东青去耍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搞出泼天的祸事来:“莫看海东青比你矮小许多就喜儿你这小小身板儿一架鸟儿就能把你叼到了天上去四架……四架都给了你你通身的肉还不够它们吃三天的哩!” 李二说的也是半真半假海东青确实能够生擒黄羊等兽就是成*人也不敢和海东青贸然对撼何况喜儿身子单薄以那海东青的力道定能把她给拎上天去。不过这四架海东青都是驯好了的熟鸟轻易不会爆出野性伤人。 闻得这鸟儿是如此的凶猛喜儿甚是畏惧微微的后退几步。然心中早打起了小算盘。嘿嘿笑着说道:“我便去取些米粮稻谷喂着鸟儿喂的熟了也就不会啄我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呵呵喜儿差矣这海东青却不食米粮只是吃肉……” “好办我去前边姑姑那里取些碎肉来喂。”喜儿一阵风般的去了前头。 母亲在府前摆摊子卖肉零骨碎肉下水肉皮之类的不少。很快喜儿就捧了一大包子地肉皮碎骨过来劈手就丢了过去:“你们食吧多食些长的胖些赶快的生蛋孵卵赶紧的孵小鸟出来哟……” 敢情喜儿还指望海东青下蛋之后孵化出雏鸟好去卖钱!殊不知海东青和鸡鸭大为不同。…一年只产蛋一次绝不似那鸡鸭一般的一年产蛋百余枚然后抱窝孵出成群的雏鸟。 那一大包子的碎肉顷刻间就被四架海东青撕扯吞下展翅舒翎地望着喜儿频频叫唤完全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还不曾吃的饱?你们等着”喜儿又捧了肉皮过来饲喂。那鸟儿还是一副不曾心足的模样:“我的天天这鸟儿可真是能吃要老是这么饲喂也不知道几斤肉才够地哩!” “也不必把它喂的饱了。俗话说鹰饱不拿兔就这样的吧。” “嗯我若再去拿肉喂它们姑姑该是心疼了的好几斤肉哩!再拿来喂它们姑姑卖一天肉的赚头就没有了!” 母亲地肉铺子一日也赚取不了几个钱的真的不够饲喂这四架海东青地。 “二位稍候我便去并报驸马爷爷的”好似芝兰在和甚么说话。 “稍候什么稍后。李二的架子愈的大了我这便是要见他的一刻也等不得惹恼了我就一斧子劈下去。我劈我劈开他这破门板子……” 一听要用斧子劈门。李二已然知晓来者是何等样人笑道:“是阿娇到了吧进来芝兰让六公主进来吧奉茶!” 不消看也知道来的就是辽国六公主耶律娇身后还有那美貌绝伦的四公主耶律玉容:“叫李驸马见笑的我家小妹便是这般脾胃也不晓得些个礼数驸马勿怪才是。” “六公主地脾气言行我便最是熟知若是礼数周全的温文尔雅反而不是六公主了的。”李二呵呵笑道若是叫耶律娇那小暴龙成为淑女实在难能。 “嘿嘿李二咱们是共同挨板子的老朋友还是老朋友清楚我的”耶律娇忽然见到四架海东青:“哈哈李二想不到你家里也饲喂了海东青还是白玉爪地真是好东西。” 四公子款款上前微微扫了一眼:“果然是那玉爪海东青比秋黄和三年龙还要神俊。那九死一生难得一鹰的俗话说地便是这玉爪海东青了。此禽得来极是不易不知驸马是如何到手的?” 这海东青可不什么地方都有的只产于白山黑水之间如今的关外悉数是辽国的地界辽国又有专门的鹰坊负责女真人进贡的海东青把此鸟列为禁物严禁民间买卖。 “我哥哥本事大的去了”喜儿得意的说道:“这鸟儿是有人送于哥哥的。” “喜儿莫乱说话”李二拦住喜儿的话头唯恐她把完颜阿骨打的事情讲了出来打个哈哈对四公主说道:“一老朋友来看望于我顺道送我几架海东青以作春闱之用而已。” 那四公主是何等的人物心思是何等的灵活!这四架海东青全部都是那玉爪神俊子物莫说中原就是辽国皇室也难凑出这么齐整的玉爪海东青来笑盈盈的说道:“李驸马还真的是交游广阔便是那关外的蛮族亦能成为驸马的朋友好生叫人敬佩的。” 李二明白四公主的心思肯定是猜测到了自己和女真的接触想来她也不会想到军事援助的事情嘿嘿笑道:“天下朋友皆交情的嘛多个朋友总不会错的。” 四公主浅浅一笑恍如三春百花绽放叫人遍体生暖似有意似无意的说道:“蛮人终究是蛮人信不过的蛮人可不理会什么信义只要有了力气便显露出尖牙利爪李驸马与蛮人交往可要小心些莫吃了大亏才好。” 李二虽然听出四公主话里话外的挑拨之意却不得不佩服她的眼光想那女真人联宋灭辽之后便开始争宋。自己若不是特殊的来历实在想不到女真人会忽然对盟友痛下杀手而四公主一介女流便有如此的眼光果然非比寻常。 李二笑道:“四公主好眼光此来我处有何见教?” “李二你的茶水哩?好歹我也是大辽的公主”六公主耶律娇急吼吼的搅闹:“便叫我姊姊在院子里说话?” “怠慢了。请到房中叙话。” 将二人让到正厅分宾主落座奉上茶水点心四公主端起那细瓷蓝花的茶盏却不饮用良久方才说道:“此来却是有求于李驸马的。” “但说无妨”李二忽然感觉这么应承有些不妥急忙再加一句:“只要不违家国道义我李二自然愿意帮公主一帮的“我曾听阿娇说过的当年耶律乙辛那奸贼为谋夺皇位曾斩杀了我兄长耶律俊。” “太子之死我是知晓的为防止阿娇为耶律乙辛所害大辽皇帝曾把六公主殿下放进我那车子当中以避祸变如此我与阿娇才共同挨了板子哈哈想来真真的……有趣。”李二想起以前的种种不由得心神起伏。 然两位辽过公主却是笑不出来四公主说道:“我兄长殁去之后父皇平定叛乱立我那十四弟为太子……” 这个时候大辽皇帝耶律洪基已在位近三十年尤其经过那次叛乱之后更是深感心神憔悴为了使得辽国江山得以绵延不得不继立仅有的一个儿子耶律溶为太子。 此时的耶律溶年纪尚小还不怎么懂事却也有几分才能显露出一代明君的架势。但最要命的是耶律溶身柔体弱百病缠身尤其是那心慌胸闷的毛病更是常不常的作。许多宗室外戚甚至是朝中的重臣都认为耶律溶是短命之相或明或暗的提醒耶律洪基应该为大辽的江山做万全的准备。 耶律洪基不得不便访名医给小太子治病医药针石用了不少却总不见起色反而是愈的病重。于是乎朝中各方势力和外戚互相争斗纷纷壮大自己的势力以期在耶律洪基百年之后“为大辽基业之千秋万代”“鞠躬尽瘁”。辽国内部风起云涌外部女真也是蠢蠢欲动耶律洪基又察觉大宋也是厉兵秣马的的大有动武之势心急如焚。 耶律洪基明面上昏庸心里却是精明的紧了在大辽也算是强势的皇帝并不惧怕这些人掀起什么风浪最为恐惧的却是在自己驾崩之前太子就先“驾崩”到时候自己年迈体衰后继无人大辽国必然内乱如何还能保住祖宗的基业? “闻得李驸马有仙方奇药能够医治心病我才舍了脸面的来驸马这里讨个药方子只要能救得我国太子必重酬之!”四公主耶律玉容款款离座蹲身施礼。 第197章 投降吧有好处 看四公主蹲身施礼李二却没有急切的还礼心里翻江倒海似的思虑开来:若是真的用强心药物医好了辽国的小太子再加上耶律洪基的大智若愚必然不难确立太子的威望和地位如此辽国上下可以非常强势的整合在一处对于大宋而言实在没有什么好处。(..info好看的小说)而不医治那太子的心病则可以使整个辽国高层内部争斗不断甚至酿成更大的混乱只要耶律洪基一死辽国就算不是四分五裂也是一盘散沙就可以确立大宋的绝对压倒性的强势地位李二琢磨着如何开口拒绝四公主。 “李二哑了还是怎的?”小丫头六公主看李二许久也不说话忍不住的高声唤他。 四公主的心思最是缜密看李二面色不住的变化忍不住的微微叹息一声:“李驸马想的是任我那太子兄弟的病情加重以引起我朝中更大纷争好叫宋国朝廷坐收渔翁之利是也不是?” 李二愕然尴尬的想要掩饰奈何四公主一针见血的直指自己之真实想法无论如何的遮掩终究逃不过四公主的眼睛索性爽快的承认:“我确有这样的想法……” “哇呀呀好你个李二”小暴龙虎吼一声蹿将起来直指了李二的鼻子大叫:“枉我把你当作兄弟一般当日还为你挨了板子你……却想着害我兄弟……”小丫头虽然是暴力焦躁却是坦诚豪爽之人与李二虽不是同国同族且二人性情迥异但李二对于小丫头还是很有好感为小丫头这么直白的指着心里确实不是个滋味见死不救本就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事情。 心里虽然有些个愧疚李二还是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阿娇。咱家的交情确是没的说若是病的是旁人哪怕是个沿街乞讨的花子只要你开口我也会炼制那仙方奇药于他救治……” “偏偏我那小兄弟就救不得么?”小丫头声嘶力竭地厉声高喊眼珠子瞪的溜圆吐沫星子飞溅到李二的脸上。以小丫头的暴力性格先想到的就是伸手去打李二。忽然想到这一拳下去自己那太子兄弟就真的是无药可救和李二的交情也就到了尽头。拳头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改了方向。“趴”的砸在那红油方桌之上那方桌如何能够经受她这神力的暴怒一击?登时便趴了架子桌上的花瓶茶盏等物稀里哗啦落个满地。一片狼藉。 外面的下人听到动静纷纷过来观看小丫头暴怒之时红嘟嘟地上了脸:“看甚么看当心我劈、劈、劈死你们……” 李二摆手示意那些下人离去。莫说现在还没有到溅血相拼的地步就算是真的到了那个份儿上这些驸马府的人平日里收拾打扫还可以一用。要说和小丫头动武只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阿娇退下!”四公主对气势逼人的小丫头说道。 “姊姊李二忒也不够义气……” “退下!”四公主地声音陡然低沉了许多阴森之中投着股子凌然难违的威严。 小丫头看看李二再看看四公主心有不甘的捏紧了拳头全身地骨节咯吧吧的作响想来全身已经蓄满了那龙象般若的劲道。不则已一必然势如雷霆! 对于小丫头这般激烈的反应李二半点也不惊奇奇怪的是四公主娇滴滴的美人竟然有如此的威严。想那四公主容貌美艳无匹言语音容从来就是十分的得体。[..info超多好看小说]大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地镇定从容。想不到今日终于露出了另一面刚才所说的那两个字叫人隐隐觉出丝丝的寒意。 “李驸马所言也在情理之中的!”四公主在片刻间就恢复如初。面上依然是浅浅含笑的模样如花般娇媚地脸庞凑近了李二:“宋辽两国自开国以来就是征战不断如今虽是相安无事骨子里仍然是把对方当成最大之敌势必除之而后快。大宋如此大辽亦是如此也说不得谁对谁错。若是易地而处我也会有这般的想法须怪不得李驸马“多谢四公主体谅。”既然已经表明了自己地态度对方也表示谅解实在算是不错的结局。 “阿娇你去外面把那些不相干的人都撵的远了我要和李驸马说几句要紧的话儿恁哪个要是胆敢靠近偷听立刻打杀!” “嗯呐!”小丫头出门抄起门口养鱼的硕大水缸猛然举过头顶舌尖一顶上牙膛双臂一晃忽的就把那硕大无朋的水瓮丢了出去。“啪”的一声摔个粉粉碎碎水花飞溅那些离水的鱼儿徒劳的挣扎不休。 想那水瓮也有两百多斤加上海海满满的水几乎就有千斤的分量被小丫头高举过顶丢沙包一般的扔了出去驸马府的众人人当即被唬住。 李二在门口微微的笑着:“大伙儿都去忙的吧这里没有事情可不敢叫母亲知道你们都散了吧。” 众人知道这种情况不可能如李二所言的那般“没有什么事情”奈儿驸马爷爷还说没事儿旁人也不敢多问战战兢兢的散去。 芝兰看出事情蹊跷却不敢轻易上前唯恐被那神力惊人的小丫头一把摔了出去急慌慌的叫人赶紧去找刘十三。 小丫头将门闩在胸前一顺门神一般的把在门后果然是威风煞气。 四公主面上的笑意更浓不急不徐的说道:“李驸马且莫误会阿娇此举不曾有立威之意实在是不能叫旁的人知道你我二人的言谈。” 李二呵呵一笑:“阿娇的神力再得般若龙象真传我早就领教过的原也用不到刻意立威四公主有何话语这便说了的吧。” “长平公主对李驸马如何?大宋朝廷对李驸马如何?”四公主笑盈盈的轻声说到:“李驸马是敏捷聪慧之人想来也是心中有数的吧?” 大宋朝廷历来以种种欺骗诓瞒的手段对待李二动辄以斩杀相威胁而李二几次三番的立下莫大功勋也不见朝廷有甚么说的过去封赏而那单书铁券虽然是风光终究是有限制真的要是惹恼了大宋皇室一个谋反的帽子扣下来那玩意半点用处也没有的。虽说长平公主的性情已是改变了许多要说是个贤妻良母实在是笑掉人的大牙。 看李二深思不语四公主趁热打铁的说道:“李公子之才能不敢说举世无双也是当今仅有所立下种种功勋哪个不是最大?屠牛保驾祈天请命也用不到我多言市井坊间早就传的纷纷扬扬于孤军征战西夏的战功相比救太后的功劳李公子或许不会放在眼里可大宋朝廷却不能没有赏赐如此的刻薄寡恩之朝廷保他做甚?” 李二笑问:“四公主是权我弃宋而投辽?” 面对这样的问题四公主耶律玉容丝毫不加掩饰郑重其事的说道:“我便真的是有这个意思的李公子看我父皇与大宋皇帝孰高孰下?” 耶律洪基虽是装疯卖傻以昏相示人骨子里却是英明神武是个大智若愚之人;而大宋神宗皇帝表面上看精明睿智纳谏如流骨子中还是急功近利不愿有异己之见李二知道对四公主这样的精明人物说些个虚词也是无用坦诚的说道:“大辽皇帝终究是要比大宋皇帝老辣的多了!” 四公主乍一听老辣这个评语微微一楞旋即笑道:“李公子此评真个算是贴切的也没有枉了我那父皇。公子知道我那父皇是如何评价于你的么?” “呵呵想不到大辽皇帝也对我有评是如何说的?” “我父皇说你……”四公主语气微微停顿:“深不可测!” 李二好似牙疼一般的吸口冷气!好厉害的耶律洪基!难怪能偶执掌辽国几十载虽历经风雨儿不倒光是这份知人之能便是神宗皇帝所不能比拟的。想来自己的“本事”可是前了足足的千年对于当时来说绝对算是“深不可测”的那耶律洪基相隔千里竟然能够对自己下这么准确的评语不得不叫人惊叹。 “我原本以为李公子不过是个文彩风流的诗词才子最多胆识过人罢了。”四公主面色郑重的说道:“力博牛怪或许可以凑巧祈天请命或许能够搞鬼然那征战西夏却断断没有捷径只能是一刀一枪的搏杀和对战局的卓然把握世人皆以为公子大胜西夏是沾了火器的便宜。我却是试验过许多的火器都是从公子带的那些禁军手里得来之物现那被世人吹嘘的神乎其神的突火枪实在是个废物这便说明在西夏征战之时公子还有极厉害的杀招!” 李二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第198章 天下推演(家里有事,本章 粗糙了些,明天会把拖欠的稿子补上,) 看李二微笑不语四公主终于说道:“我父皇曾言李公子的手段还有许多不曾施展若是李公子锐意进取上得战阵必然可横扫八荒抵的过万马千军便是逆转乾坤使江河倒流亦是易如反掌。我大辽兵强马壮父皇大智若愚万分看重公子的才能。我父皇曾有言要告于公子……” “大辽皇帝有甚么话儿于我言讲?” ”只要李公子归我大辽我皇愿于公子结为兄弟授于兵马大权且对天下盟誓绝不做那杯酒释兵权的勾当……” 李二若把那有“天雷地火”之称的硝酸甘油用于战争不管是大辽的无敌铁骑还是大宋的堡垒要塞统统不在话下就是要改变历史也不算难。 以先进屠戮落后从来便是穿越众建立功业的不二法门。 李二笑道:“四公主言重了的我李二哪有如此的本事?若真的如公主所言可以逆转乾坤我还窝在这驸马府做甚?早就横扫天下去了……” “李公主这般推脱可就没有意思的公子到底有多大本事想来自家心里有数我父皇以诚心对待公子公子这般个说辞可不似大丈夫哩……” 李二自然知道自己的本事毫不犹豫的说道:“难得辽皇陛下如此的器重然我李二对于那天下霸业便是真的一丝兴致也没有的我也不是那用万千枯骨堆砌一将功名之人。” 四公主听罢了李二的言语非但不恼反而格格的娇笑:“父皇果然睿智天成便说过公子不会动心还真的是如此看来我若再以托国之富泼天荣华也是难说的动公子的。” “哈哈四公主真是聪慧也不瞒公主。我若真的有心敛财之天下有多少金银也是任我来取的。(..info)然黄白之物最好还是用来为天下民众谋福聚敛于一人之手实是不幸。公主莫再说地无乱是倾天的权势还是泼天的富贵都动不了我的心思。我是汉人自然要忠于大宋的万千汉人。你契丹虽然雄壮鼎盛也是……也是要按照天下大势兴亡的我便是袖手旁观辽国也难成再大的气候。” 听李二如此地评价鼎盛的辽国。…四公主说道:“我终究是说不动公子不过我那父皇曾言若功名富贵难动公子之心还有一样可以叫公子医治我那太子兄弟的。” “甚么东西也不能叫我帮你……”李二心里忽然一紧猛然间想起甚么。厉声道:“你辽国若是敢动我家人嘿嘿便真的是要逆转乾坤了。既然你父皇知道我的本事就应该明白挟持我家人之时。便是我不顾一切地反击之时到时候嘿嘿……” 在李二眼睛里。家人的安危祥和那是有极重的份量不管是谁只要敢动母亲半分李二必然会动用一切的激烈手段誓死反扑莫说是辽国就算是大宋朝廷对母亲不利李二也要拼了命的死掐到底。 其实四公主还真地有这个想法当初曾经对耶律洪基提起挟持李二家人。逼迫李二就范的法子立刻被耶律洪基否决。 四公主看李二的激烈反应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如此地作为到时候李二一定成为辽国的死地。呵呵笑道:“李公子想到甚么地方去了我契丹人最是光明磊落。可不似大宋朝廷那般动辄以家人的性命相威胁……” 听得四公主如是所言李二心里并没有轻松不由的想起当日神宗皇帝恼怒之下要杀自己全家的情景一定要想法子叫所有人都知道一个事实:无论是谁打我李二家人的主意便要付出极其惨痛的血腥代价! “我那父皇要对公子言的便是一个势字若我那太子兄弟心病不得医治我父皇百年之后大辽必然内斗不休甚至四分五裂国力一落千丈之下大宋趁势而入最多是领有我山阴河朔之地。.info[]我大辽必然会再次地同仇敌忾即便是举族西迁亦能成一方大国。” 历史的展还真的是如耶律洪基所预想的这般在女真人联宋灭辽之后仅仅占领了辽国东部契丹人依靠辽阔的幅员和大漠地阻隔迁徙到极西之地再建大辽史称西辽的便上知道后来蒙古人崛起西夏灭亡以后不敌蒙古铁骑契丹人才正式地退出历史舞台。 想契丹建国百余年已经是根深蒂固便是有些大的风浪也不至于灭族亡种最多是丧失在山陕一带的地盘而已。 李二深感那耶律洪基才是对历史脉搏把握最最精准之人其眼光之毒辣直接洞悉后世百年风云这份对天下大势的把握是司马光和神宗皇帝等人拍马难及的。 “然大宋皇帝本就是急功近利之人又是眼高手低急于强爷胜祖迫切的想要开辟大宋鼎盛局面。必然穷天下之力大肆征伐到时候大理、西夏俱是难保纷纷并入大宋之版图。大宋盛极一时奈何宋国天然生成的便是重文轻武武将势力坐大朝廷里的文臣必然设法牵制文武争斗之下以民生立国的大宋表面无敌实则内里空虚少不得又有许多血雨腥风。即便是大宋皇帝以强力弹压也不知有多少忠臣良将的人头落地。民生艰难朝堂内斗朝廷不得不冒险征战吐蕃……” “吐蕃向为我大宋盟邦如何会征战吐蕃?” 四公主道:“李公子不认为所谓的盟邦是自欺欺人的么?天下哪有不破的盟邦?只要利益使然就是盟邦。一旦利益不在而强大的大宋又需要以军功稳定朝野对吐蕃之战势不可免。无论大宋皇帝有没有一统宇内的雄心那时候已是由不得他了战也要战不战也要战!” 想那耶律洪基长于眼光独到李二却是胜在知史甚多。历朝历代强秦也罢蒙元也罢开辟前所未有的疆土之后必然野心极度膨胀,如何为这种膨胀的野心拖入深渊内忧外患之下陷入绝境。这本是一个王朝尤其是穷兵黩武王朝的必由之路李二知道这个历史规律也算不的甚么想不到耶律洪基竟然同样的能够看穿此点经由貌美如花的四公主说出更是叫人震撼。 “征战吐蕃实是泥潭李公子天资聪慧其后果如何也不必我在这里多言想来公子亦是能够想象的。到时候大宋大宋进退不得内忧外患而吐蕃所倚仗者不过是地势之险要实无称霸中原之力这中原的花花世界依旧是我契丹人的天下想来公子不愿看到如此的局面吧?” 虽然耶律玉容所言不过只是一种可能李二却是清楚这也是最有可能的可能。大宋非是以武立国所倚仗的不过是中原达的生产力和密集的人口这才和士马雄壮的大辽对峙百年单纯以军事力量而言实在不是辽人的敌手不。若是辽国因意外的因素忽然极度削弱大宋为雪耻辱或者是大宋高层为了个人的军事荣耀必然全力灭辽。大战之中本不善征战杀伐的大宋必然牺牲众多的人力物力而逞一时的疆域之快。武人在战争中逐渐的壮大和大宋历来为之倚重的文人士大夫阶层难免有一场旷日持久的争斗或者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或者是为转嫁灾难大宋只能选择将战争继续下去。 以大宋的国力纵是极大消耗亦可击西夏败大理而战争不过是延缓朝廷内部的矛盾却不能根除随着战争的继续矛盾愈的激烈若真的如四公主所言大宋不得不以吞并吐蕃来转嫁国内的灾难对大宋而言才是真正的灾难。 征战吐蕃的难度不言而喻到时候西迁的契丹人趁势而起…… 不论大宋王朝是兴是衰受苦受难的终究是百姓。兴百姓那苦;亡百姓亦苦。 虽然四公主所言不过是对未来的推演却是极其的客观丝毫没有贬低大宋的意思何况在如今的和平年代大宋朝廷尚且是内部斗志不断到是那个时候…… 无论如何大辽契丹终究是历史的过客何必要尚且有生命力的大宋成全契丹?这可不是李二愿意所见。 “那仙药的方子本是天成四公主耳目众多想来也是众多我祈天请命的缘由便是因为长平公主偷窥仙方上天这才降下灾祸”李二装模作样的说道:“方子是不能给四公主的那仙药我却能够炼制一些于四公主拿去救人。” “果然是说这个才有作用我父皇说的还真是不曾差了的若换做是我最多也就是威胁利诱这两条路子父皇高明远甚于我矣!”四公主微微一笑道:“李公子既然应允送那仙药不知何时我才能够拿到?”“那仙药非比寻常万万马虎不得还要经过诸般准备方可炼制三日之后的吧!”李二琢磨了半晌终于确定! 第199章 极度危险 “不知炼制仙药需何种药草我尽快的于李公子凑的齐备”四公主可不想到时候缺三少四的耽误了“仙药”的炼制。(..info) 李二笑道:“仙药所需还是我自己准备的好只是那仙药的炼制之法非同寻常万不能于人知晓……” 耶律玉容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大宋高层的身边自然安插有耳目知道就是因为长平公主“偷窥”那仙药的炼制过程这才引来景灵宫的天雷地火:“李公子只管放心炼制仙药到时候我会派人拱卫驸马府的炼药之地便是飞鸟也不叫进来就是。” 那仙药关系到大辽太子的性命和辽国的气数自然是要万分的小心谨慎。 其实李二并不惧怕有人偷窥硝酸甘油的炼制方法那东西的化学性质太过敏感稍微的操作不当就会有危险生以当时的科技水平人们绝对意识不到这里面所包含的凶险。只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 二人商议妥当四公子颇有意味的笑道:“李公子咱们还是有可能合作的但愿以后咱们再合作做出些有意思的事情来。” 李二这时候才觉她已经把那“李驸马”的称呼在不知不觉间转变成了“李公子”正在琢磨她的意思四公主起身告辞拉了六公主的手儿:“阿娇咱们回的吧!” “姊姊哦李二答应了?” “李公子于我大辽是好朋友的”四公主笑道:“自然答应。” 李二知道四公主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感觉这事情好似不这么简单不过那强心的药物也没有什么其他功效不怕四公主拿去做旁的用途。 辽过两个公主前脚出门刘十三后脚就到掳起袖子大大咧咧的说道:“哪个吞了豹子胆的敢来驸马府上捣乱?在哪里?那捣乱的在哪里。我去收拾他……” “早走了!”李二笑问:“方才你去做甚了?” “方才管信所地文书。” “已开具文书了的?还真是快。”李二道:“我这便出个荐书兄弟离了驸马府这是非之地也好。” “咱兄弟的心是在一处的那边也是清闲的很得了空闲我就回来瞅瞅兄弟!” “是回来瞅芝兰的吧?”李二取笑。 “嘿嘿都瞅都瞅的。”刘十三贼贼地笑道:“对了管信所那边的几个老家伙贼的很。我那那些个家当埋在我屋的床下了……” 李二知道刘十三说的是从西夏带回来地那些个财务笑道:“哈哈你我二人知道便是可以了有用之时再取。” 话说第二日刘十三收拾个简单的包裹。离开了驸马府去管信所李二念起这个身子残疾的兄弟终于要离开很是怅然想想还是可以时常的聚聚也就舒畅了许多。 其实那甘油一类的东西李二早就想炼制了好为那天舞之舞做出特殊地舞台效果。趁了这个机会大肆采买所需的原料反正蜂蜜猪油之属也是寻常之物火硝油等也是现成。估摸着这些原料足够弄出天舞全国巡演所需的舞台效果。这才罢手。 又过一日李二还不曾下手那四公主耶律玉容于六公主耶律娇便绝早地到来还带了百十名辽国健卒。 “李公子可曾准备妥当?” “妥了这便是要开始炼制仙药的。那仙药的炼制之法万不可叫旁人知道……”小暴龙耶律娇颇为不耐的说道。 “李二呐你都说了有几十回了我姊姊晓得的。这不带了辽驿的兵丁过来于你守卫的么。你要在哪里炼药我便叫士卒团团围住便是就算是老鼠也混不进去一只……” “哈哈也好我闭关炼药之时最是紧要。万不可有人打搅无论是谁也不能靠近。有兵丁把手那是最好。”其实李二也清楚在驸马府的下人里头有长平公主地耳目难保他们不会在炼药的时候偷窥虽说那硝酸甘油极难炼制万一大宋朝廷拼了人命的强行炼制也有可能造出那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到时候岂不天下大乱? 如今辽驿的兵丁把手就不怕旁人接近地。 李二装模作样的净了手有神神叨叨地念了些谁也听不明白的所谓“经文”这才象个职业神棍一般的说道:“我这便是要开始炼制仙药……” “我的儿我的儿……”母亲从前面过来。 “母亲可是有甚紧要的事情?”在装神弄鬼之时老娘忽然过来实在不利于再装下去:“我要……做些很要紧的事情母亲有话快说。” 母亲看看那么的兵丁知道李二确实是有大事情要做笑笑说道:“是关于我卖肉的事情也不甚紧要我儿自去忙的吧我没有事情的没有事情的。” 母亲说了几句“没有事情”径直去前头照顾她的猪肉摊子。 李二忽然感觉自己应该弄一身鹤氅穿上最好再拿个桃木剑什么的家什没有桃木剑弄个诸葛亮那样的羽毛扇子也好起码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这一身便装实在不象是大仙儿应有的架势。 不过现在准备也太晚了些李二钻进后院的那小屋子开始鼓捣。许多的猪油蜂蜜等物混在一处那种油腥带了腻甜的味道实在不堪尤其是又火硝油化合的时候那股子臭味另人作呕。 只要原料齐备那用来析出强心剂的硝酸甘油也不难炼制处来关键还是操作的问题尤其是降温和平稳。现在的季节李二已经直接用冰块来做降温之用安全系数高了许多;再就是要注意轻拿轻放尽量的减少碰撞;为了避免激烈的化学反应再频繁的搅拌也并不是十分的危险。(本段的最后一句话绝对是胡扯虽然炼制那东西的过程说的很正确仍然严重建议想要模仿李二的读者在按照本书提供的方法炼制那东西之前一定要先买上巨额的人身保险不然嘿嘿……) 李二小心谨慎的操作终于弄出了几大罐子的甘油。看那模样就算是天舞做全国巡演以甘油为主要原料来做出需要的舞台特殊效果也是足够了。李二微微舒口气开始进行最危险也最关键的一步将甘油和火硝油缓慢搅拌以化合出需要的硝酸甘油。 这东西实在是个极其灵敏的玩意儿李二虽然很熟悉整个操作过程心里仍然是紧张万分不知不觉间额头已冒出以层细密密的汗珠。 “什么人?止步!”陡然听得外面的小丫头一声呼喊正在小心操作的李二一惊险些将手里的火硝油尽数泼进甘油之中那绝对会引起灾难性的后果。 偏偏李二还要不停的搅拌片刻也不敢停歇更不敢放下手中的活计出去查看只能大声的呼喊:“阿娇呐炼药已经到了紧要关头要想仙药有成无论是谁也不能叫他靠近……” 李二急需缓慢的融合两种危险的液体那液体流动的声音虽小在李二听来却是直击心魄一般万不敢马虎。 “当啷”一声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叫听得外边的小暴龙怒吼一声:“再敢靠近这便是下场!” 外面来的是甚么人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随后便听得一片嘈杂之声:“咄你这丫头胆敢伤害公人真是泼天的胆子外面乃是开封(汴梁其实是后世的称呼)府的差官前来和驸马对质大案的。你敢伤我的捕快来人呐于我拿下!” 李二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自己犯了什么案子想来是一场误会大声说道:“叫他们退后有事以后再说……” “你们统统退后再前半步我这斧子可是不认人的。” “李二便在那小屋之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公然拘捕罪加三等统统锁拿!” 那东西还需要不停的搅拌还需要不断的加冰块儿来吸收散出来的大量热量李二实在分不开身子去查看忽然听得外面已经传来兵器交击之声间有人受伤的惨叫。 想那小丫头是何等的战斗力寻常站班儿的捕快哪里的她的对手为了防止小丫头伤人李二大声叫道:“诸位切莫动手我一会便出有甚么事情咱们过会子再商议不迟!” “李二近日叫你难逃公道即便你是驸马老妇也不惧你来人呐……” 还不等李二明白说话的是谁忽然听得四公主高声道:“为我大辽谁也不敢靠近半步……” “辽人?哈哈……”那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当年我征战辽人数十载还怕了你不成上……” “放箭……” 四公主耶律玉容爱哦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几次的箭矢破空之声中又是不少人的凄厉叫声想来开封的捕快伤的更多。 四公主带来的这些人都是千挑万选的军中健者真个是身经百战的猛士那些个捕快不过是捉偷儿拿小贼的货色如何是辽国职业军人的对手惊呼声中纷纷后退。 但听得四公主高喊:“李公子只管放心侍弄我万不会叫这些个土鸡瓦狗搅了炼药大计。” “来人呐把手住这里所有的出口寻城兵马司的人马即刻就到。” 第200章 匹夫之怒 生什么事情了? 居然还要出的兵马?李二自认没有做任何的犯罪之举何况伤害公人也是四公主和小丫头所为李二心里并不如何。依旧谨慎小心的操作缓缓把那大白瓷盆的周围堆满了冰块儿搅拌充分之后看反应渐渐停歇将大盆里的硝酸甘油缓缓的注到小的瓷瓶当中。 这东西最后不要大量的放置还是分装的好。李二刚刚装满了三五个瓷瓶听得四公主耶律玉容大喊:“事管我大辽国运是好儿郎的莫要后退死活撑过仙药炼制完成之时……” “辽国士卒束手就擒……” “哪个敢过来我便与他拼命……”是小暴龙的呼喊之声!李二想不到事情恶化的如此之迅急忙停止分装刚要扒在窗口查看猛然听得一声梆子响知道是大宋军中放箭的信号下意识的缩颈项藏头耳边“咄咄”数声脆响窗户上已插了几十支箭矢。 小心的从门缝往外探看但见驸马府的墙头上已密密麻麻的站满了大宋服色的弓箭手墙角处是驸马府上的下人在大宋军兵的刀枪威胁之下畏畏缩缩。近处四公主带来的那些个辽国兵丁已经放倒大半只有少数辽卒还在引弓和宋军对射、。 乱箭之中四公主猛的扑到吃不住痛的惨叫一声想来是腿上中箭。 小丫头正把把刑天巨斧舞的风车一般拨打雕翎闻得姊姊受伤叱吼一声蹿了过来:“四姊我来救你……” 那些宋军趁势涌将过来四公主厉声喝道:“救我何用?莫叫他们坏了炼药的……” 李二正寻思着究竟是生了何等的事情值得大宋如此的兴师动众难道是辽国的两个公主做了什么不利大宋的事情? 小丫头身轻如燕健步如飞。几个蹦跳不待双足落地手上的巨斧已经挥舞而至:“我劈……” 那车轮一般地巨斧直砸斜劈之下顷刻间就把几名宋卒砍翻。 因此处聚集了太多的宋军和小丫头混战宋军不敢胡乱放箭血溅肢飞当中听得耶律玉容高喊:“好儿郎宋人这是要毁我根基拼了的吧!” 那剩余的辽兵纷纷怒吼。擎刀上来和小丫头并肩作战众人战成一团。 若仙药炼制不成辽国根基必然毁坏两个公主如何能够不红了眼珠的抵挡? 李二正琢磨着出去后如何才能说个清楚忽然听得一声尖利哭喊。那哇哇的声音分明就是喜儿但见那墙角处被圈住的众人当中分明就有喜儿和春娘! 喜儿正捂着脸哇哇大哭想是被人打了母亲正红了脸和一校尉模样地人争辩那校尉猛然脚踹在母亲小腹之处。母亲虾子一般的弯下腰去。 李二心中猛地一热全身的血液忽的全涌到脑上甚至也听不见了。只感觉脑袋呼呼直烧一脚踹开房门扯的喉咙生疼地怒吼一声:“住手!” 喜儿看到李二泣的更甚:“哥哥呐他们打我哩……” “我的儿你又惹了甚么事情要人家动刀动枪的拿咱?”母亲的思想最是朴实:“你赶紧地跑了的吧莫管我们的……” 四公主看李二手里拿了两个小小地蓝花瓷瓶。半躺半坐的急急问道:“仙药炼制成了?” 李二哪里还顾的上甚么仙药不仙药的脑袋里甚么念头也没有的直欲上去和那校尉拼命莫说是对面的刀枪箭矢便是天王老子也不惧了的。 然小暴龙等人最关心的还是那仙药。小丫头扯住李二地膀子:“仙药成了没有?” “成个屁功亏一篑。” 闻得此言。小暴龙怒吼一声:“我……我……我劈死你们这些东西!” 李二小暴龙上前与宋军拼命对面的宋军知道耶律娇的厉害不敢和她硬碰纷纷引弓搭箭那老者猛然挥手:“放……” “慢!” 俱要动的进攻忽然一顿司马光帽子歪斜的奔了进来:“不要放箭那是辽国公主……” 众人也知道辽国地两个公主在汴梁只是想不到眼前的就是纷纷收了架势。 司马光终于长出一口气虽然伤了辽国地四公主两国少不得又是一场纠纷不过终究没有乱箭齐的要了她们的性命事情还总是可以补救的。 急急的派人去搀扶耶律玉容小暴龙想到那仙药没有炼成早就怒不可制哇呀呀的吼叫了要要再行砍杀。 “阿娇住手!”耶律玉容看出今天的局面已经难以挽回若再拼杀只能枉自送了自家性命虽然那仙药功亏一篑胸中亦是极为恼怒还是克制着喊住小暴龙。 “四姊他们……仙药……” “以后再说!”四公主忿忿的低声说道。 小暴龙强压怒火按住手中的斧头后退几步。 司马光派人上前搀扶耶律玉容那些辽兵对于宋人却是存了十分的警觉虎视眈眈的将耶律玉容围拢起来不要宋军靠近。 李二气急败坏的咆哮:“司马光放了我的家人!放了我的家人……” “李……驸马……你的事情刚刚脸官家也惊动了的我做不得主!”以司马光的身份便是大宋皇帝也要让三分如今被李二直呼名讳面子上实在也是不好看虽是极为不快还是不会失了身份的暴跳如雷。 “我的甚么事情?甚么事情?”李二厉声问司马光。 那老者大声道:“李二你指使奸人杀我爱女一家还做不知么?” “我儿……” “哥哥……” 春娘却是一言不的默默站立李二大踏步的上前根本就视那刀枪利刃如无物一般的过去跳将起来就狠踹那校尉。 那校尉放欲动手司马光急忙喝止:“怎能个驸马动手?想是不要命了的么?不论驸马有何过错终究是天家人物……” 此言提醒了那校尉在皇帝没有明令宣布李二的罪行之前李二好歹还是驸马可动手厮打不得。 “这又是怎的了?又是怎的了?我儿又有了甚的罪名?”母亲大声的询问。 “近日富阁老孙女大婚下轿之时新婚夫妇二人为一穷凶极恶之徒谋害死的甚是惨烈……” “那关我儿甚事?” “那凶徒便是在驸马府的时常有人见到他在驸马府卖肉!” 是飞刀刘! 飞刀刘终于闯下滔天大祸! 母亲喃喃的说道:“我是白日里便见不到你刘大叔原是要于我儿说起的却见我儿有要紧的事情要做就不曾说哎也怪我糊涂要是当时说了……” 也确实是李二疏忽了平日都是要刘十三密切注意飞刀刘的如今刘十三调离了驸马府一时也没有想到飞刀刘的事情想不到今天飞刀刘就出去杀人。 李二忽然想起司马光曾经说过他曾于富阁老的孙女保媒夫家便是那刘世美是要年后成婚的。 “死的可有那刘世美?” “凶徒所杀正是刘世美!” 李二脑袋还是呼呼的冒火闻言哈哈大笑:“死的好死的好这等猪狗不如的东西死的只是太晚了些……” “果然是你指使人行凶我家姑爷于你有何冤仇竟然要下如此的毒手便是我那女儿也不得幸免!” 想来是飞刀刘下手的时候连刘世美那新婚的妻子也一并的捅了李二厉声道:“你家女儿便是金贵人家的女儿便不是女儿的么?你死了女儿就如此的来胡乱抓人大女死了又有哪个在意?” 司马光和富弼之子都不清楚什么是“大女”也不明白李二在说什么司马光问道:“那凶徒真是你……驸马指使?” 李二仰天大笑:“不是我所指使不过你们口里的凶徒我却是认识他杀刘世美那畜生我也是想到了的哈哈杀的好杀的好……” 刘世美的岳父气急急吼吼的大叫:“你……你还敢狡辩押了回去好生拷打……” 李二和母亲站在一处看春娘默默不语喜儿不住的哇哇大哭脑袋冷静了许多不管刘世美有多少罪孽现在却是半点证据也没有了甚么人证物证再也没有先不忙伸张什么正义最紧要的便是不能叫母亲被这些人拉了去遭受严刑拷打。 正思虑间那些兵丁便来推搡喜儿泣的更甚春娘大声说道:”那凶徒乃是受我指使于我家相公无关……” 李二想不到春娘会站出来承担这个罪责虽然那些人不可能会相信春娘所言单是这份勇气就叫李二心中一暖:“春娘不必如此这些个大声的文臣武将在我严重直如土鸡瓦狗一般奈何我们不得也叫他们看看我的手段!” 春娘总是没有来由的相信李二可以对付任何的事情听李二如此所言顿时放松虽然她也想不出李二会有什么法子却是毫无保留的相信他可以度过这一关。 李二温柔的对春娘说完,立刻面色狰狞的对司马光说道:“司马光你最好不要难为我的家人不然……” 第201章 怒火驸马 “李二你敢威胁司马相爷……” 司马光感觉李二说话沉稳也知道李二是颇有些手段的不过司马光这样的人物最受不得别人的威胁立刻黑了脸面的怒道:“好驸马我本是怜惜你的才学想不道你竟然敢威胁于我……” “莫说是你司马光便是大宋皇帝天王老子来了动我家人我也叫他好看!”李二咬牙切齿的叫阵:“哪个不信的再动来试试!” 司马光亦是怒火上撞:“你……如此的大逆不道锁了全都锁了交大理寺审讯!” 看那些兵丁抖锁链的上来李二暗暗咬牙大吼一声:“你们看……” 说着便把右手的小小蓝花白底瓷瓶奋力投掷而出猛然转身把喜儿和母亲扑倒:“春娘卧倒……” 春娘楞怔怔毫不犹豫的遵从李二的话语那小小的瓶子划过一道弧线从洞开的小门之中丢进了屋子众人正惊奇之时猛然晴天霹雳旱地惊雷般一声巨响紧接着腾起小山一般的巨大火球好似整个大地都在颤抖。整个小屋如纸糊一般的在火光中瓦解众人还不曾反应过来甚至还没有看清楚那腾起的砖瓦房梁灼人的热浪席卷而至暗红色的火焰登时就将距离那小屋稍近的士卒裹了进去来不及惊叫出声便如风暴中的纸片一般飞舞而起直到落地时候众人方才看的清楚那些人已烧的黑糊糊的如同一具焦炭哪里还有半分的人型! 从暗红光芒之中飞舞而出的团团火焰溅来那些人根本就来不及做出闪避的念头已经为那火焰击中惨叫着胡乱奔走就地打滚儿奈何那闪耀了淡淡蓝色的光芒只是不熄直到那浑身是火之人再也不动。蓝色火焰仍在妖冶诡异地燃烧…… 众人只听得耳内一声轰鸣便再也闻不到任何的声响傻呆呆的任凭那飞舞的砖瓦砸在身上尤其是站在高处的弓箭手直接被翻腾汹涌的热浪灼烧火中起舞的雀儿一般坠落下来有几个身上同样起了那妖冶诡异地蓝色火苗。纵然是那些没有烧死的也是灼的面目全非厉声惨叫…… 以那小屋为中心整个地面都深深塌陷周围的房屋亦是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冲击力量早已经塌了大半。就是稍远些地建筑也不断的出“咯吧吧”的断裂之声。 后院的树木成辐射状纷纷往外倒几株没有被气浪拔起的大树沾染了那蓝色地火焰尤在燃烧不止。 那小屋中本是存了许多的硝酸甘油和还没有来得及制成成品的甘油巨大爆裂之后燃烧飞溅而出这东西粘物之力极强。一旦沾在身上便不易除下若是用水扑救则形成流动火焰。 但凡距离稍近地要么当即震死要么烧的不成*人型。后面的士卒大多为掉落下来的杂物所伤。栽倒在地厉声惨叫。再就是那些还傻乎乎站立的捕快大多已是两耳受伤巨大的声响猛然响起已经直接把听觉损坏耳内的鲜血正缓缓的渗出。 所有地人都暂时性的失聪眼睛为乍起的光芒照射暂时还不可视物泥雕木塑一般的呆住。应该说是已经傻了。当世之人哪里见过这么猛烈的爆炸如此地威力不要说见过便是做梦也想象不到的。 过了足足有半盏茶地功夫也不知道是哪个士卒反应过来手上的刀子“当啷”一声掉落。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的天天我的天天。我的天天……” 那士卒双腿胡乱的踢蹬想要赶紧的离开这地狱一般的恐怖之地奈何全身虚脱双腿早就软了站也站不起来。 好在李二对于这样的威力早就有了心里准备也不至于那般惊诧手里捏了另一个小小的蓝花瓷瓶声嘶力竭的叫喊:“哪个敢动这便是下场!” 其实众人的耳朵还在失聪状态李二虽是气急败坏的咆哮旁人却是根本就听不到的。不过李二捏着那小瓷瓶子指天划地的比划用以再是明显不过这是在威胁!绝对致命的威胁! 众人眼珠子死死盯着李二手里的小瓷瓶这东西简直就是毁天灭地的武器!实在恐怖的出人们的想象。 经过如此的巨变耳中的轰鸣之声渐渐止歇四公主心思是何等的聪慧最先明白过来。说什么天雷地火说什么上天惩罚都是虚妄之词。李二根本就不知什么虚幻的天命当日景灵宫事件根本就不是上天的惩罚景灵宫不过是毁坏在李二手中的武器之下罢了!那小小的瓷瓶是个武器是个足以威胁任何人的武器! 不论是大辽的强弓硬弩还是大宋的金汤要塞在小小的瓷瓶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这东西的威力实在是太恐怖的也只有恐怖一词能够形容那小瓶子的威力。 耶律玉容不知道李二究竟还有多少这样的瓶子若是做出一个坛子大小的瓷瓶出来挂在床弩之上还用什么千军万马?还用什么云梯城锤?直接就可以毁灭大宋的任何一座城池。有了这样的武器就是横扫天下宇内称雄也是易如反掌! 原以为李二不过是很有战略眼光最多是熟知兵法擅长逗引埋伏之术而已现在看来李二掌握了天下无匹的犀利武器莫说是西夏的铁甲骑兵就是于数十万的大军对阵李二也是稳操胜券。父皇当日曾说李二还有许多的手段不曾使的出来否则必然可以“逆转乾坤”使“江河倒流”果然不虚。 小小瓷瓶的威力在当时绝对算是核武器一级的了! 这样的武器无论如何大辽一定要得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 其实众人哪里能够知道李二手里的瓷瓶虽然有些个威力却远不至如斯。因为那小屋当中还有许多的爆裂之物李二只不过是用那小瓷瓶引爆而已光是那个小瓶子是没有这么巨大威力的!当然李二不会这样说否则就没有威胁力了。 听得李二还在咆哮:“都不要动不然……不然老子就和你们同归于尽!” 李二高高的举起那小瓶子众人畏缩的后退记起那天雷霹雳一般的威力就是想跑也逃不出那爆裂的广阔杀伤范围一个个两股战战面无人色! 四公主耶律玉容大喊一声却现自己玉润珠圆的声音已经沙哑暗淡:“阿娇阿娇快去保护李……李公子的家人快去!” 要不是四公主提醒小暴龙还在那痴呆的状态中她原来一直就以为自己手上的斧头是天下间数得上的利器。如今见到李二随手投掷个瓶子就有如此的威力早就痴了这样厉害的物件儿实在胜过斧头的千万倍。 小丫头一蹿而出到人群中把驸马府的人拉了过来那些个宋卒哪个还敢乱动?眼睁睁的看着小丫头把众人带了出去唯恐拦截之下李二失去理智的把那天雷地火动开来。 众人都明白刚才那天雷霹雳不过是李二在立威所以才把小瓶子投掷在远处的小屋之中若是投掷在人群里…… 在场之人哪个也别想全身而退!能落下个囫囵尸就是万幸! 富阁老之子早就颤抖着没有人样面上汗水涔涔而下唯恐李二暴怒之下将那瓶子跌落:“驸马……驸马……” 李二登时将小瓶子对准了他声嘶力竭的咆哮:“不要动想活命的都不要动!” 这可不是恫吓那小瓶子绝对能叫所有人死二十个来回富家人当即乖乖的站好一个喷嚏也不敢打! 四公主明白这个时候是最关键的时刻已经到了节骨眼儿上毫不犹豫的高喊:“好儿郎李公子是咱们大辽的朋友是契丹人的朋友。父皇有言不计代价的护李公子周全……” 司马光的声音如同母鸡打鸣一般的怪异:“好李二你竟然勾结辽人这……是图谋不轨……” 只要李二为大宋朝廷所不容辽国再不择手段不计代价的争取李二也只能去到辽国容身。到时候还怕什么和大宋交恶?就是和全天下交恶也是浑然不惧! 那些残存的辽卒都明白李二的价值实在比整个中原还要重要的多。如果护送李二到辽国先不说功勋是如何的伟岸光凭这一点就足以彪炳千秋为契丹后人所敬仰! “誓死护卫李公子!” “誓死护卫李公子!” 众契丹人将李二和家人围拢在核心刀枪箭矢并举缓缓的往外撤退宋卒虽多也不敢动手。 司马光看这架势知道辽人的目的而李二如今正在火头上再加上契丹人的煽风点火推波助澜若是李二到了辽国境内大宋覆灭不过是在旦夕之间。 李二手上的武器实在是毁灭一切的力量本应该是属于大宋的力量却不成想搞成现在的这般模样。 以司马光这样人物的思虑最能衡量得失厉害只要李二心在大宋帮大宋造出那武器到时候大宋想要的可不光的燕云十六州而是整个天下! 第202章 各有打算 “李二……驸马!”司马光的声音竟然也是出奇的沙哑走路也是跌跌撞撞显然心中极其的慌乱:“驸马且慢你可是汉人咱们许是有些误会的……” “司马大人那凶徒是出自驸马府上许多人见过的……” “闭嘴!”司马光厉声的呵斥富家人急急的拦在众人面前:“驸马留步我有话说……” “司马光你不是口口声声的要锁拿我的么?”李二心中怒火早炙也不再顾忌什么口呼其名的大叫大喊:“我信你不过叫皇帝来回话!” 光凭李二的这句话便也是目无尊上欺君妄为的大最司马光可以直接锁拿之不过现在形势非常这些平日里谨慎奉行的条条框框也都成了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司马光并非贪生怕死之人也不十分的惧怕李二和众人同归于尽若是李二真的以手中那犀利的小瓶子为威胁挟持众人要去辽国司马光绝对会好不犹豫的派人拦截是就真的和李二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那小瓶子实在太过恐怖如果大宋不能得到那制造之法绝对要在途中截杀李二无论如何也不能叫契丹人得到。穷兵黩武的辽人得到李二手里的武器大宋再无生存之机会。 四公主当然思虑到宋人会加派人马拦截而且汴梁距辽国千里之遥也不做带李二强行闯关之打算只要回去辽驿便好说的了。辽驿还有些人手先把李二通过地下系统送出汴梁然后就好说了。若是李二实在送不出去也只能就地格杀大辽得不到李二绝对不能让宋人得到。若李二为宋人效力大辽也不必等到耶律洪基百年之后的内乱眼前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深谋远虑的司马光和心思缜密的耶律玉容各自打算心底也不知琢磨好了几套方案。[..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雄健的辽卒哪里还管司马光是不是打算的国相一把将年迈的司马光推开径直往前。 司马光率人将众人团团围住还不断地有巡城司的人马陆续赶到。司马光明令众人不得妄动只是紧紧的将李二和所有的契丹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驸马辽人狡诈凶残必用你手中神器屠戮天下……” 四公主知道李二是辽国崛起的关键早弃了平日里的端庄稳重。针锋相对地说道:“司马老头儿我契丹一向视李公子为友我家小妹本就和李公子为至交。凶残的是你才对毫无来由的便要残害功臣天下谁人不知你宋廷对待功臣的手段?李公子救帝驾平西夏。是何等的功勋宋廷不加恩赐也就罢了还要加罪于人。哈哈李公子早就厌烦了你们这虚伪地嘴脸……”耶律玉容深知宋人在得到李二的神奇值钱和大辽动武没有优势而且司马光本人也在那“神器”的威力范围之内更加的不怕司马光恼羞成怒的动。 “阿娇这……” “春娘姊姊莫怕”小丫头和春娘地交情一向很好又明白今日局面的紧要。血都是沸的。将刑天巨斧横在胸前大声安慰:“哪个敢上来我便于他拼命!” 巡城司地人马还在陆陆续续的到来虎襄卫的禁军也已经调动将各个接到塞的人满为患刀枪腾朔气。铁甲映寒光说不出的肃杀之意。却无人敢于率先动手。 那些个契丹人已经尽数扒去了上衣露出虬结的膀子擎着刀枪牢牢护卫住李二。小暴龙耶律娇面对江河一般汹涌的宋军毫无惧色提了巨斧在前。 那些个宋军事先早得到严命不能动手。只得树起大盾拦截众人。人挨人人挤人的把好几条接到弄成了肉山人海小丫头横推竖搡地开路前进之路只能以尺寸计。 “驸马须谨记你为汉人乃是我大宋的臣民莫做对不起祖宗之事……” “司马光老头省下口舌之力吧你们对的起李公子么?近日李公子若不立威只怕早被你们投进监牢受尽皮肉之库矣!若不是你宋廷猜忌寡恩李公子会弃了宋廷的么?孰好孰歹公子心中有数也用不到你来多言。”耶律玉容还在不住的和司马光逞口舌之利:“李公子要面见宋廷皇帝怎不见皇帝地圣驾到来?是不是宋廷皇帝已经下命要将李公子和我等尽数诛杀于此?” “咄你莫诬我官家你契丹人狼子之心路人皆知……” 四公主嘿嘿笑道:“那为何李公子愿和我等狼心之人前往而誓死比愿和司马大人这圣人门徒为伍?” 契丹健卒围拢了李二在小暴龙的左冲右突之下缓慢地前进。 母亲从没有见过这般千军万马的局面心里早就惶恐的甚了小声说道:“我儿你这是要做甚?是要投契丹的么?咱祖祖辈辈都是汉人的呐……” 四公主知道母亲对李二的影响极大当初李二审讯牡丹之时曾亲口对她说过“无论是天王还是老子对母亲一动便要以命相拼”今日的局面就是因母亲挨打而起竟然应验了那句话的可见母亲在李二心目中的份量。 “阿娘朝廷想方设法的要杀李公子你就眼睁睁的叫公子为朝廷所杀的么?”四公主心机深沉知道母亲最关心李二的安危只要说朝廷欲对李二不利母亲自然无话可说。 以四公主的城府对母亲的质朴一句话足够了。母亲喃喃的说道:“是他刘大叔惹下的祸事关我儿何事?再说咱还有丹书铁券哩甚么样的罪名也能抹过去的哩!这可是官家说的!”四公主恭敬的对母亲说道:“阿娘今日你那丹书铁券也是没有用的若是有用李公子也让不会如此的大动干戈!” 李二对母亲说道:“咱家那丹书铁券这一回也是用不上了也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用的!” “宋廷的丹书铁券好稀罕么?甚么免其三死子孙一死都是假的。”四公主笑道:“公子若是喜欢叫我父皇打造百八十块出来恕万万死以传子孙万代……” “下来!”小丫头一声厉吼蹿将起来手中巨斧直劈而下。 但见一道黑影在夜幕的掩映之下飘飘渺渺而至其度之快直如鬼魅幽灵。 “德全!” 这世间除了德全能够把度演绎到如此地步的再无别个! 那黑影一顿手中的绣花针在小丫头的巨斧上举重若轻的斜剌剌挑起以四两拨千斤的技巧将小暴龙弄个趔趄:“不错呀丫头般若龙象力练到三重的地步了吧后生可畏!” 小丫头暴怒之下呼呼几斧都为德全轻易飘忽的闪过最后一下猛然闪电一般的出手单手持针架住耶律娇的巨斧:“丫头你的力气不小回去再练三五十年或可有机会于我一校高下现在么嘿嘿你还差的太远什么时候你的般若龙象力到了七重往上再来找我比试。哎也不知我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能和咱家比武之人真的是越来越少了……” 高手寂寞! 小丫头虽是天生的神力有兼修习般若龙象力李二却知道她万万不是德全的对手大喝一声道:“德全想来你也见到我这神器的威力你自认能够全身而退的么?” “嘿嘿爷爷这物件儿还真的威力惊天老奴自认还是血肉之躯这病身板儿当不得爷爷的雷霆一击。”德全又是嘿嘿一笑:“当世之中爷爷最是清楚我这功夫爷爷自认能快的过老奴的么?” 众人都知道李二那手里的小瓷瓶要脱手触地才能挥出惊天动地的威力然李二对于老太监德全的度却最是清楚那鬼魅一般的身形便是完颜阿骨打劲射儿出的利箭也能接得住完全可以在瓷瓶落地值钱接住。 李二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正思虑如何的把这个变态的老家伙诓走忽然听得左近角楼之上有人道声佛号:“意为先劲在意先劲先而后意先……” “师傅!”小丫头惊喜的一声欢呼。 是辽国国师佛普到了! 老变态德全仔细的聆听老和尚佛普的话语亦是惊喜的说道:“老和尚你练到第八重了?” 角楼上那似乎若不经风的瘦小人影虽是模模糊糊分明就是佛普声音在万千人当中却是份外的清晰犹如在众人耳旁一般:“有所突破罢了也不知算不算是第八重正想找人验证验证世间能当我一击者寥寥无几难呐!” 那般若龙象力德全也曾研习知道每进步一重功力就是增加一倍。本来老和尚和老太监的功夫在伯仲之间老太监自从得到老和尚赠送的般若龙象力之后更是突飞猛进不想老和尚也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心痒难耐之下欢喜的抓耳挠腮:“老和尚稍等我抢了驸马爷爷手哩的瓶子就和你比试嘿嘿咱们大打一场方才过瘾!” “老施主为何你的功力更难精进?不过是俗务缠身做不到心无旁骛罢了你实在不算是个专心武学之人所学已到极致再难更进一层的!” 第203章 又见金牌 李二清楚老和尚是在激老太监离开老太监也是心里有数偏偏他就是痴迷武术胜于生命的疯子忍不住的拔起身形:“老和尚说的好我情愿上你的恶当咱们来比试!” 一道黑色身影青烟一般的飘上角楼:“老和尚咱们打过看看你那般若龙象力第八重是何等的威力……” “老施主终于悟道可喜可贺!老衲与施主找个开阔所在……” “快走快走!” 老太监明明知道老和尚用的是激将之法却也心甘情愿的上当可见对于武学的痴迷。 小暴龙少了老太监的牵绊愈的勇武横了刑天巨斧猛的推搡将挡在前面的刀牌手推的纷纷后退众人趁势前进几步。如此终而复始众人始得缓慢前进。 四公主心底各种念头不住的闪过说甚么也要保持移动的状态若是一旦停下就会为潮水一般的宋军困在这里再也动弹不得只有先回辽驿稍做喘息然后穷尽心智不择手段的把李二送到辽国。事关大辽的气运只要李二一入辽国国境天下再无可惧之人。哪怕是做出再大的牺牲也要把李二弄出去。 市井百姓根本就不知到底生了甚么事端畏缩着关紧了门窗:“天爷外头都是兵丁哩不会是有人造反了吧?” “嘘!莫乱说话要斩头的哩!” 李二知道目前的局面已经难以收拾就算是到了汴梁的辽驿大宋也不可能放众人北上归辽迫不得已之时必然以大军截杀自己手里的小瓶子已经没有了那么大的威力九成九就是个和众契丹人玉碎瓦全的悲惨结局。唯一的希望就是面见神宗皇帝。陈述事情地来龙去脉说个清楚明白。虽然大宋朝廷不会善罢甘休终究还是有半丝虚无缥缈的希望。 “我要见大宋皇帝我要见大宋皇帝……”李二高声的叫喊。 “李公子当前之局你说大宋皇帝会来的么?四公主明白李二的心里终究是向着大宋的只有把李二逼到了绝望的境界才会真心地弃宋。 能不能归辽先不必说。要的是要李二不再对宋廷抱有希望:“宋帝自认是金娇玉贵的万乘至尊怎会来这凶险之地?我姊妹却愿与公子同进退共生死……” 虽然四公主说的未免有些牵强眼下的局面确实契丹人护卫了自己和家人地李二也是无话可说声嘶力竭的高喊一声:“大宋皇帝怎还不到来?” 司马光亦是同样焦急的等待朝廷的消息。…这事件已经愈的不可驾驭也许只有官家亲临方能挽回李二为大宋开创前所未有地盛世版图。 转念一想却是行不通的想官家身系社稷江山是何等的紧要。如何能够身临险地?若是李二一个鲁莽亦或是李二本就有了刺王杀驾地预谋官家一到立即动那天雷之威…… 到时候莫说撺掇官家御驾亲临之人身家性命难保。就是没有及时劝阻的御使言官也要人头落地。 虽然只有官家才有可能化解当前的危局司马光却不敢派人去请圣驾实在担当不起如斯的风险!好歹李二等人还是在汴梁至多是动那天雷地火于众人同归于尽到时候无论是宋还是辽都得不到那恐怖的神器! 作为司马光此等人物当然不希望出现同归于尽的局面。一向武力不盛的大宋太需要那无以伦比的恐怖武器了!那东西不光是干系到大宋地国运还关系到天下的气数。只要还有半丝希望也要竭尽所能的争取! “驸马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正在司马光词穷之际身后传来焦急之呼喊:“御前文字。不得拦阻所到之处。圣躬亲临。” 那些围的铁桶一般的宋军纷纷避让闪处一条小胡同司马光终于长出一口气:“驸马官家金牌到了……” “甚么金牌木牌都给我闪开……”小暴龙已经进入了暴走地状态额上密密的挂了一层汗珠。那些个裸了膀子地辽国健卒身上亦是热气蒸腾虬结的肌肉闪耀油光。 “驸马请验看官家金牌……” 什么东西? “不管什么牌都不许过来我的斧头可是不认人的。”小丫头手持巨斧护在众人之前。 李二大声道:“阿娇叫他们把那东西递进来。” 早有辽国健卒劈手将那天使手中之物夺了过来交给了耶律玉容。 耶律玉容稍微一看呵呵笑着递给李二:“李公子宋廷的金牌都请了出来嘿嘿只是不见宋帝……” 所谓金牌不过是个尺余长的木制檄牌以朱漆为底刻上金为四列:“御前文字不得拦阻所到之处圣躬亲临。” 这就是大宋的金牌?这就是那催岳飞岳爷爷急急回京而送了性命的金牌?李二并没有见过手上的这个东西却是对它的“大名”早有耳闻就是接连的十二道这样的物件儿终于毁了岳武穆岳爷爷中兴大宋的最后一次机会终于以“莫须有”之罪惨死! 这金牌只有在万分紧急之时方才使用以示重视。 若是大宋朝廷知道李二对这玩意儿的看法也绝对不会动用这金牌的。 “驸马都尉李二接旨!”天使公鸭一般的嗓音响起万千人马纷纷跪拜。四公主心里却是万分的紧张宋廷已经动用金牌显然对李二是极其的重视李二会不会…… 正思虑间但见李二如丢甚么肮脏的玩意儿一般将那金牌扔了出去:“官家有甚话你就直说的吧李二我多有不便不能跪接……” 四公主看李二把金牌扔了出去心中暗暗欢喜看来李二是对宋廷不做希望了的。 “大胆李二”那天使太监变脸变色的急吼吼叫道:“你……这是目无君上来人呐于我拿下……” 四公主呵呵娇笑:“李公子早就目无君上的也不惧你这一回有胆的你便来拿……” 那四个带刀护卫咋咋呼呼的便要上前十余名辽国健卒持刀对峙那狰狞的面容和职业军人的彪悍气势远不是这作威作福的御前侍卫可比。 那天使还真的想不到竟然有人敢于武力对抗惶恐的后退几步尖着嗓音说道:”司马相爷此干人等分明是……” 眼前的形势这些宫人当然不明司马光唯恐他们再弄出什么事端在这千钧一之际万不可再生枝节:“你切莫再多言快快宣旨!” “相爷李二还不曾跪……” 在这个时候那宣旨太监还计较这些东西司马光如何能够不怒厉吼一声:“宣旨!” 那太监还从不曾见过如此的场面被司马光的气势唬的甚了急急的展开手上擎着的明黄绫子以独有的韵味念道:“奉天承运大宋皇帝诏:着驸马都尉李二即可进宫面驾不得延迟钦此!” 宣旨太监念完习惯性的将圣旨一抖等人来接。 司马光愕然这是什么圣旨?居然叫李二进宫见驾!李二还有可能进宫的么?这是哪个混账东西草拟的圣旨一定把那拟旨太监砍了以治延误军机之罪。 四公主听到大宋皇帝这样的圣旨不由的松一口气这不是摆明了把李二推到辽国阵营当中的么?笑呵呵的问道:“李公子要不要遵旨进宫?若是公子有此意图我等绝不拦阻!” 春娘大声说道:“相公可去不得李……” 李二自然知道去不得这个时候进宫会有什么后果?铁定是进去了再难出来! 岳飞岳爷爷当年是何等的功勋!是何等的威望一回京师也是惨遭毒手!岳爷爷精忠报国值得后人敬仰然岳爷爷对朝廷的信赖和愚忠却是万万学不得! 李二大声道:“此乃谬旨恕李二难以遵从!” 小暴龙欢喜的说道:“对着哩你若进宫他们定砍了你的脑袋!” 正在司马光为这混账圣旨叹息之时又是一声呼喊:““御前文字不得拦阻所到之处圣躬亲临。又是一道金牌! 给李二验看! 李二毫不犹豫的扔了出去。 新来的宣旨太监又是闹哄哄的要“大脾气”被司马光严厉呵斥之后开始宣旨:“驸马都尉李二功勋卓著克进忠诚特开宏恩加精忠伯……” 司马光暗暗点头这回总算是对了的如今的局面只有用怀柔方略拉拢李二才是正理。方才拿到圣旨分明是宣调之旨如今的李二还会听宣?还会听朝廷的调动? 一听到精忠二字李二自然想起那背后刺有“精忠保国”之英雄想起他的下场如何还敢接旨? 四公主笑道:“好个精忠伯不小的爵位哦不知有没有实权?会不会为宋廷先抚后剿?这道圣旨怎和前道完全不同?莫非……大宋朝廷已经乱了分寸?” 其实大宋朝廷里真的如耶律玉容所言早就乱成一锅粥! 第204章 朝廷朝廷 这样的大事情神宗皇帝早已知晓正和大臣们紧急商议。 神宗皇帝也不是好诓的人物闻得下人的奏报立刻醒悟所谓的景灵宫事件并非是出自什么天意而是完全不知情的长平公主无意间炼制了李二那种威力绝伦的武器造成大的爆裂。至于因此而牵扯出的祈天请命等事不过是出于政治需要而已。 其实整个事件神宗皇帝都得到及时而又详细的奏报就连李二他们已经到了哪条街道手上有多少武器都是一清二楚。 飞刀刘在刘世美大婚之时突然出现以血腥手段残酷杀害新郎刘世美和新娘富家大小姐世人是骇人听闻。而且那刘世美之父刘恕闻得噩耗当即病而亡。此等的事件自然是震动朝野就算是富弼富阁老不大雷霆的闹腾朝廷也要惩处凶徒的。 自打知道那凶徒是出自驸马府而且和李二有极大的牵连之后神宗皇帝也是有意打压一下李二虽然不大可能因此将李二投入大牢却可以让李二知道皇家的威严尤其是神宗皇帝深感李二“太过嚣张”竟然在主审牡丹一案时候说出许多“不好听”的话来。若不叫这驸马见识见识天家的威仪说不准就更加的不把天家放在眼里。 一来是为表示天家重办此案的决心来安抚富家;二来是借机“教训教训”李二叫他老老实实在驸马府呆着不要搞出许多事端来! 驸马不过是个驸马而已! 神宗皇帝一直以为开封府的捕快官人都是按照大宋律法办事却不知此等人物专门以办案为由大横财闻得官家下令要拘驸马问话顿时把“问话”理解成了自己的意思以为这是一次财的机会如狼似虎一般的前往。恨不得把驸马府的财务搜刮个干干净净。 皇帝的本意并没有说要打要杀最多也就是训斥李二一番然后装模作样的安抚富家也就罢了。不想驸马府上竟然有辽兵把守且态度强硬竟然个开封府地捕快动起了刀子还伤了不少的人手。 李二有没有和辽人勾结做下不法之事先不必说在天子脚下如此的目无法纪便要严办。神宗皇帝毫不犹豫的调动巡城兵马司定要将李二和辽人擒拿“以正视听”。 司马光和刘恕本是至交如今刘家生如此的血案刘恕有是当场疾病作而死刘恕老夫白皓之人。自然要找司马光出来主持公道。而这个时候局面已经渐渐脱离了控制。 巡城兵马司已经围住驸马府将驸马府上上下下拿住更是和在场的辽兵激烈接站在大宋的京师若是由着辽人逞强宋军地面子也不必要了。 谁也不曾想到的是。不过百十个的辽兵竟然拼命而战誓死不退。巡城兵马司面上无光正要痛下杀手将辽兵万箭穿心。司马光及时赶到这才知道那里头竟然有辽国的两个公主。 就在这个时候驸马都尉破门而出劈手将那天雷地火动众人当即为之震慑且死伤惨重。 李二以同归于尽相威胁而那辽人更是不要命的护卫李二。 到了这个时候局面已经完全地失去控制!所有人都清楚李二手中神器的厉害都明白那物件儿的价值。司马光更是亲自坐镇指挥严令众人不得轻举妄动。想的不过是要把李二争取过来以把那神器用在大宋军备之上好重振大宋之雄风。 “好个李二真个是虚怀若谷的人物。(..info无弹窗广告)看不出竟然有如此地本事……”神宗皇帝的马脸拉的更长兴奋中带了暴怒:“那李二忒也目无君上。竟然敢抗旨不遵这还了得……” 李二虽然已经具备了抗旨地资本神宗皇帝也明白李二不会按照圣旨所说的办理不过皇帝的威严和脸面还是维系的:“叫巡城兵马司立刻擒拿那李二生死不论……” 神宗皇帝嘴里这么强硬罢了实在没有要杀李二的意思也舍不得杀。无他为李二手上的神器太过犀利罢了若是能叫李二归心大宋朝廷立刻就可以改变大宋百年来国强兵弱的局面不要说什么燕云十六州就是叫天下拱服在大宋的脚下也是易如反掌。天下归心万邦臣服那是何等地荣耀其功勋远朝太祖皇帝无论是秦皇还是汉武都无此盖世之功! 要杀了李二也不过是说说罢了为了皇家的脸面而已! 众臣都是在风浪里翻翻滚滚了几十年的人物如何不明白官家的心意看皇帝装模作样的“龙颜大怒”立刻装出铁骨铮臣地模样齐齐的上前谏言:“李二可杀不得真真地是杀不得哩……” 王安国上前一步颇有几分周公瑾“谈笑间……”的从容气魄:“官家当施以仁慈胸怀给李二改过自新之机会纵是许下些封赏亦可显示官家莫大气度胸襟……” 吕嘉问道:“只要驸马肯为我朝廷出力无论何等封赏俱不算是过份。关键欲成千秋霸业当效仿桓公气度……” 新党旧党难得的意见一致想的都是拉拢怀柔李二好把那天下无匹的利器争取过来只要大宋掌握了制造那利器之法其他也就好说了。 “为祖宗基业为我大宋江山朕便亲自去见见驸马都尉他不是口口声声的要见朕的么?”说这话的时候神宗皇帝的底气实在不足心中忐忑不安。听说那李二已经疯狂若是御驾亲临的话就算不会和李二玉碎瓦全也难免受其辖制听说那神器的威力绝伦一爆之下方圆几条街都是片瓦无存。神宗皇帝虽然早就胆怯也不愿意去冒险和李二面对面的接触不过作为皇帝场面话还是要说的慷慨一些的只希望下面的这帮子臣子能够及时的阻拦圣驾而不是齐齐的高呼“官家圣明”。 “官家万不可泛险!”王安石出来阻拦神宗皇帝。 神宗皇帝立刻就坡下驴的说道:“王爱卿一向言之有物朕自当允之……” 只王安石这么一劝神宗皇帝立刻打了退堂鼓其实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要去做个样子罢了。 王安礼(和王安国都是王安石的弟弟却是王安石的反对者)习惯性的反驳王安石:“官家还是应当去见驸马都尉的以官家之威仪李二一见之下必然感激涕零诚心归我朝廷永不生二心。若是官家不见李二只怕李二真的就降了辽人……” 神宗皇帝心里自然是极度的不快李二一见自己就“感激涕零”之语实在是太过胡扯李二见了皇帝也不是一回两回的怎么从来不见李二“感激涕零”过?再者神宗皇帝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安全。 神宗皇帝看王安礼撺掇自己面见李二恨的他牙根儿都痒痒却不好明言有唯恐别的旧党人物附议急忙问计于王安石:“王卿家有何见解?” 王安石笑道:“李二若是真的有心归辽也不必等到这个时候的早就神鬼不知的北上辽国。驸马为人我也是知道的是个心怀万千黎民之仁者断不会助辽人而攻我朝。官家当以安抚怀柔为第一要务定要把那神器为我朝所用以建不世功业筑我大宋万世不拔之基……” 神宗皇帝做出大度的模样:“朕自来便是器重人才驸马本是我天家人物又有报国之心朕当委以重任自然是要破格提拔的以驸马之能便是封赏个精忠公的爵位也不为过……” 王安石补充道:“公爵之位自不为过若是官家认可再加个少保……” “准奏此事王卿去办理!即刻拟旨加金牌!” 王安石自认和李二有些个交情当即捧了圣旨前来。 如今已经是霄汉青蒙启明高挂的黎明时分大宋的万马千军还是将众人围拢的风雨不透水泻不通。 “御前文字不得拦阻所到之处圣躬亲临。” 这已经是李二在这个晚上第七回听到这句话了不用问也知道是皇帝的第七道金牌第七道圣旨来了。 所不同仅仅是宣旨之人的变化罢了由那些白白胖胖的尖嗓子太监变成了黑脸黑须的王安石而已。 李二想也不想的就把刚刚递过来的金牌丢了出去一见到这金牌李二便是来气今天便是朝廷再把那连十二道金牌的手段使将出来李二也要把金牌丢出去十二回的。 一来是表明自己不见皇帝不罢休的决心二来也是开个无视金牌的先河以后若是历史还按照原来轨迹展只希望岳武穆岳爷爷不再把金牌当成不可违抗之物只希望不再有风波亭上的那一幕千古憾事! 李二隔着大老远的吆喝:“王大人皇帝亲临否?” 第205章 麻杆打狼 王安石看李二毫无顾忌的把金牌丢到一旁也是颇为尴尬急急宣旨:“……驸马都尉……体国忠贞……特进精忠公加少保衔……” 小暴龙理也不理的继续开路已是挥汗如雨。四公主亦是疲惫不堪被辽卒搀扶着笑道:“王大人呐王大人莫说是精忠公就是封个一字并肩王又有何用处……” 虽然四公主的话哩有很明显的挑拨之意说的也是实情。大宋朝廷看上的是自己手上掌握的神器之技哪怕是当下就封个九千岁、一字并肩王也没有丝毫的用处。只要自己献出了那技术大宋先要做的就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这样的事情历史上早已经演过千百遍的而且以后还要继续重复下去。 那少保之衔是那么好得的么?董卓、鳌拜等人哪个不是做了少保之后很快为朝廷铲除的?李二很同意金大大的看法:官封少保之人铁定是不得长命的铁定是要面临朝廷的打击。 李二无奈而又悲愤的哈哈大笑:“也不知这是怎的了朝廷里居然赏赐个公爵还加个少保于我。既然官家不肯亲临恳请王大人转告如此厚赏李二愧不敢当多谢了!” 朝廷里何时曾经如此的重视过自家?近日接连七道金牌七道圣旨连续的加官进爵反而让李二更加的认清楚了所谓煌煌天朝的真面目:有用之时无所不用其极的封赏到了碍事之时也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打压。反正江山也是人家的官字两张口人家怎么说也是真理小民只有承受罢了。 司马光冷冷的说道:“驸马莫要峙宠而骄你们真的能够出得了这京师的么?驸马好生为自家打算打算吧……” 李二哈哈大笑:“想不到司马大人也会威胁想来朝廷已经为我准备了不少地罪名吧?也不必朝廷治罪我李二自当绝于天下。” “不过在我死之时。这里的所有人都要为我殉葬。”李二狰狞了面孔威胁咆哮:“想来两位大人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这里的千军万马更是愿意为国尽忠哈哈老子今日便都成全了你们……” 李二捏紧了手上的瓶子便要掷于地下! 司马光、耶律玉容等人想不到李二竟然真的要同归于尽众人都亲眼所见那小瓶子在驸马府所爆出的威力在这人挨人人挤人的街道上李二手里地瓶子一落地。…顷刻间便要有成千上万之人丧生。 司马光、耶律玉容、王安石等人不约而同的齐声呼喊:“不可……” 那些军中士卒亦是齐齐的惊呼慌慌忙的抱头鼠窜场面顿时大乱! 没有谁是不怕死的尤其是为别人殉葬这种无谓地牺牲。 春娘一把拉住李二的右臂真切的说道:“相公不可……” 喜儿拽住李二的左手:“哥哥……不要死……” 母亲眼珠都是赤的。大吼一声就要上前:“我儿……” 看春娘拽住了李二母亲终于送下口气!小暴龙趁势冲突闯出一条道路。 李二看众人混乱哈哈大笑:“我当这里地大宋勇士都是不怕死的哩!哈哈……” 那些个宋卒唯恐真的把李二逼地甚了那天雷地火会殃及自身。下意识的缓缓后退。司马光和王安石面面相觑尴尬无比。 二人并非贪生怕死之徒方才面临李二致命的威胁时候也是心存畏惧。在他们看来。便是死上万千之众哪怕是自家的性命不保也算不得甚么只要李二能够存活并且为大宋效忠那便可名垂青史虽死尤生!当然能不死还是不死的好! 李二这么一吓唬二人不约而同的出了身冷汗凉风拂过遍体生寒。[..info超多好看小说]自家尚且做不到无惧生死如何能让那些士卒不顾死活的拦截? 其实李二仅仅是威胁罢了。根本就无意真的把手里地蓝花瓷瓶掷下这东西虽然有点威力却不足以真的如所威胁的那样能够造出莫大伤亡最多是炸伤自家身边的几个人罢了。在驸马府上的强大威力不过是引爆了那小屋之中数量极大地爆炸物而已。 无论是契丹人还是大宋朝廷都不清楚这东西的真实威力。所有地人都以为这个小瓶子就可以动天雷地火这才心存恐惧。若是他们知道这瓶子没有多大威力。早就上来擒拿了众人。 所以这小小的瓶子就是李二和那些契丹人的护身符绝对不能暴露出小瓶子的威力来!要让所有的人都恐惧。 这局面实在是象极了麻杆儿打狼的场景手持麻杆儿之人清楚麻杆儿不足以打狼而凶狠的恶狼不清楚麻杆和大棒的区别亦是恐惧于是双方相持哪一方露出怯弱之象哪一方就是败者! 人持麻杆若是怯了必然为狼所食狼若是怯了大可以从容离去人断不会追赶!一方为的是生存一方为的是利益!这便是区别! 围拢的宋卒看李二终于没有投掷下那代表了阎罗追魂令的小瓶子犹如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李二所到之处纷纷避让。 李二并家人在契丹健卒的护卫之下越行越快终于在拂晓之时进了辽驿。 “关门顶闩!”四公主再也支撑不住虚脱一般的瘫软在地腿上的箭伤已经染红了衣裙犹在号施令:“任何人胆敢进来格杀勿论!” 其实在古代的外国驿馆便和现在的大使馆差不多具备了大使馆的基本性质属于该国的领土不得允许是不能进入的。 反正辽驿也是在汴梁的地界儿处于大宋腹地距辽境还有千里之遥也不怕契丹人挟裹了李二飞出去。 “将辽驿团团围住任何人不得出来有强行闯出者格杀勿论!”司马光的命令和耶律玉容如出一辙惊人的相似! 辽驿也有几百的契丹人立即七手八脚的将耶律玉容搀扶进去裹伤:“你们莫理会我阿娇带所有的儿郎自去护卫公子只要是生人靠近李公子立即格杀!” 耶律玉容心里清楚李二可比自己重要的多了!就算是自己有什么一差二错也不能叫李二有了闪失! 母亲犹是心有余悸战战兢兢的问李二:“我的儿你拿的这个小瓶子是甚的物件儿?怎如此大的力道?” “这是仙家之物可动天雷地火!”李二犹豫了好半晌终于这样解释也许只有这般的说辞母亲才容易理解。 “我的天爷我儿怎就有了仙家的东西哩?”母亲惊讶之下嗓门更加的洪亮。 “母亲莫问的了。” 喜儿很是恐惧的后退几步:“这物件儿忒也厉害咱们还是躲闪远些的吧……” 母亲被喜儿拉了手出去春娘忽然对李二说道:“这东西是相公弄出来的吧?” “是!” 对于李二如此爽快的回答春娘也不感觉意外:“莫非……莫非相公是起了雄霸天下之心?这才弄出这毁天灭地的物件儿来?” “甚么雄霸天下?好有意思的么?”李二淡淡的说道:“我也知道我自己不是那有雄心壮志之人宏图霸业也做不来的!争争斗斗的事情也不愿意见到……” 春娘黯然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相公若真的是有心去往北地奴亦是跟随!” 春娘的这话是说到点子上了却不是全对。就算李二不弄出这东西朝廷就会和李二和和睦睦?自欺欺人罢了。历朝历代从来没有哪个朝廷会允许李二这般的人物存在或早或晚总是要动手铲除。宋廷到如今还没有表露出杀机一来是李二尽量的少表露自己的能力也就是韬光养晦之术做的好罢了。二来是朝廷明白李二的份量贸然动手铲除李二这个知天命之人反而会为朝廷内部的反对派所乘实在是得不偿失。 只要有机会李二还会平安么?再一次的动所谓天雷地火可以算是纯粹的偶然经过这此的变故李二真正的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真个是怀璧其罪! 无论是大宋还是大辽所垂涎的不过是那威力绝伦的“神器”至于得到神器之后他们会做些什么谁也不敢保证!“这东西谁也不能让他们得到!”李二斩钉截铁的说道。 “此等利器无论是辽还是宋必然是千方百计的欲得在手中以逞疆域之快。若知道己方得不到之后第一个要下手对付的便是……便是……” “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是这个意思吧?”李二勉强的微微一笑:“我又何尝是看不出?我若归宋咱们顷刻间便要惨遭屠戮。若是归辽莫说是我就是这些契丹人包括两个公主哪个也走不出京师半步!” 在这神器的引诱之下即便是爆战争也是在所不惜! 为了使己方得到同时避免对方得到甚么样的手段也会使出! “需好生的想个法子咱们才得活路!” 春娘欲言又止终于问道:“相公……相公真的有法子么?” 第206章 长平骂街 真的有法子么? 李二心里也是乱的很半丝头绪也没有为了安慰春娘故作镇定的说道:“呵呵自然是有法子的我已是成竹在胸(胸有成竹的成语当时还没有吧?)智珠在握春娘不必担惊勿须恐惧……” 春娘看李二稳如泰山一般顿时宽心:“奴奴知道相公有通天的手段便是再艰难的时局相公亦能如履平川……” 外面宋军调动兵马之声不住的传来显然已经把小小的辽驿围的风雨不透水泻不通。(..info) 宋军暂时还没有破门而入并非是不敢进来不过是还没有到那个地步而已。大宋朝廷还想得到那威力无匹的神器不希望把李二逼迫的太紧而成玉碎瓦全之势。 李二心中最是清楚只要自己真的拒绝献出那神器潮水一般的宋军士卒立刻就会冲杀进来将这辽驿杀个鸡犬不留即便是和辽国撕破脸皮两国开战也是在所不惜。 若是自己把那神器的制造之法献出同样是走不出的契丹人定然血拼哪怕是要和自己同归于尽也要断送大宋得到神器的可能。 进是亡!退亦是亡!! 相对于李二的慌乱和无助四公主耶律玉容反而要镇定的多一道道的命令传了下去一项项的举措布置开来。 所有的人都明白虽然李二现在是在契丹人手上却是绝不可能脱身而出大宋朝廷也不会放这些人出去。 总体而言局面对李二和契丹人是极为不利。 虽然这一日紧张惊险却不进有什么后续的动作显然双方都没有做出应急的措施还不曾制订出什么好的方略。 李二却是惶恐的很。越是平静越是担心风暴之前总是有片刻的安宁也许这就是暴风骤雨的前奏吧!一直到了晚间时候还不见外面的宋军有所动作小暴龙搀扶了四公主耶律玉容出来。 四公主和颜悦色地对李二说道:“李公子莫要心存顾虑宋廷也是投鼠忌器不敢妄动。我国布置在京师的细作早已将消息传了出去只要咱们再坚持些时日。必然有变到时候我国尽起精锐之师也不惧宋廷……” 李二却是明白四公主所言不过是一面之词罢了就算两国开战宋廷不敌。也不可能将众人拱手相送到时候更是骑虎难下。最大的可能还是玉石俱焚。 “折腾的时辰也不少的李公子且去歇息今日便睡在我那房中我自派人为公子把守门户。定叫公子睡的安稳。” 四公主的卧房却也不见得如何华贵简简单单地挂个青布帘子悬了几幅山水。连床板都是硬的只是墙上挂了一并窄刃的单刀有些个别致和李二想象中的香闺模样大相径庭。也是乏的紧了躺在床上假寐。 李二刚躺下便听到窗外四公主地声音:“李公子于我大辽之重也是不必再言诸位都是随我耶律一族征战经年的忠勇之士我近日便将护卫公子之责交托与诸位。无论是谁就算是契丹人也不能靠近。便是飞鸟鼠蚁亦不得入。若是李公子有了半丝差池你们便自己掂量着办吧……” “若有闪失不待殿下用命臣等当自绝之!” “娘的便是拼了性命也要守住这间房屋……” 众契丹健卒慷慨而言。四公主撇开小暴龙的搀扶勉强蹲身施礼:“我契丹一族能否千秋万代。便托付于诸位了……” 要说收买人心可是耶律玉容的拿手好戏左一个“契丹一族”一个右“千秋万代”将刘玄德摔孩子地手段卖弄个淋漓尽致。 那些契丹健卒本就已是热血如沸看艳如天人一般的四公主带伤而拜托付如此的重任顿时如火添油油中撮盐一般。一个个北地汉子眼中满是知遇之情:“殿下放心我等无他唯一条命罢了舍得身家性命也要护住李公子地。” “我把他娘的哪个敢过来老子把他捅成烂葫芦……” 李二辗转反侧的难以成眠左思右想的琢磨对策。扒在床前但见月光如水如银铺洒满地契丹健卒箭上弦刀出鞘的不住巡视。 这些人已经折腾了足足一天一夜还是水米未进竟然还是如此的精力充沛。猛然见一契丹健卒提刀在自家膀子上划破:“哪个兄弟若是犯了瞌睡便如此的戳自家一刀也就不困的。若是哪儿偷懒嘿嘿须怪不得老子不念兄弟情分……” 约莫过了丑时万籁俱寂玉乌西移李二实在坚持不住迷迷糊糊入梦。 却怎么也睡不安稳两国交战和那神器爆炸地场面交替出现于梦中无不是血溅成渠尸积入山的恐怖场面…… 醒来已过卯时这个时节的卯时天色还是青蒙蒙的一片只东方隐约可见大片的亮云。那些个契丹健卒身上挂满霜花须皆白。有几个地膀子上已到了好几道的伤口想来是不住地以自残的法子使得自己保持清醒防止有人靠近。 四公主耶律玉容在六公主的搀扶下款款而来未言先礼:“多谢诸位辛苦诸位的劳苦我是记在心上的且请下去歇息此地由阿娇带人把守。” “殿下我等不乏的……”这些个契丹健卒的血依旧是沸的丝毫不减半分。 耶律玉容浅浅一笑端的便如春花绽放冰雪消融一般:“诸位也不是铁打的身子且先歇息几个时辰再来替换阿娇……” 众人施礼而去小暴龙耶律娇将巨斧重重的一顿:“只要守的住这里我也是咱们契丹人的功臣也是要留名千古的……” “留名千古留名千古……”新来的契丹兵丁挥舞长刀不住的高声呼喊!场面十分的激昂! 忽然听得外头人喊马嘶显然是宋军有大的调动四公主急急说道:“阿娇死守这里万不可离开若是……若是……” “四姊放心我明白的你只管去。” 过了片刻也不见外面的宋军汹涌而入却闻得有人高喊:“大宋长公主长平殿下千岁亲临驸马都尉李二来见……要见驸马都尉的呐……” 听那声音分明是几个嗓门儿大的在齐声喊。 “大宋长公主长平殿下千岁亲临要见驸马都尉的呐……”喊声相连不住的传来。 四公主耶律玉容笑道:“长平怎有空闲来见李公子?告诉外面的长平李公子无暇见客……” “李公子无暇见客谁也不见……” “长平公主要见驸马都尉……” “李公子无暇见客……“ “要见……” “无暇……” 双方的士卒隔了墙壁不住的呼喊一方吵嚷着要见李二一方大喊李二无暇场面甚是有趣。 过了半晌好似长平公主忍耐不住已经亲自上阵听得长平公主尖利的嗓音在大声呼喊:“耶律玉容你个狐媚子守不住自家的驸马却来勾引我的夫君……你个泼贱人出来于本宫理论……” 要说旁的本事长平公主和耶律玉容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要说撒泼骂人长平公主可是当世数得上的顶尖高手。 各种污言垢语泼一般的出来奈何四公主耶律玉容却是不气笑呵呵的从容喊道:“长平除了骂人使刁你还有甚的本事?我正与李公子商讨神器制造之术无暇见你有本事的你就率了人马攻打进来便是。” 长平公主的骂声稍微停顿片刻之后便又接上:“驸马呐本宫与驸马情意深厚如何能够不见我?莫要贪恋那狐媚子的美色本宫正选貌美之人以充驸马府的呐……” 李二暗暗笑长平公主这么快的就转了方向铁定是身旁有许多的能言善辩之人在为她做现场的“骂人指导”。 “驸马呐市井人家尚且晓得一日夫妻百日恩驸马莫非是要弃我而去的么?若是驸马弃我本宫亦是不得活了定然死在这里以挽驸马的心智回来……” 李二实在忍不住的笑出声来长平公主那样的人物便是割破个小手指头也不肯至于她说的用死来挽回自己的情意实在是搞笑的甚了。笑的罢了听得长平公主还是不住的在外面哭喊声音竟然渐渐沙哑呜咽。 李二想了良久方才说道:“让长平公主进来的吧!” 小暴龙顿时跳将起来:“李二你忘记长平公主打你屁股的事情了么?我的屁股也被她打过的……” 李二笑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总是夫妻的嘛总是还有几分情意的……” 四公主耶律玉容闻得李二如是所言脸色都是变了:“公子心软了?长平公主的话可信不得……” 李二哈哈大笑:“四公主多虑的难道还怕我投靠宋廷?不过是想从长平公主口中探听些消息罢了。” 四公主仔细斟酌就是放长平公主一人进来也不怕她搅起风浪何况宋军若真是强攻小小的辽驿绝对守卫不住当前还是多拖延些时候为上策只要李二本人还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就不怕宋廷用强至多是玉石俱焚而已。 “叫长平公主进来仅她一人可入!” 第207章 天地俱焚 长平公主一向习惯那前呼后拥众星捧月般的排场这么孤伶伶的被人“请”了进来心里顿时没有了着落尤其这里还尽是些不怎么友善之人。 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趾高气扬自打进了辽驿长平公主就感觉底气实在不足。 昨个晚间时候长平公主被神宗皇帝委任以说服李二的众人以她的脾气断然是不愿来这万分危险的所在。听说那些个契丹人眼珠子都急的红了大刀磨的雪亮就算他们不敢伤害大宋公主若是挟持为人质滋味也不好受。 奈何神宗皇帝拉下了脸面黑着面孔不讲情面而一旁的大臣又是“大宋社稷”又是“祖宗基业”的说个没完没了红脸儿白脸儿都被朝廷君臣用的尽了神宗皇帝又放下几句重话长平公主不得不硬了头皮的前来。 一见到行动不便的耶律玉容长平公主顿时来了精神儿:“好你个狐媚子被老天劈了后退的么?哈哈大赞呐大赞……” 耶律玉容也不和长平公主计较淡淡的说道:“长平你莫撒泼放刁枉逞口舌之利。你若再口出垢言须管不得我翻脸。” 长平公主知道自己没有了倚仗虽然四公主不至于伤害自家若是再骂眼前亏肯定要吃的色厉内荏的说道:“我家驸马何在?本宫要见驸马说话“李公子可不是你想见便能见到的你先在这里候了……” “本宫欲见驸马还用得着你们准许不成”长平公主见李二才屋中出来迈步过去。不想那些守卫的契丹士卒挺刀子拦住低低的吼道:“你这女人莫动再前一步老子剁了你……” “好大的狗胆想是不要命了……”长平公主本要喝骂。见到辽卒扭曲的面容和寒光闪闪的刀子顿时气馁:“驸马我在这里……” 李二刚要过来四公主道:“搜身看看长平身上有无兵刃利器。” “你们敢搜我……” 小暴龙蹿将过来将长平公主拿住:“搜的便是你怎就不敢了你若敢再撒泼。当心我把那日地板子打回来的。” “你们真是要造反的竟然挟持本宫!”长平公主不住的大喊大叫小暴龙摸便她的全身对四公主点点头。 耶律玉容带了两名健卒“陪伴”长平公主进去:“长平你不是要见李公子的么?有甚话语就快说的吧!” 长平公主临来之时。早有许多能言善辩之士教授于她如何地说辞如何的言明国家大义如何的表述夫妻之情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到了这个时候长平公主却想不起要从何说起。不知道自己究竟能说些什么低着头沉默不语。 李二看她这般模样说道:“公主实在不该来的!实在是不来的好!”“我本……”长平公主原是要说本不想来。话到口边急忙打住:“我来看看驸马……” “呵呵长平真是好兴致到今日终于想起李公子来真真地是好心思!”四公主冷冷的笑道:“是大宋朝廷叫你来的吧?” 长平公主刚要和耶律玉容针锋相对却叹息一声说道:“驸马于我回去的吧!” 大宋君臣当然清楚契丹人不会放李二走莫说是长平公主就是神宗皇帝亲临也是无用。想来这话不是旁人教授而是长平公主真心之言。 “还回得去么?”李二无奈的问长平公主。 莫说契丹人不肯放人。就是放了李二又能如何?已经和大宋朝廷结下深怨那神器制造之法为大宋所得之日便是李二遭难之时这一点李二清楚地知道。(..info无弹窗广告) 若是不把那神器的制造子法献出。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长平公主又是好一阵沉默:“驸马……驸马以为你们还能出汴梁的么?” 外面就是大宋地万马千军就是说下大天来。宋廷也不会让李二去到辽国哪怕是玉石俱焚!就算是舍弃了万千士卒的性命也要把李二留在汴梁而且是生死不计。 何况现在的李二已经没有能力再以此的动天雷地火也没有能力要万千人为自己殉葬再者李二还要想法子为家人打算!好似是真的没有法子的! 也许这本就是个死局! 破不开的死局! “出不去也就出不去的吧!”李二决绝地说道:“若是到了那个时候我便将最后的手段使将出来乾坤逆转山河色变谁也别想好过也不枉我在世上走这一遭!” 四公主立即色变想不到李二还有更加犀利的手段! 长平公主亦是听出了李二的意思急急的问道:“驸马……驸马你还有更加……更加地手段?” 李二勉强微微一笑:“如我这般窝囊无用之人总是要有些防身之术才能那天雷地火本是我用来防身的物件儿。奈何世间贪婪者众欺我者众总是有许多见不得人地伎俩叫人防不胜防。我便布置好了反击之术若真的是有人害我便要天下间再不得安宁叫害我之人永不得生存……” 李二还留了后手!这是四公主在一瞬间所产生的念头!也不知道李二给自己留的那反击之术是何等模样有何等的威力? 还是长平公主沉不住气忍不住的问道:“驸马……还有更厉害的手段?是甚么手段?好厉害的么?是甚么模样?” 李二悠悠的说道:“那反击之术本是预留到我死之后才得动的此术一旦引天地俱焚山石融化为水倒灌四野;天降邪火万物生灵俱不得存;如红日坠地一般的炙热见那光芒之人双目永盲再不见天日闻那声响之人全聋永不闻升息;方圆三十里三十年内寸草不生;那个时候便是世间的末日地狱重现人间……” 虽然李二说的夸张可既然能弄出那威力出想象的天雷地火也就有可能早就弄好了那“天地俱焚”的反击之物。一想到那世间化为地狱的场景长平公主忍不住的打个寒战:“驸马说言……是真的么?不是唬……恫吓我的吧?” 李二不置可否的说道:“恫吓?公主既然说是恫吓就只当是恫吓好了我也不愿见到那个场景不到最后关头不会动的!”四公主却是不语猛然忆起西京(辽的西京是大同)昊天寺的碑刻:“天乌经月地陷十里余烟火冲天顽石化汤其声如雷,昼夜不绝,声闻五六十里,其间飞出者皆黑石硫磺之类经年不断热气逼三十余里。” 当年的四公主以为那碑刻不过是可以的营造灾难情形以唬人多捐香油后无意间在《山海经据》中现同样的记载:“天蒙皂尘旬日不消地淌流火寸草飞灰山石尽沸卅里不得驻足……” 而巧之又巧的就是那碑刻和《山海经据》记载的都是北魏时候的事情而西京本就是在北魏朝平城原址上营建自然有许多当时的资料文献在故纸堆中也不难找到这样的记录可见那时候真的是有过这样一次灾难的。 如今李二再次的提起所述那“天地俱焚”之情形和史书记载如出一辙不得不叫耶律玉容惊叹原来那灾难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是有人刻意为之。 既然古人能够动那“天地俱焚”之术李二这样神鬼莫测的人物自然也能动。 “原来《山海经据》所载竟然为实想不到……想不到李公子还有那毁天灭地的手段真是……真是可怖的!” 长平公主可不似耶律玉容那般的熟读经史遍阅子集甚么诸子百家都有涉猎也不知道史书上曾有这样的记载就算是长平公主看过相关的史书也断断不会记得。心里早就惧的甚了想要强作镇静却始终难掩惊恐的神色:“驸马……不会动那东西的吧?驸马若是动本宫……我……也是要做瞎子聋子的哩!” 四公主面上笑容更甚:“便真的是要动我等也不会瞎聋到时候你我俱是死人也就无所谓瞎不瞎的!” 耶律玉容虽然应答得体而且有意的吓唬长平公主心里也是翻腾不休:原本的打算是得不到李二就将其格杀也不能让宋廷得到。就算杀了李二宋廷最多是将自己圈禁起来。以自己公主的身份量宋廷也不会真的斩杀到时候通过外交途径依然能够回到辽国。想不到李二竟然还留了后手而且是毁灭一切的后手。 想来也对以李二的绝顶聪明不留后手那才奇怪李二所言无论真假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好毕竟李二已经叫人吃惊了何况还关系到自己的性命万万大意不得。 相对于长平公主耶律玉容更加的相信李二还有更加厉害的手段。 就算是李二有能叫所有人畏惧的手段又能如何? 第208章 弦外之音 听闻李二还有恐怖千百倍的毁灭手段长平公主真个是恐惧的紧了不禁有些后怕:“驸马……幸好我对驸马是极好的……” 耶律玉容反唇相讥:“长平不仅惯于撒泼放刁脸皮也比宋人造的城墙还要厚上几分普天之下谁人不知你恶打李公子的事情……” “耶律玉容我家的事情改轮不到你来说话你便是好的么?”长平公主涨红了脸面的讥讽:“就是我国百姓也知道刘驸马留的那于公主不睦的纸条若是你对驸马好刘驸马为甚要甘冒奇险的逃亡到我大宋?相比而言本宫对驸马却是体贴的多了。(..info无弹窗广告)” 耶律玉容心思深沉手段毒辣更加的不把驸马当人李二也是清楚比长平公主也强不到哪里。偏偏二人是哪壶不来提哪壶的互相揭短不留情面的互相攻击。 “好歹本宫也是给驸马留了想头的我家驸马通天一般的手段上天如地一般的神通也不见驸马要跑去辽国逃亡。纵是我家驸马有毁天灭地的本事也不会对本宫使用的。”长平公主故意的气耶律玉容一副娇媚的模样:“驸马说是也不是?” 四公主呵呵一笑:“记的阿娇曾言当日李公子也是恨你入骨想是当时李公子还不曾备妥诸般手段不然……嘿嘿……早就把你轰到天上了。”李二沉思半晌方才说道:“那天地俱焚的手段也是近日才布置好的长平公主虽是暴戾跋扈且屡屡欺我终究……终究当不得那雷霆一击!” 闻得李二如是说言长平公主忍不住的说道:“怪不得近日驸马总是不见踪影一出去便是整天的功夫原来是在布置那骇人的手段去了……” 其实这些天李二不过是在知道罗芊芊等人的天舞罢了所以经日的不回驸马府。(..info)哪里曾有过什么布置!耶律玉容浅浅一笑:“长平真是好竟然在驸马府安插耳目监视驸马地一举一动真真的好妻的呐!” 李二也料到长平公主在驸马府上安插耳目不过实在不喜有人这么监视自己刚要说话长平公主已是偎了上来。俏语娇声的腻道:“驸马莫听这狐媚子的挑拨本宫……我不过是怕驸马被外面的野女人迷了心窍而已本不是监视驸马的。当日打了驸马也是我地不是想起来也是愧疚的紧若是驸马还记念着。我便叫驸马打回来也就是了。…” “好个长平你知李二不会与你一般计较打回那些板子才说这便宜话儿”小暴龙蹿了过来将斧头一横:“我可没有那般的胸襟气度。当日你打我的板子今日定要一下不少的讨回来地……” 小暴龙是何等的力道便是十个八个的长平公主亦不是她对手四公主也不拦阻。只是微微的等着看好戏虽然不是有心的要打长平唬她一唬也是不错。 “阿娇莫打了地……”李二出言相劝。 “不成总要打几下才得解气!” “阿娇住手!”春娘在门外大喊:“过的也就过了莫要总是记挂着!” 小暴龙倒转了斧子正要以斧柄来打长平公主看春娘阻止。忍不住的问道:“春娘姊姊你忘记了地么当日姊姊你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哩!我的便不打了好歹要替姊姊你出这口恶气!” “罢了阿娇。莫打”春娘黯然说道:“殿下也是相公的正室妻。.info[]若是挨打我这脸面上也不好的罢了吧有些个事情该忘记的还是忘记的好。”春娘的性子最是懦弱说地道理也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思维而来。 虽然春娘的尊贵威严和耶律玉容相差甚远又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奈何小暴龙却对春娘很是遵从总感觉春娘比自己的四姊姊还要亲近一些也更愿意和她说话。 “好吧看春娘姊姊地脸面便不记长平你的板子了。” 长平公主满是尴尬地起身憋了半晌终于对春娘说道:“谢过春娘的本宫记的春娘这回的好处……” 春娘好似没有想到长平公主会说个谢字扭捏的说道:“殿下言的重了言的重了。” 长平公主道:“朝廷里正在商议的哩正准备给喜儿妹子和春娘下个封号……” 听到长平公主这么说耶律玉容心里却是欢喜。如今的局面宋廷就算是赏个大天下来也是无用看来大宋朝廷还没有制订出好的方略连个最起码的有效应对方法也没有。 这样可以拖延更多的时候最好是拖延到辽国对此事做出反应才好。 大宋朝廷又何尝不是拖延时日? 如今已经是把辽驿围困的铁桶一般李二等人插翅难飞大宋朝廷需要足够多的时候来制订出系统的应对之策。毕竟现如今的李二对大宋来国举足轻重不到万不得已之时还是尽可能的拉拢过来! 只有把李二拉拢过来大宋才可能实现雄霸宇内的梦想。 毕竟现在的主导权还是大宋朝廷手中! “阿娇你好生的照看了李公子我且去歇息片刻。”四公主也是柔弱的身子又是有伤在身便是铁大的身子也支架不住。叫小暴龙照看自去休息。 “四姊径去我便在这照看免得长平动甚么鬼心思!” 小暴龙眼睛不眨的死死盯住长平公主看的长平公主心中忐忑。李二也是疲惫不堪枯坐之下闭目假寐心里琢磨如何破解这死局思来想去的也没有好的法子竟然就那么坐着沉沉睡去。 醒转时候已是戌时外面早就玉盘高挂小暴龙还是死死的盯了长平公主不放也真的难为这小丫头了竟然有如此的耐 草草用了些饭食长平公主大剌剌的说道:“本宫要和驸马安寝的你们退下的吧。” “李二你要睡觉的么?”小暴龙坦然说道:“那你们便睡吧。” “你还不退开?真是无礼!”长平公主当然不愿被人这么看着睡觉:“本宫今晚要和驸马团圆一回你也要看的么?” “自然是要看的我就是要看着你免得你对李二有了歹意!” “这……本是我夫妻间之事你……你也要看?” “要看!” 长平公主大为窘迫虽是有心和李二快活快活以再添几分夫妻情分奈何小暴龙就是不走。虽说长平公主脸皮不薄若是当了别人的面来行夫妻之事还是抹不开的。 知道小暴龙最是听从春娘的话儿长平公主不得不求助春娘:“春娘你看看……” 春娘微微一小的拍了小暴龙的脑袋瓜子:“阿娇人家夫妻间的事情你怎能看哩?何况你还是个孩子……”“春娘姊姊李二可是干系重大的哩。若是……” “不会的公主和相公夫妻同体怎会害相公呢?” “那也不成的哦我四姊叫我看了他们……” “莫吵!”李二大声道:“都莫吵阿娇不要说话。” “相公还是我来对阿娇说的吧……” “春娘莫言”李二做个禁声的手势:“你听……” 春娘仔细聆听隐约似有乐曲之声传来众人不由的侧耳倾听。 那乐曲越来越是声高已逐渐的清晰在这黑夜之时听的很是分明。 “这是甚么曲调?怎从不曾听过?” 春娘当然不知那乐声是何曲调在场之人也只有李二才听的明白分明就天舞之舞的曲谱! 忽然那琴声一变似有高山流水之音间杂殷殷切切的曲调。 “春娘这又是什么调子?” 前面天舞的曲调李二最是熟悉后面所奏分明不是那天舞之曲。 “相公不知的么这便是伯牙的《问谊曲》的。” 李二顿时明白能知那天舞曲谱的定然是罗芊芊等人而把那天舞乐章弹奏的如此清冽刚正的绝对是那罗芊芊的老琴师只有他那素卫铁筝才有如此的功力。 老琴师弹奏天舞乐章分明是在表露自己的身份只奏了的开头就变换《问谊曲》的调子自然是在询问自己的情况。 罗芊芊等人自然知道了自己的事情却是不能进来这以乐曲交流的法子真是大赞!最少自己还能和外界联络。 李二欣喜的说道:“春娘取琵琶来去!” 春娘不明所以的依言而行将琵琶放在膝上引宫按商的略略定调:“相公要听甚么曲子?” “《十面埋伏》。” 急促密集的琵琶声滚滚而来将西楚霸王兵困垓下的境地表现的淋漓尽致:“罢了止住的吧。” 春娘原以为是李二有感于眼前的局面才要听那《十面埋伏》不想刚起了个头李二却叫了停:“相公莫要心烦天无绝人之路……” “莫说话听!” 外面真的又传来琴声! 第209章 到底是谁的驸马 这回的琴音却是与方才大为不同奔放热烈如威威血马急促密集似野火炙燃李二总是感觉这曲甚是耳熟猛然然记起便是初登霸王楼始见罗芊芊时候那老琴师所弹奏的中州古调《天火破》! 想这《天火破》本是罗芊芊的劲舞《半万兵》的伴奏之曲调最是慷慨。无论是兵还是火在此刻听来那意思最的明显不过罗芊芊等人这是要采用非常暴力手段要拯救李二出去。 罗芊芊本是细作出身擅长的便是刺杀破坏或许也是有些个手段的不过此时此刻却是帮不上大忙最多是绑架某个朝廷大员罢了实在是与事无意突增损耗而已。 李二最多罗芊芊是有了以血相拼的念头急急的问春娘:“可有甚么平心净气的曲调?” “《平安调》如何?” “好奏来!” 《平安调》又叫《安平调》本是盛唐时候宫廷之曲后传到民间广为流传虽不见如何的高深雅致却知者极多乃是乐家入门的功夫便如蒙童入学先要熟知的《三字经》一般。 一曲《平安调》徐徐而来外面的《天火破》之声逐渐止歇李二心头巨石落地好歹安稳住了外面的罗芊芊等人若不然罗芊芊又说不定要掀起甚么样的风浪来。 “好一个项王垓下战好一曲十面埋伏歌!”四公主耶律玉容容装整齐的出来笑盈盈的说道:“原来李公子还埋伏了不少的后手竟然料到会有今日之局面早就按下伏兵的呐。想来外面奏曲之人俱是慷慨雄壮之死士闻那琴音分明是要拼了热血来解救公子的李公子终究是舍不得把这一支骑兵拼了出来。一《平安调》按住慷慨士真个是好手段!佩服的紧矣!” 四公主耶律玉容每事都要历尽心思。从来是深思熟虑而后动把世间所有的事情都看做那朝堂上地政治斗争一般以为李二早在外面布下伏兵。(..info)以她的思维方式这么认为也不足为奇! 长平公主听罢大惊原以为李二是个诗词风流的才子后知其更有许多通天的手段真想不到李二竟然还有如此的心机不得不对李二另眼相看。 春娘虽是单纯了些。却非是无知听得四公主耶律玉容所言顿时明白原来方才的乐曲是李二在和外面布置好的力量在传递消息既然李二有威力无匹地神器在手。又早在外面埋下奇兵想来是不必记挂安危的:“奴奴原以为相公心思直爽胸无城府今日方知相公是胸有沟壑心存甲戈之人。相公本是冲天的鲲鹏想这小小的辽驿又如何困的住?局面便是再凶险百倍亦可从容破解地!”对于李二春娘总是有一种盲目的近乎崇拜的信赖之情。无论何等的艰难险阻李二亦能如履平川的从容应对。 李二装做泰然自若地模样:“春娘说的对哩小小局面我也不放在心上。有惊无险而已哈哈。” 四公主笑道:“既是李公子还有伏兵一支何不动?若有千百铁甲慷慨之士猛然杀出咱们趁乱出城却也不难……” 李二笑道:“四公主差矣我那伏兵虽不敢说是天下无敌却也是世间精锐得来不易呐轻易不能使出。若是咱们出将城去。那些慷慨之士岂不是要尽数覆灭?” “既是死士自当死战公子到了眼前的境地还不肯有所舍弃地么?” 四公主从来不会吝惜旁人的生命为达目的便是死上再多的人也不惜! 李二知道所谓的伏兵不过是罗芊芊等人罢了自然不能把牛皮吹破笑道:“非常之时再说的吧!不是还有四公主你和我同舟共济的么?” 局面展到如今的地步。就是诸葛复生也难有妙计四公主虽自负睿智果断。却也拿不出主意只盼望多拖延些个时日辽国方面给宋廷施加压力罢了。 不过耶律玉容也清楚宋廷对不会轻易地放人! 眼下所能做得不过是僵持住虽然都清楚这局面愈是僵持愈难以收拾却没有旁的法子只能一步一步把自己推上绝路。 接连的好几日也不见朝廷再颁旨要辽人交出李二更没有再派士卒在外面呼喊什么家国大义。想来大宋朝廷已经逐渐从混乱中清醒已经制订好了应对之策。 果不其然第九日黄昏十分朝廷派宫人送来了精忠公的全套服色蟒袍玉带紫绶金章朝靴珠冠册书玉牌等一样也不曾缺少。那宫人也不说些“尽忠保国”的废话将服色递了进来便走。 李二看这精忠公地服色苦笑:“朝廷居然给了这么高的封赏真是……受宠若惊哈哈。”四公主只是不语忽然击掌大赞:“我晓得了我晓得了……” “四姊你晓得甚么?”小暴龙地心思远不及四公主来的机敏忍不住的问道。 “嘿嘿一定是咱们父皇的消息到了不然宋廷不会如此的急于封赏这般急吼吼的封李公子的爵位不过是让天下人知道李公子是宋廷之人罢了!” 好心思端得是好心思!耶律玉容猜的分毫不差! 此时的神宗皇帝气急败坏的将辽使递交的国书摔在龙书案上:“一派胡言一派胡言李二乃是我朝驸马出身京东路阳谷县正正经经的宋人何时成了你辽人的子民?”那辽使面对暴跳如雷的神宗皇帝不卑不亢的先行了礼节:“大宋陛下所言也是对的李公子出身阳谷更是不错以前也是宋人……” 王安国喝道:“驸马都尉本就宋人你辽国分明是胡搅蛮缠……” “我大辽皇帝陛下在国书里说的分明去岁李公子出使我国时候曾与我大皇帝陛下有翁婿之谊。适逢我国中奸贼作乱我皇这才将年幼的公主托付于李公子带回宋境暂避刀兵。大宋皇帝陛下试想。我小公主是何等尊贵?若不是李公子和我国有莫大干系我皇帝陛下怎能放心的授予托孤之重?何况我公主虽年纪幼小终究是女子之身若不是和李公子有了夫妻的名份又如何能够千里同行?” 虽说辽国使者完全是胡扯(比短头还能胡扯)却也把这个故事说地圆满(这点比短头强了许多)。若不是李二和耶律洪基有非常的交情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女儿托付给李二?想不到的是李二这厮竟然还是辽国的驸马! 怪不得长平公主一见到李二回来。便连那年纪幼小的辽国六公主和李二一起打了板子原来是嫌李二负心薄幸另有新欢。 长平公主棒打李二和六公主的事情人人皆知要不是王安石出面只怕长平公主还要把那六公主打成什么样子呢!可是李二为副王安石为正出使辽国地事情却是秘密使命没有哪个大臣清楚。 于是乎。朝堂上还真的有几个人相信了辽国使者的话语。不过这事情除神宗皇帝外王安石最是清楚。 王安石当即站出班来:“耶律俨所言差矣李驸马于我出使贵邦确有其事也曾将贵邦小公主带来我国然李都尉与贵邦小公主之婚事却是子虚乌有。断无此事!” 此次来大宋的辽国使臣非是别个正是辽国的色子状元耶律俨在当年这人和王安石有过接触。所以认识。 要说这耶律俨行军打仗地本事没有诗词文章也不见得如何出众最拿手的便是那掷色子的功夫和舌战莲花的口才此人若是使劲的忽悠能将白说成皂能将圆说成方。 耶律俨见当事人王安石断然否定李二是辽国地六驸马一事也不慌忙。不疾不徐的言道:“当年王大人出使我国所为何事?” “这……”王安石和李二使辽是为了攻打西夏做准备、暗中和辽国交易稳住辽国好放心的攻打西夏。这种政治上地黑幕如何能够当众说出? 神宗皇帝本就恼火辽国胡搅蛮缠。又看王安石支支吾吾黑着脸面说道:“西夏之事已毕。王爱卿但说无妨!” 王安石这才将秘密出使辽国的事情合盘托出原原本本的讲于众人:“耶律俨我说的可有虚言?” 耶律俨嘿嘿一笑:“人说王大人最是公正果然名不虚传王大人所言句句是实!” “那你还……” “且慢。”耶律俨笑着打断王安石的话头:“我且来问王大人当年贵邦欲出兵西夏又不想我国干涉是也不是?” “正是!” “想我国素来为西夏之犄角攻守于共为何独独这此任大宋攻打西夏而置之不理?” 王安石坦然说道:“我朝自愿输出八万岁币与你邦以为补偿是也不是?” “正是!”耶律俨嘿嘿笑着承认的真是痛快。 王安石看他笑的开怀忽然有一种落人陷阱的感觉却想不出是哪里不对头直到耶律俨说起才恍然大悟。 耶律俨不慌不忙地说道:“诸位听真王大人方才说了的贵国曾许下八万的岁币小人斗胆请贵国出示当年那岁币的收据。若是贵国不慎丢失了那收据也是无妨。大宋的财政为天下之最想来户部还有那八万钱地出库凭据也不论我国有没有收到那八万钱只要大宋户部有那八万岁币的出库凭证就算了给了地!” 王安石暗暗叫苦:这回被人家捉住痛脚了! 第210章 不想嫁?我也不想娶 想那辽国的皇帝耶律洪基一把色子掷了个满堂红定下那八万岁币的数目因国中内乱不得已将六公主耶律娇偷偷摸摸的送到宋境。而那八万岁币算是酬劳也就抹去这事情连李二也不知晓只有耶律洪基和王安石心里有数户部自然拿不出那辽国的收据和出库的凭证! 众人看王安石的神色就知道他拿不出那八万贯的凭证来不由得为之动容。 乖乖辽国皇帝好大的手笔竟然以八万贯钱为嫁妆可比大宋皇帝的那一千两银子强的多了。 耶律俨言道:“自李公子南归以后我家小公主甚是挂牵上此李公子回去阳谷之时我家公子亲自相送。归北地之后闻得李公子再来汴梁于是欣然南来。我皇帝陛下怜公主奔波之苦特恩准公主于李公子北上完婚赐金骑驸马称号……” 神宗皇帝再也按捺不住红嘟嘟的上了脸面:“李二乃是我朝驸马与北国何干?况且李二本就有了妻室如何能够再娶你辽国公主?” 耶律俨不慌不忙的先礼后言:“大宋皇帝陛下差矣天下人俱是知道除长平公主外李公子另有妾室的!既然李公子能纳市井百姓为何就不能娶我国公主?万望大宋皇帝陛下玉成此桩姻缘大辽大宋结为姻亲当世两大强国并肩携手宇内称雄!岂不是千古佳话?” 神宗皇帝怒道:“那为何你辽国集结几十万人马出桑干入河北(黄河以北古黄河不是现在的黄河)难道这便是要和我大宋并肩携手的诚意么?” 辽人几乎是破坏性的集结了大量人马南下浩浩荡荡来势汹汹号称大军六十万其前锋已经越国国境河东路、河北东路纷纷告急! 古人的号称是个很有趣的说法。有个三五千的乌合之众也敢说是数万天兵至于辽国的六十万大军到底有多少水份也不得而知不过辽人能在这么短地时间内调动许多的人马也可见其早就有对大宋不利之心。 其实辽国在这个时候的半数军事力量集结在西、南二京一带归辽国南院大王统辖。虽然辽国不可能在集体那的功夫里就调动几十万大军但是辽军可不是乌合之众宋辽交战多年。深知辽军犀利剽悍万不敢轻视这个极度明显的战争讯号。…手机小说站 大宋朝对于辽国虽说不上惧怕确实是忌惮何况宋军在西夏一战中折损甚众短时期内不具备和辽军大战的实力。 “辽宋乃是兄弟之邦。想是大宋皇帝陛下多虑了的我大辽皇帝陛下确是从南京(辽国南京非江苏南京)南下也率了些亲卫地却是无有他意。不过是思念公主心切。欲早些见到公主与金骑驸马双双北归这才迎上一迎的哈哈。是思念公主心切为人父母之常情罢了。”耶律俨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说什么“思念公主心切”分明就是迫不及待的御驾亲征。 虽然众人都明白“思念公主心切”地含义却不好挑明了来撕破脸面闻得耶律俨又道:“南来时候听到许多的市井传闻说大宋皇帝陛下以重兵围困辽驿定要诛杀我国公主与金骑驸马。想辽宋两国历来交好。这些个市井传闻不过是空穴来风我辽国上下是不会相信的。” 神宗皇帝面色颇为尴尬吕嘉问笑呵呵的是说道:“当然是市井传闻信不得的前些个日子市井间还传闻我家新添了房小妾。哪里知道我家夫人堪比河东狮我如何敢讨小妾?若是听信市井间地消息。日子也是没法过的!” 吕嘉问本是出身商贾最会调节气氛众人借着他的笑话呵呵而乐。(..info好看的小说) 耶律俨礼数周全地陈奏神宗皇帝:“大宋皇帝陛下我皇有些个要紧的话儿要交代于我家小公主容我等告退……” 其实双方都清楚目前的局面否则耶律俨也不会六百里加急的跑来什么“市井传闻”不过是场面上的客套罢了。 “这个……如今要见贵邦公主确是有些不便之处的容我于官家商议商议才是!” 吕嘉问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 耶律俨自然清楚笑呵呵的退出等候。 神宗皇帝连几道加急文书令太原府宋军立即北上于河间、真定之人马就地构建防线不求有功但保无过。 再调河北东路厢军北上集结河北西路军增援真定各地禁军亦是开始调动…… 那耶律俨等候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得到大宋皇帝陛下地恩准“千恩万谢”的在宋军士卒的“护卫”下前往辽驿。 耶律俨早知道汴梁的局面要是不得到神宗皇帝的允许也进不去不过台面上地戏去是演足。他心里也是有数知道凭借自己再这么忽悠根本就不可能把两个公主和李二带走耶律洪基也明白这一点给耶律俨的人任务是见到李二等人而已至于把人弄走还有后招。 “大宋真是精心呐竟然有这么多地士卒还护卫辽驿就算没有一万八千总的不会少的吧!呵呵。”耶律俨装疯卖傻的说道:“我还真的是多虑了这么周全的护卫公主自然不会有事。” 宋卒将耶律俨推搡过来内的辽人见是自家人物小心翼翼的放了进来。 那耶律俨一见到耶律玉容顿时收起了呵呵傻笑的模样急不可待的说道:“殿下李公子……” “李公子还在我掌握……还在驿馆的咱们辽人便是拼了性命也要护得李公子周全。”耶律玉容大声说道:“有话屋里来说。” “公主伤了?” “算不得甚么只要李公子平安区区小伤也是无碍。” 进到屋中耶律玉容问道:“父皇是如何安排?” 耶律俨看看李二说道:“李公子果然是神采非常……” “有话直说”耶律玉容知道耶律俨是顾忌李二在场大声道:“李公子也不是外人……” “对对对”耶律俨连说三个对字笑道:“金骑驸马自然不是外人?” “什么?你说什么驸马?”李二惊奇的问道。 “金骑驸马”耶律俨道:“李公子要记住这个名号以后你就是我大辽的金骑驸马了……” “大辽的驸马?我怎就是大辽的驸马了?”李二还真是纳闷儿虽然驸马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儿也没有泛滥到如此的地步吧? 耶律玉容的心思是何等的活络立刻就领会到了耶律俨的意思呵呵笑道:“父皇的主意看似荒诞却是很有用的李公子以后就是我耶律族人的。” “四姊李二要做咱辽国的驸马?娶的是哪个公主?”小暴龙惊诧的问耶律玉容。“呵呵阿娇咱们姊妹还有哪个是不曾嫁出去的?这还用问的么?”耶律玉容抿嘴而笑。 “也就只有我没有嫁的哩。”小暴龙忽然醒悟过来如同被蝎子蛰了屁股一般跳起三尺多高惊恐的大叫:“不要……” 李二也明白过来原来……原来是要自己娶了小暴龙!顿时和小暴龙一般无二的跳起同样的高呼:“不要……” 李二对小暴龙虽然没有恶感却从来没有想到过要把她娶了过来若是把小暴龙娶了过来天都会翻的! 同理小暴龙对李二虽然有些好感却不过是一起挨板子的兄弟情分:“四姊我不要李二做我的驸马……” “为甚李公子不是很好的人儿么?人也风流俊俏本事也是大的紧了……” “李二连我的斧头也不一定提的起来要这样的窝囊人做驸马我是不干的哩。” 闻得小暴龙说自己窝囊李二大为欢喜:“阿娇说的对哩我连杀猪也做不来怎能做阿娇的驸马……” 这男女之事若是两情相悦那是最好若是一方热烈一方冷淡却是要吃不完的苦楚而如李二和阿娇这般双方都没有那方面的念头却是简单一拍两散最是痛快! 阿娇拽住李二说道:“李二咱可说好了我是不要你做我的驸马的。”李二正中下怀欢喜的紧了:“说好了说好了我绝对不做你的驸马……” 除了伍子胥楚霸王那样的人物有胆量敢迎娶小暴龙世间还真的没有几个敢把她娶进门。莫说小暴龙不愿意李二更是不愿意赶紧的趁热打铁:“春娘对你好的很吧?你怎能和春娘姊姊抢夫君的哩?” 六公主耶律娇嘿嘿的笑了:“我不抢不和春娘姊姊抢夫君你这样的夫君我才不稀罕哩!” 嘿嘿不稀罕才好! “只怕这也由不得你们二人了。”耶律玉容笑道:“父皇的意思我最是明白不论你们愿于不愿都是要结为夫妻的。” 李二张大嘴巴:“四……四公主夫妻可不是说成就成的阿娇和我都是不愿我看还是算了的吧。阿娇另找个英雄了得的人物为婿才好……” 第211章 变局 “李二你说的对着哩”小暴龙一叠声的附和:“你这样的提不得刀枪上不得战阵我便是要找驸马也要寻个力气无比勇猛绝伦的真英雄……”和对方结为夫妻。(..info无弹窗广告) 耶律玉容笑道:“即便是你们不愿也是不成。只有李公子承认是我国之驸马才得与宋廷周旋咱们才有可能离开此地。也不是要你们真的做了夫妻只是这么个说辞罢了。阿娇呐此事和我国运干系甚大你定要先认了李公子为驸马的至于是不是要结成夫妻离了此地再说。” “原是说说的哦!哄过宋廷的哩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耶律娇大咧咧的说道:“好的我便与李二做几天夫妻对了李二叫什么驸马来着?” “金骑驸马莫要记的差了。”耶律玉容笑道:“为阿娇驸马一事也做不得真李公子聪慧之人自然明白事急从权的道理也不必我多说的吧?” 不二不得不佩服耶律洪基真是个恶搞的天才那色子定状元的举动已经是恶搞的极品了想不到又弄个假驸马出来。可笑了说道:“若是能脱的自由之身就做那金骑驸马也是无妨不过咱可先要说的清楚金骑驸马可是权宜之计当不得真的……” 众人笑着应允。“其实……相公做了阿娇的驸马也是好的……”春娘笑盈盈的念叨着。 “春娘姊姊你不怕我与你抢李二?”小暴龙原以为春娘定然不愿此事诧异的问她。 “相公也是英雄人物的哩!”其实春娘是另有打算眼见喜儿小妹子已经倒向了长平公主自己更加的势单力孤若是李二真的和耶律娇结尾夫妻以自己和阿娇地交情无异得一强援。 不想阿娇却不做此想撇嘴道:“春娘姊姊真是好说笑。李二算哪门子的英雄?我才不要他哩!”春娘笑道:“真驸马也好假驸马也罢只要阿娇愿意便是成的。” “呵呵春娘姊姊端的是好人比我四姊还好的哩我便最是愿意与春娘姊姊说话。”四公主耶律玉容行事从来就是权衡“利害”二字哪里如春娘这般的自真心。闻得阿娇之言。微微一愣方要说些甚么阿娇已笑嘻嘻的拽了春娘出去。 李二一直想不出破解死局地法子神色亦是颓然客套三二句便回去继续想法子。 耶律俨从衣领中摸索出个纸条递给四公主。说道:“这是陛下的密旨殿下请看。” “李二若能得则得若不得则毁我儿与宋廷周旋我军得河北两路以为极限。”四公主看罢。将那密旨在暖炉上焚为飞灰。 耶律俨道:“殿下有何打算?” “你先告退吧我再好生思虑思虑李二还是尽量得到手中的好。” 耶律俨躬深退下。耶律玉容却是脑海翻腾绞尽脑汁的琢磨眼下的局面。 不能不说李二是个天才然辽宋双方都意识到其重要又是身在宋境即便是面临战争宋廷也不会放李二归辽。无论如何作为纵是有通天地手段终究是脱不得这小小辽驿的。耶律洪基早就看透了此点虽然同样的想要得到李二。却没有四公主想的那般天真。要想叫宋廷放行堪比登天之难。至于李二本身辽过能得那是最好若实在不能得到就地格杀之也不能叫宋廷得到。而耶律洪基的本意是在这个事情上大作文章。其目地还是大宋的河北两路。 耶律玉容也是渐渐感到了局面愈的艰难要想得到李二实在是难如登天。不过也不是全无希望。所顾忌地就是父皇只知李二有那天雷地火却不知晓李二早已安排下更为恐怖的天地俱焚这一反击之术。 而且李二在外面还埋伏有一支“奇兵”若是匆忙诛杀李二只怕李二埋伏在外面的伏兵会将天地俱焚的反击之术引为辽国以为报复!一想到李二所描述的那恐怖场面和外面始终不肯现身的伏兵耶律玉容便寝食难安不敢轻易的动那对李二下手的念头。 大宋朝廷何尝又不是如此地想法?其实宋廷上上下下也看出李二不易得到那辽人如何肯轻易的将李二放开?那些辽人尽是些勇悍之士又是困在辽驿不得而出便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把李二格杀大宋是不大可能得到了。 自从长平公主想方设法的传递出消息神宗皇帝脑袋瓜子都大了想不到李二竟然还有更利害的手段而且还埋伏下一支神秘地奇兵! 若真是如此还真的不敢动手了李二本就不是可以常理来度之人万一所言地那天地俱焚的神秘武器是真要是格杀李二他埋伏下的那些个死士必然血腥报复到时候整个京城都是保不住的。 “命人严查和李二往来密切之人定要查清楚李二到底埋伏下多少人手是何等样人……” “另寻与李二交往密切者前往辽驿劝说还是叫李二为我大宋效力的好此等人才朕……实不忍心失去的呐!” “启奏陛下管信所新来的宫人刘十三原是在驸马府的与驸马交情非浅……” “宫人刘十三?”神宗皇帝实在想不起还有这么个人物。 “刘十三淮南东路扬州人氏现年二十三岁十一岁进宫为长春宫杂役后入驸马府……” 神宗皇帝有许多的大事要理早就是焦头烂额也不想听这些琐碎的东西:“叫此人先去劝说驸马定要把李二稳住以求有变……” 变化的何止是辽宋双方刘十三亦是在变! “驸马爷爷呐我是刘十三来看驸马爷爷的。就俺进去瞅爷爷一眼的吧……” 刘十三在外头喊了小半个时辰嗓子都是沙哑的紧了李二这才听到忙道:“快叫此人进来快叫他进来我有话要问。此人是我的好兄弟不必见疑……” 刘十三进来。见了李二便是大哭:“驸马爷爷遭罪了地想煞我了的。” 那些个辽卒为了“护卫”李二将刘十三远远的隔开。李二纵是有些想好的安排也难于刘十三单独接触。 刘十三趴在地上声泪俱下的磕头李二故作悠闲模样的说道:“哭个甚哩?我这不是好好儿的么?” 刘十三将面上地鼻涕眼泪抹去:“公主殿下哩?老夫人哩?三奶奶和二奶奶还好的吧?” 李二心中一热和许多身体健全却是把心思用在争斗之上的人相比。这个刘十三更加的可信一些:“都好着哩都好着哩……” “我这便去给殿下和老夫人磕头去。” 四公主笑道:“李公子果然有驭人之术便是这驸马府的宫人亦是如此地精诚。” 李二对刘十三完全是真诚可不似耶律玉容所想那般是用尽心思换来刘十三的忠诚。 虽然李二一再说刘十三可信耶律玉容终究是不肯松懈。亲自和李二一起进到内院。 母亲和春娘正在说话长平公主在炕上半躺半坐的偎着假寐。 “给老夫人磕头了。”刘十三跪倒给母亲磕头。 “磕头坐甚哩这孩子礼法忒多。”母亲笑呵呵的搀扶刘十三起来。 刘十三急忙再给长平公主磕头:“小人给殿下磕头!” “罢了。难得你还有些个忠心起来的吧……”长平公主慵懒地说道。 刘十三长身而起忽然“吧嗒”一声从袍子中掉出一物分明是个黄灿灿的大金元宝起码也有五十两的模样! 李二知道刘十三有许多地金银都是西夏时候搜刮而来想当初赎月月众女子的卖身文书时候用的便是刘十三的银钱。 不想长平公主见到那大金元宝。却是来了精神陡的站起:“好你个狗奴才哪里来的这么多金子?可是偷窃宫中之物?” 宫里的宫娥太监时常的窃些东西出来变卖这些都是众人皆知地“秘密”左右不过是顺些茶壶茶碗之属的物件。也卖不了多少银钱。 长平公主大喝一声:“好你个刘十三窃了多少东西混出宫去?快快从实招来。不然本宫以家法打杀了你……” 李二本要替刘十三辩解却见刘十三忽然哆哆嗦嗦的跪倒:“殿下饶命呐小人实不曾窃取宫中之物的哩……” “想你小小宫人无职无权每月几百钱的月份银而已便是一辈子也攒不下这么大地元宝到底是从何而来?”长平公主真个是好威风好煞气杏眼圆睁柳眉倒数的厉声喝问 想是刘十三为长平公主地威风煞气所唬也不容得李二为他辩解急忙颤抖着说道:“前天小人去驸马府上找想好的宫人却见驸马府也不剩几人小人本就是在驸马府的府上那些个下人也不曾防备于是小人就财迷心窍顺手偷取了三***一副赤金麻花在手镯还拿了二***一些个饰拿出去变卖了实不敢动殿下的东西哩……” 长平公主怒吼吼的说道:“我这才离了驸马府几日你们这些狗才便没有了管束这还了得?不打杀了你何以为家法?” 春娘感觉事情蹊跷皱眉想来: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赤金麻花手镯? 第212章 把房子拆了 赤金的麻花手镯算是很贵重的饰寻常人家的女子可是佩戴不起的。春娘虽然也有些个饰多是寻常的物件便是银簪子珠花此类已算是好的根本就买不起那赤金麻花手镯。 刘十三的家底李二是心中有数的便是把驸马府所有的财物凑起来也不及刘十三手上的金银更多。李二赎月月等人的卖身文书便是花销刘十三的银钱刘十三根本就不可能偷窃财物更何况是驸马府上的财物? 春娘看李二一眼方欲张口说话李二明白这里头定有隐情拉了拉春娘的手掌静观其变。 长平公主跳将起来狠踹刘十三几脚:“好你个作死的泼货想是活的够了竟然敢把手伸到驸马府上……” 刘十三被长平公主踹的几个翻滚赶紧的磕头讨饶:“殿下饶命呐小人晓得错了哩!不光是小人拿了财物还有旁的人也在偷偷摸摸的把驸马府上的东西鼓捣出去变卖的哩……”“真个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耶律玉容忽然问道:“李公子那天地俱……驸马府上有没有什么重要的物件儿?莫叫无知的下人给顺了去惹下天大的麻烦可就不妙的紧了……” 刘十三鼻涕泪水糊个满脸翻身便抱住李二的大腿:“爷爷呐俺可不曾拿甚么旁的东西哩爷爷饶过小人这以遭的吧……” 李二知道刘十三绝对不会偷窃了驸马府上的财物定是有什么要紧的话儿要说却不方便表达奈何在这里李二也不好明说寻思着再往下看看明白了刘十三的真实意图再说。 李二模棱两可的对耶律玉容说道:“驸马府上么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东西却是有几件东西是丢失不得的……” 四公主耶律玉容大惊听李二地意思那天地俱焚的东西还在驸马府上这可如何是好? 长平公主也明白了李二的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动神色的琢磨对策。 刘十三惶恐的战战兢兢哆嗦着说道:“驸马爷爷呐俺也不知哪个东西于爷爷有用实在没有乱动的若是爷爷不放心便叫人把驸马府上的物件统统搬了过来验看验看都少了些甚么……” 李二感觉大腿上为刘十三狠命一掐。疼地呲牙咧嘴顿时明白刘十三是要借这机会给自己送来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话头说道:“也好叫公主把驸马府上的物件都搬了过来值钱不值钱的都要。…一件也不能少了……” 要说勾心斗角李二实在差的远了何况李二和刘十三地表演实在拙劣便是长平公主也看出了些个门道却不点破。暗暗笑道:“原来驸马府上还藏了重要的东西这便好办的多了嘿嘿……”几日长平公主都看出了刘十三的破绽。耶律玉容更是看的一清二楚从话里话外地明白了李二的心思:“原来驸马府上真的有很重要地东西说不定就是那能使天地俱焚的宝物。” 长平公主娇媚而笑:“驸马府上还有许多我的嫁妆哩莫叫家贼偷的干净了本宫这便叫人把那些家什都搬过来给驸马看看哪个才是重要的东西。” 话是重要说众人都明白长平公主就是现了有价值的线索也绝对不会再送过来的。 耶律玉容立即阻住长平公主:“长平休打如意算盘。几日你来了便休想离开这里。” 长平公主回到驸马府上找到了那东西大宋朝廷大可以占据主动对于辽人来说实在是灾难。 长平公主嘿嘿一笑:“怎么?你这狐媚子还敢强拦本宫不成?” 耶律玉容灿若春花的娇笑:“也不是强要拦你只是想请你在这里多盘桓几日而已咱们好生地叙叙姊妹之情罢了。(..info)” 长平公主顿时色变。刚要作那耶律俨忙出来打圆场:“大宋公主殿下误会的。我家公主是想和殿下说说闲话而已若是公主有事情急着去办理我等怎会阻拦?你们拦着大宋公主做甚?快快让路!” 耶律玉容是何等的心思看耶律俨如是所言知道他定是做好了安排娇笑道:“大宋公主想道哪里去了若是公主有急事便自去办理咱们的姊妹之情以后再叙不迟的。” 长平公主冷冷地哼了一声:“算你们明白事礼。”大喇喇的出去。 刘十三看李二一眼行礼道:“爷爷定要饶过小人……” “你也跟随我不少地日子念些旧情也不加罪于你的。” “些过驸马爷爷那小人便去了的爷爷保重。” 看刘十三一瘸一拐的离去李二总是琢磨不透刘十三到底是什么意思。 耶律玉容笑呵呵的说道:“李公子宫人是驭人有术竟然还在宫里安插了如此的精忠死士!” 李二知道耶律玉容看出了刘十三的把戏想来长平公主也看的出来刘十三回去以后定然会受到朝廷的严刑逼问不过刘十三也不知道那些前的技术和子虚乌有的伏兵朝廷肯定是问不出什么的只是这个兄弟少不得又要受苦了。 刘十三冒险进来明显是要传递什么消息的而自己到如今也不明白刘十三到底是打的甚么主意随便的应承了四公主几句径直回屋琢磨刘十三的用意。 耶律俨看李二离开满脸堆笑对四公主道:“殿下且放宽心黑狼营早已经潜入汴梁宋廷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若是他们找不出驸马府的殿下还好若是找的出来……嘿嘿纵然咱们得不到宋人也休想得到。” 黑狼营本辽军中的“特种部队”最擅长的便是行刺渗透破坏截杀等手段其战斗力和隐蔽性比西夏的一品堂有过之而无不及。 耶律玉容笑道:“如此也好长平公主一旦找出那东西嘿嘿……” 真个是长平公主螳螂捕蝉耶律玉容黄雀在后李二又何曾想到局面是如此的复杂! 且不说耶律玉容等人如何的精于算计单表长平公主急匆匆的离了辽驿片刻也不敢耽搁急吼吼的直冲建章宫。 “殿下殿下莫进官家和诸位大人……” “滚我有紧急事情要见官家十万火急!”长平公主也顾不得身份劈手就把那太监推个趔趄:“你有一百个脑袋也耽搁不起!” 不等那太监进去禀报长平公主火急火燎的进去。 “长平公主你……” 宋时候虽不似满清那般的严格却也是不哪个随便就可以进建章宫的神宗皇帝以见长平公主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刚一问顿时明白了缘由:“李二说了甚么?” 长平公主气也顾不得喘上一口:“那东西……那东西在驸马府!” “甚么东西?可是那能使天地俱焚之物?” “我也不曾问的清楚想来便是那个了吧不过驸马府有极其重要的东西确是真的。” 神宗皇帝闻听顿时兴奋:“即刻命人仔细的搜索驸马府不要放过任何的可疑之物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东西找出来看看究竟是和甚么物件 只要找出了那个东西以大宋的能人之多想来也不难仿造到时候便是大宋称雄天下之时甚么大辽小辽的甚么北地雄兵的都视若无物。 “王爱卿你性情谨慎便多率人手仔细搜索万不要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一有消息立即来报。” 王安石知道这个差使的重要亦是兴奋的满面赤红:“官家如此信赖臣敢不效力?” 长平公主自告奋勇的说道:“驸马府上我是最熟便和王獾……王大人齐去的吧。” “好公主随王爱卿同去务要仔细才是。” 长平公主和王安石率众来到驸马府一众人等立即寻找真个是地毯式的反复搜索。 由于谁也不知道要找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王安石一再的叮嘱要小心谨慎。不眠不休的找了足足的两个昼夜也是毫无斩获。 长平公主道:“咱们要找的东西必然是被藏匿在十分隐蔽的所在想那东西万分重要定然不在显眼之处来人呐把驸马府的房屋都给本宫拆除一砖一瓦的翻遍了看有什么可疑之物……” 为了找那“重要的东西”长平公主几乎是疯狂了一般。毫不犹豫的命人把整个驸马府拆解成一片废墟所有的整砖整瓦全部砸碎便是房梁门柱也劈的开了偏偏是找不到任何的线索。 “公主殿下前番驸马所持之物为一小小瓶子想来咱们要找的亦是瓶钵瓦罐之属不如专心的找那容物的器皿……”王安石知道如长平公主这般胡乱的折腾只怕很难有什么收获还不如有重点的去寻找说不准还能有意外的惊喜。 到这个时候长平公主也是束手无策只能听从王安石的办法于是乎驸马府上所有能够看得见找得到的器皿统统被翻来覆去的仔细查验。 锅碗瓢盆花瓶水坛便是尿壶马桶之属也不放过统统的检查了十几遍偏偏还是一无所获! 第213章 一个包袱引发的血案 在驸马府的后院宋兵甲搬动一硕大的瓷盆宋兵乙眼睛一亮高呼一声:“找到了的找到了的……” 王安石和长平公主当即兴冲冲的奔了过来但见十几个蓝花白底的小瓷瓶整整齐齐的码放在盆后宋兵乙方要拿起那瓷瓶王安石惊呼:“小心的呐这东西触地即爆……” 长平公主看罢毫不犹豫的上前拿起一个:“咋咋呼呼的做甚么?这是花容露的本宫早就有了……” “驸马手持之物也是这般……” 长平公主将那小瓶子的红布塞子拔的开来凑到鼻端一嗅:“真是那花容露的是女子润肤所用如今本宫在还用这物件儿的哩。” 王安石小心的说道:“据说驸马的神器也是这般模样想来驸马的神器非比寻常自然不可以常理来想这东西会不会和神器有些关联……” “没有关联的这个我却是知道。”长平公主笑道:“绿蕊呐……” “殿下!”长平公主的心腹宫娥闻得召唤急急的过来躬身见礼。 “你把这花容露送到长春宫留几瓶子本宫自用其余的给端妃和丽妃送过去她们老早就吵嚷着要了的。” 绿蕊依命包了那花容露回去长春宫。 一声三长两短的呼哨从驸马府旁的角楼李传出……王安石看实在找不出来不由的黯然说道:“殿下这么众多的人手已经掘地三尺的找了数遍只是不见那神器是不是那东西不在驸马府上?”长平公主仔细的回想李二的言语虽然是说在驸马府有重要的东西却没有明确的表达出来几百人声势浩大地把驸马府都拆了也寻找不见。长平公主也是狐疑。莫非那天地俱焚的神器不在驸马府上? 王安石为人最是谨慎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殿下应当问清楚了驸马有了确切的消息再动手……” 长平公主也开始怀疑那神器根本不在驸马府上笑道:“也好我便再去驸马那里探探风声……” “殿下驸马还是辽驿之中为契丹人所重。殿下如何能够……” “这也不难我要去辽驿也是容易去得。”长平公主指了驸马府上被翻腾的乱七八糟的物件儿说道:“此番来找神器便是借了整理驸马府财物的由头只要把这些个财物送过去给驸马验看不就现成地理由么?” 王安石笑道:“殿下好缜密的心思便如此办理!” 众人开始归置驸马府上的物品。人多手稠干活也快不大的功夫就归置的妥当长平公主笑道:“来人呐那这些个东西都送到辽驿本宫亲自率队前往……” 忽然开封府地提刑使进来驸马府。请见长平公主。 “何事?” 那提刑使是个五十岁模样的黑须汉子唤做丁千叉手为礼的见过长平公主:“殿下千岁。方才在左掖门外生一桩命案……” “命案是你的事情你不去缉拿凶徒来见本宫作甚?” 提刑使丁千不卑不亢的说道:“死者为殿下侍女下官问地分明那侍女命唤绿蕊不知道殿下宫中可有此人?” “绿蕊?绿蕊死了?怎死的?何人所杀?”想那绿蕊本是长平公主公主的心腹之人猛然听到她为人当街杀死不由地火起:“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于青天白日的在长街杀人!是何人所做?” “据当时亲眼所见的百姓所言。下手之人为四名寻常商贩下官从百姓的言语之中分析那些人定不是寻常的商贩……” “为何?” “那四人虽做商贩打扮一出来就占据好了方位分别准备刺杀、拦截、追击。逃脱莫说是寻常的女子。便是身手了得之人物猝不及防之下亦是难逃他们的截杀。且下官看过那死者地伤口一刀封喉。可见那些凶徒极有经验寻常的莽夫是万万达不到如此熟练之境地更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容逃离……” 绿蕊虽是长平公主的心腹也曾为长平公主出了不少的力气终究是个下人死了就死了吧长平公主并不如何的伤感:“绿蕊身上地包袱还在?” “甚么包袱?殿下明示。” “是个这么大的包袱”长平公主比划了那包袱地大小说道:“包袱里是有许多小瓶子的巴掌大小的瓶子。” “无有此物”丁千说道:“若以殿下所言定是那伙子凶徒抢走了包袱想来那包袱是极其重要之物那女子因此而丧失。不知殿下那瓶子里装的是何物品?值得凶徒长街杀人还请殿下明示下官好寻找线索。” “那包袱丢了?”长平公主牙疼一般的倒吸口气这很明显是辽人所为:“此事干系到朝廷的大计你也不便知晓我可告知于你此事为契丹人所为你赶紧的去查找线索吧。” 丁千拱手为礼干净利落的退下。 想不到绿蕊刚一离开立刻为辽人截杀明显附近就有辽人的眼线长平公主有些恐惧的环视四周唯恐哪个角落里忽然蹿出一个契丹杀手来。 宋辽两国虽是表明平静内里却是纷争不断互遣细作暗探的事情也不稀奇。王安石也想到契丹人一定同样在密切关注此事只是没有料到辽人竟然敢于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天子脚下当街杀人。 王安石谨慎的说道:“契丹人怎如此的冒险?莫非……莫非是那花容露里藏了甚的玄机?” “那花容露本宫早就在用的也没有……”长平公主忽然想到那花容露就是从油脂和蜂蜜等物提炼而出的而自己偷偷的为太后炼制仙药之时也曾引起强烈的爆裂甚至震塌了景灵宫顿时有些慌乱的说道:“我想的起来了把花容露果然是有玄机的……” “殿下快说。”王安石也很是兴奋。 “本宫虽然明白那花容露和神器有些关联却不知晓到底是用如何的手段才能把这润肤之物化为天崩地裂的神器……” 闻得长平公主所言王安石大惊失色:“哎呀不好契丹人得了花容露……” 契丹人不惜冒险抢夺花容露必然是要拿回去转化为神器世间懂得如何转化的只有李二一人而李二又在辽驿。若是辽人撺掇李二把花容露转化成为那天地俱焚的神器…… 王安石不敢再往下想:“殿下前往辽驿定要阻止驸马为辽人炼制神器若是驸马执意不肯……” “好本宫这就去。” 其实后半句王安石根本就没有说出既然辽人已经先大宋一步得到那神器的原料距离掌握神器不过还有一步之遥。如果李二还是不肯抛辽也只能叫那神器和李二一起消失大宋得不到的东西万万不能让辽人得到尤其是那神器和李二。 王安石知道局面已经到了最后的关节仔细想来就算是李二有心归宋也是晚了的辽人定然会将李二杀死也不会叫答案是得到。 反正大宋是不可能再得到那威力绝伦的神器了! 如今的局面已经到了摊牌的时候大宋再不能等待拼了和辽国血战拼了面临李二垂死的反击也要毁灭李二! 王安石急匆匆的赶去宫中要做最后的打算。 “殿下咱们也要做最后的打算了”耶律俨听到外面传来的呼哨之声明白辽国黑狼营已经的手:“咱们的人已经得到了李二藏在驸马府上的神器!” 由于宋军团团围困辽驿耶律俨和黑狼营的联系只能以那独特的呼哨之声来维持听到那有偿的呼哨就知道己方已经得手。而黑狼营的那些个狠辣的杀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得到是什么因为他们不可能分的清楚毁天灭地的神器和滋润肌肤的花容露到底有什么分别。 “甚好大赞!”耶律玉容欢喜的说道:“至少咱们已经先宋廷一步得到那些神器下一步就要说服李二归顺我大辽……” “殿下我看那李二不会轻易归顺且宋廷失了神器必然要疯狂的反扑只怕……一场血腥的大战就在眼前…“无妨”耶律玉容胸有丘壑的说道:“虽然宋廷攻打辽驿也不是转眼之事却也不惧只要宋军开始攻打即刻杀死李二绝对不能叫宋廷得到他。就算是如此咱们契丹人也掌握了仅有的神器再有我大辽几十万大军宋廷也不敢奈何你我。至多是囚禁罢了只要父皇大军一至必然要宋廷交还我等……” 自从接到了耶律洪基的密旨耶律玉容就知道带李二回辽境已是不大可能。早就做好了打算:在万不得已之时格杀李二于当场还可以把杀死李二的罪名推到宋人身上。就算他安排了反击之术李二埋伏在外的那些“死士”也会报复宋廷而不是去报复大辽。 打好了如意算盘耶律玉容整理整理仪容取出长平公主赠送的花容露以小指挑出一些均匀的抹在面上感受那滋润清凉的香气半晌终于说道:“最后摊牌的时候到了有请李公子!” 第214章 掐断联络 “四殿下宋廷的那个长平公主又来吵嚷着要进来。”辽卒过来禀报。 “长平又来?”四公主微一沉吟:“她来做甚?也好反正已是到了最后关头多掌握个长平公主也是好事叫她进来。” 耶律俨诧异的问道:“长平又来作甚?莫不是宋廷要于殿下商谈却不好表达故而派遣长平前来?” “不管长平公主如何作为终究是为李二而来只要咱们掌控了李二任长平公主说的天花乱坠也是无用。”耶律玉容冷冷一笑:“虽说她算不得什么大的人物终究也算是皇家若是言语不和宋廷用强咱们便挟制了长平也就是了。” 不论双方究竟是做何感想又是如何的算计长平公主还是进来了辽驿。 “呵呵玉容妹子前番你不是说要和本宫叙叙姊妹之情的么?”长平公主笑容满面:“本宫特地的再来探望妹子的……” “难得长平殿下还有心思来看我”耶律玉容盈盈浅笑的拉了长平公主的手儿:“殿下不是还有些紧急的事情要办理的么?” 长平公主娇媚的笑道:“哪里是什么紧急的事情不过是去照看驸马府上的物件儿罢了。如今这局面还真的有些乱的本宫原以为不过是那些个驸马府上的下人窃取财物罢了却还有外人盯上了驸马府上的家什。我那驸马本就清贫破家也是值万贯的为了防止那些个小贼再抢夺驸马的东西我这不可就把驸马府上的东西都搬来了么?” 耶律玉容心念电转竟然李二的哪个心腹刘十三如此煞费苦心的要把驸马府上的东西送来而长平公主又言即此莫非驸马府上还藏了什么秘密?就算是还有秘密驸马府想必早就叫长平公主翻个彻底。有价值地东西早就拿走说是要要把财物送给李二亲自照看不过是再来这里的托词罢了。 不过李二身上的秘密太多说不准还有什么大的安排还是小心谨慎些的好。 “还是殿下对李公子亲近的呐”耶律玉容娇媚的一笑:“就叫人把东西都送进来吧。” 反正已经到了最后地摊牌时刻四公主也不惧怕宋军进来。何况宋军若是强攻早就攻了还不如大方些。只要李二还掌握在手上那就是最大的保障。… 紧闭大门的辽驿再次大开宋军将驸马府上的一应器物全都送了进来。然后井然有序的退出辽驿。 桌椅板凳被褥衣物书画琴棋等等等等一应俱全耶律玉容仔细地留神查看:“长平殿下。怎不见有那些花瓶器皿之物?” 长平公主笑道:“那些个东西都是粗鄙之物也不值得多少银钱我替驸马都收起来的。哈哈……” 二人都是明白长平公主已经把驸马府上所有的器皿“截留”只是把无关紧要的东西送了过来。 “驸马呢?”长平公主微笑道:“叫驸马来看看可曾缺少了甚么?” 早有下人去请李二李二也没有想到长平公主会真的把整个驸马府地物品都搬了过来。 长平公主笑道:“本宫原说驸马清寒原也是有私房钱的在厢房的地下现了几百两地黄金还有几车上好的皮货和四架海东青也值许多的银钱。这些都是驸马府账上无有之物。想来驸马偷偷摸摸的积攒这些银钱也是不易本宫也不贪驸马的这些个东西都给驸马送了过来。” 李二苦笑道:“那些东西都是他人之物非是我积攒而来。” 那黄金是刘十三偷偷埋藏在驸马府的这李二本就知道。而皮货和海东青是女真人送的。 耶律玉容上前看看那不老少的皮货:“这些个皮子都上等地货色可值钱不少哩。是关外之人赠于李公子的吧?” 李二知道耶律玉容已经察觉自己个女真有所接触坦然说道:“正是关外友人送赠四公主若是喜欢也挑选几个皮子……” “不行……”喜儿妹子不知从哪里跳将出来拦在众人面前大声叫嚷:“这些好皮子和海东青都是哥哥答应送给我我还要拿出去变卖的谁也不给。” “呵呵小妹子我们都是大人不与你抢这些个东西的。”耶律玉容娇笑。 在长平公主和耶律玉容等人的眼中李二和那神器才是最最重要地这些金银皮货与李二比起来真个是如同粪土。 众人各怀心思面上挂了微笑看喜儿在物品堆中寻找属于自己的东西然后归置起来倒仓地小老鼠一般把所有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抱走堆砌在角落里。 李二暗暗叹息:“若是自己不能成功化解现在的局面喜儿妹子这样的小财迷春娘那般柔弱的人儿和憨厚朴实的母亲都不会有好的结局。 长平公主笑问:“驸马看看可曾缺少了甚么……” 李二哪里还有心思顾及这些个东西看也不看随口应承了:“不曾缺不曾缺……”喜儿小心的把自认为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件一件清点完毕:“嘿嘿还是公主对我好的反正我的东西是一件也不曾少了嘿嘿赶明儿我送公主嫂子个好皮子做围肩来用……” 众人的心思都不在这里哪里有闲情逸致的来理会喜儿。 一众人等进到里间落座耶律玉容面带微笑的说道:“以后便都是自家人了的我也就不兜圈子的只问公主一句何时能放我等回去北地?” “此地不是很好的么?玉容妹子怎还急着回去哩?”长平公主装傻充愣的反问。 “中原么确实是极好的只是我那六妹子也是老大不小遵我父皇旨意这便要回到北地与金骑驸马成亲的。” “哎呦哟六公主原是要成亲的这可是好事情的哩万万耽搁不得既然有这天大的喜事本宫虽是有心也不能强留了诸位这便赶紧的启程吧。”长平公主笑问:“不知那金骑驸马是何等的英雄人物?以后有了机会定要见说一见。” 辽国认李二为驸马的事情宋廷自然不会大肆张扬长平公主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耶律玉容面上笑容更甚抿嘴笑的欢畅:“我便带我六妹子先谢过公主的那金骑驸马么殿下最是熟悉……” “哦?我熟悉是哪一个有如此的福气?” “远在天边尽在咫尺金骑驸马便是李二李公子的可不就说咱们以后是一家人的么!” “谁?哪个?你说金骑驸马是李……是我家驸马?四公主说才差了吧?”长平公主登时便站起身来嗓门也提高了几度还把座椅也带的倒下:“这……四公主不是说笑的吧?”“这可是天大的事情怎能说笑?”耶律玉容稳如泰山的说道:“我父皇和大宋皇帝都知道的因急于和李公子成亲这才要和李公子返回北地的……” “一派胡言天下之大何曾听过抢驸马的?”长平公主气的红嘟嘟的上了脸面:“李二本是我的驸马谁曾听过李二是辽人的说辞?” 耶律玉容也不生气依旧是满面笑容的模样:“辽人宋人也不打紧等李公子于我妹子成了亲事大辽大宋也算是姻亲之邦还分什么彼此……” 长平公主跳将起来指天划地的撒泼:“谁于你们契丹人是姻亲?想要抢夺本宫的驸马先看看自己长了几个脑袋……” 耶律玉容笑道:“长平旁人怕你我却是不俱左右已是如此有本事的你就叫外面的宋军攻打进来的吧。” “你以为本宫不敢的么?”长平公主也开始咆哮。 “你以为我怕的么?”耶律玉容好不相让。 二人一笑一恼的对峙唇枪舌剑往来不休。 “莫吵!”李二恼怒的大吼一声:“都给我静了!” 二人为李二的大嗓门儿盖过齐齐的住口隐约听到外面传来乐声。 耶律玉容和长平公主都知道李二是依靠那乐声和外界保持联络。 李二侧耳倾听好半晌也不明白罗芊芊等人是要表达什么意思因为那乐曲李二最是熟悉不过分明就是那天舞之舞的第二个变化佛女飞!乐曲之中极尽热烈欢快将那天舞的三七之变、二七七之变、一廿一之变演绎的淋漓尽致。 偏偏外面的曲目也不曾有任何的改变翻来覆去的就之弹奏这以小段儿实在叫李二纳闷儿外面的罗芊芊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呢? “相公这次弹奏的是甚么曲目怎从不曾听闻?”春娘看李二面色不善小心谨慎的询问。 “这个是……你不知道的。”李二要是给春娘解释那天舞的事情实在太浪费力气小声的对春娘说道:“对了春娘你去取琵琶来奏个询问的曲调看看外面想要表达什么。” 春娘一言刚要离去耶律玉容笑道:“春娘不必去了……” 第215章 金鳞归海 “怎?” “这事情也到了了结的时候不必再和外间联络了吧。”耶律玉容虽是笑容满面众人却知晓她这话的份量 春娘看看李二李二无奈的说道:“罢了春娘安坐的吧。” 春娘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耶律玉容所言的“了结”对李二十分的不利却无从帮忙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弱小颇为伤感。 “是呐也该有个了断的。”长平公主气呼呼的说道:“驸马你亲口说出是要归我大宋还是要叛我大宋?” 耶律玉容还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一双美目眨也不眨的看定了李二。 李二闭口不言知道若是说归宋就再也走不出这辽驿;若是说叛宋整个辽驿立时就要为外面万千的宋军碾为齑粉。 时间行云流水般悄无声息的划过房屋里静寂的出奇众人都在等待李二的答复。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闻得外面更交二鼓李二才回过神来开口道:“先吃饭吧。” “这可是大事情李公子是要做出很紧要决断的自然不能草率也不急反正还有一夜的功夫先用了饭食李公子再好生的思量思量的吧。”耶律玉容从容不迫的招呼下人上了酒菜。 虽然说的轻松李二却是半点也轻松不起来面对还算是丰盛的饭食半丝的食欲也没有。 看来无论是宋还是辽都不想也不可能再这么拖延下去的事情总是要了解的。 可无论李二怎样选择都是一个必死的局面。 李二原本是助辽辽兴帮宋宋盛的关键人物。如见却成了归辽宋诛附宋辽杀的局面如何能够叫李二不恼火。 自己身死也就罢了还有一家老小如何应对?这边是刻薄寡恩地宋廷那里是凶狠毒辣的辽国。如何方能脱出这个死局? 喜儿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呼啦啦的傻吃傻喝不大的功夫就将桌上的好菜清扫大半抹抹嘴巴小声的说道:“你们都是怎地了?怎不吃这饭食?哥哥你来吃的吧……” “哥不饿喜儿好生的多吃些。(..info无弹窗广告)”李二知道自己走到了绝路上忍不住劝慰贪吃的喜儿小妹子多吃些声音竟然有些沙哑。…好似有甚么东西堵塞了喉咙一般。 母亲看出气氛不对头小声说道:“大事情为娘的也不懂得多少还是要我儿自拿主意不过既然是大事情我儿便不能草率。有甚么拿不准地便与咱们一家子商量着办理。” 喜儿歪了小脑袋瓜子问道:“姑姑哥……” “喜儿莫搅扰你哥了咱们回去睡觉的吧。”母亲拉了喜回到后面的厢房自去安歇也不知老人家是不是真的能够安睡? “只怕公子今夜定然是难以入眠的不如在这里由外面来帮公子拿拿主意……”耶律玉容一语双关地说道。 李二知道就算是自己归了大宋。也没有好下场只要大宋制造完成了那爆炸之物绝对会卸磨杀驴。历史上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事情还少么?不禁叹息一声说道:“若是我北上归辽……” 不带耶律玉容答话。长平公主“啪”的一拍桌子陡然站立起来:“李二你竟然敢做这诛心之言我大宋哪里对你不住?你竟然胆敢行叛逆之举?” 现在也不是讨论“大宋哪里对不住自己”地时候虽然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出路还是忍不住的说道:“若是我归了大宋四公主如何作为?” 耶律玉容仍然是那招牌式的微笑问李二道:“李公子是聪慧的人儿。这样的问题还要问的么?” 李二明白自己掌握在手上的哪个小小的瓷瓶到底有多大地威力就算能威胁的了一时终究是无用的这里的人无论是宋兵还是辽卒都是自己的敌人归顺任何一放对自己来说都是致命地错误。 李二恨恨的说道:“看来我是没地选择了。” 其实耶律玉容比长平公主要聪明的多。已经明白李二的处境:他就算有心归顺大辽也是无用还能够走得出这小小辽驿的么?虽然怜惜李二的才能。但是也绝对不会把李二放出去任由宋廷得到忍不住的说道:“李公子的大才我是真心的钦佩若不是此情此景我便是舍下泼天的富贵覆地的权势也要将公子拢在身边的。只不过狐怜毛皮终因皮毛而亡这便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李公子悟的太晚了些。” 是呐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神器便是那价值连城的璧玉李二就是那怀璧的匹夫了。 李二脑海了涌起了无数个念头却都解不开如今的局面很快被自己一个个否决。想自己具有领先千年的智慧终究还是不敌古人竟然落得个如此的局面。若是叫别的穿越者知道了也不知道他们还敢不敢把古人想的白痴一般还敢不敢再随便的穿越。 “也许……我本不改来到这个世间的”李二无奈的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这世间本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这世间也许我根本就不会死死亡只不过是另外一次穿越罢了兴许我还会回到原来属于我的世间兴许这便就是一个噩梦罢了。” 纵然聪慧如耶律玉容事故如长平公主也不可能明白李二的言语却看出李二对于越来越近的死局好似并不十分的害怕。 “李公子其实是个真英雄的我真的是很佩服了”耶律玉容正色说道:“李公子不过是个英雄罢了却不能真正的做到手段通天可惜呐!” 春娘听出了耶律玉容话李话外的意思“腾”的站起身来:“从来没有我家相公过不去的沟坎从来没有我家相公结不开的局面眼下的局面算得甚么?便是再难百倍千杯相公亦是有惊无险的如履平川……” 说着春娘竟然渐渐的呜咽其实春娘何尝看不出李二的艰难只怕这回是真的过不去了的出于对李二的盲目信赖春娘拉了李二的手儿询问:“相公是手段通天的盖世英雄没有过不去的险关没有成不了的事情相公你说是也不是?是也不是?” 看了这个局面长平公主亦是心生感慨忍不住的说道:“我说驸马怎对春娘如何的好意今日算是终于明白春娘果真是个痴情的女子……” 李二真的不知道如何方能回答春娘是要告诉她自己已经无能为力?还是要继续的哄她开 外面那天舞之舞第二变化的曲调还在翻来覆去的弹奏奈何李二已经不能再和外面的罗芊芊等人交流她们也不可能进到这里。若真的破不开这个死局李二还真的不甘心因为李二知道自己还有许多计划好的事情没有完成真是不甘呐! 尤其是那天舞之舞还没有到最高的境界还确实最重要的东西…… 李二一想到天舞之舞心里猛然划过一道闪电一个崭新的局面在脑海中展现顿时明白了外面弹奏那曲调的意思忍不住的猛然起身握了春娘的手儿镇定从容的说道:“春娘说的好春娘说的对想这世间还没有能够难住我的事情也没有我破不开的局面……” 春娘闻听面上神采飞扬笑的欢畅:“我就说的嘛相公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李公子这又是何必?”耶律玉容无奈的说道:“你的心思我能够明白然你忍心继续诓骗春娘这般的痴心女子的么?” 局面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便是神仙也破不开! 李二面色顿时黯然春娘看李二神色大变焦急的问道:“相公诓奴?相公真的诓奴?奴不相信……” 李二神色颇为晦暗的说道:“春娘莫说了的莫说了的……两位公主在此稍等我便去和母亲交代几句贴心的话儿母亲憨厚喜儿无知若不交代几句终究是不放心的我去去便来。” 长平公主张口欲言终究是不知如何开口:“驸马……你……你去和婆婆说说的吧我会照看婆婆和喜儿的……” 小暴龙忍不住的说道:“我便要春娘姊姊和我在一处免得再受长平的欺负……” 春娘伤感万分的随李二出来不由得悲从心忍不住的一把抱住李二:“相公相公真的要离奴奴而去的么?若是如此奴奴也是不活的……” 春娘何尝看不出局面的凶险?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看门外二人相拥春娘哭泣耶律玉容大为感慨忍不住的嘘出声来:“果然是痴情的一对儿李公子定要迎娶春娘果然是没有错的春娘强过你长平何止百倍。” “你这狐媚子说甚?本宫愿意有如此的局面么?”长平公主暴跳如雷的咆哮:“都是你这狐媚子搅闹出来的事情若是没有你……” 李二可没有心思理会屋里两个公主之间的“战争”小声的在春娘耳边说道:“以后若是有人欺负于你春娘便报我的名号从此以后世间再也没有不惧我之人的……” “相公……”春娘不明白李二的意思。 李二悄声对春娘说道:“过几日便接春娘你们出去我先走了!” 第216章 不要欺人 接连的吃了三盏子烫茶从喉咙到肠胃都是暖暖的惬意四公主耶律玉容捧着碎玉瓷的茶盏子琢磨:最好不要急急的和宋廷翻脸能拖几时算几时拖的愈久对于辽国愈的没有害处。转念一想宋廷顾忌是等不得了自己派人把驸马府的神器抢夺了过来宋廷定要急急的下手必然急于逼死李二如何没世界的找那在契丹人手里的神器。若是宋军突然攻进辽驿是要先抵挡一阵再杀李二还是直接杀了李二省的夜长梦多? 耶律玉容很快的决定只要宋军一进来立刻派人杀了李二虽然这个李二很有才能却也是形势所迫。想到这里耶律玉容忍不住的叹息一声不知是为了李二还是为大辽没有能够得到这样的人才。 手炉上的红泥陶壶烧的正好壶中水已经冒起蟹眼儿刚好是二沸之时耶律玉容捏了几十片茶叶投下。 中原的什么青茉莉茶金橘子茶虽然味美终究掺杂了旁的味道没有这不经熏香的土茶来的地道。 长平公主可没有四公主这样的耐性在房间来回的走动坐立不宁的说话:“驸马怎的还不回来?还在说话的么?” 也不知道长平公主是在询问耶律玉容还是在自言自语。 四公主耶律玉容暗暗笑:长平真是没有些个涵养的功夫有甚么心思直接就写在脸上亏她还是公主真个不是成大事情的。 也不知长平公主又转悠了多少个来回耶律玉容感觉手上的茶水已经转凉。 长平公主还在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驸马怎的还不回来?还在说话的么?哪里有那么许多话说……” 耶律玉容亦是感觉李二去的时候已经不短心李也是等的不耐却做出很有涵养功夫地模样慢悠悠的说道:“既然你如此的着急来人呐去请李公子过来。” 早有辽卒飞跑而去。过了半晌子才回来:“启禀殿下那……那李公子找不见了的……” 长平公主急急的说道:“李二……驸马……不会跑了的吧?” 耶律玉容笑呵呵的说道:“怎么跑这里便是老鼠也跑不出一只地你们再去找找……” “殿下呐找的遍了真个是找不见的呐!”耶律玉容心里摹得就是一紧腾的站起身来。不想却带翻了茶壶弄的自己满身都是汁水也顾不得擦拭:“叫所有人都起来松明火把照地亮些好生的寻找!” 整个辽驿顿时热闹起来。…所有人都动起来急吼吼的寻找李二前院后院、假山树影厨房茅厕都找了几遍夜枭惊起几只。只是不见李二身影。 所有人都感觉事情不对耶律玉容强作镇静的说道:“这里墙高丈五墙角处又有把守。李二定然是跑不脱的一准地还在这里……” “却是找不见的呐……” “喜儿屋中你们去看了没有?” “殿下曾经交代不要惊扰老夫人的所以还不曾。”喜儿和母亲睡在一处地。 耶律玉容道:“快去查看……算了;你们几个跟随我前去。” 敲开母亲的房门耶律玉容的礼数倒也周全:“老夫人呐深夜惊扰了。李公子在不在房中?” “我儿不是与你们一处说大事情的么?怎问起我来?”母亲披个衫子说话。 耶律玉容根本不理会母亲的话语径直将房间找了个遍衣柜里桌子底等处但凡可以藏人的地界儿都寻的到了。只是不见。 耶律玉容稍一思量沉声说道:“去春娘房中李公子定然是在春娘房中的哩!” 看四公主带人离去小喜儿从被窝李探出脑袋瓜儿:“姑姑他们在找我哥哥?” “是哩。(..info好看的小说)他们不会找到我儿地……” “为甚?” “哈哈”母亲悄声的笑了:“你哥哥早就跑的远了。” 喜儿惊奇的从被窝里探出身子。忍不住的说道:“我哥走了?不会地吧这里的门子关地死紧墙里墙外的也有不少人看守我哥如何走的?” 母亲呵呵一笑:“你哥也是个聪明的脑袋想出个好法子神不知鬼不觉的便走了。他走的时候弄出了动静我听见了的你睡的沉实想来是不曾听到哩。” 喜儿本就好奇闻言立刻睡意全无拉了母亲的手不住的央求:“好姑姑说于我知道的吧我哥哥是如何走的?” 母亲钻进被子:“好哩咱们进了被窝慢慢说……” 且说耶律玉容带了人来到春娘的窗前:“阿娇娇门。” “春娘姊姊李二是不是在你房中?” “阿娇呐相公不在我这里你快去睡觉的吧……” “你来开门一下……” 听得春娘说李二不在耶律玉容道:“春娘我都找的遍了也不见李公子铁定是在你房中的叫李公子出来商议些事情。” “相公真的不在房中哩。”春娘慵懒的声音传来。 耶律玉容是何等的心思心想春娘知道李二的窘迫定然急的睡不安稳怎么还做出这大梦初醒的惺忪模样?定然是有鬼! “李公子赖在春娘房中便可以了的么?你能躲的几时?这可不是真英雄的做派呐!” “懒的于你们说话你们走开的吧我睡觉了。”春娘好似不耐烦的模样。 耶律玉容挥手过来两名健卒:“撞门!” 那房门为二健卒力一撞登时大开众人一拥而入松明火把照的如同白昼小小房屋一目了然根本就没有李二的影子!耶律玉容大急。猛然撩开春娘的被子。 春娘惊呼一声缩起身子! 被窝里没有李二!耶律玉容顿时懵住立时将春娘揪了起来厉声喝问:“李二何在?” 若是李二逃脱后果不堪设想耶律玉容再也顾不得自己那雍容气度了。 “相公早就走的远了四公主找我家相公何事?”春娘反而比平日里恶耶律玉容还要沉稳从容。 “胡说这里天罗地网一般。李二如何能够跑的出去?说出李二躲藏在哪里否则……嘿嘿莫看你和阿娇有些交情也是吃不完地皮肉之苦……” 春娘甩来耶律玉容镇定自若的穿好衣衫:“皮肉之苦?你不敢的!” 找不见李二。四公主已经是心急如焚看平日里懦弱非常的春娘居然挑衅一般不由的怒火中烧嘿嘿冷笑道:“大的事情我或许不敢给你些苦头还是做得到……” 春娘坐在床头。也不起身的悠悠说道:“相公临走时候于我说过地若是哪个敢欺负我就叫我报他的名字。若别人还是要欺我。相公定然在三日之内成千上万倍的为我讨还过来。四公主若是真的不惧我家相公也随便你吧。” 几句话说的耶律玉容脊梁冷头皮冒汗她也曾亲眼见过李二地手段端得是惊天动地。而如今这天一般大的事情就是因为有人殴打其母。 一想起那个时候李二的疯狂念及那天雷地火的血腥恐怖和尚未曾见过的那个天地俱焚地绝世大杀器耶律玉容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虚软。春娘的话语显然是李二对众人地警告众人不由的想起李二那狰狞的面孔和那句震人心魄的话语:哪个敢动我的家人便叫乾坤逆转江河倒流…… 李二竟然能够从天罗地网中全身而出。以后永远也不会再有机会困住他了。既然他能以通天手段破网而出耶律玉容还不怀疑李二报复的能力若是真的打了春娘三日之内定有泼天的灾祸。以李二对家人地庇护便是真的江山易色乾坤逆转也不足为奇! 耶律玉容怎么也掩饰不住的自己内心的恐惧。揪着春娘的衣衫僵在当场。 小暴龙挤了进来:“四姊你抓住春娘姊姊作甚?快放开地吧。” 耶律玉容急忙顺水推舟的放手:“这个……那个……什么……也是有些许地误会。春娘好生在这里歇息我看哪个敢欺负春娘?” 在旁的长平公主强作镇定面上堆满了笑意:“春娘好妹子驸马是怎么走的?” “相公怎么走的我也是不知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相公天神一般的人儿你们以为真的能够拦住的么?”春娘满是神往的说道:“相公天下无双没有过不去的沟坎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长平公主也是甚为惊恐李二这一走就是金鳞归海猛虎入林这此大宋朝廷可把他的最的甚了说不准还要做出什么不利于大宋朝廷的事情来以李二的手段若不做出惊动天下的事情来那才真是奇怪。 有几分惶恐有几分恐惧长平公主小心翼翼的问春娘:“相公走的时候可曾说过什么?” “说了的。” “说的甚么?”耶律玉容和长平公主不约而同的齐齐问。 “相公说”春娘好似在回忆一般的说道:“本以为这里的都是好人不成想有许多的人想要杀了相公。相公很恼说叫大家都睁大了眼珠子看着三日之内天下大变。” 长平公主面色当即如土耶律玉容身子一颤险些栽倒! 第217章 计走连环 天候是早就开始回暖了的望阳坡处的毛毛杨甚至已经展露出少许的春意 。不过李二却是见不得这溶春破冬的景致此时正是万里同皂一夜最暗时分。浑如墨池泼上黑幕却似炭窑初开一般真个是伸手不见五指两目无得视物。 偶然有点点的灯火从下面略过想来也是旅人苦闷难以成眠。李二驭风而行冻的不住寒战:“好鸟儿好海东青你们可是要卖些力气这要是跌了下去铁定的摔成烂柿子。”能够飞上天的不光是神仙还有鸟人如今的李二便是做了那“鸟人”的。 四架海东青展翼舒翎振翅高飞李二便是在海东青下面的绳兜之中蜷缩。 想那海东青单只亦能力拎黄羊直飞高岩四架联合起来带动李二腾空而起确实是轻松的紧了。 这鸟儿看似不大两翼舒展开来却是极其的宽阔。且这海东青浑不似野雀家燕那般的低空飞行而是起的极高在墨一般的夜空中风驰电掣。 李二越冷越是清醒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辽驿是脱出来的然这鸟儿终究不似飞机那般的可以操纵驾驭也不知要飞往何处更不晓得如何降落若是…… 李二简直不敢再往下想探头下望但见……但是什么也看不见乌漆麻黑的一团偶有哪家的灯火却如寥落星辰一般的孤寂只不过那“星辰”是在身下罢了。 风声呼啸通身的热量急剧的散失遍体生寒之际正琢磨着如何叫那四架海东青降落便感觉那四只大鸟身形急坠李二暗暗叫苦哪有这般个降落的方法。分明就是俯冲的么! 海东青不似家燕那般的降落而是惯于高俯冲且此禽眼里极其地敏锐只要地面上有丁点儿的指示就会依照命令降落。 在一瞬间高度飞的降低已经可以见到地面上的景致。分明就是一处很大的院落院落旁边点着一盏忽明忽暗的油灯。高度再低一些才看的清楚那油灯旁边有一人正起劲地挥舞着甚么。 怎是个女子?要降落了么?莫说是这无知的鸟儿便是经验丰富的飞行员也不敢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贸然降落。李二正在纳闷儿海东青急的降落堪堪落地之时忽地打个旋子身形斜剌剌的拔高。这才稳稳的落地。…手机小说站 饶是如此李二亦是跌个七荤八素尤其是屁股上摔的生疼。 “我的爷爷。终于回来地都等了好几个时辰的。”那女子急急的奔了过来搀扶起李二:“摔地疼了不?爷爷快进屋说话……” “芝兰?”李二惊奇的问道:“你怎在这里?这是甚么地方?” 这女子分明就是驸马府的管事刘十三的“浑家”宫娥芝兰! “爷爷进屋此非说话之地。” 正说着听到动静的刘十三急慌慌的奔了出来不由分说就把李二架到了屋里。 李二稍微喘息不由的伸出拇指大赞:“好兄弟。好手段这般从天而落的法子任谁也不出地。” “驸马兄弟谬赞的这法子却是芝兰想出的。” 芝兰本是驸马府上的管事自李二大神威到了辽驿之后芝兰通过旁的宫人也得到些个消息。明白了李二地艰难处境。 后局面一步一步的恶化芝兰每日李除了打理驸马府便是琢磨着李二如何能够破局而出。那四架海东青平日里都是喜儿亲自饲喂。这几日母亲卖肉地摊子不开没有了碎肉来喂偏偏那猛禽的食量甚大光日每日买肉的钱不是一笔不小的开销驸马府仅存的那些个下人纷纷进言把那海东青拿出去变卖。于是芝兰灵机闪现一个大胆的法子酝酿而出便是利用海东青把李二“空运”出来。 几经摸索芝兰现那拴海东青的架子上有一方红帕子红布中央是个白色的十字而海东青却是受这帕子的指挥无论飞的多高多远只要见到这红底白十字的手帕便会降落。 想法是有了的奈何困在辽驿的驸马爷爷却不知道操纵海东青的法子亦或是根本就想不到这个办法。和刘十三商议之后刘十三也是无奈。 正在一筹莫展之时朝廷叫刘十三前去劝说李二归宋。 刘十三晓得这是个机会也明白李二身旁定然有许多的辽人可能不方便把这个法子讲出不得已使用苦肉计自认是偷窃了驸马府的财物引起长平公主和李二的主意。 奈何长平公主等人也颇有些心机识破了刘十三的拙劣表演却曲解成驸马府上有那天地俱焚的神器这才派人掘地三尺的搜索驸马府将偌大的驸马府几乎夷为平地。 搜索无果之后长平公主不得不再进辽驿探听口风而再次进入辽驿的借口就是给李二清点驸马府的财物。 偏偏这个时候局势已经把耶律玉容逼迫到了摊牌的时候这才放了长平公主进去。 刘十三见那四架海东青终于顺利送了过去欣喜若狂。又怕李二领会不到自己的意思不得不去找罗芊芊。 罗芊芊听闻刘十三的打算大为赞赏为了提示李二特意的叫老琴师在辽驿附近来回弹奏那天舞第二变的曲调。 初时李二真的不能领会老琴师为何反复的弹奏那“佛女飞天”的曲调适逢春娘追问自己“是不是有通天的手段”猛然醒悟立刻明白了刘十三的意图这所有的布置这一切的安排都是为了叫自己从“天路”出去。 李二又唯恐自己的意图为耶律玉容等人识破这才和春娘大做惜别之态准备乘海东青破空而出。 因为契丹人很重视李二的安全所以李二的住所周围安排的最是周密而贪财的喜儿小妹子自认是皮货和海东青都是自己的“私人”物品不辞辛苦的将这些东西弄到了后院自己的窗前。 后院喜儿和母亲住所的周围是契丹人防备的薄弱之处只在远处墙角有三几个人手。李二以和母亲说话为借口偷偷摸摸的靠近现那四架海东青却不是如往常一般的分别拴在架子上而是在四架海东青的脚上绑了几条绳子结成一个简易的兜兜李二知道自己猜想的一错立时将自己兜住解开海东青冲天而起。 母亲睡觉向来是很轻何况根本就不曾睡着闻得外面传来脚步声就知道是李二过来。母亲自然听得出自己儿子的脚步却不见李二过来叫门过了片刻便听得振翅之声响起。 母亲顿时明白儿子终于是要脱围而出了为了不叫李二担心母亲只做不知继续装出睡觉的模样。 想这连环计是何等的缜密不管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都会功亏一篑。一想起来李二还真的是有些后怕想好这是月初漆黑一片的没有月光要不然在海东青起飞之时外面的宋军乱箭攒射自己还不成了靶子? 李二暗叹一声侥幸说道:“这回能够逃出生天实在是有些侥幸的若是我不能够领会兄弟你的意图若是今夜月光如银若是当时长平不曾想到再回辽驿……此计中是不成。” 刘十三嘿嘿的笑道:“驸马兄弟你是神佛保佑咱们这么多的人齐心协力哪里有不成的道理。咱们也大摆了一遭连环计且是功成真个是好生的惬意!” 李二道:“好个连环计不过这连环计不过算是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哩!” “驸马兄弟还要有所作为?” 李二点头称是:“不论是辽还是宋只是想了要榨取我身上的油水何况母亲喜儿并春娘还在他们的掌握的之中总要设法救出来的。” “驸马兄弟有好法子?”““只要脱了辽驿好法子多的是哩只是宋廷莫名其妙的把我给弄丢了必然要翻天覆地掘地三尺的寻找”李二关切的问道:“这是甚么所在安全不?” “世间再也没有比这里安全的地界了哩。”刘十三嘿嘿的坏笑:“这里便是管信所的谁会想到驸马兄弟就是皇宫之中?” “这里是皇宫?”李二道:“长平公主已见疑于你……” “嘿嘿”刘十三笑道:“这个我也晓得不过宫里早就对我严加拷问也不曾问出甚么……” 李二看刘十三轻松自在根本就不似受过严酷拷打的模样:“他们打了你的?” “哈哈打是打了不过是也不要紧只要银钱使的多了打三百板子也觉不出疼若是没有银钱可使二十板子下去便能要了性命。” 李二大笑宫人最看重的便是银钱想来刘十三是以金银贿赂这才买了个平安:“驸马府上还……” “驸马爷爷……兄弟……”芝兰小声的说道:“驸马府叫殿下拆个干净大伙儿都各自寻了去路回归到了宫里十三使了些银子我也是先在这里安神还在等宫里安排下来差使哩……” “这便是好这便是好我也没有了后顾之忧的。”李二低声道:“以前忍让他们甚多终究是要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手段才好连环计嘿嘿计连环。” 第218章 狂妄挑战 神宗皇帝还算勤勉每日总是起的绝早。 今日一大早的起来早有宫娥过来服侍穿龙袍戴玉冠的收拾停当刚才还同床共枕的淑妃看官家穿戴的利落急忙过来见礼。 皇家便是如此上了床是夫妻下了床便是君臣诸般礼节皆不可废。 还不等神宗皇帝道出那声“爱妃免礼”宫人就在外面吆喝了:“长平长公主殿下请见呐……” 神宗皇帝大喜定是李二的事情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欣喜之下急忙大踏步的出来想想又退回了屋子摆出稳重的皇家气派沉稳的说道:“叫公主进的吧难得她如此的勤勉起个大早……” 长平公主一夜不曾合眼容颜很是憔悴由于行的匆忙头上的高髻也有些歪斜三步并作两步的进来:“官家官家……” “御妹越的不长进了切记你乃天家人物行动间要有我天家的威仪便是有天大的事情亦是沉稳如山怎能如此的狼狈……”神宗皇帝颇有风度的教训长平。 长平公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威仪不威仪的礼也不见的大声吆喝:“官家呐李二他……” “他要叛我大宋?哼……”还不等神宗皇帝大“龙威”的说几句重话长平公主急急的说道:“李二跑了……” “跑了?”神宗皇帝一愣旋即笑道:“这才是无有可能之事。” “是真的呐官家赶紧的拿个主意吧。”长平公主的神色不似做伪何况这样的大事情也不能胡乱的言语。 “跑了?这……这……朕也不曾想到……” 诚然如此神宗皇帝和他的智囊们早就制订了成熟的系统方案李二若是归宋应当如何应对;若是不归又当如何是要这么僵持下去朝廷如何对待等等等等早就做好了周密详实地安排布置。(..info好看的小说)从来就没有想到李二能够逃脱。一时间大宋皇帝还真的不知应当如何对待。 神宗皇帝反问一句:“跑到甚么地方去了?” “只是不知辽驿早就翻的遍了契丹人也在找哩!”长平公主赶紧的补充一句:“李二临走时候是撩下狠话的……” “他说了甚么?” 长平公主心有余悸的说道:“说是要在三日之内叫天下大变……” “哈哈好狂妄的李二好狂妄地驸马。”神宗皇帝亦是恼了脸面:“虽说李二也是有些个手段若想威胁于朕却是自取灭亡。来人呐传旨。” “京师所有城门不得打开。无朕之旨意任何人等不得出 “巡城兵马司即刻巡视严密盘查行人;巡警司(宋朝有巡警制度的前文做过交代)并各府衙挨家挨户的搜索如现李二行踪生死不计。一体格拿……” “宫中即刻关闭所有门户侍卫翻倍日夜巡逻不得懈怠……” 在这一刻神宗皇帝的应对也算得体。深更半夜的城门不开李二铁定是跑不出京师地只要仔细搜索。定然能够将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驸马揪出来。 一道道的旨意飞的颁布下去大宋神宗皇帝感觉轻松了许多既然关闭了禁宫门户那也是不用早朝的。悠哉悠哉地用过了膳食便在淑妃处坐等。 一晃两个时辰过去还是没有消息神宗皇帝也着急捧了本子《唐史》阅读。方读到《太宗纪》的时候便听得外面宫人不住的喧哗微微皱眉:“淑妃你宫里地下人怎如此的不知礼数?定是平日少了调理……” 淑妃急急的跪倒谢罪:“官家训斥的是臣妾这便出去看看。叫下人们安生些个。” 不一刻的功夫淑妃喜滋滋的跑了进来:“官家。官家快出外看看的吧外面有了稀罕物件儿哩!” 神宗皇帝以为是淑妃弄个讨自己喜欢的把戏微微一笑踱步出来。 但见外面地宫人以个个的伸直了颈子翘望天。 神宗皇帝抬头见天空中一箩筐大小的灯笼正在冉冉上升灯笼下还坠了甚么物件儿隐隐约约的见到一点火星。 “呵呵这孔明灯是淑妃弄出来的?这东西要到晚上放才好看些……” 淑妃道:“非是臣妾鼓捣出来地陛下细看这东西可不是孔明灯的哩。” 此事日头还不升起神宗皇帝细细观瞧确实不见那灯笼里有灯火透出:“确实古怪内中无物是如何升上去地?不好这等诡异之物定然是……定然是……来人呐于朕把这妖物射下来。” 很明显那物件儿和普通的孔明灯大为不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神宗皇帝顿时联想到李二。那李二惯于制造这非常之物显然这东西是来者不善立即命令射下。 那活似灯笼的东西越升越高待到弓箭手引弓而射之时已经脱出了弓箭的射程。 “这是个甚么物件……”还不待神宗皇帝明白高空中的那个活似孔明灯的物件猛然“轰隆”一声巨大声响震的人人气血翻腾那诡异的物件儿顷刻间化为一个巨大的火球那火球却不落下剧烈燃烧迅的没有了踪影。 紧接着天空中飘飘洒洒的落下无数的雪片待到近了方才看的清楚哪里是什么雪片而是纷纷扬扬的落下来许多的纸条。 早有宫人捡拾而起:“这上头还有字哩还有字哩……” 神宗皇帝感觉出古怪随手从空中捞过一张纸片见上面写的是:今夜子时夷平延和宫无干人等避让落款是李二敬奉。 神宗皇帝看罢登时就红嘟嘟的恼了脸面。这分明就是在挑衅是在叫板! 大宋官家也真的是有些后怕若是那诡异的灯笼之下悬挂的不是这些纸片而是那毁灭天地的神器只怕这里所有的人都要化为焦炭。 但是皇家地威严如何能够接受这样赤裸裸的挑战?那李二也太嚣张了不仅不找地方藏匿反而直接把战书送到了皇宫之中。实在叫皇帝不能下台。若是神宗皇帝表现出丝毫的恐惧天家的颜面将当然无存。 稍一思索神宗皇帝再颁旨意:“即刻调襄虎营军兵守卫禁宫命禁军防卫延和宫任何人不得出入。有不遵号令妄自走动者立斩……” “调神策营三千弓箭手火前来把守禁宫四周若是空中有孔明灯一类的物件儿即刻乱箭射下……” 神宗皇帝始终把方才那形似孔明灯的物件儿当成是孔明灯。要是在夜间孔明灯本身的光亮很是引人注目就算李二以同样地手段要“空袭”延和宫。也会为宋军的箭矢射下。 “这东西不是孔明灯还真的不是孔明灯。”刘十三惊奇的摆弄那以细小竹篾和白纸糊成的东西:“孔明灯里头总是有灯火地要不然便飞不起来这物件儿里头却是空的怎飞起来的?真是怪了的。兄弟于我说道说道这东西真的是仙家之物么?” “甚至仙家之物”李二笑道:“若真是仙家之物那我岂不成了神仙?” “那怎不着灯火地也能飞起?” “看似神秘。说开了却是一钱不值。”李二放下手中的伙计:“这里头也是有东西的只是你看不见罢了。” “有东西?明明是没有地嘛?” “这里头装的是氢气。” “轻气?甚么是轻气?” 李二当然无法给刘十三解释的清楚怎么也不可能讲什么氢原子的结构和化学性质吧索性说道:“兄弟你若是想不通也可想成是仙家的东西。” “我说的嘛。本就是仙家的宝贝定是驸马兄弟造了这灯笼。请得仙家下凡在这物件儿上吹口仙气这灯笼就轻了这便是轻气了吧?” 刘十三的“氢气”理论实在够赞李二也只能随他去胡思乱想了毕竟以刘十三所知道地常识根本不可能接受化学的基础知识何况李二现在忙的焦头烂额也没有时间和他详细的解释:“好兄弟我要制些紧要的东西……” 刘十三正色道:“我明白驸马兄弟地意思驸马兄弟所制之物乃是仙家的神器凡人不便知道若是我见了那便是泄露了天机兄弟和我都要受天谴地……” “甚么天谴不天谴的是制这东西太过危险兄弟还是远离的好。” “那是自然泄露天机还不危险的么?兄弟慢慢鼓捣我自去找个地方快活。”刘十三哪里知道李二是怕出危险一直以为是“天机不可泄露。” 氢气那东西的制取方法简单的很火硝油和硫苦(不是硫磺)化合就可以的由于器械的简陋不可能把氢气提纯反正也不需要多么纯净的氢气只要飞的起来也就是了。 而硝酸甘油的制取李二也是熟门熟路这管信所只有几个年老的太监早不知被刘十三用什么手段支开李二大可以十分方便的制取。 饭食也不曾用过整整一天的功夫都在忙碌等一切妥当之后李二才出来。 “兄弟弄好了?” “好了些现如今是什么时辰?” “子时不到的吧?” 李二闻听精神大为振奋:“好时候咱们开始吧!” 第219章 大宋911 既然是李二叫嚣要夷平延和宫神宗皇帝自然是要全神戒备相干的禁军早就奉命到来刀牌手、弓箭手、长枪兵层层叠叠。 大宋的禁军果然很有些个气势一个个精神抖擞士气高涨但见铁甲朔气士卒雄壮不愧是千里挑百中选的健勇之卒。 子时将近四下悲风乱吼数不清的牛油火把将延和宫照的堪甚于白昼便是蛇虫鼠蚁亦不得藏身。但见缨枪对对棍棒森森万千雄壮兵丁将延和宫护的水泼不进。 禁军头领更是顶盔贯甲裹肚扎花左腰挎青锋宝剑右要带满弦神弓身后的箭壶里满是雕翎紧紧护卫在神宗皇帝身旁。 神宗皇帝看如此的人马心里踏实了许多在诸军簇拥之下步上高阶。 下面一众的士卒将官当即跪拜山呼万岁气势极其的雄壮。 “今有宵小之辈妄图夜袭延和宫朕视禁军为臂膀今夜亲自坐镇看那李二如何踏入延和宫半步!” 又是好一通的万岁呼声禁军头领上前几步纳头便拜:“君忧臣辱臣等愿在此大战那李二不论李二是何等的三头六臂之凶神恶煞定护卫延和宫周全若延和宫损得一草一木臣等愿齐斩全家。” 神宗皇帝为士卒其实鼓舞大生天下舍我其谁的豪迈:”好儿郎朕无忧矣!来日必不吝封赏。” “想那宵小之徒怎当得陛下亲临还请陛下回宫歇息坐等儿郎将那李二头颅奉上。” “那李二嚣张较阵朕如何能够退缩定于诸将官诛杀李二于此。” “哈哈”那头领哈哈大笑两声忽然感觉在皇帝面前这么大笑实在不妥。急忙止住笑声道:“陛下何等金贵那李二怎配和陛下叫阵我等在此还请陛下回宫。” “请陛下回宫!” 几千的士卒齐声呐喊还真的是有不小的气势。 其实神宗皇帝也真的有些恐惧那神出鬼没的李二万一……圣人言“君子不立危墙”。 神宗皇帝大做信赖的神态:“朕便回宫。坐等捷报诸儿郎且等擒了宵小前来领功……” 其实李二就是这些人的头顶只是那海东青实在不容易驾驭在高空不住地掠过李二实在拿不准方位。 李二坐在那网兜之中。怀里抱了那四十多斤的大坛子手脚都酸的紧了。 奈何那海东青不是飞机不能随心所欲的驾驭。海东青这种猛禽虽然力气大的惊人却没有很大的耐力想是飞的久了体力有些衰弱。开始盘旋。 头上月色无光四下劲风怒吼由于高度地关系。李二始终拿不准延和宫的具体方位。但见下面灯火辉煌比旁的宫殿要明亮的多分明就的延和宫偏偏好似是在指引自己进行准确地空袭一般。 李二暗暗叹息一声:大宋的军力虽不算弱终究还是缺少防御的意识尤其是缺少对于空中打击的防范能力但愿神宗皇帝见到自己出的文字早把延和宫地宫人撤的干净。也好少造些杀伤。 李二本无意多作杀伤只是想给大宋皇室一个严厉的警告而已。若是高度再降低一些见到下面人山人海地热闹情形说不准就取消了这次“空袭”计划。 也是无巧不成书海东青这猛禽本就不是低飞之物。高空之中但见得下面灯火通明却看不清楚那些严阵以待的禁军。“好叫你们欺我。便让尔等见识见识我的厉害!”趁海东青展翼盘旋之际李二一咬牙将抱在怀里的大坛子劈手丢了下去。 那海东青猛然感觉轻松许多顿时振翅而起斜剌剌的急冲高。 大宋神宗皇帝刚刚离开延和宫还不曾走的远忽然感觉眼前摹得一道闪电也似的亮光将周围的景致照地白惨惨明亮亮还不等反应过来便感觉如猛雷在耳旁炸响一般。“轰”的一声便再没有了任何声响。 被巨大的爆炸震的暂时失去听觉的神宗皇帝刚要回头身后地气浪汹涌而至如同被巨杵击中一般木头桩子似的被推倒在地跌地脸面都破了。 艰难的爬起身来耳朵还是听不到任何的声响见身后的几个宫人更是狼狈耳中已渗出丝丝的鲜血口鼻处更是血迹淋漓不知是内神器杀伤还是跌在地上撞破只是爬在地上一时还站不起来。 再看身后的延和宫主要建筑延和大殿已消失不见整个的被包围在熊熊烈焰当中只剩下最西边的半面墙壁孤伶伶的矗立大殿前的两株参天巨木被齐腰摧断硕大的树冠砸在延和宫偏殿之上天上飞舞的砖石瓦块正纷纷下落。 那些誓死守卫延和宫的大宋精兵早有大半被活生生的撕碎方才还龙生虎猛的禁军头领早被炸的尸骨全无。余者何曾见过这般的阵势如同见到凶神恶鬼一般的疯撕喊弃了刀枪剑戟的胡乱奔走。 这些人统统失去了听觉只是疯狂的呼喊却听不到自己的叫声早就吓跑了胆子唬走魂魄。行尸走肉一般的乱撞。身上面上糊的满是猩红的人血不知是他人之血还是自己流出也顾不得查看也不曾想过要查看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的离开之修罗场!” 神宗皇帝愣怔怔的呆着猛然一物掉落砸在膀子上唬的一个哆嗦退开这才看的清楚:那掉落之物分明就是个人只是还剩下半截身子腰腹以下已经没有只余了胸腔和头颅伤口处还在咕咕的冒血新鲜的人血冲刷这白惨惨的骨头碴子人的紧了。 渐渐的恢复了些听觉才听到前面烈焰燃烧时候的“劈啪”之声。才听得众士卒的鬼哭狼嚎才听得受伤地禁军将校凄惨绝伦的厉声呼喊整个场面便如地狱一般。 过了好半晌旁的宫人急急的过来“探视圣驾”一见到眼前的场景顿时唬的瘫软在地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这……” 惊吓过度的神宗皇帝几个颤抖终于软软地瘫倒。 被搀扶到丽景宫的神宗皇帝傻了一般的喃喃低语。旁人却不晓得他在说些甚么。毕竟“圣驾危安”最重也顾不得那些已经疯狂的禁军士卒急急的召唤御医。 接连几大碗地压惊汤药灌猪一般的灌进了神宗皇帝的肚子大宋皇帝陛下这才长出口气缓过神来:“唬煞朕了……” 这个时候才现天色已是大明大亮。周遭是各宫的嫔妃便是延福宫的老太后也在床头坐了。 神宗皇帝深深地震撼李二那天雷地火的手段实在恐怖实在是防不胜防。无论大宋的士卒是如何地精锐是如何的忠诚。那天雷地火之威绝贵不是人的血肉之躯可以稍微抵挡的。 “官家可算是醒来的真乃我社稷之福……” “我……朕……外间如何了?”神宗皇帝憋了半天终于问。 老太后还算是镇定安稳:“延和宫算是没了的三千禁军余者不足两千。大多受伤严重便是有些轻的也是神智失常全身而退者……约莫有三百人的吧……” 李二投掷而下地那个坛子威力极大折合成tnt当量便是一座小山也能莫去山头。那些禁军密密麻麻的围拢在延和宫大殿周围没有全军覆没就算是万幸。 此时的大宋禁军还算是精锐和徽宗年间的那些所谓禁军的乌合之众大有分别也远没有北宋末年那么庞大地数量。整个大宋的禁军也不过十几万地模样算是宋朝军事力量之中的中流砥柱。想不到李二一下子就灭去千人。要是李二铁了心的于大宋为敌过不了多少时日所有的禁军也就会为李二折腾干净。 “官家外面的臣工都在禁城外等候俱言要进宫探视……” “不见。哪个也不见。”神宗皇帝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如何还敢放外人进来。 “官家呐。哀家以为还是诸位臣工商议商议的好也好琢磨个对策出来。”老太后小声的劝慰:“哀家以为还是安抚李二的好虽说如今李二是要于朝廷为敌终究是咱天家的驸马好歹……好歹也算是自家人的有甚么话儿不好说的哩?”“可……可是……但是……但可是这岂不叫外人耻笑?”神宗皇帝这会是真的怕了若不是李二提前告知要对延和宫下手而是漫步目的的随意动那天雷地火自己的小命儿能不能保住还在两可之间。 “事关社稷江山大计岂能义气用事?若是官家下些力气争取说不准那李二还能够成为我大宋的臂膀。大汉高祖皇帝还不是得了鲸布、彭越、韩信这些昔日敌手一举拜了项王这才绵延汉家四百年的江山么?” 神宗皇帝正在思索忽然听得外面又是一声巨大的爆裂之声不由的恐惧畏缩的呼喊:“来人呐来人呐护驾!护驾!那李二又来了的……” 众人齐齐的色变不知如何是好。 片刻功夫宫人急慌慌的进来:“启奏官家方才又见那诡异的灯笼药物爆裂之后散下诸多此等纸片还请官家御览。” 神宗皇帝急急的把那纸片抄了过来顿时面色大变:“来人呐摆驾……摆驾……” “官家欲摆驾何处?”老太后惊奇的问道难道自己的皇帝儿子真的被唬出了毛病?要不然怎话也说不利落? “莫管甚么地方先离开这里才是全都撤离丽景宫一个也不要留下……”神宗皇帝犹如见到鬼怪的孩子一般嘶声喊叫。 老太后拿过那纸片一见之下急急的大喊:“全部撤离丽景宫!” 那纸片上写的是:今夜子时火焚丽景宫李二敬奉! 第220章 东窗事发 “驸马兄弟你可真的是要名扬天下了。(..info好看的小说)”刘十三嘿嘿的笑道:“今日宫里都轰动了不论是嫔妃还是杂役谈论的可都是驸马兄弟你呐。” 李二摆弄着手里的硫苦淡淡的说道:“又不是什么好事情这事情终究是不好的弄不好就真的是天下大乱了。” “驸马兄弟要的不就是天下大乱的嘛?”刘十三忽然放低了声调小声说道:“这世事若真是变了……我是说兄弟若是有心思翻了这大宋的天我刘十三便是拼死命的也要保兄弟的嘿嘿自家兄弟自然是要出大力气的到时候天下还不是咱们弟兄的?我这拥之功是跑不了的嘿嘿。” 李二实在想不到刘十三竟然有了要翻天的念头这也难怪李二已经开始表现出远远乎常人的能力若是一门心思的要变大宋的天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真的要把大宋推翻重来的么?李二沉默不语。 若是按照别个穿越者的思维大宋皇帝的宝座才是奋斗的目标追求的便是那九五之尊。而李二却是对那皇位兴致不大也没有那样的雄心壮志。不过如今的局面已经逼的李二没有了退路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的。 “大宋的天下么……”李二沉吟半晌:“我也没有多大的兴致若是大宋还不能容我说不得便要用些非常手段的。” 刘十三绝对不会认为李二对那皇帝的宝座没有野心看李二犹豫忍不住的问道:“驸马兄弟是不是说大宋的气数未尽?还不到变天的时候?” “甚么气数不气数我若是强夺皇帝的宝座也不是做不到”李二意气风的说道:“若说治理江山开辟疆土不敢说比当今地官家要强多少起码是不会输于他的。” “是呐我便知道驸马兄弟是有好本事的。”刘十三闻得李二的“豪言壮语”也是兴奋的全身颤抖:“若是驸马兄弟有了这样的心思。哪个敢挡便用天雷轰了他全家有一个算一个一个也不留的全部杀光。咱这才是真正地受命于天连天雷咱都掌握在手还怕甚?” 刘十三越说越兴奋指天划地的手舞足蹈:“到时候天下的兵马哪个还敢违背?兄弟先做了大宋的皇帝不兄弟姓李。就改国号为唐。兄弟做了大唐皇帝之后开疆拓土先灭北辽再平西夏还有……还有大理也顺手灭了打下大大的疆土。做千古帝王成万年不拔地基业便是后人也要敬仰万分。…那时候兄弟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个敢拦就砍了脑袋去……” 听刘十三为自己描绘出“宏伟”的蓝图。李二笑道:“那岂不成了桀纣之君了么?哈哈……” “对哩对哩”刘十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皮:“咱要做英明的皇帝。是要以德服人的不服地再砍脑袋。至于我么……作个亲王也就够了。”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句话实在是有很大的诱惑李二现在最想做的便是先把家人弄出来叫旁人再不敢存欺侮之心。 “兄弟你对我那是没有二话呵呵”李二浅笑道:“若是真地有那一日兄弟作个一字并肩王也是无妨。” 刘十三欢喜之下顿时露出小人乍富的嘴脸:“真他***俺若真的做了一字并肩王。啥事情也不做专一的提了刀子砍人脑袋但凡兄弟你看不顺眼的都喀嚓了嘿嘿。还不知道砍那些将军丞相的脑袋是甚么滋味好想试试……” 李二知道刘十三的心理有些变态。也不为怪缓缓说道:“为皇为王也是个辛苦地差使也不是好容易便能做的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总是要做好破釜沉舟的准备今日子时我再去丽景宫折腾一番若是大宋官家还不能容我便甚么也说不得了。(..info无弹窗广告)若是官家能够低头服软他依旧做他的官家我便自去救母亲她们出来……” 二人商议了如何面对下一步的局势吃了几盏子酒啃了个猪蹄膀美美地睡一大觉半夜十分再次执行空袭作战方案。 这一回神宗皇帝却是学了乖将丽景宫的嫔妃和宫人撤了个干干净净一个人也不曾留下。能够搬走地家什全部搬走只留下空荡荡的丽景宫来给李二威。 果不其然李二再次准时到来一个坛子丢下去丽景宫化为废墟。 听得丽景宫传来的巨大声响所有的宫人都是咂舌:“我的乖乖好厉害的天雷地火也不晓得丽景宫成了甚的模样?” “这还用说的么?李二……驸马那天雷地火是何等的威力你不是不知便是泰山也能一下子削成平川小小的丽景宫如何当得那雷霆万钧的一击?丽景宫定是一片火海……” “幸好驸马爷爷提前告知咱这才先跑了出来若是还留在丽景宫只怕……”那说话的宫人忍不住的打个寒战:“只怕连个囫囵尸也落不下的。” “也不知下回驸马爷爷要对哪里动手?” “我听说驸马爷爷下回是要对建章宫下手了的且是专门等官家和诸位大人齐聚之时下手”那宫人故作神秘的小声说道:“到时候只怕朝廷里的大员一个也跑不脱……” “你怎知晓?胡乱说的吧?” “怎是胡乱说的这等的大事情也还胡言的么?你敢不敢于我赌?若是驸马爷爷对建章宫下手你就输我一吊钱……” “赌就赌一吊就一吊。” 咱不说宫中之事单表李二收“鹰”回“营”。 “驸马兄弟顺不顺?” “顺的很哩。” 刘十三笑的欢畅相帮着把海东青收好将鹰架子推进厢房:“快进屋子我弄了壶黑香米酒早就烫的好了。单等兄弟回来好吃。” 二人进到房中脱鞋上炕在炕桌上连吃了几大盏子李二身子暖心里却是没有着落:“如今窝在宫里只是不能出去也是不知母亲春娘她们如何了?” “兄弟放心辽国的那个公主也不敢欺负老夫人的。定然是好吃好喝菩萨一般的供着哩!” “你有外面的消息?”李二还是担心母亲。 “没有我也是没有出去过……” 二人正在说话忽闻得外面有人叫门:“十三我闻到酒香了哩定是你这猴子在偷偷喝酒。快来开门快开门!” 李二急急地小声问道:“是甚人?” 刘十三急忙让李二进到里间:“兄弟你先避一避是管信所的老梁回来了我去打他走。” 李二躲闪进到里屋刘十三径直踢踏着鞋子开了门闩。外面之人一溜趔趄的撞了进来:“好猴儿偷酒吃也不叫上我老梁亏我常常的让酒于你。” “哪里。哪里。”刘十三面上堆笑的说道:“不过是壶劣酒知道老梁你嘴刁不吃这低劣的东西。对哩这深更半夜的你来作甚?” “奶奶地我便来不得么?是不是小猴儿你做了甚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老梁一身的酒气醉眼惺忪的看着刘十三。 “屁的事情不就偷喝壶酒地么?老猴子你要不要尝尝?”刘十三笑嘻嘻的胡乱应对。 那老梁瘦的真如个皮猴子一般面色更是青晦的出奇。也不客套大剌剌的在李二方才地位子上坐了:“咦?怎么有两幅杯盏?我说小猴子是在做鬼事情的吧你这屋子里是不是藏了什么人?” “老猴子胡说这偌大的管信所哪里有旁人来过?”刘十三心中一紧这才想起李二地那副杯盏还没有来得及撤下叫这个老太监看出了破绽。不过这老太监病怏怏的身子。又已经喝的半醉若是他再夹缠不休。说不得只好将这老家伙打倒在地来个杀人灭口。 “管你是藏了哪个宫里的小娘子干我屁事吃酒才是正经。”老梁最是个嗜酒如命的人物整日里醉醺醺的模样清醒的时候极少。 “对对咱们吃酒。”刘十三慌忙斟一大盏子递给老梁期盼着赶紧把他灌醉免得夜长梦多露出破绽。 老梁也不客套顺手接过盏子:“小猴子你这是甚么狗屁倒灶的酒?怎黑糊糊地这东西能吃的么?想是要诓哄我没有吃过好酒的吧?” 李二是里间屋里心绪起伏总是感觉这半夜三更的突然冒出这么个老太监实在是有些不对头却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刘十三笑嘻嘻的说道:“老猴子你知道个屁这是黑香米酒很金贵地哩。” “胡说给我瞅瞅”老梁劈手夺过酒壶掀开盖子仔细的嗅了一嗅狐疑地说道:“果然是香米酒的味道罢了将就的吃些吧。” 刘十三面上带笑的给自己斟上一盏子端了起来:“我刘十三年纪轻轻甚么事情也不懂得还要老猴子你多多照应胜饮此盏也算我的以点小小心意。” “好小猴儿嘴巴真个是抹了蜜的只是不知你是不是要把我灌醉哈哈。”老梁一饮而尽:“真的灌醉我才好老梁我这辈子还不曾醉过哩。” 刘十三亦是满饮再次把二人的酒盏斟满:“再饮。” “小猴儿真是要灌醉我的么?灌醉了我你好做那见不得人的事情我老梁没有猜错吧嘿嘿。” 刘十三正在思索老梁的话中之意便见老梁对着里屋说道:“里头冷的紧了驸马爷爷出来吃盏子热酒的吧。” 第221章 四方云动(1) 想不到这醉熏熏的老家伙竟然知道李二藏在这里!刘十三大骇不加思索的擎起酒壶劈头盖脸的便砸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杀人灭口了!李二闻得二人言语便晓得事情要糟也顾不得许多挑门帘子出来便欲和刘十三联手制服这老醉鬼! 却见刘十三手到半空猛然间滚地龙一般的从炕上跌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老梁看也不看刘十三一眼呵呵的笑道:“驸马爷爷好手段老梁我是佩服的紧了哩。” 李二晓得这醉鬼很是有些个手段的不然也不能如此不动声色的将刘十三放倒急急的搀扶刘十三:“兄弟你这是怎了?伤在哪里?” 刘十三通体似瘫软了一般两眼不住的流泪:“驸马兄弟这老梁有鬼门道我眼目刺痛手脚酥软提不得力气……” “你中毒了!” 那老梁眯缝了醉眼美滋滋的品那黑香米酒:“小猴儿的酒量就是浅才吃一盏子便醉的满地打滚儿真是笑死个人看小猴儿你还敢不敢灌我老梁嘿嘿……” “你赶紧的把解药取了出来不然”李二咬牙切齿的说道:“不然我便于你拼了性命。” “驸马爷爷莫急小猴儿不曾中毒悲酥之药可不算是毒最多是叫他浑身酥软无力而已。想我这把年纪的糟老头儿打是打不过小猴儿的只能先把他放倒好和爷爷说几句紧要的话 李二闻听此言顿感心目中豁然开朗以前缠绕在心间的许多谜团彻底打开笑道:“原来是你!哈哈罗姑娘还好的么?” 这回轮到老梁惊诧的了。称呼也改了过来:“国姓爷爷好缜密的心思果然是成大事的人物罗芊芊好地很近日里我才见过的。只是不知哪里露出了破绽竟然叫国姓爷爷揪出了我老猴子的尾巴。” “你若不把刘十三放倒我还真不晓得你是何方神圣!”李二将软绵绵的刘十三扶到炕上:“这悲酥之毒除了西夏一品堂还有旁的人会使的么?” 李二看了刘十三瘫软的模样。又听那老梁说什么“悲酥之药”顿时想起那曾经放倒了众多高手地悲酥清风来这可是西夏一品堂的招牌自然知道。 李二也晓得西夏人在宫里安插了耳目要不然上一回罗芊芊的那老琴师也不可能混了进来行刺。想不到西夏人的耳目竟然就是这个醉醺醺模样的老酒鬼。 “国姓爷爷真个是好心思不错小人便是一品堂司风使。”老梁拱手为礼:“爷爷说地也是八九不离十。” 西夏派遣的高级细作以风花雪月排名老梁排在最前为司风使罗芊芊次之为司花使。老梁以为罗芊芊已经把这些告知李二。其实风花雪月四大间谍各有独门绝技相互之间却不知晓对方到底是有何种的绝招。 “把刘十三兄弟所中之毒给解了的吧有甚事情慢慢商议。” 老梁笑嘻嘻的从怀里摸出个小巧地酒壶。在盏子里滴上五三滴昏黄恶臭的液体缓缓摇晃几下上前递给刘十三:“小猴儿没有酒量莫逞酒雄来给你些醒酒汤喝了的吧。”刘十三闻到那恶臭扑鼻地闻到大骂:“***老梁这是甚么?怎这般个臭法。从粪坑里捞出来的么?” “兄弟莫存疑虑这东西可以解你身上悲酥清风之毒的。”李二当然清楚“悲酥清风”的解药便是恶臭之物只是这老梁未免太不成器竟然如此笨拙的将悲酥清风下到酒里。想后世的悲酥清风无色无臭动之时便如微风拂体,任你何等机灵之人也都无法察觉,待得眼目刺痛,毒气已冲入头脑。 “国姓爷爷。这是悲酥药的爷爷所言那悲酥清风也是此等制人地家什?” 李二道:“你这下毒的手法太过拙劣。还要掺杂进人的饮食之中只要对方稍微防范你便是无从下手。此等药物虽是于人身无害却能制服他人最是霸道之物你这般的用法真真的是糟践了这么好地东西。” 这悲酥之毒乃是搜集西夏大雪山欢喜谷中的毒物制炼而成比寻常地毒药要高明了许多不仅无色无臭而且不会对中毒之人造成身体上的伤害只是暂时使得他人失去反抗能力。中毒而不伤人这才是老梁这般用毒大家所追求的境界。 老梁面色青晦便是整日里和毒物为伍的结果。自十年前研制出这毒药之后老梁便自认用毒的功夫天下舍我其谁。这悲酥之毒好是好用起来却是极其的不便还要掺杂进饮食当中方可奏效这也是老梁的一大心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怪不得罗司花(罗芊芊)说爷爷学究天人果然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此物的缺陷。”老梁本就是嗜好摆弄毒物虚心的拱手为礼:“还请国姓爷爷指点那悲酥清风是如何个弄法……” 李二这才知道老梁所掌握的不过是悲酥清风最基本的东西根本还达不到金大侠所描述的悲酥清风那般境界。不过这样的东西要是研制出来对自己这样的“恐怖份子”还真的是有莫大的用处:“中毒者眼目刺痛谓之悲身子瘫软无力酥麻难动谓之酥……” “正是此意。” “最重的便是那清风二字了”李二活似个用毒的大行家一般:“无论何种毒物最讲究的便是杀人于无形这才使用。用毒一道也不讲究多么的霸道只要无声无息间使人着道便是高明。若是把悲酥毒制炼成水平时盛在瓶中,使用之时,拔开瓶塞,毒水化汽冒出,便如微风拂体……” 老梁击掌大赞:“国姓爷爷真是行家我也是有如此的想法哩只是水分很难在短时内迅的挥……” “这也不难一会儿你留下些给我我却能做到。”李二笑问:“你怎知我藏在这里的?此来不会是专一的来试验这悲酥之毒的吧?” “小人刚刚和司花使(罗芊芊)联络罗姑娘曾言爷爷只有刘十三一个信得过之人。…当然是隐藏在这皇宫大内之中。”老梁收了笑容正色说道:“朝廷里知晓国姓爷爷陷入困境欲迎请爷爷前往大夏暂避。若爷爷不满宋廷和契丹人我国愿出力助爷爷平定宋廷征服契丹。小人收得太后密旨我大夏朝廷已封爷爷为定难王封地为定难五州之地。爷爷可自行统率兵马委任官吏只要打了我大夏国的旗号。我朝愿全力协助爷爷以成千秋大业……” 宋、辽、西夏对峙成三足鼎立之势已近百年宋国人力财力雄厚契丹人兵马强壮只有西夏最为弱小。 但是西夏也有长处。尤其是那情报搜集系统最为出色尤在宋辽之上李二将汴梁搅的天翻地覆自然瞒不过西夏。 西夏虽是相对弱小对于宋辽却并不是如何地忌惮毕竟三足鼎立的局面早就形成。谁也不敢贸然打破这个不稳定的平衡。如今宋辽交恶两国在边境囤积几十万大军互相对峙时有小规模的战斗生。短期内难分胜负。两大国交战自然是西夏愿意见到的局面最重要的是有通天手段的西夏“国姓爷”不仅得罪了契丹人还为宋廷所不容这样地人才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无论是帝党还是后党闻得这个消息俱是野心极度膨胀:只要西夏“敞开怀抱”以“最大热情”“最大诚意”拉拢李二过来西夏的目标不仅仅是收回宋廷还没有完全掌握的定难五州而且还要跃马中原扫平北地成大夏国千古未有的大好基业。 西夏人当然明白李二不是那么容易拉拢地。也是准备好了下大本钱只要能把李二拉到西夏阵营无论拼出怎样的血本都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李二本就是西夏的国姓爷爷西夏朝廷毫不犹豫的再次加封为定难王。许下定难五州地封地承诺节度使的权利。只要李二点头愿意前往西夏。西夏军方立刻就反攻定难五州。只要有了李二“神兵利器”管他什么大宋的金汤要塞理他什么大辽地千军万马统统扫平。 李二不得不承认西夏开出的条件最有诚意也最有诱惑力。远比大辽的金骑驸马实惠更甚于大宋的精忠公爵位。自行任免官吏自行统帅兵马有自家的封地而且是占据咽喉的兵家必争之地这完全就是唐时的节度使了可以算是一手遮天的土皇帝。 “呵呵西夏朝廷还真地是肯下本钱哩”李二笑道:“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先我是要救出我的家人最为紧要。” “国姓爷爷放心我国梁太后已在来宋途中愿以身犯险为国姓爷爷开路想来宋廷还是要顾及我夏国一些的吧。” 李二知道西夏梁太后很有些心机和政治外交手腕远比那个书呆子西夏皇帝李秉常要强的多既然梁太后亲来大宋铁定是早就想好了诸般的手段这么看来一直默默无闻地西夏并不是在看热闹已经积极的卷了进来。 “此间事情还不算完结到底如何展还是再看看地好要的是要警告辽国的公主不要打我家人的主意不然嘿嘿……” “国姓爷爷是我国的国姓爷爷爷爷是个有心思的也不必小人多言自然理会得其中利害。”老梁自残身体忍辱含垢的在大宋皇宫卧底几十载自然是非常人物很多的事情也不必多说:“爷爷若有甚的难处告知小人小人还有些路子说不定能帮爷爷的小忙比如宋帝的居身之所……” 看来老梁和刘十三一样的心思都希望李二用“天雷地火”把大宋神宗皇帝给送上天去。 “宋帝我自有法子料理却有旁的事情要你帮忙。” “甚事爷爷但说小人照做。” “如今我和十三兄弟都不方便出去还要麻烦你个事情。”李二返身到里屋取个摆弄好的氢气灯笼出来:“你想法子把这个放到辽驿警告契丹人。” 老梁取了那灯笼。仔细的查看:“果然是可以自行飞天的东西爷爷真是好手段我这便去办理。” 说走就走老梁果然是个成事情的。 李二急忙提醒:“此物点燃下面的那个油绳再放飞且莫见得明火……” 刘十三已经缓过劲来慢慢活动手脚心有余悸地说道:“这老东西还真个是厉害的。听说在管信所几十年了竟然是个奸细真真的是做梦也想不到的……” “此人能够默默无闻的卧底几十载又有用毒的本事还真不能小看。怪不得排名尚且在芊芊之上!” 其实西夏一品堂的实力远在李二想象之上光是四个高级细作便极为得力除了排名第一地司风使毒中丈夫老梁和排名第二的司花使舞中霸王罗芊芊更有两个神秘人物分别是司雪使和司月使。也是各有绝技不可小视。 刘十三有些后怕的说道:“怪不得管信所其余的几个宫人今天一直昏睡不醒想来便是老梁弄的手段了。驸马兄弟且去安睡。明日里还要再放那“轻气”灯笼只是不知明日要轰甚地地方?” “也不急先看看再说。” 如今那个白色的诡异灯笼已经成了轰炸和恐怖的代名词只要一有那诡异的物件儿升空必然代表李二要轰炸某处所有人都成了惊弓之鸟恐惧而有期盼的等候着那灯笼出现。恐怖地是那天雷地火的威力无匹神出鬼没叫人无法防范。只能坐等已经不设防的丽景宫便是榜样;期盼地是早些见到那灯笼好知道李二的下一个目标也好早些逃离免得被殃及池鱼。 第三盏灯笼升起之时。四公主耶律玉容是真的怕了深切的体味到恐怖的滋味。 既然李二已经逃脱。包围辽驿的万千军马已是无用只留下少量细作暗探继续监视辽驿大队人马早就撤去。 禁宫虽然为大宋皇帝严密的封锁任何人不得出入然接连两次的级大爆裂那么惊天动地地声势是想隐瞒也隐瞒不住的何况禁宫之中不可能没有辽人的眼线。 延和宫在禁军团团护卫之下李二依旧准时准点的动天雷地火将延和宫轰的片瓦无存禁军几乎全军覆没真地给耶律玉容以极其强大的震撼! 本就知道李二那天雷地火地威力把延和宫夷平也不足为奇。关键是李二明目张胆的对大宋官家挑战说子时轰炸就是子时轰炸完全无视禁宫的重重封锁对那些大宋禁军的精锐混不在意如入无人之境这是何等的嚣张!又是何等的魄力!李二究竟还有多少匪夷所思的手段? 自打李二神秘的失踪之后耶律玉容就在思虑一个问题:既然李二能够在万马千军中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容脱身说明辽驿的契丹健卒和外面万千的宋军根本就没有对李二构成威胁。李二依旧故作陷入困境的模样而不离辽驿归宋显然是已经有了归辽的心思不过是考验大辽的诚意罢了。正因为自己表露出了过河拆桥的意思想要在得不到李二的情况下将其杀之这才寒了李二的心思活生生把有心助辽的李二逼迫成了大辽的死地。 每念及此耶律玉容便后悔的顿足捶胸真个是把肠子都悔青了。若是当时待李二以赤城如今李二早已经用他那非常手段到了辽境现如今……如今说甚么也是太迟了! 一见到辽驿上空升起的那个诡异的白色灯笼耶律玉容霎时便懵了第一反应是李二来了李二是来报复了!这个白色的诡异之物就是李二要大肆报复的前奏延和宫和丽景宫便是前车之鉴即便是把辽驿的所有人都召集起来也难当此雷霆一击!耶律玉容呆愣愣的站立仰望那不住升高白色灯笼深感无助和恐惧平日里的机智应变和巧令言辞都消失的无有踪影天雷地火可不管你是貌美如花还是肌肤赛雪。一击之下统统化为焦炭! 想是那灯笼上的油布条燃烧到了尽头一声巨大的爆裂耶律玉容打个哆嗦清醒过来。天空中纷纷如雪地落下无数的细小纸片耶律玉容知道这是李二在来袭前的最后警示有些木然的抄一张纸片在手若是上面书写的是要夷平小小辽驿。说不得只好四散寻找躲避之处了。 “坏我家眷焚你五京!” 现在的耶律玉容毫不怀疑李二兑现这个威胁的能力想大宋禁宫地防卫是何等的森严李二照样是视若无物。若真的对李二的家人下手耶律玉容相信辽国东西南北四京和上京绝对会遭到李二疯狂而又血腥的报复。辽国比不得大宋这中原繁华之地虽是幅员辽阔人口却是无多近半数地人口和财富集中在五京。若是李二真的以神器毁灭辽国五京就算灭不了耶律一族就算是没有任何的连锁事件生。大辽要想在李二的袭击之后恢复到现如今的水平。起码需要一百年地时间。 没有人会说这是恫吓因为李二绝对有这个实力!因为李二一直是在用那小威力的天雷地火至于那“天地俱焚”的绝世大杀器谁也没有见过也没有人愿意见到。 耶律玉容看了那纸条反而是一喜这个纸条和飞洒进大宋禁宫中地有些分别分别虽小意义却是大有不同。李二下手之前总是说的分明何时何地下手说的最是准确。而这些个条子上却没有说明何时对五京下手。 虽然威胁的味道浓厚。至少还不曾到无法破解的最后关头至少李二还没有说要动手。只要不损害其家人辽国的利益便不会受损。 春娘俯身拾取个纸条看罢面上满是幸福之态:“我便说过的这世间没有相公过不去的沟坎。没有相公半不成地事情莫说是小小的辽五京。便是移山填海天翻地覆也难不住相公的。” “春娘呐那上面些的是甚文字?”母亲看春娘的模样就知晓是李二送来地消息。 “婆婆”春娘蹲身为礼:“相公在警告契丹人若是契丹人对咱们不好便将辽国五京悉数焚为灰烬……” 母亲也很奇怪自己的儿子竟然有如此地手段但却是实实在在亲眼目睹急急的说道:“我儿真是迷了心窍辽人也是人哩怎能对人家下手?若是把那天雷地火在五京动也不知道要死多少鲜活的人儿一百万总不会少的吧……” 辽国五京何止百万人口。 “一想到那日的情形我这心尖子还不住的颤哩。那可是是许多活生生的人命哩说没有轰的一下子便全没有了这不是造孽的么?便是念一辈子的经文吃一辈子的斋食也赎不回这么大的罪过哩。”母亲少见的低头双手合什诵声佛号:“人么哪有不做错事的也不要得了势便死揪不放我的儿呐真个是迷了心窍的哩……” “老夫人所言甚善”耶律玉容来在身前蹲身福了一福:“也是我贪心之错才有今日局面须怪不得李公子便是李公子要报复我也没有话说谁叫我做错了事情的哩!” 若以心机而论十个淳朴憨厚的母亲也不及一个耶律玉容。 耶律玉容便是瞅准了母亲的淳朴善良趁势大作可怜之态母亲最是见不得人家说好话:“都还是孩子么难免做事不甚牢靠等我儿罢了旁的事情便好生的念叨念叨也就是了哩。”辽驿和大宋禁宫可是不同这里有李二一家老小李二不可能如对待延和丽景二宫那般一上来就夷为平地只要好生的哄母亲开心见到李二之时也好说话。耶律玉容深知李二最是顺从其母的。 “如此小女子便谢过老夫人的”耶律玉容的礼数出奇的周全又是蹲身一福:“中原虽不似北地那般个冷法老夫人也当心春寒伤了身子来人呐去取我那个白狐的围子来于老夫人挡挡风……” “莫了莫了。我老婆子是苦人家出身甚么样子的冷热也不怕”母亲遥忆当年时候的情形:“当年生下我儿之时却是要进腊月的比这可要冷地许多家里连个炭火也不曾着害我大病一场。落下了月子里的毛病还好天可见怜的我儿不曾有事……” 耶律玉容陪了母亲唏嘘不已甚是关切的模样将白围子给母亲披上:“老夫人高寿的?” “我五十一了的过了年的应该算是五十二。属猴地”母亲笑道:“却是八月的生辰算命的先生说我是好猴儿八月里瓜果遍地定是少不了吃食的……” “可不就是的么。老夫人好命相……”耶律玉容神色黯然地说道:“我那母亲若是活到现如今也是五十一岁的只比老夫人小一岁的……” “好可怜的孩儿……”母亲忍不住如同抚摸李二那般的轻抚耶律玉容地头:“闺女真个是好俊俏却也是个可怜人儿。多大年纪的?” 母亲正于耶律玉容拉呱些闲话小暴龙拎着大斧子飞跑了来:“四姊四姊那泼长平又来搅闹吵嚷了要见李二他娘……老夫人……” 果然听得长平公主在外叫喊:“还狐媚子本宫要请见我家婆婆你也要拦阻诚心的是要挑拨我婆媳关系地哩。婆婆呐莫听那狐媚子嚼舌头根子的哩她那嘴里吐不出甚的好听话儿来……” 耶律玉容大作委屈之态:“老夫人长平公主殿下真是冤煞我了的我……我……” 看耶律玉容娇媚的容颜急的好似要哭将出来。母亲笑呵呵的道:“我这公主儿媳最是个口没遮拦的好闺女也不必在意。好歹也是个公主千岁。怎能这般地在街上叫喊岂不叫人笑话?快叫她进来的吧要不旁的人还以为是我老婆子欺负儿媳的哩。” 耶律玉容乖巧的应了施施然地亲自去请长平公主进来。 长平公主大大咧咧的不住叫嚷身后随了大队地宫人俱是齐整的衣装体盒的提盒捧笼的捧笼煞是威风体面。长平公主一见到母亲顿时成了和耶律玉容同样乖巧的模样提了提黄锦绣裙蹲身下礼:“儿媳请婆婆安好。” “我的千岁这怎使得这怎使得哩”母亲急忙忙的去扶长平公主。 母亲的手一搭长平公主的臂膀长平公主立时起身:“喜儿妹子哩?怎么不见她?春娘妹妹今日起色真是好看……” 不待母亲和春娘回话长平公主赶紧的说道:“这辽驿忒也清苦叫婆婆住在此间儿媳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驸马须是要怪嫌本宫……我的。” 耶律玉容有意无意的说道:“长平公主是要请老夫人回驸马府的吧?” 想驸马府早就长平公主掘地三尺的拆个干干净净如何还能住人?长平公主恶狠狠的看耶律玉容一眼:“驸马府忒也狭小不堪我请官家调拨了许多的银钱正在扩建驸马府暂时还不宜居住。不若婆婆先去我那长春宫将就的住上三几个月……” “可不敢去宫里的可不敢去”母亲早就被皇宫大内的众多规矩唬的甚了急急的摆手:“我们娘儿仨随便的有个地方便能安身……” 耶律玉容趁机说道:“这里虽是简陋也不会让老夫人受些许的委屈……” 看母亲犹豫长平公主急道:“还说这里不曾叫婆婆委屈的哩这套衣衫已经甚是破旧我特意的于婆婆缝了新衣裙婆婆看看趁心的不?” 旁个宫娥忙上前来取出整套的华贵衣衫给母亲换上。片刻的功夫母亲身着织金绿丝袄系一条结彩的翠色褶子裙脚下蹬高底大花鞋。华贵的衣衫映衬母亲黝黑的脸庞甚是古怪母亲还不曾穿过这般华贵的衣物都不敢随意的挪动脚步:“我这般年纪的如此的衫子怎穿的出门?” “甚好哩甚好哩红到三十绿到老的么婆婆穿了这衣衫才有架势”长平公主大为得意的吆喝:“来人呐把本宫特地为婆婆做的吃食摆开了……” 一盏盏御厨八宝珍羞美味一斛斛的紫府琼浆熟酝佳饮母亲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长平公主会下厨做菜不过有这般的心思也实在是不错。 看母亲甚是欢喜长平公主试探着说道:“驸马不是想承办朝廷的邸报的么?官家早就准了的儿媳在右掖门外寻了个敞亮的所在还雇了几十个的人工如今驸马……忙的很不如婆婆先去照看了吧。” 对于母亲来说雇几十个人的大产业可不敢马虎:“我儿要做大事情的我终究要过去瞅着才放心……” 现在的李二可没有心思去打理什么邸报的事情一门心思的和朝廷争斗接连两次大规模的空袭想来朝廷也不会安稳正百无聊赖的等待外间的消息芝兰提了个大大食盒进来:“驸马爷……兄弟来食些白切牛肉的吧还有热乎乎的油饼哩。” 芝兰摆好了碗筷刘十三也不客套的和李二同桌而食。 李二拿大饼卷了牛肉大快朵颐,真个是畅快的紧了。芝兰把酒浆斟满了盏子:“今日朝廷可有了大动静的哩。” “甚事情?” “爷爷还不知道的吧朝廷里可是用了明诏的罢黜了司马光的相位可不是大事情的么。” 刘十三含糊的说道:“那个砸缸佬么?好的很呐我早就见他不顺眼了是为甚得罪了官家吧?” “朝廷诏书上说的是司马相爷办事不力至使朝廷错失大才云云……” 第222章 剑在手 司马光被罢黜相位?那如今能够胜任这个职位的也只有王安石的旧党人在大宋朝廷也是有相当的势力要不是神宗皇帝支持新法几乎可以算是占有压倒性的优势李二知道司马光“内阁”的倒台便是王安石上台的先兆只是没有想到一直出于劣势的新党重新执掌大权竟然是由自己一手造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历史总在不经意间出现波动然后重归原来的轨迹。 说是“罢免”其实在很大程度上是司马光和神宗皇帝互相妥协的结果。不论是对是错也不管司马光对于“驸马事件”是不是应该负全部责任反正神宗皇帝是借此大做文章一来是趁机扶植新法党二来是给李二放出一个明确的信号:朝廷无意于李二为敌正在处置当事人。 李二将汴梁搅的天翻地覆让皇家惶惶不可终日归根到底还是对不满皇家神宗皇帝却把责任推到了司马光等人的身上这便是皇家经常使用的手腕丢车保帅。 司马光虽说是丢了相位却不是刘十三想象的那般彻底完蛋依旧是同枢密使依旧有相当的政治权利想那旧党盘根错节当然不会因为某个事件就会一蹶不振。 现在的李二也不关心什么新法还是旧法只是挂牵自己的安危。李二对于大宋朝廷的那一套早就领教过许多次了当然不会轻易的相信皇家的所谓诚意。朝廷虽然处分了司马光表露出一些意思终究距离李二所希望见到的局面还有相当的距离至少要叫大宋天家不敢再对自己妄动不轨之心才成 想来如今的天家已经给那无可防范的恐怖唬的不轻自然是要趁这个机会取得某种实质性地保证才能达到目的虽然李二真的是无意给自己树立诸多敌手不过局面已是如此。许多事情即便是不得已亦要为之。 “爷爷……兄弟晓得了不?”芝兰小声说道:“听旁的宫人念叨官家已把各处搜捕爷爷的人都撤了回来哩!” 李二微微一笑。 其实朝廷是不是撤回搜捕对于李二的实际意义并不大反正朝廷也不会想到李二就隐藏在禁宫之中朝廷也知道实在不大可能依靠那些力量来找出“神出鬼没”的李二不过是表明一种态度罢了。 李二正思索着下一步该当如何进行之时便听得芝兰小声地念叨:“日里我领了牌子的便是要重新回到长春宫伺候公主。许就过来的少了。十三好生的侍奉爷爷个衣食周全莫怠慢了叫爷爷说个不是。” 刘十三嘻嘻的笑了方要说话李二饶有兴致地说道:“既是芝兰能回长春宫也是好的帮我琢磨个法子我也去长春宫转悠一遭。” “兄弟去长春宫做甚?” 李二笑道:“自然是夫妻团聚的呐!” 刘十三和芝兰都知道李二是在说笑。定然是有紧要的事情。芝兰摸出面小小木牌:“这是长春宫的牌子爷爷拿了行动间也方便许多。” “呵呵我若想去又有哪个阻拦得住?”李二笑眯眯地婉拒了芝兰的心意其实那小牌子都是有编号的李二若是取了芝兰地牌子。朝廷查将出来芝兰少不得会有天大的麻烦。 刘十三大大咧咧的说道:“咱这驸马兄弟是通天的人儿便是要去凌霄宝殿也是无人能挡。” 芝兰欢喜的说道:“知道爷爷是有大本事的却要提防坏人下手。” “估摸着便是有三五个歹人。也不敢对我轻易下手的。朝廷里多少也算是表现了些个诚意咱也要有所表示才好。” “兄弟是要借长平公主和朝廷商议条件的吧?也好终究是要当面锣对面鼓地说个清楚才是。”刘十三道:“兄弟你自管放心的前去若是过了时辰还不见出来咱家便也飞上天一回把建章宫给他端了。” “哈哈却也不必想来朝廷也不敢对我如何。何况我也有旁的自保之法也不必老是动不动就用那天雷地火。申时光景李二趁个四下无人的空当从信管所溜了出来。 严冬果然是已经消退的虽然温暖地春季还不曾到来。却感受到丝丝的气息至少靠水地老柳已经开始泛黄。过不了多少时日便是“碧玉妆成一树高”的景致。 李二悠哉悠哉的背了双手闲庭信步一般的往长春宫而去。 行得不远便见到四名当值的宫人:“咄是哪个宫的?衣冠不整的闲逛甚么?” 宋时候宫里的规矩虽然不似满清时候那般的繁琐严格却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观景赏花的闲逛尤其是李二还穿了便装更是惹人注目。 “两位老兄今日当值的呐辛苦辛苦。”李二笑嘻嘻的拱手:“我这是要去长春宫的想和公主见见面……” “咱家便是辛苦的命哩你……是李二……”那为的宫人本要和李二客套猛然忆起眼前之人就是那传说中的魔王、大宋的驸马李二当即感觉裆中一股子热烈顺了裤管浇灌而下唬的瘫软在地。旁的那三个宫人也是三魂吓飞了一对七魄唬走了三双声喊抱了脑袋瓜子跑的没有踪影活似白日见鬼一般。 “李二呐……爷爷我……我可不曾做对不起爷爷的事情呐……”那为的宫人瘫倒不起畏缩着踢蹬双腿到了墙角:“小的上有八十高堂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三月小儿……” 太监也能生育孩子?想来是个宫人唬的甚了口不择言的胡乱说出李二忍不住的一笑径直前行。 也不知是哪个宫苑里的妃子出来前面的宫人提了兽鼎香后面的彩女打着明宫扇场面也不算小和李二迎面撞上。 李二对于宫廷中地仪仗等级并不是十分的清楚。看这位娘娘的模样至多也就是个偏妃。 其实在禁宫之中越是等级低下的妃子越是显摆的厉害出来走动总是带着仪仗真正统领后宫的皇后也不必用仪仗来衬托身份反而要简朴的多没有重大地事情是不会轻易动用仪仗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偏偏李二撞上的这位刚刚晋了贵仪。虽然还算不上是妃子却是嫔里头最高的等级正意气风的把仪仗拿出来显摆却被个不知礼数地家伙冲撞。 偏偏那个“不知礼数”之人毫不理会径自前行。贵仪娘娘如何能够不恼。摆出最威风模样搬出最吓人的语调:“好个不知礼数不懂规矩的泼才真个是缺调少教的难道要本宫于你让路的么?” “呵呵虽说地女子优先。这大道宽阔的紧了又不是容纳不下娘娘你自管行走就是……” 出于礼貌。李二还是象征性的拱拱手:“我还有事……” “好大地狗胆是哪个宫的?”贵仪娘娘杏眼圆睁的便要大雌威。 李二笑道:“我是驸马府上的要请见长平公主殿下……” 李二也来过宫中几遭又说是驸马府上之人早有眼尖的宫娥认李二出来犹如被母亲按到在案板上的肥猪一般尖叫一声:“是李二呐……” 这一嗓子可了不得这些个宫娥如同经过严格的训练一般顿时齐齐的高声尖叫。一个个面如经霜地黄桑叶、身似当风的嫩柳条。骨软筋麻战战兢兢。 那贵仪娘娘更是脚软魂飞狂风摆芙蓉一般的痴痴傻傻以手指了李二好半晌做声不得忽然脚下打跌软软的滑到竟然唬的晕厥! 对于这种一登场便全部撂倒地效果李二还是相当的满意。任凭那些宫娥彩女没命价地嘶叫悠哉游哉的踱步到了长春宫。 长春宫的宫人自然识得李二。乍一见到李二没有反应过来习惯性的见礼:“驸马爷爷安好……是李二……是李二呐……” 待到反应过来那宫人早就撒开的兔子一般跑开一路狂奔一路嘶喊:“李二来了……李二来了呐……” 长春宫顿时如盐入油锅一般的炸开胆子大些的还能豕突狼奔一个个的急急如丧家之犬惶惶似漏网之鱼开弓没有回头箭肉包打狗一般跑的一去不回;可苦了那些个胆小的宫人俱是烂泥一般的软倒在地动弹不得。 李二大神威搅起泼天的事端又接乱毁坏了延和丽景两宫真个是“名声大躁”。而谈论这个话题最多的还是要说是长春宫毕竟那混世魔王李二算是长春宫里的人物。于是乎各种版本的“驸马传”经过长春宫诸人之口纷纷外传有的说李二貌似斯文风流一到月圆之夜便化身成为邪魔恶鬼完全就是汴梁版本的《伦敦狼人》;更有甚者说什么李二夜梦仙人得仙人指点练习而成天雷大法和穿墙之术这才大闹丽景延和二宫。这些个版本无不是言之凿凿说的有鼻子有眼儿活灵活现这些人便由于亲眼目睹一般。 而这些版本之中最接近事实的便是那个《山海经》版:说李二擅长变化之法且是肋生双翼展翅之时便有风雷相随活脱脱就是个雷震子的模样。 唯独那芝兰早就知晓李二要来也不惧怕中规中矩的过来见个礼:“驸马爷爷安好奴婢这便进去通报公主。” “吵嚷个甚么都讨打不成一日不训便忘记规矩想是要多受些……”长平公主闻得外面喧哗气恼的出来劈头盖脸便要痛骂一见到站在檐下的李二登时脸面上的表情凝住话也说不利落张口结舌:“是李二!你……你……好大的胆子!……你……好驸马你怎有空闲来长春宫了?是闷的紧了么?快进来快进来吧呐……” 长平公主面上颜色几度变化震惊、恐惧、骇然在一瞬间都消失不见好似几十年不曾见过自己心爱的驸马一般热情的没有了模样急慌慌的步下台阶。由于走的太急。亦或是心中念头太多险些栽倒。 一上来便拉了李二的手:“好驸马可想煞本宫……我了地才几日不见便瘦了这么许多手也凉的紧了自家的身子便是你不爱惜我是要爱惜的。快里头说话里头说话。” 李二微微一笑任由长平公主拉着进去。 长平公主转头又是大声吆喝:“都是傻子么还不快去……快去那啥……快来招呼驸马的么还在等着讨赏不成?” 李二。不是应该说是驸马爷爷好像不是来动那天雷地火的众人看出这点心里也安稳了许多忙前跑后的招呼了。 茶水果子是现成。却没有人敢于端到李二地面前芝兰大大方方的接过朱漆挑盘呈了上来:“爷爷用茶。殿下用茶!” 李二接了盏子捧着暖暖手轻吹慢饮:“好茶!” “自然是好茶驸马经久也不来这长春宫俺我怎能不用好的哩!”长平公主面上开了花一般笑的真是个欢畅。 “听闻官家撒下天罗地网说是拿我”李二轻吹浮茶慢悠悠的说道:“也不是真是假。若是官家要缉捕于我公主可要于我美言几句才是。” “美言美言……”长平公主忽然觉出话头不对急忙赤了脸面地叫骂:“也不知是哪个作死的泼货散布这种谣言分明就是挑拨驸马于我的么!拿住了定然割了他的舌头!驸马本就是我天家人物。又不曾做差了事情官家怎会没来由的要拿?” “哦!原是谣传。我说官家也不会拿我地便是要拿也捉不到我。”李二笑道:“想这世间能捉得住我之人也不是没有官家却不在其内。” “驸马神通广大哪个能够捉的住哦?”长平公主似有意似无意的问道顺便很是亲热地往李二身上靠来。 “观音菩萨算是一个吧”李二作出十分郑重其事的模样:“玉皇大帝也是颇有几分能耐的勉强算是一个其余人等么嘿嘿我还不放在眼里!” 长平公主娇笑之声一顿很快又是甜腻腻的笑了:“驸马真是好说笑哪个见过菩萨玉皇的?” “举头三尺有神明世人所做诸般事皆是要被神明见到的。” 长平公主心里一凛莫非世间真的有鬼神之说?那李二岂不真的是大罗金仙之属? “驸马说有那定然是有地呵呵定然是有的。”长平公主忽然觉出自己甚是词穷竟然不知能说些什么话儿很是手足无措的模样。 “听闻朝廷罢黜了司马光司马大人的相位?”李二淡淡的问长平公主自行提了茶壶斟满盏子。 “是呐是呐司马光开罪了驸马……” “呵呵我也不是甚地大人物朝廷也不会因此便免除司马光老大人的相位地吧?”其实李二清楚“李二事件”不过是个导火索并非是司马光下台的真正原因。 司马光过于谨小慎微因循守旧的性格很不和神宗皇帝的需要而急功近利的神宗皇帝迫切的想要实施王安石的新法罢免司马光并不是目的主要的还是为新法开路。而“李二事件”又是一个足够大的事情自然是借这个机会准备再次启用王安石。 平心而论就算是神宗皇帝本人亲自来处理“李二事件”也不见得会比司马光更加稳妥总而言之司马光的下台是早就注定了的李二的事情不过是引起必然结果的那个偶然因素罢了。 “今日来此是要于公主说几句要紧的话儿。” “驸马但说”长平公主知道李二将要说的话儿必然是十分的紧要有可能引起时局极大的波动很是小心在意的听了。 “若是朝廷实在容我不下”说到这里李二自内心的微微叹息一声也不知这一声叹息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大宋:“我也只能另寻他处安身期望朝廷和官家也不要过份的难为于我若是真的闹到那不可收拾的田地。对大宋对官家也没有好处。” 长平公主自然能够领会这绵里藏针地话儿颇有深意看一眼李二深感这个驸马的变化之大虽然说话间还是那文文弱弱的模样骨子里似有种内敛的光华。 “另寻安身之所?”长平公主尖声道:“那我如何相处?驸马想是要弃我而去的么?是要去北地做那金骑驸马的么?那辽人的六公主毛孩子一般晓得甚么?有本宫貌美地么?有本宫贤淑的么?……” 李二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北地做什么劳什子的驸马小暴龙和李二那是互不喜欢。交情也还有些感情是一丝一毫也说不上金骑驸马一说不过是个政治产物罢了! 西夏或许还可以凑合大理也不错李二为自己安排好了后路:“毕竟于公主夫妻一场。苦也罢蜜也罢你我自知……” 大宋朝廷当然不会要李二去到他国不过现在看来又有谁能够拦阻的住? “驸马是要走的么?真地要走的么?”长平公主很是焦急却不知如何表达:“驸马不会于大宋为敌的吧?” “若是大宋朝廷不难为于我。断无敌对大宋之理公主好自珍重。”李二昂道:“我这便去了。” 长平公主嘴唇动了几动却不知如何个说法。 李二身子刚一离座。便见一道黑影鬼魅一般的飘了进来。 “德全便知道你是要来的!”李二叹息一声:“为甚你地武学难有大进?不过是你做不到心无旁骛而已佛普大师说的没有错!” 那道黑影自然是德全这般幽灵一般的身法举世再无别个! “驸马爷爷教训地是哩!”老德全永远是那萎肩缩背的龌龊模样李二却晓得这个老变态才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功夫高手。或许德全的内家功夫不及佛普的佛家功夫精纯但是此人的身法和出手的度实在是天下第一迅如闪电快若疾风。将“无坚不克唯快不破”的精髓演绎到了极限。 那《葵花宝典》地功夫任何人都不敢小视后来黑木崖上四大高手绝招齐出依旧落了下风便是最后的证明。李二明白自己的手段没有《独孤九剑》的精妙亦没有《吸星大法》的高深。却是另有对付这老变态地法子。 “爷爷既是来了怎不于公主多说些贴心话儿就走?” “你还是做不到心无旁骛。德全呐功夫练到你这般实在是不易除要有几十年的苦练还要有挥刀自宫地决心。若是你还是牵挂太多的琐碎之事我也见不到更加高明的中华武学实在是可惜的紧了。” “公主曾于我大恩老奴自然是要报答”德全很罕见的拱拱手:“殿下心里还是有驸马爷爷的驸马若是执意要走老奴斗胆还是拦一拦的。何况驸马爷爷也是深知武道之人若是走了哪个还来为我指点迷津?若有得罪之处爷爷勿怪!” “嘿嘿你自认为能拦的下我么?” 德全对于自己的度那是十分的自负:“唯快不破爷爷自认快的过老奴的么?” “我快不过你却有旁的法子。” “爷爷右臂僵直不动右腿血脉促行左膀抬高两分想来爷爷的袖子里藏了那威力无匹的天雷地火的吧现如今正以手紧捏了准备随时投掷而出。老奴说的是也不是?” 李二的袖子里确实是藏了那蓝花白底的小小瓷瓶虽然已经极力的掩饰想不到这老家伙竟然可以如此的明察秋毫。 料敌先机并不是虚妄之说实在需要敏锐的洞察力对敌手任何轻微的举动都要进行准确的判断。对于寻常的武者而言或许很难对于老变态德全来说却是轻而易举很轻易的就看破了李二的举动:“爷爷要投出手上之物是先要屈臂的此间足够老奴抢下爷爷手里的物件儿两次;然后爷爷挥臂掷出那东西挥臂力道虽是大了些却最是浪费时辰。在爷爷挥臂的瞬间足够老奴动手三回的。嗯最多三回半。这一瞬间要想四次出手老奴还做不到哩。” 若是李二想要把已经捏在手里的瓶子动德全至少有五次机会出手。李二丝毫不怀疑这是老德全在恫吓李二十分地清楚那葵花神功的迅捷当真便如电闪迅雷一般完全不是寻常人的度所能反应过来的。 “好德全好功夫终究还不是那至高无上的境界。哈哈。”李二缓缓的把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手上果然是攥了那蓝花白底的小瓶子:“我便是真地快不过你么?” “爷爷不必多想绝对快不过我。”德全全神戒备防备李二忽然将那瓶子投掷而出。 不成想李二却将那小小的瓶子交到了长平公主的手上唬的长平公主急忙捏的紧了。唯恐一个不小心便动了那恐怖地天雷地火:“驸马……”公主休要惊慌莫要害怕此物不是那一触既炸之物。我怎能将那东西在长春宫动哩?公主虽有颇多的歹处终究于我是有夫妻之实的我自不能用那雷霆手段。” 想来也是李二自家还在这里。若是动那天雷地火岂不是连自己也一并的置于死地么?长平公主顿时镇定笑逐颜开的说道:“我明白地。这是花容露嘻嘻我便知道那天雷地火和花容露是有关联的。” “爷爷这么做便是对的与公主恩恩爱爱岂不是美事?” 长平公主习惯性地打开那瓶子以小指轻挑些出来正要在手背上吐沫:“怎不香的?也不似花容露那般的浓稠……” “这东西不是花容露的。” “驸马郑重的拿来必然是很紧要之物有甚么名堂?于我说说的吧。” 李二笑道:“此物有个古怪的名堂唤作悲酥清风。本是产自西夏大雪山上的毒物炼制成水……” “毒物?”长平公主一惊想起自己还抹在手上顿时大骇急急地将那瓶子丢开。摔个粉粉碎碎尖声叫道:“驸马要害我?” “公主急的甚么。此物虽是有毒却不会伤人。中者不过是两目流泪身子酥软而已尤其是对那呼吸细密绵长的武学高手最是有效。”老德全闻言大惊陡然记起李二逃婚时候所用的那无色无闻的“毒药”身子一闪便要动手不想那迅捷如电地身形刚一展开立刻身子瘫软的不行跌在地上动弹不得。 李二微微一笑地安慰长平公主:“公主坐在这里莫动也勿须惊恐此毒断不会伤及身子过几个时辰也就无事的。” 长平公主却没有李二想象的那般惊慌失措眨巴了大花眼眸:“驸马莫走了吧……” “就看朝廷能不能容我的实在不行也只能玉碎瓦全。”李二道:“烦劳公主转告官家切莫在逼迫于我否则便是再也收拾不得。” 长平公主急急的点头如同鸡啄碎米:我实在是不想驸马离我而去的……” 瘫软在地的德全却是嘿嘿的笑了:“驸马爷爷真个是好手段真是叫人防不胜防。原说世间无论用甚么法子能够击倒老奴的不过两人想不到又添了驸马爷爷一个。自此之后悲酥清风之名可以轰动天下了。终究是老奴的功夫不曾练的到家抗不得爷爷的毒术……” 德全越说越是黯然说到后面一句声音竟然沙哑的厉害。 想德全一生好武如命为了追求那至高至的境界不惜自残身体其中艰苦只有自家知晓本以为已是无敌于天下事到临头几次三番的被李二毒倒如何叫人不为之气馁? 李二完全能够理解德全的心境对这个可怜又可怕的来太监说道:“今日毒倒了你实在不太磊落你也莫叫冤屈我也不白白的算计你这一遭。” 德全闻之大喜知道李二定然是有很高深的武学理论来指点自己以德全目前的身手可以说是笑傲武林对于争强好胜一途也没有多少兴致就算是比试武艺也是为了寻找敌手。但求一败而已还让自己能有更大提高。真正的知己难求真正的敌手何尝不是如此? 到了德全这般的境界已经没有几个称的上敌手地人了所以很难在百尺竿头再进一步。李二虽不会武术然其独到的见解和理论往往能够把德全指引进新的武学境界。 “爷爷又有了好的武道心得的么?快快说于我听”德全那急急的模样便如喜儿见着好的吃食。便如登徒子见到绝色佳人一般地急不可待。 李二蹲下身子:“我来问你你这般辛苦的习练武艺所为何来?” “初时候是为名扬天下争那天下第一的名头后来便是费劲心机的寻找敌手。但求一败而不得只要有人能够打倒我无论是偷袭也罢暗算也罢只要能败得了我便是叫我奉上千金亦是心甘……”“呵呵我至少能以前个法子能打倒你。武学一道讲究的不是胜败若是为了争胜负和街头殴斗地泼皮何异?不过是手段更高明些罢了本质却无区别!” 李二说的也不夸张。反正现在是有了火药的若费些心思改良火药再弄出那击的火器德全再快还能快的过那热兵器? “自打爷爷指点之后我便收了那求败地心思力求将自家的能力挥到爷爷所言的那无限地至高境界终究是不得其法难以达到那至高无上的境界。” 李二哈哈大笑:“我且告知你一些心得你若心无旁骛的好生体会。当有大进。” 德全闻听登时闭嘴仔细倾听唯恐漏去只言片语。 “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向最先说出这话的英雄致敬)这话乃是武学至理。你好生揣摩了吧。若是悟得自然可登堂入室。” 李二出得门来。众皆惊惧的躲避唯独芝兰迎了上来大声道:“恭送驸马爷爷的呐!” 众人亦是参差不齐的跟随了齐喊“恭送”。 忽然闻得后面老德全哈哈大笑:“我悟到的我悟到地多谢驸马爷爷……” 不得不说老德全对于武学的领悟能力惊人!若不是将那悲酥药混合了提纯二次的甘油将那悲酥清风的药力挥出来还真的是拿这个老太监没有办法地。 禁宫中人见到李二如见鬼魅纷纷惊呼了躲闪早有人飞报于神宗皇帝。 “那李二怎混进宫的?” 神宗皇帝可没有心思思虑这个问题李二既然能够夜袭守卫森严地延和宫自然视禁宫如无物。 “官家要不要出动禁 “混账东西”恼怒的神宗皇帝劈手就将那出这馊主意的宫人打个趔趄李二是那怕禁军的人么?应该是禁军恐惧李二才对。 何况现在的神宗皇帝见今日还不曾升起那恐怖的诡异白灯笼显然是李二对朝廷的态度有所转变或者是说朝廷主动修好的动作有了效果。唯恐再次激怒了李二那便真的是无可收拾了。何况李二既然敢于青天白日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的进宫自然是有恃无恐说不定安排了怎么样恐怖的杀招哩。 “去了长春宫?”神宗皇帝心里轻松了许多:“看来这李二也不是无懈可击至少对长平公主还是念些夫妻情分的传朕口谕令长平公主主动于李二接触叫她莫要顾忌太多就算是为了祖宗社稷也该当将李二拢在我大宋她那公主的架子也该放一放的。至于李二的么朕看还是有希望的以最大能力怀柔至少不要成为我大宋之敌。” 且说李二从东华门出了禁宫街道上还真的往日里的模样也不见那满世界的军兵胡乱搜捕看来朝廷还真的是收了继续搜索自己的心思。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李二特意的把袍子下摆撕扯了下来做大头巾状裹在脑袋瓜子上再一次的装扮起了胡人。 好在汴梁是当时的“世界性大都市”各色杂七杂八的胡人极多百姓也是见怪不怪对于李二这个稀罕模样的胡人也不在意。 李二穿过中瓦子和桑家瓦子过了榆林巷。来在第一甜水胡同绕过观音院径直奔往巧蚨祥。 那白白胖胖地掌柜一见到李二:“尊客终于是来了的稍候片刻这便去请家父家母出来相见。”说罢急急的去请巧手天衣。 “二位老人家飞天佛衣制作的如何?” 巧手天衣二人将那全套的飞天佛衣取了出来:“幸不辱命二十一套飞天佛衣全在此间了。还请尊客验看。” “也不必看的俺信得过二位。” “也好但愿尊客能以此衣现出那佛女飞天的盛景不枉我夫妇呕心沥血这么些时日。” 李二恭敬非常地奉上那一文大钱的手工费老翁巧手接了:“多谢尊客诚惠!” 那白白胖胖的掌柜忍不住的问李二:“尊客呐。我听坊间颇多你的传闻是不是……” 老妇天衣咳嗽一声打断儿子地好奇:“客人的事情也是我等当问的么?我的儿呐你的缝制技巧不见精进便在此间了切记我等是裁缝并且只是裁缝。好生做衣制服才是本分呐!” “孩儿知错。”胖掌柜本是要问李二把关于天雷地火地传闻是不是真实听得母亲教诲恭恭敬敬的垂站立一旁。 李二笑道:“我这里却是颇多变故。诚如老夫人所言我也是个守本分之人那佛舞亦是呕心沥血才成无论如何的变故终究不能失传二位老人家保重小子我还要事情不敢耽搁这便告辞。” 李二拱手背了两个大包袱出来。老翁巧手道:“我儿见到了没有此为尊客地事情是何其之大!依旧记的自己的本分业精于勤便是这个道理想来那佛舞也是非比寻常!欲转于一门必然是要多用些心思的……” 且不说巧手天衣是如何的教导自家的孩儿单说李二背了两个大包袱出来。 那些专门为天舞之舞所制的演出服装是何等的贵重!李二也不敢大意。特地地雇了乘轿子去往罗芊芊处。 李二想到会有人在暗中跟踪不过这个时候也不怕了。反正已经是用实际行动表明了态度想来也没有哪个敢于妄动。 确实是有好几拨的势力在暗暗跟踪准确的说是在保护既大宋的暗探也有西夏的细作更有辽国地狼营杀手。这些人早就接到上头的严令:万不能让李二出现意外。 这些人虽是各怀心思暗暗争斗终是以李二安全为目地毕竟谁也不知道李二究竟还有多少埋伏好的杀招不曾使出何况已经见识到李二的手段这些各位其主的精悍之人没有一个愿意让人把李二这股“祸水”引往自己的身上而且还在一门心思的想要拉拢李二。 李二当然想不到身后会有这么多的暗流在汹涌澎湃到了地头会了脚钱径直进去。 刚进进的院子便见到月月这女子一见是李二稍微愣了一愣旋即欢喜的奔了过来一把将李二抱住竟然泣出声来:“恩公……恩公呐你看算是回来了的。” “泣个甚么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姊妹们快些出来恩公到了哩真的是恩公到哩。”月月放开喉咙高声叫喊。 片刻的功夫一众的女子便围拢了上来有泣的有笑的胡乱拉扯:“恩公真的回了我担心的要死哩……” “恩公……我不知要说甚么的……” 那哑子少女虽是无法用言语表达却是不住的比着手语不住的双手合什看那模样是在感谢佛爷终于把李二送了回来。 东脚巨柳处一角衣衫一闪而没。 李二心中暖意纵横笑着将包袱解下:“诸位姊妹诸位姊妹天舞所用服装是备的妥了有了这些衣衫天舞也算妥了八成的。” 第223章 八分舞 两个大包袱展开天舞之舞所需的服装鞋帽俱全便是指套、佩环、臂饰等物也是一应俱全巧手天衣果然是盛名无虚。 这些女子大多成是红极一时的风尘中人都是见过市面的一见到这天舞的服色呼吸为之一窒登时便是做声不得。 那流光异彩的服装金芒灿烂的饰物都是以金箔为底水晶镶嵌衬以成串的珍珠穿金丝走银线华丽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些人哪里见过此等模样的衣衫便是做梦也想象不到世间还有如此的衣物都是痴痴呆呆的模样。 便是如罗芊芊此等人物也是如中雷轰的愣在当场好半晌才缓过神来:“相公……好相公为了这天舞真是拼出了血本的好呐真的是好呐实在是好呐……” 且不说那天舞究竟如何光是那以金为底珠玉为嵌的衣衫便是绝世无匹这么多整套的服装便是价值连城也不知道需要多少的心血更不可计算要花费几许的银钱。 众女子俱是呼吸粗重知道李二是拿出了全部的家当来成全这天舞足足过了一盏热茶的功夫才听得有人惊呼:“便是传说中的金缕玉衣、羽衣霓裳也不及这衣衫华贵的不知要多少金银才堆砌的成哩?” 由于当时技术的落后真正的金箔远比黄金更加的珍贵手工打磨的片片水晶一粒粒穿就的圆润珍珠更是堪比黄金此等衣物的价值绝对比同等重量的纯金要值钱的多了。 月月为这天舞的衣衫所震撼忍不住地惊呼:“此衣俱是要于我等穿着的么?相公是要于我等来穿的么?” “自然是于你们穿的旁人穿来岂不是平白的糟践了这好衣衫的么?”李二浅笑道:“我早就说过诸家姊妹都是天仙一般的人儿自然只有这天衣才可配得。” 一瞬间。众人立即想起那关于天衣无缝地传说:长天如碧白云舒卷明月高挂清风徐来满院飘香之时美丽的仙女含笑而舞。传闻那仙女起舞之时便是四季如春夏无酷暑冬无严寒;绿树常青花开不谢。(..info好看的小说)世间再没有疾病痛苦。再没有战争血腥没有赋税贫穷…… “原来天衣竟然是这般的模样此生能的一见虽死也是无憾的……” 那哑子少女何曾想到过会有此等地衣物!何曾想到过自己便是恩公所言的那天仙!兴许恩公本就是天上的仙人见自己苦的紧了。这才下凡前来点化。一想到自己舞起那天舞世间便再没有了苦难哑子少女已是激动的热泪流淌。想要抚摸那天衣却又唯恐天衣为自身地俗气玷污手掌在那衣服上方凭空抚过。似在感受那天衣所带来的祥和纯净。 李二笑道:“这些衣物确是花费心血弥多拿来便是于诸家姊妹来穿的姊妹们穿来演绎天舞。若真地有了七八分的模样也不枉我辛苦一场……” 这些衣物虽是华贵绝伦不过是那天舞的一部分可见那天舞在李二心目中的份量。 天舞可是恩公的心血是消除苦难的仙品众家女子当即取了衣衫换上整齐的列好了天舞之舞的起手姿势。 李二亦是为眼前地情景所震撼!好一个天舞之舞好一个人间天仙! 佛的高贵与女儿的妩媚佛的端庄与女儿的灵动。佛地典雅与女儿的鲜巧诸般充斥了矛盾地美好事务完美的并存并容在满是苦难与肮脏的世间电光火石地掀动一场惊艳! 这惊艳注定了永久的震撼。 这一刻天舞的美丽终于盛放。 终于袒露娇容。 李二为自己的“作品”深深震撼。长吸一口气道:“天舞到底如何一试便知。今日便要见到天舞的模样。去请乐师的吧天舞开始第一次全景演练……” 这些女子早已不知把天舞练习过多少次的便是在睡梦中也是天舞。那些乐师齐临近两百的乐中能人音律高手组成庞大乐团铁筝为先七弦琴紧随熟悉的大过门儿之后便是钟鼎齐鸣演绎出舒缓悠远的佛家真境界。.info[] 哑子少女领舞一登场便是惊艳四座那些乐师本是知道天舞的妙处却不曾想到天舞的真实模样竟然是如此的灿烂辉煌是如此的震慑人心登时便将曲目忘记个干干净净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二十一名盛装而出的舞者……原来这人世间真的是有天仙的…… 饶是刘三嘏此等样人一见这天舞的起手模样亦是心魂俱震当即便忘记弹奏脑海翻腾不休:这天舞还不曾开始已是如此的震人心魄若是当真舞的起来那不消说也是能达到李二所言的那般满身要涤荡世人心灵的。前番曾说这天舞现世必然是名动天下如今才知道何止是名动天下便是永垂千秋亦不为过。想不到自己还能谱的出这天舞的曲目…… 李二知道那些乐者一见如今的天舞便是大为震撼却想不到所经受的震慑是如此的深刻好半晌也不见乐声响起忍不住的喊停。 先是团团一揖李二方才开言:“我知诸位都是乐中高人切不要为这天舞所震而忘记了奏乐。诸位所奏乐器乃是天舞不可或缺的部分天舞虽然小有所成距大成时候还有距离。恳请诸位收摄心思完成这天舞的次全景排练……” 李二费了不少的口舌众人这才恢复一些想到能够为此等天舞配乐俱是精神抖擞卖弄出十二分的力气。 整套天舞不过一盏热茶的功夫而已曲罢舞终众人这才见到天舞的全貌纷纷大生感慨。 刘三嘏赞叹道:“何谓点顽石成黄金?何谓化腐朽为神奇?我刘三嘏今日方知。烟花女子从此可化身天仙受万人敬仰亦……” 这一次排练。让那些整日惶恐自卑的女子终于找回了自信:原来自己竟然是天仙的天仙就是这般的模样…… 李二终于开怀大笑:“哈哈我也不算是白忙天舞终于有了八分的模样即便是我不在了诸家姊妹凭这天舞也不会受苦了哈哈。” 笑着笑着。李二竟然愈加地悲愤。 众人都清楚李二在外面闹出的那些泼天一般的事端定然是为朝廷所不容天下之大再无立锥之地。今日这般急忙忙的要全景排练原来是自知时日无多。要见到天舞之舞有所成就才肯放心。 那领舞的哑子少女眼中满含热泪几步奔了过来“扑通”跪倒在李二脚下十指翻飞的不住比划。诸女子亦是跪倒:“恩公救我等脱离苦海便是再生的父母。如今我等已知道做人地快活之处、早就是心满意足。这世间除了恩公再无别人视我等为人恩公若是不在了。我等独活亦是生不若死。如今恩公有难我等也是帮不得忙唯可用者便是这一腔子的血罢了 。拼了颈间鲜血飞溅成渠也要助我恩公脱困……” 何言男子多豪迈女儿亦有慷慨时! 这些女子虽是出身风尘大多已经是春光不在却远比那娇艳美丽出身天家的公主要高贵的圣洁的多。 李二心头暖流澎湃先将那哑子少女搀扶起来:“诸位姊妹你们明白地么……” “从穿上这天衣的那一刻起……”又将搀扶一人起来:“你们便是天仙。” “是最最高贵的天仙。甚么王权富贵甚么将相王侯便是皇帝君王也不及你们高贵。”李二将众女子一一扶起:“只要天衣在身你们都是真正的天仙便是真正的菩萨。世间再一人能够值得你们跪拜。” 李二陡然将声调提高:“永不跪拜记下了没有?” “记下地!”众女子含了泪水的高声做答。 “如今我确是有些个麻烦。想来诸家姊妹也曾听闻了我的手段无论我那对头是何等地强盛要想毁我也不是易事。如今天舞已成八分模样诸家姊妹好生习练即便是……即便是我再不能……再不能前来将这天舞提高到至高至上的十分境界凭这八分天舞亦是能够受那万人敬仰的……” 这些人里头只罗芊芊才真正的明白李二所面对的是何等样的对手可不光是大宋朝廷这么简单关切的说道:“相公的对手实在是强悍不若把这天舞先放一放将诸家姊妹收拢起来以相公地心思和手段定然是能够撼动局面的一记杀招。” 李二终究是李二而不是本拉登绝对不会把万分崇拜百分信赖自己的这些女子变成“黑寡妇”虽然李二已经具备了成为恐怖大亨的基本要素也不会让这些女子成为充满仇恨的“自杀炸弹”。 “天舞乃是我地心血所化无论是何种艰难处境均不能将天舞搁置。”李二决绝的说道:“无论如何天舞都是要流传下去也算是我李二不白来这世间走过一遭。彼等切记要保重自身万不可以我为念若是我得过了这个沟坎便将天舞演绎到十分完美地境界。以涤荡世人心灵。” “过去今日未大日如来佛祖曾讲《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经》具(不是巨)大慈悲观音菩萨广宏愿:若我当来堪能利益安乐一切众生者令我即时身千手千眼具足誓愿已应时身千手干眼悉皆具足。大慈悲解除诸般苦难广施百般利乐。息灾增益敬爱降伏四大好处以度化尘世间一切苦难。”老柳上传来庄严佛讲:“老衲参研佛经近甲子时光今日方得一见菩萨真容悟佛颇多实胜苦修数十载。李施主身负苦楚仍有度人之心这才是我佛家胸怀。天舞实为我佛家无上至宝李施主勿须牵挂老衲今日终于有了为菩萨护法的莫大机缘定护卫这里周全。” 李二知道是佛普。 既然佛普老和尚保证护卫这里李二还真是放心不少对那老柳树遥遥一揖:“多谢大师我那凡事了却之后若还能回到此间必不负大师好心将这天舞演绎到十分的境界。如今琐事缠身先要了断再说。” “施主但去。”只闻得老和尚之音却不见其人:“这里有老衲的为佛护法僧之本分也不必言谢。老衲在这里等了施主来把我佛之舞送上巅峰。” 不必再牵挂这里之后李二是要了结自己的事情了。 第224章 偷梁换柱(由于个人原因,不能保证今天的更新,一定补上,鞠躬!) 李二一出来便感觉有些不对头没来由的脊梁法冷仿佛身后有人偷窥当然知道是有各方势力在跟踪。 虽说是不惧这些虾兵蟹将却也不愿意时时在人监视之下何况也不能让旁人知道自己藏身在管信所否则会给刘十三带来大麻烦。 那时候的汴梁也和现在才城市差不多也是分为四个城区的分为左一厢、右一厢、左二厢、右二厢四个“城区”。 李二本可以直接去往右一厢为了甩掉身后的尾巴不得不兜个大圈子:过了启圣院绕太平兴国寺再过开封府和兴国寺桥又前行了半晌横穿御街到了汴河大街。 回头定睛观瞧觉还真的没有了老是跟踪自己屁股后头的那几个“尾巴”暗暗得意方要转进左二厢却听得有人:“李公子这里了这里……” 李二这才注意到已经到了王安石的府前一葛布衣的戴毡帽老者正对自己招手。 原来是王安石府上那个经常直呼王安石名讳的老门子! 见李二只是微微一笑过去:“老人家唤我何事?可是王大人有事找我?我也是忙的紧了恐无暇与王大人谈论国家大事……” 那老门子嘿嘿笑道:“非是安石要寻公子他近日忙的更甚无暇见客……” 王安石这便是要出任大宋的宰辅自然是忙的焦头烂额而李二也知道王安石府上的下人都是直呼其名也领教过几回这老门子的憨厚直爽自然也是不以为意。 “公子呐!”老门子小声的说道:“行路可要小心些才是如公子这般是要吃亏的。” 李二可是不能明白他的意思:“老人家何意?还请明示。” “公子你看那个挑货地脚夫”老门子小声说道:“那扁担上的货物不少却不见身斜步颤。显是下盘功夫极为沉稳扎实;再看背石炭的那个小厮双臂挥舞有力定是有二十年以上的外家功夫还有那四个刚刚过去的轿夫抬了轿子身不弯肩不沉呼吸细密……” 李二大惊这老门子是何等人物?竟然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要是老德全说出这些话儿来那自然是再正常不过。可这个一直以憨厚爽直示人的老门子说出这些话儿可见不正常了! “这些高手都是在跟踪公子地公子却看不出哎!公子也忒嫩了些!” “你……你不是门子?” 老门子小声的笑道:“我不是门子难道公子你是门子?呵呵我做这门子也快十年了的想不到公子却说我不是门子。…真是取笑。来来来到我这门房里头坐坐……” 也不由李二分辨老门子拉了李二便进到那小小门房。 “你到底是甚么人物?”面对这几天不断涌现的“怪人”“奇事”李二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接太后手谕。定要护卫国姓爷爷周全”老门子收起那嬉笑地面容正色说道:“国姓爷虽有通天手段奈何却是阅历不足心思单纯。居于群狼之中而不知小人怎得放心?” 闻得老门子称己为国姓爷爷李二大为骇然:“你是西夏人物!” “小人一品堂司雪使。”那老门子恭恭敬敬的行礼。 李二真的是佩服西夏人的情报系统不仅仅把细作暗探安插进了大宋禁军和皇宫之中便是如王安石这样的大员身旁也是遍插耳目真是时时刻刻都在监视大宋地上上下下。 宋、辽、西夏鼎足而三尤其以过贫民穷的西夏最为弱小能够在两大国之间屹立近百年而不倒。在很大程度是得益于完善周密的情报系统。 这老门子貌似忠厚朴实在王安石府上已经做了十年地门子若不是今日他亲口说出又有哪个可以想象的到此人会是“风花雪月”之一的司雪使? 西夏人的间谍真是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老门子道:“爷爷要想摆脱外面的跟踪也是不难小人略施小计便可让爷爷从容而出。只要到了边境自然安全……” “我还有些事情要办理暂时还不想离开汴梁。只是外面的那些人实在是烦人的紧了……” “爷爷去留自便。不过护卫爷爷周全是小人使命若是爷爷不想为人跟踪监视也是有法子地。” 李二惊奇的说道:“有甚的法子?你要除却把那些追踪者都打跑的么?” “小人不悉武术打不过外面的那些个高手。却有旁地法子保管爷爷来去自如。”老门子好似很有信心的模样。 李二知道西夏地四大王牌细作都是各有绝技在身而且西夏方面表现的也更有诚意一些若是当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说不得西夏也是个选择。 “有甚的法子?” “嘿嘿爷爷稍候。”那老门子嘿嘿一笑从房门后面的小柜子里取出个小小包裹进到里屋。 这老门子不会是如同老梁一般的是个用毒的大家? 约莫过了有半柱香的时辰门帘子挑开出来一翩翩少年月眉星目举止文雅。 李二很是诧异的问:“你是……” “国姓爷爷连自己也不认识了么?” 再看那少年穿的还是方才老门子的服色顿时恍然大悟:“是你是你原来你用的是……易容之术!” 不由的仔细看那“少年”的颜面果然是和自己一般无二便是眉眼也是出奇的相似若是再把衣裳调换过来就是亲密之人只怕也不易认出。 想不到这老门子的易容之术竟然精纯如斯不仅将自己的容颜样貌直接的“复制”了过去便是举手投足间也是神似非常。 假李二嘿嘿笑道:“易容之术不过是障眼法罢了算不得如何高明便是刀圭之术小人也知晓一些改换容颜糊弄旁人实在是雕虫小计。只要国姓爷爷换个旁的容貌也没有人能够认的出来小人再以爷爷的模样招摇一番外面的那些泼才不中招才怪哩!” 刀圭之术其实就是后来的整容术都说后世的高丽人擅长此术其实早在千年以前中华人物就对刀圭之术颇有心得。这个时候的高丽人还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刀圭之术高丽贵妇还正把白石和铅粉当化妆品往脸上涂抹哩。 李二顿时明白了老门子的意图原来耍的是偷梁换柱瞒天过海的把戏!嘻嘻笑道:“果然是是好本事好手段!” 那老门子将李二按在凳上往脸上抹一层泛黄的胶状物再以刀笔精雕细琢便是毛肤理亦是精心侍弄。 不一刻的功夫铜镜中的李二已经是满面皱纹左嘴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由额更是贴了块子黑糊糊的膏药牵扯的面上肌肤更是褶皱。 挽个散髻戴顶子破烂的毡帽配上李二那吊眉垂目的面容要多猥琐有多猥琐分明就是一个为酒色淘恐了身子的破落老泼皮任是神人也看不出这便是风流如雅的大宋驸马李二。 对于这样的效果李二很是满意呵呵笑道:“如今再没有能够认得出了。” 假李二道:“国姓爷爷说的差了易容之术可不光是讲究改换容颜更是要神情气韵相和手眼身法相配才算是上成。真要是此间高手便是声调举止神韵身材也能改变。不过外间的那些个家伙不过是些个莽夫此间简单的改换样貌瞒哄他们也是足够的。” 易容之术虽是旁门左道不得登堂入室也是门高深的学问!亦是有人醉心其中这个在王安石府上默默无闻做了十数年门子的便是其中一位。 世间众生所知者杂所好着众酒色财气、权势富贵无不令人趋之若鹜这老门子却对这些个旁人热衷的东西毫无兴致唯独对易容以及刀圭之术情有独钟醉心期间不可自拔。曾无数次易自家的容貌无数次的在自家脸上动刀至于自家原本是甚么模样早已经不记的了容貌不重要关键是要不断的变换将那刀圭之术扬光大这才是老门子的追求。李二一想到这老门子可以随意的变换容貌便感觉十分的恐怖若真是如此此人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其实李二哪能理会到老门子的心思:作为易容术的爱好者只对易容热衷全然不曾想过利用这手段去做甚么见不得的勾当!正因为老门子如此的心思才能将易容一术精益求精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真正把自己的爱好当成是一种艺术一种事业的人是不会玷污自己的。李二这么想还真的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 “如今国姓爷爷换了容貌寻常之人只怕是认不出的爷爷行动也方便了许多。”假李二道:“爷爷尽快的办理好个人之事三日之内梁太后会到汴梁想来以太后的手段爷爷去到西夏不无可能!” 第224章 李二他姐 若是真的再不能在中原立足也只有去到西夏了的去做个兵马在手大权在握的定难王虽不是自己的本意也比去到北地要强上一些的。 老门子知道以本国梁太后的政治手腕必然能够将局面搞的更加的对李二不利西夏大力拉拢之下得到李二的可能以西夏为最大。 不过老门子也不如何关心这些政治上的事情微笑道:“小人以爷爷的容貌去外间走上一遭爷爷歇息一会子再出去保管再没有尾巴跟踪。” 等那老门子以自己的容貌出去招摇过了半晌果然见街面上少了那些个不寻常的商贩李二这才悠哉悠哉的出来。 李二最关心的还是家人本不知晓母亲并春娘喜儿已经离开辽驿围了辽驿转悠了好半响却始终不得其法而入。 想后世的小说之中大多是说主角装扮成下人小厮的模样轻易便可以混进敌人的巢穴然后便了力挽狂澜的英雄事迹。现在看来此种说法完全是小说所言根本就不足信。光是这小小辽驿就戒备森严外人根本不可能入内。 转悠了几个圈子李二也是无从下手便顺势在辽驿斜对脸儿的一个酒馆坐了捡个靠窗的位子也好随时监视辽驿的动静。 酒馆儿的小厮满面带笑的过来将本就纤尘不染的朱漆桌子抹了又抹先唱个肥喏:“这位爷台吃些甚的酒食?小店的毛苇子酒最是味美实惠的紧了要不要筛一壶来?” “嗯便用些的……”李二随意的应承了。 “佐酒的小菜也来几碟的吧……”小厮甚是殷勤地模样。 “好的来三两个小菜也可。” “好嘞”小厮将手巾往肩膀上一打。拉长了声调对里头高喊一嗓子:“毛苇子酒一壶水香豆、咸豆腐干儿、猪耳丝儿的哩……” 李二眯缝了眼睛咂一口酒嚼裹仨俩的水香豆盯着辽驿的门口也不晓得母亲她们怎么样了想那耶律玉容还不敢伤害母亲的吧?若是母亲真的为契丹人所伤怎么办? 一念及此李二脑袋嗡地就是一热。若真是如此天下就要真的大乱了!“你们没有听过的吧?也不知道那李二动了甚是古怪阵势延和宫下面忽的塌陷一个大洞整个延和宫都陷落进去了哩……” “胡扯宫里的事情你是怎知道地?你能进到宫里的么?” 那小胡子的酒客煞是得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吐沫横飞的忽悠:“我是不能进到宫里我隔壁二婶儿家的那个不是在禁军地么。我听人家亲口对我说的哩你们是没有见到的哩那个时候天塌地陷日月无光但听得“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地延和宫便消失不见十万禁军死伤惨重只余三两百个平日里积德行善的没有落进那万丈深渊……“ 这些人听的是惊诧莫名。张大了嘴巴听那人忽悠不时爆出惊叹之声。 那人活似亲眼目睹一般将李二大闹禁宫的事情描述出来其间自然是有几分夸张几分揣测再刻意的往神鬼一途上牵引还真是精彩。不仅说的出彩更是加上了评论:“前街到王铁嘴儿王半仙可是说了的如今天狼犯斗牛。该当人间有难。上天遣下混世魔王下凡嘿嘿以后的世道可要乱了地……” “那李二便是混世魔王转世的么?” “是不是那魔王转世那王半仙也说不好总要见了李二取了他的生辰八字过来详加推演才可知晓。我估摸了那李二铁定的是混世魔王转世的……” “天降妖孽呐。原听闻那李二是个风流地才子却原来是个惑人的假样貌。如今终于露出了原形那李二地真身是个甚的模样?三头六臂亦或是青面獠牙?” 看这些人不过是市井中的贩夫走卒之辈难免将许多的事情臆断成神鬼之说。李二听了不由暗暗笑自己居然成了混世魔王。只怕再过不了五三日便能够止住小儿夜啼的了。 方欲再往下听却见辽驿门口停了架单辕篷车耶律玉容登上车子而去后面随了五三个契丹人。 稍微等候耶律玉容的车子远了一些李二急忙会了酒钱顺了那马车跟踪耶律玉容而来。 耶律玉容可不似长平公主那般的讲究排场简简单单的一辆车几个随从反而象是个寻常大户人家的架势。 过西角楼耶律玉容的车子径直到了右掖门车马停住耶律玉容进去。 李二真是纳了闷儿自己是大宋的武备使当然知道旁边就是宋廷的武备之所耶律玉容怎进到这里?难道有的图谋? 忍不住的靠上前去看个究竟这才现根本没有想象中戒备森严的模样大门很随意的敞开里头人来人往的煞是热闹。 “你们几个把灶台砌的再大些”母亲宏亮的声音传来:“还有你们几个……” 李二实在想不到母亲会在这里忍不住的想要进去问个究竟。放一进来便被人拉住:“来做工的么?都有甚的手艺?” “是哩是哩”李二随口应答:“我甚的力气活儿都可做得正要找个活计来干这里是做甚的?” “驸马爷爷承办了朝廷的邸报来此间做工也算是吃上皇家俸禄的可吃住在这里每月还有四百的工钱如何?”“做的哩做的哩。”原来朝廷已经给自己承办邸报了这里就是以后的“报社”!不过这“报社”怎么看也没有些文化的味道倒似极了是个建筑工地的模样。 书说简短那人领了李二签个花名录李二李大驸马终于成为了自己“报社”的一名员工。 如今也没有是要紧的活计李二转悠几遭但见春娘出来刻意的靠上前去。低低地唤了:“春娘……” 春娘忽然闻得那熟悉的声音面色一喜左右巡视只是不见李二的踪影。 李二低低的说道:“这里……” 春娘诧异的上前惊讶的端详面前这个老头子怎的这老头和李二地声音如此相似? 正在春娘不解之时李二冲她挤眼说道:“是我哩!” 春娘也是个心思聪慧的。登时便明白眼前的这个样貌猥琐的老头子便是朝思暮想的李二:“相公……你到我房中来搬个物件儿手脚勤快些当心扣你地工钱……” 李二暗赞春娘机敏做个惶恐的模样随春娘进屋。 “你……这真的是相公的么?”春娘还是一时不能接受眼前这个样貌大变之人:“怎的这般模样?” 李二笑道:“不是我还能有别个地么?这般样貌才不为注意的哩。” 不论那易容之术是如何的高明终究只是改了容颜。李二又不是刻意地掩饰。眼神气质总是瞒不过亲密的枕边之人。春娘低低欢呼一声扑将上来抱定了李二眼泪纵横的胡乱亲吻:“好相公的哩便知相公会在奴的身边便知相公不会舍奴而去……” 李二任凭春娘泣的尽兴。轻抚其肩膀:“我琢磨着好日子也快来了的莫哭泣才是。对哩那耶律玉容来此做甚?” “奴亦是不晓得那四公主来做甚么。自打来在此间之后那个四公主每日里都要来上一遭却不说甚的事情只是和婆婆拉呱拉呱些家长里短地。” 那耶律玉容可不是那种来和母亲拉呱家常之人李二深知她的心机不放心的说道:“春娘想个法子带我过去听听那四公主于母亲说些甚的话语。” 春娘以收拾家什为名。领了李二进到花厅。 母亲正和耶律玉容说话很是开怀的模样。乍一见到春娘领个“老头子”进来母亲微微一愣仔细地端详李二几眼。 春娘唯恐母亲看出破绽急急的说道““你手脚稳当些。把里间收拾好了以后老夫人是要在这里歇息地……” 李二也怕被母亲看出。忙低了头进去。 但听得耶律玉容说道:“母亲大人终究是念了我的短处不肯原谅则个孩儿便是真心的来请个罪过以前有做的不到之处还请母亲大人海涵的……” 耶律玉容怎如此的称呼?李二正诧异之时听得母亲说道:“殿下是金娇玉贵的人儿老婆子我出身不好殿下亦是知晓如何敢认殿下为义女的?实在是不甘当的。” 李二这才明白:耶律玉容竟然要认母亲为义母真个是好心思真个是好心机。 想不到竟然听得耶律玉容嘤嘤的哭泣之声:“甚么金娇玉贵甚么殿下公主孩儿还不是个没有娘的么……” 闻得耶律玉容哭泣之声李二便知道要糟母亲的脾气李二最是清楚最是心软不过之人若是耶律玉容以强势断然感动不了母亲如今耶律玉容摆出这可怜人的模样只怕母亲要着她的道儿了。想那耶律玉容是何等的城府便是十个耿直朴实的母亲也斗不过她耶律玉容的急急在帘子缝隙之间观瞧。 果不其然母亲一见这四公主哭泣也是慌了手脚过去以袖子抹去耶律玉容的眼泪满是慈爱的说道:“好闺女哭个甚哩我也是怕委屈了你的么。反正我也盼着有个闺女哩闺女你模样俊俏人也知礼数若是不嫌弃我老婆子粗鄙我欢喜还来不及的呐。既是如此那咱以后就以母女相称也就是了……” 耶律玉容是何等伶俐之人闻得母亲所言当即离座跪拜:“母亲大人在上受孩儿一拜……” 母亲急慌慌的拉起她来:“这怎使得这怎使得平白的折老婆子的寿数哩……” 耶律玉容中规中矩的行了大礼十分雀跃百分欢喜的模样:“天地为大母亲仅在天地之下自然受得孩儿的大礼以后孩儿也不是无人疼爱的了。” 李二真的佩服这耶律玉容的:竟然使出如此的手段还好是个女儿之身若是生成男子定然是个枭雄一般的人物。 “我儿是个属猪的闺女你是属马论起年岁还是我儿之上以后当以姐弟相称。” 耶律玉容笑道:“那是自然李公子以后就是我的兄弟听闻我兄弟办这朝廷的邸报还短些银钱回头便叫人送些过来……” “这怎好哩……” “都是自家人的”耶律玉容万分亲切的拉了母亲的手:“母亲大人切莫再说见外的话儿了。” 耶律玉容和母亲说了会子亲切的话儿礼数周全的告辞而去。 李二脑海翻腾:耶律玉容是看准了母亲的憨厚走的是迂回“曲线救国”的路子偏偏母亲还是大上其当要不要对母亲挑明?至少要叫母亲知道耶律玉容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以免母亲吃亏。 正在李二思索时候听得母亲说道:“从我肠子里爬出来的装做甚的模样也认的出春娘呐叫我儿出来的吧。” 第226章 测字 既是此间都是至亲至爱之人再无别个李二也就不再装模作样出来给母亲见礼:“不曾想母亲早就看破了的。(..info好看的小说)” “呵呵我的儿你都是从为娘的肠子哩爬出来的再这么装也瞒哄不过的。”母亲笑道:“自打你一进来便是不用眼珠子瞅光听脚步声儿也知道是你的。” 既然母亲看破了自己的行藏却不点破说明母亲还是对那耶律玉容有些警惕性的。 “方才的那个耶律玉容可是不简单母亲切莫和她走的近了免得吃了许多亏欠。” 母亲笑道:“不简单?我怎看不出来?就算是有些小心思也是孩子的把戏罢了近日里这闺女于我说话不少多少也看出些东西。虽说她心里装的东西未免太多了些心性原本还是好的哩……” “母亲小心那耶律玉容些才是。”李二知道母亲淳朴唯恐被耶律玉容玩弄于股掌之间。 “人么总是有善心的不过是一时被迷了心窍罢了我看这闺女还是好的。”母亲笑道:“刚好我也缺个闺女若是哪天挺了身子也好有个女儿守我的灵床……” 听得母亲说出这么“晦气”的话来春娘赶紧的往地上吐口水:“佛爷保佑……” 李二笑道:“那耶律玉容的秉性于母亲不是一路我总是不放心的不过想她也不敢动什么歪心斜念……” “不是一路又能如何?我儿与为娘的就是一路了么?近年来我儿的变化也忒大了些总是觉出我儿变的太甚于以前大为不同……” “不论如何变化母亲终究是母亲。”李二想不到自己的变化竟然早就被母亲察觉想来以前的那个李二不是这般模样的。 生身父母授于血肉如何能够瞒哄地过去?便是有一丝一毫的变动也瞒不过自己的母亲。 “为娘的也知道你有那些骇人的手段。也不想去追究你究竟是如何得来这些技艺的。只要你还是我儿便是足够。”母亲何尝察觉不出自家儿子近年来的变化却不敢知道真相只希望儿子还是属于自己地也就足够。为父母者心思其实是很单纯的。 “我儿莫以为有了那叫人恐惧的手段便可以横行天下世间最为犀利之物乃是人心实胜你那神器千百倍的。” 母亲这话是有很深的意思。李二定然知道恐怖地力量虽然强大却不可能做到“横行天下”。人心之险恶远比任何的神器威力更大。 在技术和知识方面或许李二比母亲领先了千年但是在人情冷暖方面母亲却要强李二太多。所以李二仅仅能够体会母亲言语之意的一部分。(..info好看的小说)一小部分罢了。 李二道:“母亲所言极是我本不想动用那骇人的物件儿奈何到了如今的局面迫不得已而为之。若是真地有人欺咱便叫他收不得场。咱闹他个轰轰烈烈然后远走他乡……” 母亲慈爱的说道:“春娘终究是有了身子的人儿怎还能够东跑西颠地?我看还是安稳些的好。为娘的做了大半辈子的宋人怎好再去别地?” “母亲教训的是”对于母亲的话李二向来是十分尊重:“只要宋廷不再为难也就好说了的。” 事情闹的天一般大朝廷真地能够容纳么?就算是朝廷为那血腥恐怖所震慑而一时的屈服以那帝王的心术能够容忍自己一家人么? 在“报社”耽搁了一日。因其间人多眼杂难免混有各方的势力也不敢表露的太过气闷地紧了。… 瞅个空子出来心里思虑着事情。漫无目的地乱逛。但见京师帝都依旧是一派繁华模样人如江流车马似鲫。十分的热闹百分的兴盛。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左二厢的汴河桥抬观天已是日近正中想来已是午时不远腹中空荡荡遂迈步进到一处名曰“临江楼”的酒肆。 “临江楼”显然是家新开的买卖隐约还能嗅到房中未曾干透的桐油味道。当头便是齐胸的柜台左手是往上的楼梯楼梯下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坛。 掌柜是个面容和蔼的中年人颇有几分书卷之气。 想是新开的缘故食客却不甚多不过三几成的模样。那小厮见李二迈步进来堆了笑来迎未曾开言先唱个喏儿:“尊客爷爷里头坐了先抹把脸面容小人给您报上小店的特色菜式……” 李二不知道那老门子抹在自己脸上的东西是不是能够防水也不敢胡乱的洗脸随意说道:“有甚的好菜式?” “爷爷算是问的着了小店名曰临江楼却不是徒有虚名只是经营各色水产。尤其是全鱼宴为本店的招牌一尾黄河鲤鱼便能做出八道菜式和一道鱼骨汤保管爷爷品个新鲜……” 那小厮的业务水平极赞:“本店所用之鱼通是鲜活之物绝不以次充好……” 古时候的酒楼里虽然也有许多的猫腻总体而言却比现在的什么“皇苑”什么“富丽华”要实惠的多了。 李二道:“也好就要你说的这个全鱼宴席的吧酒也筛一斛好的来。” “全鱼宴一套双料子青茉莉温上哩”小厮拉长了声调高喊一嗓子右手虚引:“请足可爷爷上楼稍后吃不完一壶热茶便做的利落。” 李二上楼却见偌大的楼上只有五人墙角处一人独饮身旁站立了一魁梧的汉子看那模样当是那独饮者的仆役。.info[]靠窗的桌子上坐了三人两男一女却都认得分别是那秦少游和王那女子却是微微驼背额高目陷貌似胡人女子的苏小妹。 这三人也算是年轻一辈中的才俊风流之士如今虽然还不得王安石苏轼。终究是也是要腾达的。李二自然不会上去和他们相认邻了他们而坐且听三人说些甚么。 听他们地言语显然是在谈论些诗词当时的文人雅士是酒楼一大主要的客户群体自然是笔墨俱全。但见苏小妹呵呵一笑随手取过架子上的白纸在旁的桌上拂得平平。将那玉笋般的纤指儿拈着霜毫一气写完却是七言绝句。那字儿写得宛如簪花美女步月蝉娟一般的好生可爱。然后便捏到手中。将这诗一句句娇声朗诵:“虞姬端是女中豪学得剑器绝世高。一舞别项颈溅血尤胜霸王响弓刀。” 苏小妹地文路虽比其兄苏轼少了几分雄浑开阔的大气终究还是走的苏轼的路子亦是个清狂潇洒之人。决不与世俗之见相同一介女流混迹于江湖可见一般。 秦少游笑道:“王兄方才所作项王裂天气吞秦。苏家妹子却是尤胜霸王响弓刀先不言那虞美人和楚霸王哪个更高王兄你却是不及苏小妹的哈哈。” 李二方才明白原来三人是争执男女之高下借用诗文古人来表达罢了不禁微微一笑。 其实王师从乃父诗文一项少了许多地华丽和其实。愈显露出王安石所特有的那种严谨和方正。这本是好事但是用在年少气浮的王身上未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罢了。 王笑道:“苏家妹子实是胜我多矣还是秦兄来和苏家妹子比试一番的吧。” 秦少游的娃娃脸笑得欢畅:“我却不必献丑地我那些涂鸦的东西多是为青楼女子传唱之曲如何登堂入室?” 王笑呵呵的说道:“苏家妹子所做地七言《虞美人》确实是妙的紧了。不若秦兄谱了曲子叫歌姬来唱如何?” 苏小妹欢喜的说道:“却是甚好的若是我的文字为世人传唱。也算是有了成就叫我兄长也莫在小视于我。” 李二却是知道苏小妹的水平和苏轼差的多了一味的模仿苏轼那种气势难免画虎不成反类犬反而将自己地特色丢的一干二净落个邯郸学步的笑柄。 于是刻意的做出自言自语的模样:“人生耳目虽同性情却是各异。有好繁华地即有厌繁华的。有好冷淡地也有嫌冷淡的。譬如东山以丝竹为陶情而陋室又以丝竹为乱耳。有屏蛾眉而弗御有携姬妾以自随。则诗文之妙既有不同而荡心动魄之处更是难学安能以己之性情概人人性情?弃了自己的清秀而强为豪迈之态未免落了下乘豪放慷慨是为一派岂不知婉约清秀亦是一派哉?” 李二是在劝慰苏小妹不要强学苏轼与其强走那豪放的路子还不若自成婉约一派。 苏小妹自是聪明绝对是人儿闻得那“老头”所言便知晓是在说自家学个男子的模样拱手道:“原来老人家也是此道高人真个是失敬了的。” 李二笑着把生硬挤压的粗了:“我老头子可不是甚的高人端茶扫地而已。” “老人家不必藏拙我等都是后进之人当得前辈指教不敢言谢老人家一人独酌不觉寂寥?故敢屈身同席一谈不知可否?”若说待人接物的沉稳三人之中以王为最看这老头子样貌恶俗言语却极是透彻晓得是遇见高人了力邀李二同席。 李二也不客套挪座并席的坐于一处苏小妹诚恳的说道:“老人家方才之言甚是有理却有不曾言尽之意还望一并指教。” 李二笑道:“醇醪醉心古剑照胆动心荡魄慷慨豪迈是为豪放派挥麈清淡乌衣美秀婉约清丽难道不可为诗文?不可悦目赏心?” 秦少游道:“老人家说的是了我平日里多做烟花之文也算走的是婉约一路的了……” “却是也然想那烟花文章每多无病呻吟之态强言风花雪月强说相思儿女其词虽美而不华意虽白而不洁神虽妍而不清。气虽柔而不秀未免过于俗套。婉约一派讲究的便是个婉字最是要求含而不露直而不白。” 想那开宗立派是何等的大事众人想不到面前这个样貌恶俗的老者竟然有如此的水平俱把李二当成了隐于市井间地高人仔细的思量李二的“婉约”理论。 秦少游自嘲道:“老人家的教训的是。我亦是每每自感如此想来我也求不得功名便混迹于秦楼楚馆之间岂不是一大美事?” “小相公言的差了如今朝廷对文人甚重。以小相公的心思必然可登黄金台……”李二当然知道秦少游是乐于走仕途地不过一时还没有门路罢了。也许过不了多少时日这秦大才子就会做官的。 “老人家怎说我就一定能够为官?” 李二随口胡邹:“小相公额带三道紫气谓之紫气东来想来必然是仕途中人。也许过不了多少时候便是要应验的。” 众人也不怎么相信李二这些怪力乱神的言语只当是说个笑话罢了。苏小妹亦是笑嘻嘻的说道:“原来老人家还是会看相地且于我看上一回如何?” “小姑娘面带华运。衣食周全……” 李二知道苏小妹的底细自然是一说一个准儿的奈何苏小妹问的根本就不是这个:“老人家我不问前途。” “问甚?” “问个姻缘也就罢了。”苏小妹说到这里却丝毫没有小女儿家扭捏的神态很自然地问自己的姻缘。 李二定然知道苏小妹的姻缘后世地戏文话剧都演的遍了哪能不知于是笑呵呵的说道:“若问姻缘么……却是不好开口的……” “有甚不好说的?老人家直说就是。”苏小妹大方的很。 李二笑道:“小姑娘的你的姻缘于别个不同却是掌握在自己手里。若是我老头子猜地不错你那如意郎君当在三步以内的吧?我老头子说的是也不是?” 三人心中顿时骇然这老头子真是神人。 原来王安石看上了苏小妹的才情已经准备为儿子提亲。 而苏小妹和秦少游接触的时日甚久已是暗生情窦。李二所言自是中了地。 苏小妹为人豪爽为李二直说中了心事。终究是女儿家家顿时羞臊的满面通红露出女儿家地本来面目:“老人家真个是……神算……” 旁边那独饮之人看的分明知道李二算的极准亦是不由的为之心动笑呵呵的过来说道:“老先生竟然还有神算之能真是个风尘奇人不若于……我也算上一卦如何?” 李二闻得这声音甚是熟悉一见那人的一张猪腰子脸心头剧震却是不动神色的说道:“哪里有什么神算之能不过是信口而言的罢了。” “老先生不必藏拙适才于这位才子所算前途之卦我看就是甚准的也于我算一算的吧。” “也好便于你看看面相。”李二知道方才为秦少游算那仕途不过是顺了历史而言至于准不准还要眼前得到这人说了才算既然他说自己算的准那一定就是算的准了秦少游从此要告别白丁之身开始进入仕途的。 “大胆我家主人的样貌也是你可品评的么?”独饮人身边的那个彪悍的保镖大声吆喝。 这人张了张难看之极的猪腰子脸面也不喜欢人家对自己的样貌品评微微一笑道:“不堪面相也罢便于我测个字如何?” “也好您请些来。” 那人提笔在手在那纸上写个大字。 李二见了心头剧烈跳动因为那人写的正是一个“李”字李二的李。 李二强按捺心头的震撼镇定的问道:“这个李字却是极好的前程……” 那人笑呵呵的说道:“此字不问前程不问姻缘不问祸福……” “问甚?” “问的是大宋江山。” 李二仔细揣摩了半晌终于说道:“这个李字若是问的姻缘前程那是极赞若是问大宋江山么却是凶险的紧了。” 世间长了如此难看的猪腰子脸的人物本就不多何况还是关心大宋江山的猪腰子脸自然是再没有别个的。 第227章 天下第一大忽悠 世间有如此的猪腰子脸面又是这般的关心大宋江山的还能有谁?自然是当今万岁大宋神宗皇帝。 现如今咱们看过不少的电视剧那戏文里的皇帝一个个都是英明神武仪表出众历史上的真实情况却非如此从很多的资料来看神宗皇帝就是个猪腰子脸不过皇帝不是演员脸面是不是好看也不重要。 李二一见之下就知道是神宗皇帝想不到这位大宋的皇帝也有微服私访的嗜好。既然他都说秦少游有进入仕途的可能那秦少游铁定是要当官的。 神宗皇帝面色一沉:“为何说凶险?写个李字有甚的名堂?” 而神宗皇帝测字却不是测的寻常字眼而是个李字李二明白这位万岁心里想的还是关于自己的事情反正现在他也认不出面前的这个老头就是大宋驸马李二且忽悠他一遭再说。 “您个问的可是大宋江山?” “正是。” “李者上木下子也宋字去头为木应了上李李下为子子者人也。去头的宋字加人是为何字?” 那大宋的“宋”字砍了脑袋可不就是个木么! “木旁加人是个休……”神宗皇帝倒吸口冷气想不到问大宋江山竟然问出了个休字难道大宋江山将休? 前番李二将汴梁闹的天翻地覆再“轰炸”丽景延和二宫使得皇家颜面扫地这些事情虽叫神宗皇帝甚为恼火却也危及不到大宋江山只要对李二清楚的表示出极大的善意也不难化解。 最叫神宗皇帝揪心的确实“李二事件”引起的连锁反应:北地大辽忽然称李二为金骑驸马定要将李二接到辽国。宋廷自然不能答应。还不等交涉辽主耶律洪基已经率几十万辽国健足御驾亲征。开始时候双方还能保持克制只不过是些小规模的冲突如今辽国忽然开始动大规模的攻势接连下两座城池河北路与河北东路屏障顿失几乎是完全袒露在辽人兵戈之下。 自对西夏动武以来。宋廷一直是拉拢契丹人将主要兵力部署在西夏防线远征西夏之师损兵折将若不是李二大展神威力克西夏军马攻下其国都。宋廷依旧是个灰头土脸地结局。 虽说大宋得了定难五州咽喉之地如今的西夏进到宋辽动武也是蠢蠢欲动弄的宋廷不敢将西夏军马北调一时还真的是对契丹人的进贡无可奈何。 强敌犯境。朝廷无力抵御外辱如何能叫神宗皇帝心顺? 今日带了贴身的侍卫出来散心见到那秦少游颇有几分才情。大生重用之心准备来日给秦少游个官职使其为朝廷效力。…不想这个“老头子”竟然算出秦少游不日就要“脱白丁之身”真的算是有些个本事地。 心动之下叫这“老头子”测字问的便是大宋江山由于所思所念都是如何叫李二为朝廷所用以平定西夏击退辽国。所有自然而然的写下那个“李”字。 想不到的是面前的这个老头子“竟然”说出如此不吉地话来虽说神宗皇帝不大可能轻信这些“江湖”之言心里却是极其的不快不过这“老头子”方才所算却是极准的无论是秦少游的仕途还是苏小妹的姻缘。甚至是大宋地江山都是算的极其准确。 神宗皇帝道:“想大宋万里江山如何会有凶险哈哈。你且再于我测字一回。” “写来。” 神宗皇帝提笔在手唰唰两横:“且测这个二字还问大宋江山!” 纸上写的便是那个李二地二字。 李二笑道:“若还问大宋江山这个二字却是方才李字的补救之法当是大赞的。” “如何说辞?” “既然问的是江山之事又是写个二字自然是极赞的。只要将二字中间竖起逢泽为江。二字心中横起若以人意转动便是个川字川者山也……” “二”字加一竖便是工作的“工”字加水自然是个“江”字了。在“二”字之间加上一横立起便是山川的“川”字了。古代称皇家恩典为雨露恩泽神宗皇帝自然想到了“赏赐”李二以成江山之意:“若是那纵横之笔不为人意所控……” 李二嘿嘿一笑:“若是这个二字任意纵横……嘿嘿且看来……” 说着李二在那二字中间加上一横又是一竖:“二字可是要转化为王的问地又是江山王字距江山之主不过只差一点罢了。(..info无弹窗广告)” 王字再添一点可不就是个“主”字的么? 神宗皇帝闻得李二所言心中大是震骇不由的狐疑起来:那李二确是有颠倒乾坤之力此点不必多说若是和李二闹的不可收拾难道真的便是要江山易主? 李二看神宗皇帝猪腰子脸上颜色不住变化颇为江湖地说道:“测字一说本就是虚妄却也做不得准这位老爷若是相信便是灵验若是不信大可一笑置之……” 事关社稷江山祖宗基业锐意进入的神宗皇帝又如何能够做到“一笑置之”? 李二大闹汴梁从那万马千军地围困之中从容而去接连毁坏丽景延和两宫闹了个惊天动地早已是大宋瞩目的焦点。 无论是庙堂之中的君君臣臣还是市井坊间的男男女女所谈论者无不是“李二”两个字。如今这位猪腰子脸的人物分两此测“李”“二”王微微皱眉的说道:“那李二我也知晓一些本是个文彩武功俱全的少年俊杰本以为是品既群才复绝世的栋梁之才却原来是个混世魔王的枭雄人物真真的可惜了那一身的才华……” 苏小妹听得暗暗摇头这王虽很有些才能终究脱不了世家子弟之气。人云亦云。 “那李二于我曾有些个交情断不是王公子所言地那般是个野心之徒观其言行心思不过是个本分慈悲之人罢了闹到如今的局面定然是有许多说不出的苦衷秦兄以为如何?” 苏小妹称王为王公子成秦少游为秦兄。关系之亲疏已经分出。 秦少游正色道:“那李二确不是枭雄之属应该不会成为大宋的”凶险“之人许是和朝廷里有些个误会说的开了何尝不是我大宋的栋梁之臣?” “家父对那李二评语也是不恶”王道:“不过那李二行事未免太过狠辣。延和宫万千禁军悉数葬身火海……” 李二这才知道当时轰炸延和宫时候下面还埋伏了这么许多禁军虽是恻隐之心大动却不后悔:“延和宫有万千禁军?这么许多的禁军为何齐聚延和宫?” “自然是准备捉拿李二地那李二曾放言要毁坏延和宫。自然是要埋伏下人马以备擒拿。” “呵呵”李二冷冷一笑:“若是那李二为禁军万刀而斩也不知世人会不会怜惜?既然禁军和李二都是敌对。无论是谁伤亡都是应当。” 敌对状态下的双方都具有毁灭对方的力量一旦接站必然是个你死我活的局面战争从来就是如此只论胜负不分善恶。 若是李二被禁军斩杀世人皆认为应当若是李二胜了禁军难免有“犯上作乱”之嫌。自然要当那“杀人盈万”“混世魔王”的恶名。 “君权神授不可违背”“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父要子亡子不亡不孝”地观念自然不会深入李二的心思。何况李二从不认为自己的生命应该属于大宋或者大宋皇帝在生命面前君权便是轻如鸿毛。 苏小妹等人还从未听过李二这般的言语这话俨然已经把朝廷和李二当成了平等的敌对双方。完全不符众人所受地那些个“君为臣纲”的思想。 既然已经是敌人便是要拼个你死我活。莫说是斩杀敌方将士便是再阴险十倍百倍的手段也不为过。 神宗皇帝远比这些才子们考虑地要周全许多既然李二和大宋已经是战争状态而朝廷又明显的占不到任何的优势甚至阻止不了李二投靠敌国也不是一定要拼个玉碎瓦全的。 在面临不利的占据时候大宋往往是有条件的和谈只要还能够谈的来便和谈!大宋自立国以来便是在不断的和谈尤其是在武力占不到便宜地时候。和契丹和谈两次于西夏和谈四次早就有了经验的或输以钱币或割以土地总之是要先保住朝廷才是。 李二“轰炸”两宫之后神宗皇帝便深感朝廷对于李二的无奈既舍不得放手为别国所得又不敢逼迫的紧了将李二弄成困兽之斗何况朝廷早就控制不住李二。于是这才借着撤换司马光的由头释放好意。 自从撤换“当事人”司马光之后那李二还真地安稳了许多至少再不见那代表了恐怖的白色灯笼升起。而辽国南犯西夏欲动朝廷早已是焦头烂额这其中地当务之急也是所有事件的根本还是李二只要李二为大宋所用或者安抚住他局面自然是可以迎刃而解。 今日这么一说愈的坚定了神宗和李二和谈的决心。 王道:“那李二拥有如此威力绝伦的神器恐怕是有了不臣之心朝廷斩杀于他也不为过。何况此人无论投靠哪一外族也是可以助夏夏兴帮辽辽盛的关键人物叫我大宋如何信得过?” 这何尝不是神宗皇帝的想法? 李二信不准朝廷朝廷何尝敢于相信李二? 如今的神宗皇帝不敢将李二逼上绝路若是真的把李二迫的紧了也等于是把大宋逼迫到了死路上。只不过双方都缺乏足够的信赖罢了。 朝廷是怕李二有了不臣之心李二是被朝廷诓的多了再不敢相信冠冕堂皇的大宋朝廷。 苏小妹不屑的说道:“那李二既然能从万马千军之中从容而出若是有了二心以他的手段早就兴兵作乱便是面南背北也不是难事何必还要一再的给朝廷警示早就造反去了。” 若是平日里神宗皇帝闻得这话问苏小妹个“诛心之言”的罪过那是轻的。今日里听得却是心头登时为之一亮:是呐以李二的手段不是没有可能颠覆大宋的社稷江山既然是一再是以严厉手段给朝廷以警告那便是说明此人之心还在大宋。如此说来在这场“李二争夺战”之中大宋始终是占有压倒性的绝对优势只是刚刚觉罢了。 既然李二曾无数此的表明心意:只要不伤害其家人一切都可以谈。那局面就简单的多了!神宗皇帝解开心中之结大为欢欣:“诸位才子果然是有大才的朕……真是好才学哈哈……” 第228章 捉奸在床 李二将今日间在“临江楼”的事情说与春娘知晓逗的春娘笑个花枝乱颤:“想不到相公便是敢于捉弄当今万岁的还装什么测字的先生哩!” “看官家的模样是准备要和我缓和关系的。” “那才是好的哩奴奴也不愿看到相公整日里这般躲躲藏藏的。” 虽然还不大可能真的一劳永逸的解决和大宋朝廷的关系不过却是真的出现了缓和终究是好的事情。 饮罢了几盅酒后二人又搂抱着压于一起郎情妾意云意雨情男欢女爱又是一番滞云行雨巫山酣战此中细节便不做详细表述。 如今二人行房早已少了取乐之意更多的是那种亲情罢了待到云消雨罢之后春娘持了李二的手轻柔的抚了微微隆起的小腹:“相公摸摸咱家孩儿的吧!” “想不到我也是快要做父亲的人了这心里头重了许多的哩。” 二人说了会子蜜甜的话儿拥了对方叠股而眠。 李二本是要绝早的起来以免为“报社”前来上工人手撞见若是有人见到一个古怪的老头子大清早鬼鬼祟祟的从春娘房中出来便是说不清的是非。 春娘有了身子亦是慵懒了许多身个白晃晃的膀子搂了李二迷迷糊糊的说道:“还早哩相公再睡片刻的吧……” 忽听得门外有人说话:“春娘春娘起来的么?” 赫然是长平公主的声音!李二大惊长平公主怎么来了?她不是一向贪睡起的甚晚么?若是叫她撞见立即就露了行藏。 春娘亦是大惊立时就睡意全无小声的说道:“相公且先穿衣躲躲的吧莫叫公主见到哩。” 李二急急的穿衣慌忙忙地踢踏了鞋子。 长平公主方才隐约闻得春娘于人说话又见房门久不打开。心下狐疑不定:“春娘呐起了没有哩?” “正穿衣的呐公主稍候这便去开门的。”春娘一面支应了长平公主一面叫李二躲藏。(..info) 偏偏这睡房之中连个里间也是无有那装衣裳的柜子小的可怜李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钻不进去。 “相公且先到床下避一避。来床下……” 李二俯低身子顺势钻进床下。 春娘急慌慌的便去开门长平公主颇为不耐的说道:“春娘在做地甚么本宫好似听到这屋中有旁的人哩!” “公主是说笑哩怎就有旁人?不曾有的。…不就你我二人的么?” 长平公主仔细看看屋子确实是藏不住人的这才在床上坐了很是亲热地说道:“春娘好妹妹还不曾梳妆哩却是这般的俊俏。我那里还有个坠珠的凤头金钗。来日里便送于春娘妹妹也多长几分颜色。” 春娘不是喜儿不会因为长平公主许下个钗子就欢喜的甚么似的。淡淡地谢过长平公主也不多言。 “对了哩怎不见驸马?驸马没有于妹妹同房的么?” 春娘便晓得长平公主不是专门来送什么凤头金钗的原来是来打探李二地行踪。 “公主尚且不知相公的行踪春娘又如何知道?”春娘微笑着对答。 “嘻嘻驸马最是疼爱妹妹的便是不见本宫也是舍不得妹妹你的哩。” 春娘闻得心中甚是甜蜜依然不肯承认曾经见过李二:“相公我也许久不曾见的。想是怕官家捉拿躲了的吧?” 长平公主当然不会相信春娘不知道李二的行踪却是实在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在这里还住地习惯不?若是嫌衣食不周本宫就叫几个宫女过来伺候妹妹。”长平公主貌似十分关心春娘的饮食起居:“还用的是这般陈旧的被褥真个是委屈妹妹的。” 猛然间长平公主见到那被子里裹了个黑色地背缝袜子心里一动却是不动声色:怪不得方才好似听到屋里有旁人的人。原来还真地是有的且是个男子。好个春娘。貌似娇娇柔柔的文弱模样背地里还不是个淫荡的货色?竟然在背地里做出养野汉子的丑事!亏得驸马把你做成宝贝一般的捧着定要呆住那野汉子捉奸成双看驸马还有何话说。 长平公主得意的想着:便是小门小户的人家出了这般偷人养汉的丑事起码也是要痛打个半死然后休了女家的我这天家如何能够容得?今日定叫你好看。 虽说是心里存了狠毒的念头长平公主面上依旧是堆满了笑意仔细的环视房中确信只有床底下可以藏人之后心里有了计较。 起劲的在床上一顿:“妹妹这床榻也是硬邦邦的紧了需多絮些棉麻才是哩……” 床下的李二可是吃足了苦头那床板为长平公主一顿落下不少的灰尘土屑呛入口鼻难受的甚了虽是喉咙痒却不敢咳出声来。 躺在床上和趴在床下还真的不是一个滋味儿那感觉完全是天壤之别。 “驸马时常的夸赞春娘妹妹端庄贤淑本宫深以为然的。”长平公主还是笑眯眯的模样:“想来春娘妹妹也曾阅了《女经》读过《妇言》的吧?” “略略的看过而已!” “何为妇道何为七出?” “孟子曰:以顺为正者,妾妇之道也。遵圣人教诲妇人之道自然是顺从二字。无子、淫佚、不事舅姑、口舌、盗窃、妒忌、恶疾此七项是为七出。” 所谓七出乃是古代夫君休掉女子的七个先提条件若是已为人妇者犯有“七出”中任意一条其夫君有权修掉此女子。 长平公主笑道:“原来妹妹还真的是知道七出的何为三不去?” “服舅姑丧原贫现富有所受无所归乃是为三不去” 七出三不去乃是古代妇人之道的根本虽然有七出的条文给与了为夫君之男子相当大的权限若是其妻附和三不去的条件也不能休掉地。春娘所言的三不去是指妻子曾经帮舅姑服丧、娶妻时穷现在富有和被休后可能无家可归这三种情况。 七出三不去在唐时便成为明文的法律。到了宋时候理学的说法开始抬头对于女子的规定更加严密。而《宋律》还是承袭了唐时律法而且更是加强了许多。 “何为夫妻义绝?” 春娘道:“疾与奸是为义绝。” 宋时候的法律虽然分别限制了婚姻男女却是大大加强了男子的权利。七出三不去并非铁律规定在某些特定情况下即使妻子符合三不去地条件丈夫仍可以休妻。否则丈夫也会受到法律的惩处。因为那些特定情况必须休妻为法律所强制规定所以只要出现这种情况便表示夫妻缘分已尽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俗称夫妻义绝。 而符合夫妻义绝的条件就是:妻子有恶疾或者与人通奸。此为律法所万万不容是要强制休妻的。 “原来春娘妹妹知道地这般清楚呵呵极好极赞……”长平公主微微下腰。果然看见床下有一双男人的大脚被蝎子蛰了一般的跳将起来一把拽住李二的脚丫子。使劲的往外拖拽:“好你个荡妇趁了驸马不在地光景竟然偷养了野汉子你……你……本宫便是打杀了你这贱人也是理所应当……” 长平公主本是妻正室逮住小妾偷人自然是理直气壮的大声吆喝便是生生的打死那败坏门厅地偷人小妾也是常理。 李二本是趴着的。冷不防被长平公主直接从床下拽了出来。春娘亦是不曾想到长平公主会觉床下有人又唯恐长平公主知道了李二的行踪要不利与他亦是唬的变脸变色一时做声不得。 长平公主唯恐那“奸夫淫妇”逃脱死命的按住挣扎着要起来的李二。大声的尖叫:“快来人呐快来人呐。捉住奸夫淫妇了的……” 外面跟随长平公主前来地宫人听得叫声急急过来看这场面果然是捉奸在床的模样顿时来了兴头使劲的按住那“奸夫”。 “你个贱人本宫本就不愿纳你驸马却说你是个出污泥而不滓随狂流而不下的。本宫无奈这才纳你进房”长平公主恶狠狠的说道:“今日果真应验了我那话儿地朝秦暮楚的风尘贱人断无全璧你个贱货强笑假欢以色事人但求其媚不顾名声地惯了。想你个贱货生于贫贱长在卑污所学者婶膝奴颜、所工者谑浪淫荡本宫看驸马的脸面也就忍耐下的。既难自洁也就罢了竟然胆敢坏我门厅毁我天家声誉做下这般脏腑秽浊的丑事来。不把你剥的光了游街三日旁人却道本宫治家无方拿了剥个干净捆在廊下叫众人好生的看看这贱货是甚的脸面……” 春娘坚定的相信有相公在自己断然不会吃亏只是一直在考虑是不是应该表明那“奸夫”的身份。 长平公主看到李二的脸面更是大为得意叉了腰的叫骂:“我道贱货勾引的是怎么个小白脸子原是和你一般的低贱这样粗鄙丑陋的老头子也要勾搭真个是饥不择食的……” “怎的了?怎的了?”母亲闻得这边儿的动静急急的跑了过来。 长平公主终于逮住了理由:“婆婆你来看看这贱人竟然做下偷人养汉的丑事叫我捉奸在床的如何处置还请婆婆示下。无论如何不能请饶了这奸夫淫妇垢乱家门奸夫便是游街充军淫妇是要赤裸游街三日然后骑木马的……” 母亲一见那“奸夫”顿时哭笑不得又不好表明李二的身份低声的说道:“此事殿下莫理会了便由我来处置的吧。” “婆婆最是懂得大义便交于婆婆治这不要脸面的东西。”长平公主还是忍不住的问道:“婆婆要怎生泡制这狗男女?” “这个……那个……我看还是放了春娘的吧春娘是有身子的人了……” “放了她?”长平公主以为母亲是老糊涂的:“春娘有了身孕?此等泼货怎能放哩?说不准是哪个野汉子的野种哩……” 李二闻得大怒:“你胡扯放开春娘……” 第229章 调教之前 长平公主本不奇怪这“奸夫”会回护春娘这个“淫妇”只是想不到这“奸夫”的嗓音竟然是如此的耳熟长大嘴巴惊诧的指了李二:“你……你……” “你个甚么?便是我也不识的了?” 长平公主自然听的出李二的声音终于确定面前这个样貌丑陋形容猥琐的“奸夫”就是驸马李二:“你……是……驸马?真的便是驸马?怎这般模样?还愣怔了做甚?都是榆木疙瘩的么?还不赶紧的放开驸马?” 那些个下人虽然还没有明白过来这个“奸夫”为何突然就成了驸马还是习惯性的遵从长平公主的命令将李二放的开了。(..info无弹窗广告) 李二要了个湿漉漉的手巾把子在面上抹了几抹褪去面上的易容之物现出本来面目。 想这些愚昧懵懂的下人如何见过这般神奇的易容之术便如同见到大变活人一般的惊讶:“真个是驸马爷爷的这是如何变的?” 长平公主虽然听说过一些关于易容之术的传闻却不曾想到竟然是这般的神奇长平公主全然不似那些下人一般的惊奇心中大为震撼。也不知晓李二还有多少神乎其神的本事光是这个改头换面的易容之术便是叫人防不胜防若是再结合了那威力绝伦的神器简直就是随时可以爆任何人也难防范。 “这回还说我是奸夫的么?”李二很是不快的冷冷说道:“春娘还是淫妇的么?” “呵呵原是驸马和我开玩笑的哦”长平公主面色很是尴尬急急的放开春娘:“春娘妹妹你也真是的与相公和起伙来的耍子便是叫我上了恶当地。” 李二心中极其的反感长平公主对春娘的态度很是忿忿的冷笑:“若不是我显露真容我二人岂不是都要被你打死?” “哪里的事情哦。不会呐不会呐春娘与我姊妹一般的交情”长平公主不住的在面上堆挤笑容:“我也是和妹妹开个玩笑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其实捉奸地事情须是怪不得长平公主的作为妻正室自然是有权利打杀偷情的庶妾。只不过长平公主早就看春娘不顺逮住这个“捉奸在床”的机会自然是要行“雷霆手段”以借机报复春娘。而李二和长平公主一直不是很和睦。又对春娘的感情多一些自然看不惯长平公主地秉性。何况现在的局面也不怕和宋廷彻底闹翻自然在说话间将往日里的怨气也一并的带了出来。 “本宫……我实是想不到驸马竟然……是这个模样我……” 正说话间喜儿妹子闻得李二回来。…笑嘻嘻乐颠颠的跑了过来展臂吊在李二颈子上:“好哥哥却是终于归来了地念你念的甚了。对哩哥哥。你怎是这般的打扮?丑也丑死了地……” 李二没好气的说道:“不做这般的装扮如何敢于和你们见面也不晓得有多少人想要杀了我方才痛快的。想我也那么容易斩杀的么?等有了空闲再给那些不开眼的坏人几个实实在在的教训。我若是心软了旁人还道咱是好欺负的呢……” 李二改换容颜确实是因为朝廷地逼迫其所言“不开眼的坏人”自然是指大宋朝廷。 长平公主不知道李二所说的那些个“坏人”是不是也包含自己却是晓得李二所言的”教训“二字的厉害。强笑道:“驸马说地重了哩我和驸马本就同心的夫妻哪个敢欺负?官家对驸马那是……也很是心折地。若是有哪个泼了胆的敢欺负到驸马头上官家定不饶他。对了哩我来找驸马就是要捎官家几句要紧的话儿……” 李二嘿嘿的冷笑:“不必你说也晓得官家要说的是甚么左右是我为朝廷效忠罢了。这般的说辞本就是朝廷之事却要你一个女子往来传话大宋已经无人敢来了么便是真的无人敢见我这个混世魔王?哈哈官家若是有话与我。.info[]叫他来此面谈。” 长平公主急急的说道:“驸马说的……差矣这个官家的口谕不便外人知晓。我便于驸马私下说道说道才好。” “又有甚见不得人之事?为何不当众坦言?” 看李二不住的讥讽骨子里还是把朝廷看的万分神圣的母亲呵斥道:“我儿怎这般的不知个礼数官家打理着万里江山定然是忙的脱不开身子便是有了闲暇又怎能来见你?殿下好生的与你言语你怎尽是不着边际的话儿?” 春娘虽然不认为朝廷会对李二以真诚却深受封建尊卑等级制度的毒害还是出于礼貌和习惯性的敬畏:“自我朝太祖皇帝以三尺剑而定海内,出天纵之圣荡荡乎奠君尊臣卑之理以臣见君固理宜然。若相公颠覆之却是……恐怕世人颇多微。相公还是听听殿下的话儿若是殿下说的在理自然遵从若是说的不在理……说的不怎么妥当且再慢慢商议。” 李二笑道:“也好且听公主说出个甚么样的大天来。” 长平公主对了母亲和春娘投去感激的眼光拉了李二进到房中。 “驸马知道的吧?官家已将驸马的爵位升为精忠公的呵呵”长平公主颇为自得:“驸马端的是不世之才自我大宋开国以来还从不曾有过这般迅升迁的也是朝廷的雨露恩泽……” 李二淡淡的说道:“精忠公?也不是很大的官职哦。呵呵也不知道官家能不能封我为万岁?” 长平公主闻得登时便是脸色大变古往今来兵变者有之逼宫者有之却总是要寻个说的出去的理由。如李二要求加封“万岁”已经是赤裸裸的造反了。长平公主却是没有如往常那般的暴跳如雷反而是幽幽的一生叹息:“驸马原是早就想要造反的……” “造反?嘿嘿这天下乃是天下人的天下非是你赵家天下。若是张家为君王天下便姓张。刘家为帝天下便是要改姓刘地。江山易主改朝换代乃是千古不易之理。你赵宋江山不是也使了个黄袍加身的手段便也得来的么?” 长平公主知道宋廷抵挡不住的李二的力量尤抱一线希望的说道:“驸马曾对我有言说是对江山社稷无意的原是虚假之词地。” “当我和你天家一般的说话不算么?我确是对这九五之尊的位子没有甚的兴致奈何你天家一再的紧紧逼迫我若不用雷霆手段如何自保?” 长平公主好似看到了希望一般地说道:“昨个深夜官家亲口说的便是永不于驸马为敌对。愿冰释前嫌便是甚是条件官家也会应允……” “若是早些如此自然是好如今说这个话儿终究是太迟了的。我已是看到了官家于公主的善意奈何我埋伏在外面的那些精忠死士见朝廷欺人太甚。早就是按捺不住虽是我百般弹压抚慰亦是要……要……效仿本朝太祖皇帝他们也好争个拥之功。” 本朝太祖皇帝便是耍了士卒强行将黄袍披在身上地手段装出“迫不得已”的夺取了后周柴氏的江山。长平公主想不到李二也要玩这一把。 李二吓唬长平公主道:“一众地死士俱言精忠公不及万岁的位高权重若是官家不肯加封便是要下手抢夺若不是我无心社稷。嘿嘿公主以为官家还能在那皇宫中的么?大宋的禁军可是我那些死士的敌手?” 李二被困辽驿之时外面确实有人和李二以音乐联络又以神秘的手段将李二救出想来就是李二所伏下的那支奇兵。李二的这些死士不用说也是装备了那神器地这样的人马也不用太多便是二三百人便足以将汴梁城毁灭数次。若是真的组建城稍具规模的队伍大宋的禁军是不消提及地。李二已经在延和宫证明了禁军的无用。便是大宋赖以为制成地金汤要塞坚固城池也当不得那雷霆一击。 要是禁军和李二的那些伏兵开战其结果根本就不必想也知道胜负。在那雷霆裂闪的神器面前莫说是大宋的军队便是天兵神将亦是要化为飞灰。 只要李二随意的取了三两座城池。大宋的军队哪个还敢与之为敌?只怕早就倒戈拥护李二这个“天命真主”去了。 李二手眼通天气势已成又在外面埋伏有战力足以在一瞬间毁灭大宋朝廷的恐怖力量。大宋便是想将其诛杀之亦是不敢想到这里长平公主早是汗流浃背背上汗水湿透了衫子面色青白嘴唇哆嗦个不住:“驸马真的要篡夺我家……大宋的江山了?驸马既然无有此意还是……还是安抚那些死士的吧?” “安抚他们却也不难我原是早就说过条件的……” 长平公主急急的问道:“可是要善待婆婆等人的么?官家这会是真的要这般作为的……” 不待长平公主说完李二大笑道:“这个么却也不必了如今朝廷里还敢于动我家人么?哈哈。那些个忠诚死士不过是看你欺我欺的甚了心中大为不平……” “我……我以前是有对不住驸马的地方以后……以后包管不会如此了便对驸马最好绝对是最好的。”长平公主再也顾不得脸面低声下气的哀求。 李二沉吟半晌:“若是叫官家斩杀于你来作为大宋江山安稳的条件不知官家会不会应承?”长平公主立即跌坐在地额上汗如雨出。她深知神宗皇帝的秉性若是李二以此为条件莫说是一个长平公主便是十个百个也是毫不犹豫的当即斩杀。 在皇帝的眼里江山远比妹妹要重要的多了。莫说是个可有可无的妹子便是亲如兄弟密如父子在面临和江山在一起的选择时候也是绝对要选择后者的。 长平公主颤声道:“驸马……要杀我?驸马要……” 终于说不下去长平公主哇的哭将出来。 “罢了好歹也是夫妻一场如何也不能借官家之手杀了你的。” 长平公主虽是缺点忒也多了些终究是夫妻何况长平公主已经表现的好了许多唬住她也就是了。 对于长平公主这样的人物调教为贤惠顺从的妻子远比直接打杀更有挑战性! 第230章 只欠东风 如果李二真的将长平公主的性命作为投靠大宋的条件神宗皇帝绝对是不加思索的应承李二。长公主虽然金贵和大宋的江山社稷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长平公主本就是天家人物见多了天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做派从来是把任何人当成棋子当弃则弃。想不到如今自家成了为人操控的棋子性命由人不由己心底的无助自然是深刻的甚了。 闻得李二还念些夫妻的情分长平公主顿时感动。 犹如在鬼门关转悠一遭一瞬间便有了再世为人的感慨哭哭泣泣的拉住李二之手:“驸马真是好心肠混不念我旧日种种我……我记下驸马的好处了……” 长平公主高高在上的惯了虽是对李二大为感激做不出感激涕零的模样也不会如那些市井人物一般的跪拜叩谢。 到这一刻长平公主深刻体会到自己以为依赖的兄长神宗皇帝并不是如何的可靠若是有了何时的价格一样会毫不吝惜的将自己卖出去。也只有夫妻才是有些真情的长平公主忽然理解了当初李二拼了死命的征讨西夏还不是为了和春娘结为夫妻的么? 权势真的不如人心之中的真情倚仗权势的长平公主终于没有了这个浅显的道理:在利益和良心的抉择时刻方得见到真情! 其实并非是李二对长平公主深情厚意不过是李二不愿在这样的大事情上为难一个女人罢了即便这个女人是长平公主若是以此为要挟的话未免有些太过于落井下石的。 长平公主自认高贵往往认为对那些不及她之人表现出不屑和盛气凌人以体现其高贵;而李二却不想也不会在占有压倒优势之时对人趁机下手尤其是对是自己妻子的女人。 李二一直认为淄朱必较,牙孜必报不是一个男人当有的胸怀和作风二人虽是不睦。绝对不会如长平公主那般以势压人。 这才是李二和长平公主之间的本质区别。 正因为如此长平公主才能够明白什么样的一个真正地男人。 夫为男人者非是要有如同绝世大才子那般的文华非是要有君临天下的权势然宽广于豁达才是男人所必须。…电脑小说站 长平公主微微叹息一声也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李二由衷说道:“今日我才是真正的服了驸马。驸马才是真英雄春娘的眼光果然不错。以驸马之胸襟方是容得下山川江河之人念起以前种种我才是羞愧的紧了还好是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上天终究没有让我错过驸马这般的人物。” 看长平公主面现从未有过地真诚李二淡淡说道:“公主以前确有许多的不堪之处既已自知便是好的。” “定不负驸马的恩情。”长平公主不会说那些感激的话儿暗暗下定心思好生守了李 长平公主虽是有了好地心思然改江山易。移秉性难几十年的脾气性格也非是朝夕之间便可改过的。 “驸马之事实在是牵涉颇大朝廷既然已是阻拦不住驸马。已决议与驸马修好。”长平公主恳情道:“官家想和驸马见面却寻不见驸马的行踪若是驸马愿意明日里应去宫中一趟也好了结此事。” 李二知道这事情总是要了结的长平公主虽是表现了极大地敬畏和诚恳却不得不对天家做些防范毕竟所谓的大宋皇家已经诓过李二太多。实在是吃亏吃的精明了。所谓那埋伏下地精忠死士完全是子虚乌有万一叫人识破麻烦可是不小。(..info好看的小说)还是做些防范再商议和谈的时候为妙不得不把牛皮吹到极限:“官家还真的是有些架子的若我有意这江山还说不定是谁家的哩!既然官家有了修好之意我也收了改朝换代之心。双方平等和谈也就是了明日里还有要再安抚那些个死士。免得他们按捺不住做出甚的大事。公主且去告知官家有甚的事情改过了明日再说。”“便依驸马之意”长平公主起身过来展臂抱住了李二:“驸马莫动容我抱上一回……” “这青天白日的如何……” 不想那长平公主根本没有要快活地心思拥抱一会儿便是放开:“驸马想的歪了我只是想拥驸马一拥没有旁的意思呐!” 长平公主出来微微蹲身给母亲见礼:“谢过婆婆谢过春娘妹子我便先是回宫去的。喜儿妹子也好的很我几日便可回转与大家团聚地。” 母亲和春娘很是诧异不明长平公主为何要如此郑重其事的言谢待要说话之时长平公主已去。 对于和神宗皇帝和谈李二精心地做了准备除了炼制一应的自保之物便同时为那天舞做最后的准备。 从上午一直到了暮色昏沉之时李二这才感到所需之物一应俱全:如此面面俱到的准备那天舞这么说也应该有九分成色了吧! 每当想到那美轮美奂的天舞之舞即将面世李二便激动无比。 满成*人声静孤灯落无声李二顾不得时辰带了所须之物披了暮色前来。 “相公怎这般个晚法是有甚着急的事情么?”罗芊芊见李二披星戴月的前来关切询问。 “天舞今夜将成!我是特地前来为那天舞上最后一道颜色。”李二想到这么许多的心血这么长久的准备终于要见到那天舞的全部面容兴奋的难以自制。 自打李二将佛女天衣送到之后众人皆以为天舞已成然李二这个天舞之父却言天舞只有八分模样。 娴熟默契的舞蹈配合优雅高贵的舞者配合无缝无隙的乐章华贵无匹的舞衣种种已经是震撼了这些酝酿天舞之人。若得现世必然是可轰传天下留芳百代。 如此舞术已远众人想象之极限便是那老和尚佛普亦是认为天舞之舞已是空前绝后的佛家至宝。奈何李二始终说天舞还不曾准备周全最多只有八分模样。 众人实在想象不出那十分的天舞究竟是何等的模样如今的天舞已经是如此震撼人心的模样足以匹敌所谓的天仙舞蹈若是更进层楼绝对是前所未有的终极之舞。 纵是如刘三嘏这般才情绝世之人闻得天今晚就盛装而临展现出十分的光华亦是兴奋的身子都是颤的:“好天舞真个无愧这个天字我是一刻也等不得了这便开始的吧……” 只片刻功夫乐者舞者俱全都是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因为这些人都知道天舞即将真正完成。 李二抱拳道:“诸位真个是辛苦的天舞将成不敢忘却诸位之辛劳。然诸位勿忘的是你们才是天舞的缔造之人无论天舞是如何的华丽是如何的震慑俱要做到以平淡之心待之。若是自家心中起了波澜做不到天人合一天舞亦是颜色大失的。从天舞开始之时诸位姊妹便是不是人间烟火之出尘仙子便是泰山崩于前亦要坦然处之……” “相公不必多言我等无时无刻不在琢磨这舞之盛典早就个中精髓品味在心。” “好”李二击掌大赞:“我这便先准备准备天舞之舞凝聚太多心血终将大成……” “我等皆以为天舞已是极限奈何相公却说只有八分颜色不知这天舞还欠缺了甚么?莫非是我等舞的不精?” 李二笑道:“非是舞之不精这最后的两分颜色是要我来描绘的无论佛女是如何娇艳终究是要以风云彩霞映照才显露出颜色我便是来添上这个效果的。” 不错李二所言这天舞的欠缺便是舞台特效。 舒缓的筝琴齐奏之下悠远深邃的钟鼎之声传来天舞开始。 曲已尽舞已罢众人皆是哑口无言知道屋顶上传来老和尚诵念《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经》之声众人才清醒过来眼前还是那佛女的优雅圣洁身姿耳旁还是那乐章在回响。仿佛这天舞还在人心之中不住的舞动一般。 “原来这才是天舞这才是天舞”刘三嘏仰天叹息一声:“人力竟然能够达到如斯的境界李兄竟然有如此的手段……观这天舞全貌之后心中许多的怨念也是涤荡干净此生不虚了……” 众人脑海中还在翻腾了那天舞的模样耳旁还在响着佛普老和尚晨钟暮鼓一般的声音:“南无大慈大悲观音力彼若刀斧加身……彼若猛力嗜杀……” 也不知在微风中站立了多少时辰众人才各怀心思的散去。 罗芊芊轻轻拉了李二:“这般个晚法相公宿在我这里的吧。” 李二看罢那天舞也是感觉全身虚脱一般的无有力道好似走完了千百里的路程一般疲惫:“也好今晚便不回去了。” 罗芊芊娇柔一笑:“天舞已成相公也改放纵放纵的且奴还有些话儿要告于相公知晓。” 第231章 贺寿 李二抬头便见到罗芊芊那张被灯火映得通红好看的脸那双一跳一跳闪着火苗的眸子热的似乎能烫人不由全身陡地躁热起来随了罗芊芊进到屋里。 罗芊芊善解人意的前脚一跨门槛后手便倒插了门闩。 李二顺势从背后就将美人拥住罗芊芊亦是娇媚的低低呻吟一声:“许久也不曾碰过相公的念的紧了黑夜里独睡却是怎么也睡不安稳一股子的牵挂了相公的……” 李二大为感动:“冷落你的”说话间解下了她那条红腰带探手进了她的裆里亵裤里头直奔软处两个指头几乎没有费力气就深陷进肉里。 罗芊芊手上还持了灯火动转不灵却是尽量的将两腿分的开来任由心上人为自家解衣宽带。 胸脯上横扎出高山红绫子布兜兜越显得紧小悬得空空落落李二裆里的家什已是硬的甚了。粗喘着褪下罗芊芊的裤子罗芊芊猫腰配合李二顺势捋下两条裤腿。 罗芊芊艰难的把灯火放好还不等回身已被李二横着抱起平仰了放在床榻之上:“真个是好身材哩!” 李二忍不住的大赞一声。 罗芊芊裸光着白生生直扎人眼的身子浑身散着热气由于勤修舞蹈之术身材自然是十分的匀称结实。腰身有力柔软既不似春娘那般盈盈可握的细小腰肢也不似喜儿那般的青涩稚嫩动转起来力道十足。尤其是那白生生的腿儿更是浑圆的紧了十足的健美。缠绕在郎君腰间只挤的李二腰身酸麻几欲出水儿。 李二马扒在美人身上几番雨打风吹几番深探花涧。颤巍巍桃源略带些水香花气溪转峰回的竭力迎凑。 罗芊芊身材火爆。早就养得十分丰锐快活之下直如暮雨乍开三峡梦又似鱼游春水任浮沉。几番耸动数声娇啼二人对泄力倦而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枕在罗芊芊坚挺结实地胸前李二慢慢平复剧烈的喘息罗芊芊以手轻抚李二的头:“相公知道的么?梁太后明日里就到汴梁了的。” 西夏梁太后可与大宋的太后不同。是真正的政治强人执掌西夏朝局十几年党羽遍布根深蒂固。虽说现在是西夏皇帝李秉常主持政局然大地事情还要和梁后一党妥协可见其一般。 西夏势力对于“李二事件”从开始就不是个旁观者。…一直是寻找机会参与进来。只不过苦于李二一直困在辽驿之中无从下手待到刘十三琢磨出那连环计之后始才于罗芊芊联手拯救李二这个时候西夏密集完善的情报系统立即全运转。风花雪月四大王牌出动誓要先给李二留下最好的印象。 由于罗芊芊和李二的密切关系和西夏隐藏在汹涌局面之下的那种貌似安然地态度。实则远比北地契丹更有优势。 此次梁后亲来意义那是十分的重大堪比西夏皇帝亲临更是彰显诚意。 这一步棋和神宗皇帝的躲躲闪闪和耶律洪基的御驾亲征比将起来更显得老练圆滑。 只是作为棋子的罗芊芊根本就不晓得梁太后此来地真是目的:从得到李二轰炸丽景延和二宫的消息之后梁太后就已经明白李二地心思还在大宋无论是西夏的党项和辽过的契丹。都不大可能得到李二这个可以逆转乾坤的人物。只要大宋朝廷以适当的手腕拉拢李二李二和大宋为敌的希望不大。 西夏集结大部分兵马在定难一带蠢蠢欲动不过是摆个高姿态根本就无力也无意对大宋用兵不过是给大宋朝廷和李二看看罢了。 不论李二能不能归了西夏至少要表明极高的诚意。要给李二一个很明显的信号:西夏没有敌意并且愿意为这位曾经征服西夏地强者和大宋开战。(..info好看的小说)如果实在不能把李二拉拢到西夏阵营。起码要让李二看到西夏的诚意要让人情味十足的李二不会把那毁灭天地的大杀器用到西夏的身上。最好还能够把李二从宋辽之间拉出独立与定难五州俨然成为西夏地屏障。 罗芊芊虽是冰雪一般的聪明地人儿终究是个棋子没有统揽全局的眼光李二更是缺乏战略眼光怎能尽数识破这其中的关节? 在技术和眼界上李二领先了千年的时光;在大的层面上李二和老谋深算的那些古人们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西夏梁太后怎肯从京师出来?不怕西夏皇帝趁势而起一举将后党连根拔起?定然是为我而来的吧?” 罗芊芊将李二的脸面按在胸前摩梭了他的头:“说是为庆贺大宋皇太后寿诞骨子里还是为了相公之事的呗!” 春夜虽长春宵未免显得短暂还不怎么着意的温柔已是天色大明大亮。 “好芊芊起的么?” “嘻嘻便在床上赖了的吧。”罗芊芊嬉笑着翻身马趴在李二身上:“这么经久的时光相公也不来的难得快活一遭起那般个早法做甚?” 众人俱是知晓二人正甜哥哥蜜姐姐的温存也不过来打搅。 罗芊芊身子实在健美几番摸摸索索几番挨挨搭搭情到浓处便化不来的。闻得床榻之上又是一声婉转娇啼罗帐中高翘起一条浑圆结实的玉腿…… 收拾了狼藉的床榻以温水浆洗之后二人这才梳妆整齐洗漱的罢了开了房门。 刚开门便见到刘十三正在月亮门处缩了颈子的歪着:“好兄弟你怎在这儿?” “来了好一会子的本是要敲门的。”刘十三贼兮兮的一笑:“闻得里头声响不对便又退了回来……” 罗芊芊闻得娇艳的脸面登时腾起赤色低了头不语。 “呵呵咱家可是甚么也不曾听到的哩。”刘十三做出无辜的模样:“罗姑娘不必在意嘿嘿。不必在意……” 其实那营救李二地连环计就是刘十三和罗芊芊联手的杰作刘十三大用苦肉计罗芊芊以音乐和李二联系配合默契也是老熟人的。 李二将刘十三让到前厅二人也不客套的直奔主题。 “我听老梁那老猴子说今日兄弟要进宫?是要面见官家的么?” “明日才去。” “明日?明日里便是太后的寿诞之日邀了许多达官显贵皇亲国戚的。人多眼杂难保不会有什么不测。”刘十三久在皇宫大内见多了天家行事地狠毒特意的提醒李二:“兄弟你可是要打起十万分的精神官家怎的了?官家也不见得就是好心之人。还是提防了才好。” 想那些大宋的君君臣臣貌似衣冠楚楚冠冕堂皇却是步步杀机处处设计地老谋深算无一不为利益着想甚么手段也使的出来。刘十三虽是个宦人。也有些个毒辣的手段相比起大宋的高层来这个真小人远比那些个伪君子可爱的多了。 李二也不晓得明日地相会会不会成为鸿门之宴。却是一定要去的:“不管他人有甚的安排终究是要做个了结才是咱是一定得去若是不去没来由地叫人家小看。” 李二敢于这么决绝的要去面见大宋神宗皇帝自然是已做了周全的准备。 刘十三从怀里摸出方子大红镶了白十字的帕子:“这个给兄弟吧若是紧急便挥舞这帕子……” 李二晓得这帕子是召唤那“空中力量”的物件儿明日里刘十三定然会把那四架海东青统统的撒在高空只要自己挥舞那帕子。“空中力量”随时可以到达。 李二收了那方帕子:“谢兄弟你了。” 刘十三本想大大咧咧的说声“不谢”话到口边终于没有说出低了头说道:“旁的忙我也帮不上地兄弟你要小心才是……” 越明日李二归之。长平公主亲来。 “好驸马今日乃是太后寿诞(改过生日的。老太后把她的生日改成了和观音菩萨同一天)官家特叫我来相请驸马以为团圆之福。” 李二笑道:“既是太后寿诞为何还要官家来请?想是还有旁的事情吧?” 长平公主轻笑:“驸马这么聪明的人儿却是偏偏喜好装傻充愣。驸马地意思我已经对官家言明的官家会在大庆门亲迎地。” 神宗皇帝只说是请李二贺寿只字不提旁的事情不过双方都明白这是“贺寿搭台和谈唱戏”。 其实太后做寿各人自然是争抢了去庆贺莫不以能为太后贺寿为荣耀如李二这般大剌剌的等着来请的还真是旷古未有。 大宋时候可没有什么午门的说法戏文里动不动就“推出午门斩”的说法完全是子虚乌有读者不要相信。大宋禁宫的正门便是大庆门如祭拜祖先封禅即位等大事才真正的大开大庆门其他诸如将军凯旋外使朝贺等却是要走旁门的。按照宋时体制皇帝出大庆门一步便算是出宫。 神宗皇帝自然不大可能亲自到这里来迎请李二(本书桥段不会那么狗血)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为了弄个“礼贤下士”的样子给众人看这才琢磨了个出大庆门相迎的折中法子。终大宋南北两朝次的殊荣只李二一人。 便是功高盖世的真刀真枪在前线搏杀的岳飞岳爷爷也不曾有过这样的待遇。 李二仔细思索应该是准备妥当了便真的是鸿门之宴也不惧他:“也罢便是贺一贺老太后的寿诞!” 第232章 二百零二年 巾儿戴的方方鞋子穿的齐齐着件白底水蓝边儿的斜襟长袍李二并长平公主出掖门过鼓楼便来在大庆门前。 大庆门下一盏曲柄黄罗伞左右前后分有四名宫女手持了绛纱盏彩凤扇等物寻常日里那些个手持金瓜斧铖的武士便是一个也不曾见到。 李二原本以为大宋神宗皇帝会隆重相迎没有想到的是神宗皇帝竟然是只身前来莫说仪仗就是护卫也不曾带来仅有四名彩女随行罢了。 既然大宋皇帝在此长平公主也不会大剌剌的坐了轿子直接进去便是拉了李二的手儿便要上前见礼。 神宗皇帝亦是面带微笑的摆出“礼贤下士”的模样等待李二过来磕头朝见圣驾。 只隔了十几步远的距离李二并没有急吼吼的上前叩头却是顿足而立停滞不前。 长平公主微微一怔:“驸马来呐来见过官家……” 李二目不旁视只是定定的看了神宗皇帝:“不急……” 神宗皇帝面色变了几变也不言语依然是站立在大庆门下巍然不动。 李二和神宗皇帝二人的都是明白:走过去相迎还是等对付来接虽是小事意义却是不同。 神宗皇帝并没有隆重的摆开仪仗来迎表明的是一种态度亦或是作为帝王撩不下脸面也可以解释的通。然皇帝始终站在宫门之下却不出来只是等了李二前去拜见这就是本质是问题了。 二人相向而站互视对方谁也没有退缩之意。 从对方的眼光中二人都读的明白这场无声的较量!神宗皇帝自认摆出了“礼贤下士”的高姿态李二就应该赶紧诚惶诚恐的过来叩谢。然后皇帝温言抚慰几句“为国尽忠”的话儿岂不是皆大欢喜地局面? 李二可不想“为国尽忠”对于神宗皇帝这种态度更是不快也没有兴致去做大宋的“铮铮之臣”二人足足对视了有小半盏热茶的功夫李二终于说道:“罢了公主且先进宫去。我还有些东西落下的这便去取了回来……” “驸马你……怎么……”长平公主急急的唤李二。 李二仿佛不曾听到一般的返头便走。… 神宗皇帝最是清楚李二说去回去取物只怕是这一去。便再也不会返回大宋朝廷永无和李二修好的可能。急急地快步上前拽住李二的衣衫:“驸马落下甚的物件儿叫下人去取也就是了延福宫的宗室都是齐聚。单缺少了驸马与公主的驸马还是与朕同往延福宫地吧。” 李二的胳膊为神宗皇帝挽了二人貌似亲密的共同进入大庆门。李二暗暗笑。神宗皇帝果然是个急功近利的人物经不过试探的。 神宗皇帝挽了李二地胳膊由南往北而行有些喋喋不休又有些无话找话的意思:“驸马呐可是有些时候没有来过延福宫的太后时常地念起好在今日做寿驸马能抽出身来太后一定是甚为慰怀。必然是十分的欢喜……” 李二却是低头不语若有所思的模样。 神宗皇帝见李二毫不理会自己的“热情”心中难免不快不过李二干系到社稷江山不得不憋闷了以往颐气指使的模样。继续大做“雨润天泽”的样子:“朕前些日子命工部扩建驸马府的也知道驸马清贫。特从内库调拨的银钱……” 李二还是不语。 前面就是大庆正殿可见许多地宫人在候着神宗皇帝似有意似无意的放开了李二的膀子摆出“龙襄虎步”的帝王仪态。 李二微微一笑凑在神宗皇帝身旁小声道:“方才官家于我把臂而行一步不多一步不少共是二百零二步真个是天意的呐。” 神宗皇帝当然知道李二不会无聊地去数自己的脚步以李二地为人和行事习惯特意的说出这“二百零二步”的话语定然是隐含深意。不过前面的宫人已经急慌慌的跑到了近前也不好放下大宋皇帝的架子去追问李二这话到底是何意思。 后面的长平公主却是替神宗皇帝问起:“驸马说这二百零二步是何意?” 李二微笑说道:“官家与我把臂而行二百又二步上天可佑得大宋江山二百又二年。终究不曾到那北面的大庆殿看来大宋的麻烦还是来自北方!” 长平公主对于这个“半人半神”的驸马之言是半信半疑驸马真的能够保佑大宋江山二百又二年?驸马能够活得那么久远的时光么? 神宗皇帝虽是更不相信李二的言语心中却是猛然想起昔日的传说:三代时候周文王礼贤下士。于渭水河畔亲自拉车载了姜尚姜子牙行八百又八步终败纣王而成周大业而东西两周确确实实的存在了八百又八年。 不过这些怪力乱神之说终究是个虚妄谁也不知个真假虽是有些后悔放李二之手太早却终究落不下脸面当了这么许多人面前再次于李二把臂而行。 李二所言或许是一时心血来潮的胡扯或许是存心戏弄大宋皇帝。若是大宋皇帝知道二百零二年之后大宋君臣为蒙古大军逼的在崖山投海只怕悔的肠子都要青了。后世的赵宋子孙若是知道今日之事定然一跳三尺的埋怨神宗皇帝:为什么不拉了李二之手围绕汴梁走三天三夜哩? 若是神宗皇帝真的和李二亲密无间的一路走来是不是就可以改变历史?李二不知。(短头更是不知想来各位看官是见仁见智的吧!) 过了大庆殿、月华门穿了宣佑门便进到真正的大内皇宫一路过紫辰、崇云、崇政三大殿再过了景福宫绕过已经被李二“轰炸”成一片废墟的延和宫再过拱辰门便进到了大宋皇城中最为广阔的延福宫。 延福宫是大内中占地面积最大的宫苑面积几乎等同于前三殿两宫的总和大内四门之中光是这延福宫便占了丽泽、晨晖两门可见其广阔。 除太后之外延福宫还居住了一些低级嫔妃。如今大宋的皇亲国戚内外臣工齐聚此间能到的到了再加上来贺的外国时节宫娥彩女穿梭往来真个是热闹非常。 这些个达官显贵无不是华服朝靴衣帽光鲜无不是珠冠玉带紫绶金章或相互念诵些相互吹捧的场面话或寻几个志同道合者扎成小堆窃窃私语。唯独李二是个穿了便衣的“另类”也不与任何人答话径直的寻个座器坐个大马金刀的模样。 众人看到李二前来犹如草鸡见鹰树蝉逢霜一般顿时鸦雀之声全无方才还闹哄哄的场面顿时清净众人似乎在刻意的躲闪李二纷纷后退。李二身旁丈余之内再无别个唯有长平公主在侧。 “兄弟……”还真有不怕李二的过来便拉李二的手掌。 过来的竟然是大辽过四公主耶律玉容!这耶律玉容容貌几乎到了完美的境界恬静中带了热切文艳中愈显高贵登时便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对于同性之美人们从来便是不欣赏的尤其是长平公主这样的女人对于耶律玉容一上来便拉李二之手很是恼怒劈手就拽过了李二的膀子:“你这狐媚……四公主也是到了哩真个是好的。” “我也来拉哈哈”六公主耶律娇蹦跳着上前:“李二你……李二哥哥你还真是俊俏尤其是穿了这白袍子……” “莫乱开口的呐!”长平公主很是不快忿忿然道:“我家驸马几时成了你们辽人的兄长的?我怎不知驸马还有契丹人的亲戚?” “长公主不知的吧”耶律玉容愈笑的娇艳:“李二兄长之母便是我的义母我便是李兄弟的姊姊呐!” 长平公主愕然知道这种事情不会是开玩笑的竟然一时无语。 其实就算是李二和耶律玉容有了这层关系以耶律玉容的性情也不会如此的亲密若是小暴龙一上来就拉李二的手掌还说的过去。 耶律玉容如此作为不过是刻意的显示契丹人和李二关系极其密切罢了因为耶律玉容心底是明镜一般的清楚:今日虽说是为大宋皇太后做寿李二才是真正的主角! “国姓……将军……果然是神采英伟相貌轩昂一身不俗端得是真杰士大宋公主殿下真个是好生的福气。”说话之人乃是四十多岁的美妇。 听她称自己为国姓将军李二便知晓这位定然是执掌西夏大权十几年的风云人物梁太后!一直以为梁太后是个老婆婆一般的人物想不到竟然是如此的年轻! 自从李二大闹汴梁之后西夏方面的动作最得李二之心见了梁太后亦是拱手为礼:“太后安好不远千里前来真个的辛苦的李二我心里……心里是有数的……” 梁太后是何等样人自然领会得李二的心意微微一笑:“将军为我国姓便是自家人说不得辛苦……” 长平公主和耶律玉容都从二人的对话之中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什么正诧异间忽闻得阶上宫人尖利的嗓音:“太后驾临的呐……” 第233章 流萤之比皓月 老太后特意的着了件子簇新的团子大夹袄内套的是对襟福衫子或是衣衫做的肥了许是老太后瘦了那衣衫总是显得有些肥大不怎么合身。挽个燕回头的髻简简单单的斜插个钗子而已也不似那种满头珠翠的模样。 内外皇亲、一众的宗室、大小臣工、高低嫔妃、一应的宫人俱是俯为礼黑压压跪倒大片大道吉祥话儿。“福寿永昌”“康泰绵长”的话儿早是潮水一般的汹涌而至。 孬好也自己的老丈母娘占了个老字李二虽是不曾对大宋神宗皇帝见礼却对这老太后俯下身去行礼。 老太后见李二成礼甚是欢喜甩脱了两旁搀扶的宫娥彩女矍铄的过来展臂在李二肩膀上一搭:“驸马也忒客套了记的前番曾于你们夫妻言过今日是要做寿的也好热闹一遭。驸马这孩儿还真是个有心的竟然是一直惦念着哩旁人还说驸马事繁断不会来我却说驸马一定是要来的可不这就巴巴的来了么……” 李二自然明白老太后话中之意满面堆笑的岔开话头:“太后清瘦了些却是好事。老来瘦病自走太后清瘦些对身子可是有好处的哩!” 老太后爽朗的笑道:“可不是就瘦了的么这些个时日老是听些烦心之事静不得心饭也食的少便是佛爷座前的香火供奉的也不及时的。今日刚好趁了这个光景做个法会一来祈请佛爷保佑二来彰显我朝诚心事佛之心!” 不一刻的功夫水陆全场的大法会便开始自然是由报慈寺的当家师傅大宋国师惠恩主持。 延福宫地界宽敞法会的场面也是甚为壮观但见幢幢佛幡映日翩翩而舞。顶顶华盖道道飘摇再衬以真佛金身罗汉玉容果然是的场面。 果品糖酥小山一般地堆满彩案;檀香烛火彩云也似的直透清霄诸般法器齐鸣佛家梵唱整声真个是无边宣妙法无际沐佛恩。 这些个高僧真是高明。跌坐在法台处足足两个时辰才把这大法会做的齐整李二虽是早就不耐看旁人都是如醉如痴的仿佛真的是沐浴在佛光之中自己也只能安心等待法会结束。 诸位有道的高僧撤下法台。合什成礼:“恭祝太后千岁寿诞……” “福如东海水”“寿比南山松”之类的陈词滥调被翻了出来众人齐齐上前称贺场面煞是热闹。 “恭请太后饮此寿酒……” 老太后擎起大牛角樽李二本以为老太后会豪爽地一饮而尽不想老太后却是面色极其郑重的双手捧樽中气十足的说道:“这第一杯酒敬谢天地。正是因天覆地载才有我万物苍生。天父地母风调雨顺我大宋才得国泰民安。才得衣食丰足……” 老太后恭恭敬敬的以指弹酒少许再将酒浆缓缓泼在地上又擎起第二樽:“这第二杯酒敬谢黎庶臣工正是因为天下百姓俯农桑诸位臣工勤于政事我大宋江山才得祥瑞平和……” 朝廷众臣双手捧了盏子同饮。 第三樽擎起:“这第三杯酒敬谢我大宋兄弟之邦正是因各友邻之邦于大宋为善我万千子民方得安居乐业。愿诸友邦于我大宋和善万代永为睦邻……” 外国使节亦饮。 三杯酒过后老太后面上已现红晕紧接着便擎起第四樽酒微笑着说道:“这杯酒谢过诸位内外宗室。以感诸位对我老婆子的挂怀来。来来干了这杯……” 看老太后欲饮李二大声道:“干……” 却不见旁人相应只有自己一人出声。原来天家最讲究个高低尊卑定要等老太后饮罢才能饮用李二一时忘却端了酒盏一饮而尽。 闲话少叙话说众人纷纷现礼真个是金玉满堂辽国四公主耶律玉容捧了个狭长地锦盒上前:“太后华诞特觅一宝物奉上聊表寸心呈请太后一览。” “好俊的公主”老太后笑呵呵的说着打开那锦盒面色微微一怔旋即笑道:“果然是个好物件儿……” 老太后取出那锦盒中物却是柄长刀黑黝黝的也不见如何华贵老太后呵呵笑了霍的将刀抽离出鞘:“好刀……” 那刀不似寻常刀子那般地宽阔厚重却是要狭长了许多一望而知便是柄斩马刀!是契丹骑兵最喜之物。 “承太后盛赞此刃乃是先祖圣文皇帝兴宗之物曾立下战功无数特赠与太后为礼。”耶律玉容煞是诚恳的模样:“本说锋锐之物为贺礼有所不妥想太后也不会以为意之便冒昧的献了出来太后勿怪……” “许久不曾见过这般锋锐之刃地了难得公主这般的心思既是大辽圣文皇帝所用之物自是不同凡响哪有什么不妥来人呐收将起来……” 皇家寿礼上献刀确实不妥仔细想来应该没有这种可能。…不过耶律洪基时代确实赠于大宋一把辽兴宗所用的长刀(是送于大宋皇帝而不是太后更不是这般的当面取出)。引用而已小说所言本不可信。 此时宋辽开战已有些时日然双方战是战了却互不宣战两国边贸往来依旧使节依旧好似边境上根本就没有战斗一般。 宋辽双方都没有能力也没有心思大战一场只不过是以武促谈战争不过了为己方争取更多的谈判筹码而已。 战争是手段谈判才是目的宋辽或战或和已有百年之久无不如此。 众人心思却是活动开来辽过四公主在寿礼上献刀为贺究竟是何用意? 西夏梁太后上前道:“听闻老太后寿诞早就准备了寿礼的……” 老太后十分亲热的拉了梁太后坐在身旁:“这么大老远地能来便是足见心诚比甚么样的贺礼也是金贵二十年前便闻得西夏梁氏的名头。今日才得相见呐真个有缘的紧了……” 西夏梁后来宋可算是近日地大事至少表面上现出了大宋“万邦来朝”地“鼎盛局面”而西夏梁后身份可不只是皇太后这么简单此次前来完全能够代表西夏庙堂比大宋皇帝的身份也不低能够前来“朝”宋。宋廷上下自然是要大肆地鼓吹。何况梁后此来声势浩大光是随从人等便有两千之众自然是在汴梁掀起热潮不仅是神宗皇帝亲迎万千汴梁百姓更是走上街头。一睹大宋“盛世”光景。 更有无数风骚之士署文亦颂此大宋盛世。 “老太后所言大善的呐此来汴梁本是专为贺寿以结两国永世之好。听闻我过国姓将军亦是大宋驸马的李二有些许的琐碎之事缠身顺便也看看地。”梁后得体一笑:“特为太后献上一舞。因舞者众多恐有人说了闲话不曾带了宫中。还在宫外候着……” “哎呦哟说甚的闲话这延福宫便是几万人也容得下哩”老太后笑道:“快把原来之朋请了进来大伙儿都一饱眼福看看西北之舞。” 时辰不大宫中侍卫“护送”西夏舞者进来这些个西夏舞者却是于别个不同。俱是身着铁甲腰佩长刀个个是魁梧剽悍之士。 “来呐来见过大宋官家太后。” 那些个舞者共三十三人行动间整齐一致。甲胄叮当作响的过来跪拜。 梁后笑道:“为防有些个爱嚼舌头的说了闲话舞蹈所用刀枪一并换成了木制。还请太后验看……” “哎呦哟还验看个什么劲头便是带了真刀真枪的进来也是无妨。”老太后十分“大度”地笑道:“看这架势想来梁后是要舞那“青天卅三骑”的吧?” “老太后还眼光正是那青天卅三骑舞来博太后于大宋官家一笑罢了。” “青天卅三骑”的名头便是李二也曾几番听闻据说是雄浑刚劲天下无匹此舞成名于三十年前。西夏开国皇帝李元昊自称青天子创立西夏文字在辽宋两大国之间生生的开辟个国家也算是雄才大略一代英豪。这李元昊不仅能文能武更是精通音律这“青天卅三骑”便是李元昊亲创描述当年武烈景皇帝率三十二名骑兵征战沙场的故事又名“开疆十万舞”。 “青天卅三骑”名头虽是极大见过之人却是屈指可数。该因此舞所描述地背景十分特殊:当年李元昊率党项一族开辟西夏国土与大宋征战七年连斩大宋三名主帅。大宋宝元七年正要迫的大宋和谈之时北地辽国契丹突然挥师十万对筋疲力尽的李元昊动武。李元昊损兵折将之下为辽人所困终于亲率三十二骑出其不意地俘虏了辽国主帅大辽驸马都尉萧胡靓同时和宋辽和谈奠定西夏今日局面开辟了夏、宋、辽三足鼎立之势。(史实) 坐在下的耶律玉容所知者广所熟者博自然知道这段历史有意无意的说道:“梁后真个是好心思便看看今日如何舞这青天卅三骑的吧。” 众人虽不曾见过这青天卅三骑之舞却大多知道此舞的由来又是击宋又是抗辽还夹杂了“驸马”这个噱头众人心底都是明白这是影射今日的局面。梁后将青天卅三骑搬了出来实在是含有深意的。 大宋神宗皇帝如何能够不明?不过如今的西夏已经对大宋称臣也算是扬眉吐气地努力做出微笑的模样:“舞来也好今日观昔日之景也是别有个滋味的。” 青天卅三骑果然是非比寻常还不见舞者已是好一通密集短促鼓点夹胡琴和板胡之深邃犹如密匝匝乌云压城又似泼喇喇无情火鼓点声中三十三名黑甲舞者摹得齐齐出现。 这先声夺人的气势果然极甚众人俱是摒气凝神的看这名动天下地青天卅三骑之舞。看看究竟是何等的气势。 青天卅三骑之曲以鼓和板胡为主要乐器最是沉重震撼那鼓点如风雷一般地急促紧迫板胡却是悠长深远似波澜怒吼狂风悲鸣一般那三十三名黑甲舞者或擎刀枪或持弓矢的挤在一处却杂而不乱。脚步沉重的缓慢移动便如真地是面对万马千军孤身奋战一般。 鼓声渐渐放缓深邃的板胡带了凄凉的长声三十三名舞者且战且退弓腰缩肩仿佛背负了万千之重。胡声愈的绵长苍邃。舞者已挤坐一团退到了法台的最后角落。 这青天卅三骑于那秦王破阵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一出场便浓墨重彩的描绘那不利地战局极力的渲染兵临城下孤军奋战的悲壮。 众人看的亦是心头压抑非常正为这面对十万敌军的三十三骑担忧之时猛然间便是一声炸雷一般地鼓声响起。 仅仅是一个鼓点便如乌云之下的一道闪电鼓声稍微一顿。所有的乐声齐齐止住。 那三十三名黑甲舞者顿时挺直了胸膛步履坚定齐整便如怒海狂涛般的舌绽春雷大吼一声“杀”! 还是只有鼓点之声相和。单调的鼓点没有半丝地变化直接用的便是那战阵之上催军前进之法简洁直接的鼓点直如敲打在众人心房使人忘却生死血为之沸。 李二听其声观其舞想象着几十年前那一战地惨烈悲壮此时应该是舞到了李元昊率几十名骑兵孤注一掷的时候。 在鼓声的间歇空当之中诸般胡器齐奏。专一走那慷慨激昂的路子。锣鼓铿锵有力旋律昂扬三十三名舞者劈手扯下身上铁甲裸露了胸膛猛然爆一个“杀”字真的是惊观舞之人一个寒战。 陡然间乐声大起舞者为之昂扬振奋。便如怒海狂涛之中一叶扁舟又似狂风暴雨之下不屈浮萍。不住有人栽倒再奋起扑出。其动作已经没有了任何变化完全就是直上直下的胡乱劈砍真是再现了那定国一战的血腥激烈。 恍惚间便如到了那黑烟漠漠红焰腾腾的沙场战阵旌破旗残马死人伤尤在奋勇当先地拼杀。直如赤壁鏖兵垓下大战雄浑慷慨已经演绎到了极致。须臾间破空之声大做犹如漫天箭雨齐舞者却不退缩口衔刀剑相互间挽手结成一面血肉之墙壁任他风狂火盛杀起透云亦不得破。一舞者破壁而出几番翻滚几番跳跃……乐曲之声已在不知不觉间加入了和声起初时微微荡荡不易察觉到后来已是慷慨大作成为主调。 如此这般翻江搅海裂石崩山之舞远非中原那些风花雪月可以比拟和那些红红绿绿的中原曲调大为不同最是雄壮慷慨。先不言其气势便是所描绘的意境也是凋花折柳倒树摧林的大场面不是那些个文人的小情小调。 众人皆知这演绎地便是李元昊在万马军中力拎萧胡靓的那段传奇故事不由感慨:西北好雄壮! 果不其然乐曲转为热烈欢腾、昂扬激奋这表现地便是战场大逆转之后的欢喜。 鼓点由紧急短促转为绵绵密密猛地一收诸般声响全无三十三名舞者刀枪齐出振臂高呼一声这青天卅三骑总算是舞的罢了。众舞者躬身行礼齐整的退下。 众人虽只是观舞却也看的热气上涌血为之沸仿佛亲自参与那绝对乾坤的一战。 梁后面带得色:“此物如何?可为一观否?” “好舞术舞的好!”老太后忍不住的开口称赞。 “此舞虽名为舞却是重现当年场景和真正的浴血拼杀也差不多的了。”李二真诚说道:“端的是好舞术了。” “能得国姓将军金口一赞青天卅三骑增色不少。”梁后笑道。 这青天卅三骑虽然是再现西夏开国皇帝于宋辽大战的场面终究还是重点表现和契丹十万大军的那最后一战。 耶律玉容定然不会相信这个传奇故事真的如同所说的那般是李元昊以三十几人的力量抗衡辽国十万人马。若是直接的这么说出来未免显得太过小气沉吟半晌道:“此舞一味的重杀戮而少祥和虽是有几分气势终究是落了下乘地……” “大辽公主是说青天卅三骑舞的不好?”毕竟众人都清楚此舞极佳梁后也不必和耶律玉容争论:“耶律公主可是天下至高之舞?可比我西北之舞要强多少?” 梁后言下之意便是这个青天卅三骑为天下舞中之最! 耶律玉容顿时语结虽不愿承认西夏之舞是天下之最。却真的说不出比这更好的来。 “青天卅三骑却是不错奈何杀伐之气太重功利之心过甚实在已经是堕入末流阿弥陀佛!”说话的竟然是大辽国师小暴龙的师傅佛普大师!在梁太后执政初时正是夏辽两国的蜜月时期佛普曾数次到西夏传法讲经。梁后自然是识得。 先是礼数周全地合什为礼:“国师佛家高僧佛学佛理最是精湛竟然对于歌舞也有涉猎既然国师说青天卅三骑不好那定是还有瑕疵……” “非也。老衲素不喜歌舞也不知青天卅三骑之舞如何方能更佳。只不过近日观得一舞有感而言罢了。” 众人尽皆知晓老国师佛普的秉性那真个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大师佛普说有别个舞术比西夏这青天卅三骑更佳。那自然是有的。 小暴龙大为欢喜孩子一般的扯了老和尚的衣袖:“好师傅是个甚么样地舞蹈?弄了来把西夏人比下去的吧……” 只有李二知道老和尚佛普说的就是那天舞之舞。这青天卅三骑和自己的天舞之舞比起来实在是差的太远了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想不到还有比青天卅三骑更佳之舞”梁后也不在意地说道:“老国师既如是所言那舞术定然是比西北之舞强了不少的吧?” “强了不少?”老国师面无表情的不住摇头:“完全便是没地可比若说青天卅三骑一无是处那是违心之言纵是有一星半点的光彩也是荒野流萤如何可比当空皓月?若此舞强要于我见那舞相比。便是流萤之对皓月滴水之见江河……”在老和尚眼里那天舞之舞完全就是专为佛家而舞是教化众生的佛家至宝。若得扬光大必然能够将释家三宝佛、经、僧变成释家四宝:佛、经、僧、舞。 想这小小的青天卅三骑如何够资格和佛家至宝相提并论?冲天杀气怎能与祥和慈悲比肩?在佛普看来那这等血污杀戮之舞比那佛女飞天的天舞之舞。这本身就已经是十分的荒谬了。 众人皆是知晓这佛普老和尚不是妄言之人心里都在想象老和尚所言究竟是何等模样的舞蹈之术。竟然有如此的魅力能叫老国师推崇倍至。 “师傅?那舞者是这汴梁地么?” “然!” “好哩好哩快把那舞者劈过……叫来一舞……”小暴龙说话已经成了习惯总是不知不觉的带出个“劈”字到了要用这个“劈”字之时却是要接连的重复几遍。 “此舞为我佛至宝当迎请的。” 诚然如此对于经书法器等物佛家都是用个“请”字以示尊崇老和尚早就把那天舞当成了佛家度化世人的不二法器自然是要用那个“请”字地。 “那就劈……请来的呀!” “创此舞者非是为师乃是驸马李二观李施主之意此舞还不曾大成能不能面见世人还是要问李二地。此语一出满座皆惊众人虽是知晓李二有神鬼莫测之才去想不到还能创出舞蹈真个是叫人意想不到。 老太后喜道:“原就说驸马是个有才的人儿竟然还有这个本事既然佛普法师如此盛赞不如驸马就将那舞术于大伙儿一观的吧。” 李二本是无意将天舞之舞于皇家扯上干系正要寻个机会将天舞隆重推出。仔细想来既然是佛普已经将天舞道出在这种场合之下推出也算可行。 “也好我这便去准备准备太后稍候便是。” 李二急急的出宫去往罗芊芊处:“诸位姊妹今日天舞可见世人!” 一语既出众皆欢呼有几个甚至哭泣出声:“此等天舞终见天日恩公之心血终是要震撼天下……” 第234章 天舞现世 天舞融合了李二太多的心血和精力应该算是李二本人在艺术成就上的第一个巅峰。 虽说天舞之舞完全是抄袭但是李二却只知道个大概自己重新组合起来再重新配乐煞费苦心的制造那佛女飞天的全套服饰在艰苦的条件下弄好全部的舞台效果这本身就是一项艰难的工作。 如今心血终于能得面见世人如何能够不激动? 那些个女子本是出身卑微的不能再卑微却能舞得此天人之舞为李二盛赞为“天仙佛女”如何能领会不到李二的苦心?卑贱的连妓户也不如的女子能有如此成就端得就是化腐朽为神奇点顽石成黄金的手段。 树立这些个女子的信心和为她们谋取一条生路本就是李二创作天舞的初衷! 天舞乐章又岂是一个华贵神圣可以表得?所有的乐师同样是激动不已等待这一日已是太久所有人的心血和才华将在今日展现! 检验众人的时刻终于到来不少的男女激动的眸中含泪低低引泣不止。 李二大喝一声:“天舞之舞乃是仙子之舞若是想毁了那天舞的圣洁你们便尽皆的哭泣的吧……” 众人皆知这天舞至高无上的意境纵是有半丝的世间俗气也是瑕疵顿时收了种种感情按捺住喷薄欲出的兴奋。忍不住的言道:“恩公要在何处开舞?” “万水千山在仙子眼中岂有不同?”李二真个是急了眼睛天舞现世便在眼前月月竟然问出如此世俗的问题怎能不叫李二火冒三丈? 李二一向是温良如玉从不曾于众人大声说话看李二如此焦急的模样月月惭愧道:“月月着相了恩公勿急……” “好。明白着相就好天舞的要诀便是佛家无色无相幻化万相的要诀你们还记的天舞所须的意境么?”李二厉声问道。 “记地。” “好随我来!” 此时此刻一勾新月破昏而出万点明星光晕乍现又是一个温暖的黄昏时分。 一进到皇宫大内。众人皆是明白这天舞是要在这天下机枢之地开始的由于都存了那仙子下凡的神态这些个卑微之人对于皇宫也是没有丝毫的仰视之心脑海中只有众生平等之念深合天舞的意境。 各皇室宗亲。各国使节侯的久了早就不耐便是老太后亦是焦急地询问:“驸马怎还不来?这天色都是晚了的……” “阿弥陀佛此舞之重便是叫老衲再苦等百年也是心甘的。此舞一生只见一遭已是极为奢侈还怕多等些时辰的么?”老和尚佛普合什道:“诸位都是有福之人能得见这天舞之舞。比那见不到此舞的芸芸众生要强地多了……” 这个时候众人才知道李二的舞蹈之术竟然是唤做“天舞”的名堂想那“天”字是何等的高贵此舞以天舞为名定然是非同常舞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佛普这么一说不禁又勾起了人们对那天舞地期盼之情。 “师傅那天舞是怎么个好法?”小暴龙实在忍不住之才询问。 “徒儿需谨记在心无论武术如何的高强终究是为佛护法的旁枝末节等会儿便是要见到真佛地。”老和尚虽是极力的克制自己的兴奋。尤是忍不住的说道:“具体是如何个好法为师的也说不清楚但凡观此舞者有莫大好处永不坠沉沦永不堕地狱。得见我佛法身。须弥顿悟实胜苦修百年……” 老和尚是站在他佛家的高度来评价天舞之舞。…手机小说站众人闻得更是惊骇齐齐的翘期盼李二快些到来也好一睹那天舞之舞的绝代风华! “来了……” 众人久久期盼地李二终于到来:“诸位再稍候片刻……” 老太后闻得还要再等不禁失望:“我说驸马天色都要全暗的还要等到甚的时辰?” “太后此舞绝对值得一等。” 自从景灵宫事件之后老太后也成为一个虔诚的佛家居士见辽国国师都盛赞李二的天舞为佛家至宝睹之可见真佛早就心痒难耐不得不耐着性子再等。 李二穿梭与那法台上下忙碌好半晌仔细思量确信天舞所有地准备工作已然就绪站立在法台一角之下按捺住漏*点用带了颤抖的声音轻轻说道:“开舞” 清遂地铁筝响起古琴七弦紧接在后波动清丽、说不出的清丽表不透的出尘之感还不待众人回味悠远的钟鼎之声传来…… 众女子齐齐登台李二根本就不等众人看的分明喉咙里低低的吼道:“烟起……” 其实根本就不必李二指挥那乐曲到了自有人理会。 早有人将布置在法台前的丝条点燃此丝条以甘油浸之铺以硫苦细粉迅而又剧烈的燃烧。 第二个丝条开始雄黄和甘油燃烧成黄色的光圈与第一个丝条的白色光芒交替笼罩营造出美轮美奂的仙境效果。 此等舞台特效此等的冷烟火着实花费李二不少的心思果然是收到神奇效果。 筝琴板鼓的声调被压的极低黄钟大鼎之声悠远……乐曲声中但见法台背景陡然变换出一个巨大的莲花莲花前是一盛装佛女双眸澄澈、笑意祥和、体态端庄却是笑看众生的巍然不动。 佛女周身流光溢彩闪烁的五彩光芒之中当胸合什此等的意境与那青天卅三骑比起来……根本就没的比! 众人惊叹之中又是一声悠远至极仿佛自天际的钟声佛女双手微微张开全身依然如山似岳从胯部竟然伸展出一双手臂…… 是两双手臂是三双手臂…… 一双双的手臂伸展而出。乐曲流水一般的清澈…… 灿黄的指套珠玉地臂饰满是金光的佛衣哑子少女浑然便是瑶池天仙笑看众人一般的微微俯视身后是伸展而出的千手千臂。千手千臂微微摇曳如清风抚杨柳似流云漫天际…… 佛女雍容华贵、仪态万千。依旧的巍然如山却是双手错开一指天一指地。身后千手千臂倏然缩回后缓缓伸展出腕部徐徐而出千手千臂。千般模样如意手、摩尼手、宝珠手、葡萄手、甘露手、白佛手、杨柳手……诸般法身现于面前! 这一刻天舞之舞终于全面袒露娇容! 这一刻在电光火石见于红尘之中一睹真佛法身那种惊艳脱俗的佛女气概顿时直冲人心。其震撼远不是世俗之物可于之比肩。 甚么权倾天下、甚么富贵荣华种种恩恩怨怨、种种爱恨情仇所有世俗之物登时便被涤荡个干干净净。 渺渺茫茫微微荡荡的乾坤虽大在这一刻全然不见。只余金光四射圣洁无匹地慈悲菩萨。 所有人的意识都是模糊却清晰而笃定的感受到普照的佛光;心中再不存旁的杂念只有震撼、惊艳;同时感受到佛女与身俱来自地洁净。 所有都想用最美的言辞来表达甚么然这天舞、这佛女本身已魅力浩荡足令人眩晕、折服无论何等的言辞俱是画蛇添足不可尽言其美、不可尽言其魅! 众人乍见此等至纯至净、至高至贵的模样哪里还曾记的这个天舞。分明就是大慈大悲菩萨现世!天舞之舞起手之势还不曾完全展开已经给了世人一次心灵深处地涤荡!什么是美? 妩媚?娇柔?如花的容貌?所有一切的一切在佛女面前俱地不值一提! 这才是真美!这才是真善…… 偌大的延福宫显得有些空旷此时却愈使人感觉延福宫忒是小了些根本就容纳不下千手千臂容纳不下佛家至高无上的大慈悲! 生命或有短长。身份或有高低在这个时刻。不论是高贵如帝王太后还是卑微如宫人杂役俱是为法台之上的佛女所包容生命在大宋的这一刻第一次感受到了平等! 佛女恍如大梦初醒恍如刚刚觉世间还有万千的苦难灾病伸展万千手臂从容微笑的消灾结难广施百般利乐…… 光与影梦幻中的千手慈悲大士竟然是这般个美法! 众人心中无他唯余那层层叠叠绽放地佛光普照唯余那博爱四射的神圣之辉。法台之上的佛女所带来的安宁触到了所有人魂魄深处最柔软之处。 在场众人无论高下哪一个不是勾心斗角哪一个不是尔虞我诈?此时此刻方才真正体味到灵魂与精神的升腾体味到那种久违了地感动! 天舞虽美终究不是用来观看而是要世人感悟的!此种自内心地震撼与惊艳正是天舞直冲人心的无上力量! 而天舞之舞不过刚刚开始罢了!这片刻的时光实胜几十年的苦苦修行无愧佛家至宝之称! 众人早就痴的紧了眼睁睁的看着台上观音在飞舞的五彩光芒之中展开千手千臂层层叠叠轮回不修。 那佛女神态端庄恍如立于莲花之上不光是众人心中涤荡便似周遭花草树木亦是云蒸霞蔚的散出圣洁光辉仿佛世间万事万物都感受到了佛女的博爱!一丝清风拂过一缕光芒照耀站立与金莲之上的佛女如那金色莲花一般一片片、一层层、一叠叠的徐徐绽放世间万物恍如都感受到了那佛女的灵气一般! 忘却了苦难忘却了泪水只有台上恍如立在云端的慈悲菩萨! 不论是轻轻的叹息还是浓浓的心疼此时此刻俱是为佛女法身抚慰的温暖欲滴! 而那圣洁到了极致的佛女还不曾挪动过脚步! 众人早忘记了佛女方才的动作只见无上慈悲无上博爱无上平等的佛女微微屈身!再次往四面八方降临福址! 佛女为世人竟然舍得屈身!世人还有甚么是放不下地? 佛女动了真个是动了!一直巍然而站的佛女动了! 所有人都是浑然忘我偌大延福宫只余佛家天籁之声便是一声咳嗽一声呼吸也听闻不到。可见天舞的涤荡人心之力! 天舞之舞终于到了第二个变化! 钟鼎之声稍减七弦之乐更加的明快铁筝亦是添了热烈之意。 台上佛女化身成廿一之数在观者惊叹时候绽放金莲圣佛的快意。 佛女温柔优美安静庄严整齐有力双臂灵动手指纤长。其热烈之中愈显现纯净之神韵。难以言喻的含蓄典雅。温婉如水似召唤众生从善;早就争斗的疲惫不堪地人心期之内充满的是有待抚慰的渴望。博爱在这喧嚣不休暗流汹涌的人群当中弥漫开来。 圣洁不是展现在耳目之旁而是直接横桓在人心之中。纯净清明在无知无觉中直击人心广播天地万物之内! 佛女的缱绻柔情与无限博爱使得世人自认而然地悟出欣悦之情甚么成败、甚么名利全部为佛女的圣洁纯净取代。 演绎到了二七七的队形上有观音大士。下有大士观音整个法台都是慈悲菩萨。 千手千眼的观音大士无言无语无声无息却是以手为言以眼为语不骄不躁的无欲无求但将慈悲博满人间。 这便是世间至美了吧?白璧无瑕胸怀海天。仁爱天下不论贵贱…… 二七七在明快清丽地乐曲声中变换为三六三队形澄澈的双眸祥和的笑意。相凝视时是圣洁!当千手千眼出其不意、捉摸不定、促不及防时是圣洁!当五彩斑斓、千变万化之时是圣洁。辉煌地金色泽无愧的圣洁!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两眼尽湿! 不知积攒几世的缘分方才有缘听得到听得明佛女的无声言语:是真是善是美!是博爱!是慈悲…… 天舞之舞已到了最为明快热烈之时佛之高贵与女儿的妩媚。佛之端庄与女儿的灵动佛之典雅与女儿的鲜巧天衣无缝飞交织融合。无限的传递祈祷与祝福从心灵深处流出来地真情闪耀的神圣光芒无论是何等身份俱是清晰感受! 在这一刻长平公主微微将头低垂。也不知心中所念的是些甚的念头眼角却是挂着泪花…… 神圣的舞蹈已到了佛女飞天地至高处。灿烂的色彩已是演绎地淋漓尽致众人早就痴迷沉醉于佛女的意境当中…… 天舞之舞终于到了第三变成三七数聚拢千手千臂完全展开猛然绽放一朵硕大的金莲模样这个瞬间成为一个永恒!世人难得一见的永恒! 千手观音法身归位献出千手千面圣容:头戴宝冠胸饰璎珞神态端庄立于莲花之上其千手千臂作辐射状一轮接一轮的不住循环…… 天舞之舞终在一盏热茶的时辰中结束乐曲亦是缓缓收回。法台之上只余尚未散尽的烟雾而天舞之舞的模样还在众人心间不停歇的舞动…… 无人喝彩! 所有的人都是痴了早就忘记这不过是舞蹈之术还在品味慈悲菩萨的微笑还在品味观音大士的法身!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但见银河现影玉宇无尘满天星灿万籁声宁夜色竟然深了! 众人还是一副痴呆呆的模样灯火也不曾有人去点燃。 闻得一声佛号佛普老和尚盘膝而坐诵起《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经》:“为利益一切众生即誓言若我当来堪能利益安乐一切众生者令我即时身千手千眼具足……” 报慈寺的僧人亦是清醒过来和了佛普的诵经之声和什而诵:“誓愿已应时身千手干眼悉皆具足大万千慈悲解除诸般苦难广施百般利乐……” 佛家梵唱响彻延福宫…… 第235章 儒家至宝 佛家梵唱之中众人脑海翻腾的还是那佛女的妩媚圣洁还是那无休无止循环着的辉煌手臂。 得见真佛!果然是得见真佛的! 无论的高贵或是卑微俱是得到一次灵魂的洗礼与升华。 这个时候谁还会记得方才那青天卅三骑?声嘶力竭渲染的杀气早就化解的无影无踪! 天舞之舞与那天雷地火比将起来端得是各擅胜场一个是圣洁纯净雍容华贵以博爱冲击人心;一个是天崩地裂山河变色以恐惧震慑人心!天舞之舞又岂是一个“美”字可以评价的? 李二本想看看众人的反应以检验天舞成功的程度奈何这平日里灯火阑珊的延福宫竟然没有人掌灯火瞧不见众人的面容…… “千手菩萨我知道的了是千手菩萨菩萨莫走我劈……我磕头了的!”清脆脆的童音分明就是小暴龙耶律娇! “徒儿如今你当知晓佛法远胜龙象之力了吧!” “师傅我知道了的我便是真个知道的……” 一苍老一清脆的声音在黑暗中问答!忽听得桌椅碰撞之声似是有人跪拜:“菩萨临世菩萨临世的呐!” 如受到感染一般不少的人纷纷望空而拜颂佛之声大起。 好个天舞之舞其力竟是如斯! “掌灯。”是老太后的声音仿佛有些虚弱的声音!少许的慌乱之后一盏盏的灯火起来摇曳的灯火之下众人皆是面色红润兴奋的难以自制。许是过于兴奋的缘故老太后竟然双腿软地站立不起喃喃的说道:“竟然是菩萨法身现世今日得见福缘非浅的呐……” 乍一见这天舞之人大多是老太后这般的模样。纵是冷峻如王安石者亦是心头狂震终究还是保持了得体的言语:“太后华诞真佛现身此为我大宋千古祥瑞……” 旁人的人等亦是明白过来急急慌慌的往上叩拜:“端得是祥瑞之气地呐太后千秋康泰大宋江山万代永固……” “咄。[..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们这些个官儿真个是没有佛性的。”对于这些官员的阿谀之词老太后很是不快知道他们是要在这“祥瑞”二字上大作文章慈悲菩萨那般的模样怎么能为世俗所沾染?那岂不是亵渎了菩萨的么? “此天舞无愧当个天字。果然是美轮美奂生平之仅见!”梁后平复激动地心情说道:“国姓将军果然是空前绝后之才、盖古凌今之能。” 天舞一出便是梁后亦是明白那青天卅三骑完全是不值一提。 耶律玉容看六妹子耶律娇和师傅盘膝跌坐自己内心仿佛也有了甚么感悟却是说不清楚道不明白只是感觉到在见到天舞的那一刻。内心无比的宁静以往占据心灵的种种心机、种种算计都为那一刻的安宁所取代。如沐春风似浴暖日一般地轻松惬意这种感受实在叫人留恋。忍不住的说道:“李……兄弟不若将天舞再来一遍我也好仔细体味体味……” 众人闻得皆是称赞:“好的呐驸马再舞一遭再舞一遭地吧……” 大宋神宗皇帝同是偶了此等的想法:“驸马这天舞真个是好不若再舞……” 老太后却是不语。 天舞也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见到的么?也把天舞看的忒不值钱了!李二断然打消了众人的念头:“既为天舞现的又是真佛法身。如何能够随意舞得?若是随便起舞未免亵渎神佛失了天舞的光华却是得不偿失的。若非太后寿诞又有水陆大法会在前今日天舞也是不会现实……” 老太后点头道:“驸马所言甚善地呐慈悲菩萨法身岂是随便就可以请的动的?能在我寿诞之时一见已经是耗费无数机缘。这佛女天仙万不可随意舞出免得观音大士怪罪……” 大宋国师惠恩老和尚过来见礼:“天舞虽挂个天字。实是我佛之舞乃是我佛家至宝!小僧愿迎请佛女往报慈寺开舞必然是以全套法会开路香火比丘为引断不会污了佛女分毫驸马以为如何?” “这个……佛普大师曾为天舞筹集千金更是为佛女护法本是有言在先天舞功成之日是要先往北地的……”天舞虽然是成了李二也不能忘记老和尚佛普的功劳。何况天舞所用地资金乃是辽国南京(北京)一位居士所出李二也很想见上一见这位肯为天舞一掷千金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辽国老和尚乃是佛学大家合什道:“天舞为我佛至宝为地便是度化世人只要一心为善何需强分南北?世间众生皆为我佛所爱只要天舞可以舞得又何必强分宋辽?李施主着相了。” 惠恩同是精通佛理会心一笑却是不语。 “既是如此国师且是好生准备到时定在报慈一寺叫世人得见菩萨法身。”王安国心思一动上前道:“此舞世间仅有又是出自驸马之手天舞的那个天字未免……未免有些僭越之嫌不如……不如改名为宋舞官家以为如何?” 神宗皇帝自然是欢喜如此世人皆知此不世出的绝美之舞乃是出自大宋:“以我国号为名大善……” “不可!”李二可不想把天舞的美好安插在大宋朝廷的头上:“天舞一名万不可改动……” “为何?” “这个……这是……此舞非是凡品乃是……乃是我梦中受菩萨点化而得来菩萨曾言此舞之名为天。”李二不得不再一次的装神棍开始胡扯:“亘古以来便有大慈悲的菩萨历朝历代也不曾以国号为菩萨之名官家改名未免……未免草率还请收回成命。” 以国号为名就很隆重了么?也不见在刘汉之时把菩萨成为汉菩萨更不见李唐盛世成菩萨为唐菩萨的。江山易主王朝更替本是寻常之事然真佛却是亘古永存的! “官家差矣!”老太后道:“既是菩萨所言。如何可得变更?便用天舞为名的吧!”皇帝虽大比起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还是单薄了许多。 长平公主拉了拉李二的手儿:“驸马这个天舞……真是个好也不知旁人如何反正我是想到了许多地东西有驸马在真……真好万幸我不曾失了驸马……” 耶律玉容自然把长平公主的亲昵神态看在眼中想说什么却是不知如何开口。黯然的说道:“天色已是忒晚便不打搅太后的我等先行告退。” “四公主便是先回的难得陪我老婆子这般个晚法。” 耶律玉容满怀心事的离去梁后本想说些什么。看辽国人走了亦是起身:“太后安坐我便是乏的紧便不陪了地。” 须弥之间偌大的延福宫只余大宋之人。 神宗皇帝轻咳一声:“驸马的呐你能为太后献舞。朕是真心的欢喜有些个事情……” “甚的事情旁日里再说今日我是欢喜地紧了。不想叫官家再搬许多国家大事出来。”老太后笑呵呵的说道:“我是经日的拜佛要不是驸马还真是见不到真佛法身。这天舞真个是佛家一宝呵呵!” 李二皱着眉头仔细揣摩了官家和老太后的意思忽然展颜笑道:“太后若是喜欢我还是有许多宝贝的。今日所见不过是佛家之宝罢了。” “驸马端得是个神鬼莫测地还有甚的宝贝?” “嘿嘿我便是还有儒家一宝的……” 众人亲见天舞自然明白是当得佛家至宝之说。此天舞化解世间怨气平和天下自然是有莫大好处有莫大功德。然在座诸人大半是出身儒家莫说是司马光王安石等当世儒学大家。莫说那些个熟读诗书地皇亲国戚便是许多的宫人也多少有些个文墨。从不曾听过儒家还有甚的宝贝。 儒家对于治理天下的重要早在千年以前刘汉时期便已经确立若是李二再能弄出个天舞一般的宝贝来对于大宋江山的稳固自然是有极大的助理。 纵是严谨如王安石者亦是忍不住的开口相询:“不知驸马所言地儒家之宝是为何物?我等俱为如见门徒切请驸马将那宝物取出容我等一观。” 李二笑道:“如见之宝亦是非比寻常此时还不到现实之时若得齐备还要官家帮个小忙才是。” 老和尚佛普等人能够领会的到天舞对于佛家的重要神宗皇帝治理天下依靠的便是儒家自然能够明白儒家之重:“驸马有何需求但须直言朕定不吝惜不论是财力亦或是物力朕无不允之。” “嘿嘿也不要金银财物便请官家交与我二人即可。” “何人为驸马如此看重当事世间大才的吧。”李二笑道:“非是甚地大才此二人名唤田一本万分利俱为朝廷罪囚还望官家释之与我当有大用。” 众人怎么也想不到李二所言的人物会是两名囚犯!不由狐疑。 “记得了当日驸马曾与哀家提及此二人也曾言是要有大用地。”老太后与官家说了此二人的来历:“想驸马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官家何不允之?” 两名囚犯有不是什么谋反的大逆神宗皇帝想也不想的说道:“允!只是不知驸马所言的儒家宝物究竟为何?” 李二想想说道:“司马大人所撰《资治通鉴》如何?” 王安石带官家答道:“《资治通鉴》一书穷往来史书集千古打成为我大宋之春秋。” 李二笑问王安石:“世间可阅《资治通鉴》者有几?可得十之一成否?” 想那《资治通鉴》虽然是集古今大成然真正能够看的到看的懂的实在没有几个大宋虽是文化鼎盛王朝真正的读书人不要说是十分之一便是百分之一也达不到的能够写自己名字的就算是知识分子的时代能够看明白《资治通鉴》的实在没有多少。 “十之一成?断不会有如此之多便是百中有一也是成就我大宋的盖世文风。” 李二笑道:“我那儒家至宝便如天舞一般纵是不用白穷经不必识文断字亦能体味文章之乐。” 第236章 哑女情怀 “你待怎样?” “怎样?恩公快说的吧!” “官家便是傻了一般一个劲儿的哀求咱把那天舞再舞一遭我只是不应……”李二连说带比划绘声绘色的描述天舞的冲击力。 自打开始习练天舞的那一刻起众人便是知晓天舞终究是要名动天下的只是不曾想到会用如此的震撼。 这些个女子颇为自豪虽是夜已深沉仍是毫无睡意围拢了李二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想不到我等还有出头见天之日真个是不知如何感谢恩公的……” “见了恩公那一日便是知晓以后会有好日子的!” 那哑子少女面色红润的满是娇容心底的兴奋之情已是不可压抑拉了李二的手掌不住的比划着手语。 “好妹子我自是知晓你想中所想”李二笑盈盈的拉住她的手儿:“我本就说过妹子你是天上仙子的往日里的困难终于是了了的以后咱就是要过好日子的。今日咱们也是摆以摆庆功的宴席好生的热闹以遭。” 天色虽是极晚仍然叫人去到外间的酒楼叫了几桌的酒席众人痛饮。 众人皆是畅快纵是那些个女子亦是酒到杯干。 酒过三巡、食割五道个顶个的是满面红光意气风李二擎着盏子起身:“诸位都是天舞的缔造之人天舞之舞能得横空出世诸位辛劳不可没我李二先敬谢了。” “恩公辛苦……” “李公子客套了……” 众人皆是十分痛快的一饮而尽。 “李公子真神人也”刘三嘏把盏为李二斟满:“天舞乃为当今之鼎盛后人极难越我等有幸参与期间荣幸的紧了……” 天舞一旦舞起。诸般繁杂事宜其实全部依赖乐曲指挥刘三嘏不禁谱就天舞曲目更是整个团队的总指挥李二道:“刘公子为这天舞呕心沥血居功甚伟……” “哈哈说句藏在心底的话儿也不怕李公子见笑的。我早便知晓这天舞会有今日。亦是知晓天舞的份量只要天舞现世我等亦是沾了天舞地光辉混个小小的名头说不定还能名垂青史的哩!” 那些个乐师大多为音律高人要说一无所图的甘愿为天舞奉献未免有些自欺欺人。…大多和刘三嘏一般的心思想和这天舞一起名传天下。 古人对于名声的追求远胜于钱财!“刘公子还真是坦诚!”李二笑道:“虽说是如此也不能亏了各位自打今日起咱这天舞便不能平白的舞起。是要收钱地……” 众人大哗想不到如此神圣的天舞李二竟然要收取钱财。 “呵呵。诸位不必惊诧想这天舞开创之初便是存了为诸家姊妹谋生的念头如今诸位如此辛劳天舞方成不收取些钱财世人亦不知天舞之重。想当年大日如来佛祖在舍卫国陈长庚家讲演大精妙佛法收取了三斗三升的金子还嫌价钱太低咱这天舞同样是教化世人为何就收取不得银钱?” 刘三嘏才思渊博。当然知道这个佛经里的故事旁人却是到如今才知道还有这样地事情罗芊芊笑道:“想不到佛祖也是个爱财的……” “非是佛祖爱财乃是叫世人知其重以示佛法不可轻传之意。咱这天舞也是一般的道理。过不了几日报慈寺便会来迎请天舞。我也想的好多多少少的也要取他些个钱财以表天舞之重便要他三百两黄金……” “三百两……黄金……”众人惊呼! 其实古代寺庙也是占有大量社会财富地尤其是一些应了皇家名头的名刹更是肥的流油三百两黄金虽是天文数字对于那些大地寺庙而言也伤不得筋骨。 “这些银钱么取一部分咱们自用余者自存留起来也好帮更多的苦难之人。”李二向往的说道:“以后的路子还是很远的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也不知这辈子能不能做的完……” “莫管那么许多今日自当痛饮我本是喜好音律歌舞却不曾如此心无旁骛过。如能长久的与乐曲为伴岂不快活?”几盏子酒下去刘三嘏又露出了那种文人地疏狂之态。 刘三嘏虽是才情绝世却并不快活如今能够做些自己喜爱的事务自然是十分的欢喜早就不想回去只盼长久的如此。 李二却是深知刘三嘏如此不能长久奈何他对天舞极其重要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的。 这一夜众人狂饮尽皆烂醉如泥桌椅之下钻满了人李二亦是趴在椅子下高呼“再饮”。 也不记地呕吐了几次脑海中混混沌沌眼皮直有千斤之重地上一般的冰凉身子炭火也似地灼热隐隐感觉有人拉自己起身。 出门之后进到睡房李二本以为是罗芊芊便是顺势拥抱。 那人身子一颤却不躲闪唯恐一闪之下李二跌个嘴啃泥。 相拥之下李二顿生警觉罗芊芊身子结实浑圆此人却是要弱小了许多勉强眯缝了醉眼观瞧。影影绰绰见搀扶自家之人便是那哑子少女! 李二急急的放手顿时栽倒口吃早就不清:“你……你……我不知……礼数……” 都说酒能乱性却是胡扯酒醉胆大确是实情酒能使人动作迟缓判断失误确不能改变人的本性最多是就隐藏的人性揭露开来罢了。 李二本性自非好色之徒何况对这哑子少女完全便是同情怜悯最多是带以点点的欣赏罢了。虽是头脑生疼亦灵台清明不会做下错事! “我……以为是……以为是芊芊的……”李二说着肠胃便是翻江倒海的还一通折腾差不多将肠胃直接吐了出来。 那哑子少女急急的过来又是捶背又是抚胸好不容易侍奉的李二安生了连拖带拽的搬到了床榻之上。 喝醉之人端得沉重哑子少女如同母亲翻转肥猪一般的把李二身上的白袍剥去除去鞋袜掩好被子仔细的打扫收拾完毕。 来在李二床榻之前见李二睡意深沉犹豫半晌俯身在李二额头轻吻煞是惶恐的急急起身好似是怕惊醒沉睡的李二一般看李二犹自酣睡这才面带笑容吹熄了灯火掩门出去。 李二这才放心大胆的沉沉睡去!肥皂剧看的多了总是见到男主酒醉做下“一失足千古恨”的事情李二看出那哑子少女对自己很是心仪若不是装睡只怕…… 还好只是一吻一吻而已。 这一觉睡的十分的沉实醒来时候也不知是何时辰看那窗影也是近晌午的模样脑袋瓜子裂开一般喉咙里好似粘了甚么东西使劲的咳嗽尤是憋闷。刚刚起身却是酸软的甚了全身抽掉了骨头一般的毫无力道。 门轴“吱呀”声响探出哑子少女的小脑袋。 李二装作浑然不知昨夜事情的模样微微一笑:“看个甚么进来的吧我这身子想是受了凉不想起的……” 那哑子少女回身捧了铜盆毛巾之物进来微笑了将热腾腾的手巾把子递给李二。 李二半躺着抹了脸面那哑子少女又捧件青布袍子过来笑盈盈的递上。 勉强的起身方一下得床榻还不等蹬鞋便是一个筋斗栽倒那哑子少女大惊急急的把臂来扶。 “不妨事不妨事”李二眼前满是金星面上带笑的欲站立起来奈何几次起身而不得。那哑子少女极为惶恐的将李二再此拖拽上床。 李二看这哑子少女满面关切之色心中甚暖:“无碍的许是着了凉风又吃多了酒两碗姜汤一身热汗就好。” 话虽是这么说李二却是感觉通身虚汗心头狂跳、身子冷的厉害知道自己病的不轻。 哑子少女看李二的脸面颈项之间汗水突突直冒片刻之间便是浸透衣衫急急的探手在李二额头。感觉火炭一般心知李二是真的病了急急的按下李二小脚吧碴的飞跑出去。 果然是去叫人的众人闻得李二害了风寒起不得床忙慌慌的过来。此时的李二已是抱了被子缩成一团牙关冷的直颤却做坚强模样:“我不碍事也就是欠缺两碗姜汤的事情大伙怎都过来的。” 罗芊芊仔细的探探李二额头的温度:“相公热的不轻寒热之症一时不好医治赶紧的去请郎中……” 众人立即忙碌起来见这么许多的人为自己操心李二大为欣慰。 时辰不大那哑子少女捧了一大海碗浓浓姜汤过来罗芊芊将李二的身子斜偎了半靠在床头以半瓷勺喂食。 “小灾小病的也不值得如此”李二灌大半碗热汤下去肚子里好似有了主心骨:“许不等那郎中来我之病就好利索了哩!” “相公切莫逞强想是昨夜饮酒过剧再受些风气冷暖之下才生此寒热之症昨夜奴也是饮的大醉若是照看了相公也不至如此的。” 那哑子少女肩头抖动竟然抽泣起来先时还是微微的低声引泣待到罗芊芊去问之时反而的哭泣的更加甚了! 第237章 母亲的神奇医术 “我的好妹子这是怎的了?相公没事的吃的是五谷杂粮哪还没有个三灾六病的哩?” 那哑子少女只是摇头虽是不得言语眼眸之中却满是关切自责之情。 看哑子少女梨花带雨芙蓉着露的清秀模样李二忍不住的在心底一声微微叹息知道哑子少女是因为昨夜没有照看好自己而自责。。 昨晚的那一吻李二分明是感觉到了点甚么的。 请的郎中是终于来了把腕脉看舌苔的折腾了大半晌的功夫讲了一大堆金木水火土的大道理捻着山羊胡子列出大串肾水亏而肝火旺的理论开出方子:“按我这方子抓药煎服不出个五三日便可痊愈……” 罗芊芊付了诊金千恩万谢送那郎中出去刚刚到来的母亲却是急吼吼的进来:“我的儿怎了?我儿……” 母亲毫不顾忌的解开李二的衫子仔细的摸索一番笑道:“我当是甚七死三灾的大病不就是个食寒之症的么好说也不必请郎中了为娘的医治这个最是拿手……” 李二大骇这可是人不是猪母亲又不名医术药理可不敢叫母亲鼓捣:“娘呐还是听郎中的吧……” “听甚野郎中的?这等小灾小病还请的甚么郎中。为娘卖肉几十年这病见的多了。”母亲似有十足把握一般的笑道:“在你儿时几次食了猪肉着了寒气都是这般哪次又请过郎中的?便看为娘的吧!” 母亲似有十分经验一般的法号施令:“取半斤羊油来!猪油也成!” “弄块子老姜烧成七八分炭的模样和了硝石拿擀面杖碾成细细的沫子!” 这些个物件儿都是现成片刻功夫就备的齐整。 李二实在想不到母亲还有行医治病地本事虽是知道母亲绝无他意但是对于母亲的医术还是有八九分的疑虑。 毕竟行医治病和杀猪卖肉是完全不相干的两个行当!母亲却是很有信心的把凝结成白玉一般的猪油抄了起来在烧焦的姜末里滚了几滚:“我地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先把这硝石沫子吞了下去……” “我的天母亲寻常日里不是说硝石有毒的么?怎得能食?” “傻儿硝石食的多了是有毒食的少了便是良药没见我猪肉地时候总是要用硝石的么怎就不能食了?” 李二犹豫着将那硝石粉末吞了下去母亲半跪在床上道:“好这个吃了就好……” 那滑腻腻的猪油看了便是恶心。又沾满了黑糊糊焦炭一般的姜末李二如何能够用的下肚子? 母亲似早就料到李二不食:“我儿总是不愿用这东西哎……”抽个冷子母亲突然力劈手就把李二按住杀猪一般以膝盖顶住李二地手臂。单手将那大块的猪油塞进李二嘴巴…… 李二本就体弱又是大病如何能够抵挡母亲强健的体魄?口中被母亲塞满了令人作呕地恶心猪油想要吐出却被母亲反手捂住嘴巴。 那猪油遇热化为液体顺喉而下嘴巴里满是恶心的生猪油味道。 “哈哈。我儿还是这般才能用药的。”母亲松手放开李二:“这药是百试百灵我儿的病痛一夜便好以后肠胃若是不好再吃些。这东西甚病都可以医得……” 终于结束了这“惊心动魄”的服药过程众人虽是看得心惊肉跳却说不得甚么母亲对李二的疼爱那是有目共睹。 李二苦笑看母亲熟练的手法就可以知晓在自己小时候母亲一定没有少用这个手段好歹是猪油和姜末罢了就算不能医治病痛也不会吃出毛病来。 母亲笑着拎起棉被把李二死死的捂住还不放心地将身子把李二压住:“我儿莫动。捂出一身汗来病便好了。”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母亲以最最原始的法子“行医”过了小半个时辰母亲问:“我儿出汗了没有?” “通身是汗我的亲娘。放开的吧再捂就要闷死了……”李二无奈做答。母亲伸只手进去。摸了李二地身子觉确是汗淋淋的滑腻这才彻底放心:“好了没有?” 李二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满身满脸地都是汗水衣衫也为之湿透。母亲一问才觉身子真是个轻松了大半:“果然是好了许多的哩!” 其实母亲所用的法子直到现如今仍然在为包括作者在内的广大劳动人民所使用有和李二一样症状的读者不妨试试前提是要对那叫人恶心生猪油有强免疫力起码不会一吃下就呕吐才成! 土方偏方医大病便是这个道理俗话说的好:人参吃死人无罪黄莲花医好病无功。治病关键是要对症不一定要用多么名贵的药材! 猪油姜末治寒热这个法子母亲早就试验过无数次的自然是药到病除。 “我儿好生的歇息一两日便是会好的利落如此多好病医的快还省下许多银钱的哩!” 晚些时候李二便是感觉好了大半身子亦是轻松的很。却还是有些虚脱的模样早叫旁人自去忙碌自家独自躺在床上海阔天空的胡思乱想:来在这个世间时日已是不少还不曾做下多少真正有意义的事情。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自己想要做还没有做的事情太多穷一生之功也不知道能不能做的完可不敢再耽搁时光的。不知不觉间外面已是人声渐寂玉盘东升。 门帘子挑起看那身形便晓得是春娘春娘掌上灯火关切的问候刚说了几句闲话便见那哑子少女进来。 哑子少女捧了个朱漆的挑盘挑盘上是几碟子热气腾腾的吃食:一大碗的黄米粥一碟子咸豆腐片儿。一碟子溜萝卜丝还有一碟水煎青菜俱是素淡之食。 宋时候虽说是有了室内种植蔬菜的技术可使人吃得上反季蔬菜然这蔬菜比鱼肉还要昂贵不是一般人家可以食用的起。 那哑子少女没有想到春娘在屋里犹豫一下将饭菜递给春娘。示意春娘给李二喂食。 虽说李二病痛在身远没有到需要人喂食地地步不过有美人如此周到的服务自然还是愿意享用的。 李二笑道:“春娘初到此间还不曾和诸家姊妹熟络。其实这些个姊妹也是苦命之人我是……” 母亲和春娘等人是今天才接了过来的。 在太后寿宴之上双方或是因为心照不宣或是因为旁的原因谁也不曾提及和谈的事情。虽然双方的关系是极大地缓和李二却知道事情还不算完。 至少自己的家人没有了甚么危险李二早就叫人去接了母亲喜儿并春娘等人过来。刚好母亲一到便大展她那“神奇医术”。春娘也刚好赶上侍奉“病痛”之中的李二。 春娘便是到了今日才知道天舞的事情柔声道:“相公莫多言了的奴便是知晓相公地心思先用些饭食的吧。”红酥手、白玉盏又是俏语娇声的美人侍弄纵是寡粥淡食亦能品出许多的味道。 那哑子少女煞是关切的看李二用罢了饭食依旧不愿离去地模样却找不到甚么可以留在屋里的借口。很是惶恐的就那么站着。 李二知道这哑子少女对自家是很有些好感地却不能表露心中虽是不安却带了那么一丝丝的甜蜜毕竟有人喜欢自家不是甚么坏事。或许哑子少女根本就没有旁的心思仅仅是对李二的感恩之情罢了。或许是这样的吧。 便是春娘也看出那哑子少女眼光中的热切和依恋:“这位妹妹坐了的吧站着多生分?你和相公早就熟识了的吧?” 哑子少女点头。 春娘一笑道:“相公不是个会照看自己地人儿。也多亏了你们。” 那哑子少女以手指心再指李二手腕翻飞的以手语做答。 春娘大惊这个时候才看出这个容貌清秀的少女口不能言心里大为怜惜:好端端的个人儿却是个哑子真个是可怜的紧了…李二唯恐春娘说出那个极伤少女尊严地“哑”字:“小妹子会写字的么?” 少女摇头。 古时若非大家闺秀能认字书写地女子真个是极少的。哑子少女口不能言手不能写自然极难于人交流自是受人欺凌的多了本是要被当作牲口卖掉的由于恩公的出现才有了今日对李二这样的恩人更是满怀感情。 “不能书写也是无妨以后有了闲暇便教你认字的。”李二笑道:“且去那笔墨纸砚来我要书写……” 那少女飞一般的出去不一刻的功夫就捧了文房四宝回来。 “相公要写些甚么?还是奴奴代笔的吧!”春娘唯恐李二身子太虚不愿他过度的劳累。 “也好我来口述你来书写。”李二笑道:“咱不是承办了朝廷里的邸报了么总要把那邸报弄出个新的模样才有人看要书写的便是那邸报的原稿。” 哑子少女急急的将纸张展开掳袖子研磨。 春娘以笔蘸墨屏气凝神的说道:“相公说的吧。” 李二仔细的整理好思路缓缓念叨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 “好个西江月相公好文彩色。”春娘大赞一声。 “不过是个引子罢了春娘听真了下面之词是要载入史书的万不可有了纰漏……” 春娘和那哑子少女都知道李二的手段真个是有神鬼莫测之能既然李二如此的看重这文章那定然是惊天地泣鬼神之作丝毫不敢大意:“相公请言奴奴定然录的只字不差。”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在这个温暖的春季在这个红袖添香夜伴读的屋中注定要成一代名著的李二版《三国传》终于开始…… 第238章 有女蕊蝶 想那三国一书是何等的博大精深李二虽是知道个大概和其中大部分的传奇故事要想分毫不差的复述出来是谈何容易?光是开篇关于东汉末年政局的描写就叫人头疼,“十常侍”便是连一半也记不得只好先从那张角的黄巾军说起。 “话说那张角本是个屡试不第之人入得深山采药之时得见仙人……” 要说正史李二是差的太多要是把张角“偶得天书”“四方布道”终于“成三十六大方信徒数十万”的故事讲来这可是李二的强项。这个桥段本是玄幻李二最是擅长这个硬生生把几百字的内容“灌水”灌成了几千字。 “张角呼风唤雨撒豆成兵那黄巾贼便是铺天盖地一般搅的天下狼烟四方不宁可恼了一位盖世的英雄此英雄两耳垂肩双臂过膝面若冠玉唇如涂脂。非是别个正是大汉景帝之玄孙姓刘名备字玄德的便是……” 李二知道这三国一书乃是集古今之大成者真个是惶惶巨著所以尽量的使用白话更是在其中加了许多自己的东西。 尤其是刘关张相识的过程更是写的天花乱坠:张飞是如何为了二两猪肉和关羽动手二人又是如何的当街大战三百回合刘备如何的“一龙分二虎”都说的精彩绝伦。 精彩是精彩的多了却少了原著的浑厚和大气。 如此这般说到了桃园三结义之后李二便不是很清楚后文。虽知道三人是去打黄巾军的却不明白具体的情形不好胡乱的遮掩且等白日里找些资料再说吧。 “罢了今日就录到这里春娘和小妹子都是辛劳的了。” 望着桌上厚厚的一叠纸张。春娘扼腕惊叹道:“竟然写了这么许多差不多有万字的吧。” 李二暗笑:若是真心地灌水光是张角和黄巾军的桥段便可以弄百八十万字出来玄幻加王朝争霸本就是个容易灌水的题材不过李二断不会灌水若是灌水的话忒也对不住读者的。 春娘揉了酸麻的手腕:“相公书写的之是甚么?” “史书。” “史书?相公这……是史书?”在春娘眼中那史书是万分地凝重沉稳。而李二所描述的不仅有神鬼之说更有许多“废话”怎么看也不象是史书倒像是野山村夫口口相传的野故事段子。 李二自然清楚自己的水平便是大才如司马光者。亦要穷尽十几年的时光有几百地史学名士相助这才编撰得出《资治通鉴》。李二的水平和司马光相差何止万千自然不可能做出那么严谨庄重的史书来不过三国一书本就不是以严谨取胜的:“春娘真是看走眼了的。这书实在比那天舞更甚地此书不出则以此书一出。那定然是风云色变的……” 黄巾军和刘关张的事情春娘也不是一无所知实在想不出这样地故事有什么“风云色变”之处:“看来相公是要书写东汉末年的然许多的人名地名相公也不清楚这书的……文彩也和相公往日的绝世才情差了许多如何……” 李二嘿嘿一笑:“旁的不说光是此书之中对于战争的描述世间便再无出其右者……” “相公是要讲述行军打仗逗引埋伏之法?” “春娘你不会明白的这书总是要写一段时日才看得出其中妙处地。” 想那三国一书是何等的精深。大到天下大势小到一场战斗甚至个人命运无不是有理有据的充满妙处。对于战争的描述无论是战术还是战略都达到一个巅峰比那孙子兵法更是充实详尽。且要直观的多了若是说三国一书是兵家教典也不为过。后世地爱新觉罗女真人多是粗鄙无文之辈。硬是在三国一书的指引下以不足十万地人马横扫天下。 春娘总是毫不保留的相信李二既然相公说这书是名动天下的煌煌之作那便是绝对不会错的。 那哑子少女对于李二之情比之春娘尤甚简直已经到了疯狂迷信的程度虽然不知道李二要写的是什么却是丝毫不怀疑李二的能力。在哑子少女看来不要说什么劳什子的《三国传》便是《三十国传》《三百国传》李二也是轻易便可以写来。 春娘还是清楚书写史书的艰难旁的也不必多言光是著书之时那穷年累月的寂寞孤独便不是寻常人等可以忍受的李二要著书立说自非一日之功:“写书是个很寂寞的过程相公可耐的住么?” “有两位佳人相伴也不寂寞。”李二调笑道:“红袖清风书卷墨香天下惬意之事莫过于此了吧。” 那哑子少女闻得李二如是所言面色大为喜欢嘴巴如鲜菱一般的翘起眼睛笑的眯成缝了。 李二本是随意的调侃看那哑子少女的神色便知道自己不该说这话的。不过若是说“有一位佳人相伴是很惬意之事”岂不是更加伤害哑子少女? 春娘本就是聪慧冰雪一般的人儿如何能够觉察不到那哑子少女神色间的欢喜?“这位小妹子……相公这妹子叫甚的名字?” 春娘本是要问那哑子少女猛然记的她口不能眼急改了口风询问李二。 那哑子少女口不得言手不能写李二虽是和她相处的时日不短还真的是不晓得她究竟唤做甚的名字:“我亦是不晓得小妹子叫甚的名字不若外面于她取个名字如何?” 那哑子鸡啄碎米一般的急急点头唯恐表达的慢了李二忽然不想为自己取名一般。 “梅香如何?” “不好”李二断然否决了春娘的想法梅香虽说是普通的女名终究是多用于下人丫鬟实在有小视之意。 “便唤做蕊蝶的吧如何?”李二问那哑子少女。 “娇花现蕊始显起香相公用的好了哩。”春娘大赞。 “非是娇艳之意乃是你我三人同心罢了小妹子历经苦难自有蕊寒香冷蝶难来的意思喜欢的么?” 那少女急急的点头喜欢的紧了。 其实李二随便弄个芬、芳、淑、贤的寻常女名那哑子少女也是喜欢。虽然还不能完全体会这个名字所含的深意终究是恩公用心而来。 李二提笔在纸上写下“蕊蝶”二字:“蕊蝶蕊蝶以后这便是你的名字了。” 蕊蝶将那二字捧在手上眼中隐显泪光仔细的看了再看终于贴在面庞之上嘤嘤而泣…… 转眼已闻得鸡啼窗外隐隐现出青色天光三人俱是神疲体乏。春娘并蕊蝶安顿李二躺下各自去歇息不提。 且说次日未时光景朝廷派人送来文书自是关于田一本和万分利的。那文书还真的是有些个意思却不言赦免二人之罪名只是说让李二去到刑部提人。 李二自然明白朝廷里的心思二人俱为毕后人是有罪在身的这本是早有定论自然不好再言二人无罪最多算是“假释”不过是把服刑的地点从那刑部大牢换到李二这里罢了。若是那二人跑了李二还是担当些个责任的。 李二也体会不到朝廷里这么许多的弯弯道道见有机会把这两个懂得活字印刷的“宝贝”弄出来也不想太多径直去刑部提人。 李二还真的是头一遭到这刑部大牢由那典狱使引了进去。 原以为宋时候的大牢便如电视里演的那般是一排排的“囚笼”一般的建筑这个时候才明白电视里演的完全不足信。 宋时候的大牢根本就是半地下的建筑寻常的地面就是那牢房的屋顶顶上开了门窗犯人们总是要通过一个大大高坡才能够上来。 而且也见不到众囚犯胡乱嘶吼“冤枉”的“壮观场面”这些个牢房大多空置根本就见不到几个人的。 并非是大宋如何的清明使得全国没有几个罪犯而是那些罪犯大多被押送到了劳役的场所从事极其沉重的体力劳动要到晚间才得回来“衙门里的老爷昨夜便是交代过的说是精忠爷爷要来提人爷爷先安坐片刻下官这便将那俩泼杀夯货提了来。” 自有人上了茶水点心李二慢慢享用不大的功夫田一本和万分利便是带到。 田一本和万分利果然是已经瘦的脱了形骸活脱脱便是和骷髅的模样。却不是李二所想象的那般镣铐缠身而是穿了件子直筒子红囚衣虽是破旧也算是干净。 李二哪里知晓寻常日里他们二人可没有这样的待遇。犯人在监牢之中所受折磨寻常人是难以想象。若不是“提审”根据就是衣不蔽体的尤其是他们二人还是钦点的案犯。 “你们……”李二想不到田一本和万分利已经成了这般模样尤其是那万分利原是白白胖胖的现如今已是一把枯骨几乎要怀疑那典狱使是不是搞错了。 “爷爷勿怕他们动不得早叫人把这夯货的两手手指扎在一起的……” 李二可算是“贵人”自认不能马虎为了提防犯人突然“狂性大”的伤人狱卒早就做了防范。 “罢了放开他们二人的吧。” 第239章 小小心思 难道就如此的放手?总是心有不甘的! 李二那恐怖武器的威力确实叫人闻之色变睹之丧胆却更能膨胀人的野心若是有了那东西在手称霸天下指点江山端得便是易如反掌一般。(..info) 耶律玉容为那神器的威力所震慑同时一想到把那东西据为己有之后的风光便兴奋的通身轻颤:只要将李二拉拢在身旁大辽必然是天下之主父皇百年自己还不是……或许根本就不必用到大辽的万千将士只要自己稍微有些手段哪个契丹宗室胆敢不服?或许根本就不必等到父皇百年之后只要神器在手完全可以执掌天下。既然盛唐之时汉人就出了个文成武德的则天皇帝为什么契丹人就不成出个女皇帝?那唐太宗能够做的事情我耶律玉容一样可以做得! 耶律玉容的心思早就极度的膨胀了起来要执掌天下生杀与夺要叫万物生灵俯称臣而实现这一切的前提还是要得到李脱…… 要是早知道李二布好了伏兵…… 一想到自己即将得到李二一念及李二曾经和自己靠的极近偏偏自己起了杀机终于断送了这实现自己“理想”的根本耶律玉容便悔的心疼揪一般的疼! 早知道李二有如此的手段便是不惜一切也要拉拢过来的。也许现如今还不算晚亡羊补牢或许还是一线机会。毕竟李二这样的人物不可能为宋廷所容虽说宋廷和李二的关系已经大为缓和虽说李二的心思还在中原但是李二这样的人物终究不是能够叫宋廷可以安枕的…… 也许这就是个机会!耶律玉容紧紧的捏了那个小小地青花瓷瓶手心里滑腻腻的满是汗水。(..info好看的小说)这物件捏在手里的感觉真个是叫人心惊肉跳唯恐一不留神跌落后弄个尸骨无存。不过这东西也能给人信心只要此物在手。便是再凶险的局面也是全然不惧。 这个小小瓷瓶便是当时李二捏在手里的那个去时留了下来为耶律玉容珍宝一般的贴身收藏须弥也不肯离开身子更是不肯为外人所看。 “殿下” “进来的吧。”耶律玉容将那瓷瓶小心地收在袖中让耶律俨进来。 耶律俨进来见个浅礼:“刚刚收到陛下的密旨……” 耶律洪基率几十万大军南下。…虽是接连克三座城池却难再有大的进展。毕竟宋军的堡垒战术在当时还是相当的有效总是辽国大军士气高涨也是屡攻而不克。 辽军南犯虽是突然却没有经过周密地准备不可能持久。尤其是背后的虎水女真以闪电一般的度整合数个大的部落眼见着便要有成势的苗头更加地叫耶律洪基心焦。这才以密旨令耶律玉容尽快的和宋廷表露和谈的意思长久地战争对大辽极其的不利。 契丹人最是女真人的厉害虽然才一直的强力压制。如今宋辽两国的战争实在不宜再加扩大;何况耶律洪基本就没有一举灭宋的心思只想趁乱讨些好处而已。若是因此而把整个大辽拖进战争泥潭必然是腹背受敌的局面。 辽国在此时的军力虽是鼎盛。经过那次内乱之后还没有恢复更主要地是北地比不得大宋富庶经受不住长久的战争。 耶律玉容是何等是精明自然领会到父皇的心思既然李二不大可能投靠宋廷又不能斩杀之如今只要能够体面的结束战争就是最好的结局。.info[]何况耶律玉容早就看出那女真人迅壮大地背后存在李二的影子。这事情与其和宋廷示好不如在李二处寻求解脱地法子。 李二虽是有通天的手段却是心思单纯远比宋廷人物好对付。 然和李二商谈却需要个由头! “那天舞本是不错的”耶律玉容若有所指的说道:“不若迎请到我国。以光大佛法的……” “殿下那天舞是李二辛苦方成。如何能到我国?” “到与不到本不重要有请国师我与国师好生商谈迎请天舞事宜!” “殿下之意甚善!”佛普老和尚也不会想到迎请天舞的背后有这么许多的事情诵声佛号赞道:“那天舞与我国众生实有莫大机缘早在天舞未成之时李施主曾应允于我是要到北地的。” 耶律玉容想不到那天舞和辽国还有甚么干系:“有甚的机缘?李二曾应允国师?还请国师细说分由。” 老和尚笑道:“殿下可曾记得老衲借驸马谱佛曲之事?” 刘三嘏为老和尚借走已有不少的时日这个才情高绝的驸马本就不为耶律玉容所重今日老和尚一说心思聪慧的耶律玉容顿时明白:“国师是说那天舞之曲便是刘……驸马谱写?” “然!” 耶律玉容虽惊叹刘三嘏的才能终究心中所念非是刘三嘏:“也好这便去见见李二国师当然知晓李二的住所了吧?” “知是知的不过李施主大病未愈想是不好去开口的吧?” “李二病了?那更是要去探视的。”还有什么比探视病人更能有人情的?耶律玉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精心准备一番扮做探病的模样耶律玉容并老和尚佛普去往李二处。 “哎呦义……母亲大人的呐孩儿问安的。”耶律玉容礼数的行礼问安。 母亲笑的合不拢嘴巴:“好闺女越的俊俏了……” “闻得我那李二兄弟病痛缠身听说竟然是起不得床的急的我呐甚么一般急慌慌的也就过来了哩不晓得我那兄弟如何?这些是孩儿带的苦炼熊胆最是大补……” 早有下人捧了锦盒上来将那些个熊胆豹胎、老人参何乌等物献了过来。 母亲笑道:“好闺女真个是有心思的。我儿些许的寒热也算不得甚不值得用这些个金贵的东西哩……” “只是寒热?那便是好的用这些东西补补身子才是我那李二兄弟身板着实的算不得强健哩。” “自打从我的肠子里爬出我儿就是这个病怏怏的模样呵呵不打紧的呐将养五三日也就好了哩。” “母亲说不用那便是不用的来人呐将这些个东西送到母亲房中……” “我的天天我老婆子可不敢收忒也贵重的……” “怎就不收?母亲是嫌弃孩儿来的迟了不成?”耶律玉容煞是亲热的那些个补品捧到了母亲房中:“母亲年事已高平日也多用些补药强健身子总是不会错的。” 母亲如何可能“每日”里都用这些昂贵的补药笑呵呵的拉了耶律玉容的手儿拉呱家常。 耶律玉容可不是专程来和母亲说话的有一句没一句的陪了母亲说道几句忍不住的问道:“母亲大人的呐我那兄弟如何了?我还是去看看的才能放心。” “我儿早就好了大半的这时候正和人说话哩等那客人走了咱们娘儿俩再过去。” “兄弟是在见客的呐见的是甚人哩?” “天天可了不得听说是西夏朝的太后西夏官家的母亲你说来头大不大?”母亲实话实说。 耶律玉容想不到李二竟然是在和西夏梁后说话李二本就西夏有些好意想来二人所商议定然是干系到天下的大事情。 一念及此耶律玉容心中更急愈的坐不住了:“母亲大人只是不知那西夏的梁后可是个狠毒的女人心里头也不知有多少的歪道道儿我那李二兄弟却是真心实意的莫要吃亏才是……” “不会的吧?我看那西夏皇太后说话沉稳不似安了坏心的。” “坏人总是如此若不然如何叫人相信?朝堂上的争斗真个是凶险母亲是不明白的我还是看看的吧莫叫兄弟吃亏。” “那些个大事我也不明白的闺女若是放心不下便去瞅瞅我这心里也是慌慌的哩。” 耶律玉容当即起身:“母亲安坐我这便去看一眼稍后便来陪伴母亲大人……” 望了耶律玉容急急的样子母亲微微一笑却是不语。 耶律玉容来在阶前便听得李二和梁后的言语。 “太后此事宜还是快些办理的好。” “国姓将军所言甚是本宫也是有如此的想法。在此事一项上本宫定然配合将军国姓将军在我朝也是声名显赫之人而此事于我国又有莫大好处……” 李二是要将那神器献于西夏?不会的吧? 那神器是李二保身之物?如何能够轻易献出? 莫非梁后许诺了甚么天大的好处? 不论是说的甚么也不能叫李二和西夏人靠的太近耶律玉容咳嗽一声:“原来兄弟是有客的我便不进去的。” 李二见是耶律玉容起身出来微微一笑道:“原是四公主到了真个是难得的紧来进来说话。” 第240章 吕布与貂蝉 耶律玉容施施然的进来:“我原说好兄弟是病的厉害哩心里头急的甚么一般今日一见却是好了大半真个佛爷保佑的哩!” 李二看耶律玉容说的亲近只好客套:“些许的小病小灾也不劳四公主挂怀……” “甚么公主不公主的兄弟尽是说这个见外的话儿以后姐弟相称、也就是了哩没来由的叫梁太后笑话的呐。天天光顾了说话竟然还没有给太后见礼的呐。” 耶律玉容见个浅礼梁后笑道:“人说辽国四公主貌若天仙容颜绝世前番见到便是知晓这般俊俏的人儿定然是四公主的了……” 耶律玉容笑盈盈的说道:“太后谬赞的了方才与母亲絮叨闲话便听得母亲大赞太后是个好心肠的想是闻得我兄弟病痛也是来探望的吧?” “非是知晓国姓将军病痛在身实在是凑的巧了。”梁后笑问:“四公主与国姓将军是姐弟?怎不曾听说过?” “呵呵太后不知的么?老夫人便是我的义母的自然是姐弟相称的。“耶律玉容摆弄了手上的差盏子:“太后与我兄弟在商议大事情的吧?我也不好在侧的你们尽管商议我便是去陪伴母亲……” “也不是甚的大事情国姓将军说起宋廷邸报之事言及此邸报不光是要在宋境刊行还是要想法子在西夏刊行的说的便是这个。四公主不若也坐了听听……” 看李二点头耶律玉容轻松了许多还好说的不是那神器之事。不过西夏人百般示好定然是别有所图那邸报也不是甚的大事既然西夏人允许在境内刊行。辽人自然可以:“原是在言我兄弟承办那邸报之事此自为美事太后好意玉成我更是说不得旁话……” 耶律玉容虽是聪慧绝顶却也不能明白李二为何要办这费力不赚钱的邸报以李二的能力做些旁的事情岂不是更有出路? 关于邸报地力量古人是无法理解的。何况这个时候的邸报刊印的数量有限行范围极小自然很难挥出威力。(..info无弹窗广告) 只有李二才能够真正的明白媒介的力量!耶律玉容虽是有些个聪明却不比梁后看的长远。那邸报若真个是平平无奇李二也不会一力地承办。定然是有许多的玄极。这才引的李二如此费心费力的操持。 只要那邸报可以在西夏境内流传不难看出其中妙处到时候若真的是有了好处西夏同样也可以按照李二地模式“依样画葫芦”的办邸报。 三人说些个各地的风土人情虽是有趣的紧终究是各怀心事。都是感觉说这些个无关痛痒的事情很是无聊却不得不时不时地欢笑以示对方述的极其精彩。 不知不觉间。有把话题扯到了那天舞之上二人皆是由衷的赞叹天舞之美刚巧不巧地是大宋国师惠恩老和尚来访。 这惠普老僧头戴毗卢多宝帽帽上诸位佛天排列身披八宝妆花的大红袈裟更以金环相束。如此盛装之下果然见得佛家庄严。 惠恩老僧身后的四名比丘也是年纪不小想来是那报慈寺中的高僧。俱是满脸的虔诚见到李二齐齐的施礼诵号。 “大师可是为那天舞而来?”李二知道惠恩如此庄重的前来必然是为了迎请天舞的。 “李施主寺中已做了三日地水陆大法会诸般佛天俱是敬奉的齐整。为防菩萨法身为俗物所染已是驱散了寺中一应的闲杂人等。”惠恩老和尚又是诵声佛号:“更是请了太平兴国寺。保国寺等千余僧众只为一睹我佛法身。不知驸马那天舞何时可以舞得?” “难得大师准备的如此周全明日酉时三刻的吧。”李二笑道:“却有一事要说与大师知晓……” “甚事?” “那天舞所需弥多花费甚巨每舞起一次都是要收取些金银地……” “好说。”老和尚曾经见过那天舞的华贵自然理会得。丝毫不以李二利用“菩萨”地名医敛财为意。 “好大师备好黄金三百两即可……” “可矣昔日曾有善者以黄金铺满园林以成我大日佛祖之经舍今日迎请菩萨法身金银之物定不吝惜!” 老和尚应承的十分痛快虽然及不得那“棋园经舍”的黄金漫地却也足见其虔诚。 其实历朝历代的寺庙都是占有了大量的财富更是有属于自己且不必纳税的产业三百两黄金虽不是小数目对于报慈寺这般的皇家寺庙而言还是伤不了筋骨的。 “便是如此的吧大师可安候天舞矣。” 老和尚半句的废话也没有说句“明日小僧亲率僧众迎请真佛”便即离去。 耶律玉容笑道:“原说兄弟你是个清贫的却是千错万错的那天舞舞蹈一遭便是黄金三百用不了多少时日也就富可敌国的……” “差矣!天舞之资非是我个人之用还是要有旁的用场哩。” 李二需要用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眼前只投资不赚钱的邸报便是吞钱的大窟窿。 “不论如何那天舞实在是美轮美奂到了极致趁有了这个机会总是要多看两眼的。”梁后笑道:“此等真佛降临之景以被子也难见得明日里便再去看一遭四公主要去的么?”耶律玉容微微笑道:“自然是要去看看的先不说那天舞之美便是那绝妙的曲子也值得一去兄弟你说是也不是?” 李二一怔顿时明白耶律玉容已经知晓刘三嘏谱曲的事情颇有意味的笑了:“那曲子自然是世间绝品旁人体味不到四公主断然不能体味不到的。” 本以为耶律玉容是要想方设法的把刘三嘏弄走。总是还要费些口舌的想不到地那是那耶律玉容竟然绝口不提刘三嘏三字…… 天舞已经算是完成本不需要多少准备何况李二现在的“工作重点”是那“煌煌巨著”《三国传》。 想那三国一书出场人物以千百计算更是纵横华夏九州之地李二不是专业的三国学者如何能够一一说的分明? 那个时候可没有百度大神。完全是靠在史书故纸当中寻找资料。这几日李二翻阅了不少相关史书也找到了许多所需的资料却是现这些史书无一不是尊曹而贬刘的。 其实晋朝本是篡夺曹魏江山古人自然是把曹魏一方当成汉室正统。“汉相理国”的说法大行其道世人皆知曹操是大汉丞相。根本就没有“挟天子以令诸侯”“一代枭雄”这一类地说法对曹氏极为推崇就差没有把形容蜀汉丞相诸葛亮的那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评语用在曹操身上了。 毕竟李二所知晓的历史是完全演艺化的终究是做不得准。其实那曹操执掌汉家大权终究不曾称帝。也算是可以代表汉室地人物。而刘备那“皇叔”的名头也不知道有多少的水份想来刘备就是个乡下卖草鞋的和刘汉皇家本没有什么干系。却托了“皇叔”的名分罢了。 既然那原著都不深究这个李二更是不会深究穷几日之功终于写完了“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立功”这个桥段。 “天下文章以史为最果然是如此地。”春娘搁了笔墨叹道:“便是才情如相公这般亦是书的如此辛苦可见那史书端得不是易来的。” 李二写地这个《三国传》本就不是什么正统的历史几乎可以算是家架空的。且是罗贯中罗大大名著珠玉在前。李二不过是抄袭罢了。 然那架空的历史就好书的么?抄袭就是易写的么? 李二终于体会到了写书的难处知道自己的这点本事根本就不是著书立说地材料。好在那《三国传》是烂熟在胸不然就是百十个李二也写不出这书的。 三国一书是何等的恢宏!又是何等的壮观!便是抄袭前人也不容易的! 李二仔细地看了春娘所录的稿子:“开头总是难地以后或是会好一些。这三国之文书写的忒也缓慢到时候恐怕不够人看的。还是多存些稿子的好。春娘和蕊蝶再辛苦些今晚再熬上一熬。争取把下个段子一并的书出。” 《三国传》是开了头的还真的是如李二所言的那般后面的详细情节就容易多了。 “猛张飞一怒鞭督邮”“董卓入长安”“曹操献刀”“联军讨董”等情节十分顺畅的出来。直到那虎牢关前“三英战吕布”更是被李二无限夸大刘关张如何以“三才阵法”与吕奉先大战三百回合说的真个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春娘听的亦是惊心动魄忍不住的赞道:“那吕布真英雄也!” 一直过了孙坚藏匿玉玺已经是子夜十分。然李二的“创作”漏*点正是热烈忍不住的将王允巧使连环计“先许吕布再嫁董卓”“情会凤仪亭”“董卓掷戟”等段子一一的道来。 这个情节本就是三国一书中的第一个小高氵朝经李二口中说出更是见其精彩。 李二的这个《三国传》比罗大大的那个演义更是通俗虽说文字不算很白其情节桥段却是极其的市井化。比如原著之中对于貂蝉其人并没有过多的描述只是把她作为连环计之中的一个棋子罢了。而李二却是对貂蝉大书特书光是对其容貌的描述便是用了四百多字;尤其是“凤仪亭貂蝉会吕布”的情节正是李二的长项二人如何的情意说的份外清楚已经带了许多的香艳之词。 这个桥段用的笔墨尤多写过了“凤仪亭”之时天色已经是大明大亮看春娘书写一夜手腕都是抬不起来。 春娘本就是有了身子的李二不愿她如此的劳累终于压住自己的“创作”漏*点没有将这个情节说完:“罢了先到这里的吧春娘和蕊蝶妹子先歇息歇息的……” 春娘抬头道:“相公的呐这个叫做貂蝉的女子终究是没有好下场的吧?” 第241章 疯狂的粉丝 若是《驸马传》的读者知道美女貂蝉不会落得好下场实在是再寻常不过毕竟阅读《驸马传》的读者俱是“读书破万卷”的读书前辈早已练就了看开头而知结尾的“火眼金睛”。然春娘却是不然想在宋代哪有如此长篇的小说?正史之中又没有貂蝉这个人物春娘凭着李二的描述就猜测出貂蝉的下场果然是个心思细腻的。 “春娘端得是好心思!”李二大赞一声。三国一书中虽是不曾详细描述的貂蝉的结局想来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作为连环计之中的棋子吕布覆灭之后如何能够全身而退?民间那”关云长月下斩貂蝉“的传闻虽是不足为信终究是表露出这名绝世美女的凄惨结局。 春娘叹息一声:”自古红颜多薄命越是容貌美丽的女子越是不好收场何况就席卷进权势之争?盛唐时候杨玉环如何?助越吞吴的西子如何?大汉昭君远嫁塞外也算是好的了。好在佛也怜奴遇见了相公要不还不知道落个甚么样的下场了哩……” 李二晓得春娘是想到自己呵呵一笑:“春娘未免想的忒也多了些我又怎会叫春娘受委屈?” 春娘大为感怀蕊蝶更是心动痴痴的看了李二也不知道是在想个甚么。 春娘展颜一笑:“说的远了凭吊古人空伤怀相公勿怪。那吕布真个是世间豪杰的呐刘关张三人都打他不过……” “嘿嘿吕布空有血勇罢了世间英雄看的不是武力而是心智……” “相公的这书快些写的呐奴奴便是忍不住的想知道后面是如何的情节了。” 李二大汗这《三国传》刚刚开头春娘竟然催稿了。 不过春娘想看后面的情节终究是好地事情说明这书还是有人喜爱的:“春娘勿急。我便尽快的弄出更新桥段……” 三人各自去安歇不提。 且说到了申时光景报慈寺的惠恩搞了个大套的迎请仪式大大小小的僧人便有近两百之众磬铙幡鱼诸般法器俱全在外面敲敲打打的大声诵经。引得无数百姓翘而望。 “听说是要迎请真佛地哩报慈寺这几日的法会便是为那真佛法身而设……” “胡歪歪个甚?不曾见到报慈寺贴出的告示么是有佛女下凡。那佛女是要在报慈寺献舞的呐……” “甚的佛女?还要如此地声势?不会是诓人的劳什子吧?” 百姓中说纷纭里头的诸家女子更是兴奋。 “天天好大的排场哩外面来了许多的和尚俱是来请咱地吧?” “这还消说的么?自然是来请我们的。恩公早就言过地说咱们俱是天上仙子……”月月心满意足的说道:“恩公的话而总是不会错的。” 闲话少叙却说天舞团体去到了报慈寺。 报慈寺中已搭建好若大的高台佛幡飘扬檀香阵阵果子点心等贡品摆的海海满满。里层是上百的大宋高僧。稍外是汴梁各寺庙的僧众团团而坐入在眼中地便都是光亮亮的秃头大为壮观。 为了这次的天舞。报慈寺更是做足了宣传不仅是汴梁周遭的各大寺庙僧众便是附近的居士弟子也一一地请了来。 城中百姓更是踊跃纷纷前来一睹“真佛法身”! 惠恩老和尚看李二悠哉悠哉的在台后品茶急急地过来:“李公子那天舞之舞可以舞的了么?” “急个甚哩再等等你们先好生的诵些经文添些佛气。莫叫这么许多世俗之气玷污了菩萨法身。” 惠恩二话不说的便下去带头诵经。 不一刻的功夫又来:“佛女准备的如何?可舞的了么?众人可是等了大半天的。” 李二甚为恼火的说道:“催个甚么?菩萨也是可以催的么?真个不是一心向佛的快去再诵经文时辰到了真佛法身自然降临。等大半天算个甚?便是等候一辈子能见一见真佛法身也是幸运的紧哩惠恩老和尚急急的再领一众的僧人诵经佛家梵唱之声大作。 李二如此的做派并非全是为了摆架子以显示天舞的隆重天舞舞起之时还需要太多的舞台特效。光是那些个冷焰火便需要不少的时辰布置。何况天舞之舞非比寻常若是世人想看便看的到。那还算什么天舞? 更重要的一点是当时缺乏必要的灯光效果李二现那天舞在黄昏时候舞起才能挥最大的效果这才开始拖时辰。 一切布置妥当李二看天色微微昏沉冰盘初升外头佛家梵唱正是如火如荼间有市井百姓的闲言话语:“好的天舞开始的吧。” 暗淡昏沉的天色之中佛家梵唱正是当时那一声悠远的乐曲如天籁传自空旷深渊的天堂佛国一般众人期盼已经太久的天舞终于开始。 天舞的第一个变化还不曾完全的展现出来下面的嘈杂已经是全消所有人不论是僧侣还是百姓俱为那天舞的审结纯净所深深震慑!只一个亮相便是压制住所有的声响僧人梵唱齐齐的止住百姓嘈杂的声语顿时静寂天地间一派空明只余那天舞之美在众人心头绽放。 此次的天舞更加的纯熟更加的默契璀璨的焰火之中千手观音更是美轮美奂那圣洁之力毫不保留的涤荡给一个人的心灵。震撼、惊艳魅力浩荡令人心神眩晕折服、慨叹之际浑然忘我!一众的僧人稍微靠前一些早就忘记了经文沉醉与菩萨的光芒之中;稍远的百姓更是心醉浑然不知那台上舞的甚么只见菩萨慈悲之美。 台下鸦雀无声落针可闻仿佛一声低低的呼吸也会破坏这世间最美之物众人都是屏住呼吸痴人一般的感受天舞的神圣光辉! 原来每日敬奉的菩萨便是这个模样!竟然是这般的慈悲美丽千手观音的形象浮上脑际渐渐地趋向明朗。这才是天仙!这才是真佛! 舞美乐美菩萨更美!世间再没有比这更美之物在天舞袒露娇容之际至纯至净的神圣之美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展现。 永远的观音大士白璧无瑕永远的观音大士海阔天高永远的观音大士永远神圣纯净…… 天舞一舞并不长片刻便舞到了最后一个变化:那千手千面的法身模样展露无余恍如消尽世间苦难一般真似降福址以每一个人一般…… 曲尽舞罢众人还是白痴一般的沉醉无论是有道的高僧还是世俗的百姓俱是在这一刻得见真佛法身模样。 过了好半晌不知哪个僧人醒悟过来庄严的高诵经文肃穆的佛家梵唱之声达到高氵朝。也不知道是哪个高吼了一嗓子:“菩萨呐我要见菩萨……” “求菩萨赐福的呐……” “求菩萨保佑的吧……” 只这么几声众人都是清醒过来:这般的菩萨降世绝对可是千载难逢定要上前跪拜一番以彰显向佛之心恳求菩萨保佑! 后面的百姓顿时群情汹涌起劲的往前挤压而来! 人流澎湃而至纷乱的挤趴下前排的僧众莫说跌坐在地的那些个僧人便是力气稍小些的百姓也为之推到还不曾呼喊出声已经被踏上无数的大脚众人不管不顾的踏了到底之人蜂拥而至…… 怒海狂涛一般的人潮迅的突破那些前排的僧人桌椅板凳等物在万千人的脚下迅的被踩的破碎那些被推到的人们疯狂的想要站起却被更过的人压住嘴里尤在高声呼喊:“菩萨菩萨……” 只不过个人的呼喊之声很快为众人的疯狂的喊叫所淹没…… 惠恩看出架势不妙:“快……快拦住他们莫冲撞了观音大士法身的呐……” 僧人顿时齐齐的拦阻拼了死命的推搡汹涌的人潮奈何百姓之多远甚于僧众。 顷刻间疯狂的人流便将僧众组成的人墙撕裂人们从人墙缺口涌了进来…… 人流已是疯狂根本就听不进什么话语只是一力的靠前也不知道有多少被挤脱了鞋子更不知道有多少被撕裂了衣衫。 高台前粗若儿臂的护栏被挤的吱呀呀作响整个高台便如海潮之中的小舟不住的颤抖。 罗芊芊等人本是要收拾收拾准备离去的闻得外边声响大作急急的撩开幕布观瞧一见外面疯狂的人潮顿时唬的花容失色:“相公……相公他们……” “菩萨……菩萨……” “保佑……保佑……” 诸般的呼喊还在继续高台护栏受不住诸般的大力挤压便听得几声脆响护栏断裂疯狂的人群便欲拾阶而上。 却为后面前赴后继的人流所推到后人疯子一般的靠前还不等上去立刻为后面之人拖下! 哪个不想第一个见到菩萨? 李二实在想不到人们竟然是如此的疯狂若是诸般的持续下去也不知要伤多少人就是闹出几条人命来也不为奇! 这个时候可不是讲道理的时辰眼看着人流已经挤破了护栏便要冲将上来眼看着这些女子唬的面如土色李二大吼一声:“天舞起” 第242章 排队索吻 群情汹涌之下众人尽皆失了理智心底仅存一念便是冲上前去得见真佛好叫菩萨保佑万代千秋福寿绵长!好端端的场面便被理智尽失的人群搅闹的一塌糊涂那些个僧人裹在人流之中最为不得身稍弱些的早被挤的通体骨头“吱呀”作响保命都嫌不及哪里还顾得上对这些个“世间众生”宣讲佛理? 大宋老国师惠恩被挤的掉了一只鞋子光亮的秃头满是白毛汗:“莫亵渎了菩萨莫亵渎了菩……” 还不待喊叫的完了便被狂涛一般的人流挤倒在地:“老衲我的腰……” 眼中满是大脚惠恩大急眼见着便要被踏上一万只脚的危急时候便听得一声钟鼎之鸣那些个纷乱的大脚当即安定下来嘈杂而又疯狂的人流顿时静了下来众人如泥塑木雕一般的呆立不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和尚顾不得许多很没有高僧风度的一骨碌爬了起来但见高台之上千手观音再现千手千面无比庄严端得是雍容华贵仪态万千千手摇曳恍如在除苦难施利乐一般。 顿时给了这些疯狂之人一次强大的心灵涤荡众人为那千手观音的法身模样所震慑汹涌的心智稍平人的理性在一瞬间归纳沉淀心头的浮躁疯狂一扫而去满是祥和明净。 冲到近前的人群看到菩萨法身心头毫无杂念千手摇曳之下忍不住的跪拜在地:“菩萨现世……” “大慈大悲观音大士……” 整个场面顿时恢复! 台上观音不言不语却远胜万千言语能令狂暴之人安定可使浮躁之心平和。 这便是天舞的魅力之所在!台上众女子眼见这万千之人齐齐跪拜却是心无旁骛一如既往的端庄肃穆。那领舞的哑子少女双手轻分徐徐虚引示意众人散去。 众人早为菩萨所倾倒自然是要遵从菩萨的“法旨”。当即施礼徐徐的后退按照“菩萨”之意退出报慈寺。 这些个人终究是散了却留下遍地的狼藉满是被踩踏地不成模样的桌椅板凳还有随处可见的鞋子。 李二长出口气放下心来:“收拾收拾咱们走的吧……” 两千僧人护送李二等人离去身后不远便是那些个得见天舞的百姓。 这些个百姓远远的跟随。万千人等便如一道长龙模样肃穆无声的跟随了。 回到府上罗芊芊忍不住兴奋地说道:“想不到天舞竟然有如此的魅力居然使得万千之人仰视使得众生跪拜。更是使得众人遵从真个是言出必从的……” 特殊的舞台效果之下特殊的场景烘托之下本就至高无上地天舞更显威力!月月却是满面泪水的模样:“想不到奴亦有今日亦能叫万千人敬仰。为万千人跪拜!今日方才知晓自家不是破落的低贱之人……” “你们本就不是低贱之人每一个女子都是天上的仙女的。” “只有恩公才说我等是仙女”月月本是出身风尘。见多了逢场作戏地虚伪和人心的险恶人老珠黄之下颜色早失若不是李二拯救早被卖去异域番邦做了两头娘子只怕也活不到现在的。如何体会不到李二地真心?“恩公待奴……待奴不说了奴便于恩公磕头相谢的吧……” 这些个女子本是凄苦朝不保夕之下为李二拯救。不仅得衣得食更是有了今日的成就。这么些个时日的相处自然能够看出李二的真诚心中满是敬重早就将李二视为至亲至近之人人不得齐齐跪拜。 “莫跪莫跪。(..info好看的小说)不是早就言过的么你们穿上这佛舞天衣。便是出尘的仙子永不跪任何人的。”李二急急地拦住盈盈下拜的月月。 “旁人受不得奴这一拜恩公自然受的……” “我……我也受不得哩……” “那……那……”月月为李二搀扶了臂膀就势在李二额上一吻:“如此谢过恩公。” 这一吻却是与别人不同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意俱为感激敬重李二自然是理会得到。 旁的女子也是有样学样排了长队依次而吻。 最后才是那哑子少女蕊蝶这蕊蝶身子略略地矮上一分虽是垫了脚尖依旧不及李二的额头。李二微微蹲了身子由了蕊蝶轻轻一吻分明感觉到蕊蝶地身子在轻轻颤抖!蕊蝶吻的罢了却不肯放开李二把了李二臂膀甜蜜微笑。 “好哥哥怎和这么多人亲嘴儿?我去告知了姑姑去”也不知道甚么时候喜儿妹子跳将出来气恼的红嘟嘟的脸面:“她们与哥哥是夫妻的么?怎也亲嘴儿哩?” 小喜儿自然体会到亲吻额头的意思吵闹个不休。 李二大窘一把拉了喜儿:“吵嚷个甚哩?哪里亲嘴儿了?分明是亲的额头哩。” 在喜儿的小心眼儿里只有夫妻才可以亲嘴儿。见这么一大溜的女子排了队伍和哥哥亲嘴儿自然是急的恼火。 仔细一想这些个女子与李二亲嘴时候确实没有什么情欲的样子这才多少放心了些。急急的拉了李二便往外走:“哥哥是我的哥哥可不是她们的哥哥咱们快走的吧莫叫她们再来亲你才是哩。” 喜儿将李二拉在自己房中反手将门闩死这才放心:“好了哥哥终于是到了我房中的这些个日子不与哥哥同睡便是不得踏实身上燥热的不行老是念着与哥哥肉挨了肉同睡的好处……” 二人既是夫妻又是兄妹自打喜儿一出声便算是认识李二的自然是心里想了甚么便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心中存了男女欢爱的念头也不做那扭扭捏捏的神态更不必半推半就很自然的直接名言。 喜儿虽是天真无邪的直接讲出心思李二却愈的体味到二人的兄妹之情一想到二人同床心里还是有些个别扭。 “哥哩你愣着做甚?快铺了被褥的呐。” 李二知道喜儿不会那伺候人的本事苦笑着铺好了被褥。 “哥哥你先上床吧把被子弄的暖和了我再进去嘻嘻两人同睡便是有这般的好处。”喜儿不住的嬉笑想是心头早存了男女欢爱的快活之意双眸含水面色娇红正是春意浓浓时候。 李二依言脱衣上床以体温熨的被褥暖和了喜儿才笑嘻嘻的脱了比甲小褂抽下腰带褪下裤子就势扯下肚兜衬裤泥鳅一般的钻了进来。 “真个暖和嘿嘿。”喜儿得意的娇笑猫儿一般的伏在李二胸膛之上扭动毫不客套的亲个肥嘴儿。 如今的喜儿可不是当初不会亲嘴儿的青涩之人虽说亲嘴儿的技巧还是有些生涩却是大有进步最起码不会再弄李二一脸的口水。 李二知道喜儿是动了春心的却还是有些放不开来。 喜儿很自然的将李二双手放在自己的屁股上:“姑姑都说了的只有多与哥哥同床才能生的出娃娃想是哥哥和春娘同睡的多了春娘才会怀孕的。” 喜儿吃着了几回甜头也就知晓了男女之事的快活整日哩想着何时可以再快活一回。如今终于如愿自然是不肯放过。几次的将嫩舌送过吮咂有声的亲嘴儿!李二手按在喜儿屁股上亦是感觉小喜儿确实是长大不少又是被赤裸裸的小喜抱住儿不住哼哼唧唧左摆右揉身子也是愈的火烫不由的来了兴致。 就手按定了那里拧弄搓*揉起来这一拧两吮不由丹田之处火起一股热流朝上急涌心中万分难耐更觉似火烤一般。喜儿更是呻吟吱唔的紧了心如火焚浑身躁热如火焚一般难以忍耐浑身嫩肉时颤时紧的哆嗦个不住。 满脸红晕胸上坚挺的小喜儿通身颤抖双腿乱蹬口中香喘鼻中呻吟分明是快活的甚了。 李二也是欲火升腾忍不住便要翻身将喜儿置于体下喜儿喘息的说道:“好哥哥便是这样的吧我刚刚听春娘说了个倒浇蜡烛的名堂哩嘿嘿这遭便试试的哩……” 喜儿的这个名堂和长平公主的那个“跨马征男”有异曲同工的妙处所不同者却是不似长平公主那般的整个身子伏在李二身上双腿蹲下自行用力罢了。 李二想不到小小喜儿竟然有如此大的力道且是如此的耐久大为受用。 那喜儿更是快活披散了头的纵横驰骋口中亦是呻吟不断吱吱唔唔只觉舒畅:“好哥哥我便是要成仙的了真个是快活哦……” 两人云情雨意兴致颇高呻吟不断一番云雨鱼水交欢。便听得喜儿终于是一声尖叫畅美到了极致软软的趴伏在李二胸膛之上不愿动弹好半晌才缓过气来:“好哥哥身子累的紧了不想动了便再与我说道说到那孙猴子和猪呆子的故事吧……” “上回说到哪里的?” “说道猪呆子为那火焰山的大火燎了猪毛……” 李二轻柔的搂抱了喜儿小心的帮她掖好被角:“那猪呆子为大火烧了猪毛疼的直跳孙猴子无奈一棒子打在那山石之上唤出这里的土地山神……” 第243章 门生的开端 “那孙猴子在铁扇公主肚子里翻江倒海一般的折腾踢心踹肺的闹了好半晌子那铁扇公主疼的甚么似的……” 李二小声的讲着“三调芭蕉扇”的桥段觉喜儿已经没有了动静歪头一看小喜儿早就昏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睡的真个是踏实香甜嘴角上翘的模样仿佛在睡梦中还在窃窃的笑哩! 两人俱是劳累相拥两眠次日日上竿头方才起床。.info[] 还不等用过饭食便有人来请见。 “驸马爷爷安好的哩!老夫人安好的哩诸位夫人安好的哩。”来者一进来便是急慌慌的磕头给诸人都请礼问安的罢了这才抬头。 来者非是别个正是李二的老熟人老“上司”阳谷县大老爷李知县。 李二笑道:“原是李大老爷怎到京里来的了?可是阳谷出了甚的事情?” “驸马爷爷取笑的下官不敢妄称老爷。劳爷爷挂怀阳谷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正是好着哩。”阳谷县大老爷笑的那是一个欢实:“下官此次进京是要调任他处的爷爷也是阳谷的乡梓下官特来拜见。” 诸位阳谷县大老爷虽不敢说是如何的清廉为官爱民如子终究是守了读书人的本分却也没有什么大的恶行在当时也算不错的官员。不过因为是地方微末小吏起不了甚的大事情始终进不得众人视线罢了。 “原是李大人要升迁的不知去往何处为官?” “嘿嘿下官今岁的考评得了个优异阳谷任期已满奉吏部调令来京给了个泗州转运使的差事。” 李二呵呵一笑:“李大人原是高升了的。恭喜了恭喜了!” “下官官职卑微在京里又没有熟人便借了精忠驸马爷爷的名头要不还定要等到甚的时候哩!” 宋时候地官僚体制那是出了名臃肿庞大随便一个职位也不知道有多少候补的官儿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就算是有了功名也要投门路送礼物才能放个实缺即便是如此在京里等个一年半载也很难捞到官职。朝廷里放了旨意之后等个三年五载才得上任的事情也不足为奇。…这县大老爷在京师一没有门路二无有靠山能够如此迅畅通无阻的得到那一纸调令靠的就是搬出精忠驸马李二的名头。 李二在京师那可是风云人物阳谷县大老爷每到一处便大言是李二地父母官与吏部的堂倌们大肆宣讲和李二是如何的交情。 朝廷里时刻都在密切关注李二。吏部更是不敢怠慢急急的把这位知县大老爷的情况上报朝廷也搞不清楚诸位七品芝麻官和李二究竟是如何地交情索性做了顺水人情放到泗州为转运使。 泗州属淮南东路扬州府辖制。宋时候的珠江流域还不曾开最富庶的便是淮南的东西两路相当于现在的江苏一带。想那扬州与金陵(江苏南京在当时已经有了建康地名字人们还是习惯于成江苏南京为金陵)乃是大宋的赋税重地转运使又是管理钱粮等物泗州转运使自然是个肥缺。就算不必刻意的贪墨也是也是肥地流油阳谷县大老爷从一个贫瘠的七品县令一跃而成从五品的富庶转运使自然是喜出望外。 眼瞅着便要走马上任自然是要拜谢李二这个“宗师”的。 “实不敢欺瞒爷爷的。下官无门无路只能搬出爷爷的名头来这才能够如此顺利的上任爷爷勿怪。” 李二听罢是哈哈大笑:“也罢好歹李大人也是我的父母官。也颇有些个清廉之名咱都是阳谷地乡梓。若是我的名头还有些作用便尽管拿去用好了切莫坏了我的名声才是。” 闻得李二如是所言阳谷县大老爷急急的起身施礼:“宗师且放宽心学生万不敢胡作非为上任在既还请宗室训导。” 按照宋时惯例既然借了李二的名头又为李二所认可那阳谷县大老爷便算是李二地门生自然是要以宗师之礼相见。上任之时李二也要训导些“金玉良言”以示教诲。 这位县的老爷为官还算不错李二想了想道:“泗州不比阳谷是要富庶地多了你又是转运之职切记要洁身自重万不可搜刮民脂民膏。但凡行事切要以民生为重不可行压榨之事。若是真个为民作主我定竭尽全力的帮你;若是你做下欺民压民的恶事便是朝廷不加理会我也是要追究的须怪不得我不见桑梓之情……” “学生谨记宗师教诲必三省之不敢有一日或忘。”阳谷县令恭恭敬敬的听了信誓旦旦的保证做个好官。 “这便是好的也不必老是念些急功近利的东西今岁朝廷大力治理淮河只要你在治淮上多用些心思必然能够再次升迁。” 阳谷县躬身为礼说了几句场面话从衣中摸出四个银元宝:“些须的礼物不成敬意请宗师笑纳。” “罢了银子我也不缺你好生的收了吧又了这些银子也够你三两年的衣食省的再去搜刮。”李二微微一笑的说道。 “学生不敢。”阳谷县尴尬的一笑:“不瞒宗师这些个银钱便是我全部的家当了既是宗师不收学生便不必再去筹借盘缠的。” 李二一笑送他出来若是这位七品芝麻官真的能够爱民如子造福一方也是极赞的。 殊不知这小小的阳谷县令将掀起滔天巨浪这是后话不作细表。 趁了这几天的空闲李二终于将那邸报的底样弄了出来。 邸报还是原来的模样却是大大增加了版面除有朝廷的公告事宜之外更是添了些地方风俗等趣事尤其是开一个大大版面准备连载那煌煌巨著《三国传》。 李二仔细看看那邸报的小样:“好的便是如此的吧送交枢密院审核。” “这是邸报?怎这般的模样?”司马光拿着李二派人送来的小样纳闷儿的紧了:“邸报上怎么还有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司马光为当世史学大家对于那黄巾军作乱自然是十分的清楚分明就是张角借传教布道之名行反叛之事。哪里有那些仙人传授“太平要术”的说辞张角一介流寇更不可能有那些“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本事。尤其是在李二的三国传里头关于吕布会貂蝉那一段竟然有许多的香艳描写这要是放在朝廷的邸报之上还不叫人笑掉大牙的么? 司马光本就保守热衷于《资治通鉴》那样的正史自然见不得这个:“诸位大人李……驸马的这个邸报弄的都是个甚么东西?如此胡来怎成?”司马光虽说是失了宰辅之位并不等于失去了一切权利还是同枢密使保留了许多基本的大权其官职还相当于政治局常委兼国务院副总理绝对不是如清宫戏里演的那般“摘去顶戴花翎”就什么也不是了。 大宋的政体和满清那是很大区别的!主政的王安石埋于书文条陈堆中接过那邸报小样略略的看了一遍:“呵呵这个李二真是个能说的竟然考证出关云长手持的兵刃是冷艳锯还取个青龙偃月的名堂;哈哈张翼德的兵刃居然是丈八蛇矛真个是有意思的哈哈。司马二郎穷古今通史也不曾有这般的考证的吧!” 司马光哼一声道:“史书便是史书哪有这般的写法?野史就是野史哪里有什么貂蝉女子哪里有什么连环计?分明就是董卓吕布二人反目偏偏却弄出这么许多的名堂。不过……不过驸马所书的这个“丁香舌绽春雷剑石榴裙斩奸佞臣”的故事还真的是有些个意思这个王允也是真有其人的却不知是不是有这美人连环计……” “终究是史书罢了哪个也不曾亲见过许在东汉年间便是真是有这个事情哩。”王安石当然不会相信李二所书的《三国传》是史实无所谓的说道:“驸马弄的这个故事还是有些个局面的光是董卓吕布之争便是足见用了心思想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博人一笑罢了。司马二郎何需如此的在意?” “王獾郎之意是要驸马如此的刊印邸报?” “也是无伤大雅的事情……”王安石深知官家不愿和李二再生什么事端有心的把那邸报小样通过审核。 “如此……如此太过儿戏了吧?我意是要删去这些三国文字。此文于《资治通鉴》完全不符旁的史书也不曾有过这般的记载……”司马光辛苦撰写《资治通鉴》自然不愿如李二《三国传》这般的史书来混淆视听。 “如此还是请官家圣意天裁的吧。” 第244章 这样的书法 “双臂过膝?两耳垂肩?”神宗皇帝看了枢密院送来的邸报小样不由的笑:“世间哪有这般长相之人?那刘备断不会是如此模样呵呵太后且看一眼驸马弄出来的邸报。” 神宗虽不是什么史学大家也不可能会相信刘备长的好似长臂猿那般模样。 老太后眯缝了眼睛看了一遍微微一笑:“端得是有趣真个是好笑的紧了是个逗闷子的好东西。然朝廷的邸报却是个庄重之物这文章虽是用了心思总是有些不着边际驸马如此这般的写法终究是欠妥不若回给驸马叫他再修改修改。如此的文章明显是气势恢宏的史书驸马是个有才情的人儿好生的修改了定然能够写出更好的来……” 长平公主对于李二的文彩还是很有几分自信的闻得官家与太后二人齐言李二之文不妥心中大为不快。忍不住的接过那小样仔细观看看罢了那王司徒巧使连环计之后不由得击掌大赞:“好文呐好文也只有驸马可以书写这般的文体果真便是才复绝世的司马光那老头子是万万书写不出的。三国时候的典故我也是知晓一些还真真的是不曾听说三国里头还有如许的事情哩亏得驸马能够熟知汉史才作得出如此好文。好便是好在不用那四六之句谁也可以看的明白。光是看虎牢关前那天昏地暗的一站便可知晓驸马所作必然是大开大合的恢宏巨著如此的好文如何能够抹去?” “此文确有不同之处未免是太过荒诞开头便是怪力乱神之说……” 长平公主对李二早就有了几分回护的意思:“书中曾言道家老子之母孕其四十年方才从腋下而出岂不是更加荒诞?说不得驸马还真是要书写如那《道德经》一般的传世之作我看这文是好的紧了。” 长平公主看的只是情节曲折扣人心弦罢了根本就不曾考虑过什么文体一类地问题。算是比较白的那种读者。而司马光和神宗皇帝之流看书的角度自然和长平公主大为不同虽所李二的这个《三国传》有许多的可取之处终究算是不合正统的。 对于此类只为“博人一笑”的文字神宗皇帝也不是很放在心上:“既是公主说好那便算是好地。”说着提起朱笔在那小样上书写“已阅可通”四字:“将邸报小样传于驸马可刊行之。” 李二的邸报终于算是通过审核!长平公主笑着将那邸报的小样取在手中:“也不必专人传送的。我也想去看看驸马顺了脚程捎带过去的吧。” 李二自然不会晓得那邸报地审核还有如此多的麻烦此时此刻的李二正在继续那《三国传》的情节虽然这些时日已经是存了不少的稿子在开始正式连载之前还是要尽量多写地。 依旧是春娘执笔。依旧是蕊蝶研磨备纸依旧是李二口述刚好说到了吕布辕门射戟那个段子:“吕布挽起袍袖搭上箭张开弓大叫一声“着”。只见得弓开如秋月行天箭去似流星落地一箭正中那方天画戟的小枝……” 李二口叙的精彩。春娘书写地迅疾眼见着便是天色昏沉春娘趁了手腕酸麻之际微微歇息蕊蝶自是去掌灯火。 春娘叹息一声说道:“吕奉先英雄盖世想来是命不久矣!” 李二自然是晓得吕布距离白门楼陨命是越来越近的只不过这个时候的吕布屯兵徐州其神勇无敌于天下更有谋士陈宫为其出谋划策。吕布的实力正是巅峰时候。而春娘不知三国演义的这些个事情却能够知晓吕布命不久矣真个是好心思的。 “春娘如何知晓吕布不得长久?” 春娘又是一声叹息:“吕布虽是神勇无敌辕门射戟也算绝妙奈何其实力终究逊与袁术。而为其根本的徐州又是巧取豪夺自刘备之手刘关张如何能够甘心?必然是要图之。辕门射戟之后前见罪于袁术后有刘关张虎视眈眈里应外合之下焉有不败之理?李二微笑了说道:“春娘所言虽是不错却也不是全然正确不过是受了世人尊曹魏而贬刘汉的影响罢了刘备此时实力薄弱尚在观望之中不会贸然动手然吕布确是不能长久了地。” “相公那吕布不是为刘备所暗算的么?看来是奴想的差了。” 李二忍不住的哈哈大笑:“春娘想的错了也算不得甚想这三国一书是何等地博大精深若是叫你看的透了那才是怪事哈哈。” 三国一书为后人奉为一代奇书其影响更是深远堪比兵家孙子自然是不会如此地轻易为人所看破。 要说情节的曲折罗贯中罗大大确实是要比短头短大大稍微强那么一丁点儿(嘿嘿)因为短头大大的故事就经常为读者看破! “此书乃是一代经典千年之内难有人越。”李二为三国一书很是自豪。 “相公所书便然是千古奇文的奴能为此书执笔也是幸甚。” 说话间蕊蝶掌上了四盏纱灯满室为之明光春娘再次的执笔在手欲继续书写李二笑道:“且先歇一歇的吧春娘的身子愈的重了不可太过劳累。”春娘也确是乏的厉害看李二如此的关怀心尖大是甜蜜搁笔安坐不语。 蕊蝶却是大着胆子提起笔来似模似样的蘸了蘸墨便要写字。 李二一见大为欢喜:“蕊蝶妹子是要写字了么?大赞写来……不对右手执笔才是把笔换在另一只手嗯这便是对了的写吧。” 但见蕊蝶右手死死的攥了笔杆子如拿扫帚一般的用尽通身的力道。手指关节都是白还不等些上一笔一画便是“吧嗒”一声一滴墨水落下溅在纸上恍如雪地黑梅一般。 蕊蝶大为窘迫不知是不是该继续落笔。顿时僵在那里。 李二急忙鼓励:“不打紧蕊蝶妹子想要些个甚么便只管写来我学字时候还不如你哩……” 蕊蝶满面赤红的看看李二终于鼓足了勇气如拿棒槌捣衣服一般的狠狠落笔。从上至下的拉开一竖。 这一竖确是写地对了紧接着又是一横。 这一横却是有悖常理不是寻常的那般从左到右蕊蝶反其道而行之从右边起笔往左一划。在纸上写个大大的十字。然后在那十字左右制成了两个斜斜的“木棍儿”下端画个半圆又是一道横梁穿过半圆。还不等李二看的明白这是个甚么字哩便是“龙飞凤舞”的在下面添上两道横杠杠儿。 李二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瞅了一圈也没有弄明白蕊蝶写地这是个什么字儿诧异的问道:“蕊蝶妹子你……你写的这是甚么?”蕊蝶却似完成一件十分费力的体力活儿一般抹抹额上的汗水嘿嘿直笑。 “这是个什么字哩?” 李二还在琢磨春娘却是忍俊不住“扑哧”一笑:“相公看地仔细了呵呵。” 蕊蝶得意的笑着。手指那字再指了指李二…… “我晓得了哈哈这便是我的名字哩。”李二恍然大悟蕊蝶所书并非是一字。而是两个字分明就是自己的名字李二。 “好的很呐好地很。”李二欢喜的甚么一般大赞:“居然能写我的名字了真个是有进步还是写你自己地名字吧蕊蝶这俩字是这般个写法……不对这俩字忒也难写还是先学习些简单的吧。” “相公未免操之过急的”春娘娇笑道:“蕊蝶妹子虽是书写了两字把笔之法还是不懂横竖点撇等笔画也是不对还是先练习基本的把笔之法吧。” “对哩对哩春娘说的才是正理。”李二掰开蕊蝶死死攥了笔杆子的右手:“这笔是应当这么拿的……那个什么……还是春娘你来教授蕊蝶妹子的吧……” “为甚?” “这个……那个……我是男子终究是不好手把手教授地哩。”春娘俏俏一笑调侃一般的说道:“我看蕊蝶妹子还是更喜欢你亲自教授的尤其是这般手把手的教授妹子我说的可对?” 蕊蝶一见到李二双眸之中便满是神采一到了李二身旁便想方设法地不想离去对李二的心意是个人便能看得出来就是李二本人也有感觉。此时此刻为春娘道破顿时羞臊地满面通红饶是和李二极为熟悉亲近也忍不住的娇羞低头。 蕊蝶虽是口不能言其心意早在一言一行之中表露无余。李二自然能够明白为春娘一语道破也是甚为尴尬:“春娘……你说的是甚话哩蕊蝶妹子……那啥……我教授便我教授有甚的哩!” 李二站在蕊蝶身后掌了蕊蝶的手儿仔细的在那纸上轻轻一横:“这横笔是要从左到右的起笔要柔手臂要锋……” 哑子少女蕊蝶已是心中沉醉心满意足的任由李二动作哪里还能领会什么“起笔回锋”的要诀! “这竖笔更是讲究要直泄而下便是书法中的悬针之说还有是含露的写法……却和这悬针之笔不同最是讲究含而不露犹如在笔末挂了一滴露水一般……” 李二感觉蕊蝶身子有意无意的靠在自己身上心头自是一荡却还是强行收摄心神继续教授蕊蝶的书写之法。“哎呦哟驸马教的真个是辛苦还是本宫来教这……小妹子的吧。” 第245章 抢着怀孕 自古美人多抱怨从来娇妻便含酸这话还真个是有些道理的。 长平公主见到李二手把手的教授那少女书写心中便是极为忿忿尤其是那少女偎在李二身上一脸沉醉的痴心模样长平公主得见之下如何还能够压制得住满腔妒火? 一个箭步上得前来劈手就将蕊蝶扯的开去:“你这泼……你这女子是哪个?怎不曾见过?叫做甚的名字?哪里人氏?怎个来头?缘何于我驸马如此……如此的熟络?”按照长平公主以往的秉性早就急吼吼的要打要杀的折腾了。自打李二不以长平公主为朝廷修好的条件之后长平公主真个是十分感激的体味到李二的胸怀体味到夫妻的情分。 纵然没有几分夫妻之情李二也不会落井下石的趁机要挟长平公主在李二看来如此下作非是大丈夫真男人的做派!长平公主前番见到那天舞之舞更是感慨颇多嚣张跋扈的性情有了极大的收敛。心中妒火虽盛还是强自克制住询问。 可长平公主哪里晓得蕊蝶是个口不能言的?一连串的问了这么许多的问题蕊蝶自然是不能作答只能以清澈如水的眼神看着李二。 春娘起身离座很是得体的给长平公主见个礼:“好叫夫人得知这小妹子唤做蕊蝶奴亦不晓得是何方人氏相公曾有恩于她这才相随的……” “春娘且坐本宫又不曾问你也不必你来多话。”长平公主对春娘多少还是客气了一些的。 春娘悄声道:“夫人只是不知蕊蝶妹子却是……却是不便言语的哩。” “哎呦哟与本宫回话还有甚的不便哩?哑子的么?”长平公主身为妻见到少女和李二甚是亲密自然不快口没遮拦的大声叫喊。 蕊蝶神色黯然的低下头去。方才地神采全然不见。 当面为长平公主称为哑子蕊蝶心中感受快想而知李二拉下脸面沉声说道:“你且去此间事情以后再说……” 虽说长平公主是收敛了不少然改江山易移秉性难还是习惯性的将头昂起。双手叉腰的高声叫喊:“怎?便是个野女人本宫也问不得了?本宫也不曾打骂于她随便的问问罢了这泼货却是好大的架子便是本宫也不放在眼里……” 莫说是长平公主问话便是玉皇大帝亲自来问。蕊蝶亦是不会应答半句的。 对于长平公主这种脾气李二自是十分的不喜:“非是蕊蝶无礼实是另有隐情地。我还是要赶那《三国传》的文稿公主且安稳些若是吵闹莫怪我撵你出去。” “好大的胆子我看哪个敢撵本宫……我自是安坐的。自是安坐”长平公主本是泼剌喇的要威看李二面色不善。心中大为恐惧不待把话说完便传了口风:“驸马那《三国传》真个是好文地哩本宫最是喜爱便看老梁驸马书写的吧。” 《三国传》的故事展到了刘玄德丢失小沛正在仓皇逃命之时为猎户刘安所收留。 “玄德食了那肉甚是香甜待到清晨见厨下有一女尸。臂上之肉尽去正是刘安妻谢过刘安径去投奔曹操……” 书到这里三女尽皆骇然春娘惊道:这猎户刘安以妻之肉招待刘备。是不是忒也……忒也浑不念往日夫妻之情了么?” “古人多是如此。哪个又将女子看成是人?如此人物还要谓之英雄豪杰。”李二也是忍不住的嘘嘘:“刘安斩妻而待刘备究竟是真豪杰还是血屠夫还是叫后人评说的吧。”长平公主听了这段更是惊悚坐立不安地说道:“若只要的人物还是豪杰那这豪杰二字也忒不值钱的了。驸马你……你不会是要做豪杰地吧?” 看长平公主变脸变色的模样李二有心捉弄于她:“文由心生的道理公主怎会不知?说不准哪天我腹中饥饿便会食妻之肉的……” 唬的长平公主急急的后退:“驸马是说笑的吧?定是说笑的哩……” 春娘笑道:“相公这般文雅地人儿又怎会食人肉哩?是说笑的呐。” 那蕊蝶手指李二使劲的摇头表示李二是在说笑长平公主惊讶的说道:“真个是哑……这小妹子真是言语不便的哦呵呵很好很好地呐。” 长平公主这才看出蕊蝶是口不得言心中大为欢喜李二自然不会看上一个哑巴心里宽松了许多:“驸马的呐放才是我孟浪了地……驸马还不知我的么便是这个脾胃我……我以后会改的呐嗯会改过的哩。”长平公主虽是还有许多不尽如人意之处确实是有了不少的转变。虽还是时常的暴露出那跋扈的本性是后却是极其的后悔。 李二看长平公主改过心中亦是喜欢文思如泉的口述到了那董承受玉带诏的段子下人过来请膳。 蕊蝶虽和李二很是亲密终究是个外人自然是不能一同用食。李二一家难得的团聚在一处母亲很是亲热的给春娘添菜添饭:“春娘多食一些的吧有了身子便要多食莫亏了我那孙 母亲尽给春娘添些糖溜肥膏、清蒸白片等红白肉食期盼春娘吃的肥肥胖胖好生下个同样肥肥胖胖的孙儿。 春娘还是沉浸在那《三国传》的故事当中一见到这肥的流油的肉食便是不由自主的念起刘安杀妻食肉的事情总是不由自主的把碗中的肉食想成*人肉忍不住肠胃之中好一通翻腾急急的掩口离座去到无人处干呕。 李二径是关照春娘母亲笑道:“不妨事不妨事有了身子的妇人便是这般当年怀着我儿时候。那一次不是呕的天昏地暗哩?” 长平公主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春娘是怀了身孕的怪不得一家人如此地关照!母以子贵的事情长平公主在皇宫大内那是见得多了只要妇人生下个儿子那便是身价倍增的一步登天。长平公主深知自己的形象在李二和母亲的心中本就不如春娘若是春娘生个儿子下来驸马更是宠爱说不得也不会再看自家一眼的。 长平公主动起了心思。慵懒的说道:“这般模样原就是有孕在身地哦我也是时常的干呕还喜爱酸味的吃食尤其是山楂梅子等物……” 母亲听闻大为欢喜:“是真的么?是真的么?这才真个是好地哩!对呐这月身上可曾见红?” 长平公主见母亲如此的关切。大为得意随口言道:“早就五六个月不曾见红了的想也真的有了身孕的吧?” 母亲仔细地查看长平公主的腰身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大的变化怎么看也不象是怀孕五六个月地模样。母亲不禁狐疑:“真个是有五六个月了么?怎看不出的哩?” 长平公主知道自己说的太不着边际急忙改口:“许是我记错了吧好像是有三两个月了。嗯是三个月了的。”母亲盼孙儿的心情真可谓是望眼欲穿听得长平公主如是所言也不细想:“三个月了的那可要好生的养了也不知是男是女……” “是男是男的哩”长平公主急急说道。 刚好李二归座。问道:“甚么是男是女地?” “公主有身子三个月了的我儿还不知的么?还是个孙儿的哩。”母亲欢喜的早忘记了一切满面红光地念佛:“真个是佛爷保佑我李家有后了……” 李二却是暗暗笑莫说是大宋时候的医术。就是到了2世纪有那b机也不可能在三个月地时候便知道腹中胎儿是男是女。 很明显长平公主是在信口胡言。李二笑问:“公主怎就知晓是男非女?” 长平公主顿时张口结舌不得作答母亲急道:“公主喜好酸味自然是怀了孙儿的酸儿辣女也不晓得?当年怀我儿之时为娘的也是最好那酸食公主所怀定然是孙儿的哈哈。” 难道长平公主真的是怀孕了? 想那皇宫之中的御医之多长平公主怀孕如何能够不知? 对于长平公主怀孕的消息李二也不敢确定是真是假还是进一步观察观察的好。 长平公主很有些邀功的意思:“驸马只是不知那邸报小样枢密院是宋到宫中的官家却言驸马之文忒也荒诞还是我费尽了唇舌这才说动了官家……” 邸报终于可以刊行天下了!李二却是明白那邸报的精髓完全不在朝廷的那些官样文章上自己所书的《三国传》才是主打现如今的《三国传》爱看不出甚么惊人之处待到情节完全展开定然是轰动天下的大作。想到这里李二立即搁了碗筷:“这便去撰写书稿明日刊印。” 蕊蝶早就备好了笔墨等物李二和春娘一到便开始再次撰 “昔征讨张绣之时士卒皆渴吾以马鞭遥指前方诈言前有青梅之林士卒口中生唾不渴……” 说的便是那望梅止渴的故事长平公主闻得说到青梅恍如感觉到了那青梅的酸涩不禁呲牙咧嘴:“我是最厌那青梅的又酸又涩……” 李二暗暗笑刚才长平公主还说是怀了身孕最喜酸梅如今又说厌那青梅看来长平公主怀孕一事十有八九做不得真。 李二也不说破继续口述:“玄德的可知龙之变化?” 刘备答:“未知其变。“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 《三国传》已经到了煮酒论英雄的段子这可是个小小高氵朝刘备遍点天下豪杰皆为曹操嗤之以鼻一一贬低。 “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也。” 刘备道:“谁能当之?” 曹操哈哈大笑手指刘备说道:“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 第246章 火爆的邸报 这些个时日田一本和万分利可谓滋润衣食自是不必多言比那刑部大牢要强的何止百倍!更重要的是不必整日价提心吊胆的担心被人殴打。 虽说是有了一定限度的自由这兄弟二人毕竟是隐姓埋名的惯了宁可窝在“报社”也不想四处转悠毕竟现在还是有罪之身再叫人扔进大牢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要说雕刻单独的字体还是田一本这个不识字的更加的功力身后万分利的长项是雕刻那些个图案和印章邸报的花边和图案才是万分利的专长。 二人早就烧制好了一千余枚反体的单字按照邸报的小样盘好版面吐沫药剂烧纸压平之后覆盖纸张轻轻一刷大宋第一张真正意义的报纸便宣告完成。 “便是这般的模样了”李二仔细的查看了邸报的纸张字体还算比较满意:“先印刷两千张的吧。” 大宋邸报的行量也不过是只有几百张而已两千份的印量实在算是非常庞大的了。 “驸马爷爷两千张是不是忒多了些?这东西又卖不得银钱岂不是会亏了许多?” 李二笑道:“这东西便是需要亏钱的咱这邸报不怕三年不开张只要开张便吃三年两千张算个甚么以后还是要几万几万的印制哩!”既然驸马本就不怕亏了银钱二人也不必担心老实的印制便是。 先捡了三百张邸报叫人送往枢密院以分给朝廷的官员。剩余的便叫人寻找热闹的所在免费的分给世人。 申时过后那些个专一放邸报之人纷纷回来。 “怎这般的快法?那千余张邸报都放的完了?” “都是放完地驸马爷爷放心。只说是不要银钱的众人还不抢的么?” 李二大为欢喜。这免费放邸报的战略果然在极其的正确只要汴梁的百姓多读报纸那以后邸报的数量还要再行加印一定要让更多地读者参与进来。 第二日邸报刊印数量为三千份不足半个时辰便被分一空。 第三日四千份。还是为人所哄抢。 第四日五千份…… 邸报的印刷数量很快到了万张还是一如既往的迅完。 李二真个是欢喜的这时候比不得后世毕竟读书人。光在汴梁有那一万的读者便可以维持要是行到了全国那数量是相当地客观了。 由于邸报是每日一刊而朝廷又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可以刊载所以李二加大了《三国传》的连载数量。刻意的加了些风土人情一类的趣闻以最大限度地吸引读者争取在汴梁打造一批邸报的铁杆读者。 看来那《三国传》还是有相当读者群体的。李二地存稿已经消耗的八八九九不得不整夜的赶稿。今日连载的便是曹操煮酒论英雄这个段子应该算是个小高氵朝了李二意气风的说道:“明日再次加大印量便刊印一万五千之数的吧!”第二日未时过后一万五千份邸报印刷完毕除却交给朝廷的几百张全数的拿起分。 李二也想看看世人对这邸报是怎么个看法。兴致勃勃地在那邸报放之处等候。 这个放点是选在第二甜水巷的拐角处也算是汴梁的繁华所在。廊下支架好一张桌子旁边早就围拢了许多人众。 一白苍苍的太婆道:“今日还放不放纸?” “当然是放纸的放纸地那人早就说了的这纸是每日都放地。” “那便是好的。今日定要多拿几章回去哩……” 一衣衫褴褛的花子将破碗夹在腋下:“这纸好是好就是忒薄了些……” 李二很小心在意的听取着读者的意见。暗道:“既然读者说那纸张太薄以后就用厚些的纸张读者才是上帝的么!” 不想那花子却道:“若是再厚些才好铺在地上便可以当作草席使用的哩!” 李二愕然仔细看那花子这么看也不象是个识字的原来拿了报纸去做草席使用的看来他是不会看那上面的文字的了。 “花子就是花子这东西怎能做草席来用哩?”一中年胖子对那花子嗤之以鼻。 李二由于遇见知音一般的急忙附和:“是哩是哩邸报可不好做草席来用。” “嗯”那胖子对李二的言语深以为然。 看来这个才是真正的读者李二急忙问道:“做草席来用真个是糟蹋了那邸报的那报上的文字极赞……” “文字赞?那文字甚是恶恶的紧了。” 莫非是自己写的不好不适合读者的口味?李二忙问:“哪里恶了?是写的不好么?那《三国传》还是好的吧?” “甚?什么转?”那胖子诧异的说道:“那纸张若是没有文字才是真正的好了哩!” 没有文字还算什么报纸?李二闻之再次愕然:“没有文字还怎么个看法?” “若是没有文字便可以直接的拿去包裹油饼有文字的纸张一遇那热乎乎的油饼难免留下墨迹……” 李二惊的险些栽倒原来这个胖子是卖油饼的竟然拿了报纸去包油饼子! “送纸的来了哈哈。” 说话间便见“报社”的两个小厮抱了大捆的邸报前来将那邸报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吼了一嗓子:“开始纸!” 众人顿时蜂拥而上你争我抢的靠来争先恐后的领取这不要银钱的纸张!李二很快被人流挤了出去但见众人争抢不休:“多给几张的吧我家里还等着糊顶棚哩!” “有没有不带字的?再来两张!” 那放报纸的小厮还算懂事:“莫抢抢个甚哩?一人一张……说的就是你你抢那么多做甚?莫抢……” 场面一阵混乱。(..info无弹窗广告)远处地人众见到免费放纸张的又来顿时加入争抢的人群之中……两大捆的邸报便在这火爆的场面之中很快的争抢完毕还有人意犹未尽的叫喊:“这纸也忒小了些有没有大地?最好是一人高的纸张我好糊个百叶子……” “没有大的都是这般的大小!” “也罢多拿几章糊在一处就是了。” 这些争抢邸报的真个是五花八门。什么人都有偏偏没有一个象是读书人地模样。若是如此放邸报还真是半点的作用也没有因为这些人等根本就不会去看自己呕心沥血所书的文字! 众人问好了明日还有不要钱的纸张可拿满意的散去。那放邸报地小厮一眼瞅见李二。急急的过来见礼:“爷爷原是在这里的哩小人可不曾偷懒怠工邸报已经放完了地爷爷是要回去的么?” 李二很是郁闷的摆摆手:“你们先回的我在想些事情……” “爷爷想的定然是大事情。小的便先回了。对哩能不能先制取些工钱?家里急等钱使……” “嗯你自去账房支取的吧。莫搅了我的心思。” 那小厮闻得可以支取工钱欢天喜地地离去。 李二晓得自己在邸报的行方向上是错了的却不知道如何才能纠正信步进到拐角里进的小小酒馆。 “爷爷用些个甚么?” “清煮锦面再来壶青茉莉不要双料子的。” 宋时候地青茉莉绝对不是茶而是一种酒的名字。 那酒馆儿地小厮颇为尴尬的一笑:“爷爷高看小店了的小店做不出清煮锦面。也没有青茉莉爷爷用些旁的吧。” 李二这才注意到这小小酒馆颇为陈旧的模样拢共只有四张桌子十几条板凳仅有的八七个食客也多是贩夫走卒之辈。墙壁也是烟熏火燎的黝黑。挂在门口的幌子已经看不出字样想来是家小店。故而不做那精致的清煮锦面更没有那档次稍高的青茉莉。 “都有甚?” “油泼带子面是小店的招牌另有杂碎汤酒么便是只有下豆子了爷爷要不要尝尝?”所谓的下豆子便是采用豆渣酿制的一种粗鄙劣酒俗称下豆子。味道中带了股子豆腥之气自然是上不得厅堂因其价格低廉却为市井百姓所喜。 “也好便来那油泼带子面下豆子也要一壶佐酒的小菜来几品。” “好呐”那小厮欢喜的高唱:“下豆子一壶小菜三个带子面一碗的呐。” 对于这样的小店李二这般又要酒又要菜的实在算是大的客户了!一碟子豆腐皮一大碗的凉拌海带丝和生切的白牛肉片子有荤有素早就温好的下豆子上来。 李二品了那酒一口味道实在不敢恭维尤其是那豆腥之气更是明显。不过那豆腐皮却是很有些个风味又麻又辣细细品来颇有些味道。 “王麻子你也来吃酒的么?带钱了不曾?” 由打外头进来一个穿长袍的头上很随意的挽个髻也不曾用束的带子或者方巾青袍子也不知浆洗了多少遍袖口等处已经磨的白。此人面上带了十几个白色的浅麻子活似儿时候出天花落下的模样。 那王麻子正色道:“酒乃乱性之物诸位还是不饮的好……” “是你没有带够酒资的吧?”众人皆笑。 那王麻子登时涨了个大红脸:“休要取笑圣人亦有落魄之时候待到我金榜题名高中头魁之时定要……” “哈哈哈哈真是个笑死人的这话你说了多少回了?举人也曾中过一回还想中状元的么?” “你若中的状元我便做的宰辅。也不必整日到杠房与人抬轿子的。做个宰辅那才是美意娇妻美妾锦衣玉食……” 那酒馆的小厮想来是和这王麻子极熟的:“王秀才帐上你还挂了十九个钱哩再不赊与你地。” 王麻子被说到痛处面色颇为尴尬的说道:“先欠几日的吧先欠几日的吧。这遭不赊的嗯不赊的。” “哟哟想不到王麻子也有了银钱的是来吃酒地么?你敢要一壶下豆子老子便是服你。” 王麻子登时恼火。从怀里莫出四枚大钱:“我怎就没钱的?便是够叫壶下豆子的我只是嫌那酒乱人性遵从圣人教诲这才不吃酒的哩。” “说的还真是阔绰是怕吃了酒就再没有钱了吧?哈哈”众人大笑。 “你们……你们如此看轻圣人门徒。我……我……” “罢了王麻子你于外面说个笑话逗闷子。便叫你来这桌白食如何?” “尔等不知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地么?” 李二很是佩服这位一脸麻子仁兄的风骨很有古人的气概。还不待李二继续他的敬佩之情不想那王麻子忽然说道:“真的可以白食?” “自然是真。” “那好切不言一粥一饭总是要你们知晓些文字地我便说一段于你们知晓。”王麻子死死的盯了那桌上的饭食勉强咽了口水。偏偏作出大义凛然地圣人模样:“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东汉末年……” “说的这是甚的劳什子?半点也不好听不听不听。换个旁的不然没的吃哩。” 王麻子尴尬的说道:“我也就知道这么一个。这可是三国传里头的……” “甚的三国传三驴转难听地紧了……” 李二自然知道这落魄的秀才王麻子说的便是自己那《三国传》那《三国传》虽是煌煌巨著却不为世人所知尤其是邸报的行简直是一塌糊涂。忽然之间能有这么个读者出来李二大声巧遇知音之感。 “这位仁兄说的可是《三过传》?” 那王麻子看看李二觉对付身上也透了股子文气象个读书人地模样自然与旁边的那些个轿夫不同大生亲近之感急急地拱手:“仁兄请了便是那《三国传》的。” “来来请君同席好生的说道说道那《三国传》。”“同席?”王麻子一愣旋即喜的抓耳挠腮:“同席便好同席便好……” 同时不忘记得意的看那几个轿夫一眼那意思的十分的明显了:看到没有?已经有人要听我说《三国传》了而且是个有酒有菜的阔绰人物! 那王麻子坐的定:“于君本是萍水之逢既有同席之谊也是有缘便先敬酒一杯才是……那个谁添副杯盏来。” 小厮将碗筷杯盏送到王麻子擎起酒壶给自己斟的满了:“先干为敬先干为敬……” 李二明明记的这落魄王麻子是不饮酒还说是遵从圣人教诲以免酒乱人性怎么现在又喝上了? “仁兄也看过那《三国传》的吧?” “是呐看过。”李二本就是作者自然是看过:“那书如……” “原是同好哈哈大赞当浮三大白。”说着王麻子有是接连三盏下肚。 李二可算是看明白了这王麻子王秀才不是不吃酒而是囊中羞涩的买不起酒吃好容易遇到白吃的酒食自然早就把圣人的教诲忘到了九霄云外! “王兄那《三国传》 王麻子根本就不等李二说完:“仁兄也是读书人的吧?看似不曾来过这小店的呐这里虽书是下门小面菜肴却最是地道来尝尝尝尝动箸的哩。还不等李二拿起筷子王麻子早夹几片牛肉塞进口中起劲的咀嚼半晌:“仁兄也用的呐莫是光看了我的也用些才是同食同食莫要客气……” 李二真是哭笑不得好似是那王麻子在请自己吃饭一般。 第247章 大宋名记 嘴里说的是“莫要客气”手上更不客气片刻功夫就把三碟子佐酒菜肴吞下了肚子。 王麻子晃了晃手里的酒壶:“约莫还有两杯的吧与仁兄共饮。” 李二知道王麻子的意思再要了壶酒上来:“王兄也不曾用过饭食的吧?不如再来碗饭食?” “好哩好哩那就来……”王麻子腹中有了些底子也意识到自己确是有损“圣人门徒”的称号起身施礼:“谢过仁兄盛情!” 油泼带子面上来王麻子客套几句便开始狼吞虎咽。 这油泼带子面也算了汴梁的一大特色满碗都漂浮了一曾厚厚的牛油多用麻辣佐料食用起来最是畅快。尤其是那面条更有讲究这带子面一碗只有一根面条讲究的便是不断头。且是面身宽有两指薄如蝉翼. 不由得食指大动李二也是举箸而食麻辣浓香面条劲筋道果然口味地道一碗大宽面条食的罢了已是满头大汗连呼过瘾。 腹中有食才能做到心里不慌吃的饱饭的王麻子王大秀才摸摸肚子感觉腹中确实是真的饱了这才恢复了圣人门徒的风度。 “未请教仁兄上下……” “鄙姓李单名二。” “哦李二……谁?李二?你是那《三国传》的作……”王麻子秀才起身离座恍如见到不可思议之事。 李二微笑点头:“然正是王兄安坐。” 王大秀才想不到对面请自己吃饭之人便是名动天下才情高绝的大宋驸马便是那《三国传》的作者顿时大声荣幸之感双手在身上左右摸索:“真是憾事我昨日做诗一。竟然不曾带在身上不然好叫李宗室指点一番!” 李二苦笑想不到自己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名气这秀才竟然要自己指点诗词无奈的笑道:“诗词之事却也不忙王兄好似……好似有些窘迫却是为何?” 自古文人都是极好面子的。这王大秀才如今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岂止是窘迫简直就是极寒交迫的了:“这个……那个也不瞒李宗师的……” “甚么宗师?我可当不起”李二知道自己地水平。实在就距离那“宗师”二字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你我兄弟相称也就是了。” 王麻子秀才很是受宠若惊的模样先是起身作揖这才细细道来。… 孩子没娘说起来话长王麻子秀才来汴梁已有九年时光的。 这王麻子秀才本是扬州高邮人氏。家道也不算贫寒衣食也是周全。虽说现在落魄的没了样子王麻子秀才当年也是极其风光的。 想当年。王麻子秀才八岁赋诗十三岁过乡试被当地人称为神童。家中更是奋攻读王麻子秀才也还用功誓要以文彩冠绝天下。十九岁便成为秀才轰动一时大户千金托人上门提亲的那是络绎不绝。 王麻子秀才眼界渐高誓言要高中状元否则终生不娶。 二十一岁那年。王麻子秀才踌躇满志地离开家门来汴梁大比满以为会是金榜题名跨马游街那般的风光金榜一出顿时傻眼。觉自己竟然榜上无名!不要说是三甲便是举人也考不上。心高气傲的王麻子秀才如何能够接受这般的重大打击。当即便是大病一场又无有脸面回家便苦心研读以期来年再考! 宋时候的科举制度虽说还不似明清时候那般地黑暗却也是有许多的规则。宋时候并不讲究如何是给考官送礼行贿但这并不是就表明那考试制度是如何的清廉公正行贿送礼是不必的却要对宗师表忠心! 那时候的读书人都有各自地宗师也就是自己的后台考中当官之后也就是那个党派的人物。如此一来但凡对宗师“忠心耿耿”地考生自然会受到这样那样的关照。(..info好看的小说) 否则无论你是如何的才高绝世也不可能闯进前三十名更不要说是三甲。除非真的是有盖世的才华谁也掩饰不住那才勉强能捞个举人的功名。 大才子秦少游便是最好的例子。 无门无派的王麻子秀才如何能够明白这些潜规则何况又不是真地有盖世才华自然是考不中的。 王麻子秀才是屡考屡败屡败屡考无不是铩羽而归几年下来以往的信心和勇气也消磨个干净对于金榜题名也仅限于在口上说说再也提不起以往那种热情。 又恐回家为人所笑便在汴梁厮混整日里浪迹在寺庙驿所偶尔提人书写邮信做做西席饥一顿饱一顿的混日子罢了。时常的居无定所时常地饿瘪了肚皮由于经常来这小小酒馆更是时常的为人所讥讽!“哎人生如梦地呐已是九年时光遥想当年意气风如今却是这般的穷困潦倒一事无成真个是不堪呐!”王麻子秀才大生蹉跎之情忍不住的一声叹息擎了盏子一饮而尽许是吃多了酒的缘故脸面红的出奇! 想那科举制度虽是可使读书之人金榜题名一朝腾达然那鱼跃龙门的终究是少数。这个时候的举人还不似后来的那般泛滥每次朝廷开科取士不过只有百余人中举罢了大部分寒窗苦读的学子还是无功无名高官厚禄封妻荫子的巨大诱惑之下还是使人趋之若鹜往往是摆手穷经的成为“爷爷辈”的秀才也是屡屡不中。 大宋立国初年每此科考不过是取三十多人后逐渐的增多如今已经达到百余的规模到了北宋末年一次科举就产生三百多的举人而在南宋末年。这个数字又翻了十倍! 李二叹息道:“科举一途终究是金榜题名者寡名落孙山者众若只是一门心思的谋功名才是真正的耽搁了自家的前程的。” “李兄所言字字珠玑我对这科举仕途是真个深有体会地。若是早些年闻得李兄之言或许也不会弄成这般的凄惶模样”王麻子秀才苦笑道:“若是在我风光之时也不一定能够听得进去李兄之言。世间事情便是这般模样。不到山穷水尽如何肯转头而走?说这些个烦心的事情做甚?还是说说李兄那《三国传》的吧……” “我看李兄那《三国传》便是极赞场面壮观气势恢宏。最最紧要的便是文字浅白不似那些八股文字那般刻意的追求艰涩难懂很轻易就可以看的明白。且章章相连环环相扣真个是引人入胜地哩。” 其实那个时候已经开始出现一些故事题材的文字不过都是单独情节的短文最常见的还是三两百字的神佛文章脱胎于经文等宗教典籍之中。稍大些地酒楼等地也有专门的卖话先生说书却没有如《三国传》这般唱片大套连载的小说。而且李二所撰写的《三国传》完全是“借鉴”了那《三国演义》大的架构还是符合历史地。而真正意义上的长篇小说是在元末明初才开始出现李二的《三国传》自然还是稀罕地物件儿。 哪里如现在这般。随意的点开个网址便是动辄几百万字的级长篇!而且这样的长篇小说还不在少数真个是全民写作的!“我只是有一事不明还要李兄指教。” “但说。” “我也算是熟读经史遍阅子集晓得这《三国传》必是不世出的大作。为何不刊印成书以赚钱银钱成就声名反而是要印制在纸上不要银钱的给众人放?哪里有刊印成书名利双收的实惠?”说到这里王麻子秀才笑道:“若非不要这般银钱地放我也见不到这《三国传》的哩。” 对于李二来说《三国传》虽然花费不少的心思终究是为了提高邸报的行量。为了迅的提升人们对于邸报兴趣地一种手段罢了增加邸报的影响才是根本。邸报为本三国为用便是李二要走地路线。 不过这般的商业手法王麻子秀才也不一定懂何况世人根本就还没有看到那邸报的重要之处自然不能够理解李二的用李二笑道:“名利二字最是累人我本是无心名利的。只要能有更多之人见到邸报也就是心足的。” 王麻子秀才仔细一想李二这般的人物不会说也不会缺少银钱。名声已经是足够的大了自然不必再费劲心血的著书立说来提高名气。 但听得李二问道:“王兄有何打算还是要一门心思的求取功名?” 王麻子秀才苦笑:“还求取甚的功名?这两年衣食尚不得周全哪还有心思读书?功名是不再想的了只要能安稳一生也是好的若是有了机缘便走访些名山大川也就知足的了。”“王兄这般终不是个长法不若找个事情来做先安定下来……” “百无一用是书生的呐如今才真个体味到这话的意思我是肩不得挑手不得提便是比那些个轿夫都是不如能做的甚事?” 李二仔细想想说道:“如今我这里还真的是有个空当刚好便是和了王兄的心思不必肩挑不必手提可得衣食周全每月另有一吊的工钱不知王兄有意还是无意?” “有衣食?还有工钱?有意有意!”不必肩挑手提大宋做那些苦工又能和名动天下的李二驸马共事当然是十分美意的事情王麻子秀才欢喜之余又满是担忧:“我可写不出《三国传》那般的文章来那文章看着是真个精彩要是写是极难的。” 李二笑道:“非是写书且这事情么说难不难说易不易……” 王麻子秀才有了极大兴致:“是要做甚的营生哩?” “记者!” 第248章 李二一气司马缸 “何谓记者?” 王麻子秀才还真的是不曾听过有这个行当记者是做什么的? “所谓记者便是记录各地事件之人以求将所见所闻达与世人周知。”李二详细的的讲述记者到底是这么个意思唇舌磨的薄了口水耗的敢了王麻子秀才才明白记者到底是怎么回子事情。 “原是录下奇趣之见闻我是明白的这营生甚是好哩不仅可游历天下更是可锻炼文思更要紧的是……”王麻子秀才嘿嘿一笑:“更要紧的便是可以衣食周全还有钱呐真个是体面的营生哩。” “体面”二字对于读书人是很重要的。 “这记者却于游历天下不同须有两要诀要谨记在心一是要快尽可能迅的把所见所闻回以求尽快的刊印在邸报之上;这二点便是最最紧要的所录之人所写之事必须是要真实真实二字乃是记者的根本万万不可失了。” 报道真实真个是新闻工作人员的生命若是弄虚作假无异于自毁前途! “理会的我也是苦读诗书深受圣人教诲的自不会做出那欺瞒哄骗的龌龊事端”王麻子秀才虽是潦倒却很有些文人的铮铮风骨大言“愿为大宋新闻事业奋斗终生”。 “只是不知何日可做那记者?” 李二笑道:“记者么随时可行便是再要学习些窍门才好若是有了闲暇如今便可以随我会那邸报馆所的。” “这可是真在很的好哩我本是暂居在城外桑家瓦子的一处庙宇且去收拾收拾明日便到。”王麻子秀才看看天色:“时辰已是不早再晚城门须是要关闭。再难出的城去这便别过的吧……” “王兄自便。” 王麻子秀才有了好营生心中煞是畅快扭头而去。 李二刚一起身便见那王麻子秀才又回来。 “王兄还有何事?” 王麻子秀才很是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夜长露冷能不能……” 看他吞吞吐吐的模样李二道:“有话但讲。” “嘿嘿。能不能为我叫壶下豆子带回夜里也好暖了身子。”王麻子秀才红了脸面地说道:“我这身上只有四个钱还想买几个油饼以为早间所食所以……所以……酒资从我那工钱里扣除就是……” “小事!”李二笑着叫了一大壶下豆子。…又叫酒馆的小厮买来四个热乎乎的油饼塞在王麻子秀才手中。 王麻子秀才接过大为得意的离去。 李二分明见到那包裹油饼之物便是自己千辛万苦弄出来的邸报想不到竟然在这里派上了用场苦笑之下拿出钱来会了酒资。 报纸不可能只靠连载小说来支撑门面。连载《三国传》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以为吸引读者之用。报纸终究是依靠快真实的新闻为根本地报导时事才是报纸的正道。 依靠李二窝在家里闭门造车的编造故事。只能是支撑一时终究还是依靠新闻的采编这就需要记者了没有记者还叫什么媒体? 仅仅有王麻子秀才这么一个半个的记者也是杯水车薪至少还需要于自己地记者、编辑队伍才好。如今的邸报行的一塌糊涂编辑可以由自家担任记者还真的是要一些的。 好在邸报本身地就是信息的布载体李二绝定在以后的邸报上布招募记者地消息。 虽所李二是食的过了。还是陪伴家人一同就食食的罢了母亲从条案处取出个小小包裹:“我儿还穿了靴子哩为娘的给你去草市买了双单鞋回来我儿拿去试穿。若是穿的紧了赶紧拿回去和那掌柜调换。” 春娘急急起身:“婆婆教训的是奴不曾适逢好相公。还要婆婆牵挂真个是心中不安。” 喜儿抹抹嘴巴:“姑姑给我买了不曾?我也要穿新鞋子。” “市井间的东西总是粗鄙不若叫宫里送几双好的过来。”说话地自然是长平公主。 仅仅是一双鞋子三人便有不同的言语可见三人的心思各有不同。 是双黑色小口方鞋千层底儿的鞋底倒提锅的鞋帮吞口处以黑绫条子衬了。李二取来换上稍稍走动几步:“嗯刚刚好地便是这般的吧也不必去调换地。” 母亲自然晓得李二穿多大尺码的鞋子嘱咐春娘:“莫看现穿合适以后便是越穿越大跟不得脚了晚间把新鞋拿枕头压了先紧一紧再穿。” “春娘记下了。” 看这意思母亲是要李二于春娘同房的长平公主颇为不快。 本来长平公主作为正室妻是有同房的优先权的竟然被人忽视怎能不恼火?不过这种事情也不好明打明的去争长平公主心中不快偏偏瞅见方才包裹鞋子的便是李二刊行的邸报一把拿在手里确认便是今日的最新一期。顿时红嘟嘟的涨了脸面:“这些个泼货真个是吞了豹子胆的竟然拿朝廷的邸报来包裹鞋子这……这不是藐视朝廷的么?真个是目无君上怎生了得怎生了得。我……不是在说婆婆的哦我是说那卖鞋的泼贱囚根子。婆婆这鞋子是在哪里购得?我这便去带了人擒拿这藐视朝廷的囚根子。” 母亲想不到为了一张纸就要去拿人急急的说道:“不值当得不值当得多大的事情哩?” 李二看的分明晓得长平公主是在借题挥以吸引众人的眼球。不过邸报确实不宜再如送白纸一般的那般行了。 想那些个市井之人又有几个会看那邸报上的文字?还不是把邸报做草纸来用的么?这般的胡乱派送是行不通应当换个思路才是。 别人穿越后轻易地便是办报纸开矿山很顺利的振兴民族工业。然后称王称霸统一包括南极洲和北冰洋在内的所用地域。东方某岛国的那些人因为爱吃生鱼片而被划分到了半兽人之列除外便是极北的爱斯基摩人也被纳入到了中华大家庭再然后便是无限制的扩充后宫。看看人家的一番风顺再瞅瞅自己地举步维艰李二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的?领先了千年怎还是这般的艰难哩?究竟是旁的穿越者太yy还是自己的人品有问题?办个报纸都这么难要是真地称霸估计早被朝廷里那些老狐狸们轰成了渣。 长平公主还在大雌威:“这些个龌龊的泼货。也不识字竟然也拿咱家的邸报这不是明火执仗的么?” 一句话提醒了李二:是呐大宋不认字的人太多自己原来所想未免太过空洞单凭报纸就想提高世人地文化真个是有些不切实际的。还是先把邸报的受众准确规划一下地好。至少要把邸报放到那些能认字的手中。 长平公主自然不会真的是要和那卖鞋的掌柜去为难吵嚷几句泻了心头的闷火也就风平浪静凑上前来笑嘻嘻的问李二:“驸马那《三国传》真个是有意思的一日一章的看忒也没有兴头还存了多少稿子?不若于我先一气看完地吧。” 想不到长平公主也成了催稿之人。李二念及那三国传存稿无多不敢再耽搁时辰:“存稿刊行的差不多了便是要赶紧的去书写的。” 《三国传》一书已经进行到了关云长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的段子。也算是个高氵朝在接连地战斗场面中李二别出新意大量使用古龙的手法对环境和气氛浓墨重彩进行渲染以突出关云长地神勇盖世。 “东岭关前二马对峙凉风席卷微尘轻扬漫天价的杀伐之气散出。一草一木为杀气所迫。一虫一蚁为杀气所慑。那孔秀拍马上前挺枪便刺但觉眼前刀光一现便见到了自家颈项。何亦能见自家颈项?盖因六阳头颅已经飞起颈血飞溅。 孔秀头颅溅落尘寰由不瞑目。死瞪云长。 云长便还是那般模样卧蚕眉丹凤眼。一袭绿袍胯下赤兔胭脂马掌中青龙偃月刀。 孔秀血气不谓不勇武艺不谓不静一合而死盖因所遇者关云长是也! 东岭关比虎牢关如何?孔秀较颜良文丑如何?较华雄如何?不足一晒耳!” “好生厉害真英雄也” 长平公主忍不住的大赞一声花痴一般的遥想那关羽之神勇。 不表李二书写长篇单说次日司马光司马同枢密看了李二递交上来的邸报气的胡子都是立的将那书案拍的梆梆作响:“这……这驸马愈的不成个体统还说什么关羽斩孔秀孔秀本是衮州之将如何能到东岭?真个是一派胡言!尤其是那温酒斩华雄还一再的提及不知华雄是为袁绍部将潘凤所杀的么?真个是看不得了。” 华雄确实是为袁绍部将潘凤所杀李二的《三国传》和司马光所知的正史偏差了太多很多的世间地点甚至是人物故事都是不对在司马光看来完全就是胡乱安排。以他史学大家的身份自然不能容忍李二如此的“胡说八道”! “司马二郎我看那驸马所书非是正史也不必当真。”王安石对于这个东西兴致不大笑道:“官家也是允了的你又何必计较?” 司马光气呼呼的提笔在手在那小样上重重的书个“毕”字算是通过审核:“总不成叫李二如此的胡乱书写长此以往史书庄重何在?” 司马光哪里晓得什么是小说!要是他知道了这样的情节还能千古传颂岂不当时就气的吐血而亡? 第249章 是不是怀孕了? 若不是李二即使的调整邸报的行方向只怕所有的心血都要为人当成草纸去使用。 报纸是报纸草纸是草纸完全是两码事情然大宋的百姓分的清楚么? 这一遭刊印的数量陡然下降许多仅仅刊行两千余份。再不把邸报拿到大街上随意的放而是深入书馆学堂一一的免费放。 派十几个人手站在街头如同小广告那般看见个读书人模样的便往人家手里塞。搞的汴梁街头那些个学子甚是惶恐以为天子脚下来了明火执仗的后来才弄明白是不要银钱的放邸报顿时欢喜。大宋物价虽是极其低廉但是真正免银的还是头一遭遇见。 李二更是亲自带队深入酒楼瓦肆给那些个卖话先生放同时叫人拎了个浆糊桶见到人多的所在便贴上一张很快汴梁街头张贴最多的本是那“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夜哭郎”的字条很快就为邸报的张贴数量所取代。 更有绝妙之处便是那舞中霸王罗芊芊领了几名女子入到各处烟花之所在将邸报送到各风尘女子手上。毕竟许多的当红名妓也是琴棋书画俱精的自然算是邸报的潜在读者。 如此这般的接连旬日邸报才算是真正的为世人所熟知。 其实有一点李二也并不知晓每一期的邸报都要分出一定数量上缴于朝廷早已经有了许多的官吏习惯了每日见到新一期的日子。尤其是那邸报上连载的《三国传》还真是有些个意思却每到最精彩的时候便掐住来上一句“且听下回分解”于是便老老实实等候明天的内容。 叫李二大为惊喜的是大宋还真是不缺少落魄地文人自打那招募记者的消息刊出每日都有几拨前来应聘的书生。这些个书生和王麻子秀才几乎是完全一样的境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无不是屡试不第生活窘迫。李二择二十多个还算稳妥之人任用稍加知道便派出去寻找新闻线索。 这些个世界上最老资格的记者衣驸马所衣食驸马所食便是车脚盘缠也是驸马出资又有驸马出具的文书便是地方小吏也敬重三分既体面又实惠。自然是欣喜奔往汴梁周遭各地寻找奇趣要闻。 没有过得几日太平兴国寺便来迎请天舞除缴纳三百金的舞蹈之资本外李二又添上一个附加条件:一定要保证舞者地安全! 为防止再次出现报慈寺那般的混乱场面。太平兴国寺专一的请了开封府的衙役来维持秩序免得再弄出什么“踩踏”伤人的事情来。 邸报对天舞地这次演出提前做了宣传报导接连三日的宣传也为那天舞造势。直接便把形容大慈悲观音大士的言辞用到了天舞处以煽情的笔调极力渲染天舞的纯净神圣。 天舞本就声名鹊起。许多百姓早就是久仰天舞之名这么刻意地宣传之下许多汴梁周遭的百姓也带了盘缠赶来观看。 天舞之舞取得空前成功。据说在那一日万人空巷人如潮水整个汴梁都沉浸在天舞所营造的气氛当中。 半个大宋都知道了天舞地名头真个是绝世无双!很快便有汴梁的巨商找上门来要迎请天舞说是要为亡妻度。 李二毫不犹豫的拒绝任凭那巨商将舞资加到五百金也是不成只一句话便是回绝是死四:“你那亡妻是何等样人?当得起天舞之舞?若非是于国于民有莫大功勋者。便是万金天舞亦是不出!” 在大宋时候五百两黄金对于普通的门户而言绝对是个天文数字几乎能够抵上富贵之家的全部身家。 五百金天舞亦是不出登时便引起轰动。掀起莫大波澜众人对天舞更添憧憬仰慕。 并非是李二对金银不动心。而是另有打算:天舞之舞已舞过三场除却次在皇宫大内只有少数人得见其余两次都是观者如云。天舞虽是美轮美奂终究是个舞蹈罢了若是经常的舞起便少了那神秘的气势。李二暗暗定下规矩绝不在同一地方舞起第三次且每次天舞现世要有些时日的间隔。 如此才能保地天舞长久若是一有钱便开舞天舞实在是很掉身价的。 花繁蝶舞树高蝉喧。红榴火妍新荷乍现转眼已经到了芒种时分天候虽还不到燥热之时却是催的人不住换上淡薄衣衫。 春娘的身子重了性情也是更加的随和坦然小腹已是高高隆起更加地慵懒。每日饭后便是喜爱到花前柳下闲坐李二也不想她整日里录那《三国传》累坏了身子已经把笔录的工作交由罗芊芊来办理。 奇怪地是和春娘怀孕差不多时候的长平公主却是没有什么动静虽说母亲对“已经怀孕”的长平公主关爱有加却不见她的肚子起来李二越的怀疑长平公主是假怀孕。 今日长平公主一来便打消了李二的心思! 因为这位大宋的长公主殿下今日不同于往日她那肚子陡然就大了许多!怀孕的症状比春娘还要明显哩!由两名宫娥搀扶了长平公主“步履艰难”的过来:“哎呦哟真个是累人的扶了本宫坐下手脚轻一些碰上了本宫的娃娃打杀你们……” 长平公主刚一坐下便把两名宫娥指使的慌乱:“在我颈下垫个软垫子硌死个人。你把酸梅汤给我吃……怎没有用冰镇过?快去取冰来……” 春娘起身便给长平公主见礼待到春娘见过了礼长平公主微笑的说道:“春娘妹子总是这般忒多的礼数。本宫晓得有了身子的女子行动不便罢了罢了莫见什么劳什子的礼的……” “夫人说的是哩越的懒了。” “可不是哩本宫也是懒的动弹这些个下人又没有个眼力不指使便不晓得伺候人真个是活受罪的。” 李二仔细的看长平公主的小腹暗暗一笑果然是有蹊跷的。 春娘小腹隆起并不算很高那曲线却是温和自然而长平公主的肚子极是夸张活似是要临盆一般的模样那线条尤其的生硬很是突兀的模样好似在肚子上扣了个小锅一般。 长平公主自然不可能在肚子上扣个铁锅以冒充孕妇铁锅毕竟太过沉重。不过是在肚子上絮了些棉花再反扣个葫芦瓢罢了。 说了几句闲话长平公主便问:“驸马你那《三国传》还有存稿没有?取来看看的吧!” 长平公主是每日追看那《三国传》一文连呼过瘾。邸报上刚刚布到了“张飞大闹长坂坡喝退曹操十万兵”的精彩之处长平公主本是要继续往下阅读的不想一句“且听下回分解”硬生生的把看书的兴致打住。念了那宏大的战争场面心里便如猫抓一般特地的来这里所要存稿来看。 却怕前番所说的那“怀孕”谎言为人揭穿只好在肚子上扣个葫芦瓢冒充孕妇前来。 李二的存稿已经写到诸葛亮借东风周公瑾放大火那一部分整个赤壁大战已经到了高氵朝。数以百万的人马环环相扣的妙计在整部三国之中也算是不小的高氵朝了。 长平公主取稿子在手仔细的看了半晌:“还有没有稿子?” “只有这些了。” 长平公主意犹未尽的说道:“真真是个好看也不晓得驸马是怎么琢磨的竟然有如此的场面官家也在追看这书哩。说驸马这书看似荒诞实则另有乾坤通篇的便是大智谋大手笔。还说驸马若是生在乱世必为一代枭……豪杰。” 李二自然知道那书的份量笑道:“官家便只看到谋略了?不曾看到别的?” 除谋略战争之外更有收买人心各国综合国力大比拼等情节可能神宗皇帝还不曾领会得到吧。 “官家看不看到我只是不知我却是看到了的。” “呵呵公主领悟到了甚的心得?” “那个谁那个诸葛卧龙真个是有才的哩周瑜也不错勉强算是有些小才的吧。” 闻得长平公主公主的评语李二真个是汗流浃背卧龙又岂止是“有才”而已那周瑜也是盖世的人才与卧龙也差不了多少这才有后来的一时瑜亮之说。 不过长平公主这样的也就是看个红火热闹真正的内涵她不一定能够领会。按说神宗皇帝身边智囊不少不会看不到这书的价值尤其是那司马光是深知历史的怎就还没有掘出这书的精髓来? “司马光哦官家遣他北上了好似去和辽人接洽嗯好似就这般的吧。司马光走了也好省的老对驸马之文说三道四!” 原来司马光北上了怪不得邸报的审核这般的顺利哩!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大宋朝廷才能从这书里学到些精髓! “真个是好文绝世之文呐李二果然是有大韬略的。将此文汇编成册星夜送往南京交于父皇御览!” 说这话的自然是耶律玉容! 她一早就在追看李二之文反复阅读之下越看越是感觉此书深不可测:“其中精髓终于是明白一些的了!” 第250章 大新闻 从这字里行间便是能够体味出作者胸中隐含百万兵戈尤其是那笑看天下风云的镇定从容端得叫耶律玉容佩服的紧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那赤壁大战在既李二却能不慌不乱的娓娓道来且早就安排下万千妙计。光是这般的气势便叫甚是自负的耶律玉容自叹不如。父皇耶律洪基也算就久经变故的人物和这文中人物比将起来还是逊色了许多。 耶律玉容可以算的上是李二忠实的读者俗话说文由心来这三国一文纵横开阖若是不用了十分的心思如何能够书写的出? 耶律玉容熟知历史虽不似司马光那般知道的详细清楚却也明白李二的故事已经大大的偏离了史实完全是在按照自己的思路在写。偏偏却是书的流畅至极各种大智慧大战略层出不穷眼看着卧龙舌战江东联吴抗曹之势将成知道后面必然是大开大和的赤壁鏖战然最为吸引耶律玉容的却不是这些。 耶律玉容一直在反复的看那隆中对的桥段那卧龙真个是有这般的眼光?应该是李二借卧龙之言来抒胸中之意的吧! 不出草堂先分天下这是何等的气势举世之中也只有李二这般的隐世高人方能做得到!原以为李二是因为某种机缘巧合这才掌握了那神器的制造之法如今看来却非如此。那刘备东奔西走寄人篱下终究是开国蜀地称孤道寡便如现今的李二一般。 李二何尝不是寄人篱下?何尝不是势力淡薄?难道这李二是在以刘备自比?若真是如此李二可比刘备要强的多了! 李二胸中丘壑极深否则书不出隆中对这般的文字:西进川蜀东联孙吴南抚蛮夷北抗曹魏。这十六字虽是简洁。却隐含了无数的大智谋和对天下大势的精准分析。 俱言大隐隐于朝这李二不仅是大隐于朝更是“忍辱负重”的甘心做那窝囊驸马。愈是如此坚韧不拔之人愈是心存大志必然是要一飞冲天!耶律玉容城府极深万事总是以功利之心度之也是把旁人想的如己一般功利:既然李二是心存大志地。那他想联的是谁?是抚的又是谁?最后要抗的是哪一方? 耶律玉容总也想不明白不得不承认李二的心机尤在自己之上。 有了机会一定要好生的问个明白。 由于邸报行方向的改变使得效果大大好转包括大宋官员在内许多地读书人都开始接触这最新的邸报。由于是免费放便是那些贫寒学子亦能知晓朝廷的动向并且能够阅读到李二的大作《三国传》。 便是许多市井之人也开始熟知《三国传》的主要故事情节非是百姓个个地会去阅读那邸报而是那些个卖话先生的功劳。 这个时代虽然也有许多故事可讲。却大多是些短篇百十字的也有三几百字的最为常见。讲不了一盏子茶水的功夫便完。最长地便是孔圣人周游列国奈何那些个桥段十分的枯燥市井百姓自然不喜。 李二的这个《三国传》一出来自然是给了那些卖话儿地一个极佳的生财之道。这三国故事可比孔圣人周游列国要有趣的紧了打斗精彩、战争场面更是宏大间有无数的智谋、偶尔夹杂些香艳玄幻自然为百姓所喜爱。 没有过多少时日三国故事便统一了几乎所有的酒楼茶馆。便是汴梁以外的卖话儿先生也在宣讲刘关张。(..info好看的小说)纵是那些个看过了邸报已经知道故事情节之人也是喜爱来凑个热闹不为旁的专一的就是为了在卖话儿先生讲完之后和众人吐沫横飞地讨论那三国故事。 醒木一下:“角旗为江风所卷。拂于周公瑾面上意气风准备火烧曹兵的周瑜猛然忆起一事。大叫一声口吐数升鲜血往后便倒毕竟周瑜性命如何且听明日分解。小的说的辛苦诸位爷台听的尽兴烦劳赏几个茶水钱润润喉咙……” 或是大钱儿或是小铜地打赏罢了便开始讨论那周瑜为何吐血跌倒:“该不会是周郎官儿犯了羊癫疯的吧?” “满嘴胡言没有听到他是因为想起甚地事情才吐血的么?” “甚的事情值得周郎吐血?” “我怎知哩?你去问驸马爷爷的吧听说他早存了许多的文稿却是不肯多放每日只刊一段儿哩!” “驸马爷爷真是可恶凭白的掉人胃口这不是叫人揪心揪肺的念想么……” 正因为如此也产生了许多的催稿之士欣赏完每日刊出的情节便高叫要看更新的内容简称更新。起点的催稿党虽然是厉害大宋的催稿人也不逊色长平公主便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由于邸报是每日一期更新度极快大受欢迎大宋小半的地区都可以见到京东东西两路京西南北两路淮南两路甚至永兴军路也有邸报的读者。由于当时交通的落后外地读者总是要过三几日才能见到最新的邸报。 基于朝廷里的大事不可能每日都有现在的邸报主要是以连载小说为主间有些奇闻趣事和风土人情之文。 由于司马光的北上枢密院的诸位大宋重臣对立那邸报并不抵触反正不过是些故事有没有什么忤逆的言语大多是抱了听之任之的心态索性不再审核刊印行之后直接送一部分来也就是了。 六月已经过去不少的时日春娘的身子越的重了长平公主依旧在肚子上反扣了葫芦瓢冒充怀胎之妇。 长平公主还有个爱好便在在看完更新的内容之后大肆宣讲其听众自然是目不识丁的喜儿小妹子。 喜儿也是听得上瘾时常的缠了长平公主来听故事。 “怎?这就完了的么?”喜儿双手托腮歪了小脑袋瓜子问长平公主。 “自然是没有了后面的你哥哥还不曾写出来哩。” 喜儿正听的过瘾便噶然而止:“我去催催叫我哥赶紧的再写些个出来……” “莫催的”李二笑呵呵的过来:“晚间才写的哩。” “晚间?也好晚间哥哥说于我听最好缩在被窝里吃了蜜果子听故事那才是美事哩!”喜儿很是好奇的摸了摸春娘鼓起的肚皮:“春娘姊姊你肚皮里便是娃娃的吧?我摸摸哩。” 喜儿仔细的抚摸春娘的小腹却也感觉不出甚么:“娃娃怎不动弹?是睡了的么?我摸摸公主的看动也不动?” 长平公主见喜儿探手过来要摸肚皮急急的闪身:“可摸不得一摸就……唬了娃娃的哩。” 李二看的暗笑更加的确定长平公主是假怀孕。却也不上前拆穿专等了长平公主“临盆”之时来看好戏看长平公主是不是能生个铁锅出来! 长平公主自然是不会生下铁锅的生个葫芦瓢应该可以! “驸马爷爷王麻……王秀才书信。” 下人呈上王麻子的信函。 李二微笑王麻子原也曾“采访”过几次写过几篇不好不坏的稿子。上一遭汴梁一大户人家娶亲王麻子秀才便去采编新闻素材不想临到拜堂时候那新娘子忽然与人跑了亲事泡汤王麻子秀才自然无果而归。李二大急:“这才是好素材的哩大户人家成亲算不得大事情大户人家的新娘子在成亲时候逃跑这才能吸引人注意……” 王麻子秀才顿悟体味到记者的真谛从此一不可收拾时常的爆些“猛料”出来着实的吸引了百姓不少的眼光多少也有了些个小小名气。 如今的王麻子虽不曾金榜题名也算有了体面的营生离乡多年便想会去探望家人。李二嘱咐:“一路上多加留意遇到有价值的物件儿便以驿站快马回。” 想来是这王麻子见到了什么有价值的新闻线索李二很是满意王麻子的敬业精神开了信函只看两眼便是目瞪口呆做声不得。 看李二神色不对众女皆问缘由。 “相公那信上写的甚?” “俺驸马变脸变色的模样是天崩地裂了么?”长平公主笑问。 李二也是思索这事情不会是真的吧?按常理推算这样的事情不会生尤其是不会生在现今。难道是那王麻子秀才搞错了?亦或是他想弄出什么轰动的文章这才泡制假新闻?没有这个可能的呐!这样的事情一查之下便知真假就算是为吸引眼球不择手段的造假也不会弄这样的言论出来何况这样的大事断然瞒不过朝廷为何朝廷方面没有动静? 看李二神色古怪长平公主更是好奇:“说的是甚哩?我瞅一眼子。” 长平公主看那信函一眼高声道:“这是哪个造谣生事?万万不会有此事生!” 第251章 小店广告 “香涧湖至七里湖段北堤绝口十九处南堤七处五河、召信两县已为泽国万千百姓流离一众世人失所。据闻淮水中下堤防已全面糜烂受灾百姓无计……正赶往泗州以探其详……” 王麻子秀才书信之中所言便是说淮河从宿州到泗州段已经崩溃洪水肆虐百姓水深火热正在继续做深入的报导。 不要说长平公主不会相信有这样的事情生便是李二也不会相信的。虽说淮河是时常的泛滥成灾可距离真正的大汛期还有月余的光景。而且每年都要治淮何况从去岁冬闲开始朝廷便是下大力气整治淮河光是那坚固堤防的费用便用了几十万贯之多更是花费无数人力物力征集淮河两岸的民夫也是十数万之众。朝廷治淮的力度为历年来之最真真的是花费了大心思的。 李二清楚的记得自己还为治淮认捐了两百五十两银子的!难道朝廷的治淮不是把淮河治理好而是要治理的更烂?要不然如何解释大力治理之下反而提前有了洪灾的呢?就算是淮河有水患也要等到七月中旬的大汛之时的吧?而且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朝廷怎不见风吹草动?难道朝廷不知? 想来想去淮河也不大可能真的如王麻子秀才所言的那般:“许是那王麻子想要刻意的弄个甚的轰动文章便是弄了这个噱头出来不足信的。” “这个泼才竟然泼了如此的胆子本宫定要狠狠……算了还是驸马处置的吧。”长平公主本是恶狠狠的放下话儿忽然忆起还是应该由李二来处理的好立即换上笑模样说话:“这帮子做下人的三日不打便要上房揭瓦……” 李二可没有心思听长平公主讲述这些个“驭人之术”。转了几转也念不起是要做些甚事赶稿子赶的晕头胀脑索性出去转转:“我便外间转悠转悠饭食莫等……” “哥哥哪里去吃?” “还真是个有好吃食地哩……” 听得有好吃的物件儿喜儿顿时欢喜一蹿过来。来了李二手掌晃悠:“我也是要跟去的哩我便是也要去!” 喜儿妹子本也是穷苦出身自从来了汴梁之后便为帝都的繁华所迷惑再受长平公主刻意的拉拢。早为那锦衣玉食的生活方式所俘虏。李二绝定带喜儿去吃那油泼带子面叫喜儿晓得不一定非要用那些金贵的吃食才是好日子免得喜儿成为长平公主那样地人物。 左拐右拐到了第二甜水巷的里头进到那间不知名的小小酒馆儿。 “哥。怎来这等地界儿?是要在这里吃饭的么?”喜儿环视这陈旧破败的小店皱皱眉头耸耸鼻子:“这里地饭食我可是不食的瞅瞅这桌子。漆皮都是脱了的……” “桌子破关饭食甚的事情?”李二道:“这里的面条那才叫地道……” 那酒店地小厮最能识人生就的买卖眼儿只一看就晓得李二是回头客。这样的客人要是拉地住了那以后就是常客的。 古人做生意要诚信的多了尤其是那些个有年头的店铺都是依靠老主顾养着。见李二再次光顾自然是十分的喜欢。小厮殷勤周到的唱个肥喏:“爷台真个是懂眼的小店旁的不敢和人家比。便是那带子面却还是可拿地出手的。爷台还用酒不?还是直接煮面?” 李二笑道:“三个小菜一壶下豆子两碗油泼带子面。” 小厮陡然记起李二便是那又要酒又要菜的阔绰客人当即客套的请李二喜儿坐了对着里头拉长了尾音的高喊:“下豆子一壶。小菜三个带子面一大碗。再加一小碗地呐。” 古时候跑堂的小厮多有一副好嗓子不似现在地酒店服务生那般把客人所点的酒浆饭食记在小本子上而是大声的唱出一来显现对客人的重视再者也显得买卖红火。 喜儿本就不喜欢来这等“低贱”的场所用食听那小厮一大碗一小碗的高唱愈的不快:“碗还分大小的么?” “小妹子不知……” “哪个是你的妹子叫我小姐。.info[]”喜儿脸上居然现出长平公主对待下人时候才有的那般高傲神色。 那小厮急急的改口:“小妹……小姐不知一大碗是给这位相公来食一小碗自然是给小妹……小姐您来用的!” “为甚我便要用那小碗?可是怕我付不出银钱?”喜儿的小鼻子几乎要翘到天上十分的鄙夷。 那小厮忙忙的解释:“小……姐误会的小碗也是够小姐用的若是大碗白多花一个钱不说还糟践了粮……” 喜儿却是嚷着要大碗那小厮面现难色。李二晓得这小厮是好心:“莫理她便是大小各一的。” 那小厮看出李二是个好说话的急急的点头。 那位看官问了什么大碗小碗的这样芝麻绿豆一般的事情也要浪费字数的么? 其实不然古代的饭馆和现在的酒店那可是大大的不同:古代饭馆酒家虽也有宰人的却多是以诚信质量取胜不似今天的饭馆这般专以掏光顾客的荷包为能事。古时候饭馆酒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便是叫作只卖半斤不售十二两。 这是怎么个名堂?听短头道来。 古代一斤为十六两八两为半斤。古人卖饭的斤两其实是不论碗的而是以干米干面的斤两计算。想那一两的面粉做成面条再加菜蔬油汤等物起码也有六七两的模样足够一个成年人食用。而且古代不用圆桌都是用的八仙桌一桌子可以坐八位客人刚好用半斤也就是八两的干面粉也就是够了的。这就是只卖半斤地意思;至于那不售十二两的意思则是:饭馆若是给一桌子的客人做了半斤的面食还不够客人食用那便是说明店家是在偷工减料缺斤短两别人家半斤就够了你家的为什么就不够吃?定然是斤两不足! 若是遇到那些大饭量的客人店家宁可不赚钱也要作的更加实惠明明做了十二两地量还要给客人报成是八两。如此一来店家虽然赚不到钱。却是可以赚到好的声誉。 这便是只卖半斤不售十二两的由来! 店家看小喜儿娇柔弱弱的模样自然是要做一小碗面条给她。若是端一大碗上来虽说可以多要一枚铜钱却是声誉扫地:哪家哪家的饭馆招待一小丫头都要卖大碗斤两定然是缺地甚了。千万不要去那里吃饭的呐! 对家里人喜儿还是小丫头的脾胃性格对外人却是不同眼看着喜儿越来越靠近长平公主李二自然不喜。小小年纪又是出身贫寒没来由的端什么千金大小姐的架子? 锦衣玉食虽好。却也能害人尤其是喜儿这般地小丫头。再这样下去终究是不成的李二准备好生的给喜儿“树立正确地人生观”“端正的世界观”。 原来的喜儿多好。天真可爱一个枣糖便能欢天喜地的含半个晌午如今财迷不说且是自视甚高!再不改是不成的了。 李二就了小菜喝了几盏下豆子心情畅快了许多。喜儿只是看着李二美滋滋的一口酒一口菜的吃却不动手:“喜儿你怎不食?” “这般的吃食我用不下!” 李二叹息一声:“咱是不是亲人?” “哥哥是我地夫君。自然是世间最亲的了!” “那便是好无论是你哥哥也好是你夫君也罢都是应该管你一管的……” “哥你管我甚?我又不曾闯出祸事?”喜儿很是奇怪李二竟然说出这般没头脑的话儿来。 “也是我不好。忙旁的事情太多却不曾理会于你……哎。莫把好端端地喜儿荒废了才是。” “嗯呐哥哥是理会我少了”喜儿展颜一笑眨巴了花眼睛悄声说道:“不若今晚哥哥莫写那什么三国的了咱们……咱们那啥地吧在被窝里与我讲故事的吧。” 李二想想也确实应该和喜儿好好的说道说道:“好哩便如此安排。” 喜儿顿时展露出孩子气的一面跳在板凳上欢呼一声。 说话见那小厮送来油泼带子面先是从挑盘上端大碗给李二后将那小碗端给喜儿特意的加上一句:“小……姐慢用。” 因为喜儿唯恐那小碗不够食用吵嚷了要大碗。这店家也是加意做的实惠那碗虽是小了一号里头那根宽宽薄薄的带子面却是实惠的紧了堆的海海满满蒙了一层红油更显得份量十足。 李二知道这吃食很有些特色先吃几口:“嗯味道真个是大赞愈的地道了喜儿你也吃。” 喜儿低头吃了一口麻麻辣辣很是美味顿时来了兴致。 本就天生贪嘴爱吃的喜儿说不上是美食家却也能分辨的出食物的好坏。立时便晓得这带子面是地方风味早把千金大小姐的架子弃了甩开腮帮子猛吞猛嚼。 片刻功夫便吃的额头冒汗甚是舒畅喜儿心满意足的摸摸肚子:“嗯饱了味道真赞!” 李二看喜儿还剩了小半碗笑道:“店家本就说你吃不完的嘛果真如此!” 此语算是对店家极高的褒奖了那小厮听罢满面堆笑:“小店无有他长唯独是不敢缺少了斤两还请爷台常来惠顾。” “味道不错份量也足定是常来。”李二取出钱来会钞。 喜儿却道:“味道是不错的怎就不见几个人进来?” 那小厮道:“小店地势不好但凡来的都是熟客旁的客人很难找到的哩。” “酒好也怕巷子深呐”李二笑道:“明日里我帮你们打打广告想来生意会好许多。” 那小厮虽不明白李二所言的光照(广告)是怎么个物件儿却也明白李二是好意:“谢过爷台的了。” 第252章 哪个少女不怀春 “余尝信步于街市偶至二甜水巷经一窄道而入逢无名小店一。其油泼带面特有独善之处其味美其量足店家颇为和善诸君得暇可试之!” 不足百字的一小段广告被李二放置在那《三国传》后面一处不显眼的地方。李二原打算是在那《三国传》大红大紫之后把邸报转成收费的模式来维持整个邸报系统的运转。由于在行初期所走的弯路不小且邸报的行量虽是逐渐增长却没有如李二料想的那般承爆式井喷。报纸这东西价格极低没有数量的积累收费也是无用还不若继续免费。 当然是不可能永远叫天舞来养邸报的李二只能在广告上打主意。 做那油泼带子面小店的广告便是李二的一次尝试目的便是看看邸报的影响和那广告的效果。 由于李二在那赤壁一站中重点描述各种的战争场面可以算了在正文里灌水不少虽是看着精彩过瘾那故事情节却没有多大的进展如今刚刚连载到曹操败走华容道云长义释曹阿瞒的段子。 其实李二还在惦念着王麻子秀才的那个爆炸性新闻淮河是不是真的出大事了? 按理说王麻子秀才没有必要泡制这种一戳就破的假新闻可淮河经过大力治理之下更没有道理在这个时候形成那么大的洪灾水患。 还是先等等有了确切的消息再说吧。若是王麻子秀才再来同样的信函便说明淮河是真个出了事情。若是没有继续的消息便是王麻子秀才虚张声势的制造虚假新闻。 经过这么些个时日的朝夕相处蕊蝶和李二更是亲近还时常的开个善意地玩笑。看到这哑子蕊蝶如此的快活李二也甚是开心。 蕊蝶看到李二时候的眼神儿都有很大的改变一见到李二便很是羞涩的低头。却时不时的抬头偷看待到二人目光相碰撞之时却又急急的躲闪。 李二也能够感觉到蕊蝶那目光中地意思虽是对这少女很有些好感也夹杂了些旁的情谊却也是不知该如何把这情感理顺。 因为那《三国传》的存稿已经是严重不足李二不得不又熬了大半夜。喜儿早已是睡的小猪一般沉实。李二本是想和喜儿说些话儿的看她睡地安稳也就做罢径自回房独睡。 因为熬夜李二也是起的极晚约莫是巳时已过的模样这才起身。蕊蝶早就备好了青盐手巾等物待李二洗漱的罢了。便将其按在座上从头顶拔下骨梳为李二梳理髻。 丝舒展的顺了贝齿咬了骨梳挽个大髻束上方巾忍不住地左右端详。 果然是十分风流的俊俏公子。蕊蝶虽是不语却看的痴了。 这意思已经是十分地明显便是李二对她做些甚么也不会反对!古时大户人家的丫鬟多和老爷有这样那样的微妙关系站在李二的角度。就算是真的收拢了蕊蝶也是合情合理毕竟通房的丫头和妻妾那是两码子事情。 而且看蕊蝶的模样好似也不反对李二这么做甚至很明显的表露出来。 虽说互有好感李二也是不会那么个做派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蕊蝶……那个啥……” 蕊蝶当即回过神儿来虽是满面羞红心底却是微微的失望:方才恩公明明是有了那意思的。却不曾…… 捧一盏子热茶于李二蕊蝶便要抬脚出去。 李二晓得蕊蝶是要出去准备饭食笑道:“蕊蝶的呐莫去备饭了的这就要出去地。咱们出去吃。” 闻得李二说那“咱们”蕊蝶大是喜欢。想来只有二夫人喜儿才跟随了恩公出去吃饭。恩公既然是这般的说辞那对自己还是有些个意思地想到这里不由得心中欢喜嘴角挂了窃窃的笑意。 其实李二出来并非是要逍遥快活却是要查看那邸报的刊行状况和广告效果的。 蕊蝶一直就搞不明白恩公为何要那般辛苦的赶稿子却白送于众人观看贴了辛苦不算还要搭上许多银钱。出于对李二盲目的迷信蕊蝶坚信李二这么做自然是有道理的。恩公天神一般的人儿自然有非常的打算旁人若是能够明白也就不算是天神的了!李二自将这些出身卑微的女子看做天仙一般所有的天舞成员又何尝不是把李二看做救苦救难的菩萨? 御街两旁自有许多的小巷这些个小巷子却是聚集了汴梁几乎三成的商家繁华鼎盛那是自不必多言。 但见人头攒动商贾云集车马往来货物流通说不的热闹场面。红男绿女王孙名媛如织。 这个时候也当是大宋的鼎盛时候了吧! 蕊蝶虽久在汴梁前番却是在那霸王楼受尽苦难自然是不可能见到这般的繁荣场面后者随了李二却是经日间操演天舞。大门也不出半步。 乍一见到这般的热闹场景喜的便如孩子一般雀跃的东瞅西望眼睛都不够使唤的。拉了李二的手掌一刻也不敢放开紧紧的跟随在李二身后唯恐为这人流冲散走失。 女孩子家家的终究是喜好胭脂水粉、珠花罗衫等物忍不住的在这些个摊子前驻足眼眸之中虽满是喜爱却不上前去 李二知她与人交流不便便着意的买了些胭脂水粉等物另有个镶银丝的铜簪和嵌银珠的吊坠珠花一并的装在小盒子里塞给蕊蝶。 蕊蝶想不到李二还有如此细腻的心思却不知如何感激只是喜欢的跟随在李二身后亦步亦趋不敢分开。 很随意的找个茶楼点了壶生茶要了豌豆黄和芝麻糕上糕等几品小点心。一面喝茶一面听卖话儿的先生讲那《三国传》。 听别人讲述那《三国传》的故事还真是别有滋味李二不觉也跟随了那卖话儿先生的语调为古人担忧猛然觉蕊蝶却是站立在身侧右手虚引示意她坐下。 蕊蝶初时候还不肯坐执意地站立犹豫了好半晌。也不晓得又念起了甚么轻轻的坐在李二对面却是微微侧了身子以示对李二的崇敬。 看她拘谨的模样还不如站立着舒服李二知道越是看。蕊蝶便越是局促不安笑笑扭头只看那卖话儿的先生说书。 蕊蝶偷偷的抬眼看李二见恩公始终是在注视前面那说书的老头儿胆子也就大了些以手托腮不错眼珠地看了李二。嘴角不时的挂上笑意。想是在念了甚么美好的愿望的吧。 时辰不大那《三国传》的段子便讲地完了卖话儿的小来讨要几个小钱。有钱的便打赏些个没钱的打个哈哈儿也算是了事。 众人很快的开始议论以前听到地桥段:“赤壁这场大伙可把曹贼烧的不轻呐八十万大军也没有剩下多少的吧?” “哪里有八十万了?分明是你听地不仔细号称八十万罢了我估摸着最多……最多也就是……也就是七十九万罢了。” “还是东吴施展苦肉计那个段子好听打的开心挨的也快活要不是黄盖挨了打。只怕是也烧不得那战船的吧?” “听你说话便晓得你是个外行周瑜打黄盖那是连环计中的一环罢了……” 李二听了一会儿渐渐感觉出一个问题这些百姓对那《三国传》还真的是有足够热情的但是对于邸报却没有什么意思。 在李二心目中。《三国传》不过是为邸报服务罢了毕竟那《三国传》不可能永远的连载下去。若照这么展下去《三国传》肯定是越来越火但是到这小说完本之时候估计看邸报地也会减少大半!这也是问题!现问题便是好的李二慢慢琢磨了法子解决:“蕊蝶妹子咱们走的吧。” 蕊蝶一直在痴痴的看了李二充耳不闻。 李二轻轻拽她衣袖:“走了傻妹子咱要走了哩。” 蕊蝶顿时低头若是方才恩公见到自己的那般模样真个是羞人地。恩公见到不好的么……唯恐恩公晓得自家地心思更怕恩公不明白自家的心思蕊蝶便是这般矛盾的心思!本以为是要回到府上不想李二却是拉了蕊蝶来在那无名酒馆 李二自然是要看一下自己广告的效果也好对那邸报有个准确的认识。 还算凑合的你!一拐进那窄道便见到酒馆外已经临时的搭起了两张桌子更有许多人直接站立在门外。 李二瞅个空子钻上前去见里头已经由四张桌子增添到了六张连上外面的两张刚好是增添了一倍。 不过算起人数来却要可观的多了光是这个小窄巷子便站立了五七十人的模样连同就座的应该在一百五十人上下。 算着这个时候邸报放的时辰还不大开到那则广告的人应该还不是很多过一会儿的功夫应该还有更多的人来。 李二翘往巷子口处张望仔细的数了正在陆续到来的人数…… “爷……爷台您总算是来了的您哪个什么光照(广告)还真的是管用竟然照到朝廷的邸报上去了。”小厮从来没有见过店面如此的红火过不管赚钱不赚钱自家的买卖有这般的人气那便是足以骄傲的:“小人也是方才弄明白有这么的客人前来原是爷台在邸报上提到了小店。嘿嘿大宋能够在邸报留名的还只有小店一家……嘿嘿光宗耀祖的哩……” 小厮满脸都是自豪拉了李二便往里走蕊蝶奋力的人群中挤过紧紧的跟了李二进来。 “爷台还照老样子的么?爷台再来小店用食小店便是不收银钱的……” “呵呵你们也是不易银钱还是照付的吧……” “怎好要爷台的银钱要不是爷台在那邸报上……”这小厮是知道李二和那邸报有关系的却不能改不晓得李二究竟是什么身份。 旁边那些个看过邸报的却是的很那邸报的撰文之人只有一个既然李二在邸报之上说了这无名小店店家又说眼前之俊俏公子便是那人…… 众人当即明白过来这位年纪轻轻颇有几分文气的便是大宋驸马、精忠公爵、邸报主编、名动天下的李二! “驸马爷爷驸马爷爷来了的呐……” 只一嗓子顿时群情耸动众皆沸腾一哇声的往里拥挤。 这小店本就破败狭小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年头年久失修之下如何当的住众人这般的疯挤?那门搭子连同门框在众人齐力之下恍如狂风摧黄叶又似暴雨打青萍顿时被挤压的爆裂开来。 最为“难得”的是后面之人还在力死命的把前面的推搡进来你挤我我挤你之下都困在那失去门框的门口处。 这么许多的人等齐齐的往里挤场面还真的是十分壮观寻常难得一见。 蕊蝶被唬的脸色煞白不知如何是好心里早就乱了的如何能应对? 李二一把将她拉在身后挺胸而前模仿了张翼德在那长坂坡的模样大喝一声:“尔等做甚?” 李二终究是李二张飞终究是张飞。 想那张飞一声断喝贼将肝胆为之爆裂河水为之倒流。李二没有张飞那样的气势关键是没有张飞那样大嗓门儿不仅不能喝得河水倒流便是使得众人后退几步也是难能!这个时候那小厮才晓得眼前的这位爷台便是大宋的驸马名满天下的级大名人李二。怪不得能有如此的本事一句话便招来这么多客人。若是这驸马爷爷来经营这店面那生意一定是火的了不得…… 眼见这么多人急吼吼的往里冲这么看也不象是来食饭吃酒的莫非……莫非这些人是要对驸马爷爷心存不轨? 小厮顾不得多想顺手抄起身旁的擀面杖威风凛凛冲了过去要替李二这些人挡在门外。 那些人多是读书的学子一见那小厮擎了擀面杖过来也是害怕脑袋瓜子上挨那擀面杖一下起码也要疼个半月十天的呐! 众人见小厮凶神恶煞一般急慌慌的后退。 这小厮经年的端盘洗碗每日都是笑面迎人真要叫他拿了擀面杖去敲打别人他还真是没有那个胆子举着擀面杖过去却不晓得要说些什么忍不住便把自己说的最多那句话搬了出来:“客官请进……” 众人愕然!李二惊的差点栽倒在地这小厮实在是……实在是太有才了! 第253章 无声之情 那小厮平日里也是伶牙俐齿问一答三端得是个好口才的今日见得如此这般的场面也是慌了手脚自然没有了往日里的机灵劲头。.info[]高举了擀面杖一副“怒冲冠”的模样居然喊出“客官请进”的话来众人闻得登时便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 这一笑气氛登时缓了。 众人看李二紧握双拳的模样晓得是把这位驸马爷爷唬的甚了急急的解释:“驸马爷爷莫慌我等只是来此一睹爷爷风采无有他意。” “爷爷那《三国传》能不能更新的再快些?每日一篇实在不够看的哩……” 李二大汗想不到读者竟然专门的来此催稿急急的解释:“明日定多更新五三百字……” 更有几个夸张的手里捧了文稿上来:“这是我所作之诗文请爷爷看看也指点一 虽然众人把李二看成是大宋的级大才子李二却很是清楚自己的水平借题挥还可以真要是说诗词文章之种动真功夫的还真个便是不成:“我……我怎敢当得指点二字诸位俱是高士……” “驸马爷爷莫谦虚的了好歹评上五三句的吧俗话说听人一席胜读十年爷爷莫……” “呵呵我的评语可当不得对哩不若几位先把这些个文稿交于我手刊行在那邸报之上是优是劣自有天下人品评岂不比我一人之评语更加的公允?”李二忽然想到这个增加邸报黏着度的法子只要在邸报上刊登个人的文章自然会引得人来将纯粹的读者转化为参与者。增添邸报的互动性如此可大大增加忠诚的读者数量何乐而不为? “好的哩好地甚哩……”这些个读书人欢喜的甚么一般:“驸马爷爷之法甚赞文章优劣自有众人评品谁也说不得甚么……” 古代文人对于名声的追求远甚于对钱财的渴望在百姓的眼中。(..info好看的小说)一个有些名气的文人比个土财主也不知道高了几个档次。 若是把文章在那邸报上刊行绝对是扬名的好机会。何况文人自古相轻不能名动天下从不认为是自己地文章平庸而是认为自家为世俗所埋没一旦有个机会。自家的文章比如你是轰动天下的不世之作!如今李二的邸报便给了他们展示自己才华的机会!便是提供了这个将文章展现在众人面前地机会!如何能得不欣喜? 李二笑道:“便每日看诗文一篇以供众人指摘如何?” “驸马爷爷便先刊行我的吧我这篇《西江月》可是用了真心思的哩……” “爷爷瞅瞅我这个《念奴娇》。字字句句皆是斟酌了的先刊……” 李二呵呵一笑将那些个文稿与蕊蝶抱了。拱手为礼道:“诸位俱是那邸报的读者便是我地知遇之人我李二多谢诸位了的……” “莫忘了更新的哩……” 李二正色道:“此为本份断不敢忘记但要诸位捧场何惧汗水漂起船?今夜定然通宵达旦赶稿……” 先是团团一揖李二分开众人并蕊蝶飘然而去留一片赞叹之声于身后。 甚么大才子小才子地。俱是不比恩公名头来的响亮不见恩公要刊他们的诗文便欢喜的不成个样子的么?蕊蝶很是自豪的想了!亦步亦趋的跟随李二回去。 “当日长坂坡上小将于万马军中救下主公这点骨血夫人若去便去只是要留下小主人……”李二口述。罗芊芊奋笔疾书蝇头小楷却比春娘的文字要刚正一些。录地正是赵子龙截江救阿斗那一段儿。 “少主阿斗为子龙将军在长坂坡舍命救出自然为子龙所重截江之事非子龙莫说。”罗芊芊点头赞道:“此个情节相公果然安排的极妙。” 蕊蝶抬头看看罗芊芊继续低头研磨心底却是不快:“既然恩公说了这《三国传》是史书的那便自然是真的如何来安排之说?难不成罗芊芊之意是说恩公这书是胡编乱造不成?没有见到那么许多的文人都追捧恩公这绝世之作地么?” 在习练天舞之时罗芊芊也算是蕊蝶的启蒙授业之师蕊蝶对罗芊芊也很是敬重。奈何李二在心里地份量更加的紧要便是罗芊芊说出这般的话来蕊蝶也是大大的不喜!李二与罗芊芊自然是不晓得蕊蝶心里头的念想趁了这个空当李二道:“截江相救可不是我安排的桥段呵呵不是我安排的。” 自然非是李二的原创这本就是罗大大的创意! 蕊蝶却是会错了意的白罗芊芊一眼心道:果然不是恩公编造那千百年前便真是有这个事情的恩公本是天神一般的人儿说不准那个叫做赵子龙截江救人时候恩公便是站在云端里亲眼看见的哩!”“相公这书这个是大智谋大场面”罗芊芊由衷赞叹:“便是奴也喜看也有催稿的心思不过是看相公每日为这书费的心血太多不好来催促罢了。尤其是那赤壁一战更显功力各方势力角逐计谋层出不穷却分毫不乱对这般场面的驾驭之能当世无出相公之右者。以相公这般的大心思大智慧若是用在称王称霸之上当是一代豪杰……” “一将功成万骨枯我是那有王霸之气的人么?”李二微笑道:“王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此为真境界!” 呵呵借用篡改一下某人妖的名言!“果是如此相公谈笑之中便见天下!”罗芊芊自然同意此点当时李二征战西夏虽有机会却是终于放弃在西夏称霸再俺李二在字里行间的意思还真个是笑对王图霸业的。 “今日在邸报连载的过快存稿无多还是尽快的书写出来好不间断的刊载……” “莫写了的莫写了。”喜儿轻快的跳将进来拽了李二的衣袖娇声道:“哥哥你瞅瞅这都戌时过了的还不睡觉的么?” 李二笑着拿开喜儿的小手儿:“往日里总要录到丑时以后便是通宵达旦的时候也有过睡觉也不急……” “怎不急哩?”喜儿拉了李二手掌不住的摇晃半是撒娇半是认真的嗔怪:“半是哥哥不急我还是急的哩都等了半夜的还要喜儿等到甚的时候?” “喜儿自去睡的吧我要再录一章出来……” “不依不依只是不依”喜儿夹缠不休:“昨夜哥哥便是诓了我的说好了去我屋的却说话不算……” 昨夜喜儿睡的沉实李二见她早就睡的香甜便没有打搅不想小喜儿却是追了来刚要柔声劝慰这小妹子便听得罗芊芊笑道:“相公也真是应了喜儿妹子的却说话不算今晚便莫录了也早些歇息去免得喜儿妹子叫屈……” 看罗芊芊搁下了笔李二笑道:“也好今日便录到这里的吧便都安歇了喜儿咱们走吧。” 喜儿得意的欢呼一声拽了李二出来。 待罗芊芊亦是力气之后哑子少女蕊蝶仔细的收拾笔墨等物心里极是忿忿:这《三国传》一书本是恩公的心血正录的精彩却为“蛮不讲理”的喜儿拽走喜儿便是不晓得这书对恩公的重要之处么?若我是恩公的妹子若我是恩公的娘子便帮了恩公书写或者如现在这般的研磨铺纸绝对不叫恩公分心!整日里只有在晚间录书的时辰才有机会伴随在恩公身旁看恩公潇洒的将那天下大势娓娓道来是何等的美意!也只有在恩公身旁的时候才最快活的只盼了这书不停的录下去便永远永远的伴在恩公身旁才好。偏偏这个喜儿却来捣乱真个是恼人的! 这些日子的苦练已经可以书写百十个字的在蕊蝶看来学文识字本没有用圣人说的那些个大道理和自家也没有丝毫的干系。只不过是为了赶紧的学会书写好把罗芊芊顶替下来好为恩公录书如此便可以有大半个晚上的时间单独和恩公相处。 蕊蝶自然看出恩公对自己还是喜爱的:只要能够书写一定能够把罗芊芊顶替。那罗芊芊有个甚么?她会的舞术我也便会那天舞恩公还叫我领舞的哩这便说明恩公心中有我。纵是没有这些也是不惧恩公本就是天上的神仙还说我是天上的仙女神仙和仙女本就是应当在一起的哩!要想再不为旁人搅闹了这一天之中仅有的美好时光要想与恩公单独相处便要学会书写! 蕊蝶早就想通了这个关节重新的铺来纸张提笔在手歪歪斜斜的书写开来。 写一字便拿起与罗芊芊的文字仔细比较觉确实是不如罗芊芊所书的文字俊美。 写的不好算个甚么?恩公说功夫不负有心人再来写过…… 一张张的白纸写满了歪歪斜斜的字体蕊蝶咬了下唇在灯下苦苦练习。 摇曳的烛光之下一少女的剪影映在窗纸之上不知疲不知倦的一再书写此番苦功却不为功名利禄不为闻达显赫更不为知书知理。 但求能够和恩公单独相处共度这一生当中最为美意的那片刻时光! 这便是情的力量! 第254章 扫北大元帅 且不表蕊蝶怀了独有的心思奋苦练单说李二并喜儿回房之后。 “嘻嘻好哥哥”喜儿跃进李二怀中眯缝了小狐狸一般的眼睛在李二耳边呵气:“痒不痒哩?” 如今天候回暖正是闷热时候二人自然是衣衫淡薄喜儿又是将双臂环在李二颈项之上难免身子相贴难免体温蒸腾。 李二分明感觉到喜儿的小屁股有了几分模样笑道:“好喜儿便要于你说道说道哩……” “说道个甚?”喜儿笑嘻嘻:“是不是说那鸬鹚捕鱼?” 说这些个闺房的话儿喜儿也不感觉如何的羞臊毕竟是和李二极熟了的然李二却是面上一热。 将喜儿放在床头:“妹子也是长大了年岁的需记的咱家也是贫寒出身莫看不起旁人……” “我看不起哪个了?春娘姊姊么?没有的哩没有看不起春娘姊姊的哩”喜儿笑着在李二怀里扭动探手到李二衫子里头轻柔的撮弄。好似不如何的过瘾裤带也不解开便将手儿伸进裆中抚摸。 “说正经的大事情哩喜儿莫闹。”李二攥了喜儿的小手便要拽出。 喜儿腻笑着只是不肯起劲的揉搓感觉那物件如吹了气的猪膀胱一般鼓胀起来:“哥哥的呐这才是大事情的哩。”李二晓得喜儿初经人事最是贪恋那房中之事看她早为情欲烧红了脸面晓得说这些个人人平等的大道理喜儿便是听不进去的。 喜儿早是春色横眉情心荡漾呻呻吟吟淫心已动不管不顾的便扯拽李二衣裤:“好哥哥的与妹儿肉挨了肉的吧身上痒的哩……” 小喜儿只是扭动不休。手更是伸在李二裆里拧弄便是鲁男重生下惠在世也受不得这般挑弄何况二人本就是夫妻便是做些快活的勾当也是理所应当。 李二也被喜儿地挑逗的火撞丹田看门窗俱开起身掩上房门关紧了窗户。回头见喜儿已是褪去衣裤上身贴伏在床下身高高抬起。露的身子光光便是那滴露之处也瞧的分明。(..info好看的小说) 轻抚了其软如绵的娇媚皮囊喜儿微微哆嗦几个便翻转过来没了骨头的一般浑身贴伏口中更是急急的叫唤:“哥哥莫憋人地哩。赶紧的快活了吧。” 正是香魂欲去好梦将来情浓处已化解不开 喜儿本己早动情欲之心为李二一番抚弄。更是欲火焚身好生难撩口中呻吟柳腰猛摆。口中“亲哥哥”的叫唤个不住。且伸出小手儿胡乱的替李二解去衣衫褪去衬裤…… 个中细节不作表述! 二人舒畅快活云雨完毕伊吖软语温存良久。 李二方一开口喜儿便是塞进丁香之舌极是暧昧的调弄。想这二人俱是少年血热如何还记地色甚伤身的道理? 几番来往之下又逗得兴起。帏床之上又是一场连台酣战真个是欲舍不能欲罢不休哼哼唧唧呻吟不断好生的畅快。 更交四鼓之后。李二已是浑身无力也懒得收拾遍地狼藉。更没有心思再和喜儿讲述那众人平等的理念相拥相抱交股而眠。 许是昨晚折腾的太过到了早间喜儿只是不肯起床捂了脑袋睡个死地。 到了辰时三两刻的光景便见刘十三颠儿颠儿的跑了来:“驸马……那个爷爷哩?我来看看爷爷……” 李二笑迎右手虚引要让刘十三进屋。 刘十三单手在李二臂上扶了一把使劲地一掐李二臂膀:“爷爷折煞小人了的怎好进爷爷的屋子小的便见见爷爷就好。” 李二晓得刘十三定然是有重大隐情装作大笑的模样打了几个哈哈低声道:“兄弟此来有甚事?” “哪里说话方便?” 李二引了刘十三进到书房却见蕊蝶正在书房中练习书写那刘十三给李二打个眼色示意李二支开蕊蝶。 李二笑道:“不妨事这小妹子是我的……那个贴身之人兄弟有话直说。” 蕊蝶也是机灵的看这架势便晓得恩公是有重大的事情当即搁下纸笔迈步出门看看四下无人这才顺手带门关窗。心里头却是个蜜蜜甜甜:那罗芊芊喜儿之流算个甚么?能得恩公视为贴身之人地么?便是有再重大的事情恩公也不瞒我可见恩公心中是有了…… 刘十三道:“驸马兄弟晓得司马光的事情么?” “司马光?不是北上见辽人的了么?” “便是要回来了哩?过不了三日两日司马光便是要收到朝廷的旨意了。” “回来了这么快?”李二诧异按照日期推算这段日子司马光不大可能这么顺利地完成谈判使命。 “嗯呐朝廷要诏回司马光的……” “慢着朝廷召回司马光兄弟是如何知道地?”刘十三不过是在管信所做个小小的闲职如何能够晓得朝廷的大动向? “嘿嘿驸马兄弟真个是好说笑朝廷给司马光的书函却是要在管信所备录的那置宗归口之人便是老梁和我如何能够不知?” 管信所便是管理朝廷与外邦的书信往来备录在案以供来日之用便是各国国书往来最终也是要归管信所的。 “呵呵原来如此”李二笑道:“想是朝廷嫌司马光过于沉稳欲换人与辽人和谈的吧?” “非是要换人朝廷的书信中已经说的明白是准备和辽人开战的……” “不会的吧?”李二可是纳闷了的朝廷大事可是不是孩子过家家也不是说战就战的。前些时日还要和契丹人和谈今日怎就要准备开战了地? 朝廷再是昏庸也不会在重大决策上这么摇摆不定的。 李二哪里晓得。朝廷当中分为变法派和保守派变法派主张锐意进取克日见功为大宋富强可以变更祖宗法度其代表人物便是王安石和神宗皇帝。那司马光便是保守派的领袖了神宗皇帝趁“李二事件”将司马光推下宰辅之位重新启用王安石。 便是在对外政策上两派的主张也是分歧极大:保守派主张沉稳展。以大宋的物力财力不难弄个盛世局面到时候银钱粮秣充足若是战则可一战而下若是不战亦可屈人之兵;近年来大宋吏治愈的糜烂纵是在经济建设有些个成就也很快为朝廷自身所消耗。如今大宋面临千古未有的绝好时机纵是不能一举灭亡契丹也能够收回燕云之地阻断契丹人南下地可能。如此一来神宗皇帝的武功便是越了太祖皇帝的。 变法派则攻击吏治确是个法宝。大宋展到了今天官僚系统已经大的夸张光是这个系统自身的消耗便是惊人。若照这么展下去大宋迟早为自己臃肿地制度所拖垮。 改革吏治非是朝夕之功没有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光不可能见到大的效果神宗皇帝若是个沉稳扎实的也不会一再的要启用急功近利地新法。 如今大宋的外部局面还真的是好到了从未有过地地步:大宋所支持的女真人已经基本完成整合迅壮大成为一股力量不仅在契丹人背后周旋甚至扛过了契丹人的第一次大规模围剿并且一度在围剿中站到上风。 据说一万四千余女真蛮子兵已经牵制了契丹北院的大部分人马。辽国皇帝耶律洪基在仓促间集中南院人马虽是在开始的时候占据了上风如今却显露了疲态。 当年进攻西夏时候需要先稳住辽国如今想要和辽国动武自然也要先和西夏搞好关系。 神宗皇帝共四次于西夏梁后商谈。商讨宋夏两“兄弟”共同对辽用兵之事。 任凭神宗皇帝把前景描绘的如何美好那西夏梁后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断然不会和辽人开战。 梁后甚至可以肯定大宋和大辽地一战必然是旷日持久完全不似神宗皇帝形容的这般“天君一至雷霆一击北地尽在掌握”若真是这般简单大宋也不会一百多年来屡屡在北线碰壁了。 辽国真个是软柿子的么? 当然不是! 梁后在政治上那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宋辽两国之战若是旷日持久的争执不下那便是好地可以同时削弱双方。若的两国意识到都不可能战胜对方。很快就又会和谈到那时候夹在两个级大国中间地西夏就算不成替罪羊也是出气筒! 所以梁后在对联宋征辽的问题上一直躲闪最后竟然建议宋廷拜李二为帅。 李二本是大宋驸马又是西夏的国姓爷统领两国兵马自然是合情合理。何况李二“精通战法”“神勇无匹”自然是扫北大元帅的不二人选。 梁后劝说神宗皇帝拜李二为帅自然不会是看李二是西夏的国姓爷爷而是看中了李二手上的绝世大杀器。只要李二手上的天雷地火一出甚么北地铁骑甚么辽国人马俱是不在话下。 只有李二出马梁后才会相信辽人必败只有了这等必胜的把握西夏才会出兵。 两国虽名为兄弟之邦然看的还是利益没有了利益也就不再是兄弟!这些个情况一半是刘十三通过管信所心录的书函所知晓一半是西夏一品堂的老奸细老梁故意的通过刘十三之口转告李二的。 刘十三虽然很有些个小聪明和老梁的老奸巨猾比起来却是差的太多看老梁很的“义气”的把这些个梁后的机密直言相告感动的一塌糊涂殊不知已经成了西夏人的传声筒。 李二和刘十三终究都不算是大人物和当时那些大人物的老谋深算比将起来差的远了。 “驸马兄弟这便是要做大元帅的嘿嘿甚么辽人雄壮?和兄弟你的神器比起来……我呸根本就没的比。”刘十三得意的小脚趾头都翘的半天高:“兄弟这便是要再立军功的到时候莫忘记拉上我同去纵是少立战功也能多捞取些实惠的嘿嘿……” 上回征战西夏刘十三便捞取了许的好处如今一闻得又要打仗眼睛瞪的溜圆完全便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 李二却比刘十三多个心眼儿虽说眼前的局面确是如此却总是感觉有甚么地方不对头至少这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大元帅?嘿嘿很好当的么? 第255章 山外青山楼外楼 “旁的人也不好做这个扫北的大元帅便是想做也做不来的哩驸马兄弟做起来自然就是举重若轻。”刘十三满是自信的说道:“兄弟那神器一出岂不是赛的过万马千军?便是有多少血热的儿郎有多少慷慨的将士亦是抵挡不过兄弟你那小小的瓶子。”大宋本就善于防御站又是素无主动初级的战略方针武事虽一直在准备却早已经全面转型为防御型的军事力量。构筑的金汤要塞坚固堡垒那真个是无数善于守城把关之士还真是有那么几个。纵深辽国兵骁将勇耶律洪基也不敢放眼就能够轻易破得大宋城池。 若是弃了城池而主动出击大宋有此胆魄和能力之人还真是少之又少。自大宋太祖皇帝开国以来李二打破铁甲骑兵进而知道西夏便是大宋军事上最为辉煌的战绩。从声望上来说李二出任扫北大元帅之职可能最大何况还要联合西夏李二便是最为紧要的人物。 道理上是自己个说法李二却是晓得自己登坛为帅的可能真个是半分可能也没有的。 驸马虽是身兼精忠公的显赫爵位其晋升度之快也是前所未有然驸马与朝廷的关系却是极其的微妙。“李二”事件虽已是平息双方都是在心底还存了“谨慎”的心思都在小心翼翼的维持着这份不牢靠的“平衡”。 此种情况之下朝廷虽是有心要李二在战场之上大显神威为国卖命却是绝对不会给李二一星半点的军权。 莫说是李二这般为朝廷不这么信赖的人物便是那些个忠心耿耿的宿将老帅朝廷也是左一个钦使右一个监军的提防着。 毕竟大宋太祖皇帝就曾经是手握兵权的大将一场“黄袍加身”的好戏唱出了大宋的万里山河。若是别人再学着太祖皇帝地模样再唱这么一出好戏可不是大宋官家愿意看到的。 重文而轻武在很大程度上保证了大宋社稷的稳固却也…… 李二本就有了天神的光环。若是再掌了军权谁也不敢保证李二不会唱那“黄袍加身”的大戏。所以大宋朝廷上下是铁了心的不让李二和和兵权沾便儿同时还想了这位驸马能够能够为国事出力。 既不给马儿吃草又想马儿跑! 这便是朝廷的心态!李二对那扫北大元帅地位子也是没有兴趣:“杀人盈野血溅成渠非我之所喜万骨堆砌一将功名亦非我之所愿。莫说朝廷断断不会拜我为帅便是朝廷真个是要我登坛拜印。我也是不会去的。”李二本就无有那称王称霸的心思何况所谓的“神器”基本还是个唬人的玩意儿虽是有些个威力也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才爆出那惊天动地地声势。再者那些个北地的悍勇之卒也不会坐等李二把那爆裂之物投在头顶。李二的所谓本事不过是领先的文明而已要是说起排兵布阵逗引埋伏的手段。李二和耶律洪基起码也要相差七八个档次地。 刘十三虽是有些个小聪明小手段终究不算是见过大市面的很天真的以为只要李二出马掌握了兵权莫说必败契丹就是改朝换代执掌天下也是易如反掌。(..info)若李二真个是做了皇帝自家便也是一步登天实在不曾考虑地太多。 看李二对于兵权并不热衷。反而是十分的意兴阑珊不由的泄气:“既是驸马兄弟不愿意出去打仗那便是不打的好了……” “兄弟在那管信所也是逍遥的甚了何必担心这些个国家大事?” 刘十三嘿嘿笑道:“上遭战西夏捞取了不少的好处自然还是想吃些甜头哩!”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李二哈哈大笑:“好兄弟想的忒也偏颇了金银本是身外之物。有多少算个多哩?” 刘十三嘿嘿的笑道:“自古哪有不爱财地?如驸马兄弟这般看的开的也没有几个前番我托人打理了个十足楼想的就是多赚取些银钱嘿嘿。” 宋时候的官宦尤其是那些个外戚宫人。…电脑小说站甚至是宫里地嫔妃也有许多是有产业的虽自己不方便出面。却在暗中出钱出力购置产业。表面看汴梁地许多商铺都是寻常其实都有各自的后台老板。李二笑道:“看不出兄弟居然是个金楼的幕后之主不会是用那些个下三滥的手段挤兑了人家的吧?” “哪能哩嘿嘿不能不能。”刘十三贼兮兮的一笑:“蝎金刚并那些个泼皮挽了个套子网住了那十足楼的少东家那十足楼的少主欠了一屁股的债我趁机兑了那金铺罢了实在是救他的急不算是挤兑……” 李二暗暗叹息一声晓得刘十三是用了许多见不得人的手段这才把人家的金楼据为己有就算是出了些本钱也不会很多定然是用极小的价钱买了人家的产业的:“好兄弟咱也不怎么缺钱使就算是想开买卖也要用些正大光明的手段以后不要再有此等事情的了。” 刘十三晓得李二的秉性微微低头道:“俺是晓得了的万一叫人揭了出来也坏驸马兄弟的名头下不为例也就是了。兄弟随我去看看那十足楼的吧也为几位夫人挑选几件中意的饰……” 李二和刘十三的交情非浅既然刘十三开了买卖自然要去看看。 所谓的十足楼其实就是金铺的别称以表十足真金之意。 刘十三兑的这家金铺却是在太平兴国寺左手不远门面不算很大至多算是个中下等的金铺。不过那陈设招牌却是甚是陈旧想来也是百年老店若不是因为子孙不肖也不会到刘十三的手中。 那掌柜模样的老者正于一乞丐说话:”走走走。化缘也不看看地方这里也是你这样的花子能来的么?” “叫街之人吃四方贫僧但请施主结个善缘舍些粥饭……” 本以为是个花子原来是个和尚但见这老和尚着的百纳僧衣真个是百纳了补丁着补丁。六耳草鞋几乎只剩下个鞋底几根草绳勉强将鞋挂在脚上满面的泥垢头碴子也长出了一寸多长。两眼昏花牙齿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一两颗。说话之时跑风地厉害。 但凡是商铺买卖都不喜这些出家人刘十三很是不快的大叫:“爷把买卖交给你们却愈的不长进了咱这买卖怎能叫这些个贼秃进来还不快快的撵了出去。” 那掌柜见刘十三这个新东主到来。急急的过来问个安好:“东家爷爷来了的呐……” “甚的贼眼光”刘十三一指李二:“这位才是真正地爷爷。” 掌柜晓得新东主刘十三是宫里头的既然他都说李二是爷。那这位公子模样的一定是大有来头的急急的作揖。 李二看这老和尚起码也有七八十岁地模样随手从袖中摸出两枚大钱:“这位师傅此间或许真个没有粥饭这两钱于你买个冰糕的吧。” 那老和尚一手托钵一手合什诵声佛号:“多谢施主。贫僧只讨斋饭不要银钱。” “那……”李二本想叫刘十三为这老的几乎要走不动的和尚去买仨俩的糕饼忽听得外面有人呼唤:“李二李二在这里地了师傅。李二在此间的快来劈……快来劈。那个啥……” 听这言语李二便晓得是大辽六公主小暴龙耶律娇到了。 小暴龙蹦跳着进得门来身后便是其师大辽国师佛普和尚。 “李二李二我师傅正要劈……劈……说错了我师傅正要找你哩。” “国师找我何事?” 佛普国师一袭灰蒙蒙的僧衣先诵佛号:“真个是要去寻李公子地便是为的迎请天舞北上之事。”天舞未成之时佛普国师也是为天舞出了大力的又是有言在先。 李二将那两枚大钱强塞进那破烂的老和尚手中:“便算是我舍的粥饭吧大师先去吃口热食……” 那和尚只是摇头就俩大钱还给李二径直出去在门口跌坐二目低垂的喃喃念诵甚的经文。 国师佛普也知道中原禅宗是不要银钱的看这架势便晓得那破烂地老和尚修行的便是苦禅吩咐小暴龙:“且去拿些个吃食与大师傅……” 那老和尚微微点头致谢:“贫僧已是化缘七次不敢破此戒条。” 苦行僧和一般的和尚大为不同不仅不要银钱更是有个规矩便是一日之中之化缘七次若是再讨不得饭食便只好饿肚皮!旁人不明白那七次是什么意思国师佛普却是知道的最是清楚垂合什诵声佛号以示对那破败邋遢老僧的敬重。 天下僧侣虽众多已脱了佛性或灵性迷失或俗根缠绕如这老僧一般苦修地还真是不多见的。 正因为国师佛普明白苦行僧地原则所以反而对那老僧不再关注对李二言道:“迎请天舞北上之事……” “哈哈佛普原是在在这里的叫咱家好找躲个甚哩?” 听这尖利的嗓音便晓得是那武功天下无双的老变态德全。 一道黑蒙蒙的影子如烟似尘一般的飘了进来端得是如鬼似魅自然是老太监德全。 “嘿嘿”德全尖锐的笑了一声:“见过驸马爷爷。” 不待李二说话老德全已经是急不可待的说道:“和尚总是躲了咱家害的我好找你若是走了还有哪个能与咱家过手的?” “老施主的功夫已是登峰造极……” “莫弄那些个虚的千招以内我也败你不得咱们再来比……” “老衲还有些个事情……” “甚的事情有比武重要?咱家来了……”说话间老德全身形一虚便如白日的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佛普身侧尖利的指甲也不袭击老国师的要害却是要拉佛普的手掌。 这变态地德全最是嗜武如命然天下间被他瞧在眼里的高手还真没有几个。早在几日之前便琢磨出了新的招数老德全这般的人物一旦有了新的招数。便是半刻也等待不得不辞辛苦的寻觅佛普来比试。 佛普还有许多的事情也晓得和老德全地比试短时难有胜负自然不肯和德全在武术这个“旁枝末节”的问题上纠缠于是刻意的躲了德全不想今日却被德全寻到。 小暴龙看德全“袭击”师傅大吼一声抄起条板凳忽的便砸。 小暴龙是何等的力道!那那等带了金戈之气猛然砸到。比那长枪大斧还要威猛地多。 德全等那板凳堪堪到了顶门之际探手在小暴龙腕上轻轻一划也不见如何出手板凳已经到了德全手上。 小暴龙尖锐的喊叫一声斜斜的退开手握了腕子面上俱是惊恐之色。 本就晓得德全出手快如闪电。却没有想到已经快到了这个地步急急的查看手腕是否受伤。 佛普微微一笑:“娇儿不必惊慌老施主只是想激为师的出售罢了不会伤你。” “丫头。你地力道虽是威猛刚烈和你师傅却是差的远了总是再练百年也达不到老和尚的地步。”老德全是何等地人物!自然不会伤害小暴龙。只不过是做做要不利小暴龙的架势好激的佛普出手不想却被佛普和尚洞悉了心思:“老和尚你……你这老和尚忒也无趣便比试一场又有何妨?” “老施主快如闪电迅即如雷老衲不是你的对手。”佛普老和尚本就不是那逞强好胜的何况德的功能功夫本就和己在伯仲之间今日忽然功力大增。晓得他已经远胜于己的更加不会和他比试。 “咱家便是不信了和尚真不出手的么?”话音未落老德全身形暴展伸指急探佛普地面门。 佛普只是不动。老德全那尖利的指甲堪堪的触及佛普的眼皮便停滞气的哇哇大叫:“好和尚。好定力真个是气煞咱家……” 小暴龙和李二都惊骇俱为德全地伸手所震慑这等度已经完全越了人力之极限便是人的目力和反应也不及他地出手。 老德全看佛普实在不会出手亦是忍不住的一声叹息:“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驸马爷爷的呐你实在不该教授与我这个的。便是老和尚也不肯与老奴比试的了真……真的是无趣……若早知如此我便不进这一曾省的连个对手也没有的。” 高处从来不胜寒!老德全已经达到李二所言的那“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的武学境界真个是无敌于天下了。 其实老德全并不是挣求那天下的第一的虚名而是要体味那武学的快感若是有人能够击败他才是老德全最喜之事。 老德全哀叹之时忽然闻得一虚弱的声音:“贪、嗔、痴、妄不戒终难有大成……” 贪、嗔、痴、妄乃是佛门四大忌讳犯此四戒者难见真佛!这声音不仅虚弱还很是模糊仿佛说话之人口中漏风一般。 众人询声而望说话的正是方才那破烂的年迈老僧! 国师佛普朗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个个劳什子的佛理也就是说说罢了”老德全嘿嘿一笑:“还是钻研武学才有些个味道。” 那无名老僧起身进来迈进门槛时候一只脚上的破烂鞋子终于掉落下来弯腰捡起重新套在脚上:“施主差矣施主之所为乃是强为人力终有穷时岂可强力破之?旁人不晓得这个道理施主自家还不能领会的么?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虽是极高施主强力突破无限有限之大道却是得不偿失每日子午两刻三焦经脉冰火双重命不久矣!” 老德全猛然后退半步顿时收了那萎肩缩背的奴才嘴脸山岳一般的站立于前哈哈大笑:“命不得久便不得久吧想不到还真个是有高人的能在有声之年得见高手也不枉了大师小心咱家要出手的。” 老德全对于武学的痴迷远胜于对自己生命的珍惜领悟李二那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的真理之后强行修炼终于大成便是佛普和尚也不再是他的对手。 然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的修炼方法最是伤身当年创此真理之人便是如此因为强行修炼这个法则终于英年早逝成千古憾事!(向第一个说出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的人再次致敬) 这破烂的老和尚能够看出德全强大背后的虚弱实在是了得而且能够把自己的气息掩盖的如同寻常人便是德全佛普之流亦是察觉不出可见其功力身后。 见到这般的高手德全自然是欣喜万分忍不住的便要出手。德全早就收起了那装扮出的奴才模样如大宗师一般站立身上黑色衣衫便似湿透紧紧的贴在身上双目精光暴闪望定了那老和尚。 无名老僧还是方才的那般模样仔细的把鞋子穿好:“施主之病已深入骨髓贫僧来医治……” 说话间德全已将度提升到了极限已不再是那动辄拖拽一溜黑影的模样便如整个人在瞬间转移一般忽然就到了那破烂和尚的面前手上指甲已经急探那和尚的咽喉! 然德全却仅仅是如此罢了却不再动。 李二从未想到过德全能将度演绎到如此的境地不由的痴了正诧异德全为何突然不动之时才现那老和尚已经将手探在德全的腰间不紧不慢的犹自叨念:“好快的身法若说出手迅捷施主算是天下无双了却不值得如此修炼是不是这里痛……” 第256章 无有最高 那衣着破烂鞋子也穿不住的老和尚依旧是满嘴跑风的说道:“正午十分便是彻骨之寒到子夜时候……” 变态的德全不惜自残身体苦苦修炼那《葵花宝典》不敢说功力天下无匹其度绝对是举世无双足以掩盖功力上的稍许不足。 德全自认其度已经是天下罕有又参悟了“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的武学至高境界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本还在为天下再无对手而苦恼忽然之间就被这老和尚捏在腰间要害冷汗登时淋漓而下忽的往后退开身后拖拽那一溜黑影全失便如在一瞬间忽然移动开来那般。 老德全提气全身运转周天并没有觉身体有异样之处想来那邋遢和尚不曾对自己用些什么手段。 “哈哈险些错过高人。”老变态见到如此的高手便如花子捡到金元宝一般的兴奋:“此生此世得见如此高手便死无憾了。” 但见德全黑袍紧紧贴住身子地面上微尘为其周身气旋所卷形成一个以德全为中心的小小漩涡。 德全左腿前右腿后摆个最常见的弓箭步便是面上肌肤也深深的塌陷恍如白日的骷髅一般:“大师小心咱家来了。” 众人眼前一花便如乍见闪电一般原地已失德全的踪影。德全把毕生功力提的最高毫不保留后续招数也不用那些个花俏的式子直扑而上要的便是一个字快。 最简单才是最有效删去所有不必要动作的德全其度早已越了生物的极限甚至越了人目之所及。还不待众人眼睛反应过来已经到了那邋遢老僧的面前…… “一到子夜下三椎便是火灼一般施主切莫再强提功力……”邋遢老僧竟然就在德全的身后且是探手轻抚德全地腰椎…… 那德全的身法本就如鬼似魅全力施展之下整个屋子更是弥漫森森鬼气阵阵阴风这邋遢老僧却比德全还要快的多了。小暴龙看的心惊肉跳:“师……傅我……劈……我这老和尚是……是鬼的吧?” 国师佛普想不到世间真个是有如此的高人想不到武学还能够到达如此的境界忍不住地高诵佛号:“阿弥驼佛……” 中原武术至高无上。从来不曾也永远不会有什么至高境界!东洋忍术、南洋泰拳、高丽跆拳、天竺瑜伽偶得中原武学之皮毛便大言不惭的自称第一真个是井底之蛙不知天地之大也! 至于那以力大拳猛著称的西洋拳击之术勉强算是得了些中原外门武术的基础根本连武学的门径也不曾找到过! 那邋遢老僧踢踏了破草鞋转到德全面前:“施主。[..info超多好看小说]贫僧所言是也不是?” 所有人都晓得德全方才那一击已经突破了人力之极限光是这样地度便可当得“无坚不破唯快不克”的精髓足以笑傲天下。在这牙齿掉落的差不多说话也跑风的邋遢和尚面前。却是全无作用。 若是邋遢和尚以至高至纯的佛家功夫击败德全也就罢了偏偏和德全用地是一个路数度。且明显比德全要快的多德全如何能够不知? 德全面色灰白冷汗顺了颌骨滴滴哒哒晓得自家引以为傲的度今日便是栽了。 世间原是还有这般地身法!还是有这般个快法!武学还有更高的境界! 众人俱是脑海翻腾为那邋遢和尚的精湛高深武学所震慑。德全心中最是翻腾的厉害却不为自己被击败而懊恼不甘反而是暗自的欢喜。终究是找到了高过自己之人! 如德全这般沉醉于武学之人早把那胜败输赢看的一钱不值纯粹了为了达到武学更高之境界。 德全十分率真的问那邋遢和尚:“你这是甚的功夫?怎比我还快地哩?能不能教授于我?和尚你说的那些个寒灼之感确实是有的……” 和尚答的更是直率:“施主终究是犯了痴念贪功冒进最是祸害自身不除痴心。难有再进。” “祸害自身?嘿嘿若是功夫再能精进。些许的痛处又有何妨?” 邋遢和尚唱个喈语:“至高渺茫至快寂灭。清净灵通周流三转。千变万化统摄阴阳体用真常无穷无极谓之万象。万色万象终归本相施主持否?” 这等佛家高深禅理说地便是不论混沌清净终归纯性的道理老国师佛普隐约从这话里悟出些个道理:“动止无为引归真路纯净混沌广运本性来于佛之自在往在极乐逍遥……” “善哉善哉还是我佛门弟子明白施主还不曾悟?” 德全晓得之邋遢和尚说地是至理却不能领会急的抓耳挠腮。 “不能悟便不悟施主莫再强力破那人力之极限身上伤痛自减……”说完那邋遢和尚径直在门口跌坐参悟那枯燥苦禅! 老德全和佛普二人俱是在邋遢和尚身侧盘膝而坐仔细的参详邋遢老僧话中之理。 好半晌刘十三才合拢了嘴巴:“我的老天真个是高人的万不该怠慢……” 李二知晓如邋遢老僧这般的人物绝对不和和刘十三计较趁机说道:“世间众生当中卧虎藏龙也不晓得有多少高人隐士兄弟以后行事切莫欺心免得遭到果报!”刘十三嘿嘿的笑了:“兄弟说的是以后有甚的事情俺也磊落些就是。这里头的饰品但凡驸马兄弟瞧的上了。便拿几件儿回去送于诸位夫人……” 李二婉言而拒径直回转。 “我儿终是回了的”母亲正在后庭角上支架起一口小锅锅上是水锅下是火。 锅中水已沸溢出千般香气。这味道李二却是再熟悉不过分明就是母亲卤肉时候的佐料味道。 果不其然母亲探手从旁捞出个荷叶包子解开荷叶里头果然是大块的五花肉。 “想不到咱家居然还会去外头买肉来食真个是稀罕地。厨房做的没有赞自做的地道”母亲手脚利落的将那肉去皮切块儿:“今日为娘的做那卤锅肉。先把这肉去去骚腥。” 母亲熟练的将手是沸水中过了一过去气腥气这才开始做那卤肉。 李二便是这般的看着母亲操持相帮了添柴烧火心中大为暖意。 功夫不大。那卤锅肉便是熟了八八九九肉香之气四溢李二甚是眼馋地望了在锅子之中翻腾的肉块。 “我儿幼年时候便是这般的模样”母亲将手上的油性在围裙上抹了几抹顺手轻抚李二的脑袋:“这般大了。还是没有变还是如此地模样。”“母亲大人好香气。是在为我兄弟开小灶的么?” 耶律玉容满面俱是盈盈笑意出现在身后。 “呵呵公主闺女来了的。本是要卤锅子好肉于春娘补补身子今日算是凑的巧了闺女也来真个是有福气的莫走哩一会子尝尝好肉儿。” 耶律玉容笑地更甚。真个是面如娇花颜似清玉:“怎的说也要吃了母亲大人做的肉食才肯走地哩。” 李二晓得耶律玉容不可能是来吃肉的笑问:“四公主殿下不会真个是闻了母亲的肉香而来的吧?” “兄弟真个是见外的还叫甚的劳什子公主殿下?” “是哩是哩。我儿年幼四岁便叫姊姊的。” 李二对于耶律玉容这样的“姊姊”实在是不以为然。却不愿违了母亲地意思:“四公……姊!” 四公主笑的更是欢畅:“这才是自家人的模样哩我此来专一是为看望母亲大人的顺便打听些个事情……” 李二自然明白耶律玉容话中之意“打听”事情才是她的主要来意“看望母亲大人”不过是个托词罢了。 “呵呵闺女莫牵挂我了我真个是壮实地紧有甚的事情便去和我儿商议地吧。” 耶律玉容浅浅一笑蹲下身子和李二并肩顺手拿起地上的柴火折断丢进火中:“也不是甚的大事情边于母亲大人烧火边说的吧。” 叫李二想不到的是耶律玉容不仅有那高贵典雅的气质更能做出如此平和的模样真个是能上能下的人物。 “闺女便说的吧为娘的也听听。” 耶律玉容为的便叫母亲也知晓这个事情:“前番于我兄弟有些个误会怠慢了母亲大人见罪于我兄弟闹的满城风雨沸沸扬扬……” 那李二事件何止是“满城风雨沸沸扬扬”?既然耶律玉容又提起此事自然是有她的缘由李二不语细听端详。 “不二也晓得是外间的传闻自不足信奈何三人成虎众口烁金还是麻烦的来问兄弟一遭。”耶律玉容以小木棍子拨剌这锅下的火焰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坊间尽是传闻说咱们姐弟二人因那误会而反目。还说兄弟要统领百万金戈征讨我大辽定要杀的我大辽片瓦不留鸡犬无存。这般个说辞虽是无端之言实实的恶毒之极明白事理的自然是不信却总有个别有用心之人胡乱揣测。纵是无伤于你我姐弟之情我思虑着兄弟还是于众人说个明白的好以正视听免得叫那些个无聊之人再嚼舌头。” 说是这般个说法若耶律玉容真的把李二攻打契丹的事情看做是街头巷尾的传闻自然是不会来问的。 既然这么问了显然耶律玉容也得到了宋人欲对辽动武的消息。 当今之世要说消息灵通准确还是要说西夏那无孔不入的一品堂无论是市井还是庙堂无论是军中还是朝廷便是皇宫大内也光布眼线遍插耳目。那一品堂中人无论规模还是质量都是极高其刺探消息之能传递情报之快真个是无出其右者。便是朝廷有心对辽人动武这样还没有经大宋官家最后确定的消息也能及时的刺探并且传递。 辽人要稍逊一筹经过各种渠道得到这个消息已经比西夏晚了许多。 得到这个消息耶律玉容还真的是大为吃惊。辽国的境地她最是清楚虽然还在大宋北境占据了主动双方以进入僵持状态雄壮军力已失锋芒。背后又有趁机而起的女真蛮人其实根本不必大宋着意的攻打只要一味的拖延辽国也会请和。辽国如今的攻势只不过是在寻求更加体面的和谈方式想在和谈当中得到更多的实惠罢了。 大宋忽然转守为攻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耶律玉容乍一听闻这个消息实在是骇然联想起李二和女真人的联系整个情形已经是呼之欲出:宋廷早就在谋划布置先在辽国背后秘密支持女真然后趁女真作乱之时大局进攻! 仔细想来却不是如此女真若是和宋廷有了联络安插的眼线早就察觉。再想起李二和女真若有若无的关联显然布置这个偌大杀局者不是宋廷而是驸马李二! 女真终究是蛮人虽起一时之乱终难成大事关键还是宋廷方面的反应。 偏偏在这个时候传出宋廷要李二登坛拜印的绝密消息这还了得!若是李二为帅攻打北地神器一出天崩地裂契丹人的覆灭只在眼前! 转念一想李二却不是那称王称霸之人这才借了由头过来细问缘由!还不待李二说话母亲以箸插起块肥肉递给耶律玉容:“好闺女尝尝这肉食真个是肥的流油哩。莫听旁人乱嚼舌头方才我儿还称闺女为姊的哩怎能调头就去打仗?” 母亲是个淳朴善良的最见不得打打杀杀之事又把另一根箸上插了肉块递在李二手上:“那打仗是好事情的么?也不知道要死多少的好男儿更不晓得要添多少的孤儿寡妇我儿可是要好生的思量了……” 耶律玉容哪里还有心思吃肉持了那肉块儿单等李二答复。 李二轻咬一口赞道:“母亲做的卤肉果然是好味道真是美的。方才说的甚?打仗么?不好旁人愿打便去拼个你死我活干咱家甚事情哩?好歹四公……姊也是尊我母为母我自不会去打甚的阵仗免得叫人说我二人反目母亲面子上须是不好看的。再者我也没有那领兵打仗的本事想去也去不得哩。” 第257章 拼命书写 “没有统兵打仗的本事”这话李二自家说说还可天下再无旁人会有如此的想法且不说那孤军脱困直捣西夏国都的辉煌战绩便是那《三国传》中林林总总的大兵法小战阵也出耶律玉容的想象能够写出如此文章之人要说不会打仗怎能叫人相信? 李二的《三国传》确实是不错却是纸上谈兵罢了!然真正明白这个道理的只有李二一人而已。 虽是绕了许多的弯子李二总算是表明了不会率军攻打辽人的意思耶律玉容心中大定擎着那大块肉食很没有淑女风范的咬上一口:“母亲大人端得是好手艺真个是香的甚了……” “我听人说闺女你那驸马便是在此间的哩快去见见的吧。” “母亲大人说的是哩这便去见见我那驸马也说几句体己的话儿。” 刘三嘏为天舞谱曲并且居在此间的消息耶律玉容早便知晓却不招了回去自然是有她的打算。 虽说刘三嘏与耶律玉容夫妻感情不合终究还是夫妻人家两口子要说“体己”的话儿旁人也不好在侧旁听。 李二吃了几口卤肉径直去编撰那邸报。 自打在那邸报上刊载文人学子的文章以后登时便掀起轩然大波那文章的作者真个是一夜成名。儒林之中大多知晓其名号。 奈何这个名声却不是甚的好名声多是骂名:“这是哪个泼才所作之文?如此这般的不堪竟然有脸拿出来在邸报上显露真个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此文勉强算是对仗公正也还算是和辙押韵却是言之无物至多算是蒙童水准。若说是无知孩童所作端得是好文。若说是我大宋举子之文真个是羞煞了……” 自古文人相轻又不是什么名家之作;那文章本就不是如何佳品最多也就是一般的水平众文人观之自然不服对那水平差劲却有幸把文章刊印在邸报上的那个家伙大肆攻击。 那文章作者看自己之文真个是上了邸报的且在邸报留名。自然是欣喜若狂以为自己也算是成为了大宋名家。却闻得众人不服登时便恼了脸面:“这些个腐儒自己作不出好文却来眼红于我。若不是绝世好文驸马爷爷也不会堂而皇之的刊载在邸报之上有本事地自家也作一篇可匹敌与我的文章出来。叫驸马爷爷刊在那邸报之上……” 双方那是互相不服你来我往的展开唇枪舌剑但见板砖横飞口水齐舞一场文人间的骂战揭开序幕。 李二也晓得在邸报上开在的那文章不是如何的精致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众人关注邸报管他双方是如何地对骂! 如此一来邸报上还是每日一篇的刊载些说好不好说次不次的文章。旁的文人更是不服互相攻击之余便是削尖了脑袋的托门路走关系整日里抱了自己地诗抄在“报社”门口转悠只期盼自家的文章也能够登上邸报好一朝成名天下皆知。 但凡李二一露面必然为那些个带了诗文的文人包围搞的这几日李二都不敢出门。那些个文人更有法子从门缝往里塞。隔了墙头往里丢…… 种种手段不一而足所为者无他只是希望自己的“绝世大作”能够上得邸报地版面!李二所需要做的更是简单只要随手在墙角门缝捡起一卷诗抄即可真个是连稿费也免了!“但见那华佗隔开皮肉。以利刃刮骨悉悉有声。营帐众人见之无不掩面失色。云长谈笑自若落子无差……” 李二写的便是关云长刮骨疗毒地段子:“须弥便见黑血盈盆便是那骨头屑子也有半升……” 以华佗的手段当然不可能叫关羽流一大盆的血更不可能把关云长的臂骨刮下半升碎屑来除非关羽的臂骨比大象腿还粗!这个桥段在李二的夸张表现手法之下更加的鲜活一直在笔走龙蛇的罗芊芊闻之也是忍不住地打个寒战赞道:“云长好英雄华佗好医术!”那研磨铺纸的蕊蝶闻得罗芊芊夸张关羽虽不言语心底却很不以为然:哪个叫什么关羽的哪有恩公的胆色?华佗更是不堪最多也就是医治些刀枪伤口而已恩公的手段便是太后地心病也可医得不晓得比华佗高明了多少哩。 一章录的完了罗芊芊搁笔休息心里还是惦念了后面地情节:“关羽真个是英雄了得此番箭伤痊愈必然是大战雄风另天下丧胆……” 李二自然知道整个故事的走向以后就是水淹七军败走麦城的段子:“天下英雄多败于小人物之手关云长虽是神勇无匹却是过于傲气终究难以收场物极必反便是如此个道理。” “以当世之势还有人能败得关羽?” 李二笑而不答! 蕊蝶心里对罗芊芊有了几许的反感:“既然恩公都说了那关羽有忒多的傲气而难以收场那自然是没有好下场的罗芊芊偏偏却是不信恩公的话语真个是短见的甚了!恩公的话从来也不会错莫说是个小小关羽便是天命气数恩公也是一言就准怀疑恩公便是怀疑上天!罗芊芊总是不肯无条件的相信恩公定然也没有好下场!” “驸马在的呐思虑着驸马便在是为那邸报操劳。”长平公主笑容满面的挑了珠帘进来:“放才见过母亲大人的又和喜儿妹子说了会子闲话这才过来看看驸马。” 长平公主挺着个大肚子进来罗芊芊急急的搬了坐器与长平公主安坐。 长平公主大剌剌的坐定李二却是暗自好笑那孕妇的身段儿和体态是学不来的长平公主虽是在肚子上扣了个铁锅(其实李二猜错了长平公主肚子上扣的不是铁锅而是葫芦瓢)。也没有多少孕妇的神韵尤其是孕妇的那种祥和沉稳不是长平公主所具备地。 李二笑道:“公主的身子愈的重了当多多的修养才是不易多行。” “也不妨事”长平公主刻意的抚摸自己隆起的肚子:“今日来在此间便是有些个事情好教驸马知晓。” “甚事?” “朝廷里想是要于北地开战了的今日我于官家说闲话地时候才知道这个事情。看官家的意思是有意要驸马为左部正印先锋官。为我大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也好再取些功勋……” 朝廷里自然希望李二可以出马征战契丹若是李二出征必然是稳操胜券可制必胜。却不想给李二军权想来想去弄了个方面军先锋官的名堂出来。一有战事必然冲锋在前又有监军辖制也不怕李二做出甚么“大事”。 “官家是如此说的?”李二笑问:“也无有圣旨宣调“驸马自家人还宣调个甚?咱自己先商议的妥当了是若是驸马有意便授印就是。” 神宗皇帝也算是精明。没有大张旗鼓地下旨宣调李二为先锋官。也是忌惮李二不遵从旨意再次的拿那丹书铁券来抗旨到时候朝廷的面子也不好看! 何况李二和朝廷的关系还没有完全弥合。还是通过长平公主之口先来试探李二的意思为上。 “官家忒也是高看我地北地士卒雄壮兵强将悍我如何能当得这个先锋之职?岂不是要误了朝廷的大事?”李二淡淡的说道:“非是我不肯于朝廷出力此事干系重大还是另择一宿将地好。” “既是驸马无心也就罢了回头再转告官家另择良将就是。”长平公主说完便是要走。 往日里长平公主总是贪图那鱼水之欢男女之爱进来却是大反常态。想来是不敢与李二同房唯恐肚子上的葫芦瓢露出马脚的缘故。 李二却是故意的问道:“春娘也是快要临盆的公主却是要甚的时候?也好做完全的准备。” 长平公主最担心的便是李二问起此事玩意人家春娘生个一男半女下来自己这假孕妇总不临盆也是不好。瞒地过一时瞒不过一世。 这个问题始终困扰长平公主。真个是事务不知味卧不安眠一想到这个难题便是头疼。如今李二问到那生产的日期始终是不好作答:“这个……么……还是要过些个时日的吧我听得御医说还要五六个月的时光的吧……” “五六个月?”李二故作大怒之态:“这是哪个御医胡言乱语?公主早先便有五六个月地身孕在身这眼瞅又过几月应当是临盆在即才对如何还能再有五六个月才得生产?此御医实为庸医公主回去便打杀了她免得耽搁了……” 长平公主一时不查说走了嘴急急的补救:“驸马不说我还真是忘记怀胎十月一朝分娩哪有十几个月才生娃娃地道理真个是险些叫庸医耽搁了回去便打杀了那泼才夯货。” “是哩是哩”李二嘻嘻一笑:“我与母亲可是真心期盼公主的干系到我李家香烟后代千万莫出了甚的岔子……” 长平公主面色微微一变沉吟半晌终于低了头说道:“那个……驸马……我……我有些个事情想和驸马……商议……商议……” 晓得假怀孕的事情终究是要露馅儿的长平公主思虑再三准备对李二实言相告。 看长平公主的神色李二便猜个八八九九笑眯眯的说道:“甚的商议不商议你我夫妻同心同体甚的话儿也可直言。” “这个……都是些体己的话儿驸马……驸马还是单独还是单独和驸马说说的好嗯单独说说的好。” 可能长平公主很是有些个慌乱的模样罗芊芊笑道:“既是夫妻私话相公便去房中听公主说道说道的吧。” “也好今日便不录《三国传》的都早些安歇了。” 李二径直和长平公主出去说话不提习惯性的只留下蕊蝶一人收拾。 那蕊蝶虽是口不得言心中却是极为忿忿:早就听说那长平公主骄横跋扈对恩公真是不善的不过是仗了大宋长公主的身份才于恩公结成的夫妻。自己每日只有在录书的时候才能陪伴在恩公左右享受这“片刻”的甜蜜。今晚本是要录书到很晚却为长平公主几句话便将恩公叫了出去真是叫人着恼。 蕊蝶早把李二看做是唯一的亲近之人每晚录书时候才可得陪伴虽李二少有言语以对蕊蝶哑子少女心底却是极为甜蜜总是将在李二身边的时候视为最最幸福的时光只盼着一直的这么录书每日所企望的也就晚间的这个时刻。若是旁人将李二叫走蕊蝶自然是极其的气恼只是不能开口埋怨。 气恼之下蕊蝶狠狠的将那桌上铺开的纸张撕扯个粉粉碎碎伏在桌上低低饮泣…… 哭泣的过了便是坚强的擎起纸笔开始笨拙的临摹书写只要自己会写字了才能单独为恩公录书才能表达自己心中之念! 夜深露重月光如水如银万籁无声窗前只余一少女坚韧不拔学习书写的剪影…… 第258章 妇孺皆知 “公主叫我过来说为何事?” “何事?说几句贴心的话儿呐!”长平公主勉强做个笑模样:“驸马曾言春娘是要临盆的不知是在甚的时候?” “思虑着也是快了的。”李二笑问长平公主:“公主也要在意些身子才是。” 长平公主面色微微一变张口欲言假孕之事看李二如此的看重也不知应当如何开口尤其是左右的宫人尚在很是恼怒的呵斥:“你们这俩泼才怎还在这里?想是要听本宫和驸马的体己话儿不成?滚了下去……” 长春宫的宫人素是知晓长平公主的脾气动辄拿下人撒气的毛病实在严重。哪个还敢怠慢?急急的躬身为礼小碎步的后退掩了房门远远离开。 “甚的体己话儿?公主不会也是要临盆的吧?”李二看了长平公主双眸笑道:“如此才是最好想我李家仅我这独枝若是公主亦要临盆为我李家开枝散叶便真是万千之喜的哩!” 长平公主欲的难以开口喃喃的说道:“开枝散叶?那……自然是好的春娘能够诞下儿女本宫……我自然也能的哩只是……只是……。” “甚的只是不只是公主有甚话直言便是女人哪有不生娃娃的公主也不必恐惧更不必……不必心急。”李二看长平公主窘迫的模样便是知晓她要道破那怀孕的假象特意的以话语点她。 不想长平公主却是会错了意思以为李二所言之意乃是“不生娃娃便算不得女人”心底愈的惶恐登时便打消了吐露实情的念头:“驸马说的是这么一言我便是心中有底的那个……那个我这便是要归了长春宫的……驸马莫要为了那邸报操劳过甚……恩。这便回了。” 李二也想不到长平公主这就要走:“公主今晚不宿在此间地么?” “也不宿在这里的先回长春宫过些个时日再来看望驸马驸马若是又了闲暇也好往长春宫走走的哩。.info[]” 长平公主素来便是贪恋那男女之欢云雨之爱从来不曾如此这般却是为何? 仔细一想李二顿时哑然失笑:非是这位大宋的公主改了秉性。实是怕二人同房解衣宽带之后露出肚子上的铁锅! 长平公主还真是这么个想法内心是极其渴望与驸马快活一回以解相思之苦奈何夫妻同床总是要脱下衣衫如此一来肚子里的娃娃忽然变成个葫芦瓢。实在不好对李二交代所以长平公主罕见的没有和驸马同房而是要急急地回宫。 李二看长平公主终于没有道破实情心底同样是不快颇有些冷气的淡淡道:”也好。公主好生的将养了身子也好诞下龙凤之珠!” 长平公主根本就没有心思体会李二语中之意急急的开门出来:“本是真心的与驸马说几句话儿。再晚了宫门便是要关地。驸马也早些安歇的吧莫劳累的甚了才是。” 听得长平公主极是罕见的嘘寒问暖李二心痛也是一热忽然感觉长平公主变了许多莫非长平公主心里顾虑太多?这才没有说出假孕之情? “公主便回宫的吧以后……以后若有甚地事情便是直言咱们夫妻还有甚不好说的么!” 长平公主看李二一眼双眸竟然满是关切之情。欲言又止的转头而去终于没有说出旁地话语! 七月十五中原鬼节。 似乎每到这个时候天候总是阴沉便真的如同万鬼出了那修罗地狱一般。也不似往日的那般炎热到了未时光景。竟然淅淅沥沥的落起雨来只片刻功夫便是密密沉沉潇潇洒洒如海口倒悬一般浊浪直滚而下恍如天河倾泻便似玉宇空漏一般。渐渐浇的瓮泼盆满。 看这架势雨水一时三刻是止歇不住方才从北境归来的司马光甚是烦躁出了书房独自在抄手回廊转悠却溅的袍角满是泥水转而来到厅堂。 “君才十倍于那曹丕必能安邦定国以成大事。若嗣子可辅则辅之若不当辅君可自立为成都之主取嗣子而带之莫让大汉基业败于嗣子之手……” 厅堂正坐便是司马光的老母(是不是亲生母亲已不可考反正在最后扳倒王安石之后司马光是有高堂地)旁边是夫人与子司马康侧站立的便是几个贴身的家人正听那府上的先生说讲那街知巷闻的《三国传》。 这位先生也是司马府地老家人了早年间便是颇有才名又是一手的好针法最是擅长针灸之术。曾是司马康地西席也是个无意功名的便一直逗留在司马府上如今专一的为众人瞧些腰腿酸痛的毛病最为司马光老母所重。 这先生姓孙因针灸手艺出众人称大针先生。 这大针先生平日里最是喜好打探个小道消息爱听个东家长西甲短的闲言碎语如今这《三国传》一出来登时便为其曲折的情节和恢宏的场景所吸引每日都在追看。 今日暴雨如注出不得门去老夫人便是唤了大针先生来讲述那《三国传》里头的故事。 大针先生讲述的便是关云长玉泉显圣、刘玄德白帝城托孤的段子。 司马光不言不语的在侧听的罢了众人皆是夸赞这文章巧妙司马老夫人眯缝了昏花的老眼笑道:“那诸葛卧龙是个有真本事的刘备以托孤之重以后便可大展雄才击败曹贼的了。” 司马光从来便认为曹操才是正统想不到这《三国传》一书满篇的胡言乱语竟然能叫如老母这般的人儿说曹操为贼! “母亲差矣!”司马光忍不住的上前摆手示意众人免礼:“曹氏执掌汉家为中原正统最终一统三国。如何能称为贼?那刘备恬不知耻自诩皇叔实则为窃取天下的大贼……” “我儿精通史家怎就不晓得那曹操托名为汉相实为汉贼的道理?” 司马光更是惊诧想不道母亲竟然可以和自己讨论起史学来一时还真的说不清楚曹刘二人哪个是贼人哪个是豪杰。 “便不说这些个大事关羽玉泉显圣终是荒谬已死之人如何显圣?子不语怪力乱神……” “那关云长一世英明神勇。为吕蒙所败自是不服胸中怨气无限自然是要显圣地。” “母亲又是差了的麦城一站关羽本是诈降。为吕蒙识破半路劫杀而亡这可是《魏记》实实所录……” “我可不信关云长天神一般的人儿会用诈降这般的龌龊手段若是兵对兵将对将的正面厮杀便是十个吕蒙也打不过云长……” 战争从来只看结局不论手段想不到母亲对关云长有这般高的评价。纵是对老母讲述些本质的东西。想来老人家也不会明白司马光只能苦笑道:“母亲喜好这三国传也就罢了只当是听曲儿看戏图个欢喜就是。康儿切莫当真。免得弄错史实叫人笑话……” 司马康很谨慎地对父亲行礼:“父亲大人所言甚是儿必铭记在心。儿本也是不以为这《三国传》一书是甚的佳文奈何士林学子多以读此《三国传》为荣许多的段子都是朗朗上口聚会时候也多是说道这些。儿想既是众人如此推崇必然有因也就通读了一遍……” 司马光不语若有所思的等待司马康说出下文。 “观《三国传》一书笔法变化无穷。对比映衬旁冗侧出头绪虽是极其纷繁叙述得却是有条不紊前后呼应彼此关联。环环紧扣层层推进最要紧的遍是明快流畅雅俗共赏。比那些平仄相和地五七之句要易懂的多了!” 司马康也算是很有才情在少年才俊当中也是个中翘楚。听得儿子如此推崇司马光忍不住的说道:“也罢问父的遍观那《三国传》一遍看到底有何妙处。” 司马康取出那合订好的邸报交与司马光。 窗外暴雨惊雷鼎鼎沸沸书房内檀香一炉安安静静司马光静心而阅。 “火烧博望坡?胡言!建安七年地战事如何能够是诸葛所为?李二空有绝世才情却不晓得诸葛亮是建安十二年从的刘备么?” “周瑜在赤壁一线诸葛亮在零陵如何三气?” 诸如这般的破绽司马光也不知道看出了多少忍耐不住李二如此地“教唆”世人特意的写一篇驳文以批判李二拿《三国传》。 “来人呐将此文送于驸马李二处叫他好生研读修改呐书里的不是之处免得如此这般的误人子弟……” “老爷外头雨正大哩……” “嗯雨住了便去。” 话说李二收到司马光的那篇驳文看的满面笑容:“人说司马光迂腐果然如此哈哈芊芊你来看看司马光大人的大作……” 罗芊芊看罢皱眉道:“这司马光说的好似很有些个道理相关要修改地么?” “改?不改哈哈”李二大笑:“我写的是《三国传》终究不是《三国志》若全然按照史书来写还有什么味道?” 小说就是小说便是如《三国传》一般的小说也是小说和史书那是不相干的希望读者区分开来(李二和短头都是这么想的)。 “明日将司马大人地驳文与《三国传》一同刊印。” “相公真个是好肚量人说将军额上跑马宰辅肚里撑船相公的气度果然赛过那司马宰辅地。”能将批驳自己的文章刊印在邸报之上自然是有好肚量的罗芊芊真个的钦佩李二的气度胸襟。 罗芊芊哪里晓得什么叫做炒作! 那蕊蝶闻得司马光絮絮叨叨的这么满篇的文字竟然是在说恩公的坏话眼睛中直欲冒出火来恨不得将司马光的那篇文字撕个粉碎方才解气! 怎能叫人说恩公的坏话哩!慢说恩公永不会错便是错了也容不得司马光来说道何况恩公真个是不会错的! 恩公永不会错这便是蕊蝶的思维! 第259章 炒作的双黄蛋 接连的雨季对于习惯于北地物候的契丹人来说实在是个麻烦不仅不利于骑兵已经辎重部队的展开更加不利于打的攻坚战。.info[] 旁的不说光是护城河水就比平日更要海海满满泥泞的道路对于习惯风沙气候的北方人来说极不适应。 大宋朝廷便是选择在这个时机动北伐京东西路、河北两路征集丁壮士卒号称三十万大军兵分三路北上美其名曰“固边”。 这次主动出击可真是给大宋朝廷挣足了面子朝廷上下一片歌功颂歌之声。其实只有大宋神宗皇帝和枢密院的几个高层心里有数大宋没有心思和辽人决一死战希望辽人知难而退以大宋认为体面的方式结束北线的局面而已。 那辽国皇帝耶律洪基早就有体面结束战争的想法看来北线之战又是一场雷声大雨点小的剧目。 李二早就看穿宋辽双方不会殊死一搏最多是以武促谈而已同样认为两国会很快结束战争对于双方即将开始的战斗也没有很多的关注。 反而是司马光的那篇驳文引起了轩然大波:“哪个不晓得关云长掌中青龙偃月刀胯下赤兔胭脂马?司马光大人精通史学却道关羽是用枪杀敌的真个笑死人哩……” 世人如司马光那把熟知历史者寥寥无几早就相信了《三国传》的描述将历史和小说所混淆自然不能接受关羽拿枪矛之说。关云长若是用长枪杀敌那还是关云长的么? “司马光精通史学?我呸……谁不知道那《资治通鉴》是集万千人修撰而成?却被这老东西署上自家的名号真个是欺世盗名之徒……” 《资治通鉴》一书集古今之大成确实是无数人的心血所化然世间人多认为是司马光一人所作。(..info好看的小说)于是乎不少腹中有些个文墨之人便脱离了争论《三国传》的范畴直接对司马光司马大人展开人身攻击。 “《三国传》自然是极好的。《资治通鉴》亦为绝世之作奈何司马公见不得后辈晚生有如此成就唯恐为后辈越故一力打压耳。司马公君实者文则文矣气度胸襟却是贴也小了许多。”人们甚至开始怀疑司马光的人品纷纷猜测司马光写那驳文是怕《三国传》越了《资治通鉴》。 “若说文才史学。驸马爷爷与司马相爷(如今地司马光虽不是宰辅人们还是习惯于如此称呼)本是在伯仲之间;若说胸襟气度嘿嘿光是看驸马爷爷能够将那驳文刊载在邸报之上便见得是比司马相爷高出了许多。二人也算是一时瑜亮。驸马爷爷有神鬼莫测之能自是卧龙无疑司马相爷颇有些个才能气度未免狭小了些便似那周公瑾一般。嘿嘿。也不晓得有没有三气周瑜的好戏?” 那说话之人也是个好事的:“咱们看驸马爷爷的《三国传》也有些个时日的自然算是《三国传》的里手总不成叫司马相爷小瞧了咱们。不如合作一篇驳文来驳一驳司马光相爷如何?” 众人轰然叫好若不是这《三国传》如何能够有了司马光对阵的机会?能和司马光在史学上交锋若是胜了那自然是名动天下即便不胜那也是虽败犹荣毕竟败在史学宗师司马光地手下也不是甚么丢脸的事情。 一伙子人立刻动手。洋洋洒洒的书写几千文字抬头的标题便是《驳相爷文》。 那为的吹干墨迹嘿嘿一笑:“便将这文字送于驸马爷爷也好为驸马爷爷壮壮声色哈哈哈。” 众人俱为《三国传》地热心读者。这么干一来是为李二助威再者也是为自家捞取些名头。毕竟对手是司马光和他对阵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李二看了这份读者送来的文字呵呵一笑:“如此甚妙便让司马相爷和诸位读者大战三百回合天下人便俱是知晓邸报的了。” 司马光和一无名小卒展开史学大论战可真是炒作的绝好机会司马光这三个字便是最好地噱头李二自然要把这事情大炒特炒! 且说次日刊载了那驳斥司马光文章的邸报一出众人尽皆惊诧市井之间顿时鼎沸。 “真个是狂生竟然敢于叫板司马相爷真个是……疏狂的甚了。” “司马光怎地?便驳不得么?孔圣人亦有不是之时难道司马光尤胜圣人不成?驳的好!人才辈出才是好的哩难道我等后进便是永受制与前辈?” 不论是何等的理由驳斥司马光的文章一出顿时引起极大波澜高声大骂者有之极力盛赞者有之鼎鼎沸沸不一而足。 儒林之中反响更是强烈最为愤愤的自然是司马光的徒子徒孙看了那邸报立即恼了脸面一面大骂那狂生一面准备撰文反击。 “如今的读书人哪里还有半分地斯文看了些野史传闻便如此的诬蔑宗师真个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定撰写文章驳斥这狂生一个体无完肤……” “斯文?看这狂妄的口气也不似有斯文气儿的分明是想借了宗师地名头往上爬不可便宜了这等小人……” 不论如何挺司马光的文人亦是极其快捷地撰写文字反驳文字间也少了文人的温文尔雅多了几分战斗的火药气息!对于这样明显的“战斗檄文”李二完全便是来者不拒甚至是大为欢迎只有如此才能提高邸报的人气。 “相关这篇文字明显是贬《三国传》而挺《资治通鉴》的相关不会也刊载的吧?” “自然是照常刊载不论是贬低还是褒扬为的便是有读者只要有人看就是好的明日把这贬《三国传》之文出且要刊载在醒目位置。” 李二哈哈大笑的看了三国派和资治通鉴派的战斗逐渐升级。大有坐收渔人地快感。 在炒作这个问题上李二还是比古人高明的多了。 想那后市何等别出心裁不择手段的炒作都有不炒不火不炒不红就是坨臭狗屎起劲的炒上几遍几十遍也能变成妇孺皆知家喻户晓的狗屎。 李二深知炒作的妙处。没有噱头还想找几个噱头如今有这大好的炒作机会怎么舍得放弃? 新一期地邸报很快的安排布置完毕李二自去与母亲等人用晚饭饭后还是要准备书写那《三国传》的。 许是今日到后头来的早了。春娘还不曾过来只母亲和喜儿在絮叨些个闲话。 “哥哥你也尝尝。”喜儿递给李二一个锅贴:“忒好吃的哩。” “我不食你吃地吧。” 母亲笑道:“我的儿这锅贴确是不错。你也用些。李二依言接过将那小巧玲珑的锅贴咬下一确果然是十分的鲜香。大赞一声:“好东西还不曾吃过这般我美味哩。” “哥哥晓得是甚什所作?”喜儿妹子最是爱吃对于美食也多少有些个研究洋洋自得的炫耀:“这锅贴可不一般名唤笋肉锅贴锅贴里裹了鲜笋肥肉以文火烘烤。肉香不溢笋鲜不去才是个原汁原味地哩我也是在长春宫的时候才食过几回。” “不错真个是不错哩。喜儿若是喜爱便学着做一些来食。” “才不做哩。家里的下人才做我只管吃就是了。”母亲笑道:“这么好地物件儿为娘的也不曾吃过哩只是在早年间便听闻淮南笋肉锅贴的美名今日才有口福吃在嘴里真个是地道的紧了。还有这牛皮糖也很有个嚼头哩……” 喜儿从那大包的牛皮糖里取一把出来塞给李二:“哥哥好东西吃!” 李二笑笑将牛皮糖塞回喜儿:“孩子的吃食我却是不用的。” 喜儿却将两个粘连在一起的大团子塞给李二:“这个不是孩子地吃食高邮双黄蛋很有名气的……” 高邮双黄蛋却不是想象中的煮鸡蛋而是两个粘连的大丸子一香一甜味美量足极是实惠。如今的高邮双黄蛋却没有了过去地实惠早已经演变的面目全非了。 李二本没有吃零嘴地习惯顺手将那高邮双黄蛋递给母亲。 “早便听过高邮双黄蛋的要不是有人送来还真没有这个口福……” 母亲满面是笑的将高邮双黄蛋咬开细细的品咂:“用的是肚腩肥肉香是香了却没有了咬头嗯还是用松香熏过的……这是个甚?怎……怎?” 说话间母亲从大丸子里拽出个布条:“这高邮双黄蛋里怎还有布条?莫不是那店家的抹布掉落进了陷子?真个是不干净……还有字哩我儿看看这上头些的是甚?” 李二差异的拿过那小小布条果然是有字迹密密麻麻的满是蝇头小楷一见之下眉头紧皱仔细的看完见了那落款署名不由得急急追问:“这些个吃食是哪里来的?” “自然是有人送的哦。” “甚人送来?” 看李二慌张的神色母亲笑道:“我儿莫急这些个吃食自然是熟人所送不必担心里头有甚的勾当。” 母亲虽是朴实憨厚却不是那缺心眼儿的晓得李二也有暗地里的对头生人送的东西自然不会胡乱入口。 李二闻听顿时明白喃喃的说道:“真个是出了大事情的……” 也不待说完拔脚便往外走。“我儿哪里去便是要开饭的。” “母亲自用饭食不必等我。” 第259章 本是神仙(由于家里计算机故障,更新不稳定,已经开始在网吧码字了,很不方便) 笋肉锅贴本是淮南一带特产那双黄蛋更是有名堂的原是扬州高邮才有此等诸般吃食多来自淮南乃是新任的淮南路扬州府泗州转运使所送。(..info好看的小说) 想那泗州转运使本是阳谷县县大老爷托了李二的门路才得升迁自然是派人送了些土特产来以示心意。 如此这般种种俱为寻常举动母亲自然是不疑有他坦然而受不想这名动天下的高邮双黄蛋却是另有玄机。 “淮水中下自宿州始崩处无算仅泗州一地崩房七千余流离者万千然府库空虚黎庶无着。州府旬曾上奏无果学生一旬两奏未曾闻得朝廷只讯然黎民倒悬子民水火谨记宗师之语不得已以此策行之……” 李大老爷任转运之始不曾有懈怠之心几次三番上奏泗州灾情却是如同泥牛入海又似雪进汤锅竟然闻不得半分消息如何能够不急? 想那李大老爷也是官场中的积年仕途上的都头自然晓得这官场上的种种作为定然是上峰严密封锁灾情好不叫朝廷得知不得已用此下策!精忠驸马的门路自然是阔的甚了李大老爷又是李二的门生只得将这消息报与李二得知!李二心中极是震撼:如此看来月前王麻子秀才所之书函确为真实却不晓得为甚不见后续的消息。若是两淮在月前便有了灾情如今正是大汛之时淮水沿岸定然已成泽国。 位于淮河中下游的泗州还有不少的湖泊为调节然小小泗州已经是万千人流离失所淮南东西两路之灾情可见一般。 两淮一线十年九灾便是有了再大的水患也不足为奇所以朝廷才下大力量甚至从内库调拨银钱治淮。泗州灾情竟然送不出。这实在出李二的意料。 李二从来不会相信大宋那些熟读诗书饱受圣人教诲的大老爷们真个是为民做主的俗语说的好:千里当官只为财。几乎可不加思虑地肯定:两淮吏治已经崩溃糜烂两淮之灾其形为天灾实则是人祸。 若是有了好处哪个管他黎民谁个理会苍生! 大宋吏治本就臃肿虽是造就了管理混乱的局面。却是最大限度的完成对官员的制约正因为如此终大宋南北两朝从不曾出现唐时地方割据的局面。 司马光等反对王安石新政便是主张革新吏治百姓虽仍是“伏农桑”。很显然大宋之官吏早已不是高太后曾言的那般“勤勉政事”!“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王獾郎虽为李二所重然在百姓地利益之前所有的顾虑俱是要让路的。李二已经思虑到此事件对新上台的王荆公有莫大影响依旧是毫不犹豫的准备修改已经准备妥当地邸报小样:本能掀起波澜的反《三国传》文章被撤换以两淮灾情取代!“刊载之《三国传》挪下。显要位置刊载两淮灾情!” “相公那《三国传》已经过了失街亭的桥段想来诸葛卧龙正要出奇兵以挽危局如何能够……” “换!” 李二也不多做解释。蕊蝶虽是低眉垂对于罗芊芊的言语极是忿忿:既是恩公说要换那自然是有换的必要何必如此忒多地话语?难道恩公的意思还需怀疑的么?这罗芊芊真个是没有灵性地枉自学了那天舞的模样……” 不待吩咐蕊蝶已然铺开纸张提笔蘸墨递于李二。… 对于蕊蝶的善解人意李二很是欣慰抬冲她微微一笑以示鼓励。开始撰写两淮灾情的文字。 寻常时候在李二书写时候蕊蝶总是以十分的心思注意今日却是心存他念魂不守舍。 “恩公是在说我做的对了哩!罗芊芊哪里有如此的心思……” “泗州大洪损者万千……各州各府俱匿之以为政绩……” 在报道淮河大水的同时李二以尖锐地笔调大肆抨击淮南两路的官员。“贪官”“墨吏”的文字充斥字里行间直接将淮南两路官吏批驳的体无完肤。 “以一己私而损万千黎民。实为国之祸端此等官吏实为社稷之巨蠹若不除之……” 对于这样相互勾结为谋私利而对百姓疾苦示若枉闻者实为李二所深恶痛绝自然也用不到和他们客气。 这可不是炒作这么许多的贪官串联勾结瞒上而祸下若不得揭两淮百姓真个是没有活路了地。 “当官不于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素来为李二所信赖若是那些个大老爷们顺手牵羊的捞取些须地好处只要还能顾全大义心里头还念及了百姓也算还可以容忍。若是如两淮官吏这般至灾情于不顾仍然是一心的思虑好处政绩真个便是自寻死路了便是斩杀几十个来回也有富余。 写罢了淮南的灾情李二这才开始书写那《三国传》一文街亭失去诸葛亮局面不妙不得已而用那空城之计。 这本是《三国传》中一大高氵朝奈何李二心中所想还是淮南的灾民灾情思路已不若以前那般的清晰写了千余字却不能满意叹息道:“做不到心无旁骛今日便是不录了的吧芊芊先去安歇了的吧……” 罗芊芊亦是看出李二心绪不得安宁说了两句宽心的话儿便是回房。(..info) 蕊蝶亦是觉察李二的反常单等了恩公抽身之后好收拾书房心底却是极不愿恩公如此的离去毕竟和恩公这般单独相处的机会实在是太少。 蕊蝶不晓得恩公是否还要录书只是仔细的将笔墨纸张备好以备李二随时使用。看李二若有所思的坐了却不得言语便是十分乖巧的伴了。 花眉大眼的蕊蝶斟了盏子热茶双手捧了轻轻放于李二面前李二抬头报以微笑蕊蝶心底甚是甜蜜如今这般没有旁人扰乱。能和恩公单独相处才是最最幸福的时光不由呵呵的笑出声来。 “蕊蝶笑地甚么?你好快活的么?” 蕊蝶点头如此这般真个是欢畅的便是那天舞起时也没有和恩公在一处时候来的踏实安稳此时此刻真个是甚么也不必想。甚么也不小做的。 人世间不光是有苦难便真个是有值得留恋的东西自家命里便是属于恩公自打得见恩公才感受到生命的光彩。有了恩公以前地种种非人待遇又算得甚么? 看蕊蝶纯净满足的笑容。李二心绪稍宁平心静气的说道:“蕊蝶才是最好的你晓得我为何如此看重两淮水患的么?” 李二自然明白蕊蝶是不会回答微笑了说道:“我便是最见不得世人受苦尤其是见不得老百姓遭罪。我地想法自是和这世上许多人不同……哎有许多话儿却是永远也不能让旁人知晓的即便是如同春娘喜儿也是不成。母亲……母亲也不能知道要永远永远的窝在我心里便是我死了也不能吐露。蕊蝶只有你才能晓得有话窝在心里是甚么滋味你说是也不是?” 蕊蝶心中真个是有万语千言想对李二言讲的只是有口而不能言其中苦闷实在非常人可以理解。忽然听得恩公说起这个心头大为欢喜当即便是明白在这世间只有恩公和自己是心灵相通。要不然恩公如何能够明白自己的想法? 看蕊蝶点头如同鸡啄碎米李二笑道:“蕊蝶果然是个心思聪慧地有话在心而不得宣讲的苦楚只有你我二人才能明白旁人怎能理会得到?有个天大的秘密地窝在我的心中已有数年实在是难受的甚了。便是母亲也不能知晓今日便说于蕊蝶的吧……” 母亲也不能知晓的秘密那自然是比天更大比海更深。蕊蝶听得恩公如此郑重的单独对自己说这天大的秘密心中明白这秘密说出来一定是石破天惊比那天舞比那神器尤甚。 既然恩公只对自己单独言讲不消说也明白自己在恩公心里那是有极高的位置。即便是李二出那秘密蕊蝶心底已经是彻底地满足这等秘密春娘罗芊芊都不知晓母亲也不得知只有自己一人能够听得单凭此点已经足够蕊蝶幸福一生的了。 蕊蝶很是谨慎小心的关好门窗再次确认四下无人之后这才满是兴奋的回到李二身侧。 由于心头强烈的兴奋蕊蝶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使劲地前倾着惟恐落下半字。 李二深深呼吸几下凑近了蕊蝶的耳旁以令人窒息地声调言道:“蕊蝶你晓得么?我本是不属于这个世间的我不是这个世间之!” 蕊蝶闻得双眸陡然间便有了神采原本就想过恩公是天上神仙的众人却不这么认为。如今恩公亲口所言那是万万不会有错的! 恩公真个是天上神仙! 一念及此蕊蝶便是颤抖脑海中翻腾不休! 这个秘密只有自己个恩公两人知道!蕊蝶颤抖的更加厉害脑海心头已是空白! “非此世间之人”这个秘密窝在李二心中时日甚久如此的惊天大秘自是不足为外人所道。而蕊蝶为人自是可以信赖且万不会泄露此秘密亦是只能说与她知晓的。 然蕊蝶对“所谓”的这个惊天大秘却没有十分的惊诧模样在此哑子女子心中李二早已是天神一般的人儿如今也不过是李二亲口说出罢了。 重重点头打定主意万不泄露此只有二人得知的大秘密。 终于是将窝在心底的话儿讲了出来李二亦是畅快几许:“时候已是不早蕊蝶且去安歇了的吧。” 李二的话语蕊蝶自然遵从蹲身福了一福回房不表。 这一日神宗皇帝还真是个是忙碌的河北东西两路河东路经过许多时日的暗中筹备粮秣器械民夫丁壮诸般战争所耗之资已经齐备俱去齐齐的往北行运。 自打年后朝廷便是在暗中准备对于这次大宋开国以来的次主动出击神宗皇帝还真是用了心思的。所有的布置已经历时七月而暗中对禁军和厢军的战争动员早在西夏大战之后就开始有所准备的。 只不过大宋对于武人的态度举世皆知莫说是中下级的校尉将官便是各军司(相当于军区)各军府(不是地方上的行政单位而是宋时候的军事级别府有大小大府战斗人员上万小的也有五四千人之众基本等同于现在的军分区)的统兵只将不知便是在枢密院也不过仅仅有数人知晓。 神宗皇帝总是算不得是昏庸诸般政事还算是比较得当唯独却是太过急功近利了些一门心思的想要越祖辈做大宋的千古之帝王。且如今的大宋确实也是有了前所未有的大好局面单以军事方面而论大宋所面临的机会确实是开国以来所仅见。 颇有些急功近利的神宗皇帝愈的野心膨胀欲成强爷胜祖的千古皇帝既然文治再难有大的突破不如成大宋武功千秋鼎盛之局。 今日与几个重臣议罢了北方之事已是申时光景神宗皇帝很是惬意的端起盏子很是惬意的回味口齿间的茶香漫不经心的拿起当日的邸报。 对于邸报上那些个朝廷的官吏任免等事这位大宋皇帝并不是如何的关心主要还是追看那《三国传》一文。 要说这《三国传》还真个是有些个味道的莫说市井百姓喜好便是神宗皇帝同样是最爱尤其是诸葛卧龙出岐山讨伐中原已经道了紧要关头偏偏那马谡失了至关重要的街亭。蜀君岌岌可危正是诸葛亮施展奇谋妙计挽救危机之时李二一句“窃听下回分解”打住实实的是吊人胃口。 想来今日是要书写那挽狂澜于即倒之大厦之将倾的独到之计自然是兴致十足的观看。 不成想原本放置《三国传》的先要位置却是为另外的文字所取代细看之下正是诉说淮南水患的文章。 “淮南诸地顿成泽国”“黎庶失所民不聊生”“朝廷治淮然成今日局面”“地方官吏隐匿不报……” 不待看完神宗皇帝已是怒极陡然将那邸报拍在书案之上震的案上盖碗突的一跳跌在地面摔个粉碎:“好个李二却来干预朝廷之事愈的容不得了……” 那些个宫人彩女见官家没有由来的突然作俱是战战兢兢不敢言语。 “来人呐火宣召李二进宫……那个传太后懿旨……火令精忠驸马夫妇进宫太后……太后甚是思念……” 第261章 心术 一乘八抬四杠的软呢轿子稳稳当当的过来随了“落轿”一声呼喊随行的宫娥撩开轿帘子从轿中施施然下来一人正是大宋长公主长平! 旁的宫娥急急伸手搀扶长平公主挺了大肚子很是“艰难”的下来。 今日的长平公主与往日不同着件翠色的小褂罩了藕荷的薄纱披肩一袭湖水绿色湘裙及地束一条水色带了绿边儿的丝绦。满头青丝很随意的挽起简单的斜插珠钗翠眉如柳叶花眼似秋水更显妖娆慵懒神态。 如此的小装小扮真个是别有风韵于往日里的那种华贵宫装大有分别。 李二见得也是眼前一亮毫不吝惜溢美之词:“公主真个是好容装好打扮真是俊俏风流!” 自古女子为人称赞容貌俱是喜欢这才有“女为悦己者容”的说辞。二人虽是“老夫老妻”李二还是从来不曾这般直白的赞过长平公主闻得驸马称赞亦是心花怒放直如小女儿一般的掩口窃窃而笑:“驸马取笑了若是驸马喜爱以后便不着那宫装的哩。” 二人进到里间便见得喜儿妹子正饶有兴致的剥食五香青豆豆皮“漫天海地”的随手丢弃见李二和长平公主进来捧了把毛豆子塞与长平公主:“哥哥不吃这个公主来食……” 五香青豆实在算不得什么好吃食只不过是乡野间的寻常之物只因那豆子过了这个时节便是不再如此的好吃也算是一时的稀罕吃食罢了。 长平公主接了喜儿的香豆子略一沉吟:“此番前来便是有事情的……” 莫非长平公主是要说那假孕之事? 观长平公主为人虽还是时不时的作可算也有了大的改观。若要想完全地转变也需要时候。李二看她模样好似要点破那假孕的事情二人又是夫妻也不把她这些个争宠的小妇人手段放在心上微笑了说道:“公主何事?但说就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 长平公主一颗也不曾食全数将那些个香豆子放回:“太后欲见驸马一见便是叫我来请驸马的……” “太后?太后见我何事?” 长平公主微微犹豫终于坦然说道:“其实是官家要见驸马的。恐驸马不奉宣调面子上须是不好看的这才借了太后的由头来请驸马。” “官家见我?所为何事?” 长平公主道:“详地我亦不明好似是为了那邸报的事情吧。” 原来是为了邸报之事!想那邸报的影响已经渐渐的大了定是神宗皇帝想在那邸报是表什么“主旋律”一类的东西吧!“也好。既是公主来请咱就走这一遭!”一直以来李二就没有轿子非常是养不起而是感觉轿子这东西并不快捷还不骑马来地方便罢了。 二人合乘了长平公主的八抬大轿去往宫中。一路之上俱是无言无语二人都心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沉闷奈何却是寻不道何事的话题。 过了好半晌子。长平公主终于说道:“怎也不曾见到春娘?也不晓得春娘妹子如何了?身子还好的吧?” “春娘身子重了母亲轻易不叫她出屋见人为地便是好生将养。按照日子推算许过不了百日光景便是要临盆的。” “百日?”长平公主低头轻声说道:“百日之后春娘便是要诞下儿女的我……我……也……也有几句真心地话儿要说与驸马知晓唯恐驸马不喜……” 看长平公主扭扭捏捏的神色李二知道她终于是要说破自己并不曾怀孕的事情故意的给她台阶:“你我夫妻同心同体。[..info超多好看小说]有话便需直言又有甚喜不喜的哩?” 长平公主为李二的话语鼓舞鼓起莫大的勇气抬头说道:“其实我……我本不曾……” “落轿。” 说话间已然到了延福宫的! 长平公主急急地说道:“咱们先去见过太后的吧兴许官家也在延福宫的。” “公主有甚的话儿……”“也不急旁的时辰再说不迟。” 太后宫中全然没有那些个奢华气势。却多了几分青灯古佛地韵味抬头便是供奉大慈大悲观音大士的金身。金身之前香火缭绕果品贡物不曾或缺也只有两名年老地宫人在侧。 进到里间便见高老太后盘膝跌坐在蒲团之上身旁坐的便是大宋神宗皇帝神宗皇帝身后站立一少年。 此少年比李二还要小了好几岁面目还算是清秀眉宇之间颇多英气很随意的穿件子白袍。 李二与皇帝太后见过礼数神宗皇帝笑呵呵的说道:“驸马礼数忒也周全本在后宫不必如此坐的吧。” 长平公主与李二落座高老太后满是慈祥的说道:“驸马也不来我这里走动偏偏叫我这老婆子去请闻得驸马在外将邸报办的有声有色便是官家和孙儿也时常的提及尤其是驸马所作那《三国传》最为孙儿所喜煦儿这就是咱们大宋的才子你常常念叨的兵家奇才精忠驸马了……” 李二本也听过六王子延安郡王赵煦虽所比这少年还长了一辈终究人家是皇子起身见礼之后那延安郡王赵煦才见过家礼:“早便在看驸马所作的《三国传》惊叹我大宋竟然有如此的兵道大家驸马真个是文武全才的真乃我大宋之福若是用到扶保社稷之处我大宋何以为忧?” “精忠驸马难得来到宫中更加难得与孤王碰面”神宗皇帝晓得自己的这个儿子很是崇拜李二又醉心于征战天下的“宏伟志向”唯恐他说处甚的不得体之语急急的打断把自己刻意安排的碰面说成“巧遇”。 “官家日理万机自是国事缠身微臣又是个闲职不能上殿参事再是难得见面的。” “驸马不是公爵在身的么?”延安郡王赵煦终究是年幼很是奇怪父皇为何一直闲置了李二这般的大才如今宋辽两国大战在即正是李二这般的兵法大家施展才能之时:“驸马之才作个独当一面的元帅唯堪其用如今国事正需想来父皇也是准备提拔重用驸马的了。” 宋时候的宫中制度何满清有很大的不同后宫之中议论朝政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只不过延安郡王赵煦年纪幼小还不是十分的明白李二和朝廷个微妙关系以为神宗皇帝是准备重用李二的故有此言语。 延安郡王赵煦哪里知道神宗皇帝的心思?神宗皇帝何尝不想李二能够为大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若真的是李二有了为朝廷征战沙场的意思三五个“天雷地火”便了结了辽国契丹大君哪里还用耗费银钱粮秣和万千士卒?“驸马作邸报还真个是有些个好本事的”李二和大宋天家打交道多了自然明白神宗皇帝的言下之意:办邸报不错作旁的事情就不怎么好了! 果不其然便听得神宗皇帝说道:“驸马的邸报真个办处了颜色孤王亦是喜欢延安郡王也每日追看那《三国传》一文只是……依朕之心思驸马不若潜心的办理邸报旁的事情便朝廷之事驸马还是勿须理会的吧。” “朝廷大事?邸报上不曾干涉国朝廷的国家大事呐……” “驸马”神宗皇帝面色微微一沉:“驸马还是好生的书写那《三国传》的吧如此一来儒林士子或喜或憎都是要在文章上与驸马见真章的百姓也乐的看个热闹。文人白引经据典穷经也少了许多的麻烦百姓沉醉驸马所作之文天下间岂不太平祥和?何必要大书淮南之事?淮南水患自有朝廷理会……” 不论那《三国传》一文是对是错都是天家所喜见到的。尤其是那文章已经引起士子文人的大论战双反各自“拍砖”口水往来战成一团早就淡忘了朝廷的国家大事。 这才是神宗皇帝最愿意见到的局面:文人互相攻击其注意力早为《三国传》所吸引便是少了许多借古讽今编排朝廷的事情而百姓在一旁看的热闹心思为那《三国传》所吸引朝廷更是少了许多麻烦。 作为皇帝最愿意见到的便是如此这般:百姓都去关心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将天下粉饰的十分祥和自然就少了许多隐患。 这便是帝王之心术! 那《三国传》一文刊载的好好的偏偏李二弄出个淮南水患来搅的人心不宁神宗皇帝自是不喜。 李二当然明白这位大宋皇帝的意思不过李二的心思却是和神宗皇帝大为不同也用不到阿谀奉承粉饰祥和坦然直言:“淮南一地两路已成泽国百姓流离失所万千之众水深火热久必成乱官家社稷不固不说百姓亦是苦难。圣人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淮南百姓亦为大宋子民陛下原为那淮南两路贪墨之官吏蒙蔽不知淮南灾情也就罢了。如今淮南之事已是上达天听官家何出此言?莫非淮南非大宋治下?” 神宗皇帝还真是没有想到李二如此这般“肆无忌惮”的“口出狂言”恼怒的站起身来:“淮南之事朕如何能够不知?驸马未免忒也多事了吧 第262章 卧龙李二(计算机修理完毕,补充落下章 节,更新的慢了可以开骂,本月不要月票,本月的更新数量没有脸面在要票) 朝廷之事颇多诡异更有许多不便为人知晓之处关于两淮水患一事并非如李二所想象那般是地方官员隐匿灾情不报那么简单。 淮河水患其实早已是有的王麻子秀才初次传递信函时候乃是淮水泛滥之次。自去岁以来朝廷下大力气整治淮河真个是用了大心思的。然地方官吏趁机而起视淮水为肥肉一块相互勾结以治淮之资中饱私囊或偷工减料或强行摊派以“豆腐渣”工程蒙骗过关还不到淮水大汛之时“固若金汤”的淮河大堤便多处决口泗州、宿州、濠州等地刚刚交工的淮河堤坝决口处不知有几。黎庶遭难百姓水火然地方官员却不敢上奏依旧是大言不惭的说甚么“两淮治理卓然百姓安居乐业”。同时严密控制各地百姓不许流亡逃灾各地官吏也是十分的默契不约而同结成“攻守同盟”将淮河水患这般泼天也似的事情生生的捂住。 孰料七月大汛之期淮水暴涨本就松散不堪的地方不光是决口几十处那么简单整个淮水中下简直已是捂堤防可言滔滔淮水直泄而下以富庶著称的两淮顿成汪洋。 淮水中下两岸两路七州灾情不堪已不可控制地方官吏惊骇之下一面以种种理由强力弹压百姓严防“流民四散”;一面上奏朝廷“淮水小患不足为朝廷之虑”。 神宗皇帝并非如隋炀帝那般不顾民生也不似大明正德帝那般胡闹看到大力治理之下的淮水依旧“小患”便是清楚淮南两路是出了事情的。虽还不清楚两淮路的灾情到底如何却绝对不会盲目的相信那些地方官员的所谓“小患”。 淮水泛滥向无“小患”之说两淮路为大宋赋税重地朝廷也是分外的在意神宗皇帝已然命滁州扬州等地地方调拨银钱粮秣。淮北一带由徐州调集部分粮秣赈济。然如今对契丹之战已是箭在弦上容不得从北方的京东两路、河北诸路抽调人力物力更兼两淮灾情容易引起民心浮动军心不固这便才是准了两淮“就地安置灾民严防灾民转流”之说。 大宋历经灾难最是清楚灾民流动地危险在很多时候。流动的灾民极易演变为暴民。万千受灾之民和暴乱之间在很多时候只是缺少那登高一呼罢了。 如今李二将淮南灾情公之于世世人皆是知晓对于随时可能展开的北线大战实在是没有丝毫的好处。… 精忠驸马却不晓得朝廷里的这些个勾当:“官家既是早知淮南两路之灾何不早赈以安黎庶?” 李二一再的提及淮南神宗皇帝极是不快:“淮南为我大宋要害。如何能够坐视?孤已然调拨粮秣两浙路福建路也颇多粮秣旬日即至。驸马虽颇由忧民之心却不知情此时不若停刊……” 既是朝廷早已有了安排。确实不必在那邸报上大肆宣扬在李二印象中神宗皇帝虽是急功近利还是很又几分作为。断断不会无视两淮。 然世间之事多不在人之预料令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大事终因急功近利这四字而起也终于因此断送神宗皇帝性命此为后话按下不表。 且说李二应承下神宗皇帝之言语言下不再邸报刊载两淮水患之事神宗皇帝面色稍缓寻个由头抽身而走。 李二亦是不愿在宫中久留。行礼作势欲去却为延安郡王赵煦所拉扯地住了:“驸马……驸马莫急的走哩容得工夫说道一回的吧。” “延安郡王欲说道个甚的事情?” 延安郡王赵煦年纪还很是幼小最是镇不住气势就势拉了李二在座:“方才观得那《三国传》一文。颇多疑虑还望驸马不吝赐教……” 赵煦虽是郡王。终究算是李二的半个君上如此这般地言语真个是十分的客套。李二急急的施礼:“郡王由甚的疑虑李二知无不言。” “今日看到空城计的段子颇有些个疑惑地。观那司马懿其人虽是终逊诸葛卧龙一筹端的是有大才大能者。易司马懿之智理应看破卧龙空城计谋若是披坚执锐倾力破城而入。纵是卧龙肋生双翼也难逃脱。只若擒的卧龙蜀汉休矣灭蜀吞吴之计可城大半。此等战果实在值得冒险一搏若是换做我是那司马仲达必然全力攻城生擒诸葛。” “便是这个地么?”李二微微一笑看来赵煦还真是幼稚的甚了完全不晓得其中利害。 “驸马所书之《三国传》可谓煌煌巨著天文地理兵家战阵无所不包。而空城计却是写的太过虚假难免为美誉之瑕令人生憾……” “郡王殿下为何说写的虚假?其实三国一文便是这个段子才是真实……” 延安郡王赵煦不福气的说道:“当时之势乃是司马强而卧龙弱便是城中埋伏兵戈万千矣要强攻生擒卧龙。然司马却是不战而走引兵退去以司马之谋略实不该有此等不智之举。如此书写岂不是使得三国一文白壁蒙瑕了么?” “郡王实实的是差了的哈哈。”李二哈哈一笑如同看读者陷入书中谜局的作者那般得意终于道破其中奥妙:“司马为人其志在大岂在乎卧龙一人?” 延安郡王赵煦不解:“驸马此言何意?”李二沉吟片刻:“郡王熟知史书自然晓得司马氏禅魏而城晋地典故那司马懿胸怀天下自不在意一战之胜负得失。蜀汉战力俱是系在诸葛一人身上若是擒了卧龙则蜀汉休矣天下三分魏得其二吞吴则指日可待……” “正是如此”延安郡王赵煦故作老成的侃侃而谈:“大功将成司马何不一竞而成?为何还要中了卧龙之空城计?” “哈哈飞鸟尽而良弓藏狡兔死必走狗烹此时司马氏羽翼未曾丰满。若灭蜀汉之脊梁如何可得重用?或许是司马懿早就有了养蜀汉而自重的心思的吧。” 延安郡王赵煦心中划过一道闪电。 此个说法真的是闻所未闻一旦为李二所道破眼前便是现出新地天地便觉豁然开朗:如此方为真正的帝王心术胸中藏戈百万而不露心怀天下而不显与无声处听惊雷! 延安郡王赵煦惊诧诧地望定了李二胸中百念交集仿佛刚刚认识李二一般忍不住的惊叹:“精忠驸马……真个是由好大心思的我……我实……实在不曾想过三国一文还由如此的奥妙之处的哩……” 李二呵呵一笑:“延安郡王谬赞的了若说旁的我也不好大言若说博大精深那《三国传》一文为当世之最确是无虚若是好生体味足可称……称……” 想那后世的女真爱新觉罗氏不过是愚昧懵懂的蛮族生搬硬套了三国故事生生的征战天下终得天下可间三国一文的厉害。而李二说的顺嘴险些将“足可称孤道寡”一句说出猛然醒悟这几个字是万万说不得的急急的打住。 高老太后久经风浪早已经明白李二言下之意。对于这个孙儿高老太后真个是十分的爱戴。且又早就知晓李二之能笑眯眯的说道:“精忠驸马端的是有大才大能其才敢远不止于此煦儿虽为六皇子奈何官家前五子夭折煦儿实为长子往后便是身系社稷的便于驸马多多亲近驸马胸中韬略煦儿能得半数亦为大幸……” 赵煦早就在追看那《三国传》一文观三国之错综复杂奇谋妙计早就对李二佩服的五体投地闻得太后如是所言欢喜的拉了李二的手:“驸马如此大才强胜诸葛卧龙百倍若用于开疆拓土成千古基业不过反掌之事驸马不若成就好大事业留名于青史……” “不及卧龙之处多矣!”纵是李二脸皮厚比城墙也当不得“强卧龙百倍”的评语。李二最为敬佩之人由二其一便是精忠报国的岳武穆岳爷爷其二便是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武乡侯诸葛卧龙!李二自然明白何此二人差的真是天上地下:“实不敢自比卧龙况那千秋功业谈何容易郡王莫……” 小赵煦早已经有了自家的的念想:“若得李二辅佐何愁天下不定?若是李二如那卧龙一般何须六出祁山?以李二之智以李二之神器一战便可平定天下。为何李二始终不肯为大宋出力?难道李二便是那高卧隆中的诸葛卧龙?难到李二还在等地三顾之恩?” 显然父皇对于李二是美誉知遇之恩的难道那慧眼识英雄的千秋人物便是自家? 年少幼稚的赵煦一念及此不由得胸中血热脑海之中满是那沙天下征战四方的豪迈暗暗念叨:“有朝一日得继大统必效仿先主三顾茅庐之情以请得李二辅佐……” 李二自然不能知晓小小赵煦心底的念头呵呵笑道:“三国一文非是述的武功更非是说的智谋天下大势便在人心之中郡王殿下好生领会必然收获不少……” 仅次一遭赵煦便成为便成为坚定的挺李二一派!幼小心灵满是大场面大智谋遭已暗暗定下心思:“定要成就大宋千古未有的鼎盛局面竞秦皇汉武之功勋!” 第263章 蝶之变 其实大宋百姓对于两淮水患的关心程度极低毕竟那淮河水再怎么泛滥也冲不到自己家中哪个又有心思去理会? 李二原本以为在把邸报之上刊载了灾情文字市井坊间必然是群情耸动民心沸腾殊不知大宋百姓对于灾难极其的漠然反而是对那精彩的《三国传》更为关心。 茶坊酒肆之中说道的多是那三国一文说的口吐白沫的卖话儿先生叙到精彩之处猛然间醒木一下以“且听下回分解”结束紧接着便是满脸带笑的讨要“茶水钱”。 司马康很是随意的舍几个大钱于那卖话儿的先生甚是恭敬的对前面就座的司马光说道:“父亲大人这《三国传》已是传的妇孺皆知。市井坊间知《三国传》者众晓《魏纪》者寡。世人皆谓李二之能若任其如此的混淆来说以非言是百姓还如何分的清楚正史野史?这《三国传》一文虽颇多引人入胜之处终究是个害人之物……” “你这浪荡泼才说的是甚哩?”旁由一粗壮汉字闻得司马康大言《三国传》的不是极是忿忿然:“你这个泼货空长了张大好的小白脸子至多也就是做个唱词去讨好堂子里的粉头自然不晓得《三国传》的奇妙之处……” 这汉子的形容之中带了七八分的丑恶样貌甚是凶顽尤其是那腰间系了条子粗葛布的宽围裙围裙上满是污垢血腥之物仔细观瞧还可见得围裙处闪亮亮的鱼鳞想来此位便是市井间卖鱼的贩子。 司马康本是世家子弟所交往者多是文人雅士如这粗鄙的汉子一般还真是头一遭遇见。为此莽汉子毫不客气的喝骂登时便赤红上面恼了脸子的大声道:“那李二的《三国传》本就是一派胡言。最多也就是蒙骗些愚妇村氓之流至多也就是唬一唬尔等罢了……” “我……呸你个小白脸子……”那卖鱼壮汉爱憎分明地劳动人民本色化做一口清唾啐在司马康的面上恼怒之下露出川蜀口音:“你个先人板板的老子字也不识得一个却也晓得《三国传》是本好书也不晓得驸马爷爷用了多少心思方才书就。你个白脸的贼娃子却来胡乱的编排……” 这无名小店原本是十分的偏僻平日里也就卖些油泼带子面而已自打李二在邸报上为其做了广告又亲来此间此无名小店已是声明鹊起。先时候多是些文人报了诗词的手稿来等待李二“雅正”后来许多喜好三国地市井之人也是时常的流连。 这无名小店汇集三教九流之众。隐然已然成为挺李二派的大本营众人云集与此多探讨些三国传的故事和隐藏的桥段忽然闻得这个白面地公子说《三国传》是“一派胡言”登时便怒火上撞。又闻甚的“愚妇村氓”一说分明已经涉及到了人身攻击众人如何不怒? “哪里来的狂徒。竟然以驸马爷爷的《三国传》来蒙事情架秧子……”大名口音! “俺说你个白脸呐若是想出名便也书出《三国传》这般的文章出来俺才服你;若是书写不出还想出名也不难以你地样貌做了个旱堂子的相公也不赖的哩……”京东口音。 所谓旱堂子者就是妓院地一种于普通青楼不同者便是在于其中无有绿鬓红颜的娇媚女子却是样貌风流的男子以取悦那些个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的变态。 想这些市井之人本就是粗鄙无文。若说风雅儒秀自然比不得司马康;要是说起挖苦讥讽破口大骂十个司马康亦非其对手。 众人一见得势更是群起而攻之种种言辞泼也似的将口齿伶俐的司马康砸的抬不起头。 司马光晓得市井之人的秉性。可不似司马康这般对那些个污言垢语在意笑眯眯地问道:“诸位如此喜爱那三国一书。想来那书自然是有非常之处可否说道些个精彩与我听听如何?” 众人闲暇之时说的都是三国故事对于其中的精彩桥段早已是讨论百遍耳熟能详:“以三尺瑶琴而退魏国雄师两千五百惊走一十五万今日说的空城妙计最为出彩。” “空城计?”司马光念须而笑:“《魏纪》有载此时诸葛尚在绵竹以为筹备军需之物如何能到千里之外的西城小县大摆空城?” “诸葛亮意欲征讨中原如何能够窝在绵竹?自然是要在前方才是。” 司马光笑道:“此为想当然之语罢了《魏纪》有载……” “甚地书?什么魏?什么纪?”之手此陈寿所书颇多史实……” 令司马光想不道的便是这市井风尘之中真个是有能人地也不晓得是哪个大呼一声:“若说旁的亦可为参考晋人陈寿的《三国志》却最是不可观之想那陈寿为马谡参军之子与马谡同罪与诸葛卧龙便是有杀父之仇的这才归了孙吴曹魏所书之文字一味的尊曹魏而贬刘汉如何能信?” 众人恍然原那陈寿是马谡参军之子! 马谡大意而失街亭诸葛卧龙无奈之下大摆空城今日说的便是这个桥段众人闻得如是所言顿时沸腾:“咄你这老头姓马还是姓陈?想是来为马谡正名的吧……” 想这无名小店多为三教九流市井之徒亦不晓得甚的大道理闻得司马光说出陈寿便是以语攻击……司马光终究是有宰辅的胸襟气度也不以为意依旧是那般笑眯眯的和蔼模样:“姑且不论我为何人彼那《三国志》远较李二的《三国传》更为客观可信史书的么最是讲究个真实……” “甚的真实?早过去几百年的事情哪个晓得是真是假。古人书的甚么后人便是见得甚么且引以为真世间之事若不亲见如何能信?” 司马光乃当今第一史学大家。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史书地好坏全然是看所书文字的真实程度。只因作者局限不大可能完全为实便是如太史公的《史记》也是这般。 若是如此与这些人理论终究是难说服司马光绝对不会如司马康一般与这些人互逞口舌之能呵呵一笑:《资治通鉴》一书亦是书史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顿时不语。 一见提到那《资治通鉴》。这些“愚夫村氓”俱是哑口无声的“尽皆叹服”司马康大为荣光方欲开言便听得那粗鲁鱼贩子大声相询:“甚的通奸?说的是偷情的调调么?光是听个名字便是有了十分地意思哪里有说这书的?” 司马光正品了茶水。闻得这汉子生生将《资治通鉴》说成“通奸”险些将茶水咽到气嗓脸面涨的通红连连咳嗽急急的分辨:“乃是鉴。嗯是鉴书之鉴为通考之意……” “原不是书那偷情的香艳调调。那便是没有个看头不晓得哩。” “真个是不晓得地哩甚的鉴也不看便只看三国的哩。” 想此间人等字也不认得几个多为贩夫走卒杀猪屠狗之辈最喜的便是个红火热闹又怎会去瞧那巨著《资治通鉴》一眼? 方才大言陈寿不可信之人显然也是有些个见识的上前一步对司马光言道:“老先生也似个读书人地模样。《资治通鉴》的名头我亦知晓真个可谓是集古今之大成者然与《三国传》相较终究是落了下乘的。” “何以见得?”听此人说《资治通鉴》不如《三国传》司马光亦不为急。十分真诚地开口相询。 “那《资治通鉴》之文字十分的艰涩难明其事件更是平铺直叙不见丝毫的出彩之处。观一文之好恶。非为辞藻华丽非为行文严谨。但要为世人所喜闻为百姓所乐见众口相传千古不灭此为上佳之文也……” 《三国传》一文比较《三国演义》更加的直白煽情故事段子深入浅出。浅显之读者可在书中看到热闹红火有些阅览心思的读者更是能看出大计谋大智慧真可谓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自然为众人所喜。 写文的目的便是为众人观看一味的追求高雅艰深终究是脱离了文章之本质而曲高和寡。想那白居易成文之后总是先于乡间老翁老妇阅读可见文章只要说地清楚明白即可此评语留在此间短头与司马光共勉之! 司马光乃是文坛三大巨匠之一自然能够明白《三国传》如此红火的诀窍拱手为礼谢过那人:“听君一席茅塞顿开吾回去好生研习就此别过。” 司马康却是大大不服气那三国一文完全便是杜撰奈何众人偏偏喜好回头定撰写一篇与李二一较高下。 对于李二三国传一文中的种种故事司马光自不以为真然此文的架构确实是出彩奇谋妙计层出不穷智谋韬略更是无计。最最紧要的便是其文字情节极其地直白! 李二便是抓住了读者的心思懂得何处应当煽情明白哪里可以热血该详处详该简处简足见其“深厚”功底! “此文真个是用了许多地心思”司马光对儿子言道:“寻常之人还真是书写不出的。” “以儿观之不过是将民间流传的三国故事编撰汇总罢了无甚的出奇之处”司马康豪气冲天的说道:“儿虽不才写这般文字亦是易如反掌。” “此三国一文非比寻常我儿不可小视也只有驸马那般的奇才方可书写的出换的别人还真是书写不得纵是强力为之写出之文也难免失了其中韵味以我儿之笔力万万没有如此的火候……” 李二自然晓得那《三国传》一文是用了多少的心思正因为三国一文书写的精彩那邸报才有如今这万千的读者。只因邸报之影响依是渐大。所以对于在邸报上刊载广告也是十分的在意尤其是那广告地价格最为李二所关注:“克掌柜。邸报读者万千你不是不知日钱三贯之价格始终是公道的甚了。” “好教驸马爷爷得知小人虽是名为克里木却非是姓克本是姓海赛的呐。”这名叫做克里木的胡商来自西域汉话说的极是流利对于经商之道最为精通。十几年来穿梭与中原西域之间。将中原的茶叶丝绸贩运往西域各国同时将西域的皮毛驼绒等特产运来中原获利颇丰间也做些走私银器地勾当以牟取暴利。 这克里木身形甚是魁梧。比李二高了一个半头的模样一张马脸鼻高目陷黄睛焦须很是有些中东人士的特征。 李二也分辨不清楚这克里木到底是来自哪个国家当时的西域大小邦国无数。宋人也懒的区分他们统称为西番胡人。 “驸马爷爷地邸报阅者无数读邸报说邸报之人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的呐。便是因为如此小人才登门来拜。以期借了邸报的名头将我的几家商号广而告之只是……只是驸马爷爷开地价钱也忒高了些日钱三贯未免……未免有些个咬手的呐。驸马爷爷体味我等行商的艰难便将价钱再压一压地吧。” 胡人多擅长经商讨价还价那是天然生就的本事。李二却是晓得这些胡商产业巨大不会为他们所装出的可怜模样所蒙蔽呵呵笑道:“克掌柜做的好大买卖这是说的哪里话来?日钱三贯实在算不得高价的。以我邸报的读者之众便是公道的甚了。既是克掌柜开口你我又是遭交道便让了克掌柜一些月钱八十此为至低再也少不得了。绝不可再降地哩。” “成交!”李二能将“广而告之”的费用再压十贯下来克里木甚为欢喜。对于李二一再的呼错自家的姓氏也不以为意很是爽利的交割了银钱书文一再言谢而去。 迄今为止此为邸报最大地一笔广告收入邸报上虽是陆陆续续的刊载过几次广告却没有这次地“业务”量大在邸报刊载广告者无一例外的俱为胡商而中原的那些本地商号仿佛还不曾有广告意识。 中原本就重农桑而轻商业而胡商却是以商业为根本见识自然也高了几分比中原商贾更能领会广告的重要。 如此这般出现此等情形也便是不足为奇的了只怕过不了多少的时候汉人商贾也会见识到广告的效力到时候必然蜂拥而至。 邸报的前景愈的好了李二终于轻舒口气将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椅上假寐。方一闭眼便觉出一双小手搭在肩膀轻柔的揉揉捏捏肩膀颈项极为惬意大是受用。 不必睁眼也知道是蕊蝶! 罗芊芊曾经数次的提及蕊蝶说她愈的怪异整日闷在屋中愁眉苦脸的模样也不与旁人往来想是有了甚的心事。蕊蝶与李二最为亲近那是人人皆知好叫李二开导之。 然李二问起蕊蝶却是笑盈盈的摇头否认。 李二看她笑眯眯的满面俱是欢欣之色全然不是罗芊芊所言的那般“愁眉苦脸”模样大为放心。 李二根本就不能明白蕊蝶的心思此时此刻的蕊蝶与以前的蕊蝶已是全然不同虽是口不得言内心却是极其的高傲将自家的内心世界封锁个严严实实根本就不屑与旁人交流沟通。每日心里的念头便是如何才得与李二同处内心虽是极其的苦闷然到了和李二在一起时候却甚是快活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感觉处活在这人世间的所有乐趣。便是二人不言不语就如这般的为李二揉捏按摩松范筋骨内心亦是快活的很。 过了好半晌子李二便觉通体舒泰惬意的眯缝了眼睛仰头对蕊蝶微微一笑以表谢意。 以往只有在录书时候二人才得相处还是有罗芊芊在场。如此这般的二面相对四目相接还是次近在咫尺间呼吸可闻。李二还真的心无杂念没有旁的心思;蕊蝶祈盼这一刻久矣早已是春情澎湃二目含水心头好一通剧震。 “蕊蝶辛苦……” 对于李二的言语蕊蝶早已是充耳不闻只是痴痴的望定了李二的容颜样貌不着翠色的自然柳眉微微下弯不用装饰的菱角朱唇上翘实在是欢喜的甚了也不晓得她心中在想些个甚么。 看蕊蝶神色欢喜笑容灿烂李二亦是喜欢方欲起身离座冷不防蕊蝶双手按住了李二的脑袋低头便往李二唇上吻了下来。 李二实在料想不到这哑子少女会有如此举动慌乱之下急急的偏头。 蕊蝶一吻印在李二腮上便如初识滋味一般的以唇在李二面庞之上轻柔摩梭寻找恩公的嘴唇…… 李二急扳开蕊蝶厉声呵斥:“你这是要做的甚么?你……” 意乱情迷的少女登时便清醒过来想不到自家迷乱之下竟然亵渎了恩公心中很是内疚。十分忙乱百分惶恐的放开李二急吼吼的跪倒在前不住的叩头以求李二饶恕。 在蕊蝶心中李二虽是至亲至近之人却视李二如天神万不敢有半丝亵渎的念头方才不知为何为鬼迷了心窍竟然做出为恩公所不喜的事情来。又为李二厉声喝斥心中真个是惶恐的甚了纵是李二责怪也算不得甚么唯恐李二一怒之下撵走自家那时候便再也见不得恩公半点的滋味也没有活着还真不如死去了的好哩。 蕊蝶叩头如同捣蒜咚咚有声额头之处都是鲜血淋漓。 李二也是晓得蕊蝶对己有十分的好感自己对蕊蝶也没有丝毫的厌烦之意这么许多时日下来对蕊蝶便如待自己家人一般。心情平复之后看蕊蝶还是无声的磕头满面俱是殷红的鲜血。 哑子少女心底的苦楚又有哪个可以知晓?便是寻常日里李二也能时时刻刻体味处蕊蝶的心思爱慕。 急急的拉她起身以衣袖轻轻擦拭她的面庞小声的嗔怪:“胡乱的磕头做甚?咱亲如……以后不许如此记下了没有?” 蕊蝶原本怕李二会见罪不想恩公却是如此的温言以对心底暖流划过抑制不住的抱住李二嘤嘤痛哭出声。子少女的哭声与旁的女子不同呜呜咽咽的直催人落泪念及她以前所受之苦难李二不再推开蕊蝶任凭她哭个痛快以手轻抚其背柔声安慰:“蕊蝶莫泣的了蕊蝶是个好女子莫泣的了天色不早好生的睡一大觉便是好的……” 在李二安慰之下蕊蝶渐渐止住悲声抹去面上泪痕很是乖巧的蹲身施礼。 李二微笑着送她回屋安歇眼见着蕊蝶安睡的如同婴孩一般这才轻轻的掩门退出。 蕊蝶哪里能够安睡仔细的聆听确认恩公已经去的远了当即撩被而起很是痴迷的回味方才为恩公拥抱时候那一刻之甜蜜念及恩公竟然没有推开而是任由自己抱住的情景不由的欢喜格格笑个不停笑到后来竟然欢喜的哭泣…… 蕊蝶又是哭泣又是欢笑的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猛然间脱下衣衫将衣衫蒙在自己脸上拼命的在衣衫上寻找恩公的味道。 衣衫之上仿佛还残留了李二的体温蕊蝶再也舍不得爬伏在那衫子上不住蠕动口中咿咿呀呀…… 月光如水如银铺撒进来冷清的月光之中一裸露肌肤的少女伏在自己的衣衫之上又闻又嗅不时的哭泣不时的欢笑场面极其的诡异…… 第264章 猕猴上树 且说李二送回了蕊蝶径直回去书房方才提笔写了几字便听得门处有人低低呼唤:“相公……” “是芊芊的么?正等你哩。(..info)”李二以毛笔的书写度实在缓慢罗芊芊能来录书真个是好的。 门枢转动竹帘挑开进来之人果然便是罗芊芊。 李二头也不抬的说道:“今日还是我来口述芊芊你来执笔的吧……” “相公……” 闻得罗芊芊甜甜腻腻的呼唤李二抬头眼前一亮。 便见罗芊芊云鬓高耸也不曾用了头饰身上更是只着个鹅黄的轻纱筒裙隔了单薄的轻纱便是贴身的水蓝抹胸也瞧的一清二楚。媚眼横波、红潮上颊越显得光容绰约、丰彩飞扬真个是十分的娇媚十分的妖娆! “芊芊这副装扮实在……实在是好看!”李二赞叹一声铺开纸张备好笔墨准备录书。 罗芊芊星眸低漾杏脸微红把眼波只顾向李二溜了几遭看情郎不曾领会到自家的心意上前劈手就将李二手中之笔夺了过来却不好意思与李二照面微微扭转了身子两颊通红的轻声说道:“相公之是不记的奴家了……” 一语说罢面上红晕已经起来两目满是秋波水汪汪的更加了几分风韵:“相公只是晓得冷落奴奴妾身与相公经年相处虽有良缘却不偶亦不曾有一宵之晤既不便时常的恩爱便效仿那牛郎织女也是好的今日蕊蝶已是去睡了的……” 罗芊芊毕竟没有名份自来此以后碍与春娘喜儿等的眼光。二人实在不曾有过恩爱之事。李二微笑不答嘻嘻的望定了装扮娇艳的罗芊芊。但见佳人宝髻惺忪蛾眉半蹙那一种低徊宛转的神情明露着十分幽怨想是还在怪嫌李二地冷落。 看李二的神情罗芊芊便是晓得情郎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粉颈低垂脸着桃红更显妖媚动人。尤自不忘抬头连飞几个勾魂摄魄的媚眼以表鼓励怂恿之意。 李二绕过书桌。百分轻柔的扳过罗芊芊几近赤裸的双肩将温香软玉抱个满怀:“实实的是冷落了佳人地……” 佳人在怀好一阵的粉香兰气更熏得人色授魂飞显然罗芊芊是早有准备。已在身上薰了香抹了粉更是点唇画眉的好生装扮。见得罗芊芊如此苦心的等待这次机会。李二心中愈的好生怜惜无限关情。 为李二如此这般地相拥相抱罗芊芊身子已是瘫软就似那遇了醋的蜗牛逢了灰的蚂蟥一般贴在李二身上。 见得佳人如此的媚态忍不住的低头相吻罗芊芊亦是知情知趣地以香舌挑之以粉唇吸之。一挑一吸之下。二人俱是好生的动兴吮咂不停。 接连五三个肥嘴儿之后二人已是气喘声粗重情到了浓时。 隔了单薄的衣衫二人俱是感觉地到对方的体温李二探手伸进罗芊芊的衣衫之中轻抚其背。 罗芊芊肌肤甚好。又腻又滑便如锦缎一般。手感极佳。 两舌互搅互吐香津一抽一送之下春意弥漫开来。两颗心更似火烤一般难以忍受如此的煎熬。李二手指划过佳人滑腻腻肌肤之时罗芊芊便是不住的微微颤抖口里更是啊啊有声整个身子绷绷的紧紧…… 李二顺势扭开其抹胸仔细的揉捏搓动罗芊芊仰了脸面星眼迷离的微微快意呻吟此时已是脸带桃红粉妆大乱面上满是口水吻痕;云鬓披散黑油油地青丝拂在雪白的胸前…… 妾之春心不住跃动郎之心火徐徐升起二人俱觉火烤一般。…此时天气正是闷热时候两人均是大汗淋漓、粗气喘喘 开始时候罗芊芊还是有些矜持羞涩才不过片刻寻到了那欢爱的美妙滋味儿便主动的扭了粉颈玲珑小嘴儿贴在李二嘴巴皮子上再不舍得分开。巧舌软硬香甜快迸慢快活十分粉嘴相接情欲更甚…… 几经调弄情意正浓罗芊芊亦是久旷未雨如何能够忍受这般的煎熬?腰身便如微风摆柳一般地不住扭动贴了李二的身子摩梭不停。 李二顺手扯去罗芊芊系在胸下地裙裤之绳探手到了裆胯之间却摸索到潮热的一片手指已经陷如两片软肉之中罗芊芊竟然是不曾穿了衬裤的哩! 罗芊芊亦不做那半推半就的扭捏神色手脚利落的为李二解衣脱裤片刻之间二人俱是片缕不挂的白羊模样…… 罗芊芊搂住李二颈子仔细亲吮轻慢呻吟更是款摆杨柳之腰在郎君赤裸的腰间身上磨蹭开来。罗芊芊久练舞蹈之术身材凹凸有致却不似春娘那般的柔弱更没有喜儿的青涩活脱脱便是美女裸春模样更赛贵妃出浴般动人。 此间本是书房也不曾有床榻被褥本不便交媾然二人俱是情意正浓焉能罢休?罗芊芊放开李二背转了身子双手扶在书桌之上以健康结实的肥臀相对。 李二晓得罗芊芊是要用那“吴刚伐桂”的架势这“吴刚伐桂”虽是和那“隔山取火”有异曲同工之妙却是大有分别:那“隔山取火”讲究的便是以跪姿行之最好是在床榻之上进行;而这“吴刚伐桂”却是用的站立姿势且要男子上身伏在女子身上其中滋味自然不同……看罗芊芊已是情迷心乱腰身两股缓慢轻柔的癫簸手足更是抖动不止想来是祈盼了郎君来解其焦渴之意。李二上前把住其腰身罗芊芊压臀收腹的配合之下好事遂成…… 二人恩恩爱爱绵缠不休巫山云雨几度快活颠龙倒凤之下汗如雨出。白腻腻的细嫩肌肤满是层层汗水不住滴落身子愈的滑溜声响更甚。 郎情妾意只图眼前的风流哪里还理会得闹出许多动静?李二忙碌耕耘飘飘然如行天庭一般罗芊芊痴迷之下身心俱欢似渴饮兰浆。柳腰款摆曲意迎合。 李二半趴在罗芊芊身身美人扭头但见春色娇面满泛桃红红杏眼弯柳眉中秋波荡荡更显娇媚无双。罗芊芊心中虽是极度的快活却不敢肆意的高声欢呼浅浅地呻吟声中体味欢爱之情男女之妙!不住的低声呼唤“达达”“亲亲”…… 二人久旷。以此番架势行欢更是远胜平时李二亦是乐不知疲愈的英勇巫山云雨莫过如此。 肆意快活之中罗芊芊身子也丢了几回。李二却是方才到了紧要关头正在奋力冲突之下以畅最后之快意。对于敲门之声浑然不觉。 罗芊芊已无力再战为了郎君之畅美咬牙皱眉的坚持猛然听得门外一声大吼:“哥闩了门做甚?敲了几回也不见来开哥哥我晓得你在里间哩快来开了再是不来我可要踹门的哩……” 清脆脆的童音在静寂的夜晚传来。份外地响亮分明就是喜儿妹子! 小喜儿本是极少来到书房在房中等的甚久也不见哥哥回去喜儿的性子本就不耐久候披了衫子过来呼唤。不想书房之门却是闩的死死敲门几次也不见来开。房内分明是有人声传处。喜儿妹子性情单纯也不曾多想大声吆喝之下抬脚就踹房门。 踹门之声在李二和罗芊芊二人听来真个是惊天动地顿时如冰水淋头万千的欲火灭个干干净净。 二人之事虽说不是甚地大秘密却不能为年幼的喜儿妹子见到如此淫靡的景象再也顾不得快活云雨二人惊骇的分开手忙脚乱的收拾。 喜儿妹子还在不管不顾地踹门:“怎还不开门?哥哥躲藏了在做甚的事情哩?想是偷偷食好吃的东西么?莫要吃地完了于我留一些才是……” 李二慌慌张张的提上裤子应承一声:“喜儿莫嚷喊了哩就来开门就来……” 罗芊芊亦是急急的穿上衣衫裙子慌乱的收拾李二一手提了裤子慌张的在桌上摆好笔墨系好了裤带稍微平复一下粗重的呼吸这才打开房门。“怎这么好久才来开门?”喜儿蹦跳着进来狐疑的四下张望想瞅瞅哥哥是不是在房里藏了甚的好物件儿。 “嗯……方才不曾听闻妹子敲门……实是不曾听闻?” “想是哥哥在偷食好吃地吧?”喜儿歪了小脑袋问:“咦?芊芊姊姊也在的哩……” “我……好妹子我是相帮了相公录书的自然是在的。” “哥怎你二人俱是如此的通身是汗?衣衫也不整齐?” “有汗么?”李二急急地抹去额上汗水尴尬的一笑:“果然是有汗地想是天候过于炎热的吧热了自然是要解开衣衫纳凉的哩故此衣衫不甚齐整喜儿有甚的事情?” 喜儿单纯也没有许多的心思闻得李二如此解释也不再追问:“我是来瞅瞅哥哥你录书还要录到甚的时候我可是等了许久的哩……” 李二猛然忆起曾应下喜儿妹子今晚是要在喜儿房中过夜的:“这个……那个……喜儿且先回房去的吧我录完了这一节便是去睡的。” 罗芊芊这才晓得李二原是要于喜儿同房的不成想自己竟然偷食了原本属于喜儿的“东西”心中晓得李二是没有心思录书的做个顺水的人情说道:“相公每晚录书录的辛苦不若早些回房歇息去吧。” “是极是极芊芊姊姊说的是极!”喜儿欢喜的拉了李二便走:“快去睡觉的吧……” 看喜儿拽了李二离去罗芊芊亦是长舒口气幸亏是单纯的喜儿妹子来的若是春娘早便瞧处了其中的破绽。罗芊芊也顾不得多想急急的回去浆洗满是汗水的身子不提。 单说喜儿妹子拽了李二回到房中反手便闩死了房门也不客套的一个雀跃攀在李二身上环了哥哥的颈子脆声嗔怪:“姑姑早就说了的春娘姊姊身重哥哥只能与我同房却久不见哥哥过来。今日本是应了我的还要等候这半夜的时光。” “这……这不是过来的么?” 喜儿伸颈子在李二面上啄了一口感觉有些不对很是狐疑的问:“哥哥你这面上怎这般的香哩?哥哥也搽了香粉的么?” 李二大惊想是方才与罗芊芊快活时候留下的味道不想却为喜儿妹子觉察一时三刻也想不到什么托辞急急的岔开话题:“是你自己用的香粉子吧我身上怎会有香气的哩?天色已是这般个晚法莫多说的快些安睡的吧。” 奈何喜儿吊在李二颈项间却不肯下来以面庞相摩擦挨挨搭搭的亲昵磨蹭:“哥哥你只是不晓得哩你若不来我才是睡不实的哩老是念想了与哥哥肉挨肉同睡的快活嘻嘻……赶紧快活一遭的吧……“ 喜儿虽是小女儿神色打幼年便和李二极是熟络就算是十分难言的亲密话语也能很自然的说将出来毫不掩饰自己对于男女欢爱的渴望言语间便是开始动手剥李二的衣衫。 方才李二与罗芊芊正快活到了紧要关头突然为喜儿所打断心中欲火死灰复燃低低的吼叫一声将自己的小小妻子抱到了床榻之上急急的宽衣解带…… 片刻之间兄妹二人俱是一丝不挂喜儿满是亲热的贴在李二胸前伸出小巧舌头舔舔李二的前胸突起…… 李二将喜儿压在身下方欲动手交媾喜儿已经感觉到李二的雄伟:”我的天天哥哥今日这是怎的了?怎这般个急法?” 李二欲火正盛之时为喜儿打断体内漏*点不得宣泄本欲再兴云情雨意的奈何喜儿身子娇嫩唯恐太过勇猛伤了喜儿还不曾完全育的身子只得耐下性子等待喜儿到那春意正浓之时。 如此这般赤裸的挑弄喜儿又是早又心思只过片刻便是漏*点四溢搂了李二得意的娇笑:“前番公主说于我个猕猴上树的名堂说是最适合我与哥哥使用今日便试一遭。” 李二也不晓得那“猕猴上树”的名堂是怎么个调调儿正要问喜儿妹子已经抱住李二的颈项嘻嘻的笑着轻咬李二的耳垂儿:“这便是猕猴上树了的……” 李二顿时心领神会任凭喜儿猴子一般的挂在自家身子长起身来勇猛施为春意顿浓…… 喜儿身子娇小双腿盘在李二腰间……猕猴上树果然别有韵味! 李二凭空托了喜儿时候一久也是筋疲力尽终于快活到了尽头也顾不得收拾狼藉之处就势而眠。 次日。 喜儿妹子素喜赖床便是醒来也不起身爬伏在李二身上吮吮舔舔极是暧昧!李二昨夜两度云雨又用了那猕猴上树的费劲名堂真个是腰膝酸软头晕脑涨晓得是纵情声色的后果亦是不想起来便搂了喜儿假寐。 也不晓得过了多少光景半梦半醒之间便闻得母亲在敲打窗户:“喜儿你哥在屋里的么?” “在的哩在的哩我哥说身子乏的理会在和我一起赖床的哩。”喜儿妹子童言无忌李二面上一红:“母亲甚事?这便起来。” “我的儿起来的吧前厅有人来见。” “哪个?” “是个小孩子模样的来头可真不小听说是官家的六皇子叫做延安郡王的……” 第265章 铁血小孩初露狰荣 延安郡王赵煦?他来做甚? 该不会是嫌那邸报上的《三国传》更新的太慢特意过来催告的吧? 李二轻柔的撩来喜儿白生生的膀子起身下床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快步到了前厅。(..info无弹窗广告) 赵煦年纪虽是幼小却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泰然模样慢悠悠的端了黄底儿蓝花的小盖碗品茶很是有些小大人儿的老成模样。 李二上前见个浅礼:“见过郡王殿下!” “驸马的呐!”延安郡王起身离座双手虚引示意免礼:“勿须多礼安坐便是。” 李二暗暗赞叹:若是寻常人家的子弟如延安郡王这般年纪时候不过是在私塾略略的认百十个字勉强念的几篇古人诗文而已。这延安郡王虽是年幼却颇有些成熟的味道与其年龄极其的不符。想来天家对子弟的教育极其重视从小便便注重其言谈举止赵煦才有这般的成熟模样。 “不知郡王何事?”李二微微欠身相询。 “嘿嘿我能有的甚正经事情的么?左右还是为了那三国一文而来。”赵煦微微的笑意满面:“皇祖母亦是大赞驸马的绝世才情曾言要与驸马多多是亲近来此间相见驸马也算是奉了皇祖母慈旨的可不这就来了的么!” 先是表明自家的心思再把高老太后的话语搬了出来公私兼备条理分明真个是面面俱到的哩。 李二与他客套几句延安郡王终究是少年老成耐不住性子三五句话一过便露出了少年人的心性:“闻得驸马之言以后便是又把那三国一文通读一遍嘿嘿不看还则罢了。看后心中疑虑却是更多小处先自不言且有个最大的疑问百思不得其解特意的过来相询。” 果然是少年气盛的哩!便是只看大局而不重细节! “郡王便是道来。” “观那一文无论蜀汉还是东吴俱是人才济济。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尤其是那蜀汉诸葛卧龙是个计可安天下的不世大才其谋一时无两关张赵马黄之流更是忠心耿耿勇猛无匹。为何三国不曾归汉反而成就了晋家司马?我看那司马懿便不是诸葛卧龙地敌手……” 《三国传》一文虽还不曾刊载到三国归晋的大结局然世人皆知其最后的归属。故赵煦有此一问。 “郡王千岁终于是看处了门道的!”李二呵呵一笑从容不迫的端茶慢饮颇有几分诸葛孔明成竹在胸笑看天下风云的架势所缺者唯一鹤氅一羽扇而已! 待得把架子拉的足了李二方才说道:“此正为那文地核心所在。三国一文非是说的智谋武功……”“说的是甚?” “乃是讲述的国力曹魏占据达之北方国力强盛一时无两。纵是赤壁惨败亦难动摇其根基而蜀汉地处边陲国力无法与中原相匹敌一败之后实力大损纵是巧妙如诸葛者亦难有回天之力三国一文开始时候便是注定了北地的胜局。无论人之心智如何无论其战将谋士如何在真正地实力面前终究是太过虚弱……” 赵煦听得完了李二关于“综合国力”的长篇大论。眼前顿是一片崭新天地:原来国力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纵是巧如诸葛猛如关张亦是无用!” 李二逐渐的把话题引导到了正题:“我朝之事亦是如此王大人的变革祖宗法度厉行新法为地便是增强我大宋之国力。若是国力殷实。任他兵将无敌还是天险难读亦不在大宋之话下。” “以驸马所看我朝此次能够打的败契丹的么?”赵煦一时还不是能够十分地明白李二的意思。忍不住的问起眼前之事。 “嘿嘿孟子有云”李二卖个关子:“威天下不以兵戈之利此语甚是有理郡王好生参悟了就是。” “威天下不以兵戈之利”这句话说的实在模棱两可既不言宋胜亦不说辽赢反正双方都是想着以军事上的优势来压倒对方具体是在说宋还是在指辽便是李二本人也搞不清楚本就是滑头的说法。奈何年幼的赵煦找就把李二看做兵道大家对于这位“军事巨匠”的话语自然是奉若金玉:“驸马是说王大人地新法是在为打仗做准备的么?” 富国强兵本就一而二二而一的事情王安石的新法从根本上来说还是为富国至于有没有想到在富国之后征战四方那便不是李二所能够知晓的了:“打仗?呵呵许多地大事情也不必是一定要打仗的。” “明白地了有的事情不必要打仗来结局便如当今的北方局面一般。有的事情还是要靠军力便如以后的北方局面可是这么个意思?” 小小的赵煦老是想着打仗李二也不以为意想世间少年哪个不是胸中血热?哪个不是念想着可以驰骋疆场留芳万古?到了一定的年纪自然会老成持重。 “北地局面如何如今还不可尽言且看局面如何进展。况且开战乃是朝廷里的大事自然是由枢密院来定夺也轮不到我来胡言。” 皇帝一言九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古以来少有这样的局面很多读者一定会认为做了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其实那是受了清宫戏的毒害。若真是如此大宋神宗皇帝大可以说一句“闲来无事变个新法试试看”然后就大刀阔斧的执行新法也不必几次三番的费如此许多的周折了。大宋的制度和满清有极大的不同抛开政治制度不说就是人们印象中最最重要的军权也不是完完全全的掌握在皇帝手里禁军是归中央统辖而不是归皇帝一人直辖。枢密院在很大程度上制约了皇帝的专权。 很简单地一件事情便如神宗皇帝念念不忘的要收复燕云之地一般不通过枢密院皇帝也不能和契丹人动武。即便是皇帝强行作为也要费好大的周章起码要把枢密院清洗一遍。如此一来皇位还说不定落在谁的手里呢。 左右国家大事的除却皇帝本人枢密院也是个极其重要的因素国家政策的制定在很大程度上要受枢密院地影响。 司马光一派主政时候以稳重见长纵无大功亦无大过如今新党抬头新党在枢密院的影响日益的大了。大宋的政策尤其是对外政策开始愈的强硬先便是表现在对待北方辽过地态度上何况神宗皇帝本人也是十分强硬的主战派。 整个大宋已经在主战的道路上走的更远了。 “驸马熟知古今慧眼如炬观我大宋国力较那辽国如何?”这才是赵煦最为关心的只要国力比契丹人强。便可以轻易地击败契丹一雪宋人之耻重振大宋雄风…… “我大宋国力么……自然是要较那辽国要强的……” 赵煦闻得登时便是欢喜:“如此一来北地之战必然大胜。燕云十六州重归我大宋版图之日不远矣……” 终整个北宋一朝燕云十六州便是心头之痛赵煦如此的关注也是可以理解。李二唯恐他理解地差了急急的补充:“我朝国力虽较契丹人更盛终究不是强到了压倒的地步堪堪可以弥补军力上的不足罢了欲收复燕云之地却是谈何容易?” “嘿嘿”赵煦很是相信李二对于天下大势的把握既然李二都说国力可以决定一切那铁定大宋是要强盛的:“若是有朝一日我能够上的朝堂。必然重用王大人力行新法之事将我大宋打造的铁桶一般然后便是征讨天下要万邦来朝。成我大宋千古未有之局面……” 李二暗暗叹息小小地赵煦又在做白日梦了。如今的大宋虽是在国力上占据了些上风奈何军力却是不堪。重文轻武、中央揽权等等举动虽有些个益处终究是大宋致命的弱点积累百年的弊端如何能够一朝改变? 纵是真的如赵煦所言地那般新法得到全面贯彻国力或许会有一定程度的提升。奈何新法也不是十分地完美不大可能改变大宋根本上的弊端。李二真心的对赵煦言道:“郡王想的还是太过简单许多的事情也不是想一想就能够做到的……” “嘿嘿我年纪虽小也晓得知易行难的道理。纵是将来……也是需要很多的人才相帮的。驸马如此大才偏偏官家却不肯重用……” 李二暗笑:“赵煦终究是太小了的不晓得自家和神宗皇帝之间微妙的关系自家的才能愈大越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大用这些个帝王心术赵煦还不理解。” “我也是想的许多时日了以驸马之才窝在此间办个小小的邸报实在是大才小用朝廷里又不肯委任驸马以要职不若请驸马屈就为我之师……” 李二骇然想不到小赵煦竟然又这般的念头仔细想来却不大可能赵煦身为皇子虽排行第六却相当于长子的(神宗前面的5个儿子痛是夭折)很又可能成为皇储太子之师这般重要的职位朝廷自然不会允许自家担任。 赵煦所言终究是个孩子的想法纵是他自己愿意朝廷和皇帝也不会通过何况李二也模样心思牵扯进大宋的高层。 “殿下虽是好意终究是难成不若又了闲暇便来我这里游玩为师之事再也休提……” “本就对官家说过这事情的父皇只是不愿这便去再央了皇祖母说不定就准了的哩。 第266章 心机 赵煦还真是个霹雳火爆的脾气话方说完便起身自去延福宫央求老太后不提。 又过了五七日的模样还是不曾见到邸报的“席大记者”王麻子回转李二虽是颇多不快却也莫之奈何终究不能去到高邮把那王秀才揪来汴梁的吧! 何况李二亦是知晓那王麻子是个“热爱新闻事业”之人断不会如此便放弃了“记者”生涯说不准过不了三几日的光景就能带回甚的大新闻哩! 邸报还是按时的刊载李二不得不每日赶稿才能保证那文章的连贯性今日已经刊处上方谷火烧司马懿的段子引的众人好一阵热议:“好一个诈败之计纵是司马如何的奸猾终究中了卧龙之计……” “只可惜天不灭曹不能一鼓而歼之……” “以卧龙之智既能败得司马便可再败纵是司马逃过此遭还能跑的了下一遭的么……” 耶律玉容一手紧紧捏了李二遗下的那小小蓝花瓶子一面细细的品味那邸报文章。却不似市井中人一般的只看个红火热闹而是仔细揣摩文中之深意这么许多的时日下来愈觉处这文之奥妙便再回头阅读于是看到更多神奇之处。 一手持了那“天雷地火”的神器一手捧了李二的文章真个是感慨万千:这李二端的是高深莫测的且不必言那神器毁灭一切之威便是这三国一文也是非同寻常。 满纸俱是奇谋妙计大智慧大场面通篇俱为笑看风云的从容镇定。旁的根本不必多言李二若是上的战阵即便只把这些大计谋用一小半遍数世间宿将名家无一是李二敌手。其对兵家韬略的把握便是父皇亦是不及。 若是李二能得指掌兵马。便是不用那恐怖骇人的神器一样可以纵横天下横扫六合。试问世间之人又有哪个可以当得?契丹的那些个名将猛士只怕当不起李二小小地一个计谋亦或者是李二根本就不屑于和那些个只知杀伐的莽夫交手! 李二的本事真个是如天般高似海般阔凡人不知其有继续心智! 手上的两样物件儿分别是神器和三国一主杀伐一主韬略任选其一便可无敌于天下。偏偏李二好似不曾有称王称霸之心若是李二的本事能够传授一半便模样做不成的事情。…征战天下整合内部不难成为越大唐则天皇帝的人物…… 作为一个女子。尤其是耶律玉容这般娇艳无匹自然样貌无双容颜第一地女子要想将李二这样重情重义的少年男子拢在身旁本不是甚的难事偏偏模样能够留下好的念想于他偏偏自家是有了夫婿…… “恨不相逢未嫁时呐!”耶律玉容叹息一声。习惯性的对镜自赏但见镜中人柳眉染催明眸如水。朱唇殷赤真个是千般情致万种风流便是耶律玉容也为自家地样貌所痴迷…… 也不晓得过了多少时候便听得门枢声响:“四姊又在照镜子的哩?真是不能明白自己又有甚的好看?” “阿娇进来之前要唤我一声的说了几百次的只是记忆不得。有甚地事情?” 耶律娇交代了前线的局面后说道:“耶律俨说前方宋军势大后方又有女真人捣乱。父皇不想硬拼欲赶紧的了解战事叫四姊赶紧地找个由头透露处和谈的诚意……” “呵呵非是父皇不想硬拼。怕是不敢的吧?”耶律玉容很是了解辽过的真实情况辽军虽是气势汹汹。却远模样表明表现的那么强大内部纷争不少再又后方的女真人崛起便是耶律洪基也模样把握能够当得宋军雷霆一击。 小暴龙想不到四姊竟然会说父亲胆小很是诧异的看看她:“父皇征讨四方四姊怎能如此说的哩?” “父皇?嘿嘿……”耶律玉容笑而不答对自己那位大胖子父亲耶律玉容还真是很崇敬地无论是其心智还是眼光都高人一等。而如今的耶律玉容却非是这般的看法不要说叫父皇与李二相比便是和李二那《三国传》的书中人物相比也差的太多父皇能够比得司马懿还是能够比地周瑜? 耶律玉容对于李二的《三国传》颇有体会自认已是大有进步早越了自家地父亲语气之中自然就是少了原先的那种崇敬:“父皇终究是老了的此时此刻宋军占据上风如何能够和谈欲得到些个实惠便是大打一场起码要占据主动之后才可与宋廷和谈巩固南线之后携新胜余威一鼓作气而荡平女真……” “父皇如何不晓得这个道理偏偏就是四姊你聪明的么?”对于姐姐编排父亲的不是小暴龙很是不服:“宋军势大短时难下时日一久便然损耗弥多岂不便宜了女真人的么?父皇所言不错的只能唬一唬宋人万不敢与之决战。若是四姊你为主事之人能有的好法子么?” 耶律玉容微微一笑:“宋军势大那便如何以弱胜强的故事还少了的么?纵是持戈百万亦是不如我胸中韬略。父皇办不成不敢办的事情未尝我便做不成经久以来父皇虽赞我心智却是常常叹息我是女儿之身也好叫父皇见见我女儿家的手段。” “四姊真的是有法子?” “早有成竹在胸。”耶律玉容顺手从邸报上剪下那蛇盘古烧藤甲、上方谷困司马的两篇文字:“将此文火传于父皇万不可耽搁……” 小暴龙怎么也不曾想到四姊所谓的法子就是这两张纸片片儿口里嘟囔着派人去办理不提。 四公主耶律玉容听了六妹子的介绍对于前线的局面了然于胸:如今的宋军占据优势又是主动出击士气高涨之下可谓势在必得贪功冒进之下只要示弱于敌结合地理天时不难破之…… “也不晓得李二还有多少的本事不曾显露?”对于如今的李二耶律玉容真个是高山仰止不敢有丝毫的轻视:“宋廷急于见功亦不难破怕只大败之后的宋人启用李二这个级人物。李二若是真的征讨辽国还真的是无人能敌……” 耶律玉容最是清楚李二和朝廷的微妙关系朝廷不大可能宣调的动李二唯一的法子就是以人情诱之。宋军大败之后宋廷必然不惜血本的拉拢李二与其如此还不若自己去联络联络感情的哩! 李二是个逢强愈硬的脾气强力手段不能折服与他耶律玉容却是最清楚李二的弱点母亲! “我的闺女真个是愈的俊俏看这脸面嫩的便如二月的角葱一般。”母亲看见耶律玉容到来欢喜的甚么似的拉了她的手儿呵呵的笑个不住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耶律玉容极是乖巧的蹲身见礼:“见过母亲大人……”“我的儿哪里有这般长的礼法咱们母女可不要这些个俗礼忒也见外……”母亲拉起蹲身行礼的耶律玉容:“来来我屋里说道说道好一大阵子不见了的喜儿方才端来的酸枣子汤还不曾用的哩都是拿冰震过的饮一口能凉到肚脐的哩来屋里食了的吧。” 耶律玉容跟随了母亲进屋笑的愈欢畅:“几日不来母亲大人身子可曾安好?” “好着哩好着哩”母亲粗厚的手掌拍拍胸腹:“我才是个结实的身板儿哩。” “孩儿带了副熊胆最是补养身子的母亲多用些……” “我的天天那物件儿可是金贵的紧了哩老婆子好好的身子可用不得……” “有甚的金贵?但要母亲身子康泰莫说是副子熊胆便是龙肝凤髓也算不得甚……”耶律玉容正说的亲热见到春娘也坐在屋中很是关切的上前:“春娘也在的呐真个是好气色。” 春娘方要起身见礼耶律玉容便是阻拦的住了:“春娘安坐春娘安坐身子这般个重法便是要静养的为我那李二兄弟诞下儿女我这心里头也欢喜不是。不晓得春娘几月的身子了?” 母亲凑在耶律玉容耳旁十分得意的小声说道:“春娘的身子已是七个多月的了再过八七十天便是要生的我看春娘屁股的模样铁定是要生下个孙儿的哩。” “如此先是恭喜母亲了”耶律玉容笑道:“不晓得春娘有模样吃过安胎补血的……” “怎不曾食?见天的吃些安胎之药。”母亲对于怀孕的春娘照顾极其的周到唯恐有所纰漏而影响到她肚子里的孩子便是当年怀了李二时候也不曾这般的谨小慎微。 “母亲的呐市面上的丸药如何能信得过?我专程叫人送了挂干鹿胎过来为的便是给春娘安稳胎气的。” “那敢情是好的哩实在是个好物件儿”听闻有了干鹿胎母亲真是喜上眉梢也不客套:“晚间便上火煨了擀成末子与春娘喝下……” 母亲对春娘肚中胎儿极是重视其关怀程度简直胜己! 众人欢笑其乐融融说了一大会子的闲话耶律玉容嗔怪道:“我兄弟真不是个懂事情的春娘这般个身法也不见他过来照看便是见了他我也要数落几句的……” 第267章 渡河 “可不是怎的我儿实在是过来的少得亏春娘是个心宽的也不怪嫌于他。” 春娘总是那和风细雨的笑盈盈模样:“相公才是个忙的哩自有许多的大事情要做怎能再给相公平添许多乱子的呐……” “果然是个善解心意的可人儿怨不得我兄弟最是宠爱春娘孤军征战西夏便是为的春娘了吧。”耶律玉容笑道:“说不准也有好事的把这事情写成戏文儿春娘还是要留芳千古的哩!” 妻妾三人当中春娘确实是最为李二所宠此点亦为春娘最是骄傲满足之处。春娘也是个懂得事理的越是受宠越是谦卑温良博得上下一片喝彩之声无论是母亲还是下人便不曾有说春娘不是的。 “春娘便是个寻常的女子又不曾有甚的丰伟之事怎能够留名于后世?想是殿下取笑了的……” “寻常女子才是真真的不易哩家务琐碎也不比那英雄壮举更易一些若得把每一件寻常的事情做的好便是大大的不寻常。”李二挑竹帘子进来:“原是四公主也在的哩稀客呐!”“怎还是叫甚的劳什子公主不是称为姊的么?”母亲拉了李二坐在自家身旁。 耶律玉容顺了母亲的话头笑道:“兄弟还是这般见外都是自家人的……” 李二呵呵一笑不语低声的和春娘说了三两句的闲话。 “兄弟与春娘念叨的甚话儿?若不是体己的话儿说出来也就我与母亲大人知晓的吧。” 春娘面色红润很有些底气的说道:“也不算是甚的体己相公且与我说地便是一句。” “甚话的哩?春娘如此开怀?” “成功男人的背后总是有个好女人!”春娘虽是声音不大依旧能够听得她话语之中是很有底气的:“这便是相公之言春娘仔细想来真个是有道理的。” “说的好哩硬是有这般的道理。”母亲大赞抚掌而笑。 自古以来便是如此。尧舜与桀纣身后都是有女人地影子所不同者便是身后的女人大为不同。尧舜何以为尧舜?桀纣何以为桀纣?除却其自身的因素考校的便是身后女子的端庄娴熟还是狐媚祸主……耶律玉容同样是微微一笑:“兄弟说地极好然女子一定是要在男人身后的么?世间之事从不曾有过甚的定法说不准哪天女子便是要站在男子之前的……” “四公……四姊之言也不无道理男女之间本是平等却要强分尊卑高下。哎……想来以后男女终究是要并肩的。从来便不缺少巾帼胜须眉地事情女子若要有所成就却是要付出更多心血更多代价。便是有大成也难为世人所认不见得唐时候则天皇帝的无字之碑么?” 耶律玉容实在想不到李二对女子竟然有如此高的评价竟然说出“男女”平等这般地话儿来。真个是语惊四座的。尤其是李二之言“做好每一件寻常之事般是不寻常”和“女子若有所成就便要付出更多……”这两句将有名亦或是无名的世间女子一言而概对女子的心酸苦楚表述的最是清楚明白耶律玉容甚至是要怀疑李二是不是曾经做过女人的! “大赞。驸……兄弟之言千古未闻最是有道理的这般话语若是旁的人说出。我便只当他是了癫狂;如今兄弟说了出来绝对是有莫大道理地。”耶律玉容闻得“男女平等”的说辞极是快意:“寻常日我便是常叹不曾生为男儿之身许多的事情也不好做更做不得闻得兄弟之言却晓得男女一致哈哈男女一致的。” 春娘微微皱眉却不言语心底却是不认同耶律玉容说的道理:自古男为乾女是坤。上下尊卑早就分地清楚男女怎能是一致的哩? “方才兄弟你也说了地女子若有所成就必要付出更多心血足见女子行走世间之艰难……” “你是堂堂的辽国公主锦衣玉食不说驸马也是才情绝世的人物。还有甚的艰难?”春娘心中暗暗的思想了这个念头实在想不明白耶律玉容这般的女子还有甚的艰难之处。 耶律玉容自然有耶律玉容的难处。春娘与其非是一路之人自然不能明白耶律玉容的艰难。 “有朝一日若是到了哪个时候兄弟莫忘咱的姐弟之情还是要帮我一帮的想这世间之人虽众也只有兄弟才能帮我一帮兄弟你说是也不是?” 李二心里明白耶律玉容所说的“帮忙”必然是极其重要之大事绝对不敢胡乱的应承一时无语。 耶律玉容早就料到李二不会相帮自己有这般的反应也很正常:“呵呵看来兄弟还是记挂了我的短处也罢兄弟不帮便是不帮的只要你我二人不为敌手也就是了也不枉你我姐弟一场……” 如李二这般重情重意之人容貌绝世智谋无双的的耶律玉容自认可轻易的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奈何上回“李二事件”中流露出了太多的功利之心寒了李二的心思…… 一念及上回的事情耶律玉容般是悔的顿足捶胸肠子都要青了的。 李二想的便是这个:耶律玉容可不是个简单的前番在辽驿之中的种种足见其为人如今却是大言姐弟之情谊!天晓得她会生出甚的事端所以抱定了心思任她说的舌绽莲花也不答应。看李二依旧是不言不语耶律玉容亦是感觉尴尬顿住不言。 母亲笑着来打圆场分别牵了耶律玉容与李二的手掌合在自己掌心:“我儿莫做小家子模样容儿虽不是与你一样都是从我肠子里爬处来的却是叫了娘的仅此一桩便是无有说不开的事情。但教容儿之事不违良心道义我儿定然帮忙……” 耶律玉容弄出这般多的说辞本也没有指望李二能够应承下帮忙之事。其真正的目标便是母亲。毕竟母亲是个寻常的农家老妇要容易对付地多了!然母亲真是如此这般的不堪么? 无人知晓! 二人的手掌在母亲手心合在一处母亲重重的捏了:“我便视你们二人一般的模样永生永世不得为敌哪个若是违了我今日之言为娘的却不依他……” 耶律玉容急急的言道:“容儿谨记母亲之言永不敢或忘。” 李二稍一犹豫。仔细地思量母亲的话语之后:“孩儿谨记母亲之言!” 对于李二来说母亲的话语便是金口玉言从不曾违抗。耶律玉容深知这一点如今终于得到母亲的保证实在比李二本人的承诺还要管用不由得心花怒放。 想到以后便可以大展拳脚做一番千秋事业出来。耶律玉容愈地容光焕拉扯了一个多时辰的闲话将淳朴的母亲哄的极是开怀这才礼数周全的离去。 “耶律玉容终究是个……母亲不该应她地……” 母亲微微一笑:“也算不得甚容儿虽是心思多了些。终究还是个孩子……” 李二愕然仔细的打量母亲一向朴实的母亲难道晓得耶律玉容地本质? 母亲看李二的目光。伸掌轻拍其头:“看的甚哩?想的甚哩?人心呐总是要回来的……” 闻得母亲如此言语李二猛然想起句很有意思的话来“做的久了终究是要还的。” “也该还回来地了”神宗皇帝兴奋的甚了那张猪腰子脸红彤彤的如同吃了许多的酒食猛然将最新的战报重重摔在桌上:“小小契丹安敢犯我大宋天威以前地种种朕是要全数讨回来的……” 大宋几十万兵马分三路进军。俱是大有斩获。尤其是东路军进展最是迅捷神闪电般收复河间之后会和了顺安军之后声势更大一路挥师北上接连克莫州(任丘)下雄州。打地契丹人接连败退。如今的东路军已经到了南易水河畔东路军上下已经被自家如此神的进展所震慑。不敢贪功冒进特意的以六百里加急文书请示朝廷是不是继续北进一路度过南易水河。 众人皆为宋军的勇猛神所鼓舞:“此为我大宋再逞军威时候定打到白沟……” “三军用命朝廷决断俱到周全不如打过白沟渡拒马河北上……” 看主战的大臣俱为宋军的神勇所惑要大动兵戈甚至要过了拒马国境直接打到辽国境内司马光深感不妥:“穷寇莫追如今我军已经占据了优势辽人窃取之地已是悉数在我掌握军威正盛时候不若抓紧和谈确立我大宋的优势……” 神宗皇帝对司马光的言语很不以为然大宋立国以来在对外战争中从来就是宋军吃亏的。难得有如此这般的强盛时候正要奋图强一鼓作气再振大宋雄风如何能够停住? “朕以为当越境打击契丹狂徒好叫契丹人知道我大宋素不动兵戈非不敢乃不愿多做杀伤也我大宋是奉行圣人仁义之道若是契丹人冥顽不化便以雷霆之势惊醒之……” “契丹人武力胜极一时如今虽有女真之乱也不当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当留意是辽人的奸计……” 众人心头俱是惊醒:按说大辽以军立国如今辽国虽是腹背受敌亦有应一定的战斗力。莫非辽军的一路退却是早就预谋的奸计不成?” 神宗皇帝虽是急功近利却兵不混用虽说非是兵道大家对于北方的局面还算是有情形的认识。奈何不愿这般的放弃军事上的大好局面突然就就和辽人和谈:“朕意将战果再行扩大无论如何我大宋不能主动很谈定要打的辽人求和才是。为防辽人奸计东路军至多进展到新城归义一线给辽人以震慑也就是了。和谈之后我军主动撤回到拒马南岸以显我朝之仁义诸位臣工以为如何?” 王安石慎重的说道:“仅是东路已足可震慑辽人为防有变不若将中军与东路靠拢互为奥援……” 看众人默认了王安石谨慎的意见神宗皇帝意气风的大声道:“便是如此传旨于中军并永宁军往雄州方向靠拢东路军渡河……” 第268章 快活之聚(WP出现故障,更的晚了) 自立国以来在军事上大宋难得有如此这般的辉煌上回征讨西夏战果虽然巨大却是李二的功劳和朝廷干系不大朝廷自然不愿过多的长“李二志气灭自家威风”刻意的不提西夏之战。[..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遭北伐虽然不及李二的西征那般功勋卓著也是少有的接连大胜自然是要大肆宣扬。于是乎朝廷的大学士门纷纷撰写文章歌功颂德为北伐喝彩其言辞语句极尽阿谀之能大露奉承之媚将一场战斗的胜利描绘成大的战略胜利将东路军的神进展直接写成了整场战争的胜利已经到了令人肉麻作呕的地步。 或许是百姓对于朝廷大事缺乏足够的热情或是人们的兴致不在北方前线宋军大胜的消息虽已经刊载在邸报之上并没有引起很大的波澜。 茶馆儿酒肆之间并不曾因为宋军的大胜而有太多的欢喜反而是平添了几许的哀伤究其原因还要从三国一书说起。 今日那书文已经到了卧龙命陨五丈原一代军师蜀汉脊梁禳星祈命不利终于饮恨黄泉大军未捷身先逝以留千古憾事矣。 这一段李二真是用了十分的心思浓墨重彩的渲染英雄无奈的悲凉气氛尽把笔调往哀伤的路子上引极其的煽情极其的出彩。若单以抒情文的角度来看堪称经典若是把这样的文字放置到三国一文之中未免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如此悲哀的文字再加上卖话先生的刻意卖弄闻者无不落泪忍不住的扼腕叹息:“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纵是如卧龙一般的人物亦是徒呼奈何。卧龙一去蜀汉休矣!” “也不尽然的吧?不见那死孔明亦能惊走活仲达的么。可见卧龙之名已令敌为之落胆……” “诸葛这一死那三国还有甚的看头?怨不得我说驸马爷爷忒也不是个晓事理地恢复汉室辅佐后主的大事未成怎么就能把卧龙写的死了哩……” “蜀汉便是有些个能人能够及得上卧龙的么?卧龙早折真个是天不兴汉的呐!” “甚的叫做天不兴汉?分明是驸马爷爷不兴汉室的哩若是爷爷笔下卖弄些精神。自然能够一统天下恢复汉室……” 话锋一传这些个《三国传》地忠诚读者开始埋怨李二:书写的不好不算是甚么明明能把结局写的更加完美偏偏把卧龙给写的死了如何能够叫众人接受?不如咱们推举几个去到驸马爷爷那里。好生的商议个结局出来让爷爷把这结局改上一改改成诸葛是诈死进而一举全歼司马懿然后挥师大进。灭魏吞吴终成大事…… 其实读者地想象力真的是无穷的! 读者们长久的追看《三国传》早已经混淆了小说和史书的区别不自觉地把《三国传》一文当作真实的历史。有人挑头还真的上了心思。(..info)选了几个口齿伶俐地簇拥了去找李二…… 在刊载五丈原这个桥段时候李二就已经想到了会有读者不喜甚至是破口开骂也不为奇奈何自己写的虽是小说终究不能胡乱的书写好歹也要按照历史的走势来写(李二太过迂腐?还是短头太过能扯?反正在胡扯方面李二不如短头)。若是诸葛一统天下。那还是三国故事的么? 真真的不曾想到过读者会有这般的热情竟然找上了门来李二顾不得整理衣冠急急的出门而迎。 那些个读者原以为见到李二必然要十分地艰难不成想这般快的便见到驸马爷爷出来。 李二慌的连做团揖:“好叫诸位亲临。真个是失礼便请到里头说话。” 众人簇拥了那几个选好的代表。本意是要那几个代表进去商议改书一事李二却极是盛情一再的拉众人同往:“诸位多为《三国传》提及宝贵意见早便与诸位神交已久李二我真是无以为谢俱是到里间安坐……” 左右说道拉了这个再拽那个众人观李二实无有传闻中那些个大才子地自傲之气为人极是随和也就宽了心思进到前厅。… 接连添了几把椅子几十个人将若大的前厅坐地满当早有家人奉上茶水点心今日李二的礼数那是格外的周全不住的作揖:“真个是与各位神交已久的若不是诸位上的门来难得有此良机相聚不得周全慢待之处诸位大量……” “驸马爷爷的呐客套的话儿留到以后再说不迟。俺是西街卖牛杂碎的人姓牛街坊上便唤我牛杂碎。今日来你这地界儿也不是为了旁的便是与驸马爷爷商议商议那三国一文……” 李二急急的拱手为礼:“牛大哥且言李二洗耳恭听。” “按说驸马爷爷大才俺大字不识几个也无有资格胡言”牛杂碎咽咽口水:“不过俺可是用心的听那三国一文的真个是好文便是孔夫子重生也写不这般有味道的东西。前番有个穷酸竟敢说三国文不好只一顿老拳打他个滚地龙再也不敢胡说八道还有一回……” “老牛说正题!”那些个本就选好的言代表看这牛杂碎真是无有水平不由的连连咳嗽提醒示意他赶紧的说正事。 人高马大的牛杂碎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把主题跑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皮:“嗯呐说的远了说的远了……”“不妨事牛大哥想到哪里便说到哪里。”作为三国的作者李二自然愿意听读者的这般言语实在比三伏饮冰三九拥炉还要畅快。 那牛杂碎说的过瘾:“还有一回有个举人老爷又来编排咱的三国人家是有功名的白日里我却不敢大骂于他到了晚间嘿嘿……” 这牛杂碎听多了卖话儿先生的段子。自家说话也和说书一般一到关键的紧要时候便打住。 众人都晓得牛杂碎地这个毛病单等他继续往下说。 李二被吊起了胃口忍不住的开口相询:“晚间如何?” “嘿嘿我趁了他家人外出的光景瞅个空子溜了进去。在他家的井里尿了一泡真个是过瘾哈哈这便是水淹七军了吧!” 听那三国故事的真是三教九流甚样的人物也有。或文雅或粗俗牛杂碎这样的人物不过是万千读者中地一个罢了。 闻得牛杂碎做出在人家井里撒尿的勾当众人当即笑喷。 “大牛尽说些没用的,赶紧的说了来意才是正经。” 牛杂碎再此的挠挠头皮才觉说了好半晌子居然还不曾说在正题上。不好意思地说道:“好教驸马爷爷晓得我等此来是有事情的非是为的别个。乃是为了那诸葛卧龙复生一事而来。咱们想与驸马爷爷商议商议能不能将卧龙再此些的活过来以成一统天下的大事……” 李二颇为尴尬若真是如此这般地书写那《三国传》就是面目全非了的正在琢磨怎么个说辞时候母亲进来:“哎呦哟我儿原是有这么许多朋友的哩。真个是叫人欢喜地事情大伙儿帮衬我儿不少已经排下宴席安排妥当便请诸位后堂吃酒的吧。” 李二道:“闻得诸位前来便叫厨下准备了酒食菜肴。难得有此一聚诸位且后堂来。” 四桌酒食海海满满的排开。葱油大炒肉贴油虾黄焖童子鸡等等一应的精美细致菜肴果蔬齐备。 众人看李二亦是个豪爽的索性不再客套放的开了心思纷纷落座。 李二擎酒一杯:“难得诸位兄弟亲临我李二无以为谢意便饮了此酒以表其心。” 言的罢了已经是一饮而尽再斟一杯在手:“此二杯便是谢过诸位能看我的文字便饮了地……” 接连三杯满饮那牛杂碎起身道:“我老牛且先敬驸马爷爷一个这个酒可是有些名堂。非是敬你这显赫的精忠驸马非是敬你绝世的才情乃是敬那《三国传》一书的作者……” 众人轰然叫好:“此杯定饮不可慢了。李二看人家如此郑重的与作者敬酒心中大是感慨写处来地文字就是给人看的若是无人问津那才是最大地悲哀如今有一批这般的读者此文成矣!朗声说道:“有诸位看那文我便一直的写将下去直到书写的罢了还开新文以谢诸位的鼎立扶持……” 刚要一饮而尽那牛杂碎急急的拦阻:“驸马爷爷也是个快意的汉子咱们也莫学那妇人一般的以此小钟来吃便是换了大盏的吧。” 胸中豪迈升腾李二弃了杯子顺手抄起桌上大碗斟的满了高叫一声:“来胜饮!” 牛杂碎这般的市井之人最喜的便是大碗吃酒的豪爽亦是以杯换碗的平端而起:“胜饮!” 一气而干二人齐齐的亮出碗底众人有是一声喝彩:“好海量好驸马!” 宋时候的酒浆和现在的白酒大为不同远不如如今的白酒更烈便是饮三五碗也不算甚的。早有旁人再此起身如同牛杂碎一般模样的擎了大碗:“驸马待我等以忠厚不似那些个穷酸一般摆个臭架子烂脸面为此当再胜饮……” 又是一碗! 如此这般接连几碗下去李二亦是感觉有了些个酒意仍然是快意而饮无不是酒到碗干。开始时候众人还是寻了五花八门的借口与李二一一对饮待到后来借口也不须找个直接便是对碰大碗。 “我的爷爷如此这般个喝法还不醉死爷爷慢些饮的吧。”在一旁侍奉着的丫鬟为李二的豪迈所震慑小声的善意提醒。 李二哈哈大笑道:“今日心中好生兴头从不曾如此畅快便多饮几杯也是无妨。来来。来再饮定要尽兴!” “好汉子!” “好海量!” 众人哄笑声中有是数碗酒水下去李二腹中满满感觉饮下的酒浆已经顶到了嗓子强行压制胃肠中翻江倒海的架势:“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日不饮千杯是不能归地哈哈……” 气氛更炙! 古时候的酒水虽说不似现在白酒那般的猛烈却是绵绵密密的后劲十足。众人大笑着说了几句闲话李二已是醉眼迷离脚步踉跄已经有了八九分的醉意。心中却是极其的欢畅勉强捧了大碗再饮。 “好个驸马爷爷看不出如此文文弱弱的身子真个好酒量地老牛和驸马称兄道弟的饮酒实在是快活的紧。再饮三大碗哪个醉了便学三声狗叫哈哈!” 牛杂碎已是有了五三分的酒意。说话间市井俚语层出不穷接连和李二对饮三碗。 腹中闹腾的更地欢实面色赤红犹如火烤闻得牛杂碎等人粗俗的话语李二愈的慷慨:“好好好再来饮过不醉无归……” 旁的人早就看出李二已是醉的甚了。奈何牛杂碎还是大大咧咧地拼酒纷纷相劝:“今日便罢了的吧还不曾说正经事情哩……” “甚的正经事情?”牛杂碎早就把来意忘记地干干净净大嘴茬子一咧:“吃酒便是正经事情哈哈……” 李二虽是醉意朦胧。胸中却是一股豪迈慷慨之气仗了这股热血大声高叫:“吃酒才正经事情的哩。与诸位兄弟定要吃的醉了再来胜饮……” 旁的那些个晓事的看李二已经有了十分的醉意牛杂碎还是夹缠不休的死拼。想那李二以一对十便是洞庭一般的酒量也吃架不得纷纷岔开话题:“驸马爷爷好文我等才有今日之聚只是不晓得驸马爷爷书房何在?引地我等一观如何?” “好的哩便去到书房。” 李二踉踉跄跄的在前引路众人跟随而出牛杂碎报了个酒壶笑道:“不能跑的书房便吃不得酒么?” 蕊蝶正在书房等待录书乍见如此许多的人们蜂拥而入甚是惊诧。李二跌跌撞撞地进来:“此间便是书房那文便是在此间书就的诸位随意便是地哩。” 书房还是寻常的书房每页不曾有甚出奇的名堂众人一直的追看那文便以为书房是如何的华贵花俏今日得见也是一般。 牛杂碎左右巡视咧了大嘴笑道:“书房么也不曾有甚的出奇之处便是驸马爷爷的小夫人端的是好容貌的哩嘿嘿……” 驸马西征孤军而平西夏实在是千古少有的功勋世人皆知驸马之能。亦是晓得征战西夏所为何来纷纷开口相赞:“果然容貌秀丽值得征战杀伐硬是值得哈哈……” 李二虽醉心中却是分明晓得众人把哑子少女当作了喜儿之属舌头早打了结:“诸位兄弟却是……是差了的非是……非是如此……” 莫说蕊蝶不能开口分辨便是能够表明亦是如何肯得低了头百般温柔的搀扶李二落座提了裙角便欲出去备些酸汤之属的物件儿。 “蕊蝶……莫走”李二伸手拽住蕊蝶:“好叫……诸位知晓那文能够书就非是我一人……之功此女实在是有莫大功劳居功甚……甚伟嗯居功甚伟……” “红袖添香嘿嘿谋士这般个说法的驸马爷爷端的的好福气”牛杂碎嘿嘿一笑:“想我老牛黄面的婆姨也不曾有一个至多也就是逛逛堂子寻几个粉头快活快活如何有这般的艳福哩!” 蕊蝶没有丝毫扭捏的羞涩模样落落大方的小心服侍了李二面到微笑的看了众人。 “好好的吃了酒哩偏偏要看甚的鸟书房好有看头的么?再来饮过哈哈。”牛杂碎将怀中酒壶高举亦不用杯盏任凭酒水淅淅沥沥而下仰头接了笑道:“如此方为胜饮还有残酒一半留于驸马爷爷的……” 李二心中极是畅快毫不犹豫的伸手接过学了牛杂碎的模样方一仰头酒壶已为蕊蝶劈手夺过十分豪迈百般慷慨的以口相接顷刻间便吃的干净。 众人齐齐的喝彩! “好夫人果然不亏是驸马枕边之人……” “蕊蝶非是……非是……我……你们弄……”一语不曾说完便听得“扑通”一声李二已经钻到了桌子底下。 “驸马真个是……人呢?” 哄笑声中牛杂碎欲再拉起李二拼酒众人急急的阻拦:“你个夯货驸马都是醉了的定然耽搁了写文的明日若见不得《三国传》更新我等便活吞了你……” “真个醉了的呐!”牛杂碎还要再言众人已是抽身离去。 “麻烦小娘子服侍了驸马爷爷的吧我等这便是去了且捎话于驸马爷爷来日再饮……” 热闹的场面顿时冷清。 蕊蝶面待笑意的送了众人处去抽身而返俯身方欲拖拽李二便是好一通地转天旋…… 已是戌时光景月光清丽斜斜的照射进来便如水一般…… 第269章 爱你就为你穿上衣衫 蕊蝶本是从不曾饮过酒的一旦闻到那酒的气息便是恶心的紧了。(..info好看的小说)今日见恩公已是喝的大醉还要再灌半壶进去真的是心疼的很唯恐李二饮酒过甚而伤了身子! 自然而然的代李二饮了那半壶辛辣味道直冲顶门当时便想吐了出来却强自咽下喉咙里虽是火烧火燎一般尤自扮做浑然无事面上依旧是那般懂事的温柔模样。 待到众人散去蕊蝶送将出门冷风冷气的一激酒气上撞脑浆子翻腾的厉害。看恩公亦是栽在地上醉的不省人事便想着拉拽恩公起来。 不想自家脑袋眩晕的厉害竟然一头栽在李二胸前。 不知是手脚不遂亦或是真的不愿意起身蕊蝶便是软软的伏在李二前胸万般珍爱的感受恩公的体温。 直到恩公的体温把自己熨的一样火热蕊蝶仍旧是不肯起身仅仅是抬头细细端详恩公的面庞。眉目口鼻依旧是这般的模样李二睡的沉实蕊蝶十分大胆的观看。 从来不曾有机会这般近距离的和恩公相处过从来不曾有机会这般放心大胆的看了恩公。蕊蝶双眸水一般的纯净眼神之中不带半分的猥琐淫邪直如在欣赏世间最美之物!甚的天舞仙女有恩公这般至纯至美的么?甚的观音法身有恩公这般至善至真的么?无论何时何地只有与恩公在一起蕊蝶的心中才能平静才能踏实便如有了可以依靠的主心骨一般!若是无有恩公……怎么可能没有恩公?有了天地便是一定会有恩公的;亦或是那日在霸王楼不曾遇见恩公只怕自家早已……怎么可能会遇不到恩公?与恩公的相遇那是千年以前便注定的!注定有这样的安排!恩公曾经说过一个惊天的大秘密只有两个人知道地秘密便是喜儿春娘等人都永远不会晓得的秘密。只有自己和恩公两人知道!这个秘密永不能与旁人知晓!这是恩公万千嘱咐过的!恩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物!这也算秘密的么?蕊蝶早就晓得恩公不是这肮脏世间的人物恩公这般的人儿不消说也是来自天国! 恩公不惜从纯洁高贵地天国来在这肮脏的世间必然是为了拯救自己的也只有自己才值得恩公特意的降临世间一遭的。只要有了恩公便是火坑亦成为天堂……不知是酒意还情意蕊蝶地红唇慢慢的干燥双眸逐渐的朦胧恍如笼罩了一层淡淡雾气。不由自主的缓缓伸出双手十分小心的捧了李二地面庞微微的动作便如捧了世间最为珍贵之物便如捧了全部的寄托…… 睡梦之中地李二微微侧头唬的蕊蝶急急的松开手掌。唯恐被恩公觉自己的举动。待见得李二又沉沉睡去这才大了胆子再次轻轻的伏在李二胸前以身子轻柔缓慢的摩擦了恩公的身子体味那肌肤相接带来的快感…… 蕊蝶心中之情压抑地久了如今终于有了机会。恩公终于不再推开自己!如何能够放弃? 哆哆嗦嗦的摸到恩公的前胸颤抖的双手分开衣衫的襟子裸露出李二火一般炙热地胸膛。蕊蝶将自己的面庞紧紧地贴在恩公胸膛之上。万般温柔的轻轻摩擦嘴角含笑的细细品味肌肤相亲的妙趣…… 身子愈燥热体内恍如奔突了一股欲望的火焰蕊蝶微微眯缝了眼睛慢慢的**恩公胸膛却不敢用的大力唯恐恩公醒来所不许。…手机小说站直到双唇为胸膛肌肤摩擦的生热李二身上已经满是蕊蝶潮湿的口水灯火映照之下闪闪亮。更添一曾暧昧之色…… 蕊蝶万般小心的抬头看了李二还好恩公还是在沉睡着的哩!不知不觉之间蕊蝶右手抽开李二的裤绳通身都在剧烈的颤抖。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额头早已挂了细密的汗珠…… 伸到李二裤子里的右手不敢有大的动作。缓缓的一寸寸的一分分的前进蕊蝶的呼吸已经秉住心跳剧烈面色桃红双眸直欲滴出水来心底暗暗的呼唤:恩公的呐蕊蝶来了……右手已经探到恩公肚脐下三寸之处蕊蝶心头狂跳心尖子便似要蹦出来一般蕊蝶颤抖的愈厉害:恩公是我的是蕊蝶的…… 李二微微呓语舔舔嘴唇扭动身子继续沉睡! 这小声的呓语便如晴天霹雳炸响耳旁一般心迷意乱的蕊蝶猛然警醒右手触电也似的抽回面色顿时惨白:这是在做什么?这是要做什么?怎能如此?这不是亵渎了恩公的么?是的分明是对恩公莫大的亵渎! 额上汗水滴滴落下分明是冷汗!怎能够在恩公醉酒之后做处这般龌龊的事情?便是要做也要等待恩公的肯!恩公天神一般的人儿如何能为自己偷偷摸摸的这般侮辱? 蕊蝶万没有想到自己在意乱情迷之下竟然做出亵渎恩公的举动心中懊悔不已“扑通”跪倒在李二身旁狠狠抽几个耳光在自己脸上直到嘴角鲜血滴下这才罢手心底牢牢记住一个信念:恩公神圣万不敢如此亵渎! 清醒过来的蕊蝶面色很快恢复如常呼吸也平稳有序将布幔子扯下铺在地上费劲的把恩公拖了上来摆正李二的身子成仰卧姿势又在颈项之下垫了几本书籍。.info[]这才出去打了盆水进来寻个手巾把子仔细的为李二擦拭身子面庞然后将李二的衣衫整理妥当看不出有丝毫的凌乱之处。长长舒一口气半伏在李二身旁以手托腮的看了恩公…… 也不晓得过了多少时候李二悠悠醒来先映入眼帘的便蕊蝶那清秀脱俗的俊俏容颜诧异的问道:“蕊蝶?你……怎在的哩?” 蕊蝶急急的起身微微一笑扮个俏皮的模样。 李二回想起昨夜之事:“记地了昨夜我实实的是醉了的蕊蝶在此照看我的么?” 蕊蝶依旧只是微笑! 李二哪里知晓。蕊蝶一夜便不曾合眼只是伏在身旁生生的瞅了自己整个晚上! 头还是涨疼的厉害太阳穴处突突直跳脑子虽已是清醒身子还是乏的甚了口里更是又涩又苦:以后可不敢如此不要性命地饮酒了! 蕊蝶只是半跪在李二身旁满面心醉的模样。心中的各种念头齐齐涌了上来…… 李二看看窗外月色斜的更甚想来到天亮还有些个时候哩! “蕊蝶去安睡的吧煎熬了这么许久也不必再陪伴我地。”李二很是感激蕊蝶能够如此精心的照料自己:“我也是好了的。便去喝口水清清喉咙……” 李二起身刚一迈步几乎当即栽倒急急的将手搭在蕊蝶肩头才免得的跌个嘴啃泥。 饮下这么许多地酒脑子虽是清醒了。身子还是不遂尤其是手脚酸麻胀痛的厉害。蕊蝶小心翼翼的将李二搀扶到椅上径自跑出去…… 这大半夜地也不晓得蕊蝶在哪里弄来一壶热茶捧了过来。满满的斟一大盏子慢慢的凑在李二嘴边。 李二虽是手脚酸麻还不至于要蕊蝶喂食笑道:“蕊蝶好体贴我自己来你自己补一觉的吧。” 蕊蝶微笑的摇头只是不肯觉茶盏给李二很是固执的双手捧了茶盏一点点的来喂食。 二人不过咫尺之遥呼吸相闻耳鬓厮磨! 李二心中不曾存了旁的念头。真个是“无欲则刚”;蕊蝶对李二之情那是由来已久憋在心底不要说宣泄便是表达也表达不出。又是难得有单独相处地机会自然是万分的珍惜这二人独处的美好时光!如何能叫恩公晓得自己的心思?蕊蝶一直在思虑这个问题! 旋即释然恩公与自己定然是心灵相通。纵不必言语表达恩公亦是能够明白!一想到只有自己才能够和恩公心灵相通蕊蝶便是大为甜蜜。笑盈盈的望定了李二只是企盼恩公能够赶紧地对自己炙热的感情做出回应……接连饮了三大盏子地茶水李二身上轻松了许多不禁赞叹:“蕊蝶真是个好姑娘多谢蕊蝶的。” “恩公在说我好哩恩公真的是不嫌弃便说我是好姑娘的!”蕊蝶直将李二的夸赞看成是最高的褒奖!既然恩公都说我是好姑娘那恩公便是肯了的便是允了的! 方一搁下杯盏蕊蝶便跪伏在李二脚下十分郑重的叩头。 方才还好好的如今怎就又跪拜的?李二不明蕊蝶之意想来这哑子姑娘是有甚的难处要自己帮忙的吧。 五体投地的跪拜罢了蕊蝶依旧不曾起身跪伏着抱住李二的小腿隔了裤管儿不住的亲吻更以粉面轻轻慢慢的摩擦李二的小腿儿…… “蕊蝶你这是……” 蕊蝶正是心意畅美时候如何肯动?眯缝了眼睛涨红了脸面的以面庞慢慢摩擦李二的小腿双唇吻了李二的裤管儿脸上全是满足的神色。 李二看事情有异急急的伸手拉她。 蕊蝶站起身来眼中虽是春意浓浓竟然没有丝毫的淫邪之意劈手扯下自己的衫子…… 眼前的哑子少女已不似原来那般的瘦弱不堪双肩浑圆肌肤赛雪桃红瘦弱绣了鲤鱼戏水的笑肚兜兜为胸前的两团突兀所挑起白花花的腹部直接暴露在眼前观之叫人心神难守。 蕊蝶对于李二的心思便是瞎子也能看的出来李二自然能够体会。若是对蕊蝶做下甚么她绝对不会反对。只是…… 蕊蝶再次解开肚兜桃红色的布块儿无声的滑落整个上身裸露无余。蕊蝶的身子和罗芊芊相仿腰身却是更加的浑圆…… 到了这步田地李二自然是能够领会蕊蝶的意思。虽说二人互有好感李二不过是看她可怜罢了还在很的从来不曾往这方面想过。到了现在若是直接的厉声喝斥拒绝了蕊蝶必然是彻底击碎蕊蝶的脸面自尊李二又不曾有过男女之心一时僵持! 那蕊蝶看恩公不动面上亦没有丝毫的情欲之色心中诧异:“莫非恩公不喜如此?不会的呐明明可以赶紧到恩公对自己的情意的哩!” 旋即释然:“恩公这般天神一般的人儿自然是要高高在上的如何能够如那登徒子一般的过来动手自然是要过去服侍恩公才对!蕊蝶想的通了三把两把褪下衣裙衬裤…… 看蕊蝶忽然就要褪了裤子李二急急的说道:“蕊蝶且慢!” 说话间蕊蝶已把自己剥的干净双腿修长浑圆全身赤裸轻盈的过来慢慢的伏在李二身上…… 莫说李二手脚酸麻便是往日正常时候也不能躲闪的此情此景若是再粗暴拒绝只怕蕊蝶再也无有脸面做人的。 为表对蕊蝶的尊重李二急急的闭上眼睛奈何蕊蝶已经抱了过来口中微微呻吟的在李二身上磨磨蹭蹭不住的伸出舌头舔李二的脸面。 李二虽是闭眼蕊蝶身材还是停留在脑海之中比春娘结实也不似喜儿那般的肌肤雪白而是一种十分健康的肤色。 如此这般的拥抱李二身子已经起了反应! 蕊蝶虽是久在青楼为奴然她这般的哑子却不可能有机会见过甚的场面根本就不晓得如何把自己的身子奉献给恩公。心底升腾而起的欲望虽是烧红了脸面烧迷了心窍却不知如何再进一步的宣泄更不知如何更进一步的服侍恩公只是出自本能的以身子相磨蹭罢了!李二久思之下有了计较很是自然的环臂抱了蕊蝶在怀中轻柔的抚摸蕊蝶光滑的脊背慢慢的拍着便如哄婴孩入睡一般。 看恩公终于动手蕊蝶心头狂喜更加卖力的舔舐恩公嘴里哼哼唧唧之声传出。 李二在蕊蝶耳旁小声说道:“蕊蝶是个好姑娘端的是好姑娘的哩既然是蕊蝶有了这般的心思我如何能够不知道?” 蕊蝶更是喜欢恩公果然是知道自己的心思果然和恩公是心灵相通的! “蕊蝶这般的好女子我亦是喜爱如今我这心里还不曾想好过上三几日的吧等我想的好了便正正经经的对待蕊蝶……” 蕊蝶看李二如此的重视自己更是心喜卖弄精神的愈磨蹭的甚了。若再是如此李二晓得自己也把持不住在她耳旁悄声道:“今日便到这里的吧以后我想的好再来。” 恩公的话儿蕊蝶从来不会违背竟然恩公已经肯并且说是以后的自然是要把甜蜜美好留在以后再慢慢品味。 蕊蝶十分娇柔百分顺从的起身李二艰难的起身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衫一件一件为蕊蝶穿好系上裙带…… 看恩公如此的尊重蕊蝶欣喜若狂却是一动也舍不得动任凭李二将衫子穿好…… 在蕊蝶朦胧的童年记忆中父母便是这般为自己穿衣衫的! 第270章 老鼠过街 李二很是自然的为蕊蝶整理衣裙蕊蝶也是份外的配合动也不动十分的乖巧。为蕊蝶束好了裙子罩好了外衫语重心长道:“蕊蝶可是晓得为何要与你取这个名字的么?” 早便听恩公说过的“蕊蝶”这两个字有很深的含义只是不知究竟是甚的意思罢了。 看她摇头李二略一沉吟言道:“飒飒秋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于桃花一处开……” “恩公做的定是好诗文。”蕊蝶嘻嘻一笑心中大赞虽不明诗文之意想来恩公所做绝对是极好的频频点头以赞之。 “此为前朝黄巢所做。你这名字便是取的蕊寒香冷蝶难来之意就是要你不忘昔日苦难成长为迎风傲雪的人物。”李二详细的解说了诗文之意。 蕊蝶点头以表明白李二的心意 “后两句么便是说若我能执掌你的命运定将你从风雪霜寒移至春风细雨……” 蕊蝶大骇这诗文分明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般说的便是自己的身世以前是“蕊寒香冷蝶难来”现如今却是苦尽甘来的“报于桃花一处开”想来恩公就是那执掌百花的青帝了吧。 “其实这诗文还是有下半阙的不过那下半阙杀气凛然戾气甚重不适合蕊蝶这般的好姑娘的。” 想那黄巢屠杀洗城残酷屠戮八百万尸积盈野血溅成渠杀伐之戾气极重才能做出那气势磅礴杀气腾腾的后半阙来蕊蝶这般姑娘家家的自然不适合那后半阙的诗文。 黄巢的《题菊花》其实是很适合蕊蝶的尤其是那后半阙最是蕊蝶的真实写照。 李二自认对蕊蝶了如指掌蕊蝶也确实永远不会违背李二地意思。真是绝对无条件的忠诚。奈何今日之蕊蝶已非昨日之蕊蝶其心思里装的都是恩公李二还沉浸在甜蜜的单相思之中。(..info无弹窗广告)如今李二已经明确的表示不会拒绝她的心思更是欣喜若狂。一旦这种情况出现变化便是将蕊蝶推到了“秋来九月八”的风口浪尖必然做出“我花开罢百花杀”地疯狂举动。到那时候究竟是“冲天香阵透长安”。还是“满城尽带黄金甲”便无人可以预料了!李二又不会马前课的本事自然不能预料蕊蝶的未来满是爱怜的拍拍蕊蝶:“好蕊蝶一宿不曾安稳快去睡觉的吧。”蕊蝶早就心满意足十分甜蜜地笑着跑开。便如惊蝶翩翩而去又似乳燕随风投林十分轻盈快活的回到房中。踏实安稳的上床很快进入甜美梦乡便是在睡梦中依然欢喜的笑出声来……却说牛杂碎等人在李二处受到厚待。且与《三国传》作者驸马李二大碗拼酒自然是十分风光之事迫不及待在那无名小店宣讲。 “诸位诸位。你们到是说说为何驸马今日不曾更新?”牛杂碎得意的大声呼喊隔了八道街都能听到他地大嗓门儿:“保管你们谁也想不到的哩。” 有那些不知道的便急急询问:“是呐今日邸报确实不曾更新那文从不曾间断过却是为何断了更新地哩?” “我却是晓得的哈哈昨夜我老牛与驸马爷爷拼酒生生的将他灌的醉倒。硬是钻到了桌子下面哈哈……”牛杂碎极是得意脸上的几个白麻子都跳的愈欢畅:“若说驸马爷爷的酒量真个是洞庭鄱阳一般也算是个千杯不醉的汉子终究比我老牛是略逊一筹……” “哈哈。以后你莫叫牛杂碎地还是叫牛大吹的吧。驸马爷爷是何等的人物。如何与你拼酒是不是还和商议了那《三国传》下面如何书写?” “老牛又做白日梦了你怎就不说昨夜曾和曹操煮酒论英雄来着……” 众人自是不相信李二会和牛杂碎这样的吃酒更不相信李二是因为醉酒才断了今日的更新。 牛杂碎涨红了脸面霍地跳上桌子:“唬你们做甚?老牛我若是说了瞎话便认了堂子的粉头做小娘……” 牛杂碎如此地赌咒誓众人俱是将信将疑。恰好旁边有几个的同去出来与他作证众人这才晓得驸马爷爷真个是厚待了众人的群情为之一沸……“好驸马竟是真的如此看重我等的么?” “屁话驸马爷爷与我们称兄道弟那才是真的亲热”牛杂碎将胸脯子拍的梆梆山响:“我还见到了驸马爷爷的小娘子哩端的是好标致好身段儿啧啧……” 众人哄堂大笑:“老牛才不信你能见到驸马的小娘子哩!哈哈若是你见了人家小娘子还不夺了过来才怪……” 牛杂碎满面赤红的吆喝:“驸马爷爷是俺老牛的兄弟他的小娘子如何能戏耍?你们嘴里也干净些若惹毛了老牛便和你们干仗!” 众人皆是知晓李二为了纳妾之事而征讨西夏想来必然是万般的宠爱如何肯在这些粗俗汉子面前显露? “牛杂碎你真的见过驸马那小娘子么?还是说来诓我们的?” “我把你个娘的我老牛的话也不相信么?莫说见那小娘子俺便是和那小娘子共饮同一壶酒的只是不曾说话。哪个不信老牛我带了你们去驸马爷爷那里叫驸马爷爷把那小娘子叫处与你们开开眼界……” 在同去之人的印证之下众人这才信了牛杂碎的话语。“我的天天真个是与那小娘子共饮的他娘的牛杂碎真是好福气。” “老子自然是好福气的哈哈哈”牛杂碎得意洋洋的径自吹嘘。 “得了闲暇咱们再去驸马爷爷处走一遭就算是见不到那美貌的小娘子能把驸马爷爷灌到桌子地下也是美事一桩。自然的哩若是能见那小娘子一面才是最好……” “哈哈牛杂碎有没有摸那小娘子的手儿?想是摸了地吧?” “小娘子的手儿滑不滑溜?香是不香?比堂子的小粉头如何……” 这些本就是市井人物。自然是脱不了本性越说越是粗俗惹的众人哈哈大笑。 得意非常的牛杂碎模仿了李二的模样擎起碗中的油泼带子面地汤水:“来来来与诸位兄弟胜饮……” 气氛顿时炙热…… “原以为那李二是如何的高绝风流之雅士。却尽是结交此等样人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众人俱是李二的铁杆读者正是大赞李二时候忽然闻得有人如是所言。齐齐的愣住上下打量来人。 但见来者三十几岁模样戴顶子文士方巾一袭亮褐缎子滚宝蓝边儿的斜襟筒子袍白白净净地面皮。有几根微须却是根根见肉尤其是那双眼睛真是小的出奇。若不是细看还真不容易瞧到的哩!这人的样貌怎么看怎么象是大老鼠! 众人带了个管家模样的老者闻得众人粗俗言语便转身要走。 牛杂碎急急地从桌上跳将下来:“咄你这汉子莫走……” “怎?”那汉子似不愿和牛杂碎多言一个字一般眯缝了小眼睛十分不屑的说话。 “便是说你哩”牛杂碎急吼吼的过来:“甚么叫做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那人冷冷一笑却是不语根本就不屑与牛杂碎说话。 “驸马爷爷结交我等便是如何?你是不是看我们不起?”牛杂碎却是个霹雳火爆地脾气。掳起了袖子随时准备一言不和就大打出手。 这人言语之中不仅贬低了李二更是将众人贬的极低早就犯了众怒。尤其这无名小店又是李二粉丝的根据地自然容不得这老鼠一般的汉子“胡说八道”。 那汉子依旧是一副高傲的模样身旁管家模样的老者急道:“老爷快走的吧。莫与这些不知好歹的愚昧之人一般见识……” 众人闻得更是火旺齐齐地喝骂:“愚昧?我愚昧你个老娘的……” “识相的赶紧认个错。老子才不与你一般见识如若不然嘿嘿……”牛杂碎本就是市井之人撒泼使刁那可是看家的本事对方有是外地口音己方人多势众自然胆壮随时准备揍这老鼠一般的汉子一个滚地龙来耍子。 无名小店地小厮闻得动静抄了擀面杖急吼吼的出来:“哪个闹事?哪个敢来我这里闹事?” 众人齐齐地大笑指了那汉子道:“这老鼠胡乱的辱骂咱们也就罢了竟然说驸马爷爷如何如何……” 那小厮本就对李二是十分的崇敬小店又因李二而红火自然容不得有人如此放肆的来这里“撒野”再者若是不表个高姿态出来众人许就不会再来光临。那小厮一力的回护李二将擀面杖高高举起:“编排驸马爷爷的不是便是闹事……” 那人冷冷一笑:“我当那李二是如何的高绝风流人物却是如此的不堪尽是笼络些市井泼皮……” “驸马爷爷高绝风流那是天下皆知的哪用你这大老鼠来絮叨?你说的甚?哪个是泼皮?”牛杂碎闻得这人辱骂面上青筋暴起钵盂大小的拳头在那人面前晃了几晃。 那人却不做答冷笑道:“看来驸马李二之名也是靠众人蒙事架秧子混来的不得见识最好咱们走……” “我把你个老娘的老子揍你个老鼠过街……”只一拳牛杂碎就把这汉子打的弯腰捂鼻鼻血顺了手缝淋漓而下…… 此人一再的说李二不堪众人早就按捺不住看牛杂碎已经动了手声喊齐齐动手真个将此人打的过街老鼠一般! 第271章 轻而易举 “乱拳打死老师傅”这句俗语说的可真是妙趣。 众人你打一拳我踹一脚的齐齐出手真个便是“群狼驱虎”“万蚁嗜象”一般。但见“马打盘桓”“刀枪并举”几番“金戈交鸣”之中又夹杂了凄惨的“鬼哭狼嚎”之声。 转瞬工夫无处躲无处藏的那汉子被众人殴倒在地虽是极力的抱住头颅那老鼠一般的小脑袋仍然被打成了猪头模样! 那汉子衣衫染尘早没有了方才从容不迫的镇定神色鼻血长流还真的是很有几分“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磅礴架势那还有那高傲不屑的神态?很是狼狈的抹了抹脸面上的泥土心有不甘的说道:“我乃圣人门徒讲究的便是动口不动手。君子动口小人动手我……我不与你等一般……” “把你个娘的哪个是小人?” 人群当中多是些好勇斗狠之辈从来便是喜欢以多为胜也不认为群殴那老鼠汉子有慎的不妥。俺他尤是嘴硬便欲上前再次“大战三百回合”。 那老鼠模样的汉子唯恐再次被殴急急的爬起身子远远跑开色厉内荏的指了众人高叫:“打的好好的很呐!尔等刁民于长街之上公然殴打朝廷命官便叫你吃不完的官司受不尽的棍棒……” 还待撂下几句的狠话看牛杂碎再次的欺了过来颇为畏惧的将已经到了嘴边儿的场面话咽下肚子急急的“落荒而逃”。 “哈哈哈”牛杂碎仰头大笑三声顿时生出天下无敌的豪迈学足了张翼德的模样摆个自认最是威武雄壮的架势:“长板桥前一声吼惊退十万兵戈水倒流。我老牛和张飞也是一般的威风哈哈。” 众人皆是大笑:“好叫这泼货晓得咱们地厉害再也不敢胡乱言语……” 旁的有些个心思缜密的小声提醒:“老牛的呐那厮好似说是甚的朝廷命官若真的是做官儿的地可就是糟糕了的。咱是小民愈合与官老爷相斗?又是将他打成了那般的烂蒜模样!还是赶紧的寻个乡下的亲戚比一比风头地妥当以免招来祸事的哩。” 牛杂碎却是全然不惧。大大咧咧的将胸脯子拍的“咚咚”作响:“狗一般的夯货也不晓得是如何芝麻绿豆地小官儿便敢来咱们弟兄的地盘上撒野放刁怕他个鸟!那厮贼眉鼠眼的模样定然是微末小吏即便是敢回来寻衅也勿须惧他。驸马爷爷都是与我老牛称兄道弟地。…手机小说站那厮的官儿再大能大的过精忠公不成?” 虽说是以众欺寡的将那人打个猪头模样众人却是自认打的心安理得合情合理谁叫他胡乱编排驸马爷爷的?再者以李二待人的诚厚就算是出了事情定然会为众人撑腰!有精忠驸马为大家壮胆儿还真的是不惧那芝麻绿豆小官儿地哩!说不准那厮根本就不是官老爷。不过是胡吹大气的找台阶下去罢了。 一想到精忠驸马众人立即宽心了许多:“这等的泼才生就便是挨揍的货色你不揍他他便愈的上脸。若是驸马爷爷在场也定然会出手打他。许会打地更重哩。好歹咱也是替驸马爷爷出手教训这泼货说不准驸马爷爷还会喜欢的哩……” “老牛今日真个是英雄气概好地很呐……” 闻得众人夸赞又是刚把“敌军”打的“落荒而逃”牛杂碎可谓志得意满十分的快意真个把自己当成了“百万军中取上将级”的张翼德牛皮愈吹的没有了边际:“如那厮一般的货色根本就不够我老牛练手的我本不屑与那厮交手。那货不住的乱骂我一时恼了脸面才教训教训他其实这般货色便是再来十个八个我也不放在心上……” 众人哈哈大笑互相吹捧场面煞是热闹…… 也不过是一柱香的工夫街头便是奔来三几十名穿了官衣儿(人们习惯与把大宋“公务员”穿的公服称为官衣儿。在百姓眼中只要是吃朝廷俸禄的便算是官员大老爷)的衙役。 那些个衙役急急的奔了过来。呼啦啦将无名小店围住。众人登时便是胆怯方才的威猛模样顿时烟消云散。 大宋的差官可不会说“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说的话会成为呈堂证供”之类的言语。一个个衙役如狼似虎的高吼:“公差办案锁拿滋事之徒不相干的莫看呐……” 那长的老鼠一般的汉子果然是个做官的这般个快法就调动了公差前来拿人。 其实汴梁的“治安系统”和现在社会的治安模式基本雷同也是分区治理的。这些个衙役名义上是归属开封府管辖其实还是受左二厢治所的直接调动相当于现在的公安分局罢了。每个区都有几十名衙役又分站班衙役和办案衙役两种如今来的便是办案衙役了。 那班头儿身后跟的就是挨了揍的“大老鼠”:“苏大人可是这些个市井泼皮滋事?” “正是他们的。”那老鼠一般的汉子原来姓苏! “拿了!”班头煞是威风煞是提气的呼唤一声众衙役呼啦啦上前锁人! “把他个娘的真个是来锁人了大伙走了吧。” 牛杂碎一声呼喊众人四散! 那些个衙役经常在汴梁街头办案对于这些市井之徒的做派极是清楚明了抖起锁链一一锁拿以刀鞘胡乱的拍打要逃走的众人…… 牛杂碎脚底抹油便欲溜之大吉刚巧不巧的撞翻了一人细看之下正是方才挨打的那个甚么“苏大人”。 这位苏的人已经把脸面上的血污擦拭了干净奈何那一块块的乌青淤肿却是擦拭不去。抬眼见到牛杂碎“仇人相见份外眼红”急急的高叫:“那挑头的便是他了便是这个。快来拿呐……” 牛杂碎猛地踹他一脚踢翻了那苏大人! 这一待胡同小巷极多牛杂碎对地形极其的熟悉只要脱了这里便是不怕的了。刚跑处几步后面赶上来的公差一抖铁链子“呼啦啦”的套住牛杂碎的颈项熟手熟脚的力猛然往吼一拽。牛杂碎便如半截木桩一般地栽倒那衙役上来“嘎巴”锁住:“想跑?嘿嘿回去见了大老爷再说的吧。” 这些人本也是时常的闹出些打架斗殴街头撒泼的事端来无论是打人还被人打俱是十分的寻常谁也不会放在心上。见了面后继续地坐于一桌吃酒吹牛却从不曾和官面上的人物有过往来真算是典型的“市井英雄”。 看那老鼠汉子真的是喊来了公差拿人真个是惧了早先的英雄气概慷慨豪迈早就烟消云散。 众人都听说过官法如炉地厉害。一旦进得那府衙即便是没有甚的大罪过起码是几十板子的皮肉之苦。三几个月地黑牢也是跑不脱的就算是带了大枷站木笼也不足为奇。 牛杂碎为那公差锁了颈项被人脱死猪一般的拽着前行急急的叫人去搬救兵:“快去搬得驸马爷爷来救晚了我等可就受罪……” 无名小店的那小厮趁了混乱溜进后头的厨房飞身上了灶台逾墙而走脚下踩了风一般的急急去寻李二。 “也不晓得皇祖母是为了甚么?任我如何的央求。终是不肯于驸马做我地师傅便是做个侍讲亦是不许偏偏好叫我驸马多多亲近……”小小的延安郡王毫不掩饰对于皇太后的埋怨:“看皇祖母的模样好似还对驸马有些个……” 李二本就不愿去做这小孩子的老师受了约束不说。诸般言行更是要时刻遵守皇家地规矩。皇太后与官家对自己是万分的提防自然不会让自己去做赵煦地老师:“我也是懒散逍遥惯了的。最是受不得约束俺侍讲甚的还是找个德高望重之人来做的……” “那些个老头子满口之乎者也做做八股还是可行哪里有甚的真本事。我还是喜欢与驸马说话能够明白许多的道理。” 李二呵呵一笑:“若是如此千岁可常来此间李二定然是知无不言……”“好的哩那个诸葛卧龙摹了以后……” 还不等延安郡王问的完了下人已经进来禀报简略的将那无名小店小厮之言复述一遍便问李二见不见那小厮。 既然是自己的读者出了事情而事情的起因又和李二有很大的干系李二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起身对延安郡王道:“我且去看看千岁先是安坐片刻的吧。” 赵煦呵呵笑道:“我也是驸马的读者哩便叫那小厮上来详细的询问清楚就是。” 李二依言而行唤了那小厮上来。 那小厮见了李二变脸变色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道个明白:“我的爷爷锁了十来个人哩快去救上一救的吧。驸马爷爷一句话大伙儿便是免了许多皮肉之苦的呐……” 李二虽是功高爵赫却没有甚的实权完全不是小厮锁言的那般是“一句话的事情”:“不必心焦我这便去托个关系看能不能搭大伙出来……” 延安郡王闻得不过是芝麻一般的小事呵呵笑道:“驸马也不必麻烦不就是左二厢治所的么我写个手条叫他们从轻落就是。” 李二大喜延安郡王可是大大管用:“谢过郡王千岁……” 赵煦写罢了手条取出随身的小印扣上名号笑道:“举手之劳罢了再说我还是驸马的读者哩便是也想去那无名小店看看听听众人是如何说道三国的……” “小事小事这便领了郡王千岁去看看的吧。”李二将那手条递于小厮:“你持了这个去到治所必然有用的。” 第272章 一股子冲劲 那小厮不曾识得延安郡王赵煦不甚相信这张小小的纸条能有甚大的效用。(..info无弹窗广告)小厮神态为李二看在眼中自然明白他的疑虑。“你自去治所倘若是不成我自有计较。” 不表那小厮如何作为单说年幼的延安郡王随了李二径直去到那无名小店。但见桌椅倾覆杯盏破碎满地狼藉之态店家正在收拾可以看出官差拿人时候的混乱。细看之下但见此店甚是陈旧满是烟熏火燎的墙壁都有几处剥落露出里头的土坯:“驸马的品味果然非同常人便是常来此间小店的么?” “也算不得是常来只因那《三国传》的读者大多喜好在此间聚集讨论为的能够听得读者意见也是偶尔过来几遭。莫看此地极其陈旧又不曾有甚的奢华之气然那油泼带子面做的极是地道一会儿的工夫郡王可品尝一番。” 旁的人唯恐惹事上身早就藏身在附近。看李二来临恍如见到救星一般胆气顿时豪壮再也顾不得的躲藏纷纷奔了出来诉苦:“我的爷爷呐方才那泼才好生的无礼我等好言与他说话那货理论不过便是拳脚相加。我等无奈反击那厮却不是个懂规矩的竟然喊来穿官衣儿的过来……” 众人自然不会说是自己人先动手纷纷做出义愤填膺的大义凛然模样:“不想那厮是个为官为宦的大老爷那些个穿官衣儿的亦是一力回护于他根本就不听我等辩解。只是听了那厮的一面之此便上来锁拿锁走了十几个人哩定然是要受许多的皮肉之苦的哩……” 众人七嘴八舌说的是天花乱坠李二实在不敢相信他们的一面之词:这边这么许多地人手那人势单力孤。如何能过来挑衅?定然是这些人于他言语不和这才大打出手虽是将那人打了不成想人家是颇有些背景的出动官差过来拿人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这等街头打斗之事实在是再寻常不过那人虽是官宦终究不该如此的大动干戈。更主要的是这些人可是为了自己的名头和那人打斗无论如何也要帮手才是。 李二温言道:“大伙不必心焦。已叫人去治所又不是甚的大事情想来也不难办安心等待片刻就会有消息地。” 众人闻得李二已经开始疏通关系打通关节自是大为欢喜。方才畏畏缩缩的模样顿时变得信心十足:“我就说过的咱们和驸马爷爷那是何等的交情自然会有爷爷来出手的……” “那是自然想那泼才也不知道是甚地官职竟敢和咱们驸马党人公然叫板。真个是老寿星吃砒霜活的不耐烦了……”“哈哈那泼货一看就不是个成气候的最多也就是个守城门的小吏罢了。爷爷一句话便能定他的生死哈哈……有了爷爷于咱们出面再有捣乱地过来便如今日这般的乱拳打走哈哈痛快呐痛快!” 李二大汗自己不过是空担了个精忠公的爵位无权无职。如何能够“定人生死”? 说话之间无名小店地那小厮领了大票的人手过来欢天喜地的赞叹:“爷爷真是好本事好威望小人去到那治所。亮了爷爷的手条。那治所之人大话也不敢说一句顷刻间就把咱们的人悉数放了回来哩。” 李二暗笑。那手条上有延安郡王的印玺当今皇子延安郡王的名头对于那小小治所而言实在是天一般的大了又不是甚地要犯大案区区的街头殴斗自然是见字如面立即放人。 “大伙儿不曾有事的吧?”李二甚是关切:“有没有在治所里吃到苦头?” “把他个娘的我老牛是甚的人物?便说是驸马爷爷地兄弟那治所毛也不敢动老牛一根可不就是将老牛乖乖放出来的么?”牛杂碎本是极为惧怕地进到那治所时候亦是两股战战忽然就这么轻易的回转晓得是李二疏通了关节洋洋得意的便如个凯旋的英雄:“常山赵子龙长坂坡上杀个七进七出我老牛也是一般的勇猛治所里头也是走个来回毛也不掉一根的哈哈这可不是吹牛的哩我老牛的名头之怕是愈的响亮了哩。” 众人亦是交口称赞:“驸马爷爷果然是义薄云天真个是关云长再世的吧?” 欣喜之下众人的牛皮吹的愈的大了:“今日一战打出了咱们驸马党的威风再有人敢来胡乱编排便如今日这般的打了出去。” “是呐是呐来一个打一个两个打一双……” “哈哈那泼货喊了穿官衣儿的来又能耐我何?咱们兄弟还不是站在这里的么?莫说是个芝麻绿豆的微末小吏便是三阁六部枢密院的老爷来了咱们也是不惧哈哈。” 延安郡王看众人如此的回护李二呵呵笑道:“驸马还真的是好手段有这么许多人帮衬了比我可是强的多了在宫里连个替我说话的寻不见……” 李二也不曾细听延安郡王的言语看众人说的愈没有了边际唯恐再说出甚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当了延安郡王的面前那可是不好的。 “诸位诸位兄弟今日之事便算是揭过了的诸位对我李二仗义李二亦非是那不晓事理的无以为谢意便请得大伙每人一壶下豆子一碟香豆子带子面放开了的吃今日我来会钞的。”众人齐声称好闹哄哄的收拾桌椅板凳。 一壶壶的下豆子上来烈酒灌进喉咙言语更热气氛更炙! “今日之事多蒙郡王出手相助便以此薄酒为谢意就是。”李二为坐在对面的延安郡王满斟一碗下豆子擎起碗的一饮而尽。 延安郡王年纪虽小在宫里也是时常的饮酒只因宫里最讲究个尊卑贵贱等级制度极其的森严从不曾有人坐在自己对面如此这般的对饮。 李二自然是不会曲意的巴结这个小孩子郡王也就模样了宫中下人那般的阿谀嘴脸奉承言辞不卑不亢的敬酒。那延安郡王环视四周见众人大声吆喝着喝的痛快全无宫里头那么许多礼节讲究心中亦是畅快端起酒碗:“怨不得驸马喜来此间果然是别有些个味道的。” 这下豆子本是低劣的酒水只因其价钱十分的低廉这才为市井中人所爱。那延安郡王却是捧了玉盘吃饭端了金碗喝汤的皇家贵胄平日里就算是饮酒也是吃那甘甜之属从不曾吃过如此这般烈性的下豆子。只饮半碗便是呛的连声咳嗽喉咙里烧着了一团火苗一般。 延安郡王毕竟年幼只怕饮不得如此烈性的下豆子李二劝慰道:“此酒性烈初饮者实在难以承受郡王若是量浅便少饮几许……” 若是李二不此言延安郡王须就真的是不饮了少年人最是要强好胜赵煦又是个不肯服输的脾气也不答话端其那酒碗秉住呼吸一饮而尽。 酒化为火在胸腹之中燃烧赵煦脸面涨的通红过了好半晌子才缓过气来:“这酒真是有些个冲劲的此时才回味过来。若说细密绵长便是无有甘甜浑厚也和宫里的酒食差的太远。仅仅是股子冲劲把了。” 李二微微一笑:“便是仅此一冲味亦单独成一味道。” “驸马甚是意思?” “世间之味有八辣、甜、咸、苦为四主味酸、涩、腥、冲为四辅味最是讲究是个君臣佐使相辅相成……这冲之一味本不为味只因这股冲劲能使人振奋激的麻木之心觉醒这才自成一味。奈何这个冲味最是不好把握轻则无有感觉达不到那种震人心脾的效果;若是用的重了则伤人伤身再不可用之……” 想不到这小小一碗劣酒李二亦成说出如此这般的奥妙道理延安郡王愈的认为李二身负绝情:“好言辞!好道理驸马言这八位相辅相成相生相克不知这冲味如何生克?” “冲这一味实在是不好把握唯有味中之王辣方可为之想那辣味本就有帝王气象最能生冲若是应用得法则是相辅相成味道更甚却不伤身。克冲者甜也若是一味的沉溺甘甜软红则失了冲劲纵是勉强有些冲的味道未免无有真正的冲劲绵软无力如何还有冲的劲道?” 说者无心听者却是有意! “帝王气象!相辅相成……”等等言语在小小赵煦心中激起莫大波澜好半晌子脑海之中才整理出一丝头绪压低了嗓子道:“驸马真个是好才学今日之言也只有那隆中对可与比拟。以驸马之意我大宋国事是当用冲的了?” 李二汗流浃背这赵煦的心思未免态大了吧?如此的年纪竟然有这般的心思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延安郡王本以为李二说出这些大道理是在刻意的提点自己看李二不语当即心领神会压低了声调:“驸马果然心思缜密我还是冲动了些此情此景如何能说这般的大事?哈哈驸马随我来……” 第273章 为的是什么 从那无名小店出来外间天色已经是昏昏沉沉西方天际红云渐没东天树梢玉兔方生延安郡王牵了李二之手拐过街角。 李十分诧异:“郡王意欲何往?” 赵煦微微一笑:“驸马去了便是知晓。” 延安郡王双掌互击街角处闪出一乘小轿但见那轿也不哈腰下背更不见如何的快却是眨眼之间便到近前。 赵煦笑道:“驸马请上轿。” 赵煦身份尊贵本就不大可能如此这般的单身一人随了李二在市井之间奔走暗地里有人保护也不足为奇。若是暗中不布置几个贴身的侍卫保护把那才是奇怪了的。 李二和赵煦并坐轿中那轿子行的甚极却是十分的平稳丝毫没有寻常小轿的那种颤颤巍巍的感受。 不过多半盏茶的工夫轿子落下早有轿夫挑开帘子赵煦搭了那人的手臂下来以手虚引:“驸马请……” 李二下来微微吃惊此地既非王府又不是皇宫抬头观望但见一座不小的三层楼阁匾额上书三个大字:鸣香隔看那架势那是一间茶楼。 李二狐疑不定实在拿不准赵煦来此作甚难道是要来吃茶的么? 然赵煦如此做派却不似是要来吃些茶水的模样。 李二的疑虑赵煦自是看在眼中:“驸马勿须迟疑进去便知。” 赵煦在前李二在后抬脚进了那鸣香阁。 大堂之中亦有十数的客人在饮茶水前方一清瘦的卖话儿先生说的正是李二那《三国传》已经到了精彩之处忽然醒目一下:“周郎妙计安天下陪了夫人又折兵。公瑾闻之心中火气上撞大叫一声金创崩裂跌下马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诸位爷爷听的快活赏小人些许的茶钱……” 李二暗笑原来说的是诸葛亮气周瑜的段子。难道赵煦便是来请自己听书地? 还不待开口问那持壶的小厮已是见到了二人以惯有的长强长调大声的吆喝:“贵客到了天字一房招呼了!” 显然赵煦对这里是极熟的拉了李二进到里间。 房间中桌椅齐备床榻安然。焚了炉香一年近三旬的女子正是端坐见赵煦进来却不见礼极是亲热的说道:“千岁来了呐。文先生这便过来。” 赵煦道:“我已见到文先生地武者可在?” “武者在等千岁的哩。” “这便去见他姆娘迎一迎文先生。我与驸马便是先进去的。” 那妇人应承了旋动床榻里侧的立柱便是闻得“嘎吱吱”的连续声响赵煦挪开墙壁前地屏风挑起悬挂的大幅字画露出一道门户:“驸马请了。” 机关消息、密道夹壁一类的东西虽是时常的听闻李二却是不曾亲眼见过想不到眼前的赵煦竟然在这茶楼之中布置了如此隐秘地所在。望了那黑洞洞直通往下的密道。李二甚是犹豫。 不晓得里头有如何的安排是否如那传闻中所描述地一般。里头是不是满布陷阱机关?是否危机四伏? 看李二神色赵煦便晓得他心中所念呵呵笑道:“驸马不必多虑随我来便是。” 赵煦拾阶而下。十分的坦然表现出与其年龄绝不相称的沉稳。 想来赵煦也不会对自己有甚的歹意。李二亦是不愿在这小孩子王爷面前表露处怯懦的姿态微微一笑随了赵煦进去。 方一进来便闻得身后机关之声再响那密道的门户已经关闭里头不见半丝天光灯火真个对面不识伸手不见。 李二台阶也下不安稳跌跌撞撞的几欲栽倒黑暗中觉出一双小手拉住了自己晓得是赵煦。如此这般的牵手而行李二放心了许多:起码说明延安郡王没有恶意否则也不会如此地牵手。 也不晓得这密道到底是如何个深法便是下来百十级台阶的模样倏然往左手一转又是三二十级的台阶再转时候已经觉出不再往下而是平坦的道路了。 前端渐渐露出微光隐约可见有十几间的门户赵煦伸手推开其中一道眼前猛然光明。 亮闪闪地灯火照耀的如同白昼已经习惯了黑暗地双眼一时间不能适应以手掩目的过了好半晌子双眼才得视物。 “见过郡王千岁。”一精壮的皂衣汉子起身见礼。 “武先生不必多礼”赵煦微一摆手十分大人气的坐了下来:“我来与你引荐……” “呵呵想来这位便是声名赫赫的精忠驸马了吧?”那汉子原是叫做武先生的也不见如何的高大却是十分的精壮身上肌肉虬结将皂色劲衣撑的满满。眸子中精芒闪动颇为睿智勇武的模样。 “呵呵洪先生如何得知便是驸马?” “时常的听郡王提及驸马之才大言驸马可以信赖想来此等隐秘之所在郡王是不会再带旁人过来的。想来能得郡王信任之人也没有几个除却文先生与我驸马当算一个。看这文文弱弱的模样自然是驸马无疑。”那洪先生道:“小人武洪江湖人称武者的便是久仰驸马之名既同为郡王麾下也不必客套驸马坐了的吧。” 赵煦笑道:“驸马本非江湖之人武者的名头许不曾听闻却是有个别的名堂唤作“披靡将军”的足见其勇……” 武洪笑道:“不过是江湖上的朋友胡乱称呼罢了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虽是说着“不足挂齿”却掩饰不住武洪面上得色显是对这个“披靡将军”的绰号很是自豪。 李二道声幸会解释道:“原来武先生是与延安君王早就相识的。我识的君王时日不久算不得在郡王麾下也就是平日里郡王颇多照应而已。” 李二已经看出武洪是延安郡王赵煦贴身的家臣亦或是心腹听他一句“郡王麾下”晓得他把自己当成了延安郡王“党羽”急急地开口表明身份。 闻得李二说和延安郡王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武洪微微一愣看赵煦一眼。 毕竟这个隐秘的所在是延安郡王的核心只有极其忠诚可靠之人才能够进来想不同赵煦为何把“普通朋友”关系的李二领了进来。 赵煦呵呵一笑:“我与驸马也算是有些个交情的驸马对我颇多指点。也算不得外人。” 仅此一句便是表明了李二的立场虽不是延安郡王死党却是亲近之人。武洪爽朗地呵呵一笑:“早便听闻驸马的绝世才情不仅文章做的空前绝后。更是兵法大家。能得驸马之助自然是一强援。” 李二隐隐约约明白了一些延安郡王拉帮结派自然是有所图谋。以其身份联想开来不难想出他的野心是甚么。不过李二很是诧异无论赵煦如何的少年老成终究还是个孩子如何能够做地大事?无论如何李二也不想卷进皇家的种种是是非非起身微微一揖十分诚恳的将自己的态度表述的明白:“原以为郡王殿下不过是个好学而又老成地少年罢了。想不到郡王亦是有如此……如此大的志向。李二我本是一介草民虽担了精忠公的职衔想来郡王也是知晓我本无权也不会挥甚地用途。李二愚钝万不敢卷进甚的是非亦对功名利禄无心无意。郡王若是有甚的心思便不要再想我李二的了……” 此情此景。李二的这番话说的可真是难听的紧了!武洪面上当即色变! 李二已经说的极是明白断不会争名夺利也不会加入延安郡王地阵营! 延安郡王自然是有心拉拢李二闻得李二如此直白的拒绝甚是尴尬。当即便要作一想便是神宗皇帝也莫能奈何于李二立刻将心里的念头压了下去强笑道:“驸马说笑了我哪里有甚的心思哩只不过是仰慕驸马之能便是要驸马为……”“哈哈早便听闻驸马淡薄名利最是钟情笑傲山林之事不然这世事早便是乱了的。”说话间木门“吱呀”一声推开进来一年近四旬之人简单着件子直筒子长袍随便挽了个懒汉髻摇一柄白纸扇施施然进来分明就是方才在大堂讲那《三国传》地卖话儿先生! “晚生文定之见过驸马。”那卖话儿先生将纸扇一收深深一揖到底。 李二急急的还礼:“文先生过谦了李二年纪尚幼本为晚辈……” “哈哈自古学无止境达者为师论地甚么年纪无论才情智谋亦是兵家战法驸马强文某百倍哈哈……”文定之唰的将那纸扇打开又是一揖! 这文定之心机颇多最长的便是待人接物缓和紧张的气氛便是他最拿手的本事是个典型的军师型人物。 赵煦瞅见了说话的空当故意的叉开话题:“文先生做那卖话儿的先生只是个幌子罢了实则是个智绝天下的奇才人称“醉卧山野纸扇定天”便是卧龙重生也不过是和文先生比肩罢了。文先生与武先生素为本王之肝胆文肝武胆不离左右……” 文定之再将那纸扇一摇连连的扇动几下:“哪里算的甚么文肝一介寒儒罢了如何能够与驸马经天纬地之能相提并论……”呵呵郡王真个是好心思竟然是文武俱全……”李二唯恐他们再行拉拢之举急急的说道:“李二我不过是个胸无大志之人不值得郡王……“ 那文肝文定之呵呵一笑纸扇再摇:“驸马是不是要说无心功名利禄不愿为皇家鹰犬却愿为山野狂生之语?” “皇家鹰犬”之语若是旁人说出只怕那武胆武洪和延安郡王当时就要作不过二人熟知文定之的本事定然是要以非常之法来拉李二自是等他下文。 李二也想不到文定之竟然说的这么难听不过确实是说对了自己的心思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那文定之看自己一针见血的的说中了李二的心思轻轻坐在李二身旁:“我文某才情智谋虽不敢与驸马比肩却也是很有些自傲的亦是瞧不上那些为武斗米折腰之酸腐儒生最是能够明白驸马的心思不就是笑傲山林终老其间的么?逍遥山野何其的快活?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许多的事情知不可为亦要为之驸马说是也不是?” “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句话很对李二的心思李二本身就是那风中之树自然明白其中的苦楚。也是早就有了笑傲山林逍遥快活的念头正思索间便听得文定之言道:“驸马定然是以为郡王所图乃是那九五之尊的皇位我等所好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声明是也不是?” 延安郡王现在算是皇家长子如此处心积虑的聚拢人才拉帮结派的苦心经营难道不是谋取那皇位?以他皇子之尊还有甚么值得如此煞费苦心? 看李二不语文定之就明白李二所想定然是认为延安郡王有了谋夺皇位的念头哈哈大小之下将纸扇接连开合摇动:“驸马虽是智堪天人这一遭却是看错了的哈哈……” 第273章 你信吗? “文先生何意?”李二看此间十分隐秘显然是早就经过了百分精心的布置准备如此这般的处心积虑难道所图者不是皇位?李二是在想不出皇家贵胄还会有甚旁的企图:“看此间模样完全不安是精心的准备过的……” “哈哈驸马所言差矣!”文定之的扇子愈摇的厉害仿佛不为扇风只是那么摇晃罢了:“此间密室却非是我等所建造乃是当年大汉时候隐帝为避祸乱而造。汉隐帝刘承口继位时候难掌实权内部纷争不断又有契丹人随时到来故而建造此等隐秘只所在。后与负责建造密室的侍卫亲军指挥使反目将侍卫亲军系数格杀于此。从那时候此密室再也无人知晓我等也是偶然得知有这等的隐秘所在。” 听了延安郡王赵煦在一旁详细解释李二方才明白这密室还真的不是大宋所建造。文定之口中的大汉隐帝说的乃是五代时候的后汉政权。 后汉政权因乱而建间有契丹人的数次征伐契丹人甚至一度的占领了汴梁可谓乱到了极点其内部也是纷争不休其末代皇帝建造密室也就不足为奇了的。 “以郡王万乘之尊若不是有十分不方便之事何须在此隐秘之所?” “哈哈驸马问的好”文定之笑着反问李二:“驸马可知郡王排行?” “天下人俱是晓得郡王为六皇子的。” “郡王确是大宋六皇子然驸马可曾晓得以前的那五名皇子?” “不是说俱是夭折了的么?” “夭折?”文定之哈哈一笑:“驸马也信此言?” 延安郡王赵煦忿忿的说道:“以前五位皇兄哪里是夭折分明就是遭了人家的暗算中了奸人的毒手这才身死的呐!” 李二来在大宋地时候终究是太短了知晓皇家内部的秘闻还真个是不清楚的只是知道大宋神宗皇帝以前的五个儿子早丧如今的六皇子赵煦已经算是长子。具体为何接连五个皇子丧命李二还真的不晓得是甚的原因听赵煦所言已经隐约地猜想到这里头一定牵连极大静下心思的等待文定之说个分明。(..info好看的小说) 原来早在熙宁元年时候神宗皇子长子便染上一种怪病身子逐渐的瘦弱。茶饭不思精神恍惚。虽经名医调理也不过拖延了三几个月的时光便是身死。 当时医疗卫生水平低下小孩子的死亡率也是极高皇子地死亡本也算不得甚么太过惊奇之事。在经过短暂的悲痛之后皇帝对二皇子的照料愈的精心细致请的饱学只士教授。满心地希望这个儿子能够长大成才。 不料过了几年到二皇子稍微大些时候竟然又是染上那种怪病依旧是针石无效医治无门同样的拖延了几个月便是夭折。 这一此神宗皇帝意识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调用大内高手秘密彻查此事叫人实在想不到的事情就此生。 皇子之死还不曾差出丝毫地线索神宗第三、第四子接连再染怪病。实在叫大宋皇室慌了手脚后宫有儿子的嫔妃更是惶恐。 在一片阴影笼罩大宋皇室之时众人也现那怪病的规律。 那怪病只会染在大宋皇子的身上旁人却不会被传染且完全是按照各皇子的年龄长幼而来总是先将年岁大一些的皇子置于死地然后。 于是乎谣言四起言鬼怪报应者有之言幕后暗害者有之。便是朝堂之上的一众臣子亦是上书奏请神宗皇帝“以敬天地重祖宗”之法来化解此等“厄运”。 已经死了四个儿子的神宗皇帝真个是心急慌忙名人昼夜看护年纪尚幼地五子。无论饮食起居还是所接触之人俱是经专人看护昼夜有侍卫伴随在身旁。同时去到太庙举行大殿以祈子嗣绵延。 接连过了几年。五皇子到也是平平安安眼看着孩子越来越大。众皇室心头稍宽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众人看皇帝敬天地拜太庙以后就是平安纷纷的信了那鬼神之说便是神宗皇帝本人亦是开始检点自己是不是有甚的地方触怒了神明才接连丧子要不然为何敬拜太庙之后便是相安无事? 即便是如此的谨慎小心五皇子依旧是难逃厄运熙宁七年已是年岁不小地五皇子再次染上那怪病虽经百般医治依旧是挽留不住撒手人寰。 很显然这事情是有早有预谋的神宗皇帝再次命人秘密调查却始终寻不到蛛丝马迹无奈之下只得将赵煦严密地看护起来。 赵煦年纪虽是有效其心智却是最为聪慧老成晓得即便是看护的再过严密也逃不过那怪病索性大大方方的出入。 那赵煦貌似不十分的在意暗地里也是小心提防实则是外松内紧。一面示人以轻松自在一面招揽市井间能人异者仔细的查探那怪病的来源。 赵煦道:“此间隐秘之所便是与文武两位先生商讨对策之地因此事不便为外人知晓亦要时刻提防身旁亲近之人不得已才这般的鬼鬼祟祟也怨不得驸马起了疑心。” 自古皇家每多纷争勾斗之事赵煦如今算是成了大宋皇帝的长子自然是奸人下手的目标也怪不得如此了!“原是有如此这般的情形我李二还真个想差了的”李二起身对赵煦一揖。 赵煦笑嘻嘻的说道:“怨不得驸马呵呵驸马智绝天下也帮本王拿个主意拿怪病的幕后是何等样人?为何要接连的下那般死手?非要置我兄弟于死地?” “此等皇家之事实不便多言李二我……” 文定之慢悠悠的摇了纸扇看那武者武洪一言说道:“驸马于郡王也算是有些个交情了莫说是郡王身份尊贵。便是寻常人家的子弟要遭人暗算驸马又如何能够袖手旁观?此间再无别个驸马又甚的想法直说便是。” “如此这般的幕后下手实在算不得好汉行径若是有胆的便真刀真枪地拿到了明处这般小人行径实在令武某人齿冷……”武者武洪忿忿的说了。恨恨的一拳砸在桌上。 “以我看来”李二缓缓说道:“拿怪病之染皇子身上且是防不胜防以我看来此事定然是皇家内部之人所为。诸位皇子俱是幼小实在是不会于那人有甚的深仇大恨……李二顿了一顿。微微的添了添嘴唇缓缓说道:“此人用意已是昭然若揭定然是要绝了官家的子嗣其目的么……便是我不言诸位也是知晓地吧?” 闻得李二所言文定之十分的镇定从容。赵煦思索半晌终于说道:“驸马所言与文先生前番的推测一般无二难道为此事之幕后者是那……” 文定之微微的点头李二谨慎的说道:“此事干系重大。牵涉极多亦是不能光是凭空臆断便有如此地想法总是要寻了证据再下定论的。” 其实赵煦等人也曾分析出是此等的缘由所欠缺者依旧还是李二所说的“证据”罢了“以驸马来看当如何取得证据?” “此事干系太大想来那人亦是极其的谨慎若想得到证物之怕是千难万难还是要小心应对从长计议地吧。” 李二本就不愿牵扯到皇家的是非之中。再者一时也想不出甚至的主意模棱两可地应答了。 赵煦方要再做言语方才见到的那三旬妇人进来低低的唤了一声:“郡王千岁北边的消息到了。” 看那妇人欲言又止的模样。显然是因为李二在场不便直言。 赵煦坦然道:“姆娘但且直言。不必心存忌讳驸马亦非外人。” 李二可不想卷进这些个于自己无关的是是非非何况干系道大宋的皇位继承问题自然不肯卷了进来那妇人要开口急急的说道:“郡王容我李二告个罪过忽然想起那低保之事还不曾准备地妥当便先是回了的。” 赵煦晓得李二是故意的寻找接口离开以免得听到自己的机密消息显然还是不想加入道自己阵营之中正在思索如何的挽留李二那文定之已是轻轻慢慢地摇了纸扇不疾不徐的说道:“既是驸马还有旁地事情便是不好再耽搁的文某人且送驸马出去。” 且说文定之手挽手的送了李二出去笑呵呵的目送李二离开眼神猛地一变抽身回到那密室:“北方有甚的消息可是朝廷禁军大败了么?” 赵煦呵呵一笑:“文先生不愧为本王之肝胆果然是一语便中。” 那妇人煞是惊奇:“文先生是如何晓得禁军大败的哩?难不成真有夜观天象未卜先知的本事?” 文定之哈哈大笑的说道:“东路军虽是人多势众奈何战力比契丹人要逊色的多且那耶律洪基亦非等闲之辈。禁军若是倚城而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最多也就是个不败不胜的局面。又如何能够打的耶律洪基接连败退七场丢弃三座城池?分明就是契丹行的诡计引诱禁军贪功冒进……” “文先生真打才也!”赵煦盛赞声中道:“禁军果然是败了的在拒马之北为契丹人所困一把打火烧杀两万余人余者尽降。” 文定之嘿嘿一笑:“早便看出那耶律洪基行的是蛇盘谷烧藤甲的计谋奈何这耶律洪基终究是心急若是学那卧龙的模样再多败几场再丢弃机座城池岂不是连东路援军也能吃下的么?我看那耶律洪基也不过是学了诸葛孔明的皮毛罢了……” 赵煦心中没有来由的一紧:李二真是好心思好智谋!契丹人不过是生搬硬套李二《三国传》韬略战法就能一战而胜扭转局面。那李二还不是孙武在世的么? “败便败了吧败了也好禁军大败朝廷里许是又要动荡的嘿嘿郡王不便忧心……” “我非是在忧心朝廷更非在是忧心北方战事只是在想以李二之能会不会看破我们方才所演的一幕?他会相信咱们是要查那毒害皇子的幕后之人么?” 文定之呵呵一笑:“看穿看不穿已不重要了只要他进得此间来管他信是不信终究不能脱干净了身子嘿嘿笑傲山林逍遥快活谈何容易哦!” 第274章 烽烟北地 “诸位卿家如此这般大败却是为何?” “契丹人狡诈我军孤军深入贪功之下误中辽人奸计才有今日之惨败。前番时候若是再谨慎一些再将后军靠前……”张方平还在详细讲述认真总结前线失败的原因、。 众人皆是知晓神宗皇帝的脾气秉性确是个好大喜功的万般事情尽是带了刚愎自用的做派确是不愿由人所说。 古往今来皇帝君王莫不如此便是做了几许听言纳谏的明君模样心底亦是自认高明。况且前方大败东路军战死三成余者尽降实在是莫大耻辱如何叫一心收复北地的神宗皇帝能够按捺的住? 张方平愈言神宗皇帝面色愈的难看“住嘴!”终于猛的一拍书案霍地起身。 众人闻得皇帝雷霆霹雳一般的怒吼亦是惶恐畏惧齐齐的低头俱是不再言语。 想是神宗皇帝本人也意识道如此这般的打法雷霆实在不是个有道明君应有的模样稍稍的平复一下心神强行克制心头怒火:“罢了前线之局面已是如此朕也不想再听诸位卿家细说。当今之计便是寻个补救的方略出来以挽回当前不利局面……” 那个时候的冷兵器人海战法和现代战争有极大的分别在普通的战斗中人员伤亡达到三成而部队还没有崩溃的话实在算的上是钢铁的军纪了。两军相争在许多时候并非是要彻底歼灭对方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冷兵器时代全歼敌人有生力量基本是不能做到的事情。 面对面的短兵相接才是真正的战斗最是血腥残酷考校地便是战斗双方心里的承受能力只要一方承受不住血腥的杀戮那么胜负就已经分出。这种战法延续了几千年。直到蒙古人的轻骑兵出现开始以闪电一般的度冲击步兵时候将敌人的队形冲散才转变为战斗的关键。而欧洲保留古典原始地人海对憾战术更是持久到了热兵器出现以后还沿用了一百来年所以在抵抗蒙古骑兵方面人高马大的欧洲人比汉人要差了整整一个档次! 耶律洪基深知战斗的精髓之所在并不是十分的在意能够给宋军造成多大的杀伤。关键是动摇宋军地信心。在接到耶律玉容“蛇盘古烧藤甲上方谷困司马”的情报之后精明的耶律洪基立刻明白了女儿的心思毫不犹豫的生搬硬套《三国传》地智谋桥段模仿了诸葛卧龙的模样接连败退。甚至不惜抛弃城池自重以骄宋军。 进展顺利的大宋禁军接连大胜士气空前接到朝廷渡河地旨意之后愈勇武便是军中将校亦生出打过黄河的豪迈根本就想不到耶律洪基已经在前面布好全套置妥了陷阱。单等宋军前来。 忽然现中了契丹人的埋伏原本士气高涨的宋军登时便来个级逆转立即慌乱。场面一度无法收拾。 耶律洪基在自己选好的地点和时间以自己构思好的战法突然出现有是打的包围型伏击战自然是以逸待劳轻易的瓦解一路高歌猛进地宋军。 宋军甚至没有经过十分激烈的抵抗便投降辽军要不是契丹人恼怒近日来接连的退却因而杀死许多战俘只怕耶律洪基抓的俘虏还要多。 犹豫精心的准备辽人甚至没有付出多么高昂地代价就将大宋北伐的东路军彻底瓦解。 大宋号称几十万人马在这么短地时候便三去其一。可算是达到了耶律洪基个人军事成就上的巅峰。也几度的膨胀了契丹人的野心如今失去整个侧翼的宋军已经呈现败相彻底解决大宋的武装力量所欠缺的不过是时间和具体的手法而已! 此时此刻的耶律洪基已经彻底放弃了原来以打促谈的保守战法直接将队伍全面铺开命投降的宋军为先导。挟雷霆之势直扑河北两路! 通过军事上的压力迫使宋人做出让步的想法太过保守契丹人深知自己还可以得到更多的东西。而且可以更加直接的取得那就是战争! 无论局面如何的有利前景如何的美好耶律洪就此等样人也不会迷失心窍立即派人联络西夏许以万千好处诺以百般厉害不求联合西夏共同瓜分黄河以北但求西夏保持中立契丹人就已经满足。 虽然手下的将领一再的叫嚣要彻底的灭亡大宋耶律洪基很是不以为然如今的辽国还模样灭亡宋人的实力做多能够重现当年契丹国(那时候还不叫辽)的雄风再次占领汴梁换取大的实惠然后撤出;或者逼迫宋人承认契丹的宗主地位相对而言还是前者的可能更大! 当然局势也有逆转的可能那便是宋廷启用李二! 一想到李二那天雷地火的威力一想到李二所书写的《三国传》雄才大略如耶律洪基者亦是不寒而栗:自己最为辉煌的东线战役所用之方略还是完全抄袭李二书中计策若是那李二统兵而迎就算是不用那天雷地火的霹雳雷霆光是智谋韬略耶律洪基便自认非是李二之敌手。 那李二讳深如海所书的《三国传》已经是兵家大成足够任何将帅学习一生。自己生搬硬套之下便是如此辉煌也不晓得李二还有多少战法不曾书出但凡李二有一丁点儿的变化耶律洪就也只有闻风而遁避而远之! 正因为耶律洪就已经充分认识到李二那《三国传》所包含的精髓所以对李二是足够的重视李二也成为契丹人南下唯一的忌惮。然那李二又是招惹不得耶律洪基已经传下密令不惜一切代价的阻止李二走上战场! 不惜一切代价! 宋廷之中何尝不知李二的重要? 王安礼看众人不语思索半晌终于出班:“北方战事已经是糜烂难有挽救余地西线人马万不敢抽调。福建、两淮、及南方诸路军马鞭长莫及……” “何以为计?何以为计?朕问的是安定局面之策……”神宗皇帝听得王安礼再一次的说起糜烂的局面。而不是再找解决地办法心头不由恼怒红嘟嘟的上了脸面急吼吼的高声喊叫一张猪腰子脸拉的更长再也克制不住怒火:“当今局面难道还要你来号之与朕的么?有计无计?无计退……” 被神宗皇帝如此训斥王安礼脸面颇为不搁。…由于大宋制度比较开明到并不是如何担心官家会治罪。不过面子上终究是不好看的王安礼也不和官家客套再不绕弯子直接说道:“调集兵马已是不及。当今之计唯有请得精忠公出战方可挽救。” “臣附议!” “臣亦附议!” “又是那个李二前番说此人断不可委以军权的是你们如今说要重用李二地还是你们。”神宗皇帝何尝不知李二之能?奈何此人本事太大若是掌了军权只怕真的是如虎添翼。一而不可收拾的。 司马光终于出班:“王学士之言臣以为然也不需李二上阵厮杀只要担个军衔任了军职便可亦辽人极大震慑。谅契丹人不敢和精忠公对阵!” 神宗皇帝明白司马光的意思是要随便的给李二个架空地职衔挂个名头也就是了契丹人断然不敢冒险和李二厮杀光是那天雷地火就足够使得耶律洪基退兵的了。 “精忠公素……素无大志的哎……”神宗皇帝忍不住的长叹一声。 众人皆知并非是李二胸无大志实是和朝廷有诸般的龌龊:无论是宋廷亦或是辽国俱是欲望得到李二那天雷地火地神器。奈何此物威力过于巨大本是李二保命的根本自然不会献出。再加上以前朝廷的种种作为能有如今这般和朝廷保持微妙地关系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众人尽皆晓得李二这员“可制必胜”的“北伐”大将实在难请即便是官家亲自“示以善意”。只怕李二也不会再信。 在这一刻神宗皇帝亦是有了请得李二出山的心思。奈何却是放不下脸面。想想以大宋帝王之尊上门恳求之事实在做不出…王安石看出神宗皇帝的难处出班道:“精忠驸马本也是知晓大义之人素与臣有些私交愿往之晓以国家大义不难令驸马为国一战……” 王安石能去劝说李二自然是再好不过反正也不是要李二上阵厮杀浴血沙场或许还真的能够说服李二如此一来兵危可解又保全了官家的脸面自然是两全其美之法:“如此甚好便以王辅卿之言而行。抽调京东东路、江东西路、京西北路、河北两路之军以为万全……” 如此一来大宋整个北方的军事力量几乎抽调一空各地禁军、厢军再加上民夫丁壮以及前线地宋军近四十万之众以为抗辽之中坚。 古时候的征战杀伐多用此人海战术动辄便是数十万的兵力和现代战争最大的不同之处便是在于此等大规模的战争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准备完成千里行军地万人大战能够在百日之内准备妥当已经算是神。 光是在各路州府抽调壮丁百便是需要不少的时候这还不算大战最重要地粮秣银钱。 打仗最讲究的便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此大规模的用兵所需之银钱粮秣亦是个天文数字大宋虽是富庶也不大可能轻易的解决几十万大军的后勤军需。 要说银钱粮秣还是户部的吕嘉问最为在行:“吕卿家京东两路河北两路之府库已为上次大战所消耗淮南两路、两浙路及江南两路为税赋重地多少时日可备的齐整大军所需?” 北方的财力物力已经在上一次的大战中消耗的七七八八神宗皇帝已经准备从富庶的淮南、江南抽调财力以维持军需。 “好叫官家得知江南两路路途遥远此时又非是秋赋之时……” “朕问的是何时可以齐备!”神宗皇帝最不喜的便是这个一到了紧要时候。便摆出种种难题声调陡然提高:“契丹人步步进逼如何还能顾及太过琐碎?” “如此大地战事恐要亿兆银钱粮秣江南还不曾到大熟时节去岁已有亏空。淮南两路今岁大灾……” “灾情亦或社稷孰轻孰重?爱卿好自掂量!”大战在即却抽调不出军资。神宗皇帝极为恼火恨不得将吕嘉问一脚踢开沉下脸面厉声质问为防止落下个“穷兵黩武无视黎民”的说头强压心头不快:“社稷江山。祖宗基业危在旦夕之间朕如何能够安下心思?民生之事朕自有安排还是先顾大事的吧。” 灾情?社稷?自然是社稷重要何况神宗皇帝已经把“祖宗基业”搬了出来吕嘉问看看王安石。见其不语终于说道:“两淮大灾民生不利。即便抽调资财亦需到今岁冬时……” “冬时?”这回神宗皇帝是真的恼了也不顾皇帝应有的威仪下的陛台指了吕嘉问的鼻子咆哮:“到了冬天时候契丹人早已打过黄河便是兵临城下也未可知你可是要毁坏我大宋基业不成?” 这句话真是说地极重吕嘉问惶恐的急急跪倒:“臣万死。实在是抽调不出许多……” 神宗皇帝将心中怒火一压再压终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道:“中秋时候勿须准备妥当诸位爱卿若想陷朕与不义叫朕无言面见祖宗也是无妨想来史书之上诸位爱卿亦是有名。朕也好叫后世子孙知晓。非是朕不思进取丢弃祖宗社稷实在是庸臣误国……” 若是不能抵挡契丹的咄咄攻势。黄河流域必然沦陷于辽人之手那误国弃土的罪名神宗皇帝也不肯一人承担便是要众人一起承受那千古骂名地。 虽说是大宋动武在先然契丹人南下终究算是侵略便是主和派也不再考虑战或不战的问题而是要想如何战的方略。 宋辽之间一场大战已经是是不可免关键是如何去打罢了。 闻得官家如此言语一众臣子万分惶恐拜服在地:“臣等万死以为社稷……” 神宗皇帝看也不看一言众人径直拂袖而去忽然小声说道:“宣长公主……” 李二还真是不晓得大宋禁军已然战败直到耶律玉容提及尤是不敢轻信这局面恶化的忒也快了些的吧前番大宋禁军还是一路高歌猛进怎么转眼间便是局面陡危? 耶律玉容特意地着了件子鹅黄的长裙满头青丝也不挽髻只是以金环束衬以璎珞流苏完全便是北地契丹人的装扮。娇艳面庞贴了浅浅地花红愈显得明眸皓齿翠眉朱唇端的是十分的风情果真是当得“玉容”二字。 “说穿了也是不值钱的”耶律玉容十分欢畅的掩口而笑容光焕之下更添几分颜色:“我那父皇亦是喜好兄弟你的《三国传》谓之古今兵家打成。按了兄弟你的打仗方略示敌以弱引得宋军来赶初时宋军还是有些谨慎连败七场一退千里……” 李二骇然想不到那耶律洪基竟然有如此的心思分明就是活学活用那《三国传》地桥段惊叹道:“好手段!是学的那盘蛇谷火烧藤甲兵一战的吧?” 耶律玉容嘻嘻笑道:“我那父皇未免太过心急若是如那诸葛孔明一般连败十五场斩获更大哎……父皇忒也沉不住气了。若是我……” 看她得意的模样李二微微摇头叹息一声:“四……四姊的呐……” 闻得李二称呼自己为姊耶律玉容颇有些受宠若惊急急地应了:“好兄弟终于是将我当作姊姊的了。” “我便是以你你兄弟地身份告知四姊一言勿要小心在意不可等闲视之。” 对于李二的言语耶律玉容本就十分的在意又见他如此罕见的郑重而言自然是不敢马虎:“兄弟有甚要紧的话儿为姊的必然谨记。” “兵戈虽厉。万不可逞一时疆域之快穷兵黩武必然是引火自焚。还请四姊告知于大辽皇帝趁此新胜当引军退回北地一味地杀伐征战定是损人害己。万不可为之。” 耶律玉容仔细的思索李二之言语一字一句记在心间。沉思良久方才说道:“此番宋军大败宋廷必然是要倾力反击只怕征战之事不好善于的呐!” “宋兴则辽安宋危则辽亡。”李二十分郑重的警告耶律玉容。若真的是把大宋逼到了要联合女真人的那个时候契丹人的末日也就到了。 自古宋辽便如水火虽有和平相处地时候两国却是征战为主题的从不曾听闻“宋兴则辽安。宋危则辽亡”的话语便是聪慧如耶律玉容者亦不能理解其中之意。 难道在大宋紧要关头。李二会出马?会为了大宋而征战?这个问题极其的要紧定要问的清楚明白 耶律玉容十分清楚李二出战意味着什么急急地询问:“兄弟为宋廷诓骗的甚了难道还要为宋廷再披战袍与我契丹人对阵?前番兄弟不与为姊对敌之言尤在耳旁……” “哈哈”李二知道耶律玉容对自己是十分的惧怕笑道:“四姊诓的母亲欢喜应下那不与你为敌的言语真个是好心思!母亲不喜你我厮杀刀枪相对。我便是绝不会违背母亲之言地四姊放心就是。然你契丹虽是士马雄壮欲图中原只怕也是难能。” 闻得李二依旧遵守不与自己为敌的诺言耶律玉容心头大定晓得自己走母亲的路子是对了地。信誓旦旦保证:“兄弟之母便是我耶律玉容之母必尊之敬之。但凡兄弟袖手北地战事父皇愿以南王之位许与兄弟统领黄河军马百姓、官吏赋税兄弟可自行裁决……” 所谓之南王便是大辽南院大王之职(便是大侠萧峰的官职了)南院大王可真是个有真权在手的实力派人物和大宋分封的甚么精忠公这般的虚衔自有天壤之别。 若是李二归顺耶律洪基好不吝惜封赏南院大王之职足见其心诚。 这等封赏虽是极厚耶律玉容还是认为有些画蛇添足之嫌李二若是有那称霸之心又有哪个可以抵挡?若是想开疆拓土早就去做了也不用哪个来赏赐。 果然! 李二嘿嘿一笑:“甚的南王北王也没有多大的意思你契丹辽国也是到了内忧外患的紧要关头最好还是适可而止。若强图中原必然落个……不好收场。” “只要兄弟你不挡我我契丹定然可以横扫天下。到时候必不忘兄弟之情……” 看耶律玉容已经沉迷与战争之中李二微微叹息一声:“四姊回去之后勿要告知大辽皇帝多行仁义少做杀戮……” 耶律玉容和耶律洪基都清楚李二对待百姓黎民地态度还真的是不敢在占领区行那屠杀之事北方百姓得以保全也算是李二的微末功劳了吧。 “此番北去短日之内恐不能归我那驸马既是愿在此间便随他去吧”耶律玉容多少还是有些个惆怅却是知道李二的那天舞真个需要刘三嘏的索性做个顺水地人情。 “刘公子醉心音律那天舞之舞实实的是缺不得他且又愿意留在此间便是留下地吧。” “我这便去拜辞了母亲大人克日北上。” 耶律玉容径直去和母亲辞行李二感慨万千:其实也不必自己改变甚么貌似强大的辽国根本不大可能征服中原若要强行征战只怕真个是要落个引火自焚的下场。 想那耶律洪基老谋深算难道堪不破此点? “驸马驸马……”耶律玉容方一离开便听得长平公主大呼小叫的吆喝声起。 也不晓得长平公主的肚子是不是又大了?李二饶有兴致的想着。 便见长平公主转过月亮小门挺着个大肚子吆喝:“驸马呐方才我好似见到耶律玉容那狐媚子的是她来过的么?” “耶律玉容方才确是来过还说了好一会子的闲话哩如今正在母亲那里辞行。想来还不曾走的吧。” “好个狐媚地东西还有脸来本宫这里搅和定叫她好看……”长平公主急吼吼的寻个棍棒便欲为大宋东路万千士卒“复仇”! “殿下不可!”照壁之后闪出王安石急急的拦下长平公主。 “贼囚……贼……王大人我便打了那狐媚子又有何惧?” 便是神宗皇帝也不会骂王安石为“老贼囚根子”奈何长平公主本就是名声在外的。王安石也只能面色甚是尴尬的说道:“两国虽是交战那个……总要是显我礼仪之邦的气度……是气度……” 其实宋辽虽然在前线打的热火朝天两国依旧保持了外交上地往来很多的事情还是需要通过外交方式来传递的。 各位看官莫要怀疑大宋历来如此。随是历经战乱不要说是契丹辽人就是后世逼迫大宋南迁的女真金人和灭亡大宋的蒙古元人虽然都和大宋厮杀地难分难解依旧保持了高层的外交往来。不能不说是一大奇闻!所以宋辽交战而辽国公主依旧逗留在汴梁实在是很正常的! 其实在王安石心中。无论双方如何大打出手到了最后终究是要通过和谈来解决的若真是叫成品公主打了耶律玉容双方的面子上都过不去:“殿下且熄雷霆先与驸马说道说道正经地大事情吧。” 长平公主这才罢手并了王安石进到里间“咕咚咕咚”连饮两盏热茶笑嘻嘻的说道:“确是有个好消息要于驸马知晓的哩……” 如今宋军溃败。想来王安石和长平公主也是为朝廷地事情而来还能有甚的好消息? “春娘不是就要临盆的么?有感于驸马办理邸报之辛劳官家特意的加封那孩儿在南剑若是个男孩便是郡侯若是女儿则为郡主。食邑七百户……” 君侯并不是什么具体的官职而是一种爵位。大宋开国之初。太祖皇帝以杯酒而释兵权解除了朝中重臣的职权大肆分封爵位。 到了神宗皇帝时候这种爵位已是极少便是有几个宗室子弟封了爵位那也是虚食仅仅是担个好听的名号罢了并没有什么实惠。 而春娘肚子里还不曾出生的孩子确封了个郡侯且是实封能够食七百户地赋税。郡侯虽然算不得如何高级的爵位终究是个实封这在当时可算是十分罕见的了。 李二淡淡一笑:“原是如此春娘若是知晓还不晓得要欢喜个甚的样子哩。只是……只是公主同样是要临盆的又是嫡出不知官家是如何分封咱们孩儿地?” 李二说的那是极其地在理想那春娘不过是个侧室就算生了孩子也是庶出。庶出的孩子都能封个郡侯长平公主若是生下一男半女既是皇家宗室又是嫡出自然有更高的爵位才是。 “本宫这便告知春娘妹子……”长平公主本就是假孕如何能够生的出孩子?自然也不会存在加封爵位一说。长平公主想不到李二会提及这个当了王安石的面前也不好解释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道:“便去到春娘妹子那里好叫春娘欢喜欢喜……哪个王大人与驸马商量正事本宫去……去寻春娘说会子闲话……” 唯恐那个李二再行追问腹中孩儿之事长平公主急慌慌的起身离座迈步出门径直是去春娘不提。 单表李二与王安石二人。 王安石本就不是擅长言辞之人李二又是猜到他此来必然是为宋辽两国之事也不开口客套。 二人俱不言语房间中好一阵子沉默。 “河北之事想来驸马都是知道的吧!”王安石咳嗽一声终于开口。 “知道。”根本就不必否认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耶律玉容来访明显也是为了同样的事情李二也不必装傻充愣的佯做不知。 “驸马是如何个看法?” “我能有甚的看法?败了便是败了要么和谈要么重整防线罢了。” 王安石想不到李二竟然如此的淡然:“契丹大军从东路突破已经接连克了高阳莫州其前锋已抵滹沱河畔顺安、永宁两军已经后退至姚阳乐寿一线河北两路已尽在其……” “这些和战况我已是知晓想来王大人此来不会是专程为说眼下局面的吧?” 王安石想了许多的托辞最终还是直截了当的说明出来:“朝廷欲以驸马之能抵挡契丹……” “要登坛拜帅的么?”李二便是料定朝廷绝无可能任用自己为独当一面的将帅故意有此一问。 “这个……还不曾说是要驸马担任何等职务然眼下时局危急……” 原来如此王安石断然是不会以个人的名义来请李二定然是受朝廷委派然朝廷还是那般的做派既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吃草天下哪有这般的好事情! “想来朝廷还是信我不过的呐哈哈”李二哈哈大笑:“王大人的来意我已知晓莫说朝廷是信我不过便是朝廷委以我重权李二亦不会为马前卒子!” “驸马乃是我大宋子民如今国事艰难如何能够袖手?”王安石自然是有王安石的思维:既然是大宋的臣民自然是要为大宋尽忠尽力便是朝廷有些慢待之处又如何能够耿耿于怀? 李二可没有王安石那般的忠君思想呵呵笑道:“王大人莫急甚的国事艰难我看也算不得甚么哩哈哈。” “驸马已是成竹在胸?有甚的好计可挽危局?”看李二坦然的模样王安石大喜以为李二已经琢磨好了对策。 “好的计策却是没有王大人却不必如此心焦的以契丹之力也不过是一冲之猛过了这股子尽头也就无事的了。” 这算甚的计策?若是如此大宋岂不是坐以待毙么? 第275章 淮南热血 大宋吃契丹人的亏也是多了的无不是费劲莫大的心机力气才能抵挡契丹人的凌厉攻势若是依照李二所言的那般大宋岂不是要亡于辽人铁蹄之下? “以我看来进取河北两路已经是契丹之极限契丹人背后有女真祸患不敢举倾国之兵。能有如此进展不过是倚仗了那诱敌深入的计策实在去强弩之末只要步步为营的层层抵挡不消多少时日其兵锋自然消退即便没有大的败绩也会退回。” “驸马真个如此看重女真蛮族?想那女真族微势寡难成大气。依山河之险要构筑金汤要塞岂不比指望旁人更要牢靠安稳?” 李二晓得契丹人的攻势只是貌似强大而已其实质远没有表现的那般威猛笑道:“王大人信不过女真人的实力也是无妨以大宋国力独抗辽人亦无不可。然契丹挟新胜之威士气正旺最好还是莫当其锋芒我这里还有一计可叫契丹知难而退!” “驸马之计必然甚妙是何等的方略?” “收拢各军各司一路后退至永靖冀州一线引耶律洪基来追然后依山河之险打个伏击辽军长驱直入必然损其先锋灭其锐气……” “驸马又是要用那盘蛇谷烧藤甲的计谋?辽人已是用过恐不上当的吧?” “嘿嘿正是因为辽人用过此计朝廷才好用之。若是辽军稳健不敢来追心头也是狐疑自为朝廷调集军马争取时间……” “驸马之言甚善只恐官家不愿用之。社稷江山寸土必争以官家的心性脾胃必然倾力攻打。断然不会舍弃祖宗基业……” 李二无言后退确实是个好的战略一来可以拉长敌军的战线二来更能骄其兵将最重要的是能够争取时间若是契丹人大举来犯其背后必然空虚。女真人趁势而起…… 不过神宗皇帝甚是心高气傲刚愎自用应该不会用这般计策。不过宋辽之间都没有消灭对方的可能大战一场之后契丹辽国国力更衰女真人更是得势。总而言之。长远来看契丹人若是不能完胜大宋受损最大。辽主耶律洪基深谋远虑应该可以看到此点。如此一来只要短时候不能拿下大宋。必然退兵回防! 不管怎么看双方都不会有你死我活的争斗这才是李二对眼前战局的认识。 既然大宋朝廷不会参考自己地意见建议。那又何必费心劳神?干脆就叫善于谋略计算的大宋君臣放心去做好了反正也不会弄丢了江山! “既然官家以守土为责亦为天子本色以大宋国力抵挡契丹想来不会有太大难处……”李二如此这般的契丹铁蹄说的轻描淡写王安石无言李二甚的大道理小道理的也是明白晓得再是多说也无益处。微微叹息一声:“驸马有才有能却是计较些个人的得失终究……算不得忠臣良将哎……心中有家却是无国未免……未免太过狭隘。” 王安石心目之中地国家既是朝廷。无论朝廷对错厚薄为人臣子者俱是要克尽忠诚。 李二的家国概念。…忠诚之心和王安石真个是大为不同呵呵一笑:“若说忠君我李二自是万万及不得王大人的若说报国……嘿嘿也不一定就落在大人之后的。” 君王和国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纵是王安石般地人物也不可能分的清楚这般”前卫“的思想依旧是存了“君王既国家”的思想。 闻得李二此言王安石心头一动李二是说的是甚么意思?忠于大宋却不忠君难道…… 二人个有所思俱想说服对方却不晓得应当如何地开口一时间房中气氛极是沉闷。 李二想要说服王安石以暂时的退却为缓冲以暂时规避契丹大军的锋芒;王安亦是想要李二施展奇谋妙计力挽狂澜以收复所失之国土奈何二人地核心理念便是不同其分歧施展无法弥合。 “咣当”一声房门猛的打开连滚带爬耍社火一般的跌进来一人! 李二从不曾见过如此这般狼狈的模样来着头粘连散乱打成缕缕儿的遮盖了大半个脸面斜襟的长袍领口衣襟处被扯成了筒子袍的模样。衣衫下摆更是夸张完全便是撕扯成了条条带带便是里头的灰布长裤也是裸露处片片地肌肤脚上的方口布鞋早成了无口布鞋…… 李二与王安石甚是诧异心说怎就进来个这般的人物了哩? “这位……那个兄台你怎来在此间的……” “驸马爷爷呐是我的哩便是我地哩……” 这声音煞是耳熟李二却一时念不起是哪个:“你是……” “我是王秀才的哩!” “你是王麻子……秀才……”李二恍然定睛观瞧确是王麻子秀才无疑! 想那王麻子乃地大宋邸报的席记者虽算不是如何的风光却也是衣着得体想不到回高邮老家一趟竟然沦落到如此的地步难道是在路途之中遭遇了强梁歹人? “王麻子你回家……为何如此的模样?想是遇到了剪径的强人么?” “哪里回家?根本就不曾到高邮的哩……” 王麻子一走就是几个月的时光竟然没有回家?为何如此的狼狈? 想来定是有了莫大的隐情。(..info无弹窗广告) “驸马爷爷只是不晓得我王麻子却是遭了大罪的哩。” 说来话长: 话说王麻子成为邸报的席记者也着实的表了几篇文章漂泊数载之下如今虽是不得功名也算是有了牢靠的着落便是生了回家省亲的念头。 从汴梁南下途经徐州。王麻子便觉事态不对仔细打探才晓得是淮河决口十数处之多灾民无计! 今年朝廷大力整治淮河淮河两岸三路花费人力物力无数如今还不到大汛时候淮水便是泛滥号称“固若金汤”的淮河大堤便开始崩溃。显然那淮河堤防是个“豆腐渣”工程。敏锐的职业感觉使得王麻子意识到这个事件地轰动效应。 奈何此事牵涉过于的巨大王麻子亦是不敢盲目一路继续南来沿途灾民万千惨不忍睹。行至泗州地界才现淮水堤防之崩溃不光是在北岸。南岸却是更甚。从宿州到泗州的短短路程堤防崩溃之处便有十几处之多! 王麻子当即撰文将此事报于李二知晓以期刊载在邸报之上这半是王麻子第一封信函的由来。 李二确是将两淮的灾情见报。然朝廷十分的不喜神宗皇帝更是亲命李二不必再过问两淮灾情。想那神宗为大宋皇帝应该不会无视百姓疾苦。想来是为避免引起恐慌才有此举。尤其是神宗皇帝曾亲言已经安排不知救灾事宜李二便真的是不再过问。 令所有人地想不到的事情便由此展开: 那王麻子活跃在泗州灾民之中采访水患之事。不多时候朝廷便是颁布榜文安民说是朝廷的赈济不日到来。奈何过的三五日再过的旬日只是不见任何地赈济物资来临转眼已经到了淮河大汛时候。 中原鬼节过后接连数日的暴雨严重的加剧了淮河水位。本就已经崩溃的淮河大堤彻底瘫痪整个淮水中下游一片泽国。前番小患还不曾恢复如今的大患已经到来光是泗州一地受灾者已破十万户万千黎民水深火热嗷嗷待哺! 一时间民心浮动。灾民四散逃难。淮南路下了明文要就地安置灾民。严禁灾民流动。可是却见不到丝毫地赈济举动人心自然惶恐。 朝廷早就有了明旨的说是要大赈淮南可是到了如今的境地还是见不到片缕粒米。王麻子自持有驸马府开具地文书可以比较自由的接触各级官吏便直接找上了泗州转运使李大人。那新上任的李大人本是阳谷知县也是和灾民一般的焦急却不似灾民那般单纯天真的等待朝廷的赈济:从朝廷颁布明旨的日子算起那赈灾物资应是早就到达的而自己正好是主管此事地转运官员却是一粒米也不曾见到。久经宦场的李大人心知肚明那些个赈灾物资一定是中饱了某人的私囊! 李大人也算是驸马的门生而王麻子有的驸马地“席记者”二人甚至是投机李知县便委托王麻子以记者身份的便利彻查此事一面与李二通风报信。 奈何淮南一路地官场便如铁板一块那王麻子正在探查此事时候便稀里糊涂的进了大狱且不容任何人探视! 李知县晓得自己想要揭穿淮南官场黑幕的举动犯了众怒亦是小心谨慎逐渐的觉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受人监视便是手下是师爷账房甚至是下人站班等都为人收买就是想往李二处传递信息也是不能。 无奈之下绕道扬州高邮这才将装有淮南灾情的“高邮双黄蛋”送到李二手上! 奈何神宗皇帝大言淮南之事已做安排不须李二再行过问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关心此事的席记者王麻子已经下狱李二的“门生”李大人周围已遍布耳目动弹不得灾民又是被武力弹压不得流动淮南若大的灾情被隐瞒的严丝合缝! 若是如此也就不会再有甚的波澜了! 中华百姓最是温良且不善于反抗遭受水灾的淮南百姓任凭那些个黑心官吏胡作非为在水深火热之中挣扎。偏偏在这个时候大宋朝廷欲对契丹辽国大兴武力而淮南又是人口稠密自古便是朝廷的财赋重地又是拉丁有是催税生生的将百姓往死路上逼! 无依无靠的灾民和破坏力巨大的暴民之间本没有绝对的区别所欠缺的不过是那振奋人心的登高一呼罢了。 果然如此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的名言放之四海而皆准走投无路的淮南百姓忍无可忍一声怒吼揭竿而起和前来弹压的军兵展开血战。 手无寸铁对全副武装饥寒交迫的百姓凄惨血腥的下场可想而知堤防官吏为保住头上乌纱万千人被扣上“谋反”的罪名血腥屠戮。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揭竿而起的暴民便如雨后的野草一般杀之不尽屠之不绝地方官吏有不敢调动地方上的厢军终于不敌数量庞大的灾民泗州已为灾民占领。 狂怒的灾民驱逐官吏打开府库…… 大狱之中的王麻子因为灾民占领泗州这才有了机会逃离出来片刻也不敢耽搁一路乞讨的到了汴梁:“终是见到驸马爷爷了……” 王安石闻得泗州已为灾民占据不受朝廷节制顿时惶恐:“这些刁……官员真个是……真个是……” 王荆公自然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如今泗州百姓已经“反叛”大宋的后院已经起火不知是当派兵弹压还是大批调运赈灾物资安抚再也坐不住的:“泗州之事十万火急片刻也耽搁不得我这便去奏报官家知晓以为定夺!” 望了王安石火烧屁股一般的离去李二喃喃的说道:“反的好此等朝廷还保他做甚?淮南百姓好血性!明日邸报紧急改版所有原定刊载文章一律撤下悉数刊载淮南之事……” 罗芊芊从侧室闪处小心谨慎说道:“官家已是不须相公过问此事如此作为……” “和淮南万千百姓相比官家又算是个甚么?” “也罢便以相公之言只是那文章如何撰写?”罗芊芊晓得李二对于天下百姓的感情也不再阻拦:“便是要写泗州……” “泗州?嘿嘿不光是泗州一地的吧星星之火可燎原也不晓得那泗州之火已烧成了甚的模样?自古天下百姓便为鱼肉任人刀俎之。便是朝廷如何反对我李二也要助淮南百姓吼出之一口胸中之怨气……”李二本不是甚是英雄人物一想到淮南灾情和那些无血无肉的地方官吏腔子里的血都是沸腾:“我李二庸庸碌碌的甚了大的道理也说不得便是为了自家的良心无论如何要做这一回……” 中华自古不缺热血男儿李二或许算不得中花好男儿之一份子可淮南揭竿而起的百姓绝对当之无愧! 第276章 心疼 按捺不住胸中喷薄欲出的热血怀了激昂的心绪李二对淮南之事做个详尽的报道整个邸报几个版面都是诉说淮南百姓之苦笔调之犀利尖锐前所未有直接便把淮南大大小小的官员批驳的体无完肤。(..info) 不论州衙府县哪管官职高低一律以“贪官墨吏”相称“若官不为民何以为食之民膏?专营欺害百姓之事何以为圣人之徒?”“两淮官员结党营私置百姓水火于不顾若与食人之兽尤甚”! “尚存半丝廉耻之心当自裁之!” 将淮河两岸官员直接贬低到了连人也不是的地步之后李二又大声的为那些“造反”的百姓叫好:“两淮三路义民锄贪官而抗暴政实为大善之举……” “相公说的暴政一词是不是忒也重了些?” 大宋皇帝素来标榜朝廷行的乃是“仁政”李二如此的以“暴政”相称实在是与朝廷的宣传调子大相径庭。 “淮南之事其根源还是朝廷吏治腐败不是暴政还是仁政不成?” “相公说的在理只恐以后便是会平添许多的麻烦呐!” 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贪图一时心头畅快恐真的会惹下无穷的祸端若是将词语该的委婉含蓄拐弯抹角不疼不痒的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儿李二又对不住自己的良心:“芊芊自去的吧我好生的琢磨了再做定夺!” 罗芊芊自然相信李二会想出个万全的法子蹲身告退转身之际很是在意的看了在一旁伺候的蕊蝶一眼也不晓得是甚么含义! 李二脑海翻腾心潮澎湃! 若是按照自己的笔调将淮南之事刊载朝廷必然不喜;若是以朝廷能够接受的言辞来说眼前地灾难自己的良心何在?便是能够和大宋朝廷平安相处。那万千的两淮百姓又有谁会为他们仗义直言? 大宋朝廷呐大宋朝廷…… 李二呐李二…… 哪管他朝廷难堪何须理会皇帝为难便是拼了和大宋朝廷上下撕颇了面皮也绝对不会再行妥协之事!终要叫那些庙堂之上的人物知道一个道理:大宋是大宋人的大宋非是大宋朝廷的大宋!此事若是和了稀泥便是开了个极坏的开端以后再有类似事件生百姓便真地是没有了活路的!何况朝廷对自己也是相当的忌惮。想来不会有甚大的灾祸朝廷也不敢贸然将自己如何如何…… 李二很为自己在大是大非面前的犹豫感到羞愧提笔在那文之后再加一句:“当此危难之际无所作为之官便是墨吏黎民自当推而翻之。无视天下疾苦者实不为人人人可诛杀之……”最后很是郑重地在那文的最后署上自己的大名! 这篇文章已经脱离了为受灾百姓申诉的范畴完全便是对天下墨吏的战斗檄文话里话外无不是在警示朝廷要严厉办理淮南官员否则百姓便当“推而翻之”。 李二地态度不仅鼓励灾民杀官造反。甚至公然和大宋朝廷的“仁政”叫板想来明日此文一得面世绝对是对文人士子市井百姓有莫大震撼! 如此文章也只有李二可以“肆无忌惮”的写出! 终于将满是火药气息地文章书写完成。李二便似做了好费力气的活计一般乏疲的甚了跌坐在坐器之上:“蕊蝶能看的下这文么?” 蕊蝶点头! 李二甚是喜欢蕊蝶这妮子为了识文断字真个是下了苦工夫的不过多半年的时光便能够识的大部分常用字体虽是书写的极不工整却是终于能通过纸笔和李二交流地了。 对别个时候纵是旁人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蕊蝶也绝对不会提笔书写以表心意;只有在李二面前才煞是喜欢的写出字来。以表明自己的心迹。 蕊蝶越的喜欢和恩公以文字交流更加地助长了其对文字的掌控能力!至于旁人么……蕊蝶从来便是认为除恩公以外地任何人都不值得自己写下只言片语! “蕊蝶看这文做的好还是不好?” 蕊蝶便是看也不看那洋洋洒洒的文字使劲的重重点头:恩公写出的文章根本就是最好的拿了恩公的文章来品评好歹分明就是对恩公的怀疑和不敬!亵渎恩公的事情蕊蝶是万万不为的哩! 任凭蕊蝶很是乖巧的在肩膀颈项之间揉捏。李二忍不住喃喃的说道:“你晓得么蕊蝶?我真的不是这世间之人的……” 为恩公松范筋骨便是蕊蝶每日所期望的内容之一一想到恩公劳累时候自己能够为恩公揉捏按摩。蕊蝶便很是知足更能体会生活的甜美快活!恩公本就是天上的神仙自然不是这俗世之人!想这红尘俗世满是肮脏遍布龌龊恩公至纯至净的人儿如何肯来?还不就是为了拯救蕊蝶的么? 一想到恩公为了拯救自己能够从天堂下到凡间蕊蝶便是幸福的难以自制这世间也只有蕊蝶才值得恩公如此若是旁人恩公才不会下凡的哩! “非为此世间之人”这便是李二核心的秘密却不能为外人所知晓便是母亲也不能告知窝在心中也是难受。而蕊蝶对待自己才是真正的绝对忠诚永不怕她将这个惊天的大秘密外泄自上此对她提起以后李二心中便是顺畅了许多这几日一到无人时候便忍不住的念叨这个事情。 恩公亦是时常的说蕊蝶是天上的仙子那自己便真个是仙女的!想那长平公主骄横跋扈如何能配的上恩公这般的慈悲心怀? 想那春娘柔弱不堪如何能够配的上恩公这般的雄壮气魄? 那喜儿更是不堪傻子一般只不过是恩公的亲戚罢了居然也能匹配恩公!一想到这里蕊蝶心中便是揪一般地疼每每心疼的哭泣处声来…… 世间之女子。无论如何的娇艳容貌不管怎样的端庄秀美无论如何的高贵身份终究是配不其恩公这般的慈悲天神! 在蕊蝶看来无论长平公主还是春娘喜儿与李二成亲都是对恩公的莫大亵渎…… 然这世上又有哪个可以匹配恩公? 蕊蝶从不曾自私地想过自己能够与恩公成同体同心的夫妻缘份毕竟自己还不到那天仙飞升的时候。自己现在还是肉体凡胎还是不能匹配恩公的! 然蕊蝶心底却是万分的坚信恩公必然是属于自己地便如自己同样属于恩公一般所欠缺者不过是仙女飞天的那一刻罢了。到那时候甚的女子也不若自己幸福。定然能与恩公同体同心共登极乐…… 自打那日蕊蝶裸了身子求欢李二虽不曾要了蕊蝶却也没有拒绝而是十分在意的说明要好生思量。从那一刻开始蕊蝶便是觉出自己飞升为仙女的时候已经指日可待。与恩公同体地时候即在眼前不远…… 从那天晚上开始蕊蝶的心境便是前所未有的欢畅虽然极力地克制心头的喜欢。终究掩饰不住这般巨大的欢乐时时处处的的笑处声来便是在睡梦时候也会笑醒! 想这世间女子或势力蛮横或娇柔做作要不就是灵性尽失也只有蕊蝶一人或许勉强能够配的上恩公罢了!只是还要得恩公认可才行如前番那般趁恩公醉酒偷偷摸摸的亲昵举动再不会有单等恩公许可以成世间最为快活之事! 恩公曾言过五三日便考虑好了自己的事情眼见这都过了数日地。也不晓得恩公思虑好了不曾?又是如何思虑的? 万一恩公不允……又当如何? 方一想到这个念头蕊蝶面色顿时大变若是恩公不允那便真是没有甚的意思了活着也如死了一般…… 转念一想却是释然想自己个恩公的缘分是天造地设。是前生便安排好的恩公今日不允。以后也会允地。恩公便是天自家便是地有天就有地此为亘古不变的真理还怕别人抢了去不成? 蕊蝶越想越是幸福忍不住地吃吃笑出声音! 李二亦是同样的在想这个问题:蕊蝶对待自己的态度便是瞎子也看得出来前番又是主动献身自己对于蕊蝶也是颇有好感便是取了她的身子只怕蕊蝶也是极为欢喜然这个理由足够的么? 李二从不在蕊蝶面前掩饰甚么包括自己对她的好感。 其实李二也说不清楚对这个哑子少女是何种的感情是怜悯?是喜欢?还是无话不谈的相濡以沫?从蕊蝶目光之中分明可以看到更多的敬仰崇拜和唯命是从二人若是有了夫妻之实自然是极其美好的事情然蕊蝶真的明白么? “蕊蝶……”李二暂时还没有想好如何的开口却晓得这个问题不好再拖延下去。 哑子少女闻得李二轻声呼唤明白恩公终于要说那个事情了便如真的是心有灵犀一般。登时便兴奋的身子剧烈颤抖眼眸之中陡然满是神采鼻子里微微的哼了一声十分小心百分在意的听了唯恐落下一个字! “蕊蝶便是真的爱……若是没有我了蕊蝶如何处之?”李二本是要问她是不是爱自己想来蕊蝶定然点头承认又怕她不懂甚的爱情便转而问些实在的问题。 无声! 好沉寂! 蕊蝶心中猛的一沉便如坠如无底冰河一般。 “若是没有我了”蕊蝶当真是从来就不曾想过这个问题恩公天神在世便是没有了天地日月恩公也不会没有。既然恩公都这么说了便是说明自己不是甚的天仙根本配不得恩公。 一念即此蕊蝶眼前已是昏暗无光心中甚至的幸福快活也没有只有一个念头:若了没有了恩公便是甚的也没有了没有恩公便没有天没有地更没有蕊蝶…… 原来自己真的是配不上恩公的!原来真个是配不上的! 蕊蝶凄苦无比既然配不得恩公上天又何必如此的安排?若是遇不到恩公一直受世间苦楚不识得幸福滋味也就罢了偏偏是尝到了欢喜的味道在幸福即将到来的时候才晓得自己竟然是真的配不得恩公其中滋味只有蕊蝶一人明白。 得不到也算不得如何眼看就要得到却又失去才是最叫人心头做痛的。 真个是心疼心疼的甚了! 蕊蝶从不怀疑李二的言语既然恩公如此所言那自己便是甚么念头有不必再有了…… 心中便如尖针刺穿一般疼胸中气血不受控制的涌将上来猛然一股热流从口中喷出溅在李二的颈项之间…… 便是感觉脖颈中有甚温热的液体喷溅李二急急的睁眼却见蕊蝶面色灰暗唇上鲜血淋漓嘴角挂了一道殷红血线蕊蝶竟然将一口鲜血吐在自己的脖子上! “蕊蝶……” 李二实在不曾想到蕊蝶竟然是有如此的激烈反应登时便呆愣愣的痴住:世间真的是有如此的感情!真的是有如此的痴情之人!!膀:“蕊蝶你……你好……好蕊蝶莫如此模样我心疼的紧了……” 蕊蝶充耳不闻面色如尸咧嘴一笑口齿间满是殷艳艳的血色若是旁人见到必然骇的惊叫。李二见到却是最为心疼深深懊悔不该有如此的言语一句“若是没有了我”蕊蝶便是如此若真的是弃了蕊蝶只怕她当时便活不下去。 蕊蝶这般模样真个是叫李二极为震撼能得如此的感情自然是要万分的珍惜莫要到了失去时候再行追悔之事! 李二为蕊蝶所深深感动紧紧将她抱在怀中:“便是生生世世要与蕊蝶同在的永不相弃……” 蕊蝶依然是那番浑浑噩噩的行尸走肉模样好似根本就不曾听到李二的言语。一句话的打击便是有如此之大生生的能将欢喜快活的蕊蝶变成走肉行尸! 李二毫不犹豫的往她那沾满了殷红血液的唇上吻了下去…… 四唇相接口中满是血腥…… 第277章 驸马后路 一轮钩月终于破了昏沉夜色万点星光照耀霄汉微风拂过竟然带有几许潮湿清寒之气。(..info无弹窗广告) 双唇便如直接烙在心尖子上一般生生将飞散的魂魄唤了回来烫的蕊蝶通身战栗只片刻功夫从头至脚已经是暖的甚了。 “生生世世永不相弃!” 闻得恩公低声的呢喃便似寻到了最为倚重的靠山一般整个世界在一瞬间便又有了神彩。蕊蝶心头反反复复的念叨了“永不相弃”的话儿顿时明白李二的心意疯狂的回吻恩公嘴角带的殷红之血抹遍了李二面庞……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转眼之间二人面上俱是赤艳艳的血迹涂抹到了颈项之上口中亦满是腥气血味尤自不觉。 此时此刻便是甚么念头也不再有便是甚的苦楚也不再有…… 二人相拥激烈而有疯狂的吮咂蕊蝶便如旱苗逢了甘霖双手胡乱的摸索;李二确是轻轻抚摸其后背微微偏了脑袋在她耳边念叨“生生世世永不相弃!生生世世永不相弃!” 有这一句已是足够! 蕊蝶晓得恩公再也不会抛弃自己终有一日终于有那么一日恩公飞升之时候便是甚的旁人也不带走只带自己一个的…… 二人吻的罢了面上已为血迹糊住是蕊蝶之血! 李二在意温柔的抚摸蕊蝶的面庞轻轻为其拭去那血污。 蕊蝶面上血痕虽是去除不少李二却抹的自己手上遍是。蕊蝶捧了李二的左手轮番吮**舐手指上的血迹直到把两只手都舔舐的干净才面现喜色微微的退开一步。手伸到腋下便是要动手褪去身上地衣衫…… 想这蕊蝶之情本是至纯至净丝毫不曾夹带任何的私心杂念李二自是不好在这书房之中如野合一般的行那苟且之事情。若是那般实在是亵渎了蕊蝶的! “切莫在此间的哩便去到蕊蝶房中如何?” 蕊蝶闻得。喜欢的紧了当即拉了李二出来便是感觉身子也是轻飘飘的如同踩了棉花紧紧捏了李二地手掌甚么也顾不得快步到了自己房中! 房中煞是清凉。没有丝毫的烟火人气只有一孤零零的木板大床便是连个坐器也看不到的。 蕊蝶捧了李二的手掌仔细地再吻一遍十分珍重的其手掌搁在自己的胸膛面上神色恬静安然。十分的满足模样。 李二也不忍惊动沉浸在甜蜜之中的蕊蝶任凭她捧了自己地手儿按在左乳之上。 分明可以感觉那热烈的心跳和炙熨的体温蕊蝶已是陶醉。只有在这一刻恩公才是完全属于自己地…… 李二在意温存的将手伸在蕊蝶的肋间解开她的衣带蕊蝶确是面带灿烂笑容的将李二按坐在床头自己微微后退一步痴痴的望定了李二面上神色渐渐郑重缓缓褪下衣裙。恍如在进行甚的宗教仪式那般。 毫不羞涩满面神圣的解下贴身地小衣面上神色愈的凝重弯腰褪下衬裤身上片缕不挂。 看她如此的圣洁模样李二亦不曾有轻慢淫邪之心。方要起身蕊蝶已经是过来。微微颤抖了嘴唇一件一件解下李二的衣物片刻之间二人皆是“赤诚相见”。 蕊蝶跪伏在李二脚下以面庞摸索其小腿外侧便是捧了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一般。 李二俯身欲将她拉起蕊蝶只是不肯起身固执地拜了几拜这才极是恭敬的伸展开床上被褥示意李二上床。 李二依她之意半躺了那蕊蝶爬上床来跪在李二腰身之旁垂下颈子挨了李二。 蕊蝶平静地有些异常李二却是忍不住的好一通颤抖想不到蕊蝶竟然把这香艳的男女之事看的如此神圣便如某种宗教典礼一般。 二人虽是赤裸相拥心底却满是奉献之意此等事情本就需男女双方心情欢愉方可为之奈何蕊蝶早便是把李二看的天神一般自然不敢存了半丝的淫靡之意。 想那蕊蝶不曾经过人事心底满是崇敬感激之情便是李二着意的温柔轻抚初破娇红之事依然是分外的艰难…… 此一遭便是李二最为艰苦辛劳的一回也不曾有几许的快活更体味不到那云情雨意的韵味便似老师启蒙孩童一般手把手的教授些技巧累的粗喘吁吁…… 蕊蝶也不似旁的女子快活过后那般的玉润珠圆般的惬意仿佛完成甚的神圣使命也似的微微调匀了呼吸: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从此与恩公便是同体同心再也不会分开! 幸福的蕊蝶侍弄了温水来浆洗二人的身子…… 温暖的手巾把子轻擦慢拭将李二的每一寸肌肤都抹的干净却不敢稍微的用些力道唯恐弄疼了恩公! 李二慢慢体会蕊蝶那崇敬的心思忍不住的将她搂个结实:“蕊蝶与我成了亲事的吧……” 蕊蝶身子一震微微愣了好半晌子终于明白李二的意思唬的跪在李二身旁只是摇头万不敢应允! 想那蕊蝶对李二满是敬仰崇拜还带了许多的感激心态便将恩公视为天地如何敢于和恩公这般的人儿结为夫妇? 有了今日的温存已是足够回味一生一世只要想起今日与恩公的同体温存便是地狱也成天堂还能有甚的想法?与恩公心神交汇水乳交融已经是非常奢侈的事情若再不满足只怕上天也是不允成亲实在是想也不敢想的! 蕊蝶以手指心双手交叉在面上表示自己已经大为满足万不敢存了结为夫妇的想法。(..info好看的小说) 李二明白她的意思。牵了她的手儿放在自己心上。 蕊蝶会意极是幸福地伏在李二胸前好半晌子也不见动静。过了好大一会子李二听得她沉稳均匀的呼吸之声晓得蕊蝶已是熟睡蹑手蹑脚的起身将她身子放平小心的为她掩好了被子。披了衫子坐在一旁凝视熟睡之中的蕊蝶! 玲珑的鼻翼微微张合小巧朱唇微微的张了面上全是笑意想来蕊蝶在睡梦之中亦是欢喜地。小手依旧牵了李二之手温暖的甚了! 想这蕊蝶无依无靠任人奴役。前半生已经的苦到了极限还好天可见怜为李二拯救出来方才体味到人生的乐趣。不断的见识到李二地胸襟气度莫大本领真个是心服口服觉世间之人无一可与恩公比肩。在练习天舞之舞的过程当中。逐渐的接受李二的教诲开始相信自己的命运:本是天上仙子来到人间忍受苦难…… 从此以后。蕊蝶渐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天下之众万千唯李二一人而已。自卑地蕊蝶已经转变为自大的蕊蝶坚定的相信世间之众肮脏污垢唯自己与恩公为污浊世间地清白之人早就见李二看成是自己的主宰将二人的相遇视为上天安排从来不曾想过要是没有了李二世界会变成甚的模样! 李二明白自己对于蕊蝶的重要。方才蕊蝶一口鲜血喷出已经将这种依赖刻画的淋漓尽致。李二真的是不敢再说甚么“离开”的话语唯恐蕊蝶再受到巨大打击。 如此这般地依赖实在不是甚么好的事情万一自己又了甚么三长两短不要是说有人伤害蕊蝶便是无人伤害。她也定然活不下去。 蕊蝶对于李二的迷恋已经到了极端的地步在不知不觉之间将自己的命运和李二捆绑在一起。甚至是已经将自己地一切完全的融合进李二生命。 恩公在则蕊蝶在恩公亡蕊蝶亦亡! 以李二地心性完全不可能和朝廷相安无事纵是李二无心朝廷也不会容忍李二这样的人物存在李二深知此点。终又一日与朝廷之间会又一场你死我活的血腥厮杀如今的局面已经是不言自明全家的希望和安危便是系在李二一人身上行动起来未免平添许多的牵绊。虽然自己并不惧怕朝廷却不敢保证就能够万无一失。 无论心智还是谋略不管是狠心的程度还是敢于取舍的气度李二都不是朝廷里那些大人物的对手虽是领先了千年的文明李二也明白自己的斤两还不敢狂妄到自认天下第一的地步。 朝廷以及各方势力对自己的忌惮不过是建立在那貌似恐怖的“天雷地火”的基础之上虽是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那恐怖的武器在明白根本得不到之后定然毁灭自己以防自己成为对手或者为旁人得到。 自从“李二事件”之后李二便是晓得自己已经是坐在了火山口上危险还没有到来是因为各方势力一直投鼠忌器畏惧自己凭空杜撰出来的那“一支伏兵”罢了。 李二自然是不曾安排下甚的所谓“伏兵”此等子虚乌有的事情只怕瞒不了太久的时候终究是要为各方势力所识破到那时候可就是真的危险了。 李二来在这个世界已有不少的时候早看清楚了那些历史名人的嘴脸。所谓的名人也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才留名与史书而自己一厢情愿的把他们想成光明磊落救苦救难的英雄真的是十分幼稚。无论如何最为紧要的事情还是要保全自己和家人的性命才能再言其他! 既然众人都忌惮那根本就模样的“伏兵”不若真的搞出一支绝对忠诚的力量以为倚重若是朝廷不为难自己那便是相安无事才是最好!若是有朝一日到了危急时候也不会是空手攥空拳的孤家寡人! 所谓伏兵必然是可以绝对信赖之人眼下也只有蕊蝶和刘十三具备这样的条件。尤其是蕊蝶绝对不会泄露出此等足以扭转乾坤的级大秘密。 李二所能够依赖的不过是那天雷地火的威慑力量此等前的力量便是李二也不敢轻易使用自然要将此事告知蕊蝶! 李二十分起身下床不由惊醒了蕊蝶。蕊蝶自然是希望能够和恩公在一起哪怕是不再如方才那般的缠绵只是这么在一起厮守也是极好的。 蕊蝶以极为企盼的眼神望定了李二…… 李二冲她微微一笑十分谨慎的查探四周确定四下无人这才将门窗关个严实:“蕊蝶起身的吧便是有紧要的话儿务要牢记万不可对人言及便是亲如父母近如兄弟亦为不可你可是知晓?” 蕊蝶看他如此的郑重谨慎自然是有十分要紧的话儿要言难道恩公已经功德圆满?难道恩公是要行那飞升上天之事?难道恩公是要带自己离开这污垢肮脏的尘世?蕊蝶心头翻腾不止登时便披了个大的衫子起身静静的陪伴在李二身旁。 李二亦是明白这事情极其的重大光是在心头琢磨措辞便花费了多半盏茶水的时光终于咽口吐沫压低了嗓音道:“还有一事必须是要蕊蝶来办的哩旁人实在是信不过的奈何此事十分的凶险蕊蝶可是愿意为之?” 蕊蝶重重点头! 刀山也好火海也罢纵是修罗鬼域只要恩公一言蕊蝶自是心甘的走上几个来回! 看恩公神色必然是十分重要的事情想这世间恩公再也信不准旁人光是能得恩公绝对信赖便是无上的荣光。 一旦想通了此点蕊蝶面上也多了几分颜色微微靠的近了偎依在李二身侧但等李二说出那石破天惊的话来! “万一……我是说万一蕊蝶不必坐真我所说的真的是万一万一到了那个地步我便是有了甚的一差二错蕊蝶需有个傍身的法子才是……” 既然恩公都说是万一的了那定然是万一恩公这般天身也似的人儿自然不会有甚的万 “蕊蝶还忆得那天雷地火的么?”李二极力的压低声调口音沉重的叫人窒息! 第278章 是何居心 天雷地火之威宇内无匹早已轰传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其毁灭一切的力量早已经成为恐怖的代名词李二轻声说道:“我便是把那天雷地火的制造之法传于蕊蝶……” 想那天雷地火的支取之法乃是上天惩罚世人的仙家利器威力非世间万物可以稍微抵挡。(..info好看的小说)素来便有万千之人用尽重重手段巧取豪夺的妄图得到那掌控天雷地火的法门无论局面是如何的凶险恩公亦是从不曾吐露半字! 如今恩公要将这保命的法门告知与自己蕊蝶心头剧烈震动伏在李二身旁跪拜以为谢意感激恩公对于自己的绝对信任。 “蕊蝶需要记得这个法门足以毁灭世间万物生灵一轰之下便是天地色变江河倒流!万不可叫任何人知晓……” 此物为恩公保命的基础蕊蝶紧紧咬住嘴唇暗暗下了铁一般的心思:纵是粉身碎骨身销魂毁也要保守这个比天还要大的秘密! 一直以来蕊蝶便是为自己口不能言儿深深的自卑无数次的在心底暗暗的哭泣哑子的苦楚又有哪个知晓?此时此刻蕊蝶忽然有个很奇妙的想法:原上天将自己生为哑子是有安排的或许就是为恩公保守这个天大的秘密吧。此等秘密便是春娘喜儿等人也不知晓如今恩公将自己视为最最亲密之人告知与己那天雷地火仙术的掌控之法便是生生世世不能言语也是值得! 哑子虽是永远也不能与人交流蕊蝶却是无怨无悔。蕊蝶自认此生此世根本就不须和旁的人沟通只要恩公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思理会那些个蝇营狗苟的旁人坐甚?没来由的沾染些世俗之气恐是为恩公所不喜的哩! “此物威猛无匹霸道绝伦稍有差池便要毁灭自身不到万万不得已不可轻用蕊蝶务要记下此点!”只因事关重大。.info[]那天雷地火实在不敢轻传便是对蕊蝶李二亦是要千叮咛万嘱咐以要蕊蝶明白那物件儿的重要! 蕊蝶自然清楚那天雷地火地绝对威力想那只有上天才的雷霆一击足可傲视任何的金汤要塞军马铁骑令百万金戈心惊胆裂无论如何威猛的战将不管如何悍勇的士卒。哪个敢当此一击? 掌控了天雷地火的仙术便是掌握了天下万物生灵生杀予夺的大权想来恩公是要做大事情地。既然恩公如此的信赖能传以此术蕊蝶自然是愿意为恩公马前之卒子。但有所命必然以那神器屠戮天下杀尽恩公不喜之人。 世间人还不当杀的么?蕊蝶已经见过太多肮脏势力的嘴脸尝过太多人心的险恶!人世之间实在是苦难忒多。便是杀尽了天下血染了山河。那也是应当地!世间之人早已经为蕊蝶看的猪狗一般的肮脏唯独李二这个恩公才是至纯至净至高无上!李二平日里看到蕊蝶都是十分的可人百分的乖巧。哪里会想到蕊蝶心里已经有了此等地转变直将世间万物生灵看的蝼蚁一般轻贱! 蕊蝶之变虽是剧烈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起身哑子少女早就开始蜕变的李二只看她善良美好地心灵和苦难的出生根本就不曾料到蕊蝶心里已经变的是天翻地覆面目全非。 如今的蕊蝶真个是到了悬崖的边缘随时可能跌下深渊摔个粉身碎骨。 天下地上能够叫她悬崖勒马挽救蕊蝶于最后时刻的人也只有李二一个。 对于蕊蝶来说或许只要裂人员句话。就完全可以将她那已经开始走向分裂的心理完全的纠正过来! 可奈何呀可奈何呐!二人地交流多为心灵之间从不曾说甚具体详细的东西又如何能够纠正蕊蝶已经偏激准确的说是已经完全变态的心理? 起身蕊蝶的心理真个是走了极端地爱的极端崇拜敬仰地极端。如今又和心目之中最为崇敬爱慕的恩公有了肉体上的欢愉。蕊蝶和恩公真个达到了同体同心的境界那种极端已经达到了极限。所以还没有爆只不过还没有出现导火索罢了。其实能够在蕊蝶心中引起波澜的也只有李二罢了!若是李二真的有了甚的一差二错哪怕是个小小的火星儿也必将为蕊蝶燃烧成为毁灭天地的熊熊烈焰! 言明了那“神器”的重要李二便是将制造之法悉数告知于蕊蝶并且一再的言明那物件儿一定要在自己指导之下炼制万不可私自作为:“非是信不准蕊蝶实在是那东西的炼制过程十分的凶险若是我不在你身旁时候万不可炼制……” 想那天雷地火本是仙家之物也只有恩公这样的天神才可以炼制蕊蝶自然不会违背了李二的意思去私自炼制前番长平公主偷窥天机上天震怒便是前车之鉴。 一夜无话。 果然如李二所预料的那般淮南之事在邸报之上刊载之后市井乡野无不哗然! “圣人有云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如今淮水泛滥已是许多时日朝廷赈济不见官吏贪墨百姓哪里还有个活路哩?” “怨不得好好的太平百姓不做偏偏要做那杀官的反贼原是给官老爷们逼的。驸马爷爷说的可好哩这便是叫做官逼民反……” “没了活路还理他做甚左右是个死不如效那大汉高祖皇帝力抗强秦的模样说不准还能打出一片天下哩……” “你个做死的贼囚根子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儿也敢说出若叫旁人听去说不得又是天大的祸事呐……” 大宋虽然不似满清那般大兴文字狱虽然言论是自由了许多如此这般“诽谤”朝廷公然叫嚣“反叛”的言辞也是极其危险。 “嘿嘿怕个甚哩没看清楚邸报的么?驸马爷爷都说淮南的是义民杀官杀的有理便是又了祸事也是驸马爷爷先扛了俺不过是学了爷爷的言辞罢了……” 李二一篇淮南水患之文真个是掀起了莫大波澜气愤淮南官员者有之怜惜淮南百姓者有之为淮南那些个“反贼”叫好的也有不少更多的却是不敢胡乱的表评论只是私下里悄悄的议论: “这邸报所言对朝廷未免忒也不敬淮南之事还是……还是要和朝廷商议了的如何能够这般大张旗鼓的刊载在邸报之上?” “淮南之事本是庙堂之策方可平息市井小民晓得了又有甚的效用?不过是使得民心浮动朝廷愈的不好作为罢了。驸马这回刊载之事实在是欠妥亦是将朝廷置于水火之上……” “只怕诸位不晓得吧?驸马和朝廷本就是有些个罅隙的我看是寻了这个由头在和朝廷为难罢了。反正驸马也是占了为民仗义直言的名义想来朝廷也是莫之奈何……” “嘘……此等国事乃是官家于打老爷们在庙堂的算策非我等升斗小民可以妄议还是少说为妙……哈哈听闻兄台前番梳笼了个好粉头想是花费了不少的银钱吧……” 人们在议论淮南的天灾人祸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提到李二和朝廷之间的隔阂于是衍生出了许多五花八门而又稀奇古怪的说法最为夸张而又耐人寻味的说法却是大言李二是辽国的金骑驸马此举意在浮动大宋的民心士气以为契丹人南下减少阻力……各式各样的说辞暂时还传不到李二的耳中即便是听闻到一些对自己不利的传闻也不会十分的在意若是真个和市井间空穴来风的种种臆断说辞较真才是最明智的。 神宗皇帝却是怒极!真个是怒火上撞的! 前番刚刚派遣大宋朝几乎半数的兵力北上抵抗辽人大战还不曾展开后院便已失火! 淮南水患之事神宗皇帝真是知道的当然皇帝本人所知晓的和实际情况有很大出入:淮水两岸三路遭逢洪水然朝廷根治淮水之举卓有成效量不足为患;各府各州倾力抗灾毁损亦可受之今岁民生些许凋零来年必复……“ 地方官吏都明白已经实在掩藏不主淮南之事用了“大事化小”的方略将淮水灾害说的无足轻重。 神宗皇帝并非是那十分混用物能之辈多少也明白些地方官吏的伎俩晓得淮水之天灾断然不会如下面所奏报的那般“无足轻重”。然今年去岁接连的整治淮河甚至掏出自己的私房钱来大力根治淮水必然是打有效果想来灾情也不会如何的严重于是命徐州从府库调拨粮秣淮北淮南则从扬州、寿州等地调集物资以为赈济。 “淮南本为朝廷治下朕视天下子民便是一般淮南天灾更是心焦如焚!朕在大战时候依旧抽调财力物力赈灾用心何等的良苦?朕行的是“暴政”?朕是桀纣还是隋炀?”神宗皇帝看了那邸报上“义民锄贪官而抗暴政”的言语一跳三尺的厉声叫骂:“偏偏那李二却不是个识好歹的不去北地为国效力朕也就不与他计较的偏偏煽风点火的夸大灾情其……其到底是何居心?” 第279章 长平与蕊蝶 神宗皇帝这话可真是说的极重了“是何居心”四字所含之意不言自明通常皇帝在用这四个字来评价一人时候说明那人已经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做声不得。 “无论李……驸马是何等的用心官家这般的直白说出终究是露了喜怒为君王者不当如此的。”还好这是延福宫若是在资政殿上当众的如此言语群臣必然生出许多的揣测之意老太后一粒一粒的数着乌檀木的佛珠轻声细语的言道:“驸马此番言论是有些个不合时宜 终究是心系黎民其情可嘉……” “太后此番非比寻常前方战事所需银钱粮秣便如流水一般花费弥多次等情形之下朕亦赈济淮南不少。然那李二却大言朝廷无视民生甚至以暴政而论朝廷叫人如何能够……”要说没有赈灾之举李二还真是委屈了神宗的。 “官家的心思我自是明了然不便此时于驸马争执一来士气民心浮动不利前方再者若是与驸马理论市井间必然会起更多的风言风语甚么“阻塞言路”“穷兵黩武”的话儿也不会少……“” “但能收复的北线便是有些个谣传又是何足道哉!”神宗皇帝从来就是个急功近利好大喜功的心里一直念叨的还是成千秋大事一举击败契丹!“其实此事也不难为只要官家下道旨意命得驸马南下赈灾一者可使各种谣言不攻自破再者可将驸马调离汴梁也是好了许多的麻烦此等一举两得……” “今岁秋赋已是提前征收无论朝廷还是地方都是府库空虚。实在拿不出大的力道来行赈济之事。只能等两浙路福建路的秋赋下来……” “呵呵官家着相了与两淮相比较北线战事才是紧要。朝廷只要驸马前去赈灾再然是要驸马自行筹措赈灾之物若是赈济不力需怨不得朝廷也好叫驸马晓得民生一事之艰难。若是……” 神宗皇帝立刻明白了这个法子的妙处:“这便下旨。若是那李二再不奉宣调也就没有了脸面再来编排朝廷!” “淮南之事已是激起民变朝廷断然不会坐视相公既是将此情公之于天下已堪其力。实不好有太多挂牵。”春娘的身子已是十分的臃肿笨拙性子愈的坦然恬淡:“想来朝廷也是做了布置地。” 民生多艰自古皆然!李二暗暗叹息一声如何能够不明白春娘的心思:想来再也过不了多少的时候便是要诞下孩儿。…自是不愿李二为了这事情再闹出甚的事端。 自己无有职权官位纵有悲天悯人之心也无救人回天的手段想来春娘说的也不无道理。只能等待朝廷有所作为吧。 毕竟自己不是已经成就霸业宏图的打人物很多地事情还是做不到的。 此时此刻李二心头恍恍惚惚的竟然想道了“霸业”二字只不过是个闪电般的念头罢了旋即暗笑想自己和朝廷里的那些个人物相比实在不如还想地甚么王图霸业! 看李二神色苦闷。春娘便是晓得他在为淮南之事忧心也是为了冲淡李二的忧虑拉了他的手儿放置在自己小腹之上:“想来到了酉月初旬的时候便是要临盆的了还是安稳些地好。婆婆早就为孩儿取好了名字。便是唤做李正铁的……” “李正铁?”李二微微一愣旋即明白母亲的意思。这名字也不是如何地高深雅致却是包含了母亲的深意:不过是希望未来的孩子能够身强如铁再不似自己这般文弱。 若是春娘生下个女儿还能唤做这个名字么?最好还是用“芬”“芳”“淑”“贤”一类的女子常用名的好哩。 春娘笑道:“婆婆早就说了若是真的生个女儿还是唤做正铁的名字……” 李二大笑想来母亲是希望未来的女儿和她老人家一般生地人高马大结识健壮:“哈哈母亲端的是个好心思若是生个女儿出来便如母亲那般才好也能自食其力做个乡野小民才好。” 母亲的一生终究是比那些饱读诗书精通琴棋书画的千金大小姐要充实的多了。 看李二神色缓了许多春娘浅颜娇笑地偎了:“相公也是每多辛劳许久不曾宿在房中不若……若咱们夫妻团圆一回……” 春娘声调愈的轻了呢喃着伏在李二肩上面色桃红二目含春十分地风流模样。 李二百般温存的将春娘的身子小心放平悄声言道:“春娘的身子忒也重了实在不好再有夫妻之事……” 春娘拿了李二的手掌在自己鼓起的肚皮上摸索:“相公感觉得道孩子在动弹的么?” 春娘的肚皮已是鼓胀的厉害早不似往日里那般的平滑隐隐可以感觉纵横交错的妊娠纹路李二煞是沉稳的言道:“却也是应当依了春娘的言语好生的稳当了才是的。”却说次日同样“重了身子”的长平公主挺了个大肚子喜滋滋的过来。进得门来便是大声叫喊:“驸马的呐真个万千的喜事哩新的驸马府已经完工了的咱们过去瞅一眼的吧。” “盖的还真是快当哩我定拣个打的房子来住”喜儿闻得有了新的府邸欢喜的甚么似得也顾不得理会旁人拽了长平公主的手儿不住的央了:“咱们快去看的吧挑个好的房间于我定要最大的哩……” 喜儿的脾胃愈的象了长平公主李二正是无奈时候已经为妹子拉住不住的叫嚷要去看新房子。 待到了真个要去看房子的时候喜儿却是慌慌张张的开始打扮几乎翻腾出了所有的头饰也不管好看不好看合适不合适将自己地小脑袋瓜子挂个海海满满。光是手镯就带了三幅:“我的那个百褶的裙子哩?就是走金线的那个……” “妹子你们是去看房子又不是去赶庙会打扮作甚?”李二很是不能够喜儿的行为。 “哥哥你可不晓得我还有老多的好看衫子难得出去一趟自然要穿的齐整。好给外人看看……” 李二愕然小丫头不仅贪财而且还学了爱慕虚荣地毛病越的没有以往清纯秀丽了! 喜儿将自己打扮的珠光宝气炫耀一般在李二面前转个圈子:“哥哥。你说我好看了不?” 若是个三几十岁的夫人做这般装扮勉强还可以说的过去喜儿身材幼小面色稚嫩也做出这般贵妇人地模样说不出的古怪李二也是随口哄她喜欢:“好……看……” “好看便好咱们走的吧。” “你们尽管去看。我却是不去的了。” “怎?驸马不去看看的么?”长平公主很是诧异地问了李二。 “左右是些房舍罢了能够遮挡风雨也就是了你们若是喜欢便自去看了。我还有些个事情。” 李二不去长平公主未免也有些意兴阑珊淡淡的说道:“我也是有些个乏也不去了喜儿妹子便是去看看的吧我派人手领了妹子去看看……” 喜儿也不管三七二十八十分欢喜地前去看自己心目中的大房子。 屋中之剩下李二与长平公主二人一时极其的沉闷。都想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却不晓得能说个甚么……最先开口的还长平公主:“春娘想是要临盆的吧?” “快了公主……也要注意些……”李二一语双关。 长平公主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琢磨了好半晌子也不晓得如何开口言明“假孕”之事心中几番来回终于要直言道破:“驸马地呐。有个事情实在是不好说的哩!” 看长平公主面色扭捏转而现在出果断决绝的神态。晓得她是要说明怀孕的事情。终究是夫妻也不想她太过的难堪:“公主有话便是直言无妨你我二人还有甚不好说地哩?” 长平公主将心一横抬起头来以目视李二:“其实我于春娘本是不同……” 李二正在等待长平公主的下文准备做个比较高地姿态随口呵呵一笑揭过此事奈何长平公主忽然打住不再言语。 却见蕊蝶满面欢喜之色的过来蹲身给李二福了一福竟然毫不理会旁边的长平公主径直站在李二的身侧。 蕊蝶已经毫不掩饰对于李二的依赖之心便是半刻也不想离开恩公自打二人有了肌肤之亲以后便是愿意时时刻刻的伴在恩公身旁才感觉到踏实一时半会的见不着李二也是心焦。 长平公主本是已经打算说出怀孕的实情不想蕊蝶也不奏报的进来毫不客套的戳在李二身后心中甚是恼怒:“驸马未免忒也心善了下人终究是下人罢了便是不能娇惯的如这丫头一般的随意乱闯忒也没有了规矩的……” 李二暗暗笑知道长平公主是气恼蕊蝶的突然闯入轻笑了说道:“蕊蝶暂且回避回避公主与我要说几句体己的话 蕊蝶闻得要自己回避心头极是忿忿便是天大的秘密恩公也告于自己知晓偏偏你长平公主蝼蚁一般的人说些个无关痛痒的话儿也要自己回避!想来是那淫荡成性的长平公主要在青天白日与恩公那个的吧…… 一想到恩公至纯至净天人一般却要和长平公主这般的低贱俗人有肌肤之亲蕊蝶便是针刺一般的心疼。 恩公说要自己回避蕊蝶自然不会违背蹲身给李二行礼抽身而走到了门槛处忍不住的恶狠狠看长平公主一眼目光如冰似霜刀剑一般的锋利…… 刚好长平公主和蕊蝶二目相对一见她如此恶毒的目光登时便打个寒战…… 第280章 我不放心 想那长平公主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为她打杀的下人也不知有几从不曾惧怕过哪个。却从不曾见过蕊蝶那般恶毒怨恨的目光那恨恨的眼神便如来自地狱的厉鬼一般。心中毫无来由的一紧猛然间打了个突不禁的往李二身侧靠了靠……“公主这是怎的了?” “方才的那个便是蕊蝶?”长平公主变脸变色的声音都是颤的:“这的是蕊蝶?” “自然是蕊蝶还能是哪个的哩?” “好生可怖的呐!” “可怖?”李二暗暗笑想不道长平公主这般嚣张跋扈之人也有恐惧时候偏偏却是害怕乖巧伶俐的蕊蝶:“蕊蝶也是个可怜的怎就可怖?” 蕊蝶对李二是无限的敬仰和绝对的依赖自然永远也不会见到蕊蝶心灵之中疯狂恐怖的一面:“公主方才说到哪里了?” “方才?方才说到哪里?我怎不记的了?”也不知为何长平公主忽然感觉现在不该对驸马言明自己“假孕”的事情。 “呵呵甚的事情这般不好开口的哩?”李二刻意的引导长平公主说出那事情也免得她老是挂牵。 不想长平公主是铁了心思的不想言明:“实实是念不得有甚事情了想来也不是甚的大事情以后若是念起再来说过就是。” “也好公主甚的时候念的起了便与我说道说道的呐。” 夫妻二人说话之间便有那天使来宣旨。也不晓得官家是有甚的事情想来是为了那邸报之事的吧。若是如前番一般的朝廷要自己停止刊载淮南的灾情拼地再用那单书铁券一回也要抗旨的。 打定了主意之后李二命人开中门设香案香烛贡品摆个齐齐整整稍稍整理衣冠来听那圣旨。 想来宫里的人事有了变动这一遭前来宣旨的却不是那白白胖胖的天使。而是个年轻的太监模样甚是伶俐也不似那老天使那般拉长了尾音的来“唱”圣旨。 这新上任地宣旨天使煞是干净利落的展开明黄绫子:奉天承运大宋天子诏:朕躬以凉德虽临渊履薄亦为上天见责故有两淮之患。.info[]闻之甚切。民不安业则社稷无泰思黎庶之倒悬故念精忠公恤民之善委以两淮巡风之职以代为赈……念社稷之多艰。体黎民之苦寒万勿却之……勉之励之!” 李二想不到朝廷会让自己去两淮赈灾还安排了个两淮巡风使的职位。虽说圣旨里头还有“万勿却之”这样商量的口吻李二却不想如以往那般的不奉宣调。毫不犹豫地接了圣旨说了几句“叫朝廷放心”“不辜负人民的期望”“不辜负圣人教诲”等等十分冠冕百分堂皇的“豪言壮语”算是接受了这个“艰巨而又神圣的使命”!那些个宣旨的天使也不等精忠驸马送上几角“买鞋”地银钱。简单的行个浅礼便是离去缴旨。 “驸马真个是要到两淮的么?”李二素来便是不奉朝廷地宣调如今却是十分痛快的接旨长平公主颇有些意外。 “两淮灾情刻不容缓我便是早就有了亲去的心思。”两淮的天灾已经转变成为人祸甚至酿成滔天巨浪朝廷依旧这般的不加在意。至于两淮能不能演变成“变天”的导火索李二本不十分的再意管他是江山易主还是改朝换代。兴百姓苦亡百姓亦苦的局面基本是没有可能改变。李二想地不过是百姓少遭些罪过罢了。 在李二心目之中不论如何重大的国事都没有民生来的紧要。 在国家与人民两者之间李二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虽是千古不易的圣训又有几人可以做到?古往今来。为人臣民者无不以君王为重;自以为圣贤者便是以社稷江山为重;哪个曾经把“民”这个字放在最重地地位? 在李二看来甚么也不如百姓的安危福祉重要。在他地潜意识里头还真是隐隐有个心思便是要开个以民为重的先河说起码是有了这个心思的。 “收拾行装即可南下!” “驸马这便要去往两淮?” “灾情如火如何容得片刻拖延……” 长平公主急急的拉住了李二:“驸马且慢来……” “怎?” “我也是晓得驸马心里头牵挂了两淮灾民那个……那个还是有些事情叫驸马晓得才好哩!”长平公主有些扭捏的说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二以为长平公主要再次的说起那“假孕”的事情笑呵呵的听了长平公主的言语。不想长平公主根本就不是要说那事情却是道出了叫李二意想不到的事情。 “驸马为两淮巡风使不错这般急吼吼的便要启程终究是不妥当。” “公主何意?” “驸马便是要去赈灾官家旨意之中可曾提及赈灾所需之粮秣银钱何出?是朝廷府库调拨?亦或是地方筹集?” 这么一说李二还真的是上了心思的。仔细想想也是这般的道理朝廷只是说要自己去两淮根本就没有提到要如何的赈灾! 既然是要去赈济灾民起码是需要粮秣银钱的吧为何圣旨之中只字不提?李二登时便是怒火上行:没有米粮银钱还赈个鸟的灾荒!! “驸马何往?”看李二面色极其难看的抬脚就走长平公主急急的拽住他询问。 “去找官家要些米粮吧然如何的赈济?” “驸马莫去的了吧”赈济灾民需要米粮便是三岁顽童也明白的道理大宋神宗皇帝难道连孩童也是不如?“其实……其实朝廷里也是无奈如今北方大战府库早就空虚定然是财政赋税捉襟见肘。实实的是拿不出银钱米粮的。为了此事官家亦是愁眉不展……” 朝廷确实是困难但是远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朝廷自然是有其他地想法罢了。 “两淮百姓……哎……”一念及百姓的水深火热李二心头真是苦闷旋即想起一位敢于和天斗和地斗并且能够于天地斗争之中得到乐趣的伟人哈哈大笑的做了豪迈的慷慨之态。引申了那位伟人的言语:“有了条件要赈灾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赈灾。”既然朝廷不给调拨物资便是要自己想法子解决的想我李二还能位这小小困难牵绊住了不成? “也罢不论朝廷是怎么个想法。既是许了我两淮巡风地职位便是要好好作为一番纵不为留名青史也为了万千黎民。”李二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多么伟大的人物这一刻便是真的为自己的伟大崇高所感动:“虽千万人。吾往矣!” 与家人说的明白之后便是要准备启程地春娘面色十分的不好。沉思了好半晌子终于说道:“总是感觉相公此举抬过轻率鲁莽只怕……”春娘看长平公主就在身旁稍微犹豫一下还是鼓足了勇气说道:“只怕是要中了人家的圈套的呐!不若……不若奴奴伴随了相公同往也好多个照应哩!” “春娘的身子这般个重法莫再奔波若是有损腹中孩儿……岂不是得不偿失?还是好生地将养了吧。” “我看……我看……”接连说了几个“我看”长平公主终于说道:“我看驸马南下两淮之举也是有些个不妥不若再……再和官家说道说道。择个旁的人去吧反正、那圣旨里头也非是定要驸马前去的呐。” 闻得长平公主所言李二甚是满足想来自己在长平公主地心里终于比朝廷更加的重要一些豪气干云的说道:“纵是再有不妥。此事我也是定要去的以我李二的手段便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哈哈……” “火焰山?”春娘和长平公主俱是诧异不晓得这“火焰山”是怎么个意思喜儿在一旁却是嬉戏的笑了:“哥哥便是孙猴子多调几回芭蕉扇子也就过了火焰山了实在不妙便钻进那铁山仙的肚子哈哈……” 喜儿时常地听李二说那孙猴子的故事对于“火焰山”这样的《西游记》“专业术语”最是明白。 看了喜儿嬉笑的神态春娘便是明了所谓的“火焰山”想来就是他们兄妹二人时常提及地耍子名号吧 看了喜儿笑嘻嘻的模样长平公主却是心头一荡不由犯起了嘀咕:”难道火焰山是那个调调儿?是驸马和喜儿同房时候最喜好地姿势?不知道和那隔山取火有甚的不同?有了机会定要好好的品尝那火焰山的奥妙……“若要赈灾必是要先筹集银钱粮秣驸马可曾想到了好的法子?” “嘿嘿若要筹集银钱也不算太难至不济还有那天舞之舞料来也能筹到些个钱粮的。”想那天舞之舞为舞中最高世人难得一见寻常日里便是有再多的银钱也不会轻易舞出如今正好用来赈灾也算是暗合了天舞的大慈悲大智慧之意。 “以慈悲的观音大士法身来拯救黎民纵是把天舞用到正途”李二集合了数百的天舞者准备启程。众人闻得以舞救灾俱是兴奋的难以自制。 那蕊蝶为天舞之更是面带喜欢的神色能不能救的甚么水灾灾民她也本不在意那些个肮脏的世人合该就受许多的苦难是生是死管他做甚?所喜者是有了更多能够和恩公在一起的几回罢了。 蕊蝶很是得意的看了长平公主喜儿等人最后微微低头的将目光在春娘肚子上一扫…… 春娘将她低头抬眼的神色看在眼中便如被千年万载的寒冰所围一般心头不禁有些骇惧竟然不敢当蕊蝶那阴冷的目光微微后退了一步……一众人等终于启程而去! 长平公主本是要回长春宫的好似想到了甚么似得小声的问了春娘:“春娘可曾感觉到那蕊蝶有甚不对之处么?” 一想起蕊蝶那阴寒的目光春娘便是浑身的不自在小声说道:“也不曾看处甚的不对纵是感觉她那目光……未免是有阴毒的狠意她随了相公前去……也不必多心的蕊蝶是相公搭救之人也晓得知恩图报想来……想来不会对相公如何的吧?是么?公主你说是么?” 便是春娘这般冰雪聪明人儿也不敢确定蕊蝶是怎么样的心思想来不会对相公怎么样的吧?不过那目光……那目光实在是叫人不寒而栗!“我这心里头跳的厉害好似有甚的祸事要生。不成我要去到两淮亲自伴了驸马才能安心!” “公主之言甚是不过……公主的身子……” “无妨哈哈我的身子无妨!”长平公主一面掩口而笑一面呵斥身旁的宫人:“不曾听到本宫要去淮南的么?还不快去准备?难道还等了讨赏不成?再等便是讨打!” 第281章 放箭也有真假 路途烟雨故人远落霞孤鸿长空寒数树枫杨红叶坠水冷荷残独憔悴! 一路之上稀云暗淡飞鸟嘹鸣黄菊瘦山水细说不完的落寂道不尽的凄凉满目俱为秋日的萧萧肃杀之气。 李二心头便似烧了团子火苗毫不理会浓浓秋意径直南来。 众人马不停止路上非止一日不再赘言。 却说这日终于到了沛县(不必怀疑就是三国之中刘备曾经所在的小沛)现并非是如想象的那般。既不见遍地逃荒的灾民亦是不见人心恐慌各处亦是秩序井然。 看到此番情景李二心头大宽:想来那淮水之患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严重否则几个月的灾情下来沛县早就为灾民所充斥了。 在沛县稍做歇息便是继续南下不日既到徐州(彭城)。 亘古以来徐州便是四战之地北上可图中原南下尽视江淮之地素为兵家之必争。 徐州城虽是方正其方位却不是真正的东西南北走向其正北角是微微偏向于西边的众人从北门入得城来径直的去往府衙。 太守的官邸还真是颇有些个气势的不愧为一郡之宰府四方之父母当头朱红大匾两排戒律石坊说不完的威风道不尽的堂仪。 门口却是只有两个手持大杖的站班衙役李二上前一步:“苏大人可在我等是从京师来的……” “可是新来的巡风李大人?” “正是!” “卑职见过大人!”那两名站班的衙役给李二见个礼:“回大人的话儿苏大人前去南门还不曾归哩便是晓得巡风大人要来要小的候了的……” 过了徐州便算是两淮地地界儿了李二本想知道些两淮的事情看苏轼不在随口问道:“苏大人既是不在。可有掌管刑名刀笔的师爷?” “回大人莫说是管了刑名刀笔的便是户婚词讼典狱提辖等诸位老爷也是去到南门了的且容小人先安顿了巡风大人想来晚些时辰我家苏老爷便是要归的。” 徐州的大小官员文武诸吏俱是去了南门估计是有甚地大事情生李二很是在意的问那站班的衙役一句:“苏大人去到南门却是为何?有甚的公事?” “灾民受了白莲教匪的挑唆。闹嚷着要进城来我家大人带了人去拦……” “甚?徐州也有灾民?”李二很是诧异淮南水患虽是不小那淮河水也不大可能泛滥到徐州地吧! “是从宿州那边过来的流民受了白莲教匪的挑唆。吵嚷着要进徐州。为了防止流民进来吃大户苏大人已经和他们对峙了四日的了。” “既是灾民为何不放进城来?朝廷里不是有了旨意要赈济灾民的么?”李二很是惊奇苏轼为甚不广开府库安抚赈济?为何还要与灾民对持?难不成苏轼也要以强力手段镇压灾民? “也不必先安置住所且引我去南门……” 徐州城因其重要地战略位置为历朝历代所重其城防极其的坚固。墙高池深如金汤堡垒一般城上更是有无数的箭垛枪口等机巧之设计苏轼苏打才子正站在垛口之上。衣带当风须乱舞正大声地说了甚么。旁边更有五三百的弓箭手剑拔弩张一个个拽圆了长弓搭上箭矢虎视眈眈的望了城外。 诸位看官不要误会苏轼还没有调动军队的权限。在大宋的制度中一般的小县都是配备五十名弓手和十名刀牌手以为常备的治安力量。苏轼一郡太守。能够调动的武装力量也只有这么多了要想再调动军队还需要许多麻烦地文书需要朝廷的批准才成。 难不成苏轼准备射杀外面想要进程的灾民?“噔噔”几步上来李二便要和苏轼苏大才子说话靠近了垛口。见得城下情形登时便骇的无语。 但见城下人挨人人挤人黑压压的漫山遍野。满眼俱是蜂拥而至地灾民老幼相搀男女互扶便如万蚁搬山一般的不住涌动。 万万千千地灾民便如潮水又似飞蝗一般腾起漫天的烟尘遮蔽青天白日漫地人流覆盖山野看的人心直颤两股战战…… “怎……怎有这般多的灾民?”李二本就不是能够在大场面之中镇定自若的英雄人物一见这么许多的人流正疯狂的前涌脑袋登时便大了三圈很是语无伦次的说道:“苏……他们……怎么这么多?” 苏轼也不曾回头便晓得是新任的巡风使李二李驸马到了的毫不理会李二没有任何意义的问话扯了嘶哑的喉咙破锣一般的呼喊:“后退……后退……再往前者本官便是要开弓放箭……” 但见城下人流潮水一般缓慢而又沉稳的一点点靠近! 前排人众的面目亦是依稀可见面貌苍老者有之样貌幼小者有之无一不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麻木的脸上不见半分神色茫然的随了人流靠近。其中几名穿了红火滚裆裤的汉子极其惹眼便似灰蒙蒙的海洋中一抹跳动的火焰赤裸了膀子不住的高跳大叫…… “再往前半步便是要放箭的……”苏轼已是声嘶力竭右手高举但凡那些个汹涌的流民再要靠上前来定然是要射杀。 “苏……大人不能放箭的……”李二亦是大声叫喊唯恐苏轼右手一落便是箭矢齐也不晓得下面那些个饥寒交迫的灾民会死伤多少:“苏大人万万不敢放箭的呐……” 苏轼面色坚定看也不看李二一眼右手依旧高举。弓箭手虽是引弓而待却是全然没有军人的那种决绝果断面色犹豫似乎从没有见过如此的场面还在犹豫要不要在苏轼的手掌落下之时放箭…… 城下的饥民完全就是无视城墙上的弓箭一般拥挤到了护城河边儿上…… 苏轼叹息一声:“收了弓箭。昼夜巡查一有动静立即报我。” 其实苏轼也不过是要摆个样子罢了根本就没有想过真地要放箭射杀城下的饥民见武力恐吓无效亦是无奈。还在徐州城墙高池深只要闭门不纳便是有千军万马来攻。也不会轻易破城。何况那些个饥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攻城器具基本算是手无寸铁也不怕那些个饥民真的攻破徐州。 见苏轼并非是要真的射杀灾民李二悬了的心思终于放下:“苏大人原也不必牵挂徐州城如此的高大。但要关了城门这些个饥民便是万难进来。只是朝廷地旨意好似是说要赈济灾民为何苏大人却要如此的将灾民拒于城外?” 如果是苏轼恐惧数量众多的灾民入城闹事大可以开放了府库在城外搭建粥棚以为赈济……苏轼微微摇头:“此间事不为驸马所知也。此次相见驸马已是钦差便是到府衙之中详谈的吧……” 苏轼苏大才子的官邸之后便是私宅。安住了其妻王氏等人但见绯罗缴壁紫绶卓围正中地大花厅前分有两块打的戒石分书“慎言”“慎行”立于阶前。 慎言慎行之语和苏轼放旷疏狂的风流大不相符以苏大才子的禀性想来是不会慎言慎行的想来乃是前任官员所留。 “老爷厅里已经备好了饭食……”说话地乃是个二十几岁的妇人云鬓玉容红袄罗裙。眉如嫩柳香肌赛雪真个是有几分颜色。 “好生的收拾停当我与钦差大人要好生地畅饮……”苏轼对李二笑道:“驸马当世才子哈哈。好生畅饮才是。” 那女子听得面前的年轻人就是钦差大人款款上前很是得体的蹲身问福:“早便听我家老爷提及驸马爷爷的名头。今日方的一见妾身有福了。” 若是旁人的家眷自然不为外人所轻见苏轼却是个疏狂的也不怎的看重那些个世俗地理法:“驸马身为钦差我本是应当出城三十里相迎的奈何方才的情形驸马也是亲见的实在脱不得身子便在家中备个家宴为驸马接风洗尘我这内人不仅烧的一手好川菜本地菜式也学个七七八八……” 李二这才晓得眼前年轻貌美地妇人便是苏轼之妻梅州王氏躬身为礼:“甚的钦差不钦差我与苏大人本就是熟识地苏夫人不必见外…… ”哈哈便是喜欢驸马这般的脾胃来来来入座……“苏轼右手虚引示意李二坐了正位:”唤惜眉出来与驸马陪酒。[..info超多好看小说]“ 片刻功夫苏轼买的那小萝莉惜眉便是出来虽隔了两年身子长高了一些依旧是那般屈屈偎偎的倾颓模样。着了个绣水纹的绒裙却不着胭脂花红峨眉淡淡瘦瘦怯怯低声细语的给人见礼:“奴奴见过老爷见过……” “当朝驸马钦差大人。” 惜眉看李二眼熟却不晓得应当如何的称呼听得苏轼的介绍明白李二是个大人物:“奴奴见过钦差大人。” 想来这惜眉也是时常的伴人吃酒为乐低眉顺目的坐在李二身旁十分的乖巧模样。 李二很是佩服佩服苏大才子竟然能够在自己夫人面前如此的展露“红颜知己”想想自己实在没有这份本事的。 “我此次前来苏大人想是知道的便是为了淮南灾民之事……” “哈哈晓得徐州却非是淮南我徐州更不曾受灾亦不曾有灾民……”苏轼哈哈的笑了举起琉璃盏子笑道:“此间本是家宴不言那些个朝廷弄个大事驸马畅饮便是!” 过了徐州才算是真正的进入到了淮河水域徐州本就不算是淮南也没有受灾。苏轼这般个说辞实在算不得无视民生疾苦不过徐州乃是淮河以北的第一重镇在李二“以人为本”的观念之中就算是徐州没有受灾。也应该是大兴赈济之事的:“徐州虽算不得……” “来来来胜饮……”苏轼将盏子里的酒浆一饮而尽:“驸马与我真个是熟识的遥想当年在那阳谷驸马伴是展露才情真个是语惊四座的。今日怎这般地絮叨?往日里的豪情何在?” 苏轼哈哈大笑之中李二却真是笑不起来的一想到城外那铺天盖地漫山遍野的灾民便是心如火焚哪里还有吃酒的心思哩!哪里还有当年诗酒论文的豪迈? 端了端那盏子便又是放下那小小惜眉还是乖巧的举杯:“钦差大人怎不饮地哩?奴便待大人吃了这盏子的吧。” 惜眉勉强的将那大盏子酒浆吃下肚子。为酒意所撞登时便闹个脸面飞红苍白的面色添了两朵红晕掩口不住的咳嗽。 “驸马还真不是个怜香惜玉地……” “我……我今日染了风寒还是少吃酒的吧……” 苏轼哈哈大笑:“尝尝夫人烧制的彩珠牛宝。此物颇有些火性最是滋补男子的身体《内经》曾有言……” 李二也顾不得听苏轼的言语。勉强食了几箸徐州有名地彩珠牛宝和地锅子鸡却如同嚼蜡的不知其味心头几个来回终于问道:“苏大人为徐州父母徐州有是一方大郡想来积蓄颇多为何不开了府库以为赈济?” 苏轼看李二直是挂牵赈灾之事也是放下盏子。叹息一声:“驸马真个以为我苏子瞻是那坐视水火之人的么?淮南天灾人祸子瞻频临淮北自然将灾民苦难尽收眼底亦是心中疼地甚了前番徐州已经输出粮米四千以为赈济。府库之中虽略有盈余却实在是再不能开的!” 徐州一方大郡。世代经营直辖府库又有盈余李二实在想不通苏轼为何将万千灾民拒于城外甚至不惜以刀枪相向却不肯开仓放粮赈济饥民。 “为何开不得府库?个中有甚的缘由不成?” “驸马悲悯灾民我苏子瞻难道不是如此?莫说我徐州便是颍州海州甚至是京师亦不为赈济非是不赈乃是不敢也!” “不敢?”李二还真的是头一回听说“不敢赈济灾民”的说法:“难道朝廷不许……” 李二很快否定了这个十分“荒谬”的想法莫说大宋纵观历史历朝历代的农耕文明无不把土地和人口当成最为基本的国家基石“社”者民也“稷”者地也此二字之重要尤在君王之上大宋朝廷就算是混账到了极限也不可能颁下”不许赈济“地旨意。 ”两淮水患饥民万千前番往徐州逃荒之饥民也有不少我亦是如驸马所想一般的开了府库设了粥棚以为赈济……” “只不过月余的光景灾民便是蜂拥而至四方饥民齐齐的涌至徐州。如今徐州城外饥民已有三十万之数此多为淮北之流民。便是把徐州的府库翻腾个底朝天也不可能赈济地许多时日。淮南受灾最为严重若真是赈济泗州、濠州、寿州等地灾民必然闻风而动灾民之数便是达到百万也不为过。”苏轼很是郑重的对李二言道:“百万之数呐百万之数便是把我徐州城吃下也填不饱专门许多地肚子。到那是饥民不得食稍微有一丝半点的火星徐州便为齑粉……” 百万! 百万!! 百万饥民真的叫李二忍不住打个寒战城外三十万灾民已经是铺天盖地看得人心头震撼。若真是开了徐州府库赈济四方灾民闻风而动之下必然齐齐的来到徐州!若是达到了百万之数徐州便是勒紧了裤腰带能够赈济几天? 恐怕是真的如苏轼所言的那般就算把整个徐州填进了灾民的肚子也是喂不饱的呐!抱了活命的心思来到到徐州的百万灾民得不到赖以为生计的保命吃食不难将固若金汤的徐州踏为齑粉! 李二不由得黯然苏轼为徐州太守自然是有责任护卫徐州的周全。只要关了城门也不怕城外地饥民进来徐州可保万无一失。 然城外怀了希望前来的两淮百姓呢?他们又能如何?眼看着天候已是渐渐转凉…… 李二真是不忍再往下想的!看苏轼与李二俱是神伤王氏有意缓和气氛笑道:“听闻驸马才情绝世年纪轻轻便是名满天下。妾身虽不曾去过京师亦是时常的听闻驸马的好大名头。老爷更是大赞驸马的文采说驸马的才情宇内无双尤为难得之事便是征战西夏莫大功勋却是为一女子此情此意最为妾身所敬仰想来驸马此般情谊。必然是有许多红颜绿鬓相伴左右地吧?” 王氏本为苏轼小姨苏轼妻亡去之后便“就亲”成了苏轼的夫人也见多了苏轼和来往才子的风流勾当想来李二身边也少不了许多貌美才高的女子。 孤军征战西夏为的便是春娘一念及此。李二和苏轼二人俱是不由自主地面色古怪。 苏轼本是弃了春娘的却为李二所拯救想苏轼苏大才子文采盖世大宋无出其右者对待女子的态度实在是其一大疵未免是此人一大为人弊病之所在。 李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苏夫人差矣。我李二可不曾有许多的佳人垂青……” “我家老爷所做诗文多以慷慨豪迈的男儿气概高是高了去而没有驸马这般地深情。得驸马远胜那七步成诗的曹子建不若即兴赋诗一妾身也好以为范文……” 李二心中还是念的和自己有神情地那几个女子看看身旁的惜眉不由念起春娘蕊蝶等人几番生死几番深情再想起城外万千挣扎的饥民心头浮沉。也不客套的随口而出:“问世间为何情。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是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景只影为谁去!” 王氏闻得。心头大震仔细的揣摩“问世间为何情。直教人生死相许”这句想起当年自己对苏轼的爱慕念起自己姐姐身死之后苏轼那“不思量自难忘”的生死两茫茫的伤!怀亦是极为感慨却不知应当如何地表达出心中所想脑中所念一时无语。 李二身旁的惜眉从苏轼日久也能体会出这文的深情之意奈何已经委身与人究己一生也不会再有那从一而终、生死相许的真情不由得娥眉紧皱眼中浮出泪花儿……苏轼乃是当今诗文之大家自能够深深的体会此等诗文中所蕴含婉绝至深地情谊想起如花解语的春娘心头亦是隐隐一痛本想问问春娘如何却终于没有言出只是微微一声叹息:“驸马此文婉绝古今真是好文非至情至性之人是作不出地真个是开婉约先河好诗文……” “老爷老爷城外的灾民受白莲妖人的怂恿又要吵闹着进城……” “令众人严加防范闹的凶了便用热汤驱散……” “灾民已经开始在填护城河的汤泼亦是不惧……” 苏轼登时色变霍然站起身来:“快走快去看看!” 李二随了苏轼火急火燎的出来也不用轿跨上马疾行。 此时天色已是渐晚暮色昏沉倦鸟来归正是酉时不到的光景。干冽的风中隐隐带了朔气卷起须衣袍竟然遍体生寒真个是有了许多秋风秋意的肃杀之气! 甚是高大的徐州城墙之上站满了人手一个个神色紧张的如临大敌一般见苏轼到来自的让出一条道路。 城外飞扬了腾起的沙尘愈的昏沉暗淡。但见几十万的饥民如同海潮一般汹涌澎湃望之叫人肝胆生寒! 这些个灾民抱了土石砖瓦等物一言不的往护城河中丢弃便是垂垂朽迈的黄老者更蹒跚走路的学步小儿亦是捡了石子丢弃在护城河中…… 徐州城向以墙高池深而著称于世然此间几十万的灾民便是每人一捧土只要时间足够也能把护城河填平。 耳闻护城河水“扑通扑通”的水花溅落之声响的连了城上人等更不敢怠慢将烧沸腾的热水倾力泼出希望灾民能够知难而退。 沸水与沸油不同能够烫的人肌肤却不会伤了灾民的性命一锅接一锅的沸水都头浇灌而下却不闻下面灾民吃痛之后的呻吟之声! 灾民便如精卫填海一般将无数的沙石土木尽数丢弃在护城河中疯狂的寻找一切可以看到的填充物几十万灾民万众一心誓要进入这个能够提供吃食保的性命的金汤城池徐州! 几十万人齐齐的动作却不闻丝毫的嘈杂之声只是摸摸的搬运土石然后填充河水…… 护城河已经吃架不住这般个填法河水不住上涨海海满满的外溢出来只闻得无数双大脚踩踏稀烂的泥土那“扑哧扑哧”糁人的声响。 若照这么下去最多只要用半夜的功夫徐州的护城河将为万千的灾民填平到时候饥民冲击城门后果不堪设想…… 苏轼站立于垛口之上:“淮南的灾民听真我徐州坚如磐石固若金汤尔等百攻不破。本官命尔等退开若不依号令本官便是要放箭的了……” 五百弓箭手齐齐整整的站成一排援弓搭箭严阵以待闪耀点点寒光的箭簇正对准了下面的灾民。 奈何灾民脑海心灵之中只有一个念头:进城活命!根本就无视苏轼的威胁依旧是默不做声的往来其间继续以土石填河。 护城河水依旧是“扑通扑通”的响个不停河水依旧是不住的溢出…… 苏轼高高举起的右手却不肯落下不肯下那放箭的命令依旧高声的叫喊:“若再不退开本官可是要放箭的了……” 李二晓得苏轼不过是在恐吓吓阻却不会真的放箭。 那些灾民好似看穿了苏轼的内心依旧是毫不理会依旧是莫不作声的往来依旧是默不做声的填河…… 苏轼直直的视了城下如蚁群一般的灾民眼睛渐渐的眯起右手猛然落下:“放箭……” 第282章 射于不射是个难题 一声令下箭矢齐带了破空之声撕开昏沉弥漫的沙尘电射而下弓弦之声响尤在耳边回荡城下已倒下一片…… 凄厉惨叫终于打破了沉闷的叫人心悸的沉闷! 一黑衫老妇正中!栽倒在护城河的边沿之处! 箭矢从左胸斜剌剌的透体而穿在后背上露出一截箭簇鲜血已是浸染衣衫却不得当即死去挣扎了抬起上半截身子嘴巴张了几张也不晓得在说些个甚的言语。(..info无弹窗广告)旁有了八九岁大小的孩童抢上前去伏在那老妇身上哭喊稚嫩的童音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之中…… 李二看了城墙跟处栽倒的灾民见得那殷红之色和伤者胡乱爬动的惨状脑袋里便似翻江倒海一般登时便是做声不得:苏轼真个是射杀了灾民…… 直愣愣的看了那老妇和伏在老妇身上哭泣的孩童李二胸中便似塞进了一团乱麻般的憋屈只是想着大吼一声方才畅快宣泄! 但见那老妇上身已为血红之色艰难的挪动几下也不晓得对那哭泣的那孩童说了些甚么便是脑袋低垂再不见动弹! 便见那小小的红衣童子接过老妇手中之物毫不犹豫的奋力投掷到护城河中!是一枚小小的石子!! 老妇临死时候交在那童子之手的是一枚石子! 苏轼苏大才子亦是亲眼所见城下的惨状面色微微一黯旋即变的决绝果断站立在垛口之上的身子挺的更直衣衫须当风煞是威严的大吼:“引弓……” “放箭……” 又是一轮箭矢射下又是几十个灾民倒地! 想是城上的弓箭手心中有所不忍亦或是其射术不精大部分的箭矢走空。直接地射在空出的地面上。白惨惨的箭尾雕翎钉入已经是稀烂如泥的土地和了赤艳艳的鲜血极是触目惊 灾民为苏轼的雷霆手段所震慑犹豫着不敢上前。 “再敢上前者休怪本官箭下无情!”苏轼右掌再次高举城上弓箭手引弓以待剑拔弩张之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些本就没有见过甚的阵仗地灾民不由得群情耸动再也不敢无视苏轼的雷霆手段挪动了脚步开始后退…… 风嘶沙吼上下人等俱是默不做声无边是肃杀弥漫开来。 苏轼嘴角闪过一丝微微的笑意。却不敢表露出来依旧是那般钢铁一般的神色高举了右手厉声呼喊:“徐州非尔等久留之地的退了开来等待朝廷地赈济哪个不怕死的再敢妄自上前。嘿嘿便来试试……” “我不怕你!”一声清脆脆的童音传来将沉闷之气彻底的划破! 苏轼微微的低头。便见那小小地红衣童子仰了脑袋直视城上众人将引弓待射的箭矢视如无物一般…… 那童子捡拾起个石子劈手就往上丢意欲投掷苏轼奈何徐州城墙高大童子人小力微那石子还不待到了城头便力已衰顺势坠落下去“扑通”一声掉在护城河中!童子面上不带丝毫的畏惧之色:“咄你那老头。射死我祖母便来射我地吧!” 李二见那童子毫不畏惧的模样心头一紧奈何灾民进城后果更是不堪设想也不知应当如何作为!毕竟李二只是个在很多方面也不如古人的寻常之人。亦没有那么多的心思根本就不晓得应该如何面对今日这般的局面。苏轼虽然下令射杀灾民。也不能说就是错的若是换了旁人许就不只是杀死这么点灾民城下或许早已是血流成河了。 那小童的所作所为极大的鼓舞灾民万千灾民为其血勇无畏所壮跃跃欲试地挪动脚步再次缓缓靠前唯恐苏轼再次放箭却是不敢如方才那般的汹涌而至一步一步一寸一寸的靠近。 如此这般和两军相交时候的呐喊厮杀却又不同灾民根本就不出声响只是默然的欺近也不会对城上地人等构成甚的巨大威胁。[..info超多好看小说]苏轼一旦放箭灾民所能用者唯有自己地血肉之躯对于手无寸铁的灾民来说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若是有强敌来犯城上众人自然是要以血相拼的奋力而战!奈何面对的不是凶残的敌人而是走投无路的灾民如何能够叫人冷了心中之血的大行屠戮之事? 便是这种无声之中的杀戮才最为震慑人心!城上弓箭手拽了弓弦手臂已是麻却不敢撒手放箭若是箭矢齐的射杀那小童于心何忍?良心何安? 苏轼看众人再次试图上前心头亦是惶恐却不忍心下令射杀那挑头的孩童左右为难时候面色几度变化微微的伏下身子高声呼喊:“那童子避开莫逼本官取你性命……” “我不怕你!”清脆脆的童音还是重复的这句话:“我不怕你的弓箭你便射我的吧!” 李二心头狂跳万一苏轼真个的狠下心思那小童便是有十条命也抵挡不住:“苏……大人那可是个孩子万不可……万不可……” 其实李二何尝不晓得那小童身后便是几十万的灾民?但要苏轼放过这小童万千的灾民必然蜂拥而来若是任有小童死在乱箭之下实不忍目睹! 苏轼面色铁青:“当真以为本官不忍杀你?”说着右手微微的举起更高却始终不忍落下不忍下那“放箭”的命令! “我不怕你!”说的还是这句小童指了苏轼极是高傲的叫喊:“白莲圣母护持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我不怕你的弓箭!” “你是白莲妖人!?” 说话间便见后面的灾民之中陡然立起一树旗杆此旗杆却不曾悬了旗帜光秃秃的只有一树杆子顶端吊斗上站立一裸了膀子的汉子。 那汉子精赤的臂膀下身仅着一条火一般红艳的滚裆大裤。头披散面皮上涂满了赤色油彩身后挂了红底白面儿地大长披风手上捧了朵子白色绢帛扎就的莲花:“白莲圣母座下大弟子红云真人临世……” 那旗杆高约丈八不过是由下面另一汉子顶着红云真人却能够在旗杆之上稳如磐石想来是有相当的功夫在身! 苏轼面色大变。毫不犹豫的下令:“放箭射杀白莲妖人!” 白莲教?不会吧?大宋哪里来的白莲教? 白莲教不是和义和团是一个时代的么? 李二真个是错了的最早地白莲教比三国时候的黄巾军还要靠前在东汉初年便存在的。犹豫当时佛教道教等宗教还不曾什么影响白莲教作为一种本土的原始宗教源于渭水一带。不过那个时候的白莲教好是非常“单纯”。基本类似于一种原始地互助组织。 到了南北朝时候白莲教才真正的得到展在和各族胡人的抗争之中逐渐展为一种武装力量甚至一度壮大。影响过当时“诸侯混战”的局面。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白莲教开始蜕变。 南北朝时期中华大地烽烟四起各族厮杀已经到了难分难解的地步。汉人已经到了生死存亡地关头。这边是五胡乱华那边是杀胡令血腥之气席卷中华。从血腥恐怖之中成长起来的白莲教彻底继承了杀伐恐怖的禀性所以才为历代朝廷所不容! 自隋大一统以后朝廷开始打击包括白莲教在内地各种会门道所强力手段之下还真是卓有成效白莲教开始土被瓦解!经过隋末的大混战鼎盛大唐来临。一面是官方的继续强力弹压一面是百姓的丰衣足食白莲教等歪门邪道很快就失去了存在的土壤逐渐的退出了历史舞台! 直到唐朝末年混乱再一次的降临。白莲教才开始复苏。 然大宋立国百年最大的成就就是对于地方地安定和掌握。白莲教也只能在灾年稍微的露出一点头角再也掀不起甚么风浪了! 如今两淮大灾灾民无数白莲教趁势而起宣扬一些“白莲救世”的说辞挑动百姓入教! 对于白莲妖人苏轼是绝不会客气毫不犹豫的命令士卒射杀:“射杀那妖人……” 亮晃晃的箭簇带了点点寒芒拖拽了破空之声齐齐地射往那高高站立于吊斗之上的白莲妖人那妖人却不闪避顺势将披风摘下旋个式子五三下就将劈面而至地箭矢卷进了披风口中尤是念念有词:“白莲圣母在上借法扶持弟子真身刀枪不入水火莫侵……” 说着变戏法儿一般的从身后“凭空”抓出一簇燃着的香火一手持了香火一手捧了白莲疯癫一般的通身颤抖:“上天入地逞刚强刀山火海显精神铜头铁骨鬼神让路的呐……” “再射妖人!”随着苏轼一声令下数百点寒芒再次点电射那吊斗之上的白莲妖人。 那红云真人只将手上白莲顶在头上将披风几个旋转便把破空而来的箭矢消的无影无踪。 此番技艺真个是神乎其神唬的城下灾民纷纷膜拜口中大呼:“白莲圣母庇护弟子以为供奉……” 便是城上的弓箭手刀牌手也为那红云真人的技艺所震慑小声的嘀咕:“那妖人……那真人不会真的是有甚么神通的吧?” “天晓得是妖人还是神人你我可要当心了莫遭得上天报应才是……” 城上本就不是久经沙场的百战精兵不过是负责维持地方治安而已见那红云真人的本事已经是开始人心浮动。 苏轼自然是察觉厉声呵斥:“妄言者即刻砍了定要射死那妖人!” “今有白莲来救世“白莲圣母”“白莲圣母” “熊熊烈火化邪魔” “白莲圣母”“白莲圣母” 那红云真人每唤一声便有万千人等为和万千人齐声呐喊声势愈的惊人便是李二等人亦是气血为之翻腾…… “妖邪辟易百无禁忌!”那吊斗上的红云真人将手上白莲华往城上一指。 “白莲圣母!”紧接着灾民便是震天价的一声喊怒海狂涛一般才冲了上来! “放箭射!”苏轼再也不做任何的犹豫动摇当即下了屠杀的命令! 第283章 疯狂汹涌 城上箭矢齐还真的是有几许的杀意! 大宋的箭矢不似北人之箭那般的狭长力道也要小了一些奈何大宋武备打造的甚是精妙箭簇为燕尾之形状极其的尖锐五十步以内便是用了寻常的短弓亦能穿破北人的皮革铠甲。[..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今是居高临下万千的灾民更没有丝毫的战斗经验和防御措施不要说是抵御箭矢的木盾铠甲便是衣衫也不得周全城下蜂拥而至的灾民其下场可想而知! 无数的灾民当即中箭接连的扑倒在第很快就为后面潮水一般汹涌而至的后来者踩踏纵是有几声凄厉的临死呼喊也很快就淹没在鼎沸人声之中。 箭矢破空声不绝于耳纷飞的羽箭没入阴沉昏暗的天空空气中的血腥味道迅的弥漫开来。 “放箭……”风声凄厉如号强劲如刀苏子瞻的髻都开始散乱头在风中披散开来状若疯狂的尤自不住的呼喊:“尔等退开……” 远处旗杆吊斗之上的红云真人也不晓得是用了个甚的法门手中一个小小的物件儿猛然喷出两三仞的火焰照耀的暮色陡然一个光明:“白莲圣母护持弟子真身刀枪莫入的呐刀枪莫 “红云大师傅再显神通护持弟子铜皮铁骨刀枪不入!” “铜皮铁骨刀枪不入!” 为箭矢不住杀伤的灾民为那白莲妖人所鼓舞完全无视漫天的箭矢一面呼喊了“铜皮铁骨刀枪不入!”的“豪迈”口号一面继续为箭矢所射倒在地方欲挣扎的站起身来已为后面的人潮踩踏为肉泥和地上稀烂的软泥融为一体。再也呼喊不出那“铜皮铁骨刀枪不入!”的号子…… 身旁地灾民不时的为箭矢洞穿凄惨的哀嚎着倒下万千之众活似根本就见不到身旁不住的倒下之人只顾翻翻滚滚而来蝗虫一样。铺天盖地漫山遍野…… 视野里全都是黑糊糊涌动翻腾的人潮便如洪水将至时候河沿儿上密密麻麻的蚁群一般。看的人心直颤两股战栗空气中也漂浮了沙尘混合了血气地那股子恶心味道。 由于城下灾民的数量实在众多每一支箭矢都是带了伤亡的气息都意味着鲜血与死亡可以轻易的杀伤。 灾民为白莲妖人所鼓舞之下。疯狂的前涌“扑通”“扑通”栽进护城地也不知有几那护城河虽已为灾民填充不少还是有丈余的深浅此事已过寒露。天气已是冷的很了沟深水寒的护城河水之中隐隐可见无数双手胡乱的抓挠好似在寻找救命地稻草。便如顽童投掷在河水中的枯败树枝。只几个浮沉就为新跌落进来的身躯砸到了沟底看灾民已是疯狂如斯叫人如何能够不动容? 苏轼心头震撼真地为这伴的屠杀场面所震慑若说诗词文章才真是苏轼的本事临事而绝也不逊于旁人却不是个能够视认命为无物的也做不到对城下灾民性命的绝对漠视。接连放箭的士卒兵丁更非是久经战争的悍勇之人。看一个个鲜活灵动之人倒在自己箭矢之下亦是心头巨震大生恻隐之心羽箭有所稀疏。 蚁群一般灾民迎头而上后面是几十万汇集而成的滚滚洪流。洪流之中包裹着那高高地旗杆在“白莲圣母。刀枪不入”的呼喊声中惊涛拍岸一般的冲击徐州城。 看灾民愈的疯狂苏轼等人更是色变几十万饥饿的灾民时刻面临死亡地威胁只有进的徐州才有生存下去地希望在生或死的选择时候人性已是癫狂!若是任由其作为徐州百姓当有大祸稍一犹豫便是咬牙的命令再次放箭…… “苏……莫在射箭……再不能杀的……”李二急急的阻拦欲再次射杀灾民的苏轼。 “驸马的呐!”苏轼苦笑无奈的说道:“我岂是那嗜杀之人奈何本官为徐州太守自然要为徐州的合城百姓为计。两淮灾民的情形便是如此疯狂怎能叫他们进的城来……” 李二无言!苏轼为徐州地方官自然是要为徐州着想这就是他的本份实在无可厚非。即便是李二这般心慈面软“成不得打事”的人物也不打可能会在此种情况下打开城门若是真个放灾民进城徐州的百姓同样会沦为灾民徐州灾民于两淮灾民的区别仅仅在于一个是人祸一个天灾罢了。 苏轼苏子瞻射杀灾民亦是不得已而为之透过昏昏沉沉的暮色见下面灾民已经死伤无计亦是大为恻隐却是无可奈何…… 几十万的灾民一路而来早不知有多少倒毙在路途之中只是一路的奔了徐州奔期盼着能够得到一口救命的吃食能有个活命的机会。不想徐州却是闭门不纳越聚越多的灾民在饥寒交迫之中时刻面临死亡的威胁同样是无可奈何。 人性便是如此到了这个地步便是白莲教的“白莲救世刀枪不入”的言辞也颇为可信(不信又能如何?)为了那微薄渺茫的生存机会只有听从白莲教红云真人所言:若活命进徐州! 徐州虽是固若金汤灾民亦有几十万之众便是生生的硬踩也能破了徐州…… 便是存了这个想法便是看到了左右是死不如舍命一搏的局面灾民这才悍不畏死的冲击徐州城! 死几千人又算得甚么?就是死去十万还有二十万人依旧有大半的生存机会为了这点希望便是生命也值得拿出来博上一博! “苏大人莫再射箭了!”看每一支箭矢都在伤害那些苦苦寻求活路的灾民素以“人”为最高的李二实在看不下去:“都是我大宋子民俱为中华儿女如何能够……如何能够……” 说话间便闻得一声巨大声响腾起漫天烟尘仿佛有甚高大物件儿坠落一般! 灾民之中爆出一声欢呼! 远处站立在吊斗之上的那红云真人有是从掌中器物弄出一道火焰高呼:“白莲圣母庇护弟子天兵神将为我所用鬼神辟易山河让路的呐……” 灾民情绪更是激昂再法声喊决口的洪水一般席卷而上! 苏轼面色一变:“不好是吊桥!” 果然就是吊桥的!万千的灾民不顾性命的填充徐州护城河甚么砖、石、土、瓦甚么草、木、檩、条一股脑的往里头丢弃便是人的身体也填充进去不少。俗话说的好万蚁搬山群萤辟月说的便是这个道理了。 十数万的人手齐齐动填充一道小小的护城河又算得了甚么?何况灾民已经红了眼睛便是泰山在前亦有勇气搬泰山而填北海! 护城河已是极浅无数的灾民轻易渡过城墙根儿处本就是弓箭的射击死角灾民以石块铁器等物硬砸吊桥的转轴。粗如人腿的吊桥转轴自是不大可能为灾民砸开然那安装转轴的城墙之处却没有这般的坚固。 灾民用手上最为原始的工具生生的将转轴的楔子砸的开了整个吊桥便是“咣当”一声坠落斜斜的拍在护城河上本为阻挡灾民的护城河顿时变为通途! 数以千计的灾民不顾一切的蜂拥而至狭窄的吊桥容纳不下也不晓得有多少人被挤落河水之中。好在那护城河已不是如何的深了灾民在河中凫水而上…… 吊桥既是已破护城河再也没有了多少作用徐州所以为抵挡者只剩下那道还算坚固的城门。以几十万的灾民数量每人一脚也不难破城若是城门再破就是再也挡不住万千的灾民涌入了…… “弓箭手放箭但有靠近者一体格杀……”事态已经危急真是容不得再做那妇人之仁苏轼必须先考虑徐州的安危而不是去思虑灾民的死活。 在两害相权的时候苏轼自然会优先考虑徐州的利益! 面对手无寸铁的灾民便是心坚如铁也会恻隐今日的血腥已经是足够的多了一边倒的杀戮已经叫那些弓箭手胆寒心颤抖奈何要保住徐州合城的百姓不得不对那些已经疯狂的灾民行杀戮之事!一张张的短弓再次扬起虽厌腻了如此杀戮却依旧要进行。 “白莲圣母护持弟子刀枪莫入水火不侵呐……” “刀枪莫入水火不侵” “刀枪莫入水火不侵” 灾民亦是意识到了泼天的箭雨会再次的带走无数人的生命可眼前已经破了吊桥只要再破城门便可入得徐州便可以得到赖以为保全性命的食物…… 必须进城…… 破城于守城的双方都是无奈都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 苏轼再也没有了退路再次的高举起右手只要手掌一落箭雨便是泼出便是有无数人丧命…… 奈何苏轼不是那嗜杀之人实在不好轻易的下那放箭的命令还在犹豫…… “咚”的一声灾民好似在用甚的巨物撞击城门了…… 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再也等待不得苏轼暗暗咬牙手掌便要落下…… “苏大人且慢!”李二急急的大呼一声挺身而出! 第284章 记忆深处 天舞? 天舞之舞的名头苏轼自然是听过的! 想那天舞为世间至高之舞早已经风传的世人皆知。据说是如何如何的美轮美奂是如何如何的震撼冲击是如何如何的涤荡人心…… 如此这般的传闻真是听的多了然却没有几个人真正的见过那天舞是何等尊贵纯净的模样。众人都是口口相传的描述那天舞的境界愈的夸大愈的把天舞描绘成为天仙下凡佛女临世更有甚者直接便说那天舞便是大慈悲大智慧的观音大士! 此等夸张到了无极限的言辞如何能叫苏轼信以为真? “那天舞最是安定人心……”看下面的灾民完全不在意死活的疯狂冲击实在不敢说那天舞之舞就真的能够把这些灾民安定下来。 此时此刻的灾民是为了生存活命是为了徐州城中的粮米在生命面前天舞真的能够挥出其莫大功效? 李二不敢保证! 不过双方旗帜鲜明的一个要进城一个要闭门实在是不可调和便是李二这般颇有些“妇人之仁”的也不敢就打开了城门放灾民进来。 后果实在严重! 不论如何总是不成眼看灾民如此的疯狂更不能无视徐州对灾民的攻击虽说此种攻击是迫不得已。 李二实在不是那种漠视生命的人物实在不是那种能够见得太多鲜血的“强者”!“徐州城门坚固厚实灾民又没有犀利的攻城器械非一时三刻的光景能够打破!”李二准备试一试了:“不若以天舞安定人心先缓了眼前再做长久打算!若是不成再……再另谋他法……” 一者李二担了钦差的名头再者徐州城池坚固那些个没有任何大型攻城器械的灾民还真不大可能在短时期破门而入。 “若是能够不见血的安定了灾民。亦为我之所愿驸马便试上一试地吧。” 李二当即前去准备。 想那天舞之舞所需的诸般准备最是繁杂也不是说舞便能够舞的出来。 见徐州城上已然止住了纷飞的箭矢灾民情绪为之一炙呐喊了更是不顾一切的汹涌而来;那吊斗之上的白莲妖人红云真人越是得势挥舞了手上的绢帛莲花念念有词地高声叫喊:“天上斩玉皇地下诛阎王。心中有白莲活路在此间……” 灾民踩踏了地面上已经渗透了鲜血的稀烂泥土在“刀枪莫入白莲庇护”的呼喊声中已是沸腾……那红云真人更是卖弄精神不时的从手上器物中出道道火焰。平添几许神秘气势这般万蚁嗜象的场面真个是叫人胆裂心寒众人站在高处看四野俱是疯狂呼喊死命前涌地灾民心头亦是恐惧。偏偏这些个灾民还在大力撞击城门。那沉闷而有震慑人心的声响实在叫人心惊肉颤每一声“咚”响便入直接撞击在众人心头脑海一般。 只因视角的缘故实在看不清楚灾民是用何物撞门。想来也不过是巨大木头之属的物件儿。若是有这般个多法的敌军来攻城再用了犀利地攻城锤攻城车等物便是不用云梯、梯车等直接登城之物也能生生的将徐州城门砸的稀烂! 若想要完全地阻止灾民只有大肆的屠戮以震慑疯狂求生的灾民。若是这般实为众人最不愿意看到之情形。 明明知道下面的灾民一时半刻的不能破了那城门听了那撞门的节奏也是心头慌慌仿佛灾民破门而入只是顷刻之间一般的紧迫。 “驸马怎还不曾准备的妥当?要等到甚地时候?”苏轼越的不耐:“泼汤……” 城门处的灾民靠的太近。完全便是在弓箭的死角只能再次地用烫水来驱散!大锅熬的热水又是暴雨一般地飞溅而下正闷头砸门的灾民登时便是一乱! “左青龙右白虎白莲圣母扶持弟子金身的呐!”那吊斗之上的红云妖人疯癫了一般的狂舞。猛然丢处一道黄纸一按手上那小小器物。登时出火苗来将那黄纸烧的燃了带了火苗子忽忽悠悠的落下:“灵符一道请真神白莲下凡护我身水火不侵妖邪辟易哇呀呀……” 也不知道所谓的“白莲圣母”是不是真的在护持众人反正那红云真人烧了灵符之后那些个灾民竟然真的感觉不到甚么疼痛越的悍勇越的卖力。一双双青筋暴起瘦骨嶙峋的胸膛散了求生存得衣食的迫切口中疯狂呼喊:“白莲下凡水火不侵……” 万万千千个粗狂的嗓音爆出生存的欲望真真的是气势如虹夺人心魄便似狂风过林又浪排空一般闻者颜色早变…… 纷乱的情形之中一丝悠远深邃的钟鼎之声传来便似隔了万水千山一般的遥远却是听得分明钟鸣鼎响的清遂声中隐隐带了筝琴的舒缓优雅…… 正中奋力冲撞城门的灾民还不明白生了如何的事情后面的万万千千灾民已是停住了脚步不约而同的齐齐翘仰望。 但见城头之上陡然变幻出一硕大的莲花莲花前更有一金装佛女双眸澄澈、笑意祥和、巍然不动的当胸合什! 何止是清丽!何止是出尘!完全便是圣洁的慈悲菩萨! 仿佛自天际的钟声再次响起那佛女双手错开分示天地周遭猛然腾起无色光芒…… 流光溢彩之中闪烁变幻之下那城头之女子根本就是瑶池仙女西天真佛! 恍恍惚惚之中那满是珠玉的臂膀满是金光的佛衣流动开来摇摇曳曳清风抚云一般的绽放伸展出千手观音的法身模样。 金色光芒照耀之下站立与金莲之上的佛女如那金色莲花一般一片片、一层层、一叠叠的完全绽放众人心头便如直接感受到了比那神圣莲花的清香纯净世间万物恍如都感受到了那佛女的灵气一般! 金莲的清澈脱俗的境界直冲人心看的众人目瞪口呆。不光是感受到那种清净和纯洁不光是感受那种救苦救难的慈悲心底更是隐隐约约的升腾起一个感觉:这仪态万千白璧无瑕的慈悲菩萨好似在哪里见过。却是想不起来再也忆不起在何时何地见过如此圣洁的天仙神女! 乐曲依旧是流水一般的清澈便如佛光普照一般人心渐渐清明安定心中再不存旁的杂念。看那仙女微微低头俯视众生的仪态既似在轻轻的叹息又是微微的心疼仿佛在感慨世人之苦难。众人俱是为佛女的慈悲圣洁抚慰的心头温暖脑海中的狂暴逐渐涤荡的干干净净! 前面的灾民本是在力的冲撞城门忽然听得那恍如来自天际的乐声身后便是一片安宁煞是差矣也不晓得久经是生了甚的变故。回头观瞧但见身后万万千千衣衫褴褛的灾民齐齐的翘呆呆愣愣的仰望城头更是惊奇的甚了。纷纷的退了回来看看久经是生了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看还罢一旦看见城头那仙女的神圣模样登时便熄了心头的疯狂愤恨脑海中满是那千手千臂的慈悲身影……想那天舞最是涤荡人心冲击魂魄又岂是这些个满是争夺杀气的人儿可以抵挡的?苏轼并那些个士卒亦为天舞所震撼心头便是和城下的灾民一般无二除了深深的震撼便是一片清净祥和。 苏轼真个是被震慑到了的傻子一般痴呆呆的张打嘴巴只是合不拢…… 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这般模样的舞蹈之术!想不到舞蹈之术亦能如此的冲击震撼直达人心深处!想那苏轼本就是风流的人儿诸般的歌舞见的极多自来便是以为歌舞为玩乐之物真真的是想不到舞蹈还能够达到如此的境地这还算是舞蹈之术的么? 李二果然是有过人才智的穷一生之才学亦不能排出如此这般的舞蹈苏轼有这个自知之明! 李二不愧是李二这个就是那轰传天下的天舞之舞了吧真个是不同凡响的。天舞真的是比那犀利的弓箭更甚比那坚固的城池更有莫大效用只要这天舞不住的舞蹈下去那些疯狂的灾民定然再也没有疯狂的劲头徐州之局解矣! 李二却没有苏轼想的这么乐观。 想城下万万千千的灾民为生计所迫这才疯狂的冲击徐州所为者便是生存二字。天舞虽高最多能够起到一时的安定作用根本就不能够填饱灾民饥肠辘辘的肚皮;何况天舞马上就要舞到了劲头难道要循环不休永无止境的舞蹈下去? 天舞终有劲头灾民终会不再安定李二暗暗的心焦如焚却是无可奈何很棒就想不出解决根本问题法子。 伴随硕大金莲的绽放天舞已尽! 四下无声简直是静到了极点……无论城下还是城头俱是寂静闻不得半丝声响!李二清楚众人还是沉浸在那天舞营造的气氛当中。 可是这样的情形根本就不可能持续多少时辰等得众人清醒过来必然是再次冲击而且是愈加的疯狂…… 果然有了动静…… 第285章 圣母白莲 果真是有动静的! 那站立在吊斗之上十分威风百分提气的白莲妖人一见得城头那美轮美奂变幻无穷的绝美天舞早就忘记了所有惶恐的甚么似的心头的震撼尤其是剧烈! 城头之上那是甚? 分明就是白莲圣母的呐! 想白莲教源远流长历经各朝打击早已经转入了地下也不晓得究竟在暗中传了多少个世代。(..info无弹窗广告)虽说是供奉的甚么白莲圣母奈何谁也不曾亲眼见过那子虚乌有的神人。别看那红云真人大张旗鼓的呼喊是“白莲圣母”的弟子却并不晓得自己所供奉的圣母到底是怎么个模样。如今乍一见到那天舞之舞登时便是心驰神往…… 这是甚? 分明就是白莲圣母! 如此纯净如此神圣如此的慈悲又是一朵莲花的模样不是白莲圣母还是哪个? 白莲圣母终究只是个传说谁也不曾见过那只存在于传说只中的所谓圣母!虽是如此红云等虔诚的白莲教徒心中依旧存在一个圣母一个圣洁无匹慈悲盖世的“救世圣母”白莲! 此番猛然见到那天舞只舞尤其是是那天舞领舞之女子且不言其是如何的俊美高贵更不说是如何的清丽脱俗光是那份俯视世人的恬淡拯救苦难的慈悲便非是寻常人可以有的。 那少女尤其是有莫大智慧莫大慈悲的模样举手投足之间完全便是仙子凌风的不着半点的人间烟火不带半点的世间俗气除了圣母白莲还有哪个是有如此模样的哩? 那红云真人并非是如李二和苏轼所想的那般是个地道的神棍是通过装神弄鬼来达到自己个人地野心。其实这红云真人虽不是白莲教的圣母在教内也是有十分崇高地位的。打内心里半是十分的信奉“白莲救世”的说辞。 今日一见蕊蝶流光溢彩的美轮美奂慈悲模样心中登时便是涌起一个念头:白莲圣母真个是降临凡间的哩。真个是亲眼目睹圣母地哩…… 正思想间忍不住的往前迈出一步那里还记的是站立在高高的吊斗只上一脚踏空重心不稳登时便是一个倒栽莲花头下脚上的从高高地旗杆之上掉落下来。 好在这红云真人真个是功夫了得身在半空之中便是一个凌空倒翻。…单足在那旗杆上微微一点以为借力稳稳的站在地上。 “大师傅大师傅怎下凡了哩?” 那红云真人愣呆呆的看了城上蕊蝶等人的天舞之舞心中愈的彷徨:若说眼前所见真个是圣母白莲为何白莲没有在自己这边?若说眼前那笑看天下。俯视万千生灵地女子不是圣母白莲为何又有如此的气势?此时此刻那天舞之舞已经舞的罢了正亮出天舞地最后一个式子:千手千眼纯净金莲绽放。最是涤荡心灵。 红云真人看了蕊蝶那至高至净的面庞恍如便是在对自己微笑一般…… 其实蕊蝶根本就不把城下那如黄河之水似泰山之石的灾民放在眼中此等低贱之人便如蝼蚁一般。生亦或是死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纵是再多十倍百倍又有何妨?听恩公说徐州城下的灾民有三十万之多若不赶紧的想法子安定下来恐是要酿成大祸的。 不过三十万碌碌无为的灾民罢了便是尽数饿死又有何妨? 不过是小小的徐州而已就算是为灾民占领不也还是徐州地么? 便是这些个无足轻重的人们也值得天舞现世一回的么? 蕊蝶早已经把凝结了恩公心血的天舞看成是至高无上的“神物”亦是认为世人根本就不配观看不论是卑微如百姓还是高贵如帝王。俱是一般地不配观看天舞的呐!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最重之事便是恩公说要开舞天舞地有恩公的一句话儿已经是足够的哩。无论是蕊蝶如何的心思终究是对恩公要绝对服从的!! 绝对的服从。绝对的忠诚!!! 所以蕊蝶亦是专心而舞将天舞挥的更是淋漓尽致。将那慈悲纯洁展现的更是完美! 再不犹豫红云真人双手高举过顶如擎了一柱香火一般的高声呼喊:不谢天来不拜地不跪宗来不跪祖白莲座下有红云迎请白莲圣母……“ 甚? 白莲圣母? 那圣洁无匹的女子真的就是圣母白莲?便是大师傅口中“拯救世人“的白莲圣母? 真人大师傅都是迎请的自然做不得假呐! 看这模样那“白莲圣母”应当是真的! 百姓们本就是有人云亦云盲目跟随的习性总是习惯于跟从某个挑头之人于是便有了许多“振臂一呼群起相应”的故事。 于是乎万万千千的灾民齐齐的模仿了那红云真人的模样齐齐的站在原地双手高举过顶恍如举了一柱香火一般的跟随那红云真人高呼:“今有白莲来救世万民翻身护家园……” 李二眼看着天舞已经结束却不敢让月月蕊蝶等人离去唯恐天舞一去灾民便乱。可天舞也不能翻来覆去的老是那么循环或许有暂时的安定清净人心作用可灾民迟早的要再次陷入疯狂的…… 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李二仓惶时候忽然见那吊斗之上的白莲要人一各位筋斗栽了下来还不等明白那红云真人是受了哪个的暗算已见下面万万千千的灾民顶礼膜拜…… “白莲现世圣母庇护……” “白莲现世圣母庇护……” 究竟是生了甚的事情?难不成那天舞的安定效果这么快就已经过去?实在不成便再将那天舞卖弄一回多少也好抵挡一阵子。 大大出乎李二等人意料之外的便是:满山遍野的灾民在呼喊是“白莲圣母”之后却没有如往常一样更加疯狂的蜂拥而上而是齐齐的膜拜…… 由于天色已晚李二等人对于灾民的举动看的并不是十分的清晰只是知道灾民的情形是十分的蹊跷异常! “座下弟子红云迎请圣母白莲弟子携万千黎民谋求生路欲进徐州如何作为还请圣母示下……”也不晓得那红云真人是不是在喊话的时候用了甚么“狮子吼”一类的功夫反正那声音是十分清晰的传了过来。 白莲圣母?哪个是白莲圣母? 众人俱是诧异看那白莲妖人的模样所谓的白莲圣母分明就是在徐州城中!! 一想到这点苏轼当即便是打了个寒战! 想那白莲圣母乃是白莲教的核心更是一众妖人的精神支柱想来是有莫大的神通通天的手段…… 一想到城中便是有白莲圣母这般的心腹大患苏轼的心头十分的忐忑总是感觉要出甚的事情一般。 若是那有莫大“神通”有万千“手段”的“白莲妖人之白莲圣母”从城中突然难猝不及防之下来个里应外合…… 苏轼真的不敢再往下想的徐州城虽是坚如磐石稳如泰山便是有几十万的灾民冲击也是急切之间难以攻破。奈何愈是金堂一般的要塞愈是容易从内部攻破万一徐州祸起萧墙被那白莲妖人从内部瓦解徐州百姓岂不是同样的沦为灾民…… 哪个才是那白莲妖人的脑?哪个才是那白莲教所奉为圣母之人? 此时此刻天色昏黑暗淡城下灾民的举动早就看不分明自然不晓得任凭他苏子瞻才情绝世机智过人也想不明白那口不得言的蕊蝶便是万万千千灾民为之膜拜为之敬仰的白莲圣母! 李二却是想到了这个关节想那天舞是何等的震撼?便是有些个愚昧之人为之膜拜也算不得稀奇。不过李二也不敢十分的确定:在李二心目之中那些个白莲妖人完全便是利用灾民的愚昧和求生欲望来达到自己个人的野心哪里会有甚么真心的、宗教一般的漏*点? 白莲妖人根本就无视灾民的疾苦所谓的白莲圣母也不过是他们杜撰出来而已即便是蕊蝶如何的相似把那圣母白莲他们也不会自真心的如此膜拜的。 莫非那些白莲妖人有甚的阴谋不成? 其实李二对于白莲教这个非常“原始”的组织还真是不了解的!或许以后…… 虽然已经有了轻微的动静城下的灾民却不似往常那般的癫狂看来天舞或多或少的还真是有些个效用李二打个手势是以天舞众人缓慢的撤退下来。 那些个用来做舞台特效的冷烟火缓缓的缩小萎靡方才还是流光溢彩灿烂辉煌的城头已经逐渐的昏暗静寂。待到蕊蝶等人撤开之后那些个缤纷的五彩烟火猛然作将方才的天舞之所照的恍惚如白昼而方才那些纷杂错乱的千手千臂已是消失不见…… 李二想象之中的混乱场面并没有再次出现然天舞的作用终究只是能够暂时的安定灾民的情绪却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那可是几十万嗷嗷待哺的生灵呐! 第286章 义无反顾 在李二看来万千的灾民是为蕊蝶月月等人的那纯净无匹的天舞所安定! 在苏轼看来白莲妖人是在等待潜伏在城中的所谓“白莲圣母”里应外合以求一举破城所以才没有再次的疯狂冲击…… 不论如何这一个夜晚总算是没有生大的事情。 灾民还在城外! 徐州依旧矗立!稀薄的雾气渐而散尽千条红线破日而出万道朝霞照耀而起徐州再次迎来一个清晨! 这个时候李二才得看的清楚明白: 城下的灾民刚刚经历了一个深寒重露的晚秋之夜已经不复昨晚疯狂汹涌的昂扬。一个个一团团的聚集成无数的小小人堆挤满了每一个稍微干燥之处瑟瑟的颤抖了奄奄一息的等待救命的粮食…… 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十分惨烈的厮杀一般满目凄凉。 满地都是破碎支离的尸身为羽箭射杀者有之为众人踩踏者有之……覆盖了地面的死者摆出各种诡异的扭曲姿势。白森森的骨碴断肢赤艳艳带了黑红之色的凝固血色看得人触目惊心心头震撼。 尤其是靠近城池的护城河一带水中浮浮沉沉的尸体还在微微的荡漾已经泡的肿胀变形的死人出亦种诡异的惨白之色便如浸泡在臭水中多日的白面馍馍一般。河沿儿处甚至已经看不到那土黄的大地之色。吸饱了人血的土地和了外移处的河水早已经被浸泡成了稀泥愈的松软。而那些倒毙在这片土地上的死者想是曾经过剧烈的挣扎满身都为那红中带褐还掺杂了土黄的稀泥所包裹直如一个个突兀而起地小小黄土包。 昏黄艳红的日头照耀了那层层叠叠数之不尽的小小土包竟然隐隐散出了金色的光芒。这些似乎不如何起眼的小小“泥土包”曾经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昨晚还是鲜活。(..info)如今已是长眠…… 万千饥民以身躯和生命为代价所求者还是生存二字罢了若任由几十万已经饿红了眼睛的灾民进到徐州徐州地百姓将面临另一场浩劫…… 闭门不纳这些个灾民灾民肯定是再也挺了不少时日的! 若是开城放了他们进来徐州亦将整个的填进灾民的肚子…… 开城?闭关? 无论怎样都是一个死结解不开的死结!无论是如何个破解之法。…都将是付出万千人地性命为代价的! 李二心中甚至是有了一种呜咽的念想“长太息以掩气兮,哀民生之多艰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李二忽然领悟到了屈大夫那种悲凉的感叹和深深的无奈! “白骨露于野”“生民百遗一”将成为恶灾民地最终归宿么? 但凡稍稍的念及城外时时刻刻面对死亡威胁的万千饥民李二心头便是揪一般地疼。“妇人之仁”的本色再一次的表露无余:“苏大人我意放粮还望苏大人以万千民众生灵为念开了徐州府库……” 李二本就不是个能够成大事情的“英雄人物”更不会老谋深算的顾及到许多。心头所想所念便是如何的帮助灾民度过眼前的难关。 苏子瞻微微的一愣神儿实在想不到李二竟然会说出如此这般地言辞:“驸马悲悯灾民之情亦是好的奈何徐州府库却是万万开不得呐。若是得开府库……” 李二晓得苏轼是要说出许多利害关系来奈何此时此刻的李二看到灾民的凄惨早已有了打算:“万千生灵饱受饥寒我等如何能够坐视?苏大人还请……” “万万不可!”苏轼毫不犹豫的断然拒绝了李二地想法:“徐州府库虽是有些个盈余却也是要备荒年饱备朝廷之征集赈济了两淮灾民我徐州百姓若是有了灾荒。我这一郡之守如何处之?” 苏轼说的极其在理!前番徐州已经开出四千粮秣支援两淮朝廷对北地用兵又征调粮米不少苏轼自然不会再把徐州地粮食拿了出来! 地主家也没有多少的余粮了哩! 何况徐州的那点粮米根本就维持不了多少的时日要想赈济几十万的灾民填饱几十万的肚皮需要的粮米肯定是一个天文数字。 徐州就算大行赈济之事也不能从根本上改变饥民的窘境。最多是苟延残喘罢了。 既然不可能从根本上改善灾民的境遇何必将徐州的家底全部掏空? “苏大人呐。我意已绝……”李二自己便是代表了朝廷的钦差说话应该还是有几分分量的:“纵是朝廷见罪自有我来担当……” “嘿嘿驸马可是担当不起的呐!”苏轼暗笑眯缝了眼睛说道:“驸马是受钦命不假却不好干涉我徐州政事的。” “怎?”在李二心目中钦差大臣的差事可是很风光的不管多低的官职只要挂了“钦差”的名头便如狗肉上了国宴一般的身价倍增甚的军政大事也可以插手地方官吏无不是惟命是从怎么苏轼却是说不好干涉徐州的事务。 “驸马此来乃是为的巡风吧。” 朝廷给了个巡风使的差事自然是来巡风的听罢了苏轼的解释李二才明白过来自己的这个钦差巡风使远没有想象的那么风光心头再一次的暗暗把朝廷的那些个老家伙们骂了几个来回。 钦差不过是一概而论却细分了许多的名堂“按察使”“巡风使”等等不一而足。所谓的巡风使便是个调研组的意思只是负责来实地查看灾情然后上报朝廷根本就没有临事决断的权利和职能。说白了也就是来“视察调研”而已却不是李二所想的那般可以决断诸般事宜。 寻风使和按察使不同按察使才是真正的“工作组”性质的哩。 难道又一次被朝廷给涮了?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朝廷如此的诓哄欺瞒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这遭虽是给了个去钦差的名头却是甚的事情也管不得李二真个是火大的。 无论如何这一回李二李驸马是不会再妥协的了。 “苏大人便真是不肯开府库赈灾民的么” “非是不肯实是不敢。”苏轼绝对不会把比金粒子还要珍贵的粮食拿出去打水漂 “既是苏大人不便赈济不如借我一些个粮米……” 不待李二把话说玩苏轼便明白了驸马爷爷的意图当即将门封闭个严严实实:“若是驸马一行却了吃食便借出些粮米银钱也算不得甚。若是驸马欲从徐州周转大批的粮秣以为赈济实实的是不好作为的呐!” 借粮秣自然是要赈济灾民的不想苏大胡子如此干脆的拒绝李二本还是有些个客套的话儿却再也说不出口晓得便是再言终究无用稍微的沉吟半晌取出了那方方正正的小铁牌儿:“说不得只有用这物件儿了!便将此物抵押于大人借取一千石的粮秣待到来日便是再还的呐如何?” 苏子瞻哭笑不得那单书铁券本是极其重要的圣物李二此言之意分明是要强开徐州府库。 那个光景和现在是大为不同那所谓的单书铁券便真是圣物的李二美其名曰的说出个“借”字更是大有声势的要抵押那朝廷钦赐书有“与尔共誓”字样的免死牌子苏轼自然无奈:“前番府库曾出四千粮秣王淮北诸地近日朝廷里的吕大人更是征调了许多存留实在无多。驸马若真个是要借粮最多便只能出一千的呐!” 其实徐州府库并不是如苏轼所言的这般空虚苏子瞻也是个有心思的对李二言及的时候已经是打了埋伏。 奈何李二却真是个实在的又迫切的想要弄些粮秣也不曾多想:“好先周转一千粮米出来缓一缓徐州的危机救一救城外的百姓……” 苏轼微微叹息一声:“驸马可曾想的好了么?一千粮米实在支撑不了几日的呐!” 若是按照徐州城外灾民的人头计算便是把米粥熬成了清水的模样也绝对不会支撑比四天更多的时间。 可李二实在想不了太多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么许多虽是经苏轼好心提起实在也是没有了旁的法子:“能够支撑几日便算几日的吧走一步看一步也就是了尽人力安天命的吧。” 其实对于李二赈济灾民的举动苏轼真是十分的反对毕竟李二还没有看到赈济之后还需要更多的赈济这个严重后果不过李二若是拿了那一千的粮米能够把灾民带往其他的所在也算是解了徐州的困难局面。 一想到外面那如图癫狂一般的几十万灾民苏轼也不由得心寒胆颤:“外间灾民已是疯狂驸马若是外出赈济恐自身……还是好生的思虑思虑再……驸马三思!” 苏轼还真的是担心一出徐州那些个灾民便是把李二啃的骨头也不剩下一块儿故而几次三番的转换话头来提醒这位颇为“妇人之仁”的驸马。 “实实的顾不得许多了苏大人去提粮的吧。” 李二将那代表了曾经的辉煌和荣誉的单书铁券往苏轼手中一塞:“先抵押了这物件儿!” 第287章 意料之外的因素 城门一开灾民怒潮一般蜂拥而入的情形并没有出现苏轼为防止灾民狂涌而布置的射阵弓箭手虽是虎视眈眈的引弓而待然那些灾民却是远远的观望并不曾不受控制的汹涌而来。 李二并一众的人等出得城来亦是如苏轼所想那般以为万万千千的灾民定然是不顾性命的冲击而上甚至嘱咐苏轼到了万不得已得不一万的时候用弓箭射住阵脚。不曾想到的是那些个灾民竟然主动的让开腾出老大的一片子空地。 苏子瞻站立城头亦是以为万千的灾民会将李二等蜂拥围困啃的连个骨头也不剩下。一见许多的灾民竟然避让出道路甚是惊诧感想联翩…… “驸马暂时安定了灾民且先查探出隐匿在城中的白莲脑……” 且不言徐州人等的各种想法单表驸马李二出得城来。 山海一般的灾民却不上前只是瞪大了眼睛看了从城中出来的众人目光之中多是惊喜亦带了些隐隐的恐惧之意。 还不待李二将想好的言辞说出便听得身后城门已是重重的关闭。伴随了沉闷厚实的闭门之声李二亦是心头一沉晓得自己真个是再也没有了后路的。 “诸位两淮的乡亲本官……我乃是朝廷钦差……”虽不知自己的声音究竟能够有几人能够听得到李二还是扯直了喉咙的高声嘶喊:“便是来赈济……” 根本就不容得说完万万千千的灾民闻得“赈济”二字已经是兴奋的紧了不可抑制的汹涌澎湃…… 一见这么许多的灾民潮水一般的围拢上来李二登时便是傻了眼珠子:这么许多的灾民要是齐齐地涌了过来就是一人踩上一脚也能把李二等人踩踏为齑粉! 万千人等万千只大脚齐齐的踩踏了地面。那是何等的声势? 万千人齐齐的狂奔疯狂的汹涌那般气势和疆场厮杀又有诸般的不同虽不是有漫天的杀气其癫狂之态足以叫人肝胆俱裂。[..info超多好看小说] 便是李二等人亦为此等场面唬地色变不知如何是好。 眼看了万万千千的灾民齐齐的涌至李二还真是慌了的。方才还准备好的腹稿早已经忘记了个干净张口结舌地半个字也言语不出…… 便见那蕊蝶一个垫步蹿在李二身前挺胸昂展开臂膀拦在李二身前面色坚毅。对于自己能不能挡住万千狂奔而来的灾民真个是毫不怀疑的…… 只蕊蝶一现身。便见一道火也似红的身影从人流之中拔地而起如大鸟一般的跃过众人落在那蕊蝶地面前。 这个身影正是那白莲妖人红云真人也似个有本事的拨起了身子后落地的姿势极是奇特。既没有少林“一苇渡江”地凝重沉稳更不似武当“梯云纵”的飘逸灵动而似石头落地一般的直直坠下…… 李二正怀疑这人是在使用轻功还是从高空坠落时候。却见红云真人那火艳艳的身影在即将碰撞地面之时猛然一个翻身成单膝点地的姿势跪拜在地:“白莲座下弟子红云参见圣母真身白莲下凡天地辟易……” 那红云真人单膝跪地的念念有词旁的那些围拢上来的灾民俱是齐齐止住脚步半信半疑地看了不言不语的蕊蝶。 李二晓得那些个白莲妖人有可能把蕊蝶当成了甚么的劳什子“圣母”若是把李二当成圣母便是好办的多了。大可以再扮一回神棍。奈何蕊蝶却不会这些唬人的把式李二也是干干地心焦却没有旁的法子。 蕊蝶早就自认仙女天上地下万物生灵早就看地不值一钱如何会将这些灾民放在眼中?便是他们真个的冲了上来能伤的了自己半分的么?蕊蝶毫不怀疑在灾民近身的时候恩公会动神通展现奇迹…… 并不晓得这些人为何会突然的跪拜。想是感受到了自己和恩公身上的神力的吧?蕊蝶很是鄙夷的看了这些肮脏污垢的世间之人这些人蝇营狗苟的沉沦于人世之中。(..info)早晚也是堕入地狱沉于轮回的宿命如何值得恩公耗费许多的力气来救? 蕊蝶便真的如天人一般对于红云真人所卖弄的精神所显露的本事丝毫也不在意这些个杂耍一般的本领又算个甚?便那天雷地火逆转乾坤的本事蕊蝶也是会了的如何还能把红云真人的本领放在眼里! 微微耷拉了眼皮俯视了那跪拜在地的红云真人蕊蝶面上带了蔑视微笑神色毫不掩饰虽有天神俯视世人的从容终究是少了那种慈悲少了那种宽容却的平添几分诡异…… 半晌也不见“圣母”答言那红云真人刚巧不巧的抬头观瞧恰好与蕊蝶四目相接见得蕊蝶那般古怪的微笑心头亦是微微的震撼慌忙再次低头。 无论白莲妖人如何的等待蕊蝶也不可能出语的。 李二看透了这般个情形稍一思量即有了计较上前一步说道:“你便是那个叫什么云什么红的么圣母……” “弟子白莲座下红云……” “原是叫云红好名字圣母便是欲……” 那红云真人听得李二居然把自己的名字说反急急的纠正:“弟子乃是白莲座下红云是红云不是云红。” “红云是红云!”李二不好意思的一笑:“圣母便是欲赈济灾民的还望云……云红真人是吧?还望你们能够协助圣母以行赈济大事!” “是红云不是云红!”红云真人很在意纠正李二再一次的口误毕竟不能让圣母听错了自己的名字的。 “哦红云是红云。”李二那里顾得上是红云真人还是云红真人只想了这些个已是饥寒交迫的灾民赶紧的把带出来的粮食用上才是正经的事情呐:“万千生灵是存是亡只在旦夕只间。云红地协助圣母布置以行赈济之事。” “我叫红……”对于李二一再在白莲圣母的转身面前叫错自己的名字红云真人几乎是要歇斯底里的抓狂却是无奈索性不再辩解任凭李二叫个甚么名字去吧。 那红云真人对了蕊蝶将双掌合什高举过顶的把双掌在头顶稍微停留。徐徐的放置在前胸微微的躬身退了开去。 “精忠驸马真地赈济两淮?” “殿下那李二取的是徐州的粮米。”文定之将手里的白纸扇摇晃的愈欢实全然不顾现在已经快要到那立冬地时节:“李二为借徐州之粮已经把单书贴券作为抵押……” 延安郡王赵煦之是浅浅的“哦”了一声。表示知道这个事情之后便不再言语表现出他这个年纪少年人罕见的沉稳老成。 延安郡王愈的成熟更加的表现出和寻常少年地不同之处文定之与武洪虽是其文武心腹。亦是愈感受到小小赵煦的威严不敢心存小念。 文定之将白纸扇缓缓的摇了却是不言不语。十分仔细地揣摩赵煦的心思。 那武者武洪却是没有文定之这般的涵养功夫抱拳问:“那李二虽有些个韬略终究是个文人也是掀不起甚的风浪听闻我大宋军马已在北方前线抵住契丹大军……” 赵煦好似不曾听到武洪的言语一般若有所思的问道:“文先生素有文胆之城看前方战事如何?” 大宋朝廷集结相当数量的人马几乎是掏空了整个大宋北方的军事力量。终于在河北南部构筑坚固防线契丹人地攻势也终于止歇。 文定之将手里白纸扇猛的一收:“此次朝廷集结大军更是动用弥多财力物力想来是不会有败。契丹人士马雄壮又是一路南下士气正是高涨。虽暂受阻只怕急切之间难以破得。北方战事。左右是个不胜不败的僵局!” 赵煦微微的笑了:“若是僵局却是于我大宋有利想那契丹人劳师远征银钱粮秣等物供给俱是不便。战局一旦陷入僵持则我大宋已胜了七分的!” 确实如赵煦所言契丹人南下不过是倚仗了那势如破竹地气势一旦攻势受阻就会面临大宋军马最擅长的堡垒战术。久攻不克之下徒增伤亡消耗而已最是精明地耶律洪基应该不会做那徒劳无功的攻打看来北方貌似轰轰烈烈的战事很快就要结束的了。 文定之“刷”的将那扇子一展:“殿下所言甚是却是说的过早那耶律洪基素以善用奇兵著称若是用些个谋略引的朝廷与之决战战局依旧还是不可预测……” 赵煦还是淡淡的“哦”了一声却还是不言屋中气氛煞是沉闷。 良久方才听得赵煦言道:“若是……若是……” 最是擅长察言观色的文定之看延安郡王接连说了几个“若是”早就心领神会更是晓得这个话题还是要由自己来揭破的将心一横扇子连摇几下:“我大宋军力虽众战力却是不及契丹所仰赖者还是银钱粮秣若是后方补给有个三差二错战局依旧……依旧是不甚明朗的呐……” “钱粮……钱粮……驸马也是这般个说辞打仗打的还是钱粮的呐!”赵煦想起了李二关于“综合国力”的说法:“文先生有何良策?” 那文定之晓得赵煦心头已经有了成熟的想法然这般的言语计策还是需要自己来说明的:“朝廷依旧调集两淮的府库若是两淮粮米出了岔子前番许……许就会有许多的麻烦……”“哦” 又是这么一声赵煦停顿良久方才说道:“听说精忠驸马只有一千的粮食想来也是用不了几日的吧?” “一千粮米实在难以支撑便是再节俭的使用也过了五七日的光景照日子看来驸马在徐州城外当已是耗尽了粮食的。” “这般就好!”赵煦眼角微微小弯完全便是小小的老头子模样:“两淮灾民甚苦的呐!” “定之明白!”“文胆”猛然将扇子收拢在掌中狠狠的一砸…… 第288章 铤而走险(1) 一千石的粮米放在寻常的人家自然是汗牛充栋若是填在几十万灾民那前胸贴了后背的肚子里却是不会现出多少的波澜。 一溜几十口十一环的大铁锅支架的整齐锅中水都是沸了腾起的水气飘飘渺渺弥漫在当空平添了几分温暖之意。 然李二却是心焦如焚! 虽已是极度的压缩粥食的质量便是芦根子烂叶子等物也添加了进去乍一看还算是不得十分的稀薄。那锅子里还是已经算不得粥完全便是水的…… 从徐州借出来的米粮只有一千石根本就架不住李二不断档的持续蒸煮那一口口锅子便是吞噬粮米一般一张张饥寒的嘴巴虽是细小亦是很快就把那些粮米消耗的干净! 李二将那长柄的木勺在锅子里头从底翻搅盛了汤水上来只见到三五粒米!只因那汤水混了树叶等杂物架火一煮愈的黄了虽有了几分粥食的模样尝起来却是分外的清爽还带了股子芦根子的草甜腥气好像是那煎熬甘草的味道。 叹息一声李二无奈的说道:“再熬一会子的吧熬的成了糊糊才好的哩!” 不论使出甚的名堂没有粮食终究不能填饱肚子灌一肚子的路根子汤两泡尿下去腹中又是空空。 “没有粮食终究是不成!”李二深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道理何况如今已经到了立冬根本就不可能鼓捣出“瓜菜代”的名堂。而素为底层百姓所重的保命之物红薯如今还在印第安人手里大宋真个是见不到的。 满山遍野的灾民结成无数的堆堆儿大者几百之众小的也有五七十人俱是拢在一处遮挡风寒。单等了那锅子里地粥食熬的好了…… 尽管已是饥寒交迫灾民终究是安定了许多毕竟眼前已经见到了一溜排开的大铁锅甚至嗅到了那大铁锅里的温润气息。那气息不仅温暖甚至是生存下去的希望众人虽是极力的压抑住目光尽量的不去看那为水汽弥漫地铁锅腹中的饥饿终究是压抑不住。一面狂吞口水有一句无一句的议论:“我家原本是乡里的殷实人家米粟就存了几大缸还有头牛哩才三岁口正是好使唤的时候……” “我家才是好地哩。佃户都有四十几祖上曾在扬州任过刑名双辕大套车都有一架还有婆子使唤的呐……” “俺才利落哩秀才的出身。要是中了举便是大老爷的俊俏的丫鬟也买上几个专一地伺候衣食。肥鸡肥鸭由了性子的来食晚间便唤来暖脚……” “俱是泼才如今这般的奚荒能有口吃食已是大善地哩还说甚的好日子众人不语! 低低的一声婴孩啼哭打断了众人的“美好”回忆但见一近四旬的妇人怀里裹了个婴孩正哭的紧。那孩子约摸五七个月大小却是头大身小的怪异模样头也掉的所剩无几。最乍人眼地还是那婴孩的皮肤松松垮垮满是褶皱便如覆盖在身上一般。 这孩子哪里还有甚么白白胖胖的可爱之态?分明就是极度的营养不良!尤其是那妇人的**已极是干瘪低垂便是使劲地吮吸也咂不出奶水哭闹的更是厉害。 孩子地母亲虽是焦急亦是无奈翻来夫妻的哼唱温柔的歌谣。却哄不得婴孩的安宁…… 旁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只是贪婪的望定了那直冒热气的锅子根本就没有心思听大人的言谈…… 两淮灾情已经是有好几个月的。便是灾民曾经带出些积蓄也早消耗的干净朝廷里为了北方和契丹人的大战为了稳定后方更是严禁灾民流动防止转化为流民。[..info超多好看小说]灾民所能够做到的只能是在原地打转以等待赈济或者…… 坐以待毙! 开始时候李二还真的不相信财力物力俱是雄厚的大宋王朝会无视两淮的灾情毕竟大宋王朝在历史长河之中还算是富庶还算是“仁慈”与蒙元与满清有极大的分别毕竟百姓才是一个王朝的财富才是一个帝国的根基。 随着北方战事的逐渐铺开李二亦是逐渐的改变了此种信念:朝廷里想的是军事上的辉煌是更大的国土是大宋不曾有过的盖世武功!在开疆拓土功利的面前万千人的福祉又算个甚? 一个庞大帝国一个击败北方强悍民族的王朝比一个地区的灾情更加重要。 李二真个是已经看透了的:朝廷里看重的只是所谓的千秋功业而不是民间的疾苦存了此等想法的不仅仅是那好大喜功急功近利的神宗皇帝或许大宋朝廷许多的所谓“千古名臣”亦是此般的心思吧! “一定要想法子找来粮食!旁人不顾万万千千的灾民我却是要顾的!难道这是是来在这个世间使命?倘若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么?” 虽千万人吾往矣!在李二心中不是一种豪迈更非是甚的慷慨而是自心底的一种深切的无奈与悲凉。 自始至终李二便从不曾认为自己是个大人物从不曾想过要称王称霸的横扫八荒六合改变历史这种逆天的举动非是如李二这般的人物能够做出的。莫说天下无敌便是朝廷里的那些个老家伙也比李二要强的许多。 无论是机心之深沉还是敢于取舍的勇气! “你们是来自淮南的么?”李二问那群人。“驸马爷爷淮南的灾情更甚还比不得淮北”说话者头甚是松散髻已经挪到了脑袋后头十足便是洋葱头的模样:“我等俱是来自静安宿州大灾官府不肯放了粮米起了争执把城里的大老爷也打了的。还死了不少人俺们这才奔到徐州不想……” 静安不过是个小小的镇子在宿州东灵璧西要不是众人解说李二还真是不晓得这个静安是怎么个所在。 淮南的灾情更甚?淮北已是如此这般的情形淮南岂不是…… 李二真个是不敢往下想的! 说话间从西南方向过来一大票的灾民一个个拖儿带女老幼相扶满面风尘之色见得附近那一拉溜的大锅子登时便如获得新生一般的爆出欢呼之声。 那洋葱头很是忿忿的念叨:“又来了许多张嘴也不晓得要分咱们多少的吃食哩……” 自李二开始用那可怜的一千粮米赈济灾民以来便是不断的有各地的灾民来到也没有个详细的数目想来新到的灾民也有大几千了吧。 李二手上的粮食实在是消耗的没有几颗便是一再的节俭一再的压缩也不能保证支撑两日再加上更多的灾民涌来李二真个是心如火焚! 各地灾民最重视最关心的便是何处放粥何处开了赈济走投无路的灾民风闻徐州之南开了粥棚登时便离开热土前来投奔。 那一碗热粥便是希望希望在徐州! 这便是万万千千灾民的所最为牵挂之事! 过了片刻才是知晓新到的灾民来自永城方向永城本是亳州府治下…… 永城的灾民来的甚是时候刚好赶得上开伙吃食。 新来的灾民见得分食顿时疯狂再也顾不得甚么只是一股子尽头的往前挤引得人群好一阵子的骚动:“新来的挤个甚哩?等我们先食……” “为甚要你们先食?你们早就食了许多时日的哩!” “若不是我们冲徐州哪里有这些个赈济我们还死了多少的人哩偏偏你们来了便要张嘴天底下哪有如此的好事?” 一言不和又是干系到众人最最关心的吃食自是半分也容不得相让很“自然”也很“正常”的大打出手…… 平时看那些个灾民一个个都是虚弱无力的奄奄一息模样到了这个时候却是十分的剽悍百分的骁勇丝毫也不容情的出手登时便见到了鲜血…… 李二虽是高声的呼喊奈何几百上千人的殴斗场面实在太过壮观驸马爷爷也是弹压不住。转瞬之间便有三几十个弱者趴伏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李二本就是寻常之人也不具备那些个英雄人物才有的临乱而决的本事实在没有了法子只能长长的叹息一声。 身旁寸步也不离开的蕊蝶最是晓得李二的心思微微摆手示意一直在侧垂手的那白莲妖人红云猛然拔身而起身后旁的那些白莲妖人趁势靠拢红云真人刚巧不巧的落在他们肩头。搭起个人梯也不晓得那红云真人用的甚么法门手中物件儿再次出一道两仞多长的火焰:“白莲圣母座下弟子红云尊圣母法旨尔等退开……” 应该说白莲妖人在灾民心中的分量远甚于朝廷几十个着大红滚裆裤的白莲教众出来很轻易的就将几百人的殴斗止歇。 白莲妖人虽是散布些神神怪怪的东西在某些时候还是可以一用的。 这边纷争刚刚罢了东南方向又来一大票的灾民…… 终于是应验了苏子瞻的言语了赈济一开各地灾民蜂拥而来便是有米山面海也是不够…… “恩公那边是从泗阳过来的灾民……” 第289章 铤而走险(2) 灾民越的多了即便是将目前的稀粥再稀释三倍也不足以维持李二越的焦急。 李二也是愈的清楚如今在淮河以北的情况还算是好的淮河以南还不晓得已经是怎么个模样哩。朝廷在将万万千千的灾民严格的限制在徐州以南严禁形成大规模的流民潮为的便是防止两淮的天灾影响到大宋帝国和契丹人决战。 实在不能再如此的原地等待了再等下去亦是不会有甚的结果要想有活命的机会只能带动灾民迁徙投奔有粮食的地方去。 每逢灾年或者到了粮食不济的时候便有人去往有粮之所在谓之就食古代这样的法子实在再最寻常不过的如曹操、黄巢之流甚至后来的李闯等都是无数次的使用过“移兵就食”的法子李二所要想的不过是把“移兵就食”改为“移民就食”罢了。实在算不得什么高招三国演义之中时常的见到用这样的方法来解决粮食短缺的问题。 移往何方? 南下肯定是不行的越往南走灾情越是严重带领灾民穿越整个淮河两岸到达比较富庶的两浙和江南路显然是不切实际的想法即便是到了江南沿途所添加进来的灾民和现如今的这些个灾民汇合于一处恐怕总人数要突破百万之巨。如此这般庞大的恐怖的人流只怕到不了江南就会在路途之中折损大半至少那些老弱妇孺没有多少生存下去的机会。从淮河沿岸跑到徐州饥寒交迫之下再迁徙往江南且不必言路途之中的艰难疾病等潜在危险便是入冬以后的严寒便不是他们所能够抵挡的…… 百万的人口损失大半是个什么概念?李二没有所谓的那种“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的豪迈实在不敢想象南下地灾难性后果。 北上更不可能徐州的坚固城池早已经无数次的抵挡住了灾民的冲击。而且朝廷里对于灾民往北方流动最是敏感。毕竟此地距离帝都西北不是十分的遥远朝廷里绝对不会容忍如此众多的“流民”流往徐州以北。 剩余的只有东西两个大地方向东方便是遂宁、泗阳等地亦为灾区就算是去了也不会有多少的粮食可以弄到手往西方而去过了萧县、砀山便是大宋的南京应天府了再往西北便是汴梁。只怕朝廷会以非常之手段阻止灾民的西流。 李二左右权衡只是拿不准注意彷徨时候一众的灾民已经捧了木碗陶罐之物盛了锅子里头那带着甘草甜味地所谓粥食。…根本就不待寻个干燥的所在坐定便是稀溜溜的喝了起来更多的人等还在白莲妖人的吆喝声中满怀希望地排起长龙一般的队伍等待分得那一大勺子吃食。 “大……你怎不去排队?”李二见那奶了孩子的妇人只是呆坐却不似旁人那边排队等候分得一些保命地吃食。本是要称呼大嫂的想想这个称呼也不妥当索性略过。 那妇人头上束了方帕子。却是已经松松垮垮丝丝缕缕的丝被风扯的开了遮挡住了半边的脸面…… 李二看她置若罔闻的不予理会心头没有来由的一紧再前半步:“那位大嫂你怎……” 妇人双肩微微一耸缓缓的站起身来如捧了甚最最宝贵地物件儿一般将手里的婴孩捧的高高。猛然便是跪倒在李二的面前声嘶力竭的高叫:“爷爷我地爷爷便是叫菩萨救救我这孩儿的吧便是叫那慈悲菩萨救救我地孩儿的。我就只余下这么一个孩儿的了呐!我的爷爷行行好……” 闻得这妇人如是所言想是她的那婴孩害了甚么要紧的疾病。李二哪里还顾得上许多急急的探手接过那头大身小的婴 “爷爷叫菩萨救救我儿妾身便是永不忘记爷爷的恩德……” 李二将婴儿捧在手上通身都是微微的颤抖那婴孩双目已闭嘴角眼角便是绛紫的颜色整个大大的脑袋已经垂下手脚更是受不得丝毫的力道显已是死去多时的“爷爷救救我儿!”那妇人便是疯了一般死命拽住李二的衫子:“便是脚那菩萨救一救我儿的小妇人便是做了牛马亦是感激爷爷……” 无论李二是有如何通天的手段也不可能救的回来这个已经逝去的小生命看那妇人焦急的已是癫狂的模样李二心头真个是寒的透了实在不知如何开口。 看这位模样的模样如何能够说出“孩儿已死”的话来? 蕊蝶便是紧紧跟随在李二身后的瞧的最是分明看出那孩儿已是死去。嘴角微微的一撇极是鄙夷的看那妇人一眼:已经是个死孩子如何还有的救?眼下便有万万千千之人恩公纵是显了神通也不知道要劳累成甚的模样。不就是一个死孩子的么?值得如此的纠缠恩公? 偏偏那妇人就不认为自己的孩子是无药可救认为李二李驸马这般传说的人物定然是回天有术只要施展些小小的手段定然能够让孩儿安然无恙!更是拉扯了李二不肯放开。 蕊蝶看这妇人还是纠缠不休心中甚是气恼:便是猪狗一般的肮脏之人怎值得恩公如此真不是个开眼的!蕊蝶很是忿忿的上前便拽那妇人奈何那妇人根本就不明白的蕊蝶的意思依旧是不住口的哀求! 蕊蝶便欲掰开那妇人的手指李二看蕊蝶如此的“无情”亦是不快沉声道:“蕊蝶退下!” 微微一愣恩公这般沉声而言对于蕊蝶来说已经是极重心头虽是诧异却绝不会有丝毫的违背依言放开那妇人。 李二终于说道:“孩子已是没得救了……” 那妇人诧异的看了李二只是不肯相信稍微的愣怔之后。便如甚么一般的劈手就把那死婴从李二手中夺了过来声嘶力竭的高声尖叫:“我便是只余最后一个孩儿的如何能够没的救?我一生行善积德鸡鸭也不曾煞过一只上天不会如此待我地……” “孩子真个没得救了大……大嫂……” “你是胡言!”那妇人十分爱怜的轻抚是怀中的死婴俺是疼爱的解下身上的大衫子。救婴孩覆个严严实实:“我孩儿只是不曾吃的饱了哩怎就没得救?” “孩儿已经……”李二闻得这妇人的言语方才晓得她已经接连失去了几个孩子如今最后一个孩儿又丧心智早就痴迷绝对不肯相信孩儿已死地事实。看那模样真个为悲伤迷了心窍早就痴痴迷迷了。 仿佛有人要抢夺手上的孩子一般那妇人只是将怀里的孩儿搂抱的更紧微微佝偻了身子一步步倒退感觉到了安全的地界儿才敞开怀。掏出干瘪地如同布袋一般的**喂那婴孩嘴里犹自哼唱了温柔的歌谣…… 好似有甚十分尖锐的物件儿在心尖子上猛的扎过李二鼻子亦是酸地。眼中泪水直欲滴落不由得扭过头去不忍再看。 近日来虽已经是或多或少的有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赈济依旧是杯水车薪不济大事每日都有三几十地人丧命每日都可以见到那些麻木的灾民抬了同伴的尸身草草的掩埋…… 看的多了李二也不感觉那些灾民的死亡是如何的触目惊心今日见得那妇人丧去孩子心头之震撼已是极剧!世间惨剧还有甚于此的么? 民生多艰。李二却不是那只会“掩涕”之人更加坚定了要为灾民找到一条活路地心思! 世间之英雄高呼为国为民者众真正能够做到真正肯于不顾一切为民生者寡! 徐州以南都是灾区。恐怕再也拿不出几多的粮秣只能往东西两个方向上寻找活路。到底是去东方还在奔西方? 这个问题已经不能够再拖延每多拖延一个时辰便会少许多人的性命真个是片刻也不能够再行耽搁的。 李二即刻命人四下的询问那些个从各个地方而来地灾民:哪里还有粮食?去哪里还有希望? 消息很快的收集上来李二心底却是愈地寒了:亳州无粮!宿州无粮!泗州亦是无粮!无粮!无粮!! 距离此地稍微近一些的地方都是没有了粮食的! 闻得一个个叫人绝望的消息李二真是遍体生寒难不成真的就灾民付出巨大的牺牲穿越广大的灾区南下?难不成真的叫灾民强行突破朝廷布置在淮北的坚固城池? “驸马爷爷我却是知晓何处有粮的!” 闻得这个消息众人俱是雀跃李二急急的问那汉子:“何处有粮?” “涟水之金城镇有粮估摸了约有万石的精米哩!”那汉子笑眯眯的说了。 涟水本是军镇所在之重地自有许多的大宋精兵看护如今大宋军事正是用粮时候自然不可能放出粮食赈济这么许的灾民! 那汉子想是看出了李二的顾虑呵呵笑着说道:“若是涟水军不肯放粮驸马爷爷也是个有手段的如今几十万的灾民还有甚么样的大事不能成就?” “你是说叫我带了灾民去和军队抢粮?” “也不必硬抢的呐朝廷征集粮草北运海州、楚州等地的军粮俱是由涟水军护送按照行程来算如今应该已是起运了的应该还到不了骆马湖。只要驸马爷爷用些个手段也不难得到那批军粮……” “你究竟是甚么人?”李二厉声喝问。 能够准确的知晓军粮是起运时间和路线再看此人的言谈举止可以肯定此人绝对不是灾民李二自然是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嘿嘿我是甚的人好重要的么?”那人嘿嘿的只是笑了:“驸马爷爷当关心那批军粮才是若是驸马爷爷不敢也就罢了若是爷爷愿意拯救黎民小人愿献绵薄。” 290章 铤而走险(3) 李二仔细的上下打量此人但见他面皮白净颌下物须面上带了几分笑意实在和那些个灾民有极大的不同。 “你究竟是甚的来头?”可以肯定此人绝对不是灾民:“你是甚人?” “回驸马爷爷问”那人拱手为礼:“小人本不是个有名的说的出来只怕爷爷也是不曾知晓却是有个浑号唤做无孔不入。” 李二已经对此人是起了疑心的他不仅唆使李二抢劫军粮更甚的便是能够将涟水军的动向说的一清二楚可就不只是“无孔不入”那么简单的了。 “你怎知涟水的动作?又怎知晓的如此清楚?你究竟……”李二接连的问出大串的问题。 无孔不入却是笑而不答很是滑头的说道:“驸马爷爷莫问的许多小人只是知晓些个消息俱是和粮米有关的爷爷若是无胆便只当小人从不曾说过;若是爷爷有救百姓的心思便来找小人的……” “我怎晓得你那消息是真是假?” “爷爷也不必担心小人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诳驸马爷爷。这可是干系到万千性命的大事情小人若是胡言便是插了翅膀也逃不出爷爷的掌握!” 也确实如此无孔不入若是胡言根本就不可能从万万千千的灾民之中逃离出去。 李二晓得无孔不入提供的消息定然是真也就不再考虑消息的可靠性。 虽然不是甚么有深沉心机的大人物李二却是晓得这个无孔不入绝不简单:大宋军队的动向不是随便甚么就可以知晓的而且此人一上来便是要自己抢劫军粮显然是别有用心的。动万千的灾民去哄抢军粮无论是成是败都是谋反定然闹个不好收场地局面。 虽说李二和朝廷之间已经没有几分的信赖对于谋反还是多少有些个顾忌的。如此一来便是和大宋朝廷真正的撕破了脸皮的自家和朝廷再也没有了丝毫可以缓和的余地…… 这个无孔不入究竟的甚地来头? 若说情报之准确自然要说是西夏一品堂难道是他是西夏的细作? 哄抢军粮对北方前线的影响不小难道此人是契丹奸细? 无孔不入看李二面色不定晓得这位驸马爷爷尚是犹豫不决嘿嘿笑道:“原说驸马是个为黎民为百姓敢于牺牲的英雄。(..info)…却原来不敢过尔尔。嘿嘿……” 李二可不会为无孔不入的激将之法所困根本就不曾考虑过要成为甚地英雄人物只是一直在想灾民的出路。 眼下已经有了几十万的灾民每个时辰都有人为饥寒所迫而失去了性命只要三两日之内得不到粮食供给。死亡人数将直线上升。 北方战事不可能在短时期内结束朝廷一心只想了打败契丹更加的不会在短时内顾及到灾民漫长的冬季对于几十甚至上百万地灾民而言绝对是致命的。 一旦想到那“百屋无一人。十里无鸡鸣”的恐怖景象李二真地便是毫无顾忌的沉声问道:“你可知涟水军护送粮秣的有多少人手?其行进路线可知更详?” 那无孔不入闻得李二问。真个是笑的欢畅:“驸马爷爷果然是个人物果然甘于为民冒险。涟水之军粮过了骆马湖便是一路西行详细的路线和人数便是如此这般……” 在饥饿的威胁之下身边随时都有人倒下已经麻木了的灾民哪里还有许多的顾忌?莫说是军粮便是皇粮也一地抢了过来。 “要有粮食了可都是精米的哩!” 已经饿红了眼珠的灾民根本就用不到如何动闻得有粮食顿时沸腾。滚烫的热血已经充斥了大脑甚么样的后果也不再考虑脑中只有一个信念粮食便是性命! 已经丧失理智地灾民比李二要狂热的多了便是已经虚弱至极地老幼妇孺亦是摩拳擦掌一哇声的呼唤了驸马爷爷快去拿粮。 李二心头竟然有了几分的恐惧。非是惧怕那押送粮米的官军更非是恐惧那哄抢军粮的严重后果。而是为灾民的狂热所震慑几十万已经为饥寒逼迫的失去理智的灾民真是一股可以摧毁一切的可怕洪流! 一张张的兴奋的面孔竟然有了狰狞的模样一个个瘦骨嶙峋的身影汇集成万马千军。聚沙成塔万涓汇海若不是有那些个白莲妖人协助李二真的不敢保证可以驾驭已经癫狂的万千灾民! 不论如何若是不能够在短时间内得到相当数量的粮米根本就不能阻止灾难的继续李二本就懦弱的本性被眼前的灾难压制心底已经是打定了主意要做一回大的! 且不必多言李二是如何如何的布置安排灾民是如何如何的兴奋莫名单表涟水军粮的押运大军。 军粮出自涟水实在是不假过了骆马湖之后却是交由淮阳军来继续运送的只因淮阳军处于大宋腹地根本就没有甚么战事可言。寻常日里便是缉盗捕匪这些个事情也不常见早就怠慢武备少于练习偏偏今岁朝廷里有大量抽调人马北上基本已经是个空空的架子。最凑巧的便是淮阳军镇新调来的那位大将 淮阳将军非是别个乃是李二的老熟人此人不爱金银不好美色却是最爱鼓捣个蛐蛐儿来耍。 各位看官猜的没有错此人正是大宋名将青铜将军知的腰里的蛐蛐儿笼子那才真个是须弥也不曾离身尤其是到了如今的寒冷时候更是要以体温来暖了那金贵非常宝贝蛐蛐儿饲喂以用米汤浸泡的菜心儿才能使得蛐蛐儿更见的健壮。 青铜大将军虽然已经升任了军镇十分的意气风却没有以前那般地繁忙。每日俱是闲的无聊。奈何淮阳军中没有喜好此道的同仁于是乎青铜将军大人便是深入到了市井田间寻些个无赖泼皮专一的找那些养了蛐蛐儿的来耍子…… 可是青铜大将军也不是一直这么清闲可不就是接到了涟水军的粮草了么? “朝廷里的老爷们怎晓得咱们爷们儿地苦处冬寒时候的还要押运甚么劳什子的粮草……”青铜大将军很是痛心疾的模样:“我受这罪也就罢了偏偏叫我的宝贝蛐蛐……偏偏叫弟兄们也不得安生……” 旁地侍卫亲兵本就是青铜将军从市井之间新近提拔的。最是能够理会将军大人的心思:“可不是怎哩?便是叫涟水军一直送了过去也就是的偏偏还叫咱们再跑一早舟车劳顿的好生作为地么?” “真不晓得兵部的那个吕老头子是怎么个想法”青铜将军大人不住的牢骚…… 那亲兵便来安慰:“还好不曾让大人率了弟兄们去往北地前线。听闻契丹人勇悍地很个顶个的杀人不眨眼珠子的角色。我有个乡亲也是吃兵家饭的前番家里才得到消息早就叫契丹人砍成了肉酱尸骨也见不到哩。做个异乡死鬼真个是可怜货……” “是哩是哩。听闻营里的老家伙们说契丹人的刀子便是战马也能一刀砍做两端一箭能射三百几十步远的哩……” 众人闻得契丹人的剽悍俱是色便深为自己没有去到北方前线而庆幸。 青铜大将军看众人惧怕地模样十分得意的哈哈大笑:“契丹人却是厉害的紧比起西夏铁甲奇兵却是不如。前方将士虽颇有些本事比起本将军大人来却差的远了。想当年时候。本将军亲征西夏西夏骑兵来袭本将军临危不惧独斩几百的敌兵级……” 青铜大将军将牛皮吹地老天一般的大小丝毫不提当年敌骑偷袭时候被吓傻地丑态。偏偏这些个士卒还真的为青铜大将军的牛皮所震慑大生敬仰之情:“早便是听闻西夏一战最是惨烈。将军大人便说道说道的吧!” 青铜大将军摆出身经百战的模样得意的说道:“要说西夏一战真个是刀光剑影尸山血海的呐我军困守孤城内无粮草外无援兵苦战不利之后率军突围你们道是突围到何处?” 李二率孤军一支破围而出直取西夏国都奠定大宋立国以来军事成就上的巅峰这些个事情可是众人皆知的七嘴八舌的纷纷靠前:“不正是出奇兵战铁甲直取夏人国都的么?” “正是大战西夏铁甲骑兵那西夏的铁甲骑兵可真真的是了不得的来去如电迅捷如风通体罩了寸余厚的镔铁铠甲刀枪不入水火不惧本将军却是临危不乱号令士卒血战……” “将军大人……大战铁甲骑兵不是驸马爷爷的么?” 青铜将军大人也是吹牛吹的太也没有了边际竟然把驸马李二的功绩硬生生的安插到了自己的身上。奈何李二大战铁甲骑兵乃是世人尽知的事情为手下士卒这么一问也不尴尬面不改色气不长出的笑道:“是驸马爷爷运筹帷幄不假上阵厮杀的却是本将军你们也不想想驸马爷爷是也文人最多也就是安排妙计罢了上得战阵提刀子厮杀还是要本将军这般血勇之将的……” 想来青铜将军大人也是读过驸马的那《三国传》直将李二说成了智绝天下的诸葛卧龙而把自己说成在万马千军之中杀个七进七出的常山赵子龙! 众人无不仰慕青铜将军大人之神勇正在惊叹时候帐外军兵来报:“好教将军得知外间遇到些个灾民闹嚷了要我军留下粮秣不然就要杀将过来!” 青铜大将军意气风的仰天大笑三声:“好也好也于本将军备马抬刀只本将出面管教无知流民尽皆惊走……” 第291章 铤而走险(4) 青铜大将军不愧为青铜大将军头戴金盔闪烁身笼黄铜鳞甲护心镜擦的光亮亮腰间的狮蛮带将颇有几分将军气概的肚子勒成一个葫芦外面更是罩了绣彩的战袍小心的将蛐蛐儿葫芦挂于袍内。早有亲兵过来相搀。青铜大将军扳鞍认镫翻身上马威风八面的跨马提刀而出。 外间果然是有大片的灾民聚集闹闹嚷嚷的搅和纠缠青铜大将军得意的看看身后一个个挺胸按刃的士卒端坐马鞍桥上十分威风百分提起的大吼一声:“呔尔等休得搅闹赶紧的退开本将军所护乃是朝廷的军粮哪个若敢胡乱的过来休怪本大将军无情的了……” 那些个灾民惊疑不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知如何是好看了青铜将军身后一溜排开的粮车眼光中却满是贪婪之色。 这边是旌旗招展迎风而舞刀剑飒飒映照日辉;那边是衣衫破败褴褛空拳赤手瑟瑟抖。青铜大将军看灾民已是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大生豪迈之情双腿一夹马腹催马上前将手中长刀高举震天霹雳一般的高呼:“再不退开本将军便是要动刀子……” 那些个灾民见青铜大将军如此“神勇”心中“惧怕”声喊大作鸟兽之散! 青铜大将军一登场便是惊走了“意图不轨”的灾民此番效果实在叫大将军风光无限不禁仰天大笑三声顿生天下英雄舍我其谁的慷慨之念! “怨不得将军大人能够血战铁甲奇兵竟然有这等气吞山河的豪迈小的们真真的是开了眼界的哩!” “大将军果是神勇无匹刁民宵小见得将军之影便是远遁而再不敢出实实的是子龙再世翼德重生!”看来李二那《三国传》一文的影响还真地不小。便是军中的丘八也晓得其中人物。总是不好本将军儒雅英气便是比不得白袍银枪的赵子龙也比那周公瑾要强上三分!”青铜将军真的以为自己是个“儒将”很是自恋的模样。 “何止三分起码比那周瑜要好五分!” “五分?周瑜哪里有将军大人一喝之威?分明是要强八九分的!” “什么八分九分分明是要比周瑜强三五倍地……不。要强百倍……” 虽是晓得众士卒所言有些夸大未免着了阿谀奉承之相青铜将军还是十分的爱听毕竟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诸位兄弟言的重了那周瑜周公瑾也并非是一无是处。便是有一样那周瑜是要比我强的!” “周瑜还有强于将军之处?” “那是自然!”青铜大将军哈哈大笑了说道:“他的婆姨可比我地婆姨要强上许多的哩!” 在青铜将军大人眼中周瑜除了老婆比自己的要好以外其他方面还真是比不上自己的呐! “哈哈周瑜有个好婆姨将军却有好蛐蛐儿。各善胜场的哩!” 众人大笑。 青铜将军最是喜好那蛐蛐儿打内心把这话语当成了最高地褒奖十分得意的端坐在马上威风凛凛的说道:“全前行……” “将军大人……”那士卒迟疑地说道:“前面便是日头滩了。还是先过河的吧!” 日头滩的名字虽不响亮更谈不上如何的险要却是相当的麻烦。 为什么如此说呢?只因那泗水和下梁水都在流经此地却不汇合两条河流便是如同商量好了的一般齐齐的分了左右都是拐一个胳膊肘的弯弯儿中间分出一道小水流。整个地形活似一个被三条大小不一地水流分割成的一个不规则的“日”字不过这个日字是横躺罢了。 日头滩故而得名。 要想渡过日头滩必须要三次涉水护送粮秣的宋军基本不大可能整体一次性的完成三次渡河地过程这里便是无孔不入和李二商议好的地动手地点。 不得不承认青铜大将军的渡河度实在是慢到了家的直到拂晓时分。青铜大将军的先头队伍才过了最后一道径流。 整个押运粮草的队伍已经被分成了三截儿准确的说的四截儿。因为青铜将军大人居然落在最后头。 李二暗自焦急想不到宋军竟然如此的谨慎面对实在算不得什么大河的日头滩竟然分成四个批次来渡河。 李二又如何能够知晓青铜将军大人将整个部队分成四部分来渡河并非是出于谨慎的考虑:在将军大人眼中根本就不存在会有刁民抢劫军粮的事情生毕竟这可是在大宋腹地那些个刁民便是吃了熊心吞了豹胆也绝无可能来打官军的注主意何况又是英明神武的将军大人亲自督阵! 更甚的便是那青铜将军本是北人素有晕船的毛病自然是要在最后登船的。 东南方向的朝阳已渐渐显露却是血一般的红艳惨淡的日光之下竟然没有丝毫的暖意反而是愈的冷了。身旁半人高的荒草挂满了白花花的霜沫子稍一动弹便落的满身。万万千千的灾民便是这般的蜷伏着只等待驸马李二一声号令便蹿了出去哄抢大宋军队的粮秣。 如此这般拦路抢劫的勾当李二还是真的没有做过头一遭作为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心中自有股子兴奋的劲头。 干干冷冷的寒冷气之中李二的通身都是不住的颤抖想来是紧张的缘故。毕竟带了几十万人做这般的事情实在有些骇人听闻何况这些个灾民根本就不懂得什么逗引埋伏的法子只是木头一般的在道旁的荒草丛中伏了大半个夜晚。 便是李二本人对于伏击也没有多少的心得只能尽量约束灾民安静以免惊了官军。 李二心头十分的清楚如此作为实在是和造反无异就算是自家并不惧怕朝廷。也是十分地麻烦棘手。 若能救下这万千的灾民使得如此众多的生灵得以活命李二还真的是不惜铤而走险的。 妻子在李二心底还是隐隐的有个念头便是期待了能够打开一个全新的局面至于究竟是何等地局面便是李二心中也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李二便是稍微活动已经冻僵的颈项。手脚更是冻的生疼尤其是脚踝几乎不能活动。想想那些个灾民一个个衣衫褴褛定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还是稍微的活动一下手脚地好。莫到了动手的时候一个个的都是泥胎木塑一般那可是真真的坏了大事情的。 伏在李二身侧地那灾民双手紧紧的抠了荒草已经冻的变了颜色须皆白。之上挂地全是霜花。 “老兄叫大伙儿悄悄的活动手脚……”李二伏在他耳边小声的叮嘱那人却是动也不动一下。李二心中诧异:莫非是睡的着了? 忍不住的探手推他。触手却是已经僵硬李二心头暗叫不好稍微用力那人却是随手翻转如同木头一般整个身子早已经硬的梆梆想是已经死去多时! 李二眼中顿时起了一曾雾气喉咙中好似堵了大团的乱麻却又吐不出那般的难受也不晓得这人来自何方。更不知道他有没有亲人便是在准备劫粮地时候再也受不得饥寒之苦竟然生生的冻饿而死的! 每过一个寒冷的夜晚便有许多的生命随了寒风在饥饿之中远去即便是在这个劫粮地最后一个夜晚。也不晓得又有多少生命凋零! 在这样的时代在这样地世道。灾民的生命便是一文不值的。还好这里是灾情算不得最严重的淮北若是到了淮南还不晓得是如何的凄惨模样李二真是不敢想象淮南的百姓是如何度日! 再次见到灾民在无声无息之中丧命方才心底那一丝丝的不安已经完全的荡然无存更加坚定了李二哄抢军粮的心思此情此景莫说是军粮就是玉皇佛祖的贡品也照抢了的! 隐隐看见那押运粮秣的队伍已经渡过了第二条径流李二便是准备要动手的。 纵是有了地形和枯黄草木的掩护没有经过战阵的几十万的灾民要想完全的隐蔽起来又是谈何容易? 官军终究是官军灾民的埋伏实在难以完全的欺瞒过去李二等人终究是露了行藏的。 早有军兵报知于大将青铜:“报于将军大人得知前方隐有埋伏想来人数不少的哩!” “哦?”青铜将军大人很有“儒将”风度的点点头:“埋伏?甚的埋伏?” “观其模样杂乱不堪衣衫甚是不整想来是流落在此间的灾民!” “灾民?哈哈哈……”青铜将军大人仰天大笑:“这些个灾民还真是不开眼的竟然还敢打我军粮的念想待本将军过去一报名号定然尽数惊走。哈哈……若是敌军却是好的本将军也好一展英姿大杀四方灾民么还真的没有了兴头……” 青铜大将军只顾夸夸其谈的炫耀那军兵小心的说道:“灾民好似有许多的哩……” “便有再多又能如何?可比得了铁甲奇兵的犀利么?尔等不必惊慌莫要害怕本将军一报名号些须的刁民必做鸟兽之态而四散逃命……” “将军……” “不必多言渡河!”青铜大将军威风八面的晃晃还是有些的眩晕的大脑袋方才的小船实在颠簸的厉害!“记的渡河之后打起本将军的旗号也好叫那些个刁民知难而退!” 第292章 铤而走险(5) 周身都是寒冷便是只有身下的冰凉的土地为体温熨的有些热了见已经到了时候猛地长身而起手脚依旧是僵硬的李二几乎一个踉跄的栽倒在地半人高的荒草茎叶间的霜花尽数落在身上勉强的站定身形也顾不得擦拭猛然间舌绽春雷:“抢粮……” 话音出口李二方才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已经变的出奇沙哑! 身后万万千千的灾民等候这一刻已经是久的闻得挑头的驸马爷爷李二一声呼唤一个个一片片一丛丛的起身呜呜哇哇的呼喊了五花八门的号子乱糟糟的从低矮的山岗上冲了下来。 想是这些个灾民大多已经动的身体僵硬跑动的时候不仅度极其缓慢那姿势更是怪异的紧了膝间少有动作却是飞快的挪动双腿几乎是直直的奔跑极似满山遍野的“僵尸”在乱蹦乱蹿! 刚刚渡过中间那道径流的青铜大将军早已经头晕目眩在船上几乎把心肝肺都吐了出来正毫无大将风度的趴在亲兵肩膀喘息那大口吸气的模样活似犁了十几亩地的老牛一般。乍一见到如此众多的灾民先是微微一个愣怔旋即大为欢喜:“好的很呐……这些个刁民便真的是吃了熊心吞了豹胆好叫尔等也见见本将军大人的威风……” 青铜将军大人曾经一声断喝便惊走了灾民颇有几分自得见了那满山遍野的灾民之后不惧反喜若是再来一次“断喝”退了如此众多的灾民那才能显出大将军的威风来。当即再也顾不得晕船之苦急吼吼的命令士卒赶紧渡河好去显一显大将军的雄风! 押运粮草之宋军其先头部队刚刚登陆。一见得铺天盖地的灾民疯子一般的冲了过来很有经验地将粮车摆成个大大半环型人却是躲在由粮车构建的“工事”之后极是利落熟练的摘弓搭箭引弓而待单等了灾民靠近便是一轮急射。.info[] 人流汹涌澎湃便如顺势而下的洪水一般急冲而下。其力猛其急当真便是有了势不可挡的架势! 看滩头之上的宋军迅熟练的布置好了防御工事不见丝毫慌乱反而是十分镇定地拉开了架势。随时准备射杀冲击过来的灾民。李二看得宋军并不似自己想象的那般草包反而表现出了十分专业的战斗的架势晓得这次哄抢军粮地行动只怕不那么容易得手!何况后面的宋军正陆续的赶到 虽说灾民在数量上是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却是根本就不懂得冲锋陷阵的技巧更不晓得什么叫做令行禁止。只是一盘散沙地胡乱猛冲……准确的说应该是奔跑;反观那些押运粮秣的宋军却是隐藏在粮车之后只露出一个个闪耀了点点寒芒地箭镞随时准备猎杀灾民的生命。 军队就是军队。百姓就是百姓! 在这一刻李二才明白军与民之间的区别并非只是身上有没有号衣…… 近了! 愈的近了! 从山破上直冲下来的灾民跑过不小的距离本就虚弱的若有若无的体力已经消耗地所剩无几却是为那整车整车的粮米所蛊惑对粮车之后密集排列的弓箭手万千就是视而不见。 粮食就是希望粮食就是生命有了粮食才能够继续的存活下去见到粮米的灾民便如困辙之鱼见到江河一般地兴奋。再有甚的危险也顾不得了。 灾民张嘴呲牙地癫狂模样十分的狰狞宋军士卒持弓之手却是十分的稳固神色间更是坚毅完全便是窝弓待虎的从容! 何况灾民根本就算不得猛虎若说是了狂的瘦羊还差不多! 伴随了朔风。隐隐闻得弓弦之声连连跑在最前的“瘦羊”便死朽木遇狂风一般的齐齐栽倒一片。 后面依旧在疯狂奔突的“瘦羊”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前面究竟生了什么。便如海潮一般的踩踏而过顷刻间就将栽倒在地的灾民覆盖便是隐约闻得惨叫之声便再也没有了那临死时候的凄厉呼喊! 眨眼之间有是一簇疾射白茫茫的箭簇带了尖锐短促的声响撕开拂晓时候的薄薄雾气直接的射进了灾民破败的衣衫似乎可以听闻箭簇钻进皮肉钉在骨头上的那种钝钝声响那种叫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前方已经陷入癫狂状态的灾民登时便是栽倒一大片便如狂风之中的高粱一般齐齐的扑倒殷赤赤红艳艳的鲜血涌出凄惨的叫声顿时传来…… 或许是因为寒冷的缘故灾民的反应有些迟钝微微了愣了一下! 久经训练的军中弓箭手和徐州的那些地方官兵又是不同比那些只能维护地方治安的官兵高了几个档次。按照大宋军中制度在屈十个手指之内必须射出四箭才算是一个合格的弓箭手。 就是灾民稍微愣的这个瞬间又是一轮攒射…… 漫天的箭雨密密麻麻直接的钻进了还在愣怔的灾民躯体凄惨的叫声更甚。 见惯了庄稼耕牛的灾民哪里见过这个登时便是大乱四散逃命者有之扭头往回跑的更是不在少数…… 方才还是疯狂冲击的场面顿时散乱顷刻间地上便是只余那些伤者胡乱的爬动凄声的尖嚎。 宋军弓箭手却不追赶只是再次的援弓搭箭牢牢的护定了粮车…… 后面的青铜大将军终于赶了过来意气风的大叫:“我是怎么说的来着?便是再多十倍的刁民闻得本将军大人的名号亦是要四散逃命的哩本将军的大名……对了哩你们有没有报本将军的名号?” 一众地士卒都是晓得青铜将军的秉性笑嘻嘻的哄笑:“报了哩报了哩只是报了将军大人的名号这些个刁民便的惧的甚了这不就是已经散了的么……哈哈……” 青铜大将军愈地志得意满。哈哈大笑了就牛皮吹的更大:“本将军曾经在驸马爷爷麾下力敌铁甲奇骑兵那骑兵可是真的刀枪不入哩……对了我的马哩?那本将军的马牵了过来快些牵了过来……” 在青铜将军大人看来身为“威震四方”地无敌大将军比骑在马上实在是不够威风的。 早有军兵牵马过来将军大人扳鞍认蹬翻身上马。十分小心的摸了摸挂在腰间的蛐蛐儿葫芦确认心爱的宝贝蛐蛐儿安然无恙之后才开始放开了喉咙大声地吆喝:“咄对面的刁民听真本将军乃是大宋名将青铜大……” 且不言青铜大将军是如何的得意。单说驸马李二。 李二实在没有想到灾民竟然是如此地不堪一击处心积虑布置的哄抢军粮计划眼看着便是要泡汤的。 若是此次行动失败再过了五三日的光景灾民对于饥饿的忍耐将到达极限到时候甚么样的灾难都有可能生。便是将这几十万人饿死大半也不算稀奇! 那无孔不入同样没有想到杀费苦心谋划的抢劫军粮计划竟然是如此的脆弱亦是缺少了信心小心在意地询问李二:“驸马爷爷。这军粮还抢是不抢?” “抢!”李二咬牙切齿的点头若是不能够得到这批粮米几十万的灾民便是连再次行动的体力也没有的一定要将对面近在咫尺地军粮抢在手中万千的灾民才可以苟延残喘以待时机。 哄抢军粮地行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必须要抢! 李二口中“抢”字放一出口一直站立在李二身侧的蕊蝶便是头也不回的微微摆手。蕊蝶身后的那白莲妖人上前半步微微躬身给蕊蝶见礼。 蕊蝶抬手指指前方白莲的红云真人当即会意躬身大声道:“弟子红云领圣母法旨!” 蕊蝶身后当即便树起那高高的旗杆红云真人一个“旱地拔葱”平地而起。“嗖”的便蹿了起来凌空伸足在那旗杆之上微微一点。借力翻身便如一朵火一般红艳的云彩十分巧妙的站立在那旗杆的吊斗之上! “天上玉皇地下阎王白莲圣母号令四方!”红云妖人将身后的披风猛然拽下裸露出精壮的上身手中那小小物件儿猛然喷出三几仞长的火焰红云妖人口中更是念念有词再是翻一个空心筋斗左手拽出片子黄纸引的燃了晃悠几下扯了喉咙的高声呼喊:“青龙白虎听我号令圣母扶持弟子金身刀枪不惧水火不侵……” 说来也是奇怪那些个为宋军密集的弓箭所震慑的灾民仰头见到妖人红云在高高的吊斗之上做法惧是兴奋知道那黄纸一烧更是癫狂士气登时便是高涨齐齐的高声呼喊:“刀枪不惧水火不侵……” 那妖人红云更是兴奋:“圣母亲自传授法力天兵神将下凡骨如铜来皮覆铁鬼神让路百无禁忌……” 待那红云妖人一指前方宋军的粮车战阵呼喊一声“冲!”的时候灾民便是完全的相信自己已经得到白莲圣母的法力庇护已经是刀枪不入的金刚之躯疯狂的呼喊一声怒海狂涛一般的再次席卷而去…… 李二却是晓得所谓的白莲圣母刀枪不入的说辞完全便是胡扯却不得不承认白莲妖人在蛊惑人心方面确实是很有些法子:“这妖人叫甚的名字?云红的吧?还真是有用的却是只肯听从蕊蝶的号令。蕊蝶定要好生的引导若是引导得法不失为一股有用的力量!” 蕊蝶微微一笑! 第293章 铤而走险(6) 无数的灾民便似不要性命一般的疯狂而上真个是比那怒海狂涛亦有过之而无不及满山遍野俱是不顾死活的灾民观止不由心头震撼! 李二却是暗暗的叹息一声若是不能得到那军粮灾民的性命必然不保;若是照这么个法子以人海战术叫手无寸铁的灾民生生的用血肉之躯体去填那军队的箭雨伤亡一定极大。 无论如何总是比饿死要好的就算是出现大的伤亡也比无粮饿死要好的多两害相权也之能是取其轻的了! 白莲妖人更是得势引了灾民疯狂的呼喊那“圣母庇护刀枪不入”的口号偏偏大部分的灾民还真的相信这一套子虚乌有的说辞纷纷如同战神一般的直冲而下好似真的已经得到了那所谓的“白莲圣母”的保护仿佛真的已经成为刀枪不入的金刚之躯…… 即便是有些人根本就不相信白莲妖人的这些个说法也是没有了旁的法子:毕竟事实已经是明摆的若是不鼓动灾民的士气冒险冲击就得不到那些粮食。不要说是度过整个严寒的冬季便是三五日之内就会有性命之虞也只好拼了命的裹了进去是生是死也只有听天由命了的。 宋军是出了名的善于防守要说野战大宋的军队和北地的契丹是差了不少要说据阵而守大宋帝国的军队还真的很有几分本事的哩! 屈十指而射四箭是宋军弓箭手最起码的标准虽然射术不及北地契丹人的勇猛有力其度却是不让分毫。在蒙古人带着他们的驰射之术称霸天下之前汉人的射术并不比任何一个善于征战的民族逊色尤其是在打阵地战地时候! 眼看了铺天盖地的灾民蜂拥而来一众的士卒也是沉下了心思不住的拉动弓弦射出一支箭矢之后根本就不必查看射击效果。径直的再次开弓…… 端坐马鞍桥上的青铜大将军见得灾民气势入虹登时便馁了哪里还顾得上大吹牛皮?变脸变色的高声叫喊:“来人呐……保护本将军一定要保护好本将军地呐……” 毕竟那些个负责押运粮秣的是大宋的正规军力无论是素质还是战斗力都比所谓的大将军青铜要强的许多。(..info好看的小说) 值此时候青铜将军大人不仅没有做出合理地战术安排保护粮车反而要士卒先保护自己。可见其无能。士卒虽是明白将军大人是个纯粹的窝囊废奈何官大一级压死人也只能分出部分力量保护不住大呼小叫的青铜大将军。 在整个押运粮秣的队伍中只有青铜将军大人被唬的两股战战额冒虚汗一头扎在粮车后头再也不敢露面。… 一只绵羊领导了一群地狮子。便是宋军目前最真实的写照。 纷飞乱舞的箭矢便是飞蝗直如密雨不断地收割了冲上近前的灾民之性命也不晓得有几多的人等便是倒在了粮车前头。 或悠长或短促的惨叫大多只来得及喊出一半便是噶然而止但凡是倒地的灾民无一例外的为翻翻滚滚的人流所淹没。再也不可能吃到梦想之中的那一口吃食…… 双方面前地那一片斜斜的土坡坡成了真正的死亡地带! 宋军射术虽精奈何灾民的人数几乎已经算是无限。铺天盖地漫山遍野、视野里全都是已经为粮食刺激的疯狂地灾民。翻翻滚滚而来蝗虫一般怎能不叫人心寒胆落? 若是不能得到面前的粮米定然是个饿死地悲惨结局粮食便是希望便是生命!存了此般念头的灾民根本就是无视宋军密集的弓箭根本就是没有什么代价不可以付出悍不畏死的癫狂而来! 粮车前面的死人越来越多。尸体亦是铺满了地面却不能丝毫的阻止灾民的气势。宋军也是杀出了血勇之气晓得弓箭已经不能完全的阻住这些已经疯狂的灾民后面的刀牌手已经探手擎刀随时准备近身肉搏。 几十万的灾民呐。便是任凭人去砍也砍不完的! 宋军却还是抱了最后的一丝希望:近身的白刃战和远程的弓箭杀伤却是不同最是震慑人心。最是考校人的意志力。想这些灾民不过是为饥寒所迫终究还是百姓最见不得近身肉搏的血腥只要以残酷的血腥震慑住灾民便能够全身而退! 山洪倾斜也似得灾民冒了泼一般的箭雨冲击虽是不住的有人倒地却是更多的人上前填补。其情形便如刀砍流水箭穿芦丛一般。 前面的灾民已经靠上了粮食车子双眼通红的蹿起车后的刀牌手便是等候的这个时刻劈手一刀捎肩带肋的砍下半个身子。回手再剁锋锐的刀子切破了肌肤砍在人骨之上还不带拔的出来已经为新冲过来的灾民抱住…… 粮食!许多的粮食便是已经在眼前的却是有这些个军兵不允看到生存希望的灾民自是将一众的士卒恨之入骨虽手无寸铁亦是死命相拼。热气升腾血都沸了万千的灾民不约而同的一声狂怒吼叫如同咆哮的猛虎一般翻滚了和军兵杀做一团。 虽是手无寸铁灾民还是可以使出撕咬喉咙、手抠眼睛脚踢下阴等等致命的招数惨烈的肉搏之中双方飞死亡数字都在直线的上升…… 在这场以命相拼的争斗之中只要是为灾民扑到或者为灾民所伤的士卒便真个是没有了活命的机会统统为暴怒的灾民撕为碎片…… 血腥并没有震慑住已经走投无路的灾民反而将其激的更加的疯狂…… 整个场面都弥漫了鲜血的那股子腥气…… 青铜大将军虽是久在军旅却从来便是做的后勤工作。许多的血腥战阵还是听过还真的不曾亲眼目睹。如今一见到此等血腥可怖地拼命搏斗真个是被骇住的。哆哆嗦嗦的扎了几个亲兵构成的人堆儿里根本就不敢抬眼观看更不用说是布阵指挥了。 偏偏一物砸在青铜将军大人的头上顺手捞起却是颗已经被砸的稀烂的六阳之。血呼啦地还淌着猩红的沫子和白的糁人的脑浆子。 “我的那个娘亲哩!”青铜将军大人地须都是倒立的抖手就把那不知是谁的头颅甩出去老远神经质一般畏畏缩缩的嘟囔:“我的亲娘我地孩儿我的宝贝儿呐不要再杀了哩咱们投降了的吧。投降了地吧可莫伤了我的呐不干我的事情哩……” 灾民虽众攻势虽猛一众的士卒却是自的结成一个园阵将青铜将军护在核心。一时三刻的还到不了青铜将军的身旁。奈何将军大人真个是老鼠胆子更见不得这般血腥的场面心底早就是怯了地故而说出投降的言语。 “将军大人若是投降。粮秣不保朝廷哪里须不好交代……” 士卒们知道现在考验的就是双方的人性和对血腥的忍耐程度哪一方最先承受不住。其战斗意志就会崩溃。宋军虽然已经极其地不利远没有到崩溃的时候…… 土坡上地李二看下面已经是烟尘翻腾血肉横飞的战做一团晓得双方都在承受巨大的伤亡。李二晓得双方都在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很适时的站出来:“我乃精忠驸马李二下面的弟兄自认可以与铁甲骑兵相比的么?” 奈何这呼喊之声很快就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之中根本就起不到甚的效果李二道:“你们上前齐齐的呼喊……” 几百个灾民齐齐的呼喊:“我乃……驸马……。可与……铁甲骑兵……相比的么……” “甚?是驸马爷爷?”青铜将军闻得李二之名头登时便是馁了:“还打个甚?是驸马爷爷的哩咱们打不过的哩还是降了的吧……降了的吧……” 苦战而不得脱的士卒本就是在勉强支撑闻得李二的喊话士气陡然低落。毕竟这个时候还想不出哪个是精忠驸马的敌手驸马爷爷便是能兵不血刃的全歼那西夏铁甲骑兵。自家真的能够胜过驸马爷爷的么? 何况顶头的上司将军大人一再的言降众人只得默认了这个结局紧紧的凑成一团以刀枪抵住了灾民缓缓的压缩阵型…… 李二看下面的战斗陡然一缓知道是自家的话语起了作用更不迟疑的飞跑下来:“弟兄们莫再打杀的莫再打杀的只要诸位弟兄弃粮而去便是不会伤害……” “驸马爷爷是我的呐是我的呐……”青铜将军一见到李二登时便如老熟人一般的露出头脸又唯恐为密密麻麻的灾民所伤实在不敢站将出来只是站在士卒当中大声的呼喊。 李二自然认出了“大名鼎鼎”的青铜大将军:“原是李大……将军的大将军率了本部离去的抢劫朝廷军粮之事我李二自会对朝廷交代……” “是哩是哩驸马爷爷本就两淮的钦差自然是会对朝廷交代的哩咱们……咱们那个啥咱们走的吧……” 听得李二将责任揽了过去众人也就没有了拼命的心思再闻得将军大人的言语只能默认这个结局。 既然驸马爷爷是钦差自然是要由钦差来对朝廷有所交代的。一众的士卒虽知道如此作为是大大的不妥却也无可奈何。 “大伙儿闪开条路子叫诸位兄弟离去的吧。” 灾民纷纷往两旁靠拢让出一条道路那些还有些犹豫的士卒也没有了旁的法子只能默默的退开渐渐的远去。“将军大人不是……不是无敌的么?怎会怕了那些个灾民?”士卒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小声的议论。 偏偏这话语被青铜将军大人听到:“你们知道个甚?那可是驸马爷爷全天下也没有人是他的敌手。驸马爷爷又领了万马千军咱们这么点人手居然和驸马的几十万人对持真是……真是虽败犹荣的!哈哈虽败犹荣……” 青铜大将军虽然依旧把牛皮吹的山响心头也是在不住的嘀咕:“丢了军粮可是大罪应该如何的对朝廷说起的呐?还是应当好生的编出一套说辞来才是……” 第294章 人性么?值得么? 面前的冻土已经为人血所浸润粘稠的血液糊的满地便是那些已经踩踏叶折茎断的的荒草也蒙上一曾黏糊糊的血腥踩上去分外的滑腻便如雨后的淤泥一般。(..info) 整个曾经厮杀过的地带等蒸腾了一股热气血的热气雾一样的漂浮了死去的灾民静静的蜷缩和这片土地凝为一体。 李二那蓝边白袍的下摆不知在甚么时候被撕开吃饱了风飘飘荡荡的摇晃无言的看了这一地的尸身这一战也不知道又有多少活生生的性命离开这个世界带了对生存的渴望而离开…… 毕竟存活下来的灾民是绝大部分毕竟大部分的灾民有了生存下去的希望这也算是最大的安慰了吧。 终于得到梦寐以求的粮食灾民顿时陷入狂欢! “粮食!有了粮食!成车的粮食呐……” “吃他娘的吃死他娘的便是吃饱了就死也不枉的呐!” 灾民们顾不得抹去覆盖在粮车上的鲜血便是扑在那粮车之上又跳又叫更有甚者则是疯子一般的撕咬那装粮的口袋直到生生的把那口袋咬开便是疯狂吞咽那白花花的粮米将脑袋瓜子完全的埋在米堆之中声音呜咽的嘟囔着甚么…… 此地距离淮阳军并不算远若是轻装简从也不过是一天半的路程实在非是久留之地。最后的法子还是率领了灾民带了粮食赶快的离开奈何这些灾民本就虚弱如今体力消耗极大根本就不适合再做长途的行走。也只能先饱餐一顿补充体力之后再做打算了的! 一口口的大铁锅十分杂乱的星罗排开无论是脚步蹒跚的老者还是颠着小脚提了裙角迈着小碎布地妇人都是满怀以往的盯了那热气蒸腾的锅子贪婪而又沉醉的嗅了那米的香气。(..info好看的小说)拼命的吞咽口水仿佛已经将那香喷喷热腾腾的米粥吃在了口中…… 终于到了开伙地时候渴望已久的灾民顿时显露出人性贪婪的丑恶一面喉咙里低低的吼叫着望了尚且沸腾的锅子丝毫不加掩饰眼眸之中地欲望面色更加的狰狞…… 健者依靠体魄的优势早将老幼妇孺挤在一旁早将谦让之心抛在了九霄云外。一个个的只是想了赶紧的把肚子填饱丝毫不在意弱者地感受。…电脑小说站锅子里已经熬成了糊糊状的米粥愈的弥漫了香甜地热气人群亦是愈的拥挤…… 体弱者无一例外的被挤到了外面有些个幼童却是仗了身材小巧牢牢的掰了手上的碗罐。不时的在大人的腋下、腿间穿过只想了更加的靠近锅子只想了尽快地吃到那有人的粥食…… 难道这些灾民真个是不懂得谦让?真个是不懂得尊老爱幼?怕是排队也是好的呐! “排队大伙儿排队的呐……”李二很是徒劳的呼喊 人群之中喝骂声不断李二看灾民如此。心底竟然有几分寒意:原来灾民并不是自己想象地那般善良谦卑!百姓也并非是如自己所认为的那般只有淳朴之 在一碗粥地诱惑之下人性丑恶的一面被无情的揭露出来。伴随了一声“开伙”的呼喊无序混乱的场面很快被演绎到了极致! 众人闻得要开了饭食。更是癫狂一哇声的往前挤压顿时便将那熬粥的锅子围成一个人疙瘩。一只又一只或者粗壮亦或是纤细的手持了碗罐伸上前来伙夫只是随意的在那碗罐之内盛不少滚烫沸腾的米粥直接的泼在人的手臂之上。 夹杂了被烫者的尖叫和旁人的喝骂之声场面更加的混乱一幼童手上擎了个大陶罐子竟然半趴在了那大铁锅的边沿真不晓得他是如何的钻进来的。幼童身材矮小。被头顶一只只掰了各色碗罐的大手压的抬不起头。头顶上不时淋漓而下的烫粥不断的滴答在他的颈项之中这小小孩童竟然能够忍受得住只是掂了脚尖勉强的将手上的大罐子伸到锅子之中想是要用那罐子直接的从锅子中盛出米粥来食…… 也不晓得究竟是有了甚么样的变故把孩童身子猛的一歪。手上的罐子竟然跌落在锅中孩童很是费劲的探出大半个身子。在蒸腾的热气和不住淋漓而下的米粥之中探手去捞取那罐子…… 一声惊呼是清脆脆的童音…… 满是沸腾滚烫的米粥锅中顿时多了个小小的人身分明是那孩童…… 孩童便如一片败叶似得在锅子之中浮沉翻滚出凄厉绝伦的惨叫之声。众人竟然是视而不见真个是视而不见的径自以手中的大小碗儿在锅子里取粥好似根本就没有见到跌落在沸锅之中的孩童。 在这些灾民看来拼了许多人的性命自己也冒了风险自然是要抢先来食的。连续几个月的灾情饥寒疾病甚至是人为的祸事随时都可能夺取每一个热的生命。生生死死的事情真个是见的多了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旁人的性命! 于锅子里的保命米粥相比同是在锅子里翻腾的孩童实在算不得甚么!烫死也怨不得旁人便是不烫死在此当此乱世他也没有多少存活下去的可能若是在淮南诸地这样的孩童早就被生生的煮食了的…… 在这个时候一条人命尤其是陌生人的性命远没有一碗吃食更加的重要一些! 旁人的生死关自家何事? 闻得那声惊呼李二便知有变急吼吼的上前奋力分开众人一见到眼前的场景心头百感交集有愤怒有悲哀有震惊更多的还是对那孩童的怜悯恻隐…… 那孩童已经不再惨叫呼喊便是浸泡在依旧滚烫的汤锅之中随了那沸腾的米粥缓缓的沉浮右手已经将跌落在锅里的陶土罐子抱在胸前左手却是攀了锅沿儿却再也爬不出来的呐! 这不过六七岁模样的孩童便是死在他渴望的米粥之中他拼了性命的来取一碗吃食终于死在吃食之中再也出不来的! 米粥虽沸却不能当即烫死人命只要众人及时的伸手将那孩童从锅中拽出不锅是举手之劳。亦或是冷漠的灾民不施援手只要不以众多的大碗阻挡那孩童也有可能自己爬出最起码也不会丧命。奈何灾民已经冷漠如斯浑不顾他人的死活便是生生的断送了一条幼小的生灵…… 李二也不顾那米粥烫手很轻易的就将那孩童幼小的身子拽了出来看那沾满了米粒儿汤水的身子看那犹自散了腾腾热气和浓浓米香的孩童心中的悲哀和愤怒竟然难以用语言来表达心头如堵了甚么肮脏的东西声音都有些呜咽:“你们……你们……他竟然这般的死在锅里的……” “嘿嘿不妨事的哩俺们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也不嫌脏锅里的饭食还是可以吃的哩。淮南都是捉了孩子妇人煮了来食听说也有生食的只是没有见过……”那人浑不在意的说了。 旁人也来附和:“此间的世道哪里来的那么多讲究无妨的锅中米粥还可以继续吃的若是在淮南铁定是连这作死的娃子一起煮成了肉粥的……” 竟然没有一个人表示出丝毫的怜悯和悲伤仿佛死去的不是一条性命而是一只猫亦或是一条狗或者是一个蛆虫。 众人纷纷劝说李二不要把那整锅的米粥浪费还可以继续食用众人所关心的不是孩童而是那米粥。 人命已经低贱到了如此的地步! 看似骇人听闻其实在悠远的历史长河之中比这更加恐怖更加骇人听闻的事情也不知道有多少。易子而食敲骨吸髓绝对不是传说!短头实在不忍将历史的丑恶完全的展现免得读者恶心只是想要告诉读者另外一曾意思有些东西比这更加的叫人不寒而栗这种东西就叫做人心! 李二心头已经不仅仅是震撼和愤怒更是出离了悲哀冷冷的扫视了只顾得取食的众人心头竟然迷茫了:这就是自己要一心拯救的黎民?这就是自己甘心情愿的冒莫大风险要拯救的百姓?百姓不是善良的么?不是淳朴的么? 百姓何时成了这般的冷血? 若是灾民都是如此的模样那他们还值得自己如此煞费苦心的冒险? 真的值得么? 李二看了那些纷纷扰扰只顾取食的灾民心头第一次产生了动摇开始怀疑自己! 此时此刻这般的心思也只能和蕊蝶商议李二低了脑袋沉思本是低声询问蕊蝶忽然想到蕊蝶从来便是绝对的顺从绝对不会有甚么自己的主见和蕊蝶商议完全便是贯彻自己的意思终究是无用。 蕊蝶从来便是不折不扣的执行恩公的意图但有恩公在蕊蝶就不会也不必有什么主见。在蕊蝶的心中恩公从不会错也永不会错世间任何人所谓绝妙的主意也不及恩公的半分! 李二抬头现蕊蝶次的没有和自己对视而是微微的撇下嘴角带了冷冷的笑意看着万万千千的灾民也不晓得她又是如何的想法! 第295章 风雪泗州城(1) 蕊蝶从不认为灾民有甚值得恩公如此大费周章之处这些泼才一般的人儿死便死的又有甚值得可怜之处哩?这么许多人没有一个象些样子的俱是只想自己活命心里何曾有过半丝的善念?恩公为了他们费尽了心血他们可有一丝一毫的感恩? 看这些人暴露出许多人性的丑恶之处蕊蝶便是认为那些个天灾是上天对他们的惩罚。(..info好看的小说)哼这样的人们自然是应该受到惩罚的且永不会有人相救才好。自己虽同样是出身苦难却是和恩公有莫大的缘法恩公是注定要来拯救自己的! 虽说灾民根本就不值得或者不必来拯救然李二却有这般的心思既然恩公如此认为那铁定是不会错的蕊蝶自然是要支持绝对无条件的支持! 李二默默的注视了掰着大碗吸溜米粥的灾民竟然有了一种悲凉的味道慢慢爬上心头悲的是灾民竟然是如此的自私、如此的丝毫不顾旁人…… 然李二却是没有半丝的畏惧不就是哄抢了朝廷用来战争的军粮么也算不得如何天大的事情大宋朝廷早已经不是李二梦想的那个繁荣富庶、文明进步的朝廷朝廷上下君君臣臣和其他的王朝也没有甚么本质的区别。同样的功利、同样的阴暗、同样摆出冠冕堂皇的样貌、同样的好大喜功…… 更没有一星半点儿的后悔即便是在灾民暴露出人性之中丑恶的一面之后李二也没有后悔所做出的举动。在李二的心目之中无论是甚么样子冠冕堂皇的理由在万千百姓的性命面前都不再是站得住脚的理由当许许多多百姓地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任何的借口任何理由都必须为此让路。 连续几个月食不果腹的灾民终于填饱了饥肠辘辘的肚子面上亦是有了欢喜的模样。三五成群的寻个避风地所在说些不相干的闲话。回忆往昔平静祥和的生活许多人已经在为未来做打算:“过了这个冷天时候的冬季便是回家去哩把天地再耕了起来有两把的粟种便是足够兴许来年能有个不错地收成……” “还得找找我那走散的婆姨若实在找不到也好罢了。过三五年日子宽裕了再寻个俊俏的讨了过来。” “真是天可见怜的呐老天有眼不曾负了我这一辈子行善积德的人儿一家五口终于还是齐全地哩佛爷保佑。菩萨保佑玉皇保佑……”白老妇满是慈爱的轻抚了孙儿顶梁的长生髻将心目中神佛拜谢了个遍面上浮现出对未来生活地美好憧憬! 她那孙儿想是吃的太饱了半躺在老妇的膝上。…得意的哼哼着抚摸了肚皮:“婆婆还不曾谢过白莲圣母哩那白莲圣母真个是美的真个是天上的仙女转世的吧。俺可从不曾见过这般美的仙女哩便是比隔壁那新讨地花娘子还要好看……” “嘘……”那老婆婆急急的做个禁声的手势小声的说道:“白莲圣母自然是极美的许真地就是那天上的仙女转世地吧隔壁的那花娘子原是个倚门卖笑的如何能与圣母相比若是叫那些个白莲教的真人们听得你把圣母和俗人相比定然打你个半死哩……” 老婆婆说的真是不错的。在这些个时光里白莲教的所谓真人们大肆宣扬白莲圣母下凡蕊蝶平日里亦是少有言语(其实不是少有言语根本就是没有言语)而许多的灾民更是曾经亲眼目睹那天舞。在白莲教的一再宣扬之下很是自然的便是把蕊蝶当作了甚么劳什子的白莲圣母。 而在蕊蝶内心。早就把自己和和芸芸众生区别开来视己为高高在上的仙女根本就没有将万千人放在眼中整日都是那俯视苍生的姿态无形之中更加助长那“圣母下凡”的谣传。.info[] 蕊蝶对待旁人和对待李二的态度完全便是两个极端但凡见得李二无不是笑容满面的乖巧样子十足的便是一个小女孩子的姿态而这种欢喜又实实的自内心眼光神色之间没有丝毫的变化还是如以前那般的幸福还是如以前那般的纯洁宁静李二自然是看不出来。 李二哪里能够知晓如今的蕊蝶已经彻底的完成了从天使到魔鬼的蜕变过程世间所有的理法所有的道德甚至是所有的情感都不能再束缚这个文文静静女子的疯狂。而这种蜕变这种疯狂正是因为李二也只有李二能够轻而易举的改变蕊蝶的全部甚至只要一句话就能把蕊蝶从魔鬼再次转化为天使。 然蕊蝶终究是个哑子是个天生的哑子是个尝遍是世间苦难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的哑巴二人根本就不可能进行真正意义上的沟通。自打蕊蝶遇到李二之后李二和那天舞已经使得蕊蝶从极度的自卑转为了极度的自大真的认为自己就是天仙。于是便将自我完全的封闭根本就是不屑与旁人交流认为世间众生都是污垢肮脏只有恩公是那圣洁高贵的天神愿意为了恩公去做任何的事情并且将这种心态视为自己存在的全部意义和最终的荣耀哪怕是火海刀山也在所不惜。 众灾民饱食一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休息寒冷的风中竟然隐隐带了一丝的暖意。李二却是清楚现在还不是歇息的时候此地距离淮阳军甚近必须尽快的带了粮秣离去。以防止那青铜将军大人唤了更多的援军到来少不得又是一场无谓的厮杀又有许多人丧命更重要的是定要保住手上这些用许多人命换来的粮食。如此急着离开此地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那就是继续往南。 听说南边儿的灾情更加的严重李二还是想了用这些粮秣去救济更多的灾民。 近万石的粮米不是一个小地数目换算成今天的计量单位也够装八个车皮。若是节省了食用还够支撑一段时日。 李二哪里知道这些粮秣是集中了海州、楚州、涟水、淮阳四地的所有库存而这一带的武装力量已经大多被朝廷调集往北方实在拿不出更多的力量的。根本就不必如此急急的转移。 每个人都十分地清楚抢了朝廷的军粮意味着什么所以很是配合的带着粮食跟随了李二一路南来。 几十万人的队伍沿途不断的收容各地方地星散灾民整个人流便是如那雪球一般的开始越滚越大。过了老淄河就算已经擦着宿州的地界李二可不想走那官道尽了捡了宿州和泗州交界的地方行走。 此时的天后愈地冷了漫天淡云漂浮欲雪朔风刚硬急骤。早晚之间尤是寒的甚了。此时梅蕊未开金菊早残霜枫凋尽千林竞瘦天地之间满是肃杀之意。 灾民本就衣衫单薄又是露宿荒野。接连几日的阴沉天气使得众人吃尽了苦头好在腹中还有那一肚子地热粥支撑要不然早已经死伤惨重。 却说这日终于到了五河。 五河并非是指什么城镇而是当时淮河的第一大支流此径流为五条河川汇集而成。水势愈大如此众多的灾民缺乏舟船急切之间不得渡过。只能顺了河沿儿一直往东。 到底带领了灾民去往何方?到这个时候李二还没有一个很清晰的想法只能是漫无目标是一路南来以求到了淮南赈济更多的灾民挽救更多的生灵。 真正的五河其实很短淮河在这里是一个大大“之”字形状成三面合围之势这一带湖泊密布沟渠纵横。成子湖、洪泽湖(宋时候的洪泽湖不仅比现在地洪泽湖要大三倍而且更加的靠西)女山湖、七里湖等湖泊悉数聚集于小小的泗州。(这里的泗州是个州的行政单位相当于现在地地级市虽然泗州下面并没有几个县治。) 正因为如此泗州的灾情是极其地严重。荒野中的草木俱是蒙了洪水退却之后的那层昏黄的薄薄淤泥偶尔还能在荒野之中见到被洪水冲来的杂物碎木等物。 天气愈阴沉的利害。恍惚之间竟然落下细细密密的雨点沾的衣衫都是逐渐的湿透遍体生寒土地表层也是滑滑腻腻阴冷之气笼了众人俱是缩了颈项的行走。 时候也不算大密集的雨点子竟然转而成雪糊的地面一层浅浅白色。朔风凛凛卷了盐也似的雪粒子没有情面的抽打了在狂野之中行进的灾民。 左右也没有用了整个时辰的光景砂粒子一般的雪真的就扯开了柳絮飞棉一般飘飘荡荡潇潇洒洒的漫天而舞一片片一团团带了飕飕的冷风直透褴褛衣衫。 若是在那燃了炭火的温暖屋中挂一席子后毡门帘烫一壶好酒说不准还能做出“梨花皆盖舍柳絮尽漫桥。随意裁蝶翼尽心剪鹅衣”的诗篇。 在荒野之中的李二真的是没有了那份吟诗作赋的闲情逸致若是大雪不停灾民不仅要吃够苦头只怕还要冻死不少的性命。下雪的时候还可以勉强支撑到了那雪住融化时候气温更加的难以忍受老弱病残者只怕很难熬过这场致命的关坎儿。 必须找个能够躲避严寒的地界儿了。 “最近的城镇是甚的所在?” “回驸马爷爷的问前方便是泗州城的。”无孔不入很是时候的站了出来微微想笑着:“若是依了小人的意思小一点的镇子也容纳不下这么许多灾民还是去往泗州的吧!”“好便去泗州!” 闻得李二决定无孔不入面上笑意更甚! 第296章 风雪泗州城(2) 其实神宗皇帝也是直直的在等待淮阳军的奏报果不其然淮阳军的陈情折子还真是到了的。(..info无弹窗广告) 如今北方的战事已经到了很是微妙的时候大宋调集整个北方的军事力量其军队的总体战斗力几乎相当于大宋帝国的半数更甚者几乎算是不计代价的掏空了整个王朝的物力财力来维持这场很有意思的战争。果然还没有叫精密谋划的朝廷和雄心壮志的皇帝失望已经陆续的收复部分战略要地战争的局面正在逐渐的好转。 而契丹人经历了战争初期的所向披靡之后已经露出了疲劳之态无论是进攻的次数还是猛烈程度都是大不如前一度的退却。 从安插在契丹内部送来的情报来看契丹人已经是无力再往战争之中增添更大赌注辽国北院兵马对付四处捣乱的女真人已经是捉襟见肘疲于奔走根本就是再也抽调不出更多的军力来支持正面的宋辽大战。而且辽人也是仓促开战战备严重不足。何况辽国比不得大宋富庶无论是财力还是物力都已经不济很难再把战争进行下去。 其实战争双方都是十分的清楚契丹军力强悍兵马雄壮却如凶猛野兽一般只有一股子爆力。大宋在军力方面虽不如辽军胜在国力雄厚物资丰盈战争潜力十分的强大。只要双反陷入了僵持那么战争的天平已经开始朝大宋倾斜了的。 即便是一向急功近利的神宗皇帝也很清楚这其中的关节所以不惜耗费巨大财力来坚持战争既然契丹已经露出颓势便不忙结束战事就这么耗着最好是耗干了契丹人本就不是十分丰裕的国力叫契丹人再难崛起。就算不大可能一鼓而灭了契丹大辽起码也叫契丹人在百年之内再也没有攻打大宋的实力。 对于如今的局面朝廷里虽然是付出了巨大地代价终于换来的还算是满意的结果。所以朝廷上下已经盘算的极好无论如何哪怕是先把两淮的灾情再放一放也要为大宋打出个百年的强盛地位。叫契丹人再不敢正视之。一定要在前线再加一把火不计代价的把战争拖延下去契丹人只怕早就想和大宋和谈了还回过头去对付背后地蛮人女真! 大宋当然不急着和辽国和谈慢慢看了再说吧。 当年武装还不成气候的女真可真是个一本万利的好买卖。若是晓得女真蛮子这么能折腾当时就大规模的援助了…… 武装女真是哪个的主意来着?管他是哪个想出地法子总之还是大宋朝廷罢了! 神宗皇帝已经打定了主意再不上耶律洪基那老狐狸的恶当就是说下个大天来也不叫宋军冒进就是耗也要把耶律洪基那老狐狸耗个半死:“前方也不曾有甚大的战事。只是士卒众多消耗弥巨还好将京东和淮东的粮秣调集了过来。想来亦可坚持些时日……” 神宗皇帝看到淮阳军的折子便晓得里头是在说那心调集地粮秣之事很有王者风范的打开来:“便叫兵部将这些粮米悉数往前……” 看了折子所奏陈之事很有雍容气度的神宗皇帝竟然顿住猪腰子脸上地神情顿时凝结好似见到了甚么不可思议之事出气不畅一般的狠狠吸了两大口气猛然的站起身来:“真个反了。真个是反了火调集涟水军、楚州军、并淮阳军余部剿灭反贼……” 一众的大小臣子俱是骇然大宋内部可是从来就没有过大的军事变动宋王朝的政治军事制度虽然极大的削弱了应对外来入侵的能力却是在很大程度上避免了王朝内部地兵变和民变。听神宗皇帝之言。显然是两淮出了事情的。 想那两淮之地本是富庶经历天灾的事情朝廷上下也是知晓的。只是不曾想到竟然是已经激起民变的!! 王安礼地脾胃和王安石实在是有八九分的相似行事虽是同样地谨慎却难以有王安石那般的大眼光最多算是谨小慎微每事总要考虑个万无一失上前一步出得班来小心翼翼询问:“可是两淮起了民变之事?想那两淮久受朝廷教化百姓不会轻易闹事想是受了白莲妖人的蛊惑早便听闻白莲妖人有蠢蠢欲动……” 神宗皇帝连最起码的礼仪都不顾毫不客气的打断这位如履薄冰的王大人:“甚的民变?是那李二唆使了几十万的灾民拦路抢夺军粮淮阳军伤亡七百余……” 众臣子看了淮阳的奏报无不色变众皆哗然! 拦路设伏抢夺军粮纠集灾民拼杀官军这……这可真的是……造反了! 大宋虽然各种武装动乱极少并不是没有也有过各道教会门的妖人闹事也有过灾民揭竿而起的事情却是规模不大。很快为朝廷平息且都是严惩“反贼”以儆效尤。 然这遭却是完全不同闹事反叛的竟然是大宋的驸马朝廷地的钦差精忠公李二。此李二担了朝廷的差事不思报效朝廷竟然蛊惑两淮灾民联合白莲妖人生生的将朝廷前方急用的军粮给劫走更有甚者还和官军血战。 “暴民拦路设伏”“军死战”“奈何暴民如蚁妖人似蝗”“臣身受浩荡皇恩”“以命相博”“奈何彼者为钦使”“士卒不敢伤之……” 对于自己的怯弱和无能青铜大将军在奏报里头只字不提只是说率领军事死战奈何敌人的朝廷的钦差有许多顾忌这才死伤惨重失了军粮。 对于青铜大将军的奏报朝廷上下还真是相信的此般重大的事情便是哪个也不敢胡乱的言语。何况那李二之能是天下皆知的李二在军事上地成就和手段理论上有那《三国传》的为见证实践方面又有征战西夏为例子。便是再有十个青铜大将军也不是李二的敌手。 李二打败青铜大将军也算不得什么其实神宗皇帝想的更多:当初李二大闹汴梁时候局面是何等的凶险为何他不造反?迟不反早不叛偏偏等了大宋和契丹血战到了关键时候才动难道李二是早有预谋? 只是这样的想法并没有佐证又是不光彩的阴暗心理。神宗皇帝自然不能说出只是闭口不言单等了下面地臣子说出个一二来再择了对自己心思的方略来用既可给自己留了后路。还博个从谏如流的美名。 这便是帝王心术! 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都十分清楚这事情的严重:历朝历代对于反叛尤其是自内部的反叛绝对不会留丝毫地情面无不是血腥杀戮。直到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方止。莫说是个小小的驸马便是兄弟父子也照样是要兵戎相见不死不休! 不管是甚么样的理由反叛对于朝廷你过来说绝对不可以接受。绝对没有丝毫回旋商议的余地。每一个人都是晓得这个道理难道那李二不明白? 显然李二是十分清楚反叛后果的既然他已经走出这一步定然是铁了心思地要和朝廷对敌。想那灾民数量虽巨左右不过是些无兵刃无粮秣甚至没有见过阵仗的乡下泥腿子实在连乌合之众也算不上。若是在平时这等平定叛乱报效社稷轻易就可以见功的好差事众人早就一哄而上地争抢了今日却是不同。竟然没有一个人出头既不见献计者更不见主动挺身而出要征讨剿灭“暴民”的血勇之辈。 神宗皇帝等了好半晌子亦是不见一个个的能臣勇将出来心中很是恼火。目中寒光扫视众人大宋的老爷们却是一个个的低头避开官家的目光。 李二之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天雷地火之威风早经过众人口口相传早就具有了移山填海逆转江河的威力哪个敢当其稍微一击? 便是李二不用那具有毁灭天地之威力的神器宇内亦无敌手:莫说是几十万地灾民就是几十万只绵羊凭李二的兵法战术就算孙庞再世诸葛重生亦难抵挡。 那《三国传》一书真个是古往今来第一兵法之大成那耶律洪基生搬硬套之下就能够叫大宋禁军吃不完的苦头何况是李二亲自上阵? 白莲妖人并不可怕几十万的灾民也算不得如何关键是李二这个人! 李二本人才是最最可怕的!尤其是和李二对阵时候! 神宗皇帝看众人俱是不言心头本就怒极刚要作却是止住:朝廷上下哪个能够力敌李二?真个是没有人能够做到地!不管是谁去都是送死!何况如今和契丹人大战大部分兵力都安排在了前线就算是江南广南诸路还有不少的兵马却是鞭长莫及远水不救近火! 最为一个有莫大“抱负”地皇帝作为大宋的官家神宗真的感到很是无力在对待李二时候的无力。早知如此当初就一劳永逸的…… “万岁此事不可轻为” 王安石终于站出班来! 神宗大为喜欢不论王安石有甚的方略总比如此这般的尴尬要好神宗示意王安石直言。 “驸马……驸马不是有狼子之心的若是真的如淮阳所言的那般是处心积虑的反叛断不会将……”说到这里王安石稍微停顿总是感觉以自己的身份和所受圣人教诲说出这样的言语实在不够光明磊落奈何干系太大个人的声名也算不得甚么索性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的心态说道:“若是驸马真个是要反叛断不会将家眷留在京师……” 一语惊醒李二的家人不是还在汴梁的么?驸马李二重家那是天下皆知的事情这上面还真的是大有文章可作…… 司马光对于王安石这样的言语却是沉默既不反对也不支持完全的不表明态度:毕竟王安石的意思是要朝廷以李二家人为质这样的做法实在…… 奈何还有旁的法子么? 司马光仔细的分析局面终于挺身而出:“万岁臣以为不然!此事尚有下情……” 第297章 影响 朔风凌凌席卷了飞琼千林带玉万株覆盐稍微细小的枝条已是完全的淹没在茫茫风雪之中滚滚团团的协裹了寒微冒了嗖嗖冷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便是在军中的羊毡大帐之内虽是炭火熊熊十分的火热却是同样可以感受到风雪之威。 北地的风雪和淮河一代相比要勇悍强劲的多了是那种穿肌透骨的酷寒光是狂风飞卷雪花那种无可阻挡之势便远非南方飘飘洒洒的雪花可以比拟。 耶律洪基从来就不是个畏寒怕冷的并且坚定的相信那些契丹勇士同样不惧这般的风雪。契丹的百战精兵虽不及宋人军队之数量耶律洪基却是明白自己手上的这支军队无论是战斗力还坚韧程度完全不是宋廷的禁军能够所及。 北地男儿有的是热血更加不怕将腔子里的热血挥洒出来。奈何这是战争光是有了一腔的血勇不仅不能济事在很多时候血勇之气还是要不得的。 如今便是这般的局面契丹人引以为骄傲的勇士在持续的战争中消耗弥巨虽剽悍不减却少了那种势不可挡的锐气。辽国大胖子皇帝耶律洪基久经变故身经百战对于如何提高士卒的士气本就是个行家里手。然如今的耶律洪基却是不想这么去做的他可不想用契丹健儿的血肉之躯去攻打宋人的坚城固垒不想把本就数量不多的契丹精兵为绞肉机里去填! “好大的雪场哪……”如今的风雪实在是大辽军人力本就不足又是仓促起兵无论是征的民夫还是准备的粮米银钱都不足以支撑旷日持久的征战。所以在战争进行到中期之后纵是士马雄壮如大辽者亦是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此般压力并非是来自大宋的军力而是己方地补给严重不足和滞后所带来。 契丹大辽的政治制度和大宋有很大的区别尤其是在中央集权的问题上和中原的大宋差的远了。辽人在很大程度上还残存了分封制度和府院制度。地方上权利很大即便是作为整个大辽的皇帝也不能随心所欲地调集全国的力量来支持战争何况背后的女真人越来越是壮大愈的精明! 对于女真人辽帝耶律洪基有十分情形的认识这些个蛮子不仅善于吃苦。更是十分地坚韧。族中不论男女都有很强的生存和战斗能力。光是这一点契丹人便是逊色许多。只不过女真人族小力弱轻易难成气候还是不大可能对契丹人构成十分强有力的威胁。 即便是如此深谋远虑的耶律洪基在早年间便充分认识到了女真潜在的威胁极力压榨女真地展空间。最大限度的挑拨女真各部之间的矛盾使其自相残杀始终不得一统。 女真人虽是极其地野蛮勇悍终究是蛮族始终积累不起财力物力经济上始终就受契丹的束缚。更甚的便是女真还没有展出自己的文化。根本就不懂多少治理之道和兵家战法。 女真只是个蛮族罢了这也是耶律洪基引以为宽慰之处。 然就在恍惚之间虎水女真人就突然壮大了。迅的整合几个大小部落成为女真各部落之中占据绝对优势的大部隐隐出现一统女真之势。从各方面的情报来看虎水女真强大的背后似乎有了宋廷地影子毕竟削弱辽国是宋人之梦想。耶律洪基却是十分的惊奇那女真人本是极北苦寒的深山老林之中捕虎猎熊与中原相隔甚远根本就不为世人所熟知。想不到宋廷之中竟然有如此眼光深远之士。竟然看出了武装女真的这一步妙棋。 虽然在耶律洪基心中还没有“女真不满万满万部可敌”的概念却也晓得女真地统一对于大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是立即知会宋廷不要染指大辽治下的女真人奈何宋廷却是矢口否认。 直到身在汴梁地四公主传回了消息。指出武装女真之人可能是驸马李二耶律洪基以手加额。大赞李二乃当世最具眼光之人。耶律洪基那是何等的老谋深算自然晓得李二的价值本是要极力拉拢以为己用却又因为在“李二事件”耶律玉容操之过急失去拉拢李二的最好时机。 后来李二那兵家经典巨著《三国传》出来耶律洪基乃是当世兵法之大家自然看的出其中的价值当即视为至宝生搬硬套的用了几回无不是大获全胜亦是毫不吝惜溢美之词:“当今之世若说用兵之道李二已达出神入化之境地万不可于之对阵……” 只不过那兵家至宝《三国传》却是完全的公布刊行且是分文不取早已经风行天下。便是极北的蛮人女真在对抗大辽天兵时候接连几次以弱胜强的打败契丹精兵其所用智谋战法分明就是生硬照搬那《三国传》的韬略可见那《三国传》的影响之大可见李二对于天下的影响…… “若是李二能够归我大辽何愁天下不定?”耶律洪基本不是个唠唠叨叨的奈何没有将李二归于麾下士卒是生平最大的憾事自然是要忍不住的念叨几句:“我儿行事终究不够圆滑老练若是当时在汴梁……哎即便是那李二不能为我所用也不好留给宋人的呐!” 披了兔皮连帽子小斗篷的耶律玉容明白父皇的心思往日里说到这些总是无言以对今日终于有了些个底气微微一笑便似寒风之中开红梅冰雪之下现莲花一般容颜愈的俏丽观者无不心暖款款上前道:“父皇所言极是孩儿当日确是多有不妥却非是如父皇所言这般。想那李二是有莫大本事的虽不能随儿北来留在了汴梁宋廷就能够驾驭得住么?也不尽然吧?李二这个人无论放在哪里都不是安定的哪……” 耶律洪基哪是何等的心思闻得女儿之言便知其意欢喜的紧了急急问道:“是不是那李二又闹出了甚的事情?” “父亲好心思若说心机智谋父皇当世无双!”耶律玉容现是很得体的盛赞一声这才慢悠悠的说道:“这一遭李二可是闹出天大的事情只怕这世事也是变一变的了……” “究竟是甚样的事情?” “方才接的细作密报李二便是在两淮纠集几十万灾民不仅劫了宋廷的万石军粮更是和宋军大战……” “果有此事?”耶律洪基当然明白这样的重大事件是不会出错这么一问不过是心中兴奋已甚所至:“大赞呐大赞……” 两军对垒所依赖者都是后勤给养如今李二劫了宋廷的军粮虽然还不可能从根本上改变战争的格局影响却是极大。 劫军粮杀官军是甚的意思?耶律洪基是再清楚不过的分明就是已经倒反了宋廷! 想那李二本是兵家之圣若说用兵之道当世之中再无出其右者莫说是率领了几十万灾民便是手上有五三百人耶律洪基相信李二也能够出奇兵而败官军!李二的谋略兵法宋廷哪个可以抵挡?天雷地火之威宋军如何匹敌? 既然是已经倒反了宋廷就算是李二对宋廷还心存幻想宋廷上下也断断不会再容忍李二的了不管李二和朝廷之间的争斗能够达到什么程度宋人的后方都不可能再安稳便是仅此一点对于契丹大辽而言就是极大的利好消息。 看来四公主把李二留在汴梁还真是有好处的哩!想李二可不是那种乖乖为人所用的留给谁也是个烫手的物件。 耶律洪基喜欢的哈哈大笑面上的肥肉便如波浪一步的颤抖:“我儿好念想这般的心思尤胜于我哈哈李二却是应当留给宋廷的。世人皆以为李二是个金馍馍却不晓得他烫手的么……” 李二究竟有多大的本事只有他自己才清楚旁人听多了世间俗人的风传之言早将李二之能夸大了无数倍视为天神一般的存在。 “父亲的呐如今前线战事胶粘急切之间难有突破进不得退亦不得。雪后各处道路难行诸般的攻城器械更是难以到达要想攻破宋人的金汤堡垒已是力有不逮……” “我儿是怎么个想法的?”耶律洪基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颇有些心思最是上心军国之事比那文弱多病的太子要强几倍。奈何生就的女儿之身再难有大的作为…… 耶律玉容闻得父亲出口相询心头大喜:“如今李二在两淮闹出天大的事端宋人必然是不能善罢甘休宋廷与李二之间自然是要有一场你死我亡的争斗。奈何那李二不是个能成就大事的想来还有可能委曲求全。这一遭咱们可不允李二再次退缩不若在此事情之上大做文章一来可缓解我军尴尬局面再者……尚有可能迫那李二到我契丹……” “孩儿已是有了甚的绝好计策的吧?”耶律洪基最是清楚女儿的秉性既然她这么说了定然是已有成竹在胸。 “也算不得甚的计策左右还是那李二传我的法子罢了。”耶律玉容笑道:“父亲可还记得那三国之中的方略?” “甚的法子?”耶律洪基听得三国两字便晓得是绝妙好计:“却是怎么个方略?” 耶律玉容微微低了脑袋良久方才抬头:“父亲可还记得那群英会的么?” 第298章 惨绝人寰 泗州虽是担了个州的名头其实是个很小的州治实在比个大的县治也大不了多少。泗州城还是个小小县城的模样和徐州这样的大城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 城墙勉强有丈八亦是不知有多少的年月不曾修缮过破败的不成个样子。走在近前才看的分明泗州城外本就不如何宽深的护城河已经积的满是淤泥杂物覆上大曾的积雪护城河几乎成了摆设儿。而城墙更是不堪便是有好几处已经坍塌最大的一处倒塌之地几乎要有三几十步塌下来的砖石有许多已经浸泡的失了形状显然那淮河的大水是冲垮了泗州的城墙倒灌进到城中…… 正是因为泗州城墙已不再具有防护的功效所以才不再阻止灾民进城。 泗州本就重灾区城中早已是颗粒无存遭些时候灾民闹事已砸了官家的衙门和城中的兵丁有过一场血战。官与民都是死伤惨重如今能逃离的都是去了只留下些老幼病残在城中苟延残喘奄奄一息的等待死亡的到来。 城中房屋大多损毁所剩无多已是十室九空。洪水虽已退去痕迹却是犹在许多房屋生生的被洪水携带的泥沙掩住了门户成为半地下式的建筑。更有甚者还有些房屋的鳞瓦上亦覆了一曾薄薄的淤泥显然那大水曾经将整栋的防御淹没…… 灾民极众便是泗州城也难以容纳好在原住民所剩无几一众的灾民挤在各色的房屋之中躲避风寒好歹也算是有了个暂时的容身之处。 “是宗师的么?”探身进来一人却是着的官服在门口不住的张望:“宗师可在?” 原是李二老家的父母大老爷原任地阳谷县令李大人。 李二这才陡然想起这为在阳谷做知县的李大人已经升任为泗州转运。还算是自己门生的。当即长身而起:“李大人在这哩在这哩……” 李转运提了袍角迈了小碎步急急过来很是周全的见了大礼:“宗师在上弟子谨见之……” 李二本是少年人物这李转运却是个半大的老头儿。口口声声的称了宗师实在是叫人有几分不好意思。奈何当时的文人最是重个礼数尊卑自是要十分恭敬对待自家宗师地。 虽然还是有些拘谨李二却是生受了李转运的礼数李转运现是按照寻常的模样问了安好。请了康泰李二这才插话进来:“李……大人为泗州转运可知道此地水患之详情?如今尚有多少的灾民留在泗州可有保障?粮秣还够多少时日之度用?你还是带了我在城中转悠转悠的吧……” 李转运自然听说了宗师李二已经担了钦使二人又有师徒地名份。便带了李二径直在泗州各处查看。 由于地形的缘故泗州本地留下来的饥民大多集中在西南角地势稍高之处这个小小城池的角落也是又个名堂的。唤做泥子塘详细地由来已不可考。 雪还是潇潇洒洒的纷飞为那嘶吼的风儿卷了直往人地颈项之中钻营触肤冰凉。街道上的积雪已没了足踝一脚踏上咯吱有声甚是松软满目皓白晃的人眼亦是不适。地面已为大雪覆盖的掩饰。只见得地面起伏却见不得街道。 但凡入得眼眸之房屋俱是失了门窗想来早已为灾民掏了下来作为取暖之用。脚下一个踉跄踢起积雪想是踩到了甚的物件儿。… 俯身视之惊的大叫:“这……这……” 李二踩中的不是甚么物件儿而是人! 在积雪之中不动自然是死人的。如今中饥荒寒冷地时候冻饿而死者随处可见。死人已经麻木了人的神经看的多了也就见怪不怪。 奈何脚下的这个死人却是不同严格的来说只能算是一副人地骨架罢了。肌肤脏腑早已不见只余骨骼。看那骨架的大小应该是个五七岁地幼童骨架上还存了许多猩红的血丝为寒冷的天气直接的冻结在白惨惨的骨头处显是新死不久。真个是触目惊心看的人头皮麻。 李二心头猛的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翻腾指了那小小的骨架手都是颤的声音已是完全走掉说起话来那语气叫人窒息变脸变色的问李转运:“这是……这是……” 李转运叹息一声很是无奈的说道:“宗师料想的不差此……此……便是易子相食了……” 那骨架上一丝一缕的肌肤也没有剩下根本就不可能是野狗孤狼等禽兽所食何况如今的两淮已是大饥便是有野狗也早进了灾民的独自明显那骨架是人为所至。 “易子相食”这四个字是何等的震撼! 李二本不是那孤陋寡闻的何况“易子相食”这般的字眼时常的见诸史书每逢说到历史上的灾荒年头“饿殍遍野”“易子相食”的词汇便是充斥。李二本不是十分的在意如今真个是亲眼见到了心中的震撼之大已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甚么天舞娇容甚的天雷之威俱是不及这四字在李二心头掀起的波澜。 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吃人呐!是人吃人!便是野兽也晓得不食同类如今万物之灵万灵之长已经是到了自相残食的地步李二心头已是完全为那“易子相食”四字所占据…… 李转运看李二面色变化不定低声说道:“宗师……莫再悲的世间惨寰莫过于此见的多了也就不……” 请脆脆的声响之中李二轮圆了巴掌抽在李大老爷的脸蛋子上:“你个畜生我便是要打杀你也不枉的要你何用……” 那李大老爷吃了李二倾尽全力的一巴掌身子一个趔趄头上头都是歪斜嘴角挂了血线也不敢擦拭急急的跪倒在雪地之中:“宗师……宗师……弟子何以……” “你临来时候我是怎么般说的?”李二已是疯狂。跳将起来按了那李大老爷便是狂殴亦是不住嘴的喝骂劈头盖脸地直打状如疯虎一般:“我是怎般说的?若是虐民我第一个饶不过的便是你!如今居然还说出甚的易子相食来真个是禽兽……畜生也是不如还有了脸面来见我的么……” 自李二来在这个时间心中从不曾这般的压制不住的怒火。易子相食呐!是易子相食!无论是何种缘由出现此般惨绝人寰地事情地方官都是应该凌迟百遍挫骨扬灰! 李大老爷只是不敢起身:“宗……宗师呐朝廷不法赈济学生亦是无法。朝廷里养这么许多的百姓…… 朝廷也是大了些赈济的奈何那些赈济灾民的粮米经过各级老爷们的盘剥早已经是所剩无几根本就到不了灾民地手中。李大老爷虽为转运然泗州本不丰盈之府库根本就吃架不住如此这般的灾情。便是有心赈济亦是无力为之。 李二也晓得其中之情恼的却不是这个李二十分恼怒的原因便是李大老爷身为执掌一方钱粮之父母。便是朝廷不曾调拨银钱粮米也是应该想方设法的弄来赈灾物资而不是在这里空自说甚地“易子相食” “易子相食”是何等的凄惨?人间悲剧莫过于此! “便是没有了朝廷便是朝廷不管你也是要坐视的不成?”李二真个是恼了脸面一脚踹在他地胸口厉声质问:“当日我是怎说的?民为重呐民为天是朝廷在养百姓的么?胡扯。分明是百姓养了朝廷的。便是朝廷坐视你亦要用尽手段来帮助百姓过此难关你个混账的东西……” “宗师的呐……”李转运被李二打的扑倒在雪中急急的分辨:“好叫宗师知晓学生时刻谨记宗师之教会未曾有片刻忘记。小人虽算不得贪墨。也曾积攒些微薄地钱财已是全都散了出来换了粮米……” 想是李转运真是委屈了的。竟然女人一般的哭泣出声:“前番饥民闹事万千灾民于泗州官衙血战学生亦是一力的回护才不至有大的祸事。学生亦是四十余日不曾有粒米下腹家中老小俱是食用豆渣酒糟度日老父耐不得已是去了地……” 李二很快从狂暴之中冷静下来泗州灾民杀官闹事也曾有过听闻据说城中大小官吏俱是为灾民砍了个干净。如今李转运却是安然尚能在灾民之中来去自如想来也是真的一心为民之人否则早就叫灾民打死。 心头有些歉意李二拉他起来:“原是如此真是……错怪你了地你……你起来的吧对你不住的哩……” 李转运挣扎了爬起身子:“学生明白宗师之意学生所为还是不够这才惹的宗师……” 李二微微叹息明白能够如此的对待灾民已经是他的极限根本就不可能使他如自己这般的去抢劫了朝廷的军粮他不会有这般的心思更没有这样的胆量和能力。 想来这位李大老爷还不知晓自己是抢劫了朝廷军粮并且个官军大战过的要不然还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个想法会不会把自己当作反贼一绳子捆了?也是说不准的事情毕竟在这些读书人的脑袋里忠君思想是根深蒂固牢不可破。 风狂雪亦盛! 愈的冷了! 彤云密布风裹雪冷气嗖嗖透寒衣漫天盖地的惨鳞败甲之中竟然传来人声!初时还不怎的越到后来越热闹仿佛有许多人在呼唤了往这边狂奔一般只是为风雪之声所掩分辨不得……只片刻功夫人声愈的近了莽莽之中隐约见一人影跌跌撞撞的奔了过来怀里还抱了甚的大物件儿却是跑不快的。 其人身后紧紧的随了十来个人男女俱全正自呼喊了紧紧追赶。 在前奔跑者髻已是完全的披散开来凌乱的头沾了雪片子吃着风胡乱的飘荡却是见不得面目。 那人怀里明显是裹了甚地东西。鼓鼓囊囊的跑不利落后面众人逐渐的赶了上来只是奋力一推便将前者搡倒。 那人一声惊呼李二这才听出竟然是个女子! 女子怀里鼓鼓囊囊的物件跌落在雪地之中是个鼓鼓的毡团团儿却从里头传出孩子的哭泣之声。 众人乱糟糟的上前。按住那毡团团儿只一个抖手便是提起包裹在其中地孩子。那披头散的女子疯了一般的和身扑上欲奋力抢夺奈何身子早就是虚的。被人一叫踹开跌落在地激的积雪四溅……“孔家地咱也是没有了法子摊上这奚荒的年月。总要活命不是……” “给我还孩儿给我……”那孔家的女人只是一哇声的叫喊脑袋虽被人按在雪地里。口鼻之中塞满了雪片子犹自竭力挣扎:“还我……” “孔家的但凡若有丁点儿旁地法子咱也不会做下这般造孽的事情呐!你这孩儿左右也是个傻子也活不过几日的还不如成全了大伙儿……” 李二心头恍如被尖针猛地一刺骤然收的紧了脑海之中便是雪亮明白眼前之事便是那惨绝人寰的“易子相食”。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奋力分开众人厉声大叫:“此般食人的勾当便是畜生亦做不出你们……你们还是人不是?” 那女人忽然之间见到来人便如溺水者一般再也顾不得甚么。就算是根稻草也要抓住:“救人呐他们是要食我孩儿的……” 真个是食人的。真个是要吃了那孩子的。 李二上前只几拳就将那些身体虚弱地灾民打到拉那孔家的女人起来。 那女人力上前便要再行抢夺想是要把自己的孩子拉了回来疯狂只态毕露手抓口咬不顾一切的抢夺:“还我孩儿回来不允你们食了……” 奈何那些灾民早将手上的孩子看做保命只食如何肯放? 李二大吼一声便是上前拳打脚踢地接连放倒几个灾民:“如何能食她的孩子这可是畜生亦不为地勾当……“ 灾民也不知道有多少时日不曾吃过饭食体力早就消耗到了极限很快为李二和李转运悉数的放倒。 李二劈手夺过那孩子却是稍微一个愣怔:手上的孩子约莫五七岁的年纪头颅极其的巨大和弱小的身子很不相称嘴角挂了涎水。稍微一动脑袋便晃晃悠悠的抬不起来如悬挂的布袋一般的低垂想来真是有甚疾患的。尤其是孩子的身体软绵绵的不成个样子根本就用不得力活似软骨病的模样…… 孔家女子接过那孩子满脸的惶恐:“我的肉肉……” 一众的灾民挣扎了爬起身子眼光之中满是那种野兽般的光芒李二也不惧怕挺身挡在那人的面前:“你走我挡住他们。” 那女人连个道谢的意思也没有抱了软绵绵的孩子便走。 众灾民体力不济晓得打不过李二眼睁睁的看了那孔家的女人抱了孩子离去。 忽然见得灾民之中站出一五旬老者挺直了身子须皆张的指了要离去的孔家女人厉声叫喊:“孔家的前番是你苦苦哀求我才用我家孙儿换了你的傻子孩儿今日也不惧你逃走。便是到了天涯海角你和你孩儿的腹中也是有我孙儿之肉的你也吃过人的哈哈你们母子也是食过人肉的……” 李二闻得心头猛的一抽便如被鞭子抽打一般…… 那抱了傻子孩儿正要离去的孔家女人闻得老者厉声呼喊身子竟然顿住直挺挺的站立在狂风盛雪之中…… 第299章 该来的终要来 那孔家的女人死命保护自己的傻孩儿母性光辉展露无余那疯狂斯打不顾一切的模样实在叫李二感动这般具有伟大母性之人竟然也做出那食人的禽兽行径而且所食之人同样是个孩子如何叫人能够平心? 脑海之中顿时现出易子相食的凄惨恐怖情形:一个个人儿野兽一般的注视了他人手中的孩子同时牢牢的护定自己的孩子早就别家的孩儿视为口中食盘中餐为的便是让自己和自己的孩儿能够得以苟延残喘…… 然每一个灾民心底都十分的清楚食了人肉便是魔鬼便是禽兽终究是要下地狱的。而生存是人的第一大本能在饥饿威胁之时候便是食人也顾不得了。 自己的孩儿终究是不忍食了却是晓得孩儿终究难逃一死于是互相交换了孩子来食食人肉时候终究不是吃的自己孩子若不是逼到生死存亡的绝境如何能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法子来欺骗自己和自己的良心? 停那老者方才所言想是这孔家的女子实在不忍眼见自己的孩儿身死便是央了他人。那老者也是怜惜于她这才狠下心肠将自家的子孙献出以求得众人生存以求那孔家母子片刻的生存。 待到最后关头想是那孔家女人终究是悔了的泼了胆子的带孩子逃离众人自是不允……直挺挺站立在狂风暴雪之中的孔家女人眼神已是凝滞怀中的傻孩子还是口带涎水的痴呆模样咧了大嘴傻乎乎的笑尤自口齿不清的说了甚么…… 孔家女人怯怯的看了众人可怜巴巴的模样甚是叫人心碎众人无语。 缓缓低头俯视怀中痴傻地孩儿那傻孩子含含糊糊喊了一声“娘”李二心头一震。那孔家女子眼眸之中落下泪来。直直的滴落在傻子孩儿面庞之上:“天地虽的又能去往何处?便是不再逃的……只是恳求诸位街坊能够留下我孩儿性命我儿不及常人伶俐聪慧自是不便独自过活。.info[]我儿食量小每日便是有小半碗的糠皮也就够的。只求得诸位不用撵了他但要诸位能够保下我儿之命小妇人……我愿……愿意给诸位食了……” 李二心头恍如被谁狠狠的揪了几把一般地感觉上前几步:“泗州城中又来了许多灾民的。听闻他们可是带了不少的粮米你们何不于他们搭伙……” 那孔家女人披头散满头满面都是雪片子凄惨的说道:“这位爷爷所言我等如何能够不知?如今这世道粮米是如何的金贵?想那些灾民也是饿地疯了的。…电脑小说站如何能够将救命的粮食给人?我们也是前去讨要吃食却被他们给打了回来……” 想来这些个泗州的灾民也曾去到新来的灾民那里也曾讨要过粮食李二所带来地那些个灾民自然是不会给他们的。泗州灾民实在是失了最后的一线希望万不得已得不已万才再次地打起那傻孩子的主意……万般无奈之下的孔家女子为保痴呆的孩儿。竟然要舍身相救李二自然是不能允许这般的人间惨剧现在眼前:“不必绝了最后的念想你们且随我来。我自有法子讨要了粮米于你们保命。” 那女子本已经是沉底绝望的闻得李二所言虽不敢相信李二真的能够在这个世道之下讨要来救命地粮食却如溺水人要抓住最后的稻草一般面上现出狂喜之色不顾一切的跪倒在雪地之中:“若真是……若真是有了粮食便是我孔家再造之人妾身便是做了牛马亦难报答恩公之万一。也不敢奢求恩公甚么。只要能留下我儿性命妾身……妾身便是到了泉下亦不忘恩公……” 李二可不想听这女人说许多感激的话语:“你们虽我来的。” 众人如何肯信?迟疑不前那孔家地女人急急的说道:“快随了恩公走地呐快走……” 李二在前众人将信将疑的跟随在后。风雪愈的大了众人的身影已是淹没在漫天的鹅毛之中。 那些新来的灾民眼见又多了来分食的。纷纷上前以身子护住还熬了米粥的大铁锅子更有些已是备好砖瓦木棒等物好随时把这些来争抢吃食的家伙再次打走。 看这虎视眈眈如临大敌的架势众人战战兢兢的不敢上前那孔家的女人有些神经质一般的不住念叨:“这……这……那锅子里就是有粥的哩……是惹粥……” “大家让开他们才十几个人分不了多少吃食的呐!” 那孔家女人急急的附和:“是哩是哩我们只要小半碗就是够的只要小半碗就能救我孩儿性命的那大伙儿行行好的吧……” 如今的世道哪个还会做行善积德的事情?能够保住自家的性命已是万福!何况这些粮食是担了太大的风险才抢夺在手的。粮米虽是不少奈何吃粮之人更多并且还在不断的增添只怕也支撑不了多少时日眼见着那粮米是越来越少如何能够在分于外人? 闪身站在一庞的蕊碟见得李二归来欢喜的甚么一般乳燕投林也似得过来快活的拉住李二的手掌不住摇晃眼珠忽闪忽闪十足的孩子模样。 李二轻抚她冰凉的手掌:“蕊碟这些泗州的灾民忒也可怜叫大家分些吃食于他们的吧。” 蕊碟本就是至纯至净的仙子模样再加上白莲妖人一味的蛊惑宣扬那些灾民真个是亦把蕊碟当作了就苦难于水货的圣母白莲。蕊碟在灾民之中的影响已经凌驾于李二之上!恩公之言自然是要不打折扣去照做的蕊碟心中虽是认为多死几个甚至几百个灾民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虽是认为这些猪狗一般的俗人根本就不值得恩公如此费心费力却绝对不会违背李二的意思。当即手指灾民微微摆手示意众人按照李二的言辞去照做。 “白莲圣母”的“法旨”果然是很管用的哩!一众护在粥锅前面的灾民很是利落的让开。 不一刻的功夫锅子之中飘溢出米粥的香气新来的十几灾民闻得这般味道喉咙不住的上下空咽使劲的吞了口水做那屠门大嚼的模样。 带到喷香的米粥盛到了面前早已饿的狂的灾民那里还顾得上粥食滚烫擎了破碗伸直颈项狂吞仿佛已经几百年没有见过吃食一般的饿死鬼……那孔家女子亦是如此这般的正要大食却是把怀中半大不小的痴呆孩儿放置在膝上吞了一口米粥在口中来回倒腾几个来回嘴对嘴的度到傻子孩儿口中…… 那傻子孩儿吃到饭食竟然眉开眼笑的裂开歪斜的嘴巴高叫:“要……要吃……”歪了大脑袋如同未出巢的小鸟雀一般艰难的抬高了脑袋寻找母亲含有吃食的嘴巴。 便如挣扎在泥潭的泗州灾民接连吃了两碗米粥终于来了些精神那孔家女人将痴痴呆呆的孩儿紧紧搂在怀中又是哭泣又是欢笑的不知是悲是喜。忽然来在李二面前跪倒披散了头的脑袋往地上重重一磕,咚地出一声大响正在沉思的李二登时被唬了一下探手拉她起来:“莫做如此大礼……” “恩公于我吃食便是救得妾身性命万不敢忘却若有来日必然报答恩公便生受妾身这一拜的。”孔家女人十分诚恳的在雪地里跪拜。 李二阻她道:“不必如此……” “非是谢恩公救我耐是谢过恩公救我孩儿。我这孩儿不比寻常的孩子若是没有了我是万难存活实在要谢过恩公的呐!” “无论是甚么样的人儿终究是要活命的生存便是上天给予万物生灵的第一权利此生存活命之权乃是上天赋予任何人不可夺取……”李二顿了一顿终于说道:“便是你亦无权夺取他人性命即使……即使是在危机时候我的意思你明白的么?” 这孔家女子虽也是个聪慧的亦是颇读过些诗书却不可能明白李二所言的“天赋人权”究竟是怎么个含义。毕竟李二所言的含义要到八九百年之后才有一小部分人物才可以理解。 然李二所言的后半部分孔家女人和那些泗州的灾民却是最明白不过的孔家女子和十几个灾民面色都是变的惨白这女子颇识些文字诗书自然明白个中道理。一个个神色之间有凄楚亦有无奈还有几许懊悔之意极是诡异:“恩公教训的是实在是无奈才做出那食人的禽兽之举。便是死后亦是要下修罗地狱之场的阎罗王爷断断不会轻饶生生世世都要受苦受罚也不敢奢想再有甚么好的结局但只求我儿能够终老此生便……是心满意足的……” .“驸马爷爷不好的呐不好的呐外头来了许多的军队只怕有万千的丘八正汉化哩说是要爷爷出去回话……” 灾民就是灾民根本就不大可能派出甚的斥候探马所以直到官军到了近前才能够觉一见这么许多的官军早就慌乱急吼吼的来报李二。 “终于是来了的。”从抢劫军粮的那一刻李二就知道此事不好善了朝廷必然追究如今大军前来显然是不好应对的。 想来是个伸头为刀缩头亦为刀的局面李二道:“来便是来了早就在意料之中我便去会会他们……” “恩公是当朝驸马?可是那驸马李二?”孔家女子急问。 第300章 不计生死 李二根本就不曾在意到那孔家的女子已是转身而去很快就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风势不见衰慢反而是愈的大了翻翻滚滚的雪片子竟然开始粘连已不见片片落下一团团的随了狂风翻卷纵是有些个人声亦是很快就为天地之间的苍茫所掩盖。 狂风咆哮漫漫而鸣暴雪肆虐滚滚翻翻但见泗州城外来一票人马。人马展开生生的覆了山岗子镶了黄边儿的皂旗雕帜展的猎猎腾腾似千顷荷叶迎风而摆如万株劲松当庭而树。两翼早已射的扎实磐石一般。皂旗之下显出雄壮士卒一个个披重凯罩战衣前牌后弓中刀斧排好了阵势刀枪飒飒映寒光剑戟森森腾朔气战马咆哮嘶鸣战弓隐隐低呻果然是十分的威风半天的杀气! 大宋军力本不算强盛能有此等架势的也只有拱卫京枢的禁军。看这架势足足有一个整都的人马。 按照宋时候的军中编制都已经是最大的作战单位相当于现在的军级。不过那个时候大宋帝国的编制士卒不敢恭维。同样是一个整都的人马人数和战力却是有云泥之别小都有四五千人的大都有九千人之多甚至达到万四的规模。而到了南宋晚期便是一个都有四五万人也不稀奇了的。只是见得在万马军中泼剌剌的飞出一骑一将端坐马鞍桥上铁盔黝黑铁甲腰系狮蛮带外罩皂战袍胸前是一方明晃晃的护心镜。身后背了羊角硬弓了事钩得胜环上挂一方大戟。 待这马上将靠得近前方才见得清楚。 这将军竟然是一员老将面貌有些依稀。风雪之中但能见得须白胜雪却是分外的清晰。这老将军来在泗州城池一射之内勒住丝缰战马稍微打了半个盘桓横亘在前,中气十足的高声呼喊:“精忠公何在?驸马何在?快快出城接旨的呐……” 李二明白自己的行为已经算是实打实的造反了不过此种造反却不同于彼样地反叛既不是想了王朝更替。(..info好看的小说)又非是要江山易主本就没有推翻大宋的心思所以还是希望能够何大宋朝廷有一丝缓和的余地:“我且出去接旨看看朝廷里是怎么个说辞若的还有可能……” “可能?”身后的刘三嘏急急的拽了李二:“李兄弟。千万万千出城不得你这已然是反了的朝廷里还会容你地么?但要出得城去大宋官家的圣旨铁定是要你回去汴梁你能去的么?若是抗旨说不得就要立毙于军前……” 历朝历代对于造反行的都是霹雳雷霆的手段。从来便是斩尽杀绝地不会容情。即便是朝廷里对于“高深莫测”的李二有所忌惮最好的结局也是想方设法的把李二调往汴梁李二自然是不会弃了这万万千千的灾民而走。何况到了汴梁绝对是不会有好果子吃。 那年老地将军犹自在高声的呼喊:“李二接旨的呐勿再拖延……” 李二迎了风站立于泗州不甚高大地城头袍子下摆已是撕破吃饱了风便如个披风一般的飘荡:“李二在此官家是甚的旨意?我不便出城相见老将军便是如此宣读的吧?” 那老将军似乎已经料到李二不会来在马前跪接圣旨。也不诧异微微的收拢了战马在怀中取出那明黄绫子的卷轴扯开喉咙的高喊:“奉天启运大宋天子诏曰:两淮观风已毕。精忠公返京另用李氏庶妇临盆在即。堪理堪情精忠归钦赐……” 老将军喊话之声顺风而来李二听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今灾民正是要度过严寒漫长地冬季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紧要关头还说甚么两淮之事已毕?纯粹是胡扯!然大宋朝廷时常的胡扯李二已是领教的多了自然不会把朝廷的言辞当真。不过李二却是明白这道圣旨真正的重点是在后面那一句“李氏庶妇临盆在即”上面。 是呐算着日子纯娘也是快到生产地时候了在这个时候身为夫君的李二自然是当伴在春娘身旁地。官家的圣旨这么个说法绝对不是善意的提醒李二应该回去了而是在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你的老婆孩子还在汴梁胆敢做出甚的出轨之举便是要小心了的! 以家人为质要挟在外之将本就是历代朝廷的不二法门素有“清明”之称的大宋王朝也不会高明到哪里去的。 不过这个时候的李二对于朝廷…… 万万千千生灵的安危只在旦夕之间何况李二料想朝廷也不敢如何真的难为母亲春娘即便是大宋真的“保护”了春娘母亲等人她们暂时也不会有甚的性命之虞。 李二当然不会回去也不说要抗旨只是大声的询问:“若是我不回汴梁官家便要如何?” 那老将军好似已经料到李二会有如此这般的言辞对于李二的回答丝毫不以为惊诧双腿微微夹了马腹战马亮蹄小跑上前:“驸马定是要回京师的本将临行时候朝中诸位与驸马颇有深交的大人俱是一再关照叫驸马好生的思量凡事三思而后行。本将特于驸马些个时日驸马思虑的周详了定然会改了主意……” “不便思虑我是不会回去的即便是要去见官家也要等安顿好灾民之后的哩!”这样的问题李二根本就不便思考毫不犹豫的说道:“老将军请回的吧。” 那老将军带了大军不远千里前来自然不会因为李二的一句话就转头回去朗声说道:“我也知道驸马有通天的手段是兵法的大家久欲于驸马煮酒论兵以为快事。奈何皇命在身由不得你我若是驸马执意抗旨老夫亦只能率兵破城带驸马回京……” 年迈的老将军微微的带马后退探手摘下了事钩得胜环上的方天画戟画戟斜斜上指身后战鼓雷动军马顿时靠前几十步…… 雷鸣一般的战鼓声中万千军马齐齐而动光是那份整齐就叫人遍体生寒此军为大宋最具战力之人马人数虽不算多却不那万万千千灾民胡乱奔走更加的震撼! 泗州本就是小小城池城墙低矮破败不用攻打也有许多的残破之处比不得徐州城那般的固若金汤。何况眼前的军队完全便是大是百战精兵不仅战力卓绝意志坚韧顽强更是配备了足够的大型攻城器械。小小泗州完全便不在话下但要一声攻击命令顷刻之间便能将泗州踩为齑粉! 其实摆在李二面前的大军是大宋帝国最具战斗力的军队在宋辽交战时候把如此的精兵用在泗州而不是用在前线实在是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呐! 大军整体靠前战鼓猛然便是一顿唬的城头众人心尖乱颤隐隐见得宋军前锋往两翼展开中军前移显出硕大的攻城锤与登程车等攻坚器具还有几十家的大型投石机已经是装载了中约千斤的巨大石块只要战斗开始。磨盘大小的石头登时便要降临城头。 刀牌手树起蒙了双层牛皮的夹木大盾牢牢的护定了身后的弓箭手千余面盾牌连接而起恍如平地起的一道矮墙。那些隐在盾牌墙壁之后的弓箭手已是做好了准备拽的弓满拉的弦稳瞄的箭正死死的指定了泗州城头…… 即便是泗州城内都是手无寸铁的灾民此般的正规军亦是不敢有丝毫的小视。 那领军的老将军身经何止百战虽不把泗州几十万的灾民放在眼中却是绝不敢对城中的李二有丝毫的轻慢之心。 李二乃当时兵法第一大家任谁在战场上轻视李二便是自寻死路。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将军一生征战仅败过一回自然是明白李二的可怕之处。 李二的恐怖并不是起自城中数量众多的灾民那几十万灾民在老将军的眼中便似土鸡瓦狗完全的不值一提所为敌手者唯李二一耳! 当朝官家曾经一再的嘱托定要将李二带回汴梁此事干系社稷江山万勿轻率。 老将军亦是如今的大宋王朝唯一能够拿的出手的战将其智广、其心坚、其历愈博曾经无数次的力挽狂澜自然是被大宋朝廷视为压箱底的人物轻易不得使用。 如今宋辽在前方展开大战老将军本是要被遣往北方前线的奈何两淮乱起一直为大宋朝廷视为不稳定因素的李二竟然是真的反了。而且是纠集几十万刁民联合白莲妖人作乱不仅横夺军粮更是血战官军大宋朝廷虽是对李二每多忌惮却是终于等到了这次机会:最为李二所重的家祭留在汴梁想来李二亦是会投鼠忌器李二远在淮地便是有那天雷地火的神奇亦不能威胁到京师帝都李二这个不稳定的因素已经明白的展露出反意自然是除去他的大好时机。 “定要将李二带回京师”这是神宗皇帝当着满朝文物对老将军的嘱托。 “无论如何带李二回京”临行时候大宋官家再一次的嘱咐并且加上一句紧要的话儿:“不计生死!” 第301章 血莲花 确是不计生死的大宋朝廷已经急不可待的表明了这个意思。 当初李二初显那天雷地火只威力时候天下震动无不为那神器毁灭一切的威力所慑服。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心思却是实在繁杂溯本逐元无非俱是想要得到李二关键是李二掌握在手中的那神器制造之法至于得到神器之后该当如何也就不言而喻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耳! 想那时候各方势力轮番登场所为者不过是那具有恐怖威力的绝世大杀器所为者亦是那横扫六合八荒亦神器之恐怖威力震慑天下之野心。宋辽西夏三足而鼎然那李二终究是滞留在了大宋的地界儿。此事常使得大宋官家神宗皇帝引以为得意只要李二还在大宋便是可以徐图那神器…… 如今的神宗皇帝已经意识到、十分清醒的认识到:李二实在是个不稳定的因素那杀伤力恐怖的神器如今已经成为一种牵绊。李二虽是每多行过于官家于朝廷不忠之举动虽是如此朝廷却是不敢亦或是不甘就此和李二彻底决裂还是想得到那神器。以至于如今终于“养虎为患”致使李二事件从当初的“僵局”转化为今天的“危局”。 既然是已经到了如此的局面任何人已是不再做将李二那神器据为己有的想法朝廷上下心照而不宣准备退而求其次了! 既然不能得到的那就毁坏免得授予他人以为祸患但要除去了李二甚么天雷地火甚么绝世杀器岂不是俱都烟消云散了么? 如今的李二远离汴梁将家眷滞留在了京师。只要挟制其家小为质。便是李二安排下甚的伏兵定然也是投鼠忌器的心存忌惮…… 李二确是劫了军粮确是战了官军的虽还不曾明明白白的表示要“大逆不道”以“彰其反心”终究是脱不了反叛的路子。 反叛就是反叛无论以何种借口进行地反叛俱是不能为朝廷所容忍当行霹雳雷霆的手段。何况李二抢劫军粮事件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前方的战事:北方的宋军已有部分开始挨饿。若不是吕嘉问拆了东墙补西墙的紧急调用京师粮秣到了前线前方军兵便是生哗变亦有可能。如今的宋辽之争更多的是对双方国力地考校已经到了对大宋十分有利的僵持局面万不敢再出了甚的差错。 幽燕十六州之地乃是北方民族南下的必经咽喉自中原王朝失去这个天然的屏障之后。北方那些个蛮族才开始成了气候不时地威胁中原正统。 自打契丹人从儿皇帝手中得到幽燕十六州中原政权的生存状况便是受到了极大的威胁大宋甚而至于和契丹人签订了几个不如何光彩的盟约。 中原的王朝更替本是寻常事情无论刘汉亦或是李唐。从不曾如大宋这般地对北方蛮族的委曲求全。神宗皇帝心头夺回幽燕十六州一举击败契丹永绝大宋边患的想法真地是由来已久的。(..info)如今的契丹辽人已经展露出了疲劳之态只要再坚持些时日。大获全胜不是没用可能。自是不能容忍在这个紧要的时候在后方出现变故尤其是反叛这般的心头大患更是万万容不得。 在这一遭大宋朝廷那个还真是用了许多的心思更是准备拼出莫大的本钱对李二之事来个长痛不如短痛的了断! 当年太祖皇帝龙兴陈桥驿平(后)汉灭(后)唐横扫天下。成大宋江山社稷。唯一地不美之处便是久对幽燕之地用兵而不见丝毫功业不仅损兵折将更是劳民伤财终成千古恨事!而那幽燕十六州更是成为大宋的心头之痛。如今终于有了契丹人腹背受敌这个千载难逢的绝好时机大宋朝野上下一心俱是要引军北上克敌见功。即便灭不得契丹蛮族起码也要夺回幽燕十六州。 神宗皇帝心头那强爷胜祖的心思更是盛了的。只要此战得胜百年之后便可以进到景灵西宫享子孙万代香火供奉。成千秋之功业为万古之帝王从来便是神宗皇帝之莫大梦想正是因为这个梦想才力排众议地大行新法。如今这样的机会便是在眼前了地自是不能为小小的驸马所累绝是不能。 泗州城几乎算是不设防的根本就不可能抵挡分毫。城中虽是有几十万之众的灾民奈何这些灾民完全便是一盘散沙根本就不知道号令为何物更加的不要提起协调配合作战如何能够从容的指挥调动?如何能够对抗只有咫尺之遥的大宋精锐? 李二心中何尝能够不明?朝廷已经是把自己和灾民看做是反叛的双方已经成水火之势不可调和。如今之局面唯有拼死一战舍此无他。 既是如此便战了吧! 还不待李二如何城外精兵已是展开第一轮的攻击…… 诸位看官电视上演的那种万千士卒提了刀枪拼死冲杀的局面实在是非常搞笑的真正的冷兵器战争完全不是那么回子事情。在大宋时候军中的兵种分别已经是十分成熟的刀牌手、钩挠手、弓箭手等是一应俱全。到了两军对垒双方厮杀时候先是要用到弓箭手的便是要把弓箭的远程杀伤尽可能的挥出来以期在短兵相接之前最大限度射杀敌人有生力量。所以大宋军中是配牌了相当数量的弓箭手而刀牌手的职责则是竖其盾牌保护己方的远程攻击力量而钩挠兵士则是准备对付敌人的高机动骑兵。必经弓箭手是远程杀伤正要到了敌人靠近弓箭手才是最危险的。 为了保持弓箭的杀伤力量通常是把弓箭手密集布置以保证其威力的挥。所以类似于秦王箭阵的攻击方法还是比较真实的。直到后来草原上的蒙古以娴熟地骑术来使用更加灵活准确的驰射之术才彻底改变是战争的方式。 但是那种驰射之术对于战士有极高的素质要求只有生于草原的民族才有可能使用就算是曾经击败蒙古的大明王朝。也没有够继承蒙古人先进的驰射战法大宋军队更加地不可能使用。 大宋弓箭手使用的箭海战术在现在看来是十分的可笑在当时却是经典战法不敢轻视李二的大宋将领一上来便是使用这种谨慎的战法近战士卒护定了弓箭手而弓箭手则是一通射…… 箭矢端得如雨白茫茫地箭簇容不得眨眼之机便是射至城头…… “相公……”罗芊芊见得情形危急。顺势就将李二从后扑倒于垛口之阴。漫如飞蝗一般的箭矢遮的天光便是感觉天色微微一个黯淡箭矢已从头顶擦过。 若是一个合格的军事将领绝对不会回头查看伤亡情况而是当机立断的下令反击。 李二虽是著了《三国传》这般地绝世之作。奈何不是个军事之才根本就不晓得这些常识闻得身后惨叫之声此起彼伏当即回观望。 不看也就罢了这一回头登时便是惊的呆住:但见身后的阁楼之声已是密密麻麻地插了射上城头的箭矢。带着雕翎的箭尾尤在震颤不休。身后的灾民几乎是无一幸免的中箭倒地正凄厉的叫喊有几个甚至是直接的被强劲的箭矢钉在了门楣之上。却一时不得死去任凭胸中热血汩汩而出肆意流淌…… 满目俱是乱盘乱窜地带伤灾民耳中充斥了人们临死时候那种绝望的叫喊此情此景又怎是一个“震撼”可以表得? 面色纯净的蕊碟面对身边倒在血泊之中的灾民却是分外的淡然:世人本多罪过如此地自相残杀实在是绝好的归宿…… 说来也怪蕊碟径直地站立在城头。虽有无数的箭矢擦肩而过却没用伤她分毫!便是李二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奇迹!在如暴雨狂风一般的箭阵之中竟然毫无伤当然是个奇迹! 面对夺人性命的箭雨蕊碟还真的是没用丝毫惧怕的。有甚值得恐惧?自己本就是天上的仙子世俗的刀枪箭矢岂能够伤害? 对于城外秩序井然漫是肃杀之气的宋军精锐。蕊碟害真的是不屑一顾:不论如何的战力终究是些个世俗的凡夫俗子。如何能够和恩公这般的天神相提并论?他们若是想要血腥还不是易事的么但只要将那天雷地火的神器使用得出便是能够叫江河逆流乾坤倒转的便是再来百万军马能够于那神器相比的么? 蕊碟浑然不惧宋军的密集箭阵嘴角微微的挂了一丝冷笑只等了亲眼目睹恩公施展神通手段将这些不知好歹的肮脏俗人一股脑的化为灰烬…… 猛然间一只血淋淋的手掌拽住蕊碟的裙角:“圣母救……救我一救……圣母显灵的呐……” 却是一名灾民身上已为矢射的刺猬一般通身血如泉涌致命的一箭便是从右胸直透左背的射了个对穿眼见已是不活却挣扎了爬将过来央求圣母施展神通救一救性命…… 慢说蕊碟没用那通天的神通医治不得即便是蕊碟真的是那仙人圣母也不一定会出手拯救这个临死的灾民。 蕊碟以很是纯净的眼神看了那将死的灾民那灾民见得“圣母”面色恬静心底竟然升腾起一丝欢欣恍如见到天堂一般的欢喜面上带了满足的笑容终于低下头去拽了蕊碟衣裙的手也渐渐松开只是在那雪白的衣裙之上留下一道血痕…… 还不待李二反应过来城外久经战阵的宋军精兵已经奋力拽起了投石机“吱吱呀呀”的声响之中猛地挥刀斩断皮带受机械力惯性的磨盘大小巨大石块被抛到半空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直直的砸将下来…… 在热兵器出现之前投石机便是大宋的火炮其杀伤力十分的恐怖。李二晓得这玩意儿的厉害高呼一声“卧倒”快步上前。顺势将面无惧色的蕊碟扑倒…… “噗通”几下沉闷声响整个城墙都在微微地震颤刚巧不巧的有块巨大石块便是落在李二身旁惨叫也不曾出一声便被砸进地面数尺不用想也知道中者早已是骨断筋折陨送性命尸遭已被砸的粉粉碎碎。 千斤的巨石携带了巨大的惯性岂是人的血肉之躯可以抵挡! 李二身边俱是飞溅的鲜血和横舞地肢体。趁了宋军攻击的间隙李二急急的拉了蕊碟起来。 蕊碟面上已是糊满了碎肉衣裙处更是被人血浸染的通红便如浴血而出一般。 外面的宋军一面以远程地弓箭压制城中手无寸铁的灾民一面缓缓压迫的更近…… 即使明明知道泗州小城之中不过是毫无战斗经验的灾民。大宋精兵亦是不敢有丝毫的轻视严格地按照兵法行进便如面对前所未有的劲旅强敌一般不浮不躁的步步为营…… 看来宋军是要突破进到城中地既然朝廷已经将灾民视为反叛。到时候必然是一场血腥的屠杀。这个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心存幻想犹豫不绝了。 李二当即长身而起厉声高呼:“左右也是到了这般境地伸头是死缩头是亡。大伙儿还是拼了的吧……” 泗州城虽早是破败好歹还算是可以以为屏障李二的本意就是唤起灾民的血性拼命的堵住泗州城墙的缺口叫官军不得进城。 登高一呼群起而应地情形根本就没用出现见到的情形实在叫李二大为惊诧无奈。 那些个灾民本就是寻常的百姓对于死亡血腥有天然的恐惧只有被逼迫到了死亡的边缘才会爆出血勇之气。如今终于有了吃食。好歹也可以维持些时日哪个还肯用命?又见到宋军如此严整如此秩序井然地屠杀早被吓破了胆子。稍微清醒过来之后哪里还敢于上前用命厮杀。当即一声喊抹头就跑活似汤浇蚁穴蚁乱蹿。又象火燎蜂房蜂四舞。李二一喊上前不仅没用一个装了胆子上前的反而乱糟糟地四散而走顾头不顾腚的胡乱躲藏。那恐惧畏缩的模样实在象极了被狗撵的鸭子一般。 一声呼喊揭竿而起的血性义民形象早已在李二心头消失的大宋的百姓实在……实在是浇李二失望的。 可是这回于往常不同若不能阻止官军进城到了屠杀时候便是后悔已是不及的无论如何也要让灾民爆血勇之气抵挡官军的前进。 那蕊碟还真是有心思的好似真的是心有灵犀一般的明白李二的心思随手抹去清丽脸庞上飞溅的碎肉和污血往后稍一摆手。 一直隐在暗处的白莲妖人红云真人闪身而出躬身道:“圣母有何旨意?” 蕊碟手指城外的大宋官军微微用力一挥手那红云真人心领神会转身欲望走蕊碟却是抬手阻住。 正在红云真人迟疑时候蕊碟撩开红云真人的披风就了手上的人血和碎肉以食指在红云赤裸的胸膛之上涂画。 那白莲妖人红云面色赤红如火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虽是极力的克制心头的激动身子还是不由的微微颤抖…… 蕊碟蘸了人血在那红云的胸膛之上绘了一莲花的形状终于微微点头。 那红云猛然一个筋斗翻上城头阁楼之上劈手撤下身上披风就胸前那朵鲜血绘成的莲花完全的展露出来震天霹雳的高喊:“圣母借法加持弟子金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百无禁忌杀……” 伴随了妖人红云燃了手上的纸符众灾民闻得“圣母借法”一语再见红云真人胸前那朵鲜血绘成的莲花登时便如有了甚的保证一般声狂喊便如癫狂一般的冲了出去…… 望了洪水一般蜂拥而出的灾民李二心头苦涩:“灾民竟然如此的相信子虚乌有的所谓甚么劳什子的白莲圣母真不知是可悲还是可怜……” 一众的白莲妖人纷纷现身着了大红的滚裆彩裤齐齐的站立在城头不约而同的高声呼喊:“宋火已熄白莲现世天兵神将百无禁忌……” 城外的老年将军见得灾民如此气势如虹亦是不敢小视:“好李二好手段竟然激的灾民如此血勇……” 李二兵法智谋盖绝天下手上是几十万空有一腔热血的两淮灾民! 年老将军经验丰富一生征战罕逢敌手执掌了整都的大宋精兵。 双方即将碰撞于一处…… 李二心头忐忑实在不敢保证这些不通配合不晓战事的灾民能够取胜!若是败了该当如何? 年老将军信心十足有些期待的等待了两军相接的那一刻。无论何人反叛君王便是当斩。 血腥大战即将展开! 血肉与刀枪的碰撞即将展开! 第302章 对撼第一季 灾民眼见得红云真人为圣母亲自“传法”受了白莲妖人“刀枪不入百无禁忌”的蛊惑真的以为自家成了铜头铁骨的金刚之躯竟不再珍惜性命没有思维一般的死命冲下。(..info好看的小说) 潮水一般的灾民不顾一切的冲击而来当头就着了宋军密集的箭雨覆盖。 宋军对于灾民的疯狂冲击早就做好了准备的毫不慌乱的引弓而射。富有战斗经验的弓箭手丝毫也不加理会已经癫狂的灾民只是埋头急射一箭既出之后绝对不去观看效果毫不间断的再次搭箭开弓转眼之间便是四轮急射击…… 灾民既无远程杀伤的弓箭掩护又没有甲胄护体顷刻之间便出现巨大伤亡泗州城下已经成地狱修罗之所在。 倒卧在血泊之中的灾民并非是悍不畏死而是存了死后可得圣母加持升入天堂的想法半点也不吝惜自家的鲜血只是一意的前冲誓要冲到近前和宋军肉搏。 宋军身经百战早就看明白了眼前的局面。灾民数量实在太过于庞大便如怒海狂涛一般的席卷而来翻翻滚滚滚滚翻翻前仆后继疯子一样。若是由得如此众多的灾民靠近不要说是拼杀就是手抓嘴咬也能把整都的大宋精兵啃成白骨。宋军的优势便是在远程杀伤方面尽可能的把灾民消灭在靠近官军的路途之中才是根本。 不过百几十步的距离只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倒闭在这段短短路途之中的灾民已经是有了几千之众。眼望可及的距离中铺满了受伤而倒的灾民。 这些没有丝毫的战斗经验更没有丝毫保护措施甚至缺乏统一指挥连个号令旗帜也没有的灾民和大宋最最精锐地禁军对憾于一处…… 这支大宋的劲旅在这一刻生生的创造了杀“敌”的记录每一个弓箭手甚至已经来不急统计自家久经射杀了几个灾民只是埋下头来沉了心思不住的拉动弓弦收割生命。 其实灾民的巨大伤亡并非是因为官军弓箭手如何的犀利。更多地死亡是由于灾民自身所造成。但凡中箭倒下甚至是还没有倒下的灾民大多为汹涌澎湃的后续灾民所推到甚至来不及出一声惊呼惨叫便被踩踏千千万万双疯狂的大脚一踏而过不由说是血肉之躯便是金石顽铁亦为齑粉…… 宋军弓箭箭箭无虚虽是犀利致命却丝毫不能阻止灾民的冲击。血腥和死亡丝毫也不能削减灾民地疯狂每有一个灾民倒下便是有几个甚至是十几个的灾民涌出。宋军渐渐的现灾民实在如海潮一般的杀不胜杀。便是强弓箭雨的犀利攻击之下竟然阻拦不住灾民地疯狂冲击百几十步的距离已经拉近到了三几十步。 隔了飘飘荡荡的雪片子。已经是能够看清楚灾民狰狞扭曲地面容甚至是灾民呐喊时候口中呼出的热气和中箭时候胸中涌出的鲜血亦是看的一清二楚。 如此单方面的屠杀还和那两军对决时候的拼死搏杀大不相同最是考验十足的心里承受能力。即便是如这般身经百战的精兵悍将亲眼见得一个个鲜活地生命为自家的箭矢所毁灭心里亦是有那种杀人时候的恐惧。 白茫茫的飞雪伴了同样白茫茫的箭雨彻底覆盖了已经失去理智地灾民。眼见得只要再前进三几十步的距离便能够和对面地官军短兵相接生死肉搏灾民的情绪更是炙热。呐喊之声震动狂野直如万千狮虎齐齐嘶吼又似闷雷滚自天际最是震人心魄。 后头一众的白莲妖人愈的催动灾民浪潮一个个裸了膀子又唱又跳:“今有白莲来救世安得万民笑开颜……” 那白莲妖人之红云真人自持身上有了“白莲圣母”亲自书绘的护身符咒又是艺高人胆大竟然不避密密麻麻如狂风骤雨的箭矢。几个提纵踩踏了众灾民的脑袋飞身冲在最前。 那年老的将军探手摘下背在身后的羊角硬弓从箭壶之中拽出支铁翎箭安的箭稳拽的弓圆大喝一声“妖人。看箭!” 话音一落铁翎箭便似电闪而去。直奔身在半空之中的妖人红云。 这铁翎箭有个诨号唤作透心钉最是厉害不过不仅力道强劲更加关键的是箭身要比寻常的雕翎箭要长一尺七寸通常能够直接的穿透敌人的甲胄而将敌人钉死。 那红云真人也是个有本事的见得箭来也不避让半空之中微微侧了身子手中拂尘迎了那箭镞使个“粘”字诀将箭劲往旁一带劈手就将那铁翎箭抓在手中身子方一落地同样的是大喝一声“着”。照了那年老将军以甩手箭的架势当胸带腹的甩了过来。 老将军奔在马上急切之间动转不灵见得那妖人居然抓箭在手便是晓得不妙。身旁的亲卫也都是见过诸多阵仗的一见不好纷纷举盾而迎。 那铁翎箭“咄”的一声钉在盾牌之上余势不消穿透了两层牛皮和一层薄板之后直直的插进那亲卫的胸膛。 妖人红云看出便宜也不再急急的靠前而是随手抓了空中急而来的箭矢不住手的照那老年将军的影子狂甩一时间接连伤了数名亲卫。 前排的士卒俱是战斗经验丰富的当即齐齐的对了那妖人红云狂射一面往那马上的老将军身旁靠拢。灾民面临的压力当即便是轻了许多更是疯狂到了无以复加的境地只在瞬间便是冲到了官军对面。血腥惨烈的短兵肉搏终于开始…… 一名游侠(游侠可不是什么游荡天下的大侠而是在宋时候军中的一种职衔也不算是很低的军衔了)只一枪就将那嘶喊着要过来拼命的灾民捅个对穿那灾民眼见已是不得活却是牢牢的攥住透胸而过地铁枪任凭游侠如何的力死拽只是不肯放手。眼见得身旁再有数名灾民靠近。甚至有一名再进已经拽住了左腿。身子马上的游侠再也顾不得手上的铁枪当机立断的拽出腰刀一个反手劈砍就将那拽腿的灾民夹肩带肋的砍中腾起地血污溅的满身满脸。奈何那腰刀砍在了骨头茬子上急切之间收不回来还不等弃刀。数名灾民已是接连的跃起将这位大宋的游侠大宋从战马之上掀了下来。 虽是失去了兵刃游侠大人亦不含糊展开拳脚接连放翻奈何灾民实在太多。转眼之间前后左右俱是面貌狰狞的灾民刚刚一拳击碎了一个鼻梁后腰已为人所抱地紧紧。 一个后踹踢在背后那偷袭者的下阴之处刚要再次挥拳便是感觉左腿一痛。却是那倒地的灾民拔出插在胸腔之中的铁枪奋力的戳在游侠大人地大腿上…… 灾民蜂拥而上拳脚相加。甚至接连在能征善战的游侠大人脸上咬下几块面皮…… 游侠大人毕竟是身经百战在刀口讨生活的早就想到了会有战死沙场地这一日只是不会想到竟然是死在这么一帮子灾民手中。 在临死的那一刻游侠大人看到无数同样英勇彪悍的兄弟为暴怒疯狂的灾民群殴然后撕为碎片…… 人死的时候总是会想到许多至于这位无名的游侠大人久经想到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是不是远方妻子头上的那朵珠花?还是母亲捧在手中的热汤面?没有人知晓! 不过这位游侠大人最为一个军人来讲绝对是合格地他在战斗中充分的挥了自家的格斗技能。接连杀伤了数名灾民遗憾的是灾民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 同样能征善战同样奋勇厮杀的大宋精兵不在少数却是和这位英勇地游侠大人一样的结局在奋力搏杀数名灾民之后为更多地灾民所杀死。而且死的极其惨烈。 在这一刻年老的将军真的是感到一丝恐惧了。 这种和两军对垒时候的胆怯完全不同。想当年孤军征战吐蕃力敌一十二万蛮军尚且毫无惧色;想当年血战熙河虽屡屡面临绝境亦是不曾有丝毫的动摇在和灾民对阵的时候这位大宋的名将大宋的宿将终于是感到胆怯了的。 宋军的丧亡是在直线的上升眼看着千军已经是悉数战死。作为一个职业的军人老将军知道那些战死的士卒个个都是汉子在面临几十倍蜂拥而来的灾民时候没有退缩半步都是好儿郎呐。若是寻常的军队有了这接近三成的伤亡早已经全线崩溃而自家手上的这支军队还在战斗还在拼死的战斗不愧是大宋的精锐之师! 其实在冷兵器时代的战斗和大家所想象的有很大不同那种面对面的厮杀最是勘验人心真正的战斗不可能完全的消灭的对方而是考验双方忍受血腥的心理承受能力。当伤亡数字达到三成的时候是个胜负的关键。 因为在这样的伤亡数字和近在咫尺的血腥厮杀面前基本上所有的军队都会崩溃。 老将军也是知道灾民众多根本就没有全部消灭灾民的打算只是想了以娴熟的兵种配合和优势的杀伤能力震慑住灾民引的灾民崩溃以后的事情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在巨大的伤亡数字面前自己的队伍没有崩溃而且是在继续的血战实在值得老将军骄傲。而那些一盘散沙根本就没有军纪约束的乌合之众也是没有崩溃不仅是没有崩溃反而是还在不断的从城中涌出更多的灾民…… 这些灾民好似根本就不怕死甚至是无谓的死亡也是浑然不惧以三条或者五条性命来换官军一个士卒的性命而且还在继续这样疯狂的举动。 这不是战争更不是单方面的屠杀而是一群疯子一大群疯子在那自己的性命换别人的性命。只要是稍微正常的人就没有这么做的只要是稍微正常的将领也不会允许手下的士卒这么去做…… 以命换命玉石俱焚这是何等的气势!需要怎么样的情形才会爆出如此的疯狂? 灾民浑不畏死因为他们已经疯了!这是老将军得出的结论。 而自己的士卒只是士卒而不是疯子迟早会在灾民如此疯狂的攻击之下崩溃就算是多挺一时三刻也不过是给灾民造成更大的杀伤了罢了而灾民太多了士卒是太多了就算是再多杀一千一万甚至是十万灾民的意志会崩溃么? 灾民能不能崩溃还不可知大宋的精兵绝对不会支撑那么长的时候要么是如眼前这般为铺天盖地的灾民如万蚁噬象一般啃的连个渣滓也不剩再不然就士卒自己崩溃四散而逃。 无论是何种情形再也不能如此这般的和灾民纠缠下去老将军果断的下达了全线撤退的命令。 令行禁止便是军队和灾民最大的区别闻得撤退的将领所有的士卒纷纷收拢了战线有条不紊的在激战中靠拢在一处虽是撤退却不见丝毫的混乱足见老将军治军有方。 灾民已经是杀红了眼睛哪里还管得撤退不撤退的只是一意的穷追猛打沿途丢下无数的尸体还在猛追尸体之中有很多的是官军所留更多的却是灾民…… 李二见得官军撤退虽是有意收兵却是根本就不能驾驭灾民灾民已经如图开闸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成为一个根本就不能左右的可怕洪流。 只有蕊碟也只有蕊碟能够左右甚至控制灾民的意志…… 在这个时候白莲妖人还是有些个作用的…… 被灾民追着屁股打的大宋官军依旧是按部就班的撤退各色的布置丝毫也不曾缺少。忽然前方探马斥候来报:“报于王老将军得知前方五里现大队人马……” 在这个时候若是被敌人断了后路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一生征战的王老将军心头当即便是一紧:“有多少军马?” “军情紧急不曾详细观瞧约莫有五七百人模样!” 在激烈厮杀之后还在敌人身后布置了一支伏兵李二不愧是兵法大家既然敢于用几百人伏击整都的大宋精锐可见那伏兵绝对是精锐之中的精锐是握在李二手中轻易不用的劲旅!好个李二好个伏兵! “好儿郎今日便是我等死战时候那李二已经布下精锐埋伏在半途之中左右便是鱼死网破之局诸儿郎用了命的吧!” 第303章 乱之始 官军依旧是且战且退依旧是旗号不倒秩序井然依旧是在退却的过程之中逐渐的拉开和灾民的接触双方已经是渐渐脱离了战斗。(..info无弹窗广告) 灾民根本已经是不能再和官军接战只是平白的受那箭矢的射杀李二早看出灾民的不利局面虽是喊哑了嗓子却是丝毫不能驾驭已经陷入癫狂状态的灾民只是在雪地里狂奔期望能够赶在前头拦下这支具有毁灭力量的洪流。 好在那王姓的年老将军心头还惦记了前面的伏兵不敢将全部的力量放置在身后来对方还在疯狂追击的灾民否则灾民的伤亡将是大的紧了。 李二便是在雪地里狂奔靴子里头已是灌饱了雪为体温融的化了冷到了骨头里:“莫再追的不要再赶了……” 那后面的蕊碟最是能够明白李二的心思也不晓得做了个怎么样的手势旁的白莲妖人齐齐的摸出个小小物件儿用力一按登时便喷出几仞的火焰前面的红云真人会意便是借了白莲圣母的名号勒住众人…… 一众的灾民渐渐止住追赶的势头李二刚要率了灾民回来却是见得前面的官军亦是整整齐齐的顿住队型迅变化摆出个锐梭阵型来…… 在宋时候的军中素有十阵之说十种阵法各有功效地覆阵型是最有效的防御阵法而这眼前的锐梭阵则是十阵当中最最具有攻击性的阵法。 只有在全军不留余力的奋力冲锋时候才会使用这颇具杀气的锐梭之阵! 怎么看那锐梭阵也不似是要准备对灾民冲锋时候使用的因为那阵型尖锐的前锋并没有指向身后的灾民而是斜斜地指定了左前方稍后两翼的弓箭手更是极力的往中军靠拢将整个阵型压缩的更加紧密…… 众人俱是诧异官军这是要做甚的玄虚? 李二已是想的明白定然是在左前方有极其厉害的敌人出现官军才摆出如此地攻击架势! 这里乃是大宋腹地。还能有什么厉害的敌人不成?莫非左近还有灾民在打官军的主意? 没有可能的吧? 答案已经出现! 风狂雪盛之中果然见得一队人马迎了飘飘荡荡的雪片子顶着阴冷刺骨地刚硬朔风出现于视野之内。 锐梭队型愈的紧凑尖锐的“梭子”前头之刀牌手已是将刀口惯于前臂之后而是将手上硕大的牛皮木盾平胸举起为身后的攻击主力弓箭手树立起一道几乎是坚不可摧地屏障;钩挠手更是擎了长枪在手虎视眈眈的护定了两翼。 作为前期攻击的主力。弓箭手已经引地弓圆如满月搭的箭稳是磐石但有一声令下便是箭去似流星毫不留情的射杀对方敌军。 然那如暴雨狂风一般的攻击却是没有展开。只因为王老将军不敢贸然下那全线攻击的命令面前出现的这股人马实在太过诡异…… 眼前的人马约莫有五七百人的模样行进地度真个是慢的更不曾在左右配备望斥候只是胡乱的拉成一道极易受到攻击的直线。 再近些看的更是分明。此队人马慢慢悠悠晃晃荡荡竟然没有丝毫战斗时候应有地杀伐之气!再近几步王老将军看的愈加明了。这些个人马哪里有那伏兵地精锐彪悍之气?分明就是来游山玩水的呐。 但见前头引路的摇头晃脑一副满不在乎的浪荡模样怎么看也不象是身为先锋的精锐反而如同纨绔子弟的家奴一般。 王老将军到底是职业的军人断然不是胡乱的大开杀戒之人更不可能妄行血腥之事身经百战的职业军人和烧杀抢掠的土匪的分别就在这里! 一众的将官亦是诧异不清楚前方的人马久经是甚的来路。看这模样怎么也不象是所谓的精锐伏兵。 难道是那李二故弄玄虚? 那李二诡计百出心智过人定然是弄了甚的花俏来唬人的好在紧要时候猛然间下了杀手。 定然是此般个光景的呐想这支人马只有几百人的模样。若是不使用些匪夷所思的计算如何敢于伏击大宋的精锐? 想那李二机智如海。兵算如山愈是如此宋军愈的不敢轻视。 那王老将军也是个久经战阵的尤其是知道李二的能耐听说过李二的本事!心中早已经把李二看做平生仅见的劲敌自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那一小队的人马还在不紧不慢的徐徐靠近王老将军心头那根弦子绷的更紧眼珠子死死顶住那还是在不住靠近的队伍却是始终没有下达开始攻击的命令。 “将军放箭吧!” 王老将军却是不语很明显对面徐徐靠近的队伍并非是军队因为他们手上并没有持了兵刃!王老将军还是在思索在对方露出明显的敌意之前老将军始终是不忍下达那猛烈攻击的命令! 大宋最精锐的禁军到底是如何的战斗力王老将军最是清楚但凡是那泼一般的箭雨射出眼前区区几百人只怕是要全军覆没的。若对方真个是来势汹汹的敌人也就罢了可看对方那不紧不慢的模样怎么也不象是来拼命的。 李二也是纳闷儿来着到是何方神圣?看那架势绝对不是来增援的宋军莫非是来支援灾民和宋军来作战的? 对于大宋精锐的战斗力。李二也算是有个清醒的认识。要说灵活机动大宋的军队和草原民族确实差的太远要是说沉稳坚固宋军确实可以算是相当出色的尤其是防御战阵宋军的防御能力几乎可以算是天下无双的。 那队人马吊儿郎当地样子满不在乎的神态半死的杀气也不显露。怎么看不象是准备前来拼命的呐…… 王老将军却不似李二这般的轻松眼见了那些个人依旧是不疾不徐的缓缓靠近心中真个是拿不定主意的。(..info无弹窗广告)若是这些个人马真个是李二所布置下地伏兵当然是应该即可的开弓放箭一体射杀的。否则再近一些弓箭的远程威力便是极难挥得出来。 何况手下亲兵已是在提醒警示是时候开始战斗了。 奈何老将军始终不敢确认对方真的就是李二布置地伏兵若是误伤了人命。可是几百条的人命的呐万万轻率不得。 “将军呐放箭的吧那李二是何等人物稍有不甚便是个危局的呐。这里可有大几千地弟兄呐!将军三思!” “将军敌人已是近的还是放箭的吧弟兄门手放低些就是了。” “也好射!” 士卒得到命令。当即援弓而射。 射箭并不似人命们所想地那般就是将箭搭上随手一射就算完成。也是有个名堂的例如将手太高可以加大箭矢所运行的曲度最是合适刀牌手在前而弓箭手在后时候提供火力支援。而将掌箭的后手微微抬高。可以使得射出的箭矢成一个微微下斜的角度间接的缩短射程基本上是插在敌人的脚下起到一个警告地作用。 一排排的箭矢射出齐齐的插入雪地之中只露出还在微微颤动的雕翎暴露在风雪之中。因为只是警告而已自然不会伤人。 虽是不曾伤人却是把那伙子人唬的甚了。想来这些人没有想到官军会真地放箭。登时便如见得猛虎之羔羊遇得沸汤之浅雪。乱糟糟的弃了车仗抹头就跑…… 王老将军心头却是一轻看来真地不是甚的伏兵…… 正在此间变故忽生。 老将军似乎见得在漫天飞雪之中现出一道黑影恍恍惚惚的也不曾见得分明。便如幽灵一般只在半空之中忽然闪现随即消失。眨眼之间已经是道了近前…… 老将军的战斗经验是何等的丰富就事起突然早已经是有了反应开弓射箭已是不及仓促之下急急的探手去摸腰刀…… 也不觉的如何伸到腰间的右手却是摸了个空猛然抬头眼前已是凭空的多出个人来。 此人一袭黑衫子样貌极是猥琐手上捧的正是自己悬在腰间的战刀“在这里哩……” 王老将军虽是经过无数的大风大浪此时此刻亦是遍体生寒通身的汗毛俱是齐齐的倒立全身的热血在一瞬间涌上顶门心尖子跳的疯了一般迅疾……有鲁莽那诡异如幽灵一般的黑衣人就会取了老将军的性命一众的士卒和王老将军一样的惊骇俱是不敢胡乱动作唯恐稍 这还是人的么?是鬼怪的吧?怎如此的快法?根本就一招也不曾用就已经得手的! 擒贼先擒王! 王老将军素不相信甚的鬼神之说明白自己是遇到了绝世的武林高手高武功好心思! 如此快如闪电迅雷的身法真个是已经突破了生灵人力之极限自然是高武功!如此故布疑阵然后在万马军中直取敌的手段如此胆大的险棋也只有李二才能够运用的如此从容果真是好心思! 李二身在远处虽是看不真切却是见到了那道身影在电光火石之间便是欺到了宋军阵中。其度远比奔马闪电更是迅捷根本就没有见得如何施展便如那身形只在一瞬间便移动了过去一般。 是德全绝对是德全! 世间能够把度演绎到如此境界的只有德全一人! 李二距离较远看的最是分明德全的身形已经是完全的脱了那种动辄在身后拖拽一溜的黑影已经是完全的消那种鬼气森森的架势。电光火石之间迅的移动到另一个方位的身形虽是同样的诡异比以前那种幽灵一般地模样不仅更加的快捷而且是堂堂正正的多了。 显然德全是在那无名苦行僧的指点之下受益良多已经达到了度上的巅峰! 咱也不表李二单说那已经突破生物度极限的德全顺手捏住王老将军的肩头老将军却是再也动弹不得。只几个纵身老将军便是感觉呼吸一窒已为那老怪物德全擒离了宋军战阵带在那松松垮垮地队伍中来。 老将军真的是万念俱灰了:身为主帅为人所擒是甚的后果他自然是心知肚明! 德全根本就没有打算要为难这位大宋的名将顺手将他放下对了面前的一乘裹毡地骄子便是一个躬身:“殿下攻击咱家的官军主帅已是擒来。还请殿下落…… “哪个泼了胆子的贼囚根子敢对本宫放箭”伴随了气急败坏的叫骂之声轿帘子挑起长平公主施施然的出来口中还是急吼吼地呼喊:“本宫倒是要看看是哪个有这般的胆量。分明是要造反的么……” “怎么是你?平戎老将军怎是你哩?”长平公主真地没有想倒大宋的名将平戎大将军会攻击自己满脸俱是不敢相信的神色但见得轿中下来下来一华服女子着了外翻毛的银狐子大氅隐见里头罩的是鹅黄带水蓝边儿的小夹袄。下身浅翠色百褶宫裙隐隐露出脚上红绒的弓鞋。 此女子不仅是衣衫华贵容貌更是俊俏柳眉微微上挑杏眼却是分明。面色白皙绛唇娇艳说不尽的风流道不出地美貌若不是腹部隆起还真的是当作了画中仙子的哩。不是大宋长公主长平还是哪个? 平戎王大将军显然也不曾料到会是长平公主心中所悬之石却是完全的放下好歹不是反叛之军的呐急急地分辨个清楚:“公主殿下臣率部正于反贼激战错将公主当作了反叛……” 若是依了长平公主往常日里的秉性。定然是不依不饶地搅闹不休。可眼前的这位平戎大将军素来便是德高望重又是有莫大的功勋便是大宋官家见了也是要客气几分的。何况长平公主晓得平戎大将军口中所言的“叛逆”便是驸马李二也顾不得说个甚么了:“王老将军的呐你……可是与驸马交战了的?驸马安危如何?” 以精忠驸马的兵法战策。无论甚么人都是绝难在战场上讨了李二的便宜作为一名战将。若是能和精忠驸马打成平局实在也是足够骄傲一把的哩。那平戎老将军自是不会作伪直言道:“方才曾与反叛交战互有胜负。至于那李二还是不曾见得!: “甚的反叛?驸马是断然不会判我大宋的哩!”闻得李二被平戎大将军称为反叛长平公主当即便是恼了脸面:“这里头定然是有甚的误会嗯定然是有误会的呐!” 长平公主最是熟悉李二的秉性脾胃不是那种有野心的绝对不会相信李二真的会行反叛这种“大逆不道”之举! 长平公主不知的是这一回李二已经是真的反了的如今的局面就是想不反也是不成了。 “好叫殿下得知朝廷已令老臣带李二回京那李二却是抗旨不遵且唆使灾民驱使白莲妖人与官军为敌分明就是反判!”平戎大将军不卑不亢的将眼前的情况说个分明…… 如今的长平公主已是十分的看重驸马李二说甚的也不会相信李二会领了灾民来反叛大宋朝廷极是气恼的说道:“驸马如何普天之下还是本宫最为清楚的闪在一旁本宫这就进去泗州当面问驸马个清楚明白。” “殿下泗州城中便是有万千灾民更兼是有那叛……李二盘踞……”平戎大将军还是想阻拦长平公主的。 “便是有万千灾民又能如何?真的能伤了本宫不成?”长平公主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驸马与本宫是结的夫妻难道王老将军不知的么?” 一想起长平公主身边有那出手迅捷如电来去行动似风的人物平戎大将军便是放心不少。有这等神怪一般的武林高手那些个灾民基本是不大可能伤到公主殿下。 那李二精通战法又有那天雷地火的恐怖神器不曾使出实在是叫人忌惮的最好还是让长平公主与李二好生的说道说道若是能够不战而平定泗州之乱实在是上上之选。 长平公主趾高气扬的率了众人王老将军也不叫军兵阻拦一众的士卒只能默默的闪开一条道路。 也不晓得长平公主能不能劝说地动李二李二若是还能够念些个夫妻的情分肯息了干戈那是最好若是执意的要行反叛之事也只有大打一场了的。 李二这样的对手实在太过强悍王老将军并不认为自己就一定能够打的过他目送了长平公主等人渐渐的行去沉声道:“六百里加急奏陈文书恳请朝廷增兵!” 第304章 逼迫 “好一番龙争虎斗!”年幼的延安郡王好似错过了甚么精彩绝伦的重头好戏一般不住的扼腕叹息:“不能亲眼目睹实在引为平生憾事的呐!” 满面俱是儒雅之气的“文肝”刘定之不知是真的可惜还是在附和延安郡王赵煦:“那李二掌天雷地火之威更兼是有古今兵法之大成实是不世出的盖世人才;王韶王老将军身经何止百战经验老到用兵最是沉稳更是执掌我大宋第一雄壮之师。二人之间生死对决实实的千年不见的盛事呐不能前往观看真真的便是憾事一桩……” 延安郡王赵煦忽然饶有兴致的看来文定之问道:“文先生你且说道说道那王老将军和精忠驸马究竟是哪一个更加的厉害一些二人相争胜负如何?” “文肝”刘定之手上的白纸扇子从不放下即便是在这般寒冷的十冬天气。慢慢悠悠的将扇子摇晃了再是唰的一收恍如说书时候的开场一般模样:“精忠驸马精通兵事又有莫大神通真的是防不胜防的呐;王老将军战法娴熟经验老到手上执掌的乃是朝廷最为精锐之师果然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久经哪个胜出哪个败北还真是不好说的明白。不过以学生迂朽之见精忠驸马是必败的。” 延安郡王笑问:“为何说是驸马必败?”“驸马李二虽是有满腹的奇谋妙计虽是有千古不见的兵家之能终究是手上无兵的。想那几十万的灾民如何能够堪以大用?灾民终究是灾民罢了必不得精兵。纵是驸马有盖世的兵家战法却不能如臂使指的调动灾民如何做到令行禁止?军中最忌的便是号令不严呐!”文定之笑呵呵地仿佛是在说那《三国传》里头的故事:“殿下再看王老将军老将军戎马一生征战无数所长者便是稳健二字。绝对不会行险的。那李二手上没有精兵强将用不得堂堂之兵只能以奇阵为取胜之根本。奈何王老将军却是稳重的想来不会吃了李二的诱惑任驸马有甚什么花俏计谋只怕也是对老将军无用武之地的哩。” 看文定之侃侃而谈说的很是在理延安郡王赵煦不过是很老成地微微一笑罢了:“文先生看那李二的天雷地火究竟如何?本王可是听了不少的传闻也曾亲眼目睹过那天雷地火爆裂之后的惨状。难道王老将军能够匹敌此等威力绝伦之神器?” 文定之猛然将手上的纸扇一张嘿嘿一笑:“殿下这分明是在考校我地所谓的神器不过是李二制出的大威力火器罢了。从诸般的情形来看此等火器制取过程极其的繁杂一时之间不大可能造了许多出来。再者老将军深知李二是以那天雷地火为依仗地。必然是有了防范。莫说李二轻易制造不出许多是所谓神器即便真的是能够施展那毁灭天地的杀器老将军便是会引颈而待地么?” 莫看延安郡王年岁不大然他是从小生长在深宫之中早已经见过太多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虽是小小年纪已有相当的城府与那寻常人家的少年人相比。赵煦的心里也不知道多了几许弯弯绕绕的东西哩!赵煦也是隐约看出李二不是平戎大将军的对手如今素以谋略见长的文定之也是这么个说辞延安郡王笑道:“精忠驸马终究是精忠驸马虽是许多地短处也不见得便是败在老将军的手下文先生你说是也不是?” 文定之明白李二实际是更加的靠拢延安郡王一些的如今的赵煦根基十分地浅薄欲图大事必然是要借用一切可以借用的力量。而那精忠驸马李二还真是有几分力道地。自然不能叫他如此轻易的就败退。何况延安郡王等人已经在准备在李二身上大做文章的。虽不知道赵煦已经做了什么样的安排布置却是知晓郡王一定是已经插手此事的了呵呵一笑手中扇子摇的愈欢实:“郡王说哪个胜必然是哪个胜的哈哈。怎不见武胆过来?莫非……” 赵煦手下一文一武分为肝胆。那武胆武洪确实是已经派出的。只是文定之卖弄才学见识一般的一语就猜破实在叫赵煦强烈的自尊心有些受损。 赵煦却是不挂在脸面之上微微的笑了:“文先生好心思武洪确是已经不在汴梁了的……” 不在汴梁?去了何处? “你怎不住汴梁哩?”李二似在埋怨长平公主又似在怪嫌的说道:“这冷天时候的天寒地冻的时节公主身子娇贵如何吃架的住了哩?身子亦是这般个重法想来就是要临盆的。哎公布可不当来此的还是在汴梁的好……” “本宫总是不放心的呐便随了驸马过来看看。”在两名宫人搀扶之下的长平公主行走在天地莽莽之间前言不搭后语的算是答了李二的问话不知是不放心李二还是不放心个旁的甚么。 地上的积雪为流淌的人血所浸润已是融化为殷红艳艳的血水渗透在冻土之中整片大地都是带了那诡异的血气说不出的诡异腥气…… 漫天的风雪满地的狼藉。摆出各种扭曲动作的尸体已是覆盖了大地更有许多将死而未死之人或折断了手足或裸露了心肺还在出临死时候的呻吟。更有一灾民双腿齐断肚腹已是为利刃划破尺余长短的口子腹中腥白粉红带了浓重青色的肠子已是流出有丈余长短早已为寒气冻的木头一般的硬了那灾民还是徒劳的将肠子努力的塞回腹中。手上满是白的雪满是红的血不知痛一般的念叨了甚么终于不再动弹手上还捧了自己的肠子…… 长平公主从来就是金娇玉贵的养尊处优虽也曾心狠手辣的打杀过下人何曾见过如此血腥恐怖如此震撼人心地修罗之所?早是被唬的花容失色两腿瘫软。要不是李二再帮扶一把便真的是不能行走了。 蕊碟看恩公搀扶了那长平公主心头便是如被甚尖锐的针刺扎过一般猛的一痛抬起头来很是凶狠的盯着长平公主…… 长平公主正是艰难的闪避了满地地尸蹒跚而行便是觉出背后忽然升其一道寒气从脊梁骨直腾顶门便如有甚的凶猛残忍之兽在虎视眈眈的从背后盯了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种随时准备扑出一般的那种感觉实在是叫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长平公主微微的回。刚巧不巧地和蕊碟那满是怨恨充斥了凶残的目光撞个正着长平公主从来不曾见过如此的目光直如鹰鹫狮虎一般便似凶灵厉鬼模样。心头忽的打了个突没来由的好一阵子心颤…… 其实长平公主从汴梁来在两淮之事本就是和春娘商议过地。那时候还没有生任何的所谓“反叛”之事。春娘赞同长平公主跟随而来便是同样看出那清丽纯净的蕊碟已经起了变化奈何只是不能够明白蕊碟变化之本质心中总是不得安稳二人商议之下。长平公主这才在李二起身之后大作准备一路地跟随了下来。 李二看长平公主忽然之间就是脸色煞白神情大变急问缘由:“方才还是说了的。公主不当出来可不就是经不得风雪的么看看脸色都是变了的……” 长平公主极力的掩了声调悄声对李二言道:“驸马看那蕊碟怎……怎么如此的模样?” 蕊碟?蕊碟怎么了的? 李二抬眼观看。 蕊碟的目光是一直不离李二地见恩公望来大为喜欢心头旁的杂念。旁的怨恨不满顷刻间便是涤荡的干净。双眸如水一般的纯洁干净便似期盼亲人地孩子一般喜滋滋的望了李 “蕊碟怎地了?不是好好的么?”看蕊碟还是往常的那般模样李二心头大定:“想是公主多虑了的进城再说的吧。” 其实面对李二时候的蕊碟并非是虚假蕊碟在他面前所展现出来的纯洁快乐。和面对世间万物生灵时候的轻蔑无谓一样都是自内心的。只不过此时的蕊碟心理已经是极度的分裂分裂为两个完全不同甚至是分别走了两个极端的部分。好的那一面是不然纤尘的纯净清丽绝对赤诚的言听计从;另一个极端却是满怀冲天的怨恨对待万物生灵甚至是对待自己的极端残忍凶狠! 李二是永远也不可能见到蕊碟那凶残的一面只因为蕊碟面对李二时候总是不由自主的展现出那纯净的一面将恶毒的阴暗面完全的掩盖。 看了恩公只是和自己一望便是再和那长平公主说话蕊碟心头便是极其的不忿微微的低头抬眼再瞪长平公主一回径直前行。 那些个白莲妖人高呼了“白莲救世”的号子跟随在蕊碟身后却唯恐亵渎了圣母不敢靠的太近…… 一白衣女子行在最前身后不远便是一众赤裸了胸膛、着了火一般红艳滚裆裤子的白莲妖人再往后才是那满山遍野密密麻麻如同蚁团蜂群一般的灾民。 白莲妖人无限的夸大已经把蕊碟捧上了白莲圣母的神位生生把她奉为天神。万万千千的灾民为“圣母加持刀枪不入”的谎言所蛊惑硬是败退了大宋的精兵名将若是没有“白莲圣母”的保佑个别就不可能做到! 对于“白莲圣母”的崇拜已经到了巅峰的高度已经是把蕊碟看做了救世之神…… 蕊碟以不可思议的手段在极短的时间内在灾民心中树立起了绝对的威望大大的提升了灾民生存下去的信心和希望!蕊碟已经是灾民心中的救世主了的! 无论是甚么样的人物只要她是以扭曲的手段只要他是走了捷径以救世主的面目出现的时候或许在前期能够建立起绝对的权威成就不可想象的诸般事业就已经注定了后面所要生的事情!其下场已经是早就注定了地! 众人身后则是血溅成渠尸积盈野的杀戮之所遍布了死人的地狱修罗场也不过是如此!血腥之气直冲霄汉! 如今的世道也顾不得如何。只能草草的将死去的灾民并战死的大宋士卒堆积在一处很是随意地掩埋了希望死者能够有个好的归宿来世莫再托生在这样的世界了。 刚刚是安稳了下来长平公主便是急急的说道:“我已经是听说了驸马之事也勿须惊慌想来必然是朝廷里误会了驸马……” 李二苦笑道:“也算不得是甚的误会。实在是形势所迫……” 长平公主闻得李二言语惊道:“莫非……莫非驸马真是反叛了地?万不会的吧?定然是受了妖人的离间……” 李二心理却是雪亮自己虽然并没有打出推翻赵宋的旗号也没有王朝更替江山易主的意思在朝廷看来。已经是完完全全地反叛了。任何的分辨都已经苍白无力甚至是多余现在根本就不是说明有没有反叛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如何地保存万万千千的灾民如何为这些数量众多的灾民安排一条生路! 李二根本就不想在是不是反叛这个问题上纠缠淡淡的对长平公主言道:“无论我有没有反叛。朝廷俱是认为我已经叛了的城外的大军就是明证!” 双方曾经以死相拼又有巨大的伤亡。已经是交战的状态。虽然说现在地宋军已经暂时后退却不是撤退依旧在不远不近的威胁了泗州随时可能卷土而来! 长平公主已经看到战后的惨状极是焦虑的说道:“城外的大军实在是我朝之精锐尤其是平戎大将军更是厉害我看……我看还是和好才是驸马不若随了王老将军回去汴梁。对朝廷有了交代我再对官家好生地说道说道想来……想来……也不至于有甚大的祸事哩……” 如今地李二可不是当初的李二早就看清楚了大宋那些所谓君君臣臣的嘴脸绝对不会再如当初那般轻易的相信朝廷。已经是彻底抛弃了幻想的。就算是长平公主真心的回护铁定也是起不了甚的作用。长平公主平日里虽是威风八面。真到了这样的事情上朝廷怎么回在意一个公主的意思? 至于以后的路应当如何去走却没有个稳妥的想法唯今之计就是走一步看一步的了。 看李二只是沉默却不言语长平公主很是担忧的说了:“驸马虽是有万千灾民为支撑然朝廷派来的却是王韶王老将军平戎将军可了不得的驸马……驸马还是……” 挺长平公主说了那王老将军的来历李二方才晓得那老家伙真是个厉害的人物哩! 那王韶可不是什么名门之后此人是地地道道的出身卑微也是来自大宋底层的小人物。当年大宋与西夏第一次大战时候此人年岁方幼便是深入西夏腹地探查西夏的国情民风数年方归。回来之后便是书写一纸《平戎策》此《平戎策》当真是非同凡响对于西夏国以及西夏军的长短优劣了如指掌更为难得的是此文言之有物面面俱到堪称荡平西夏的教科书。 到了大宋第二次对西夏大规模用兵时候就是这个王韶采用大迂回的战术深入到西夏的后方逼降了吐蕃的几十万人马从此以后吐蕃成为大宋的盟友使得大宋在战略上占尽了优势。在那一战当中网绕大显神威平定熙州将熙州一带纳入大宋版图这也是大宋最后一次建立的行政划分从此以来大宋再也没有过开疆拓土的荣光只剩下叫外族欺负的屈辱了。 这王韶因为那《平戎策》而成名世人多以平戎将军相称此人作战最是稳重扎实步步为营轻易绝不冒险绝对是以稳取胜之人。在李二创立辉煌的对西夏一战之前朝廷本是要启用王韶的因种种政治上的原因而不得终于给了李二一战成名的机会。 在李二的印象之中大宋并没有多少能够拿的出手的武将想不到今天自己就遇到了大宋为数不多的名将之一。 而且平戎大将军所率之部曲乃是一手训练而成完全可以做到如心使臂如臂使指般的从容自如比李二的那些个不明号令不得驾驭的灾民也不知道要强大多少倍的呐! 李二很清楚灾民和精兵之家的巨大差距既然是已经成了反叛的事实索性横下心来大干一场的吧!也容不得再做妥协退让。如今之局已经不是能不能退让的问题而是还能不能继续生存的问题。 既然是涉及到了生存这个最大的问题自然是竭尽所能的去争取机会的何况是千千万万个热的生存问题。 看了今日灾民们蜂拥而出却不能完胜李二便是晓得空用血勇之气终究是胜不得人家要想取胜唯有再次的动用那天雷地火一般的“神器”! 其实李二也知道那神器绝对不可能败了宋军毕竟那神器只是作为一种威慑性的武器存在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实战意义。只要能够叫宋军箭矢到那神器的威力起到心灵震慑的效果便是足够! 平戎大将军王韶既然不打算撤退必然还是要度前来攻打直取那天雷地火实在宜而不宜缓的。李二打定了念头当即以温言安顿了长平公主出得们来对站立在门口的蕊碟言道:“终于是要用到那神器的你且随我来!” 第305章 惊天变(1) 关于恩公于那长平公主结为夫妇的种种因缘蕊碟总是十分的留心虽然身边很少有人谈论此事就算是说起也和事实有了极大的差距蕊碟还是明白的。.info[] 明白当年的恩公为何要于长平公主这样的人物成为夫妻说的白了还是身不由己。 也就是说当年的恩公并非是出自真心本意的想要匹配那长平公主实在经过了种种的原因才成为今日的驸马。 在蕊碟心底恩公并不愿意与那长平公主做夫妻的。恩公本就是天神一般的人儿亦或本就是天上神人如何能够将蝼蚁一般的长平公主看在眼中? 也就是说恩公和长平公主的夫妻生活并不如意每想到此事蕊碟心中便是好一阵子的疼痛:与不喜欢的人儿朝夕相处是何等的艰难! 初时长平公主是如何对待李二的种种传闻蕊碟也是知道一些的蕊碟虽是口不得言每到夜深人静时候便是想了恩公在长平公主那里所经受的种种苦难更是增添了对大宋长公主的怨恨只恨那个时候自己还没有醒悟世间“大道”还不知道恩公就是自己的主宰就是自己的天地要不然一定是拼了命的格杀那长平公主…… 虽然恩公一再的言及结之情一再的言及长平公主已是大为好转蕊碟内心仍然是把长平公主当作了恶魔当作了头号的敌人。每当见到长平公主蕊蝶纵是掩饰不住自己目光之中的凌然恨意…… 最叫蕊碟通信的就是那长平公主竟然和恩公结为夫妻!任她贵为帝子终究脱不去肮脏世俗的本质如此这般的俗人也能够匹配恩公的么? 虽然蕊蝶鉴定的相信长平公主根本配不上李二坚定地认为二人之间的夫妇关系是一个极大的错误却从不曾有过匹配李二之心。 蕊蝶虽是自认比那长平公主高贵了也不知道多少却是同样的坚信自己一样不能匹配恩公。若是存了这般的想法便是对恩公的亵渎是为上天所不允的。 能够与恩公有了肌肤之亲已经是极为奢侈如何能够再存奢念?便是那一夜地柔情足够装点一生足够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回忆…… 在这个物欲横流勾心斗角的肮脏世间只有自己才有资格和恩公偎依的最近可不就是这样的么! 无论甚么样子地惊天大秘密恩公也不会对蕊蝶有所隐瞒。.info[]即便是天雷地火这样的秘密! 长平公主有机会知道恩公的这个秘密么? 绝对没有可能的吧! 一想到这里一想到恩公的秘密只有自己知晓蕊蝶心中又慢是满足和幸福! 蕊蝶地内心就在忿恨和幸福之间反复煎熬……“蕊蝶你晓得么?咱们当用那天雷地火的是时候了呐!”李二轻言慢语之中隐隐有淡淡的无奈。 既然恩公说是时候用那神器自然是应该用地。对城外那些穷凶极恶妄图对恩公不利的“狂妄之辈”自然是没有什么道理好讲就算是对他们讲道理他们能够明白恩公那奥妙的天理么? 蕊蝶虽是李二的贴身贴心之人却从来不会帮助李二拿主意定策略从来就不打折扣的执行。在蕊蝶看来。无论是做什么事情恩公是绝对不会错的而且是永远也不会错!既然是不会错。也就没有必要去想只要老老实实照做就是! 李二从汴梁出来是带了天舞全套班底的自然也就带了那舞台特效所需的冷焰火等物那些个五彩缤纷地冷焰火却是用甘油为底辅以各种矿物燃烧之后产生各色烟火。 只要有了甘油再用水硝油或者火硝油化合便是能够得到那天雷地火制取起来是简单的多了。 制取天雷地火不仅极其的神秘在蕊碟心中更是万分神圣之事。毕竟这可是恩公的核心机密稍微泄露出去也是了不得的。所以当时李二对蕊碟讲解那制取方法时候还真是用了心思听讲地将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环节都是牢牢的记忆在心每日都要默默地将那过程温习几遍早就背的熟了。 对于神秘的事物。人们纵是有极其强烈的好奇之心的何况是那天雷地火一般的神器!不过蕊碟还真的是从来没有想过要私自制取。(..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因为恩公曾经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再言明那东西万万不可轻制。 二人好不容易准备妥当了所需之物寻个隐秘之所在开始炼制。好在如今天候是极其的寒冷也不必费心费力的去寻找冰块来为化合物降温。 此次的炼制却是与旁的时候大有不同蕊碟不仅全程参与其中在几个关键的环节更是亲自上手操作基本是掌握其中大部分技巧。 做这样的事情蕊碟根本就体味不出其中的危险她本就没有任何的化学基础知识还以为这神器的炼制过程全然是在恩公的掌控之下哪里能够知道李二时时刻刻的提紧了心思唯恐稍有不慎便是酿成大祸! 只因李二刻意的是在大宋军队面前立威以起到那绝对的震慑效果所以对那物件儿的需求量也是极大。整个后半晌和整个漫长的夜晚都在不住的化合提炼…… 约莫到了卯时初刻终于消耗完毕了所有的甘油蕊蝶还是一如既往的难掩兴奋之色李二却是身心俱疲通身酸软:“终于是罢了的此物当好生看守万不敢出了茬子的。”看蕊蝶会意的点头李二看门出来。 此时此刻雪已经是明显的小了许多肆虐的狂风也是息的。虽不见半分的月色星光却是皑皑的白雪映照眼前所见煞是清晰。 空气清冷的很吸到肺中极是惬意李二深呼吸几下。心头猛然一震厉声喝道:“什么人?” 眼见得窗口处站立一个人影可把李二唬地不轻怎没有注意此处有人?那人站立于窗前定然是偷窥了那天雷地火炼制的过程这还了得? “兄弟是我!”那人抖抖飘落身上的雪片子极力的压低了声调回应。 “是……是十三兄弟的么?” “自然是我的嘿嘿。还是驸马兄弟念我嘿嘿……” 果然是刘十三的那尖锐地嗓音极是独特李二自然识得。 “驸马兄弟呐你也是好大的胆子。随便的寻个小屋子竟然就敢于炼制那神器若是叫歹人偷看了可是大大的不妙还好有咱们自家的兄弟为你护法……” 当初李二次炼制时候便是刘十三把守了门户地闻得如是所言。李二心头大宽! “好兄弟你怎来了两淮的?” 宋时候虽然不似满清王朝那样对宦官有极其严格的限制宦官也不是随意的能够进出的。若非是有了朝廷地许可刘十三还真是不大可能来到这里。 刘十三笑的更加欢畅:“咱早就是念了兄弟你的只是不能过来见面嘿嘿还得说驸马兄弟你啊闹出了大动静咱才有机会出来哈哈……” 其实刘十三是跟随了长平公主来到两淮地那时候的长平公主已经感觉到了蕊蝶的变化。把这样的人物放在李二的身边实在是不能够放心于是收拾行装准备一路跟随。 长平公主是何等的人物出门走路自然是要带了仪仗随行车马仆役俱是不老少一路行的极慢。刚刚走了不多的路程便是闻得李二率领灾民哄抢军粮地事情。 长平公主也明白这事情的影响。也明白如此的作为实在是已经等同于造反的却是不愿意看到李二和朝廷走向彻底的对立面当即想了种种地对策来使得李二回心转意。 刘十三和李二的关系长平公主也是知道便是命人传了刘十三出来随行到了此间。 留十三自然是愿意前来地。 一者是因为和李二的私交甚厚再者刘十三也是存了自己的心思:这位驸马兄弟真个是有本事的又和朝廷极不融洽早就劝说李二造反的。刘十三久在深宫最是明白天家人的种种作为。 只是李二太过于优柔寡断太过于妇人之仁一再的吃亏。陡然闻得李二抢劫军粮血战官军之事。刘十三便是明白反叛大宋已成定局面以李二那出神入化的本事使得江山易主王朝更替好像也不是如何艰难的事情。刘十三自然是要想法子出来和李二相会只要大事可成捞个王爷当当也不是没有可能至不济也是执笔太监或者总管太监之类的官职…… 刘十三自小净身进宫受尽了种种的白眼儿忍够了诸般的闲气无时无刻不是想的如何出人头地早已经把自己的命运和李二牢牢的捆绑在一处:“公主殿下叫咱家来相帮的劝说兄弟回去汴梁莫再和朝廷作对嘿嘿驸马兄弟莫听公主的呐!朝廷里的那些个老家伙说话就如同放屁一般才是信不过的哩!依咱家看来兄弟既是有这么好的本事就反了他娘的自家去做了皇帝岂不爽意?到时候咱就专一的替兄弟你执掌刀子哪个敢不听话的就是卡擦一刀下去……” 李二知道刘十三的心理也是或多或少的有些个变态的存在一些匪夷所思的想法也是不足为奇:“好兄弟我也知道你是会帮我的如今是不反也得反了的。不过我只是想帮了万万千千的灾民寻个活路罢了。至于做不做皇帝的事情还真的是从来也不曾想过的呐!” 不想做皇帝?这样的说辞刘十三还是头一回听闻世间还有不愿意做皇帝的么?刘十三嬉笑道:“看来驸马兄弟还是信我不过嘿嘿如今反也是反了的想做皇帝便是不是甚么说不得的大事。若是兄弟恐我以后分了你的大权嘿嘿既然咱是自家兄弟也是好说咱也是不那贪权的到时候成了大事兄弟你做了皇帝也不必封我怎么大的官职赏赐许多金银也是好的咱就最爱金银珠宝的哈哈……” 李二真个是哭笑不得难得刘十三能够如此坦白的说明自家的小心思苦笑道:“兄弟你莫看咱们执掌了几十万的灾民其实这个灾民完全的不足以为依赖的。若是以你所言以这个灾民为问鼎天下的资本实在是自取灭亡。” 事实是摆在这里的灾民虽众完全不是宋军的对手要想用这些灾民来实现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实在是非常幼稚非常可笑的! 刘十三知道蕊蝶也是李二的心腹之人否则也不可能教她那天雷地火的炼制之法嘿嘿的阴笑几声道:“驸马兄弟却是差了的灾民虽不可用咱还有旁的可用之人哩我来的时候老梁那老小子已经是对我说了的哈哈……” 老梁?西夏一品堂的四大间谍之司风使毒中丈夫老梁? 西夏人也…… 第306章 惊天变(2) 若说士马雄壮兵丁悍勇当推辽国契丹人的攻击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大尤其是对于军队在战场上的的掌控能力真的就是冠绝天下当世无双。(..info好看的小说) 说起国立雄厚府库充盈自然是要说大宋帝国的。大宋依靠中原先进的生存力和长久以来所积攒的财富以及人口数量上的绝对优势树立起一道几乎是坚不可摧的防线而且宋军最擅长的就防守即便是契丹人的强悍兵马面对大宋的金堂要塞也是徒呼奈何。 攻击是辽国无敌防守当属大宋坚固而西夏不仅地瘠民贫人口稀少而且攻力不锐防守不固之所以能够在两大强国之间屹立不倒自然也有赖以保命的根本那就是西夏近乎无孔不入的情报系统。 西夏人建立起来的庞大而又完善的情报系统堪称当世之最不仅高手如云更是覆盖面广泛无论是朝廷各重要府衙还是重要人物的身侧俱是少不了西夏细作的身影。正是因为出色到几乎完美的情报系统使得各国的秘密都已经不再是秘密为西夏应付各种局面争取了主动。 更以为甚的是西夏的细作有种很是神秘的传递情报之法不仅是保密度极高其传递度更为一绝在那个时代李二真的是想不出有甚么法子可以使得情报的传递度比奔马信鸽还要快! 西夏在大宋安插耳目本就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罗芊芊不就是西夏人的细作么! 李二只是完全没有想到西夏人也在自己的造反事件中横插一脚进来也不晓得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老梁?他是怎么个意思?” “老梁说了驸马爷爷也不必心焦世事这就要变的。” “世道要变?”李二真的想不出这句没有头脑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老梁没有细说?” 刘十三笑骂:“他娘地贼老梁也不说个囫囵话就没有屁股没有脑袋的说了这么一句还在再的叮嘱要我千万告知于驸马兄弟兴许他乃那个的老梁自己也不晓得究竟有甚的意思吧。(..info无弹窗广告)” 老梁虽是风花雪月之中排名居的王牌细作。也不大可能真正的明白西夏高层地秘密只不过是把西夏梁后或者是李秉常皇帝的意思做一个传达罢了。 李二不是能够在政治的漩涡之中看清楚方向的政治人物自然还不能够明白“世事”倒地会不会变化会变成什么样子的局面。可以肯定地是在宋辽之争时候西夏已经是不再甘心情愿的做一个旁观者而是十分积极的准备参与到这场争斗之中了。 如今的李二已经不是如何的关心所谓地国家大事了。百姓的事情才是真正的大事大宋帝国朝廷连这么浅显地倒立也看不明白或者是看的明白却不去做这样的朝廷能够依据没有必要再去关注的。 李二对于大宋王朝的印象大多是来自那些或者华丽或者委婉亦或者是豪迈的一篇篇诗词。一个个或者动人心脾或者沸腾热血的大宋传说当然还要加上一张描绘了大宋无尽繁华的《清明上河图》。 来在这个世界之后通过一次次地失望李二反而是看清楚了大宋隐藏在所谓繁华开明之后的真正面目。 大宋那为后世人所一再称颂的繁华只不过是某些人的繁华真正的寻常人家依旧是一如既往地艰难度日。甚至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至于享誉千年的大宋风流更是扯淡地玩意儿许多的文才风流都是建立在少数文人的所谓风雅之上都是建立在一些个自怨自恋的无知女子的无病呻吟之中。更有许多是建立在青楼女子逢场作戏的强颜欢笑之中。 大宋开明的大宋所谓的明君能臣同样是有许多和常人一样的阴暗心思甚至比常人要阴暗的多。 那个辉煌开明繁荣生机的大宋已经在李二心中粉碎除了世间苦难的下层百姓什么也不曾留下。 偏偏就是这些个留在李二心中的百姓也就叫人极为失望的真的是叫人失望了…… 但是李二仍然相信这个世界并非是不可救药仍然有信心通过一些小的改变来造成大的改变尽管这种不太切合实际的信心已经为铁一般的事实所日渐消磨。李二依旧不放弃。 所以李二才是准备以那天雷地火的恐怖威力震慑外面的大宋精兵准备为灾民寻条生路。 然而就算是外面的官军见到那物件儿为那物件儿的威力所震慑而一时的退去大宋帝国朝廷就能够就此善罢干休?肯定是不会的。 不过如今的局面已经无暇顾及许多。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的! 先退了王韶的精兵解了燃眉之急才是紧要。 一见到刘十三。李二心头便是有了计较的:“兄弟那几架海东青带了不曾?” “嘿嘿便是晓得驸马兄弟是要做大事情的哩那物件儿是个宝贝自然是带了的。”刘十三面上都是得意的笑容:“那海东青煞是惹眼为了带上它们我还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呐!” “带了就是好的带了就好。”李二看空袭轰炸的条件已经具备心头也是宽松不少只要把空袭皇宫的事件重演一回必然可以震慑官军。 刘十三自然是明白李二的心意阴阴的笑道:“咱们弟兄从半天空里丢下那天雷地火般是神仙也防范不得。王韶那个老家伙威风了一世老子便轰他的脑袋瓜子看他还敢不敢和咱们兄弟作对!” 刘十三一面狂妄的叫嚣要轰煞了王韶一面得意的想象了空袭的“壮观”场面忍不住的嘿嘿笑出声来:“这要轰了王韶便是再也没有人敢于和咱们弟兄为难的哈哈……” “先不急也不能说一上来就轰杀。我再想想看……” “怎?”刘十三很是诧异弄不明白李二为何没有杀死王韶的意思:“难道兄弟你还想要王韶那老家伙投降过来?没有……没有可能地吧那老家伙对朝廷可是十分忠心的呐……” 那王韶为大宋一代名将自然是不可能投降即便是面对天雷地火的恐怖威力也不可能投降李二根本就没有过那样的想法。 “天雷地火的根本并非是多造杀伤只要能够震慑于官军。也就是足够的。” 刘十三一向认为赶尽杀绝才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虽很不赞成李二地想法还是讪讪的说道:“那便是依了驸马兄弟的意思不过……不过依我看来还是轰杀了那老家伙的好这王韶委实的不好对付。最好是把官军也全都弄地死了咱们才能睡的安稳嗯叫做安枕无忧。” 如刘十三这般的宦官在净身之后已经算不得是一个完整意义的人。其思想未免偏激李二也能理解刘十三的思维方式却只是淡淡一笑。绝对不会按照他地意思去行事! “兄弟你的心思虽是极好”李二故意将口气顿了一顿看似是在对刘十三言语眼睛却是看了蕊蝶:“杀伐之气却是太重杀伤之举能少做还是少做的天雷地火本是世人当有之物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 虽然刘十三对于李二地思维很不以为然蕊蝶却是牢牢的记在心间铭刻于脑海。 “一会子给城外的王韶大将军报个讯息。便说今夜子时咱们要他们的中军帐动手到时候万物生灵俱是焚灭片瓦无存鸡犬不留。叫那王韶撤了中军帐附近的人手以免多造杀伤。” 在大肆使用毁灭性五七之前给对方一个准确的信息是李二的惯用手法。一来引起对方的混乱更主要地是要对方早做防范。撤去人手尽量的减少伤亡。那天雷地火虽然是具有毁灭性的攻击能力终究不可能将大几千的宋军尽数毁灭还是以心理威慑为主要手段的好。 刘十三曾经协助李二两次空袭皇宫自然明白个中地道道儿很是向往的说道:“这一遭便是叫我去做地吧嘿嘿一掷之威万军色变想想也叫人兴奋的紧了“咱们这一回使用那神器不光是震慑官军还是要树立灾民的信心。也是要叫灾民知道朝廷并非是不可战胜……” 蕊蝶微微点头示意已经明白了恩公之意。 李二对于蕊蝶的善解人意很是欣慰:“也好蕊蝶和白莲妖人很是熟络便是去办理这个事情的吧。” 城中灾民几十万又没有有效的管理系统最好的方法还是通过白莲妖人传达这个意思。 不表李二如何单说蕊蝶下去以后。 话说蕊蝶离去来在泗州城头微微摆手早有那传了滚裆彩裤一身火红的红云真人闪身而出躬身对了蕊蝶行礼:“圣母有何旨意?” 蕊蝶面上满是纯净之色淡然的叫人心醉先是以手指了苍穹再遥遥的指了指城外布置严禁营帐森罗的宋军大营左手拳头猛然在右手掌上一砸…… 红云真人先是一个愣怔猛然醒悟掩饰不住面色之间的兴奋:“圣母是要以……要以无上神通天罚那些宋军?是天罚的么?” 蕊蝶微微点头! 作为白莲教世代相传的铁杆人物几百年来从来就是只有在传说之中听说白莲圣母的具(是具不是巨)大神通如今终于能够见亲眼到白莲圣母施展实在是叫红云真人诚惶诚恐的紧了。红云真人不禁兴奋几乎是要上蹿下跳的:“圣母慈悲弟子红云有幸见得圣母无上神通能够不枉弟子诚心侍奉圣母几十年……” 第307章 天罚与人惩 平戎大将军手持了泗州射出来的书文反复的看了几遍。[..info超多好看小说]文字所书极是直白很是简明的说灾民本是无有生路才做此无奈之举望平戎将军体谅。若是日落之前大将军依旧不肯撤兵李二就将用那天雷地火的神器轰击宋军的中军为了表示不愿多做杀伤之意还请老将军就中军的人员全部撤走! 王老将军自然不可能就此半途而废的撤军若是如此的撤退不仅沦为笑柄的一世英名尽丧而且对朝廷也不不好交代。 中军不仅是整个军队的核心更是将帅驻扎之所在为军之机枢轻易是不能动的以免军心浮动。 王韶也清楚李二之言绝对不是恐吓当年轰击皇宫大内时候也是如此这般的作为先是放出风声然后准时轰击目标从不落空从不食言。 如果李二说是要在子时轰击绝对不会提前到亥时更加的不会拖延到了丑时;说要轰击中军那绝对是中军绝对不会是其他的甚么所在。 所以王韶绝对不会怀疑李二书文的真实性也知道李二不是在恫吓而是真的要实现的。 平戎大将军虽是u曾亲眼见过那神器的毁灭威力却是听说的多了耳朵都要磨出茧子。那神器是如何的远胜天雷是如何的更比地火即便是大罗金仙九天神佛也难当其雷霆一击。据说那神器的威力足以平泰山而天东海乃是上天惩罚世人之最利之器。更有甚者还说那东西乃是远古时候伏羲所制只传过神农女娲二人便是佛祖玉皇也不曾有的。 种种夸张的没有边际的传闻叫人难辨真伪叫人闻之色变…… 王韶征战一生从来之相信士卒用命厮杀将帅长于谋略才是克敌制胜的不二法门自然不会轻信这些市井之中的传闻。 怪力乱神之说本就不足为信! 所谓的神器不过是威力巨大地火器罢了作战最讲究的便是战法得当士卒勇猛。空自倚仗了所谓的神兵利器终究不得长久。 虽是有如此的想法平戎将军还是不敢轻视精忠驸马李二仔细的权衡之后明白李二必然是要轰击中军决定不做无谓的损伤。 于是全军不撤只是准备到了时候腾空中军看看李二那威慑天下的所谓神器久经是何等地模样! 泗州城头可真不是一般的热闹。听说白莲圣母今晚要大展神通尽诛城外残暴之军自然不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万年不遇的绝好时机。 刀枪剑戟的杀伐见的不少调集天兵神将天罚残暴之军地场面还真的是没有见过。市井坊间的神棍巫婆也是每多请神附体众人早就见的多了。却从不曾见神真神是怎么个模样。这一回白莲圣母不仅要号令诸多天兵神将更是要天罚城外残暴之军可是一场绝对不荣错过的精彩好戏哩! 谁也不曾见过白莲圣母地仙法更没有见过天兵神将的样貌为了开这个眼界。不辞劳苦不畏严寒的聚集在城头等待观看。 泗州城小又是分外地残破恩波就是容纳不下这么许多的灾民。于是乎墙头上、屋顶上枯树上都爬满了人引颈而待的侯着子时的到来等待看那千年不见的精彩场面! 接连数日的大雪已是渐渐的止歇风也停了的雪光映照之下便如皎洁地月色一般。隐隐约约的能够视物却是看不分明只能见个影影绰绰的大致模样。 虽说是风止雪停却是更加冷厉害,天地之间寒气直透肌肤真个是彻骨之寒。 灾民的情绪却是空前的热烈。在城头城下各处不住地奔走面上俱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圣母便是要显神通地了。真的是通天彻地之能移山倒海之威……” “幸好当初我等跟随了圣母这才有了活路才战胜了官军若不是圣母下凡我等俱为路旁枯骨哩!” “官军倚仗了兵戈之利便在我等面前逞了豪强终于是触怒了圣母的便看官军神惩天罚之下场……” 那些个白莲妖人已是不复以往泰然自若的模样一个个赤裸了闪身尽是围拢在蕊蝶身旁不住的焚烧黄色纸符不住的大声念了杂七杂八的咒语:“天上玉皇九幽阎王圣母在此悉遵号令……” “白莲下凡护我家园!” “青龙白虎铜头铁骨……” 那红云真人折腾的最是欢实不知是兴奋还是真的有大神附体通身不住的颤抖:“上天入地刀山火海诸神让路唯我白莲的呐……” 和泗州城头的热闹场面相反的便是官军了。 平戎大将军王韶不愿过早的撤退中军以免引的军心浮动过了好半晌子终于问道:“现在是甚的时辰了?” “已经过了亥时初刻……” 王韶看子时将近知道李二那天雷地火很快就要降临再也拖延不得当即传下将令:“令中军退在后军之后全部中军悉数退走不留一人!” “将军……” 中军若动全军皆惊这本是军事常识一众的将官还不知道再也过不了大半个时辰的功夫这里将成为李二那天雷地火展露恐怖狰容的所在闻得老将军竟然出如此“匪夷所思”的号令还真的是不能接受。 王韶正色长身而起:“尔等不必狐疑此为将令万不可违背命中军各部全体撤后所有粮草辎重半件不留……” “将军若是退了中军士卒难免……” “尔等不知军令如山的么?”王老将军大声呵斥道:“若有不遵者军法处置!” 众将官悉数为王韶一手带出虽然还不能明白这道怪异的命令究竟是怎么个意思还是以军人的本份去不折不扣的执行。 军人的效率就是高。(..info无弹窗广告)全军都被动员起来虽是忙碌却是极有秩序将军中虽需之物尽皆撤出最后是人员一排排一队队的士卒将官严格按照老将军的命令撤退出了中军。 “将军撤退中军之事已毕……” 王韶很是黯然地说道:“尔等全都退下的吧我再坐坐。” 余者尽皆退下。究竟战阵的王老将军独自一人神色黯然的坐在中军大帐身后是四盏牛油大灯照的帐中一片通明身前案上是各种兵符令箭与那象征了将军权威的九头狮子烈火印。 微微叹息一声王韶站起身来。心头却是极其的愤懑。 自十六岁从军以来生平征战无数仅有地一此撤退也是因为敌众我寡数场浴血厮杀之后方才撤走。如此这般还没有见到敌人的影子就撤了中军而且是所谓的敌人还是一群连乌合之众也算不得的灾民。若是传了出去一世英明尽毁不说还会沦为他人口中笑料…… 不撤退却是不成的。因为对手是李二是执掌了天雷地火地李二王韶断然不会强撑了局面而退任凭士卒伤亡在那天雷地火之下丽景宫的禁军便是前车之鉴天雷地火是任何的血肉之躯也当不得的。 牛油大盏中的火苗不住地跳跃帐中安静无声在这一刻。老将军竟然感觉到自己真的是老了又是一声叹息自言自语道:“此一站之后便是该当解甲归田享受那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了。哎。只怕那李二也不是个好对付地……” 不知是老将军想起了和家人团聚时候的欢乐还是认为自己的想法可笑。面上竟然有了一死难得的笑意现在想这些东西做甚全部中军已经撤走作为主帅留守到了最后时刻也算是尽职尽责:“如今可到了子时?” “回将军约莫还差半刻光景便是要到子时的。”一精壮的士卒进账做答。 “到时候了该走了!”平戎大将军忽然很是诧异的问那精壮士卒:“不是已经全都撤离中军了么?你怎还不曾离开?中军已为险地你还是快走的吧。” 那士卒抬头答道:“小人还不忙走还是要送一送老将军地哩!” 王韶见那士卒笑的甚是诡异忽然感觉有甚么地方不对头。职业军人对于危险所特有的敏感使得老将军伸手去摸腰间的长刀厉声喝问:“你是何人?我怎不曾见过你?快快从实……” 那精壮士卒猛然一个垫步欺身在老将军身侧身法极是小巧快捷。 老将军身着甲胄行动不便只能拽出腰刀当头就劈:“何方贼人……” 若说力大招猛当然是老将军而那精壮士卒明显不是军中人物因为他所用招数不是军中那中大开大合的正式而是江湖之中地搏杀之术尽是近身肉搏的凶险招数。 奈何二人缠斗终究不是两军阵前那种堂堂正正地厮杀而那精壮的士卒最擅长的便是走了偏锋。 左脚一个下九流门派才用撩阴腿重重踹在老将军裆间一招见功更不迟疑几乎是不加思索的揉身而上一式火上撩锋锐的匕在平戎老将军颈项之间堪堪划过颈中热血喷涌而出飞溅在那精壮士卒的头面之上。 老将军颓然倒地精壮士卒将匕上的血迹在靴子底上擦拭干净贴身的藏了冷眼相望。 王韶几乎是用不可听闻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你是……是何人?是李二……派来的么?”若这此刻真的是李二派遣而来平戎老将军便是死也不服的两军交战不论在阵前使用何种的计谋韬略都是可行派人行刺未免叫人小看。 那刺客淡淡的说道:“王老将军本是可以善终的当日我与殿下登门拜访将军却不该绝了延安郡王的意思殿下虽是怜惜老将军之才哎……终究是个血溅五步的结局。” 老将军渐渐失去神采的眸子似乎认出了眼前的刺客回忆起了当日延安郡王来访时候地情形:“你是……是武……” 不待说完一代名将平戎大将军已经是气绝身亡。死时候两眼尚且没有闭合。不能战死于阵前而是死在自己人的暗算之下如何能够叫老将军瞑目? 那刺客看看时辰已经到了子时知道李二那天雷地火即将到来闪身出账隐没与夜色之中只余下雪地里一串延伸到远方的脚印…… 掐算着时辰已经是到了子时的刘十三已经是急不可待。再就想体会那种身在空中纵横执掌万千人生杀的快感恨不得立刻就把天雷地火丢在官军的战阵之中已经是第五次的询问:“驸马兄弟时辰到了地吧?” 李二又是故意的拖延了片刻。以给官军撤离中军的时间知道刘十三再一次的催问才终于下了决心。 刘十三便如得到金元宝一般的欢喜欢天喜地地下去准备乘了那海东青去轰炸官军。蕊蝶来在李二身旁默默的伴了李二小声说道:“蕊蝶的呐。片刻之后你就要见到那天雷地火的恐怖威力切记此物乃的毁灭万物生灵之绝世杀器断断不可轻用。非是到了万不得已时候绝对不可现出……” 蕊蝶一直不明白恩公为什么要对敌人这般地容忍不过恩公的话语从来不必考虑只要遵从也就是了蕊蝶重重点头以示明白。 在对了旁人时候蕊蝶从来便是面无表情只是一副淡淡的恬静模样。世间任何人包括李二在内也不能体会这女孩子内心里汹涌地暗流激潮也不能体会这貌似圣洁的女孩子内心深处澎湃着的惊涛骇浪! 那些个白莲妖人时时刻刻在关注了“白莲圣母”的见到蕊蝶忽然重重的点头以为是要显露神通。施展那天罚的手段好似得到了甚么保证似得顿时陷入癫狂之中。 完全的狂热! 彻底的疯狂! 城头气氛已是极其地热烈。那红云真人凌空几个筋斗劈手扯去头上髻在寒风之中赤裸了胸膛披头散的便如疯子一般落在蕊蝶身后单膝轨道极是虔诚极是兴奋的言道:“弟子红云恭请身法借法以为圣母开路……” 那模样清丽纯净的蕊蝶好似已经掌握了驾驭这些妖人的法门依旧是面上挂了淡然之色伸出纤纤食指在那红云真人地赤裸胸膛之上虚画好似描绘了一个莲花的形状…… 得到“白莲圣母”“加持”地红云真人更是癫狂到了极限引了一众的白莲妖人齐齐的披散了头厉声嘶吼:“日月翻覆天地无形。风雷交激借我神通震雷部诸神将齐来遵从圣母法旨急急如律令……” 红云真人每念一句旁的白莲妖人便是跟随了呼喊一句身后万万千千的灾民亦是跟着呼喊便似有千千万万之人在齐齐的做法一般场面极是壮观极是疯狂…… “圣母诛罚不避天地若有不遵者斩付魁刚离火部神将急急如律令!” “震雷部哇呀呀……” “离火部哇呀呀……” “天兵神将悉遵圣母法旨还不现身更待何时……” 在万万千千个疯子癫狂的呼喊声中李二却是无语真不知心头的滋味倒地应该如何表达。或许蕊蝶才是对的吧既然这些灾民愚信盲从便是利用了这点才好加以引导。 嗯或许蕊蝶的做法是对的吧白莲妖人也不是完全的一无是处! 正在才间猛然听得一声震天动地的沉闷声响前方暴起一团耀眼光芒恍如当空烈日一般的直刺人眼。正在众人不由自主的伸手遮挡双目时候才感觉到整个城头都是微微的晃动。 天雷之威尚有甚于此乎? 地火之利尚有甚于此乎? 即使是面对如此的威力蕊蝶依旧是那副淡淡的从容面容脸上依旧是不带任何的表情。这一个巨大而又恐怖的爆裂生生引燃了灾民和白莲妖人的空前热情见到如此的威力见到圣母白莲如此的神通心中只余惊叹之意好半晌子才回味过来呼啦啦的跪倒在地:“白莲圣母保佑……” 甚么神佛。甚么玉皇哪个见过? 只有眼前的白莲圣母才是实实在在才是真神。 城上城下都是覆盖了虔诚跪拜的灾民好似蕊蝶已经成为他们的主心骨一般。 可不就是的么白莲圣母就希望就是未来…… 远处那团勾魂夺魄的光芒渐渐消散只余星星散散的凌乱火光好似夏夜时候的流萤一般不仅毁了大宋精锐那空空荡荡的中军帐更是掩盖了许多人世间的丑恶阴险。 中军大帐之中应该已经是空空荡荡的吧?李二如是所想。 真的是如此的么? 不是的中军帐中还有一地的血腥和老将军尚有余温的尸身只不过在天雷地火绝对轰击之下所有的罪恶都是不见的。 第308章 法子 “我的驸马兄弟你是不知道的呐那物件儿一丢下去便是轰的一声真他娘的好大动静真他娘好大的阵仗……”过足了瘾头的刘十三凯旋的英雄一般喋喋不休的讲述“空袭”的细节手舞足蹈吐沫横飞真个是兴奋的紧了恍如贫穷那个大孩子在过年时候终于得到期盼已久的糖果糕饼那般模样。 “再有哪个不开眼的敢和咱们弟兄作对便是按照今天的例子一家伙轰了哈哈真个是过瘾哈哈……” 对于那天雷地火李二从来便没有持一个肯定的态度更加不会毕竟这物件儿是个不祥之物用的多了对谁也没有好处! 灾民见了那恐怖的威力便如得到了什么保证似得不再忧虑随时可以再来绞杀反叛的官军便是有再多的官军便是有再犀利的兵戈遇到圣母莫大的通天神通又算得了什么…… 灾民还是这般一旦没有了生存的威胁便是兴高采烈士卒是很容易满足真不知道这该是好事还坏事。 灾民通宵达旦的彻夜狂欢无数的喉咙呼喊了狂热的号子打破雪夜的寂静。 同时把对白莲圣母的盲目崇拜推上一个巅峰! 在有意亦或是无意之间蕊蝶已经成为一个很重要的人物。 却说第二日李二绝早的起来刚刚草草的洗了把脸面开门出来外面是无风无火却实在是冷的甚了。 外间积雪层层密密千间房舍如银砌寰宇一般的洁净万里江山玉团也似得无尘。细看之下那雪的表面已经浅浅的冻住一层。看这架势干冷的天气还是会持续不断地时候呐。 此情此景最惬意的莫过于沽酒一壶热两碟小菜约三五好友吟诗作赋北窗里那些个风雅之士说不定还会到堂子里叫上几个粉头在一旁吹拉弹唱的助兴。更添其雅致之意。 然如今的李二却是没有了这般的雅兴心里念的还是粮秣那些个军粮还够支撑多少时日?若是再有灾民往泗州奔了过来还是要再想法子筹措粮食的起码要让灾民支撑过这个很冷地冬季。开了春也就好说了的。 城外的宋军可曾退却? 再者母亲在汴梁还好的么?春娘可是诞下了孩儿?朝廷里可曾为难她们? 家人终究是李二的牵绊更是他心底深处地归宿无时无刻不在惦念。 正自沉思时候便见得长平公主带了几个贴身的宫人“咯吱咯吱”的踩踏了积雪而来。 长平公主满面俱是焦急之色。也顾不得雪深及踝火急火燎的凑近:“驸马驸马。本宫……我刚刚才听得说了昨夜你可是……可是对朝廷的大军使用了那天雷地火?是真地么?怎能如此的哩?可不就是真的反了么?” 这样地事情也瞒不过长平公主更没有必要隐瞒于她:“确是用了天雷地火的公主也不必心焦昨个日间已经告知与王韶叫他撤了中军那天雷地火只是轰了空空荡荡的中军想来也不会伤到人的哩!” “还好。还好”长平公主稍微松了口气知道李二也不是那种嗜好杀戮之人以手抚胸好似受了什么巨大的惊吓一般:“幸好不曾伤人不然就真的无法对朝廷交代的……驸马实在不该如此的。官家必然以为驸马是倚仗犀利神器心萌异志……” 长平公主想地始终是如何对朝廷交代如何对大是神宗皇帝交代。却从来也没有真正的为万万千千的灾民着想。 她有此战那个想法也是不足为奇的作为皇家人物放置在心头第一位的始终是朝廷官家和江山地稳固。 有这样想法的岂止是长平公主一人便是大宋朝廷里所谓地明君能臣哪一个不做如此之想? “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只不过是说说罢了到了紧要关头却是要倒置过来的。 历朝历代莫不如此即使是所谓开明的大宋王朝。 李二确实是没有造反的意思更没有改朝换代王朝更替的野心只不过是很不合时宜也很自然是担当起拯救万民与水火的担子罢了。 时势造英雄李二一定不是英雄而是个凡人只不过是被局面一步一步的逼迫到了风口浪尖之上迫不得已才勉为其难的充当起英雄的角色而已。 李二已经不再想如何对朝廷交代的问题起码是现在不会去想。如今的局面已是和朝廷水火不容李二却是真的不打算以万千灾民的身家性命为赌注和朝廷放手一博而是想先把灾民安置的妥当了再想法子退出。是的是退出实在是已经厌倦了这些的…… 李二不是那种敢于孤注一掷的赌徒李二没有那种一将功成万古枯的魄力所以已经注定他赢不了。 李二只是李二也没有那种叱咤风云千人皆裂的气魄所以他成不了霸王。 王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间一场醉! 笑傲山林逍遥快活才是李二追求的最终目标。 在很多时候局面是不以个人的意图为转移的即便那人是有莫大的手段即便那人是有通天的神通。 时局只会因时局而改变丝毫不会理会任何人的想法强大如李二者强大如帝王者在已经注定结局的局面面前一样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公主放心的吧断不会和朝廷生死相拼的。”李二也不敢保证自己的说辞能不能够实现有些自欺欺人的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挂在脸上:“我且出去看看看看官军退了没有。若是官军已经退去便是好说了的。” 长平公主几次张口想要说些甚么却是终于没有说的出来默默的跟随了李二…… 身后地几个宫人同样默默的跟随在长平公主身后。长平公主心头本就烦闷看宫人跟随更是不快厉声喝骂:“俱是不做眼力的贼囚根子跟了本宫做甚?再是跟来便是统统的打杀一个也不留……” 前番和大宋精锐官军血战的痕迹已经彻底为漫天的风雪所掩盖入的眼来俱是莽莽海海地银色。天上降下的大雪已经掩盖了这些血腥和苦难只留给世人一个玉堆银砌的绝美视觉。 然雪终究是要消融的。所有的血腥和丑恶终究是尽数地展现在世人面前。 就算是世人离开这里那血腥的杀戮那深沉的苦难也将留在心灵深处永远也挥之不去。 隐隐约约可以见到远处的官军是在撤退即便是刘十三这样的家伙额不得不承认那些个官军真地是很厉害。即便是灰头土脸的退却依旧是秩序井然依旧是快迅捷。 伴随了官军旗号逐渐的远去雪白锃亮地原野之中露出官军驻扎时候营地里的那一片土色土地本来的颜色和周遭的雪色完全不同。想不那里的积雪已经为官军踩踏的稀烂了吧…… 官军真的是去了的灾民爆出一声欢呼。 虽然说是早就知道自己那个驸马真地是有通天手段的看了官军如此而去。长平公主心头依旧满不是个滋味儿。 “驸马大人那个恩人的呐城南再来了许多的灾民便是放不放他们进来?”孔家的女子怀里抱了她那痴痴呆呆地孩子小脚巴巴的跑了过来由于奔地甚急面上亦是有了一层红晕平添几分生气。 她怀里的孩子嘴角上还是挂了将要滴下的涎水。一副茫然的模样冲李二傻傻的笑着。 看到这对昔日大户人家的母子李二心头总是忍不住的隐隐做痛很是爱怜的在那傻孩子面上轻轻捏了一把“既然是灾民就叫他们进来的吧。” 那傻孩子竟然冲李二做出一个很是蹩脚的笑容…… “宗师的呐……”本地转运使李大人一时还传不过弯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和宗师一起反叛朝廷。心底却是明白宗师这么做是对的:“每日都有灾民来投若是长久如此。那些粮米可是支撑不了多少的时日。” 军粮总计是约有万石是个不小的数量。奈何灾民数量更多而且还在持续的增添每日都有闻得风声的灾民前来泗州投靠最多是一日几乎有尽万人涌进了泗州小城。 那些个用生命和鲜血抢夺而来的军粮是个祸患成为李二和朝廷决裂的导火索;也是灾民的生命线维持着几十万的生计。 如今的两淮就是挖地三尺也找不出多少的粮食闻得泗州有粮的灾民为了生存只能冒了严寒顶了风雪前来。企盼着能够在泗州两淮唯一有生机的地方得到生存下去的希望。就是为了这么一丝希望也不知道更有多少生命倒地在来在泗州的路途之中。 冒险抢夺来了粮食自然是为了救命的无论是来自何地的灾民在李二心中分别不大自然是要收留尽管自己也知道手中的这些个粮米支撑不到天气转暖的时候:“放他们进来的吧……” 每有灾民来投李二总是这句话的这次也不例外。 “宗师的呐城中粮米已是不足六千灾民每日增多只怕再也坚持不住的。” “消耗的这么快?”李二原以为那些军粮能够支撑好一阵子的想不到时间还不是很长已经有四成多进了饥民的腹中化作生存的希望维持了饥民的生命。 “不足六千……我再想想法子的吧……” 能够有什么法子? 只能是…… 第309章 皇帝的麻烦 就在王韶余部撤退的当日大宋朝廷收到前方来的六百里加急军情王安石看罢当即是脸色大变片刻也不敢耽搁当即持了那奏报急急的奏请官家。 由于奏的太过匆忙亦或者是心中慌乱竟然把案旁的暖手铜炉带的翻了已经烧红的石炭引燃了书案旁边的各色文书。 王安石哪里还顾得上救火方冠也忘记带上便是急匆匆的去了。 火急火燎的过了建章宫穿过那弯弯曲曲的抄手回廊王安石径直去往御书房。 书房之中三人大宋神宗皇帝延安郡王赵煦再一个就是已经日渐苍老的同枢密使司马光。 “司马大人当真便是我朝元老若说见识广博知文知史当世恐是无人能及六郡王还是应当多多的请教司马枢密的呐。”神宗皇帝好似有些疲倦半躺半靠在雕花覆锦的圆角椅上长长的猪腰子脸满是疲倦之色眼皮微微的耷拉下来却掩饰不住眼球上布满的血丝。 作为一个帝王来讲其实神宗皇帝还是勤于政事的尤其是在当今两国交战时候每日初了批阅各地的奏章条陈还是要十分小心在意的斟酌前方的战事费心费神的调兵遣将筹措粮草等一应的前方均需。 奈何如今的大宋王朝早已经露出了颓势尤其是财政方面两淮大灾之后全国的赋税几乎减少了三成要不是吕嘉问这个商贾出身之人精打细算的在犄角旮旯里搜刮朝廷的财政更是捉襟见肘。 神宗皇帝已经第三次削减了皇家宗室子弟以及皇宫大内的用度最大限度的腾出些银钱粮秣来支持大宋开过以来前所未有的武功之鼎盛! 确实是如此的如今地局面对于大宋来说真的就是一片大好。 契丹人的进攻势头已经被遏制而且敌人的背后又有女真人在捣乱大宋甚至不必如何锐意的进攻。只要牢牢的防守尽一切可能的利用坚固防线就可以消耗契丹人本不丰盈地国力。到辽人支撑不住的时候就可以展开大规模的反击不仅要把契丹人打回北地更是要收复幽燕之地完成当年太祖太宗皇帝想完成而没有完成的大业。 到那时候。大宋武功将成鼎盛官家的威望将直追开国地太祖皇帝百年之后入得景灵西宫享受子孙万代香火供奉也是水到渠成。 景灵西宫还有最后的一个位置神宗皇帝一直就以为那个位置是为自己预留的只是从来没有机会展示自己的抱负罢了。 如今终于有了这样的机会。自然是要不惜一切地争取让自己和太祖皇帝一样和赵氏始祖一起享受后人敬仰名留青史! 赵煦实在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很是乖巧的坐在绣墩之上。起身搬个坐器给司马光极是谦逊地说道:“司马大人安坐便是于我说道说道当今的天下大势的吧。” 要说身份尊贵。司马光自然是不及延安郡王赵煦。但是大宋的体制和满清不同没有皇子“办差”的惯例所以在很大程度上赵煦只是一个有职无权的摆设人物。司马光虽然只是个同枢密使其职权也比赵煦大的多了的。 司马光知道前几日官家和赵煦曾经以同样地礼节对待王安石赵煦同样是请教了许多的问题王安石也是一一的解答。政治感觉十分敏锐的司马光已经嗅出这个延安郡王的未来微微地行个浅礼谢坐:“郡王殿下天资聪慧许多的事情都是有独到见解。不过……” 赵煦摆出“敏而好学”地模样小心在意的聆听了忽然听得门外有人大声的呼喊:“臣王安石有紧急军情觐见……” 按照宫中惯例从来是只有官家召见大臣鲜有臣子“闯宫”的不过作为大宋的中枢人物。王安石等人亦是时常的主动前来觐见。以往都是由官家身边的宫人禀报官家允了之后才会召见。如今日这般的报门请见却是极少见的。 闻得有了紧急军情。再听得王安石如此急急惶惶的报门神宗皇帝和司马光都是感觉到了一丝不详。 旁边在坐的延安郡王赵煦同样是如此的感觉却是不动神色的依旧那般的坐着心头已是开始转动…… 转眼之间大宋宰辅王安石直直的进来前来几步才记起君臣礼节急急的躬身。大宋那时候并不流行三跪九叩那一套如王安石这般的大臣觐见皇帝也就是躬身施礼罢了。 神宗皇帝比王安石还要着急放出疲乏困倦的模样一扫而去陡然起身的开口相询:“甚的事情?甚的军情?王枢密道来。” 想是跑的过急王安石又是年岁已高面色红的不是个样子胸膛也是急剧起伏稍稍的喘了口气方才说道:“辽帝耶律洪基兵出武州连克宁化、宪州如今正兵楼凡岚州(不是兰州)、麟州、府州诸地之危只在旦夕之间;宁化军已经是全军尽败宝德、苛岚梁军司有……有全军覆没之危还请官家定夺……” “这……这怎可能?”神宗皇帝当然不会相信这样的奏报不过王安石绝对不会拿这样的军国大事来开玩笑。若真的如此大宋的整个北方将是四面楚歌陷入万劫不复的局面。神宗皇帝的面色已经是僵的勉强的想要挤出一丝笑容而不得以极是怪异的声调问王安石:“王枢密不会是弄错的吧?” “千真万确绝不会错!” 王安石当然不会把这样重大的事情给弄错了就是三岁孩童也不会弄错的。 神宗皇帝作声不得面色一片死灰顷刻之间额头冷汗涔涔而下颓然的跌坐在龙椅子上犹自喃喃的念叨:“这怎可能哩?这怎么可能哩?前番不是说耶律洪基还在河北西路的么?” 司马光最先明白过来陡然起身:“定是西夏人在背后搞的花俏定是西夏人……” 耶律洪基的主力一直在河北西路一带和宋军僵持。面对宋军地城池要塞和坚固防线还真的是没有了办法。前番宋军的奏报之中还在大言其防线“固若金汤”不消多少时日耶律洪基必然铩羽而归大宋朝廷甚至已经指定了防守反击的战法。不成想那耶律洪基突然就从东北转到了西北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在西北方向大宋也是布置了兵力的。 不过西北方向上的兵力是为防范和威慑西夏那个地方是宋、辽、西夏三国交界之处。都是互相布置了几乎对等地兵力来维持一个平衡。在没有取得绝对行的压倒优势之前哪一方也不敢轻动。 但只要有任何一方轻举妄动必然招致另外两方的围攻。所以岚州一带虽是三国交界之处却是要安稳的多了。毕竟三方都是有所顾忌俱是在互相防范都在努力维持了那脆弱的平衡。 如今辽人敢于倾尽大军毫无顾忌地南征必然是和西夏人在背后做了某种见不得人的交易。否则在辽人在大宋西北展开攻势的时候西夏大军必然趁虚而入的取了辽国的西京道。辽人是不敢冒这个风险地。 自李二平定西夏之后西夏上下已经是改变了亲辽的态度开始转为亲宋。正因为如此。甚至皇帝才敢于抽调整个北方的军事力量和契丹大辽在军事上做完全彻底地对抗甚至有了打败辽国成千秋武功鼎盛的念头。 忽然之间形势急转直下辽国大军不再顾忌西北那脆弱的平衡而是主动出击转眼之间就深入到了汾水中游的楼凡一带。不仅将大宋西北的角落和朝廷分割开来更是将大宋镇守西北的三个军司隔离只要西夏人再趁势而出。整个西北在顷刻之间就会瓦解。 便是失去西北的那个“小小”角落对于“地大物博”的大宋来说也不算什么致命地伤害关键是大宋朝廷一直认为契丹辽国在东北方向囤积重兵必然是要在河北两路的某处寻找突破口所以几乎将所有的兵力压在河北两路整个西夏已经形同虚设。契丹人一旦攻破大宋西北那层若有若无的脆弱防线。自然是可以长驱直 即便是西夏人不来趁火打劫大宋也抵挡不住契丹人的铁蹄! “兵部尚书李察请见……” 在众人惶恐时候。大宋地兵部主管李察李大人进来先是中规中矩的见了礼这才侃侃而谈:“我兵士在莫州长丰镇苦战辽帝耶律洪基三日乃毕毙敌七千余自损……” 听得这样地奏报神宗皇帝几乎克制不住的要抓起书案上的砚台去砸这个李大人明明是耶律洪基已经是西北(仙子的山西)的如何还河北的莫州(任丘一带)出现这不是胡扯还是甚么? 司马光当即问道:“耶律洪基真的是在莫州一线?” 李尚书李老爷看了司马光大人变脸变色的模样心中有了几分惶恐仔细的想想自己也没有说错什么言语壮了胆子说道:“千真万确是在莫州一带!” 王安石也是说千真万确的然那耶律洪基不可能分身更不可能从莫州赶到娄反在接连几场大战之后然后再赶回莫州大战。到底是怎么回子事情? 肯定有一个耶律洪基是假冒! 但是现在军情紧急已经没有时间更没有必要分辨久经哪一个才是阵子的耶律洪基关键是如何才能够阻挡西北辽军咄咄逼人的攻势同时准备抵挡西夏人随时可能展开的进攻。 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延安郡王仔细的聆听了战局总是感觉辽人在西北的进攻模式十分的熟悉思索再三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心头释然。 辽人在西北出奇兵也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实在算不得如何巧妙不就是照搬了诸葛卧龙出岐山的么…… 第310章 集 中突击 由于当时通讯技术的相对落后而战场形势又是瞬息万变朝廷根本就不能详细的掌握第一手的信息。(..info) 其实在这个时候契丹大军并非是逼近娄烦而是已经攻克了娄烦的。 能够如此出其不意的迅的突出奇兵深入河东路的西北区域纵身实在是一记杀招。 完成这次几乎完美的突袭计划之人并非那老谋深算的耶律洪基而是大辽国四公主天下敌意美貌女子耶律玉容。 之所以打了大辽皇帝耶律洪基的旗号完全是为了混淆视听给宋军造成心理上的混乱和恐慌。 当宋辽双方在河北路陷入僵持的时候耶律玉容一曾经提出过这个大胆的设想。其父耶律洪基亦非等闲之辈当即就是看到了隐藏在这一步棋后面的凛凛杀机完全能够彻底的瓦解大宋整个北方的防线。尽管如此精于计算的耶律洪基还是否了女儿这个近乎是完美的军事计划。所为者无他这个计划所冒的风险太大虽然极具杀伤力却是很不容易成功。 如今的辽国无论是兵力还是国立都是捉襟见肘前面陷入宋军坚城金汤的泥潭一时抽身不得身后是女真人胡乱的流窜骚扰稍有不慎就是个难以收拾的结局。 大辽已经是内忧外患耶律洪基不敢轻易犯险。 何况在河东路再开辟第二战场需要相对数量的兵力辽国已经抽调不出足以支撑另一个战场的兵力。何况耶律玉容的计划必须达到其打击的突然性才能够受到奇袭的效果。但是大军一动立刻就会为宋军所觉察到时候若进则会遇到数量众多宋军的坚固防御若是退则是徒劳往返消耗本就所剩无几的战争潜力。 在干系到军国前途地问题面前耶律洪基表现出一个成熟军事家所特有的稳重。所以断然否决了耶律玉容的计划尽管这个计划有相当大的诱惑力! 随着世间的推移战场上的的局面对于契丹人更是不利而宋军很明显地是在以逸待劳的大打消耗战辽军虽是士马雄壮战力卓然却也经不起这般的消耗再也不用多少时候。即便是宋军不来攻打辽国大军也是要灰头土脸的自行撤退的。 毕竟辽国早就有了女真人之乱而且女真人闹出地乱子已经是愈演愈烈大有一而不可收拾的架势。 所以耶律洪基很是着急的结束战争好回过头去收拾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女真蛮子。…电脑小说站但是每一个契丹人都清楚。现在是大宋朝廷十分的希望战争能够继续下去以消耗和辽国地军力和国力达到削弱契丹的目的所以大宋一定不会结束战事。 战争这个玩意儿很是个有意思地东西当政治交战双方都没有战斗意愿的时候。战争就会很快结束;当双方的战争意愿都是十分的强烈时候战斗将进行的空前激烈并且会在几场甚至是一场具有决定意义的战斗之后结束。以为双方攻击都是具有毁灭性质的;如是战争意愿强烈的双方还没有爆战争则战争就可以避免因为双方已经都清楚对方并不惧怕战争甚至是期待战争地这个时候就达到了一中平衡。最怕的就是双方的战争意愿不协调一方努力的想维持战场而另一方则是极力的避免战争。若是不协调地双方还没有打起来那么战争会很快的爆;若是说战争已经是在进行当了那就只能是持久战了。短时期内不大可能结束除非出现什么奇迹。 现在地契丹辽国想要结束战争而大宋却是刚刚对战争有了很浓厚的兴趣双方的战争意愿不再协调所以必然是要出现持久战、消耗战的局面。 耶律洪基眼光独到。也是看清楚了这其中关节却是解不开这个死结。也是徒呼奈何! 一直在不断完善那个奇袭计划的耶律玉容再次对耶律洪基提及此时的辽军不仅是陷入了困境甚至可以说是危局的。 耶律洪基看了女儿的计划之后大加赞赏因为此时的这个奇袭计划已经不似原先那般的漏洞百出几乎就算是完美了的当即决定安置耶律玉容的计划作战。 耶律玉容早就期盼了这个能够独当一面证明自己实力的机会自然是分外的小心分外的在意。 耶律玉容能够想出这个几乎完美的作战计划其灵感还确实是来源于李二的军事教科书《三国传》。 《三国传》高明如天深奥似海耶律玉容已经明白此书绝对不能只是作为茶余饭后的消遣文字一直是在用心的研读仔细揣摩每一个大小战役的精髓。愈是仔细认真的阅读愈是觉出李二对于战争的独到见解;愈是谨慎细腻的揣摩愈是感觉李二胸中真的是隐了百万兵戈时常忍不住的感叹李二为千年以来兵家第一奇人更是深深懊悔当初时候由于一时的短见由于一时的浅薄将李二这般能够扭转乾坤的级人才生生的推到了辽国之外…… 耶律玉容虽然是不断的告诫自己过去的就叫他过去不要沉迷在以往的错误之中那种深深的悔意还是不时的袭是心头。却也有值得欣慰之处最起码也是和那李二姐弟相称的最起码那李二已经答应不和自己为敌的。 耶律玉容本身对于兵家战法已经有了十分深刻的了解只要李二不来为难便是天下无敌的。 确实也是如此的耶律玉容天资聪慧又是从那《三国传》中领悟到了许多的诀窍对于兵法战事帷幄已经有了十分独特的见解甚至在不知不觉间建立起一套独有的思维方式之雏形。四公主真的是容貌与智慧并重的呐若是换做旁人哪里能够有如此的心思?哪里能够有如此的气魄? 为了这次地奇袭计划四公主耶律玉容真的是用尽了心思也下足了力气便是挑剔如耶律洪基者也不得不承认此作战计划的完美。 此计划不仅极其的繁杂。更是需要有当机立断的勇气和锐意进取的精神所以耶律玉容执意的要求亲自指挥…… 耶律玉容对于指挥大权地执着大大出乎一众契丹将领的意料不仅实战群将更是当面和大辽皇帝其生身之父耶律洪基拍了桌子定要将西路战线的军权掌握在手里。 在当了一众的将官立下军令状之后耶律玉容终于如愿以偿。 其实大辽皇帝耶律洪基远比众人想象的更加深邃自打他见到四公主地那个计划。心中已经是有了计较的。如此这般复杂的作战计划若是叫旁人执行起来难免有所不足只有计划制订者本人亲自施为才是尽善尽美能够挥出这个计划的恐怖威力。耶律洪基不过是故意的做个姿态对女儿也是用了激将法地。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呐:大辽太子不仅年纪幼小体弱多病性格更是懦弱不堪。实在不能服众难以堪当大任。所以契丹皇帝也是有心的扶持有能力有魄力地耶律玉容起码能够为这个很有前途的女儿铺垫道路好在以后能够辅佐太子。耶律洪基最终同意耶律玉容的作战计划一来是因为那个计划真的是很完美更重要的是为耶律玉容树立威信为她以后的道路做好准备。 典型的帝王心术!即便是父母之心也是要先考虑大局的! 只因为宋辽地主要战场是在河北路一带。双方都不可能抽调出许多的兵力这就注定了耶律玉容手上所掌控的兵力不会很多。 而耶律玉容也不会采用那种兵山将海的战术硬是以众多的士卒去填充地战法最为耶律玉容所轻。 何况奇袭战术最是久经的是打击地突然性和不可预料性。若是费时费力的征调大量人马必然为宋廷所觉察难以达到奇袭的效果! 何况按照契丹辽国的国力面对蛮族女真和大宋两个战场其军力已经到了极限再不可能抽调出更多的人马来开辟另一个战场。 河东路是个敏感的地带若是大局对宋用兵必然要考虑西夏人会不会趁火打劫的趁虚而入。所以需要在战斗打响之前和西夏完成某种交易以确保西夏人不会在关键时候突然跳出来搅局耶律玉容也是答应了此点答应以河东路的部分区域作为交换换的西夏人的按兵不动。 让耶律洪基也预想不到的是自己的这个四女儿。表面上是应承了和西夏人交易在先而奇袭宋军在后先将军事指挥权取在了手中。到了要实施的时候却是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来施为根本就不曾想过要真的和西夏展开某种利益层面的政治谈判。 耶律玉容答应先和西夏人暗中谈判其实不过是为了取得兵权在手到真正取得指挥权利之后丝毫不考虑西夏人的意思直接就是展开了奇袭。 在耶律玉容看来自己制订的这个作战计划已经是极其的完美能够突然的打击大宋到手忙脚乱的地步只要进展的足够迅根本就容不得西夏人有所动作。 在西夏人明白过来之前迅的控制住局面到了那个时候西夏人必然为如此迅疾的突袭和如此美好的战争前景所震慑不仅不会过来捣乱还会主动求上门来要求参与对大宋的雷霆一击要求分的一杯汤水…… 所以战争的所有手段综合成一个字就是:快! 为了保证战斗能够在最快的时间之内完成耶律玉容已经动用所能够掌握的全部骑兵因为在她看来只有骑兵才能够完成这个风险极大收获亦是极大的计划。 而且耶律玉容更是认识到一点能够对后世战争起到决定作用的新战法:骑兵不光是用来侦查和突击的若是集中使用骑兵这种高机动的兵种还会起到一些预想不到的效果…… 第311章 你是何人? 大雪之后灾民愈的增添无论是淮南还是淮北各地的饥民闻得泗州有粮米为赈便如漆黑夜晚见到了明灯指路恍如绝境之中再逢生机直将泗州看做是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齐齐的投奔泗州而来…… 小小同样是因为通讯方式的落后和信息的闭塞李二并不晓得西北已经是起了惊天之变心中所想所念依旧是几十万灾民的生计泗州已经成为灾民心目之中的生存圣地以李二的性格自然是不会拒绝灾民的进入虽然是明白越来越多的灾民终将消耗干净手上的那些军粮依旧是义无反顾的容纳各地饥民…… 因为白莲妖人的一再蛊惑也因为蕊碟曾经大显身为“天罚”官军拯救万民于刀兵之下愚信盲从的灾民对于白莲教有了十分的热诚。(..info好看的小说)白莲圣母的名头已是响彻了整个两淮成为灾民心目之中救苦救难脱灾解困的活菩萨成为生存的希望更成为万人瞻仰万种胁从的精神支柱。 只要圣母在便是百无禁忌诸邪退避…… 正因为如此白莲教得到空前爆性的大展那些个灾民纷纷加入成为白莲教的忠实信徒。一时间白莲教几日的展胜过几十年的辛苦传教泗州灾民几乎有多半已经是白莲教的教徒每开口必先望空行礼口尊圣母。 活跃在别地的白莲教徒更是闻风而动不辞辛苦的跋山涉水而来只为能够见得圣母一面美其名曰“朝圣”。 小小泗州已经成为白莲教心目之中的圣地。 而蕊蝶每一次出现必然引的万众跪拜山呼“圣母”其场面直追帝王。只不过那些对于帝王的跪拜未免有些是迫于其威严而不得不败对于蕊蝶的顶礼膜拜却是自真心出于本意分外的虔诚若有人胆敢对圣母口出不敬言语。立时就会为暴怒地灾民生生打杀在街头…… 蕊蝶的威风真是前所未有真个是从者如云信者如雨。 然而对于蕊蝶而言这些灾民的信服膜拜似乎没有丝毫的意义:如此蝇营狗苟的世俗之人有甚的用处?只有恩公才是实实在在。便是受了万民膜拜也及不得恩公的一笑能够更加地叫蕊蝶快活哩! 对于蕊蝶戏剧性的飞“崛起”李二真的是不知当喜还是当忧。在李二看来玩弄些邪教愚弄百姓之人从来就是没有好下场的奈何白莲教对于约束灾民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蕊蝶生生地被推上神坛。李二也是徒然叹息无可奈何。 “相公是在念了蕊蝶的么?”罗芊芊心思极是聪慧看的李二神色便知心中所思:“相公所忧者甚是蕊蝶……我看蕊蝶真个是有不小的变化呐……”蕊蝶与罗芊芊本是朝夕相处寝食与共心灵深处的变化虽是隐秘却是瞒不过罗芊芊等人地眼光。 不光是罗芊芊。就是月月等女子亦是曾多次的对李二言及蕊蝶的变化如今罗芊芊再次地提及李二自然是要放在心上:“蕊蝶变了么?月月等人亦是说过的哩我怎看蕊蝶还是以前的模样?” “奴亦是看了的蕊蝶妹子见到相公便是笑逐颜开乖巧伶俐。真是欢喜的紧了哩。见得旁人却是冷的冰一般也不知道蕊蝶妹子心里头是在想些个甚么……”罗芊芊极是忧虑很是担心蕊蝶。 “可不是这样的么。奴等与蕊蝶朝夕相处数年曾是相濡以沫的共度患难也算是深知地了。这一大阵子蕊蝶便是对了我等亦是冰霜一般从不曾见过有甚的笑模样那眼神刀子也似的看了就叫人心生畏惧偏偏见了恩公才是笑的欢畅……”月月终究是年岁长了一些。(..info)笑嘻嘻的对李二言道:“看蕊蝶妹子地模样定然是将恩公……放在心上实实的喜欢恩公地紧了哩……” 蕊蝶对于自己的喜爱以及顺从真的便是无可挑剔李二自然是心知肚明。月月等人说的许是实情也不必如何的大惊小怪。想来是那蕊蝶过分的喜爱自己而冷落了共患难的姊妹们吧:“蕊蝶么终究是受了忒多的苦楚。如今衣食不缺再也不受欺负想来是还不曾调整的过来心头难免有所变化也不足为奇来日里我再说道说道蕊蝶也就是了哩。” 若是李二能够知晓蕊蝶内心天翻地覆一般的变化若是李二能够明白蕊蝶心灵深处已经分裂为两个极端只怕是再也不能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了。 并非是李二对于蕊蝶没有足够的关心而是灾民的事情时时刻刻的牵绊着。 如今的泗州已经是人满为患小小泗州几乎汇集了四几十万的灾民。这些个灾民已经是走投无路也不知道久经经历了多少苦难更不晓得在生与死之间几度徘徊抱了最好的一丝希望终于来在泗州所为者便是生存便是为那继续生存下去的希望。 灾民越聚越多而可以支撑灾民继续存活的粮食却是消耗的越来越快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坚持过这个严寒的冬季。要想帮助更多的饥民度过严寒饥饿要么就再次的以暴力手段抢劫朝廷的粮食再者就是趁还有些存粮的时候带领万万千千的灾民迁徙去到有粮之地去就食! 然两淮之地已是饿殍遍野已是无处不哀鸿无处不是饥荒任何一地也养活不起这么许多张嘴何况也没有哪里愿意来养活这些灾民。 就食迁徙之举未免有些不太现实唯一生存之途仅有获取粮米之路径也就只有一条:再次的寻个大户率领了灾民前去吃大户。 能够养活起这么许多灾民者必然是要有相对数量的粮米此等的大户也只有大宋朝廷才充当的起。 看来只有再次的打朝廷的主意了。 可是整个两淮已拿不出这么些个数量的粮米就算是有过境的朝廷粮草定然也是对泗州这个灾民“忠心”避而远之灾民根本就得不到准确的消息。 灾民终究不是军队根本就没有侦探百里的探马斥候更没有情报的搜集分析系统完全的就是两眼一抹黑对于周遭的事情可以说是根本就毫不知情更不要说何处才有粮米这样的大事情了。(毫不夸张到后来的蒙古人时期蒙古人的探马斥候的侦查半径曾经到过千二百里几乎达到了近代战争的侦查范围即便是大宋起斥候的活动半径也是百里左右。) 李二知道只有再次把万石左右的粮米弄到手里才有可能帮助灾民真正的度过这个饥寒交迫的寒冬否则就是半途而废前番抢夺的军粮也就失去了意义只能算是暂时延缓灾难而不能够从根本上改变灾民灭亡的最终结局。 就算是为了以前所哄抢的那一万石军粮不会前功尽弃也要再把抢劫朝廷之事再重新演绎一遍。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李二根本就不知道哪里才有粮食更加的不知道自己想要下手的目标是什么地方。 就是在这个一筹莫展的时候那个曾经提议抢劫军粮人那个曾经指出涟水军和淮阳军的交接日期曾经指出宋军运粮队伍详细的行军路线和日期的人物无孔不入。 这个无孔不入还真的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在这一次又一次表现出了他的不简单:“驸马爷爷想是又在为灾民忧心的吧嘿嘿几十万的灾民呐几十万的性命几十万的生灵呐。” “几十万生灵”一句话还真的说到了李二心底的柔软之处:“可不是怎的正是想了这事情的呐几十万生灵的呐……” “嘿嘿……”无孔不入笑的很是有几分旁的意思:“爷爷也不必心焦笑的却也是晓得个消息准自然是准的就是怕爷爷没有天一般大的胆子不敢去动手……” “左右也是到了如今的这步田地还有不敢的哩。”便是军粮也哄抢了官军也是血战过的自然不能半途而废但要能够搞到救命的粮秣就是从大宋官家口里也敢掏出些出来。 那无孔不入将手一拍叫声大善:“好的很好的很呐爷爷果然是好胆量好魄力。如今朝廷里和契丹人还在河北路僵持不下整个北方已经是被掏空的官家命吕嘉问从福建路并两浙路征调了来年的赋税估计是明日起运……” “福建?两浙?” 福建路距此何止千里之遥就算是有了粮秣业务是望粮兴叹突呼奈何。 “嘿嘿那些个粮秣数量极其之大已经是集结在杭州(钱塘)明日便可以起运。只因数量过大才走的水路顺了(京杭)大运河经苏州过扬州旬日之间便是能够到了高邮再就到了宝应然后直接的运到前方。若是爷爷早做准备在粮船到宝应之前劫了下来灾民便是可以安然过冬再无饥寒之虞……” 能够如此清楚的知晓远在千里之外的官军动向甚至知道的如此清楚明白显然非是等闲之人李二本就是早就开始怀疑这个无孔不入的来历。如今他再一次的如此李二陡然起身厉声而问:“你……你怎知晓的如此详细?你……你到底是何来路?” 第312章 先生的手段 那无孔不入见李二起了疑心丝毫也不为所畏百分坦然的呵呵一笑:“驸马爷爷问的好“莫说旁的你究竟是何来路朝廷的粮草未动你怎么就已经知晓?若不说出个子丑寅卯须怪不得我恼了脸面。” 这个无孔不入真的是值得推敲朝廷里准备运往北方的粮秣还不曾动弹他竟然已是知晓如此的快的情报即便是那擅长打情报站的西夏细作也不一定能够做到。何况若真的是西夏细作得知了大宋朝廷里的消息大可以通过罗芊芊来告知看来这无孔不入真的不是西夏一方的探子莫非……是契丹人的细作? 若是此人为契丹辽国卖命大宋可就真的是十分危险了。 能够将大宋的动向知道的如此清楚快宋辽之战大宋是半分胜算也没有的! 很快李二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这无孔不入若真的是辽人细作那耶律洪基也不必在河北路损兵折将徒劳无功的和宋军对持完全可以掌握宋军详细的情报而一举击败大宋然后迅的转身去剿灭女真之乱。 既然耶律洪基依旧率了辽国大军在前线苦战显然契丹人也不曾得到大宋的详细情报。 李二还真的迷糊此人对大宋的动作了如指掌定然是有极大的来头。 “驸马爷爷也勿须见疑小人提供的消息可是虚假?”那无孔不入笑眯眯的看了李二。 “不假!” 自然是不假的。 若不是这无孔不入提供情报李二也不可能抢劫了大宋的军粮万万千千的灾民早就成为路旁之枯骨哪里还会坚持到今日? 不假是不假李二总是感觉此人身上所透露出的不同反响甚至还有那么几分的诡异所以对他真个是留了心地。 “呵呵。既然不假也就是了说句为爷爷所不喜的话儿即便是小的对爷爷起了不轨之心爷爷就能对小人的情报无动于衷的么?不能吧?”无孔不入圆圆的面孔笑意更甚手捻了胡须微微一乐。 李二不由暗暗叹息此人说的真是对地真是摸准了自己得心思! 无论此人所言到底是何居心。已经没有了退路的李二自然不会无视灾民的生死即便是他对自己有什么不利的企图只要他的情报准确依旧会义无反顾地去再次哄抢大宋的军粮。 在考虑到灾民的生存之时候即便面前是刀山亦或是火坑。李二依旧会是照直了走下去的。 李二不会在这个问题上退缩何况如今已经是无路可退! 李二晓得对方非等闲之辈也不隐瞒的直言:“你……还真是说地对了哩只要你的情报准确便是你有甚的企图我也会去做地……” “哈哈。”无孔不入大笑道:“爷爷放心小人没有爷爷这般的慈悲心肠灾民生死与我何干?小人所提供之消息爷爷也不必起疑。小人和爷爷的目标虽是不尽相同却是殊途同归。眼前来看驸马爷爷与小人实在是有一般无二的利益真的是相得益彰互为奥援呐哈哈。” “殊途同归?怎么个归法?” “这个么眼前还是不好说的不过小人与爷爷的关系是友非敌人。反正这泗州灾民也是唯爷爷的马是瞻若是驸马爷爷信不过小人大可以不必理会小人地消息……” 李二抬头看天:“说这些做甚。你知道我定然是会按照你所言到的消息去行动的即便是你在前头布置了天罗地网我也是会去的呐!” “甚的天罗地网?爷爷说到哪里去了?”无孔不入呵呵一笑轻轻捻着颌下之须:“爷爷若是信我不过小人便是愿意随了爷爷前往将官家地粮秣夺了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到那时候。若是爷爷现小人有不轨之心当即砍下小人的脑袋瓜子也就是了。” “正好如此。若是你动旁地歪心便真的容不得你了。”事关重大李二不得不做万全之准备。 “爷爷放心就是哈哈小人的消息对爷爷真个是重要便如爷爷对小人同样的重要一般你我二人合作便是各得其利哈哈小人如何肯害了爷爷的。” 不论这无孔不入存的是甚么心思为了万万千千灾民的生计李二也是准备放手一搏的! 和李二同样焦急的等候了这批粮秣的还有大宋朝廷无论是神宗皇帝还是军机处亦或是枢密院都是在十分心焦的等候着。 从朝堂之上下来司马光司马大人已经是身心俱疲尤其是腰身和颈项之间更是酸楚的紧了便如行了几十里路程一般进到府中便跌坐在椅上一动也不想动 其子司马康十分懂事的过来侍奉了在司马光肩头颈项之间揉揉捏捏为父亲松范筋骨。 司马光半眯了眼睛忍不住的叹息一声:“哎官家实在是过于心急的竟然预争南方来年的赋税来维持前方之军需那王獾郎也不是个晓事情的不仅不加阻止反而更是推波助澜……” 司马康早就听说过朝廷预争来年赋税来支撑北方战局之事也是知道父亲是一力的反对此事看这模样今日父亲在朝堂之上定然又是反对此事却被官家和王安石一力的压了下来轻声的劝慰:“父亲大人不必如此耿耿于怀此战若是能够得胜可开我朝前所未有之大好局面……” 闻得儿子也是和王安石一般的论调司马光真是个气恼猛然的起身厉声喝骂:“小儿之见真乃是小儿之见预征来年赋税实为饮鸩止渴……” 司马康想不到父亲竟然如此的气恼唯唯诺诺的应承着小心的说道:“如今朝廷府库空虚两淮又有那李二作乱要想维持北方局面也只有预争南方赋税方可朝廷此举虽有不妥亦是无奈……” 司马光还欲呵斥儿子不想脖子竟然酸麻的不能动转想是方才用力过猛所至很是诡异的扭着颈项却不想和短视的儿子再说这些朝廷里的事情:“叫孙先生过来哎人老了身上的毛病忒也多了些。” 司马康也不敢和父亲争执十分顺从的去请府中的大针先生。 大针先生在司马光府上已有十数年的光景(前文已有交代)本是个无意功名的秀才乃是泗州人氏算是司马光府上的西席。每日里教授府中孩童些粗浅的诗文为生此人最擅的便是针灸推拿之术哪个有了腰酸背痛的毛病为大针先生稍加推拿保管是酸痛尽去最为司马光之母所重。 如今的司马光也是到了暮年时不时的也有个腰酸背痛的毛病自然也是少不得要大针先生来诊治的。 这大针先生诗文倒也是寻常的紧唯独是针灸推拿之术最为在行且每每都是立见功效。 大针先生进的房中不卑不亢的见个浅礼:“相爷可是身子不适?学生为相爷灸几针也就是了。” 对于这个大针先生司马光看的如同自己家人一般毕竟已经在司马府上服侍了十几年的:“方才与康儿说话不留神闪了颈项还是要劳动先生施展妙手的。” 大针先生将身站在司马光身后探手在司马光颈项之间轻柔的按摩了司马光甚是舒适的说道:“哎终究是老了的身子也不能遂了心意的……” 其实正颈项在医术之中应该算是属于正骨那个范畴要旨就是先轻柔缓慢的揉捏使得患者肌肉放松然后猛地一扭便是可以把僵直的肌肉正了过来。大针先生先是和司马光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语分了司马光的心思好猛然力以正颈项。 司马光也明白这个道理刻意的放松自己。“相爷为了朝廷之事每多辛劳还是应当照看好了自己的身子才是哩江山社稷是官家的身板儿可是自己的哩。” “哎先生不知朝廷为了战胜契丹已经预征了来年的赋税。如此实是饮鸩止渴于民生不利莫说如今战事不明即便是能够击败辽人真的就能够一劳永逸的永绝边患的么?”每一说到这里司马光总是忍不住的叹息:“官家急功近利的要见功勋欲成大宋千古未有之局面也就罢了偏偏那王獾郎也是短视竟然大力的赞成。若是如此即便是胜了契丹民生何以为恢复?若是民生不得恢复我大宋终究是国若民贫终究是改不得根本。何况如今的契丹人已是出了奇兵从河东路突破而来。官家还是执着与河北之战局哎急功近利呐!” “官家预征来年赋税?”大针先生惊奇的问道:“据学生所知我大宋征战西夏在先与契丹人之战在后北方已是极其的贫困难道官家要在南方预征赋税?” “正是的呐朝廷里已经在福建路和两浙路征集大批粮秣物资顺运河直抵前线准备在北线大肆用兵誓要收复幽燕之地哎……谈何容易的呐!” 趁司马光说话分心的时候大针先生手上猛然用力微微闻得“嘎巴”一声响司马光吃痛“哎呦”一声颈项已是活动自如。 “哈哈大针先生好手段再给我灸几针的吧腰间也是酸的紧了。” 第313章 郡王之谋 第313章郡王之谋 自打得知福建路与两浙路的赋已征收大宋官家终于放心了些河北路的战局依然可 以维持唯独契丹人在河东路出兵叫人心焦不过契丹虽是士马雄壮终究是不耐久战只要大宋将士依城池据险要的守护西北的局面还不至于恶化的太快。 “如见之局面只有先和辽军在河北死扛了!”一想到把大好的局面弄成了眼前的模样神宗皇帝总是忍不住的叹息一声:“朝廷总是缺少大将之才若是平戎将军能够尽快的平息泗州之民变以王韶之沉稳扎实以王老将军对西北山川地理之熟悉当能顶住契丹人的奇袭……” “哎……”高老太后未言先自叹息一声:“官家终究是太过心急了的。其实司马光等热所言确实是大有道理国富民安为社稷之根本待到我大宋强盛民生富庶时候还惧甚的契丹军马?依哀家的意思不如先和那辽主耶律洪基议和我中原天赋丰饶潜心展不难越契丹……” 自大宋开国以来和北方民族尤其是契丹人之间的征战几乎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大宋的主要威胁也是来自北方。大宋帝国虽然是有压倒性的人口优势虽然是有中原先进的生产力为支撑构建起强大的防御终于是没有得到任何具有决定性的优势。反而是在历次的战争中处于下风反而是在历次的战争之中逐渐的消耗了朝廷的实力民生愈的凋零国计更加的艰难所以神宗皇帝才力行革新法度之事这也是王安石新政能够得到神宗皇帝支持地原因之一。 神宗年间王安石所主导的新政确实在很大程度上能够使得大宋帝国更加的强盛终于不得成功其深层的原因除了守旧势力强烈阻挠使得新法不断反复之外。(..info)还有个更加隐晦却起了决定性的原因那就是来自大宋皇帝的因素。 大宋的神宗皇帝虽是支持新法其根本原因却是把新法当成了实现个人报复地工具。神宗皇帝之所以赞同变法不过是希望新法更够富国强兵以实现其内心扩张版图的需要。 神宗皇帝确实还算是勤勉终究算不得是个有远见的帝王变法是为了强国不假。…强国为的是什么?大宋官家认为强国自然是要扩张起码要打败北方的契丹人起码要收复幽燕之地使得自己能够成为越太祖太宗地千古帝王能够为后世帝王所敬仰。 变法。强国战争战争之后依旧贫弱以现代的眼光来看王安石的新法本就是个悲剧。即便是新法能够成功也会使得大宋陷入一个死循环。 “我泱泱天朝如何能够在契丹蛮族虎视之下?正是因为我朝对于契丹之忍让才造就辽人之嚣张。但要打的契丹人再不敢正视于我才是千秋之大计。当年真宗文皇帝若是不与契丹盟约一路进军岂不是……”神宗皇帝忽然意识到不能够编排历代祖宗的不是之处只得改口道:“其实真宗文皇帝也是对地祖宗奠定我大宋天朝之繁荣景象便是要我等后世子孙励精图治以为后来的意思……” 其实当年大宋和契丹辽国大战都是打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又有寇准等精明干练之臣斩白马立盟约奠定了北宋后来地和平。为大宋帝国的繁荣做出极其重要的贡献。 不过在神宗皇帝内心深处当然把盟约看成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并且把泱泱天朝和契丹蛮族的盟约看成是耻辱。(..info)如今契丹人背后有女真之乱正好大动干戈只要经过此次的战争。必然是要一劳永逸的解决契丹的威胁。 延安郡王赵煦虽是少年老成内心深处同样是有此等地浮躁。同样是怀了扩张版图横扫北地的梦想扩张版图称霸天下的念头比其父更加的狂热忍不住的说道:“父皇所言儿臣极是赞同只有打地契丹人再不敢有南顾之心我朝才得安宁最好是联合了女真人一举灭掉契丹辽国……” 延安郡王和神宗皇帝不会不明白综合国力的重要也知道大宋需要地是和平的环境不过在很多时候个人的梦想掺杂在其中所为之事未免就变了样子。 一提到战争乖巧的孙儿同样的热情未免叫高老太后有些不放心了。在神宗皇帝和高老太后心目之中一向沉稳年少老成的赵煦已经是心目之中的接班人。作为大宋王朝的继任者还是这般的级攻击力如何能够叫历经风雨多经变故的老太后放心?老太后看似在对神宗皇帝言语实是在语重心长的对赵煦念叨:“子孙后辈有厉兵秣马的心思自然不错殊不知国家之强盛非是要逞疆域之快孟子曰威天下不以兵戈之利。当年大汉武皇帝驱逐匈奴乃是文景之治基础之上若不是经过几代人的隐忍若不经过百年的休养生息妄论霸业徒说兵戈不过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这个……母后所言甚是……”神宗皇帝也不好当面否定老太后的意思虽然在他心目中只有宇内称霸的心思还是装模作样的说道:“不过眼下契丹人在奇袭我河东当一力阻挡……” 老太后第三次叹息:“既已然是如今的局面也只好先行阻住契丹军之锋锐平戎将军在两淮平定民变想来也用不了多少的时候待到王韶回了便是调他往西北的吧。只要战局稳定还是从长计议的好呐!” 王韶熟知西北之山川地理更是尽晓西夏之实情不仅可以稳扎稳打的抵挡契丹大军的突袭更是可以震慑西夏自然是西北战事的不二人选。 将王韶调集往西北一事皇帝太后是有一致意见的唯独延安郡王赵煦却是沉默不语良久方才缓缓说道:“以儿臣之间西北之局不过是为了撼动我朝在河北的主力契丹人的主力尚在河北河东不可能有许多军马……” “我朝在河东不曾布置许多人马只恐契丹人长驱直入坏我大事……” 赵煦哈哈一笑浑不似少年人的模样十分老成的说道:“父皇且容儿臣一言据前方战报那辽主耶律洪基根本就是还在河北前线的。那河东之契丹军自然不是主力表面看来虽是杀机重重锐不可当终究是偏师一支不过是进展神罢了所赖者唯一快字。只要我军尽数后退积攒些个力量也不需要如何的大战只要滞其锐势便是取胜之道。契丹之突袭所仗者便是士卒之快自主哦咯粮秣必不曾多备我军只要没有为其气势所慑稍微调整防线之下契丹人必不敢攻坚其军自溃……” 赵煦虽然不知道河东契丹大军的领军人物就是四公主耶律玉容却是看穿了耶律玉容的心机。不过是完全照搬了诸葛卧龙出岐山的招数虽然同样的是杀机深沉终究的没有强大的后勤和军事补充不可能持久只要用司马懿以不变应万变的法子任凭契丹大军如何的效用神终究落个无功而返的结局。 想不到赵煦竟然有此等的眼光和此般的心思老太后十分欢喜的夸赞一声。 说话间早有宫人呈上急报:“泗州急件官家御览。” 赵煦自然明白泗州究竟生了什么事情闻得泗州急报微微的低头…… “呵呵定然是驸马李二慑于军威愿意臣服朝廷王老将军这是报捷……”神宗皇帝慢悠悠的展开那奏报的条陈忽然便是大叫很没有天家风范的大声叫喊:“这……这……这怎的可能?怎会如此平戎将军……王韶已然战死沙场……” 王韶战死? 老太后亦是同样的震惊! 身经百战的王韶居然被李二打败?而且战死在两军阵前?这样的结局如何能够叫人相信? 王韶自然不是李二所斩杀其中关节赵煦最清楚因为王韶之死本就是他一手安排。 皇帝和太后的震惊真是甚了的老太后颓然跌坐:“李二……李二真的是反了真的反了社稷内忧外患何以当之?何以当之的呐!” 神宗皇帝神色木然本是等待王韶的捷报的想不到却是等来了王韶的死讯有些神经质的身子微微颤抖:“何以为外何以为内?朕……朕……” 延安郡王赵煦很是时候的挺身而出:“父皇也不必心焦西北之事非是定要那王韶才可以为依赖儿臣荐一人可定今日之局面……” 神宗皇帝和高老太后异口同声开口相询:“何人?” 赵煦似笑非笑的指了自己的鼻子:“便是儿臣儿臣愿往河东抵挡契丹为君父分忧!” “你… 第314章 英雄迟暮 平戎大将军王韶在军中素有威名虽一时的不得志却是在大宋官家心目之中有相当的分量时刻准备在社稷有战事时候再次启用。 在无事时候便将军中将领雪藏到需要时候再行启用此为大宋王朝历来所善用之手段一来可以保障军权始终掌握在朝廷之手二来更加的可以使得大宋统兵之将帅感激朝廷之“皇恩浩荡”对朝廷心怀敬畏! 神宗皇帝知道王韶之能本是准备把平戎大将军这块好钢用在刀刃上的实实的不曾想到竟然收到了王韶的死讯。 王韶竟然败于李二之手!且是生还不得这个消息对于焦头烂额的大宋官家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虽说延安郡王赵煦在很多方面表现出了异乎常人的稳重与老练神宗皇帝也不可能单单的凭他一句话就把平定西北阻挡契丹气息的使命交给一个少年人:“煦儿心思确是好的奈何两军交战凶险异常容不得半点闪失……” “官家说的生生的有道理的哩!”高老太后赞同神宗皇帝只余确是面带微笑的将话锋一转:“不过煦儿本心也是为君父分忧便是叫他去军中历练历练也是好的一来示天下人忠诚为君之孝心以为表率再者……也好积攒些……咳……咳……些阅历……” 老太后虽然是说的含糊神宗皇帝心头却是雪亮明白老太后是在为赵煦的将来铺路。宋时候的皇家体制和满清大为不同没有那些个皇子办差的惯例。大宋王朝的许多皇子终其一生也不过是个徒有虚名没有实权势力的王爷甚至王爷也不是。而神宗皇帝和老太后已经就赵煦默认为皇位的继承人自然是需要赵煦多些个历练和人气的。 “如此也好便于煦儿个参机之职……” 参机并不是如何重要地职位也没有什么实质的军权。只不过是希望延安郡王能够多些个历练罢了。 延安郡王赵煦却是欢喜异常强自克制心头的得意之情面色依旧沉稳平静:“谢过万岁儿臣必不负圣意……” 小小的赵煦何尝没有自己的心思? 谁也想不到的是就从小小的延安郡王离开汴梁这一刻开始大宋神宗皇帝时代将开始终结新一代地政治力量将一个个的开始粉墨登场…… 眼看着延安郡王赵煦离去老太后仿佛舒缓过一口气般的再有一声长长叹息:“那李二已是明反的了。官家何以为应对之策?” 那李二率一众的灾民横反朝廷实在是为纲常伦理所不容自然是要竭尽全力地剿灭不过眼前和契丹人交战实在抽调不处许多的兵力。广南两路和福建路等地虽是有不少的宋军却是鞭长莫及。神宗皇帝亦是大为头痛:“朕着意的抽调高邮军前往平叛奈何那李二有天雷地火的妖术不得不防……” 其实局面依旧是摆地开了李二那神器实在叫人忌惮。便是有战力卓绝的军队也好直面和李二硬碰。而大宋皇帝又是个急功近利的急于平息了李二好专心地对付辽人不得不就近调集扬州高邮军镇…… “我的儿呐。便是调集了万千的军马又能如何?还不是一任那李二行大逆不道之事的么?”不知为何一向果断干练的老太后近日有了许多的叹息:“我的儿呐有些个事情你是不方便去做的却又是不得不做此等不得不做地不方便之事还是为娘的替你做了的吧……” 大宋的等级制度虽不似满清时候那般的森严太后虽是皇帝之母平日里也要以万岁相城地。也是要行君臣之礼节的。老太后忽然很是慈爱地称大宋官家为“我的儿”虽然并没有错却是极其的罕见显然是要做甚的紧要事情。 神宗皇帝明白老太后定然是智珠在握成竹在胸:“莫非太后已是有了平叛之妙计?” “李二率百万灾民横反朝廷纵是有万千军中精锐也难当其天雷地火之威与其损耗弥多不如擒贼先擒王。两淮之乱归根到底是那李二一人罢了。只要除去了李二……也就好说了的。”老太后低着脑袋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般的念叨:“按说李二也是我天家至亲长平也是哀家之骨肉……哎。到了这步田地旁的甚么也说不得了有甚不好的名声自然是由我来一肩担当的……” 那神宗皇帝也是个通晓帝王心术的自然明白老太后是准备刺杀李二。那李二本事不小若是能够成功的格杀与他实在是最好不过。既然是堂堂的郡王自然是要行堂堂之师起煌煌之兵名正言顺的剿灭叛逆。作为君上竟然去刺杀臣子走到哪里都是好说不好听绝对是遗臭万年的丑事。老太后想出这个法子实在是…… 其实神宗皇帝是十分赞成刺杀李二的刺杀从来就是个简单直接有效的法子尤其是对两淮之事只要李二这个叛乱之脑一死反叛之事自然平息。 皇帝心头虽是曾经有过这样的意思终究是不好说出口也不好去办理今日老太后主动的应承下来神宗皇帝心头实在是千喜万喜的哩。 “不知太后如何布置?内侍之中还有几个一等一的好手要不要……” “此事官家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武功好手对付那李二实在是不占甚的优势莫忘记那李二也是同样的武学大家。” “嗯呐”神宗皇帝不再追问这样的事情自己还是不知道的好最好能够和太后也撇清了关系才是最佳虽然知道老太后的手段老到毒辣滴水不漏皇帝还是忍不住的叮嘱:“太后行事可要稳妥些此事若是不成传扬出去于我天家声名有碍……” “我儿放心哀家经历的风浪也是不少的晓得该当如何办理格杀李二之事无论成败都和我天家没有任何的关联。”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老太后目光深沉幽幽的望了外面缓缓的说道:“官家切记这天下本是咱们天家的天下人俱是以为鹰犬都是要用的。无论甚么样的人都有作用不过是驭人之法不同罢了。哪个要是胆敢部位我天家所用定然是容他不得。按照日子推算也那事情也应该有了消息的吧……” 神宗皇帝也没有想到老太后竟然早就做好了布置想问个究竟却终于没有开口寻个身忙事繁的由头从延福宫出来。 外头竟然是分外的寒冷老树梢子上惊起大群的雀儿聒聒噪噪的满是振翅之声…… 神宗皇帝眯缝了眼睛看了那大群的雀儿忽然想张弓引箭的射几只下来一生吩咐之下早有贴身的宫人备妥了画弓雕翎。神宗皇帝引弓时候竟然觉自己的气力不济险险的要来不开那弓好不容易将弓开个半满已是气喘吁吁费尽了力气还是在宫人的帮助之下才搭好了雕翎那些个雀儿早已经飞的没有了影子叫人好不丧气。 心头烦闷的神宗皇帝十分的恼怒竟然叫宫人满处的乱造寻找可射之鸟雀。 也就是怪了的按说大雪之后出来觅食的鸟儿极多才是今日好不容易万岁有了开工放箭的“雅兴”那些个不知趣儿的鸟儿雀儿竟然是一个也寻不见了的。 神宗皇帝在几十年前的少年时候也曾练习过弓马刀石却多是些个摆摆模样的花架子后来虽也常常的摆弄几下弓刀终究是做个花俏的架势给人看的。何况这位大宋官家年岁也算是不小了的又不是“弯弓射大雕”的马上皇帝张弓这么一会儿不仅气喘吁吁额头上也是冒了汗的。 大宋皇帝第一次的感觉到自己的力不从心难道自己已经是老了的? 正在大宋官家双臂虚的微微颤抖时候忽然身后的兽脊瓦上飞起一只大雀儿犹在欢快的鸣叫。 神宗皇帝大叫一声“着”便是射出但听得弓弦响处箭矢快如流星而出一众的宫人齐齐的喝彩。 竟然是模样射中的! 那箭矢根本就不曾射的中那雀儿只到中途便已是力衰无力的掉落下来一众的宫人甚是尴尬…… 偏偏那雀儿也不是个知情知趣的竟然又是一声鸣叫便冲天而起飞的足足有半天高却不远去只是是众人头顶盘旋好似在嘲笑大宋皇帝一般。 也不知是因为旁的事情还是为了甚么神宗皇帝极是恼怒有些神经质的胡乱望空而射接连几箭都是不中直到箭壶之中空空荡荡才十分气恼的将手中画弓丢弃在地上狠狠的踩上几脚将那小巧好看的画弓踩为两三截尤不解气:“来人呐将那造反的鸟儿与朕射下来射中者朕重重有赏……” 神宗皇帝气呼呼的离去只留下几个宫人胡乱的射了几箭那雀儿已是飞的没有了影子…… “万岁这是怎的了?连报喜的雀儿也要射下的么?” “万岁的心思咱们如何能够知晓想是官家把报喜的雀儿当作了报丧的黑老鸦了吧?” 第315章 美人老朽 已经间隔了不少的时日那些被踩踏的积雪和烂泥融为一体皑皑的漫天白净虽是终究遮盖了苍茫大地之泥泞人为的踩踏和旁是生命活动终究是破坏了这一片洁白无论积雪如何的掩盖大地终究是坦露出本来的面貌黝黑枯黄! 只不过人的活动范围还是太小了天地苍茫为那貌似洁白的纯净所掩盖之处还是太多…… 泗州城中街头巷尾处的雪水冻了融融化之后经过一个晚上再次冻结为泛着微微青色的冰凌稍不留神便是一个失足栽倒在地。(..info好看的小说) 在这个寒冷的时候在泗州这杂乱之地行走实在是不能马虎的总是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才是李二可不想栽倒…… 如今正是腊月初旬实在是冷的甚了俗语说的甚是好的哩:腊七腊八冻个疙瘩。 李二再在腰间很随意的系条带子把敞风的大袍子紧紧的勒在身上缩了颈项耸了肩膀在城中巡视。 蕊蝶穿的也不是如何的臃肿厚实却是不惧寒气的侵蚀一般昂挺胸的紧紧伴了李二身旁脚下虽是自有滑溜不堪的冰凌碴子却走的甚是稳当如履平川一般。 穿了高底弓鞋的长平公主却是吃足了苦头本就穿的臃肿不堪肚子又是高高隆起虽又好几个贴身的宫人左右服侍锦衣玉食习惯了的长平公主依旧是几次的险些栽倒口中不住的喝骂宫人:“俱是些个能吃的泼烂夯货若是本宫跌跤便交板子咬你们的屁股呐哼!” 长平公主本是不愿在这冷天时候的出来更加的没有心思去看甚地灾民只不过那诡异的蕊蝶左右是不离开驸马实在叫长平公主放心不下。也不顾“身子甚重”便是随了李二出来。 一路之上长平公主自是不住的打量蕊蝶心头煞是诧异:这丫头也不见穿了好多御寒的衣物却是浑然没有畏寒怕冷的模样;更不见有人搀扶却是走的分外稳当身子也不见得丝毫倾斜难道这丫头真的是甚么劳什子地白莲圣母? 白莲圣母?唬人的东西罢了。便如大宋官家自称为上天之子一般长平公主自然是不会轻易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说辞。 长平公主哪里能够知晓小小蕊蝶已经是心思极重为了表现自己和那些凡夫俗子的不同极力的克制对于寒冷地畏惧。…甚至是不屑于做出缩颈拱肩这些很自然的御寒反应。脚下的冰凌自然不会区分在行走的到底是白莲圣母还是凡夫俗子更加的不会因为蕊蝶有了白莲圣母地名头便是好走了的。之所以蕊蝶能够如此从容的在冰滑地路面上行走无非是以惊人的毅力强行忍耐了脚上传来的尖锐痛感罢了…… 城中灾民虽众出来行走的却是无多如此的天寒地冻。便是猫狗之属亦是不愿出得窝来何况是吃不饱肚子的灾民! 十室九空的泗州刚好为四处的灾民提供了些许地栖身之所抬眼之处正是一所庙宇。门楣之上的匾额早已没有了踪影再也分辨不出这庙宇的名头。 至上而下一溜十三步的脚踏彰显了此庙宇曾经的辉煌宏伟山门之前地石栏之上早被磨出了许多的凹槽想来当年也是香火鼎盛十分繁华也不知道那贪婪地和尚爱财的佛爷究竟骗取了多少善男信女囊中金银。 如此的天气也不必做什么事情只是拥挤在一起互相偎依的取暖在半睡半醒之间等到那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罢了。旁的厢房之中早挤满了灾民不时传出听不分明的人声。 大雄宝殿却是洞开了门窗。准确的说是那门窗已经灾民抠了下来想是早已经在火光之中化为灰烬了吧。 灾民们在感觉到寒冷时候很是直接的就把门板窗框卸下来焚烧取暖哪里曾经想到没有门窗寒风冷气便会直接的进来?亦或是曾经想到了没有门窗的后果不过为了眼前的一丝温暖而忘却了长久的寒冷。 老百姓们总是如此只是顾得眼前却是忘记了以后。李二暗暗的叹息一声自心底的一声叹息…… 只因为供桌功德箱等物早已经为灾民所焚毁。偌大的正殿愈的宽敞。灾民们按照各自的地域分成几个小小的团体分别围拢在一团火焰的周围取暖。 四处漏风的大雄宝殿之中烟尘飞扬地面上满是黑色的灰烬。更有几个年轻力壮的奋力推到了高高在上神态祥和的佛像起劲的将那塑像踩踏的粉碎想是要抽出塑像里头的木质支架焚烧了用来取暖之用…… 角落里一老者已是须皆白见神仙佛爷的塑像毁坏旁的人却不加阻止急急的站起身来惶恐的劝阻:“我的天爷怎能如此的亵渎神灵?烧了佛爷的供桌已是大大的不敬也不晓得要烧多少纸钱做几许的功德才能够赎回罪过如何能够就佛爷的金身也毁坏的呐……” 一众的灾民仿佛不仅不上前阻止呐毁坏塑像者大不敬的行为反而如同见到怪物一般的看了这老者…… “甚的神仙佛爷俱是唬人的东西如何能够信得?”那还在踩踏佛像的年轻人厉声反驳。 “说的对哩俱是些伪神护不得我等。” 李二暗自欣慰想不到这些愚昧的灾民经过这次变故竟然生出了朴素的无神论思想只要不再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灵身上便是一个飞跃性的进步了。 还不等李二的心思落下那些个产生了“无神论”思想的灾民口风已是大转:“甚的玉皇甚的阎王都是假的你可曾见过玉皇阎罗护佑百姓?甚的神仙甚的佛爷俱是唬人的伪神何曾见过神仙佛爷显灵?八荒之内六合之中天上地下唯有白莲圣母乃为真神……” 说到此间蕊蝶却是刚巧不巧的迈步进来众人抬眼观瞧见得圣母亲临当即呼啦啦的跪倒成一片乱糟糟的纳头便拜:“白莲圣母世间真神护佑万灵百无禁忌……” 一众的灾民便如见到神灵一般的膜拜顶礼哪里还分得出面前的蕊蝶是神还是人亦或者是魔王…… 那蕊蝶见得众人跪拜面上也不见丝毫的波澜坦然而受众人之跪拜仿佛自己真的就是众人口中的白莲圣母一般。 其实蕊蝶面色恬静并非是自认为是那无所不能的圣母白莲而是根本就不把众人的跪拜放在眼中在蕊蝶看来如此蝼蚁一般的世俗之人便是生生受了其膜拜也是理所当然。 李二这才明白灾民并非是产生了什么朴素的无神论思想而是已经颠覆了原来存在心里的所有崇拜存在众人心灵之中的神佛早已随着灾难而去众人已经开始信仰能够带来生存希望能够在举手之间引天罚的白莲圣母蕊蝶。 蕊蝶以大智慧大慈悲的千手观音形象出现众人口口相传自然是会出现许多的夸张未免就把蕊蝶神化了。再加上白莲妖人的刻意推崇众人自然对蕊蝶是十分的膜拜而上次蕊蝶施展“天罚”之术轻易将大宋精兵击败更是把这种崇拜带上了巅峰便是原本不怎么相信白莲圣母之人也是对圣母的神态坚信不疑。 灾民把蕊蝶神化不仅是看做求生存的希望更是将蕊蝶作为谋福利的精神寄托自是不允有人将神仙佛爷凌驾于圣母之上。 众人依旧是对了蕊蝶没完没了的跪拜更有甚者竟然将蕊蝶视如菩萨一般的许下种种心愿…… 李二暗自叹息是自心底的一声长叹利用蕊蝶依旧白莲教的妖人将灾民集合起来虽然有极大的功效奈何灾民对蕊蝶如此盲目的顶礼膜拜实在非是李二之本意更非是李二所愿意见到之局面。 在李二的心头将一个人生生的推上神探实在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李二甚至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有了合适的机缘必然还蕊蝶凡人的真实面貌。 李二面前已经是跪倒了大片的灾民闹哄哄的言语之中唯独有两人不跪不拜只是定定的看了蕊蝶再缓缓的将目光转移到李二身上。 不跪者便是方才阻止灾民毁坏佛像的老者角落里还有一妙龄的女子。二人以同样古怪的目光注视了李 李二亦是感觉这老者甚是眼熟一时却想不起在甚的地方见过。再是定睛观看却见这老者衣衫不似灾民那般的破败面色更是红润浑然不似灾民一般的满面饥色。 身旁的蕊蝶已经为灾民所围拢面色淡然脸上一片纯净…… 那老者缓缓的近前小声的问道:“你……是李二?” “正是。老丈好生的面善好似曾在哪里相逢一般。” 那老者低了头不语好似在努力的思索会议什么往事好半晌子才抬起头来双眸之中满是难以压抑的兴奋之色:“李二嘿嘿还记的老朽么?” 说话间角落里那妙龄的女子亦是趁的近了。 李二仔细的在记忆之中搜索真个念不起在何处曾和这老者相逢过:“老丈与我应是见过面的只是念不得了老丈尊姓大名?” “刘!” 第316章 图穷匕见 “刘……”李二心头灵光闪过忽的明白过来:“你是……” 还不待李二做出更进一步的反应那老者手上已是多出一柄利刃倏的直刺过来。 李二对于兵器并不是如何的在行对于老者手上的利刃却是熟的不能再熟那东西长有一尺八寸阔及两指有个十分尖细的尖头并且略略的往下弯曲。 不错老者手持之物正是母亲吃饭的家什杀猪刀! 这物件的根部并不需要十分的锋利其杀伤力都是集中在那尖头部位足以贯穿任何肥猪的咽喉并且切断主要的动脉使得肥猪腔子里的鲜血流出…… 要说对这种武器的掌控能力母亲大人实在是个中高手只要刀子在手肥猪从来就是一刀致命但是母亲绝对不会以此物对待李二绝对不会! 杀猪刀最适合斜刺而不适宜劈削! 那老者显然不是个能够熟练运用杀猪刀的奋力猛刺李二时候手上竟然带了上撩的力道。如此措不及防的猛然难李二当即便是中招尖锐的杀猪刀子刺在胸下腹上的位置余势不消斜斜的上挑将李二身上的棉袍子豁出尺余长短的口子露出袍子里头絮的棉花。 若不是李二身着了犀皮铠定然是个肚破肠流的悲惨模样…… 尽管如此那老者奋力的猛刺撞的李二也是气血翻腾胸腹剧痛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当场。 那老者也不曾想象刀李二竟然能够抵住这威猛凌厉的一击当即便是想到李二身上穿了护身的甲胄等物。毫不犹豫的垫步近身扬臂挥刀长长的杀猪刀尖头快捷的划过李二头颅…… 李二是自然而然地退步后撤后腰猛然撞上一人登时便想起身后站立的长平公主。避无可避之下只能本能的拧腰偏头先避开那杀猪刀的锋芒…… 微觉面前金戈之气扑来脸面为之一凉额上已是中刀犀利之刀锋从额头眉心位置划过直至鬓角的豁个口子微微下弯的刀尖顺势切下小半个耳朵。 不成想身侧的那妙龄女子猛然探腕手上已是多了一柄十分小巧地尖刀。十分凶狠的从上至下刺到。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是险象环生李二已是惊恐只能移步错开身子刚巧不巧的露出身后呆若木鸡的长平公主。 这长平公主还真的是不曾经历过如此凶险地场面平日里的威风煞气早消散于九霄云外。泥雕木塑一般的眼睁睁看那小小刀子落在胸腹之间…… 李二看那刀子亦是惊呼一声此刃自然识得乃是母亲用的最多的趁手家伙解腕尖 这解腕尖刀和那杀猪刀一样都是屠户所必备地三把刀之一此刀甚是小巧。剥皮剔骨最是得力本不擅长戳刺。刚巧那手持剔骨尖刀的女子也不是个懂行的却是做匕一般地直接戳直刺。虽是如此那刀子亦是直直的捅进长平公主胸腹之间不知为何却是一滑…… 那女子抖手再刺长平公主早已是唬的呆了任凭那刀子戳在隆起的小腹之上才如见厉鬼一般的凄惨喊叫一声。 中刀的长平公主喊叫之声还不曾落下便是感觉微风袭面那行刺的妙龄女子已是呆立不动。手中利刃再也刺不出去面前站立一萎肩缩背的黑衣老者。 老怪物德全便如幽灵似鬼魅一般地突然出现却不对那行刺的女子进行攻击老德全本是长平公主的心腹公主遇险自然全力施为。想那老德全的身法已入化境又是全力展开功夫莫说是一名不见经传的寻常女子。就是当世数一数二地高手也不可能接下老怪物如此的攻击众人自然无法看地清楚。其实老德全已经接连刺出一十四针。那手持利刃行刺的女子在一瞬间已丧失了行动的能力。 那手持细长杀猪刀的老者犹自挥舞着利刃疯狂的劈砍:“李二今日为我家人复仇……” 眼看这利刃已到面前便是在恍惚之间见得有甚的物件儿一闪而过李二晓得是德全出手相救听得“当啷”一声脆响老者手上利刃已是掉落尘埃整个人亦是呆立不动隐约可以见得其手腕处正有一珠鲜血渗出想来在老怪物德全已出手将他止住。 那刘姓老者知道行刺李二之事已是失败却浑然不惧面目狰狞须皆张的厉声喝骂:“天杀的狗贼李二老夫恨不能食尔之肉寝尔之皮今日杀你不得便是化作厉鬼亦不饶你……” 方才协助老者行刺的那女子见事情已败亦不见恐惧之神色定定的看了李二不语。 “李二你休要张狂尔之所为必遭天谴……” “我把你娘的老子便是先服侍了你这老东西再说”刘十三拔开众人蹿了出来极是阴毒的嘿嘿冷笑:“好个东西真真的是泼了天大的胆子呐敢行刺我驸马兄弟老子才是要看看你的胆子究竟有多大……” 那老者更是大骂刘十三:“你这阉人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刘十三可不是善男信女哪里还容得他再骂?早就一脚将那老者踹翻在地:“嘿嘿爷爷我新近学了个炮制人的方子还不曾开过利市哩嘿嘿便拿你这自做死的老匹夫开开张……” 那蕊蝶本是见得李二遇险亲眼见得恩公为那老者手持利刃所伤心头真个是悬的本欲扑出舍身相救奈何为一众的灾民围拢脱不得身子。心头之焦虑自非言语文字可以表得真是将那行刺的老者和少女恨到了骨头里。 幸好恩公有上天眷顾不曾有性命之虞不然蕊蝶便是百死莫赎!看恩公并无大恙蕊蝶便是宽心许多面上那招牌性的纯净恬淡之色早已是一扫而空眼角上扬咬牙切齿的靠近那被刘十三踹倒的老者。 那老者行刺李二便是抱定了必死之决心。早将生死置之度外抬头见到蕊蝶清丽面庞已是变得狰狞可怖便如见到地域厉鬼一般忍不住一股寒气自心头升腾而起…… 刘十三对于酷刑整人素来便有一种莫名的狂热最是喜好看人凄惨叫喊血肉横飞的场面得意地从身上摸出各种五花八门的古怪刑具本要狠狠的炮制这刺客的。抬眼见到蕊蝶双眸之中的颜色便如见到猛兽毒蛇一般心头亦是忍不住的打个突。 赤手空拳的蕊蝶劈手就将双手满是各色刑具地刘十三推开缓缓的蹲下身子…… 李二额头鲜血狂涌整个脸面淋漓殷红。便如浴血一般流淌而下的鲜血直糊住了左眼。尤其是鬓角更是疼的紧了却是知晓自己的兄弟刘十三最是个阴狠毒辣地人物方要阻止刘十三用那些个骇人听闻惨绝人寰的酷刑并听得身旁的长平公主一声尖叫嘶喊:“本宫……我要死了……” 侧身抬眼。便见长平公主腹部已是殷艳艳赤红红的大片血渍整个人便如虚脱一般的正倒地若不是德全伸手扶住。只怕已经是栽倒当场…… 李二看长平公主已是流血不少急急地上前将其揽在怀中奋力几把扯开其衣裙落出一分为两半的葫芦瓢…… 李二本就知晓长平公主是假孕对于她想方设法的搞大自己地肚子也不意外只是长平公主小腹之上已是破开一道八九寸长的豁口血如泉涌。 若不是长平公主事先在腹部搁置一葫芦瓢那锋锐的剔骨尖刀当即便能叫她腹破肠流命丧于此。饶是如此。那口子亦是极其的慎重不仅划破了肌肤更是将皮下各种人体组织破开腹中肠胃白花花腥腻腻血淋淋更带了几分青色的暴露在面前更有一截肠子已是缓缓的流淌而出。 整个小腹已经是血肉模糊! 莫看长平公主平日里威风八面的模样。其实也是胆子小的便如许多咋咋呼呼地人物一般。可以轻易的打杀旁人于面前哪怕是自己的小手指破了也会唬的六魂无主。 长平公主便是此等样人!何况她破的不是小小手指而是真地腹破肠出。 老怪物德全已经是接连封住长平公主几个穴位为其止血。那血沫子虽不是泉涌一般的喷薄而出依旧是不住地缓缓流淌若是照这么个模样过不了一时三刻长平公主就会血尽而亡。 中医一道素来模样大型手术的概念德全封住长平公主的穴位来止血也不过是尽人力而安听命罢了。 也就是说长平公主的死活只能看她自己的运气了。 德全出手如风便要为长平公主包扎虽是面临如此局面亦是丝毫不乱声调轻柔的便如对待自己的孩儿一般:“殿下莫慌公主自然是命大福大的定然能够安然……” 说来也就是奇了怪了长平公主虽然是疼的五官挪位冷汗淋漓却没有昏迷过去亲眼见到自己的肠子竟然没有嘶声惊叫闻得德全所言知道自己已是到了生命的最后关头勉强收摄心神面色苍白的惨然一笑:“我去了之后我死之后驸马万不可再回汴梁免得朝廷责罪……”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李二也想不到长平公主竟然有如此的胸襟真的不曾想到长平公主的内心深处还是牵挂了自己的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恨只恨不能生下一儿半女……”长平公主惨然一笑:“恨只恨……” “闭嘴”李二大喝一声:“你不会死准备手术!” 第317章 忘记了 对于动手术之种种李二其实是所知无多。(..info无弹窗广告) 李二虽是知晓人体手术绝对不只是霍开一道口子把坏掉的脏器取出然后再象缀鞋那样缝合但是李二还是把手术看的简单了。 这个情形这个时代当然不可能有无影灯等辅助性的医疗器械便是手术刀止血钳等必备之物亦是无有不要说如长平公主这般严重的伤势就是寻常微末之手术也是难能。 其时长平公主之伤势也容不得拖延时候久了必然是血尽而亡的结局再或者就是生生的疼死。李二仓促而又鲁莽的要动手术拯救虽是有莽撞之嫌终究还是有了一丝的希望。 左右不过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罢了。 若是把时间延后千年或许会更好一些! 在场的众人看李二面色郑重决绝的说要准备甚的“手书”都是楞楞怔怔根部就不晓得“手书”究竟是个甚么劳什子的书那所谓的“手书”能够救的长平公主之危难么? 若是那“手书”真的是甚么仙家所书真的有起死回生之神奇功效也是要驸马爷爷这般通玄之人来准备的旁人如何能够拿的出? 尽管长平公主已是疼的死去活来面容扭曲(偏偏长平公主就是没有昏迷真是要命)尽管殷红艳艳的血迹已经是糊的一塌糊涂尽管李二急吼吼的吆喝了要准备手术旁人根本就不晓得应该如何准备更不知道要准备甚的东西俱是满目茫然痴痴的看了李二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 更有甚者还满怀好奇的等待着驸马爷爷取出那仙家的“手书”来看看究竟是甚的书本竟然能够起死回生…… 便是能如德全者也是无能为力! 李二果断的要实施那起死回生地“仙家”手段真的叫长平公主平添几许希望。.info[]毕竟驸马不是寻常的无能之辈对于李二神鬼莫测之手段长平公主还真的是有几分迷信的。到了这个时候也容不得犹豫长平公主也表现出了她骨子里的那股悍性:“驸马有甚的手段便是用得上地吧我……我疼的甚了哩……” 其实李二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才能为长平公主止血正惶恐的不知如何下手时候听得长平公主之言语。顿时醒悟:“德全将公主打晕先……” 德全虽不擅长救人将长平公主击晕却是易如反掌。但见德全探手在长平公主耳根之后轻轻一点李二便是感觉臂弯一沉长平公主已是昏迷过去。 各位看官。电影里头在人之后脑大力拍打而至人昏厥的场面实在可笑按照经络穴位之法在耳后颌骨连接处的上端封住一个穴道便可以完成地呐!李二暗道一声侥幸还好有德全在场可以帮忙不少。若是就在长平公主清醒时候鼓捣那莫大的伤口就算是没有把金娇玉贵的长平公主疼死只怕公主殿下也要经历一场炼狱一般的生死折磨。 顺势扯下片子衣裙。将长平公主肚皮上的血污涂抹而去。李二自然明白眼前地局面是人命关天自然是不敢有半分的马虎十分小心百分在意。 以那剔骨尖刀之锋锐莫说是人就是几百斤重的肥猪也是要肚破肠开地长平公主本无生理刚巧伪装怀孕帖在肚皮上的葫芦瓢起到了关键的作用抵消了尖刀大部分的力道。而那剔骨刀本就是小巧又不善戳刺所以只将长平公主的肚皮豁开没有伤及到腹中脏器。(..info)或许是长平公主真的是命大福大造化大腹腔内层膜也是保存完好。 若是真个将腹腔膜一刀划开。血管神经受到极大创伤就算李二有相当的医疗功底。长平公主也是绝难有活命之机。 “生火……” “烧水……” 能够亲眼见得于阎王老爷争抢人命的奇迹自然是有极大地吸引力真个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哪个还肯放过? 于是乎众多的灾民纷纷围拢在前翘而望只等李二施展莫大神通好大开眼界!却没有一个站出来要帮忙的。、 或许这些灾民根本就没有产生帮忙的想法! 更有可能地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如何帮忙! 李二将那小巧的剔骨刀子在水里沸了一回看一眼长平公主肚皮上外翻地零碎皮肉狠下心思如同母亲割肉时候一般狠狠的一个划割清理干净做个简单的清理外创处理。刚要缝合才忆起根本就没有准备手术所用的缝合针和羊肠线! 可不就是要命的么?手术已经开始才现器械不全!如何不叫人气恼? 此情此景亦是容不得做万全之准备咬牙将公主肚皮上的伤口拢在一起沉声道:“针给我……” 要说快捷迅天下万众自是以老怪物德全为最实在是当世的武学大家奈何武术高手做不得手术助手老德全根本就不明白李二需要甚的物件儿甚至不明白李二下一步要做甚。 直到李二出生才幡然醒悟急急的将手上的绣花针递交过去。 手术用针李二虽不曾用过却是见过的比德全的武器要粗大的多了。虽是如此也是无奈只得因陋就简的将就用了刚要动手却是停住。 毕竟缝合伤口不是纳鞋底子不能如慈母手中线一般的“密密缝”若是胡乱的缝合只怕长平公主会疼的清醒过来到那时候恐怕公主殿下脆弱的神经不一定能够承受如此这般的剧烈疼痛! “来德全你来在伤口两侧戳几个口口儿!你的手快些……” 一来是德全手快再者是李二心头忐忑实在下不去手所以把这光荣而又神圣的任务交给了德全。 “怎……怎么个戳法?”在公主肚皮上戳几个洞洞儿的事情德全也没有做过真真的不晓得是怎么个弄法。 对于伤口缝合李二也是一知半解:“方便我用针线缝合即可手脚麻利些最好莫疼醒了公主……” 德全可是个心思明白的当即便是瞧出李二并没有多少底气劈手而出顷刻间就将长平公主肚皮之伤口两侧接连戳了四五十针针孔绵绵密密距离均等收手时候第一个针孔的血珠子还不曾完全的渗出果然是快手! 如今的场景是找不到羊肠线的索性在长平公主衣裙上扯下一缕丝线缝合…… 李二额头已现出汗水…… 感觉便是过了许多的时候才穿引的完了歪好是把公主殿下豁开的肚皮缝合在一处。就那细细长长的杀猪刀子在火里烧的通红狠命的在长平公主伤口处一烙伤口处的皮肉登时便是吱吱作响的腾起雾气…… 在那个时候医疗挑拣十分的落后为了便于大伤口的快愈合不得不用烧红的铁片来烙伤口。虽然会留下大条的疤痕却有助于伤口的恢复同时有意无意的起到一定的消毒作用。红铁烙伤口是法子在军中经常的用到挂彩的士卒本是经常见到此种的场面李二也见过几回的也就有了些心理承受能力。旁的人看李二满手血污又以红铁相熨皮肉早已看的头皮麻两股战战感同身受一般的吸溜着冷气…… 如此的剧烈疼痛自然会把昏迷的长平公主折腾的醒来! 经历如此炼狱一般的折磨娇贵的公主殿下早已面无人色嘴唇哆哆嗦嗦只是不能言语…… “公主莫怕莫怕这便是好了的这便是好了的……”李二尽量柔声的安慰手脚麻利的挑拣块子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 长平公主可算是两世为人的本以为是必死的结局不成想引以为信赖的驸马竟然说是“好了”。虽不知是不是真的“安然无恙”心头却是实实的宽松了许多。 想驸马本就是有手段的再有莫大的神通即便是真的生死人而肉白骨也不为过。勉强的想挤出一丝笑容面庞的肌肉因吃痛而不听使唤:“谢……” “莫言了哩莫再多言!”只有李二本人对自己所谓的“手术”心知肚明旁人将自己看的神仙一般无所不能其实李二知道自己治疗的手法拙劣手术是不是成功现在还不好说。 也只能期盼长平公主身子结实能够度过这道难关! 老怪物德全面上满是罕见的温柔便如哄了自己的孩子一般柔声劝慰:“殿下不必惊慌驸马已是为殿下疗伤过的过上五七日的就是好的利落到时候拿水一洗就是好人一般嘿嘿疤也不会落下一个……” 德全一言猛然的提醒了李二李二情不自禁的伸掌使劲的拍打自己的额头:“糟了糟了呐怎就忘记了哩……” “驸马。怎的了?” 自然是极其糟糕的李二在为长平公主缝合伤口时候根本就没有对伤口进行最起码的消毒处理! 如此重大的伤口若是没有消毒就缝合…… 后果不堪设想! 不堪设想! 第318章 警觉 伤口消毒绝对是个大事情且是极其的重要李二实在不敢想象长平公主那么大的伤口没有经过严格的消毒就进行缝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李二后悔的想要撞墙消毒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够忘记哩?真真的是要命呐! 要不就把刚刚缝合的伤口再次划开进行一此彻底的消毒? “方才做的有些……有些不是……不是那么的尽善尽美……”李二惶恐的不知应当如何开口:“要不再于公主把肚皮豁开好生的捣腾一遭……” 长平公主闻得驸马之言登时便是骇到了极点几乎就是真的晕厥过去:“驸马莫……说的了说甚也不成的……” 对于那炼狱一般的“手术”长平公主真是吓的怕了不要说再次经历一回就算在心头想想也是骇的心尖子乱颤! 任凭李二说的口角生莲天花乱坠长平公主只是不依!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同一部位做同一手术不要说是李二就是有相当功底和经验的老医师也要慎重考虑。 人的肌肤可不是鞋底子可不敢开了缝缝了拆的折腾! 便是见多识广如老怪物德全者一想到那手术是要开膛破肚也不敢应承李二再来一次的举动:“我的爷爷殿下身子娇贵的紧了可是不好这么折腾的哩万一……万一那个啥……我看还是罢了的吧……” 这个时候可没有抗菌素和磺胺类药物即便是神通如驸马者也是造不出来的。在大宋时候虽然也有些抗菌消毒的土法子想来长平公主能够忍受的也没有几个。何况李二也不敢保证再来一此手术就一定能够进行比较彻底的消毒作业只能放弃原来的想法。希望能够找到足够多地黄连、金银花、柴胡、板蓝根等抗菌消炎的草药同时希望长平公主的免疫力足够…… 好像也只能如此的了! 好容易将长平公主的伤势做个暂时的了结草草将额头处的伤口包扎一下耳朵亦是钻心也似地痛楚。(..info无弹窗广告)还不待李二喘息。便听到刘十三的大呼小叫:“我的天爷已是死了的呐蕊……那个蕊蝶你将这老匹夫打死了的呐……” 那蕊蝶并不十分地关心长平公主是死是活只是俯身在那老年刺客面前一下接一下的反复拍打着…… 那老年刺客早已是死的!是被蕊蝶生生砸死的! 蕊蝶手持了一块子比包子略略大一些的尖锐石块还在一下一下地敲打那已不再动弹的刺客…… 蕊蝶最最见不得有人伤害恩公尤其是这等欲取恩公性命之人。 那老年刺客为德全制住身上穴位。半丝也动弹不得任凭蕊蝶以那石块一下下的敲打。李二过来观瞧亦是唬地毛骨悚然。 那刺客的头颅早成了烂菜瓜的模样口鼻已是不得分辨恍如一摊被拍的稀碎的西瓜。颅骨早就粉粉碎碎脑浆生生的被敲击出来飞溅的殷红艳艳白个森森和了那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几乎叫也算见识过些场面地李二当场呕吐出来! 如此的冷天时候尸体僵硬的最快。眼前老刺客的尸身却是出奇的绵软想来是那蕊蝶用手中石块生生地将刺客身体所有之大骨都砸的粉碎所至。 蕊蝶双手糊地满是碎肉生血溅的衣裙袖口已满是殷赤。持石块之手尤甚尚在淋漓的往下滴答了血污的…… 蕊蝶便似在绣花一般做的一丝不苟小心在意的掰开那刺客的手掌一个接一个的将刺客的手指砸碎。 石块敲打之声混合了蕊蝶粗重的呼吸令人闻之色变便是李二看的也是心惊胆寒。 看蕊蝶对待那刺客尸体之残忍便如恨的刻骨铭心一般李二实在想不到这貌似纯净清丽的小小女子内心竟然有如此的仇恨。猛然觉出这场面似曾相识忆起死去的飞刀刘虐杀那霸王楼的老鸨子时候的场景。 两个场景是如此的相似。简直是如出一辙又同样是如此这般的震慑人心!李二心头震撼之极!蕊蝶的心思自然是明白当然是极度的憎恨那行刺之人! 不过如此残忍的行径真的是和当年时候的飞刀刘有些相似了…… “天天天天我的天爷呐。这……这都叫蕊蝶……”刘十三从来就是以为自己的心狠手辣自得更是以那些五花八门叫人头皮麻的炮制人手段而洋洋得意。 刘十三本是阉人。和寻常的阉人一样也有那折磨他人而从中取乐的嗜好看到旁人在自己的折磨之下哀嚎惨叫其变态的内心就会得到极大的满足并且叫那些个小看自己的人为之战栗。 蕊蝶并不似刘十三那样以稀奇古怪的手法来折磨旁人面对猎物嗜好更没有那种得意纯粹就是在泄愤泄内心的那种恨意。仿佛不把那老匹夫砸为齑粉然后生嚼了吞下肚子就不能从狂热的仇恨之中解脱一般。 对于鲜血和恐怖刘十三自然是见得多了见到那血腥的场面听到那凄厉的哀嚎不仅不会害怕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好似自己的人生价值就是为了折磨旁人。 今天的刘十三实实的是怕了的所畏的并不是那蕊蝶之残忍所惧的也不是那弥漫开来的血腥而是蕊蝶对待血腥时候的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之意而是蕊蝶泄愤时候那种不紧不慢有条不紊的镇定从容。 蕊蝶用最最简易的石块泄心头的恨意丝毫没有规避旁人的意思仿佛自己所做的血腥恐怖之事就是天经地义一般好似将欲击杀恩公的刺客砸碎就是理所当然一般。 石块的敲击之声终于是止住的蕊蝶起身手里还是攥了那满是血污地石头清澈的眼神缓缓转移的那行刺的女子身上看的那女子不由自主的打个冷战…… 此女子在行刺李二之前就已是抱定了必死之决心。将生死置之度外。一见得蕊蝶那怨恨眼神以及视血腥如常理的杀人神态真地是怕的紧了。恍如见到索命之厉鬼便似遇见拘魂之无常一般的尖声嘶叫:“你这狠毒的女人便是杀了我的吧莫以下作地手段来折磨……” 蕊蝶不认为自己是在折磨这些应作死的肮脏俗人这也算是折磨的么?对恩公不轨便是当有如此的下场。 恩公本是天神一般的人儿好好地心思来拯救肮脏世人却为许多的俗物人儿所算计。不砸为齑粉实难消心头之愤恨。 蕊蝶一想到这些行刺恩公之人还活着心中便是针刺一般的难受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缓步过来暗暗打定了心思:“万万饶你不得更恕不得你无论是甚样子的人。哪怕是神仙佛爷做下刺杀恩公的勾当也要一体格杀叫他神魂俱灭的。莫说是仇人近在咫尺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是要追了去撕扯为碎片再一片片的撕咬…… 李二从来也不曾想到蕊蝶心底会有如此强烈的仇恨活脱脱就是丧失理智的飞刀刘了比那洪水猛兽还要叫人胆寒…… 素来就以残忍为骄傲的刘十三竟然不敢阻拦蕊蝶地脚步。唯恐那带了忒多怨恨诅咒的小小石块落在自己身上。却是不好意思表现出内心深处对于蕊蝶的恐惧:“那个蕊……呐莫再杀了的要留下活口哩。咱好好的审问审问好揪出幕后主事地哩驸马那个兄弟你拦拦这疯女子的吧……” 是应该拦下蕊蝶地了! 李二第一次有了阻止这个乖巧可人面貌和心灵一样纯净女子的念头只因为李二似乎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蕊蝶身上的东西。 “蕊蝶你……”事到临头李二却是不知应当如何来说:“你过来……” 即便是蕊蝶为血腥蒙住了眼睛即便是蕊蝶为仇恨痴迷了心窍。对于李二的呼唤也是做出最最灵敏的反应。 李二的轻声叫喊便如昏沉黑夜的启明便似自天际达于心田的神迹一般登时便把蕊蝶从偏执疯狂的报复心态之中拉了回来。很是自然的松手丢弃石块也顾不得擦拭手上的血迹。欢快十分的靠在李二身边。眼神之中满是关切百分心疼的直要掉下泪珠子。欲轻轻抚摸恩公额头伤处唯恐弄的疼了而不敢落手。十足的就是小鸟依人的乖巧模样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残忍戾气? 方才的蕊蝶和现在的蕊蝶简直就不是一个人的李二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不会的端端不是看的差了只因为蕊蝶双手及衣裙之上还带了那碎肉和血污…… 一时之间李二还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对蕊蝶言起看蕊蝶关切之真情流露亦是温暖。好好的蕊蝶本是阳光灿烂可不敢叫她为世俗之中的仇恨淹没了本性的呐! “终于留一活口终于……”刘十三看蕊蝶放下手中的凶器石头看她满面俱是乖巧可人之色顿时宽心故态复萌:“这贱人真是泼天的胆子竟然敢刺杀我的驸马兄弟真真的是活的厌烦便叫我来代兄弟来审一审这作死的东西看看是甚的来路?嘿嘿……” 阴阴的笑声叫人心里毛刘十三正在想用何种方法来对付这个女刺客是“卤水豆腐”好呢?还是“铜浇罗汉”好呢?“ 刘十三还不曾想出到底用哪种手段更有“意思”些便听得李二道:“也不必审问的他们的来路我是知道的……” 第319章 有一种力量叫做仇恨 始于第一眼见到那老者李二便是觉出眼熟的紧待到那老者报出个“刘”字李二便是警觉出事情大是不妙。(..info) 此老者非是别个与李二亦是见过一遭的乃是刘恕之父刘世美之祖。李二身上的许多事端和此人都有丝丝缕缕的牵连…… 飞刀刘因失去爱女性情大变在刘世美婚宴时候以血腥残忍的手段杀死新婚夫妇轰动汴梁。重病偏瘫的刘恕当即病而死,偌大的刘家只余刘恕老父一人。 白人送黑人的悲哀与凄凉最让已垂暮年的刘父了无生趣再也没有了儿孙环绕的天伦之趣再也没有了甚的希望刘家一脉已经被那飞刀刘一刀斩断再也无有了延续香烟的可能怎不叫已经老朽的刘父悲伤欲绝? 无论古今延续家族血脉连绵世代香烟本是一个很神圣很重要的使命尤其是对于较重伦理的宋人来说后代的断绝完全就是不可原谅的莫大罪行。简直是对不起祖先宗庙的大不敬。 刘世美大婚之日忽然为一小民血腥杀戮不仅新婚夫妇俱是惨死与刀下刘恕更是受不住如此打击气绝而亡。眨眼之间刘家的大婚喜宴成为凄惨丧礼刘父真个是心神俱寒再无丝毫的生趣可言。 所以能够支撑继续苟活于世的信念就是能够严惩凶手为死去之儿孙为消逝之后代伸张正义。 刘世美勾结霸王楼祸害飞刀刘之女同样搞的人家的家破人亡同样激起飞刀刘泼天的仇恨甚至不惜性命的以暴易暴以血还血这才有了刘世美一家的惨死才有了刘父之凄凉。 因为飞刀刘早已经为仇恨蒙蔽了心智刘世美作恶的种种证据早已烟消云散自然是不可能在拿出来对峙的。 由于李二是事之前曾经到过刘家府上。当面提及刘世美“拐带”阳谷女子那杀人之凶徒虽已是当场伏法此事却和李二有莫大地牵扯。 后经详细查探那凶徒确实是出自驸马府中…… 刘恕官职并不是很高(那是一个假象当时的刘恕已经因病退出政治圈子还为官家特意的照顾保留了相当的职衔和待遇。当年的刘恕还是有些影响力的要不然大宋的阁老也不会把自己地孙女下嫁到刘家。)年迈的刘父自知不大可能直接的扳倒驸马所以才找上了枢密司马光。刘家和司马光算是至交刘恕与司马光不仅政见相近更为甚者。前者曾经帮助司马光修撰《资治通鉴》可以算是十几年的老战友了。 司马光为人可算是老成持重虽是同感惋惜刘家之遭遇却是认为应当详细探差仔细分析此案。…刘父亲人尽丧哪里能够听得司马光稳重之言语。不顾情面的驳斥司马光…… 莫忘记了刘世美之妻那是富家之女富家真真地是当时之世家大族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不远说是小小的驸马即便是天家也要给三几分的面子。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当厅行凶连毙二人又是“铁证如山”自然是容不得李二抵赖。 富家会同府衙之人前去驸马府问罪也不过是摆个样子以当时的惯例和富家的势力甚至可以直接地锁李二去见官。哪怕他是当今驸马也不怕朝廷袒护何况李二也不过是个驸马罢了又没有强硬的后台。 按照宋律李二虽然没有参与飞刀刘事件。确实也是有一定的责任众人皆是以为那飞刀老刘头是驸马府上地下人。 富家拿人本不是十分的过错更何况还会同了府衙差官。按照宋时候的律条富家还真的是“防止李二脱逃协官办案”的机会。只不过没有处置李二的权限罢了。至于如何处置当然要经过三司和官家…… 所有的这一切不过是个极大的误会由人命和鲜血以及俩个家庭为代价地误会罢了。 想那富家本是趾高气扬惯了的。自然是要嚣张一些的适逢李二正在为耶律玉容炼制九转仙丹用来拯救大辽太子这才引出了惊天动地的事端来…… 李二一个小小的白底蓝花地瓷瓶子暴露了自己众人尽皆知晓李二掌握了天雷地火之威于是各打算盘再于是引出了更多更大的事端也把李二逼到了路之尽头…… 包括李二在内地所有人在内都不曾想到会闹出如此泼天一般的动静李二倚仗种种手段终于脱身更是和宋廷不睦以那恐怖的绝世“神器”确立了自己的优势终于迫的宋廷暂时偃旗息鼓。 富家可是久经风浪的大族明白以李二面前的能力是不大可能报仇的了何况其中还牵扯到了朝廷的利益和种种方针不得不暂时的隐忍以待时机。 富家可以隐忍刘父却是隐忍不得! 刘家老父已是老迈实在等不得太多时候眼看着朝廷和富家已经是渐渐的“平息”自然是心焦万分无时无刻不在寻找复仇的机会。 因为自知时间无多刘父便是一直“腆”了脸皮的寻扎富家和司马光希望借助朝廷之力公正的惩处“纵奴”行凶而又逍遥法外的驸马李二。 老头儿心里也明白李二不可能因为此事儿丢了性命只是希望李二能够得到“应有”的责罚刘父实在算是个很本份的人了…… 其实李二率领万千的饥民横抢军粮并且血战官军的事情一直是在官场流传民众多不知情尤其是最近李二“阵斩”平戎将军王韶更是为民间所不知。 直到某日富家人找上门来似有意似无意的将两淮之事以及李二的动向很隐晦的告知刘父才是明白李二已经是反了的。看这意思朝廷暂时还拿李二没有办法。 在刘父心目之中李二便是再有通天的手段再有彻地的神通也不可能和朝廷和官家抗衡的。朝廷如此地“纵容”李二非是为了别个。乃是在贪图掌握在李二手中的那绝世杀器! 朝廷不会真个杀了李二的甚至还会拉拢有加恩宠不断一念及此刘父心头便是不忿…… 此时的刘父便如当时的飞刀刘大同小异都是为仇恨痴迷了心窍的。 即使是头脑冷静灵台清明便能置家仇于不顾的么?便能够坐等朝廷地法度了么?漫说朝廷会不会因为那杀人的凶徒严惩李二还在两可之间就算是朝廷和官家真的有这个意思。刘父已经是年高老迈只怕是等不到那一日的了。 刘家已经是彻底的完了地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辉煌再过上些个时日那个还会忆起儿子和孙儿的血仇? 刘父从富家人的话语之中隐隐嗅到了旁的意思…… 莫非…… 富家大小姐嫁过来时候。本是带了个陪嫁之人地这小小的丫鬟竟然提出要行刺李二那“恶贼”便是身死也在所不惜。 其实在宋时候大户人家嫁女都是有陪嫁丫鬟的据说是为了图个使唤起来方便。其实陪嫁地丫鬟大多是经过娘家精心挑选。不仅聪明貌美更是要和小姐同心以为奥援。说是丫鬟其实到了夫家之后便是通房的大丫头。为防止在主母怀孕时候姑爷有甚花花绿绿的事情。这些通房大丫头大多会在那个时候升迁成为一妾(又名大妾)而得到名份以为小姐的专宠防止在有女人来分了男方的心思…… 正因为有这个可以从丫鬟晋升成为小妾的机会陪嫁丫鬟在那些个苦命的丫头心里是个终究的美好归宿:因为本就是正方地贴身贴心之人基本不会受到虐待还可以在后来的小妾面前大抖威风。 刘世美夫妇虽是死去这个陪嫁的丫头终究算是刘家之人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富家人的“教诲”(当然是)。这个弱女子竟然义无反顾的要替主母报仇。 刘父在心底暗赞其“大义之仆”哪里知晓这小丫头是被富家地种种威逼理由才做此必死决定她若是不去行刺定然是有十分凄惨的解决。 主母被杀义仆复仇。好光鲜地说辞!能够杀的了李二那是最好若是失手。二人定然难以活命!一男一女一老一少两个刺客全部死去之后背后的种种又有哪个知道? 很多看似光鲜的传说其实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阴影…… 刘父与那陪嫁丫鬟舍死行刺的背后又岂止是只有富家豪门的影子?若是没有更高层面的幕后指使富家又如何敢于在这个敏感时候做出刺杀李二的冒险举动? 刘父与小小的陪嫁丫鬟是富家操纵的棋子富家何尝不是旁人的棋子? 只不过李二从来不善于想到这些毕竟李二和那些擅长并且经常幕后操纵他人的家伙比起来实在是稚嫩的多了。 看着已经被蕊蝶生生咂成烂柿子的刘家老父李二并没有如旁人一般的恶心恐惧心头却是一股莫名之痛是悲哀?是怜悯?还是无奈? 同是刘家汴梁刘恕祖孙三代俱是身死为的是什么?为亲人报仇? 那阳谷的飞刀刘一家悉数惨死又为的甚么?报仇? 一个卑微的屠户家庭为仇恨的炽热火焰炼化为复仇的野兽大女是死了那是因为为奸人所害飞刀刘也是死了为的是仇恨…… 一个显赫的书香官宦之家同样为仇恨烧红了眼睛刘世美死了那是他自作孽刘恕也是死了的便是老迈如刘父者亦不惜命的死了何尝不是和飞刀刘一样都是为了仇恨…… 仇恨的力量实在是大的紧了怪不得古大神将仇恨描绘成世间七种武器之一其杀伤之气比那离别钩更上层楼…… 仇恨不是天舞的纯净之力可以涤荡的难道就不能化解世间这许多的仇恨了么? 李二心头如塞乱麻竟然开始思索许多本不该思索的问题却是甚的头绪也理不出来有些恍惚的默默走出…… 蕊蝶依旧是亦步亦趋的跟随! 在小蕊蝶的心里更有一种仇恨在以不可抑制的度在增长:在这个世间想要对恩公不利的都是坏人都是仇人实在是太多太多。要么随了恩公离开这个肮脏的世界要么就是…… 要么就是杀死所有的坏人所有欲对恩公不轨之人都的应该粉身碎骨挫骨扬灰哪怕是血溅成渠尸积如山。到那时候世间才是真正的清明纯净才是天堂…… 第320章 人之将死 在李二的思维里还是比较信赖律法公理的。.info[]原本是打算将刘世美欺骗拐带、老鸨子打杀飞刀刘之女的事情通过大宋之律法来解决使得死者能够伸长冤屈恶者能够得以严惩。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想到会成为如今的这个局面两个刘氏家庭彻底的家破人亡! 怎么会是这么个结局的呢? 究竟是因为什么而走到了这一步的呢? 当人们通过自己的暴力血腥手段来自行维持心目中的正义时候是不是说明了一个问题? 所谓的大宋律条已经完全不值得相信或者说已经没有了它应有的作用! 李二多多少少的也想到了这些的对于这个世界那已经不再为人们所严格遵循的法律以及公理看的轻了。 以富庶祥和著称的大宋王朝被万万千千的灾民彻底击碎以能臣明君闻名的大宋朝廷亦是自己撕下了面具展露出其真实面目到了如今李二对大宋所遵循的条条框框也是产生了动摇。 或许李二是太理想化了…… 李二从来没有称王称霸改朝换代的野心也知道自己不具备和古人一争高下的心机谋略所以是一心一意的过那笑傲山林逍遥自在的乡野生活便是这么个小小的念头也终于不能如愿反而被一步一步的逼迫到了如今的风口浪尖之上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论是有心还是无意终究是确定了和朝廷上下的对立局面终究是率众横反终究是担当了个造反叛逆的名声想来用不了多少时日只要朝廷能够腾出手来不仅会解决自己这个“心腹之患”。更会把万千同反的“灾民”一并解决…… 解决的手段是什么?朝廷会以何种手段来对待灾民和自己? 李二已经不相信“文明富庶”的大宋会使用“文明”的手段那剩下的就只能是镇压和血腥了。到那时候真地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要自己一死遭罪的不仅是母亲春娘喜儿等家人更有无数的灾民成为自己的牺牲成为自己的殉葬品。难道这就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就是为了带来灾民和死亡? 或许还有一线的机会吧?或许可以避免灾难地进一步扩展李二并不敢肯定自己有这个能力也下不了决心拿万千灾民的身家性命为赌注在大宋王朝内忧外患之时候和朝廷放手一搏总是期待那一丝的转机。 李二就是李二。不是那有莫大能力和莫大野心的王霸之人在许多时候便是会优柔寡断。 不过还是要去的运河上再一次地劫持大宋军粮的那可是这些个灾民的希望若是没有那些个粮食。…电脑小说站灾民根本就坚持不过这个冬季更不就不能阻止灾难的生。 不论如何再一次的劫持军粮是李二铁了心地要做的。虽然李二现在还没有想出一个好的法子去具体实施…… 大宋时候比不得现如今即便是粮秣已经筹集妥当也是分散在各州县不可能一下子就从某处抽调出大批地粮食当时的粮库和现在的粮库完全就是两个概念所谓的县级粮库绝对比不上现在一个小型农场的库存所以在许多的封建王朝都配备了专门的粮丁漕丁。这些并不是下到相见催促粮税的税吏只是负责看守和搬运粮食。朝廷当然不会如大家所想象地那样把一个个的仓库都搬空还是要留下一部分的。 由于生产力的关系即便是朝廷的运粮队伍已经启程也要是不断地停靠来收集各地的粮秣。就算是那运粮地船队到了李二要动手的地点也是要停留相当的时间。 算着日子。那军粮也要快到了的李二依旧不曾想出什么好的办法能够把那些粮食抢到手里毕竟那是运河漕运不可能如在陆地上那般通过一次血战就能生生的夺了过来。 整个下午李二便是守候在长平公主身旁粮食问题和公主的伤情不住的较杂在心头实在难以静下心思。 长平公主已经渐渐的停住了呼痛因为她已经折腾了整个后晌便是精壮的汉子也没有体力了苍白的两色渐渐有些红晕乍一看好似恢复了几分便是老德全也大为喜欢:“殿下气色好了许多真真……真是个好哩但要在将养些时日便是好的哩驸马端的是起死回生好手段呐……” 德全虽是没口子的称赞李二却是愈的心焦也只有李二才明白长平公主的伤势正在恶化绝对不是如德全所言的那般。 由于李二那所谓“手术”的粗劣更是由于消毒问题长平公主的伤情必然是要炎感染的看她逐渐红润的额头和微微热的脸庞便是知道长平公主已经开始烧了的。 热正是炎的先兆要只是肚皮的伤口炎也还不算十分严重的问题怕就怕长平公主腹腔膜也一样的炎到时候必然感染腹腔内的脏器到那时候才是最棘手也是最凶险的。长平公主素来就是养尊处优不大象是具有强免疫力的模样莫说是个公主就是壮汉也难当此一遭磨炼…… 长平公主仿佛是假寐了片刻李二却是明白她睡不着的…… 看着这个昔日容貌娇艳威风得意如今形容憔悴生死旦夕的长平公主李二自是有许多的想法。和长平公主成亲时候已经是不少的夫妻之间的快活勾当自然是更多李二却明白自己和这个公主妻子之间是没有爱情的。 长平公主以前的种种那自是不消说的即便是到了如今长平公主已经或多或少的有了几分女人的模样(当然和贤妻良母这个词还是相差十万八千里的)李二依旧体会不出两人之间那种依恋牵挂的情感。 二人虽是夫妻终究是没有甚地爱情!没有爱情的婚姻还有什么?真的是有的无论是李二还长平公主哪怕是旁的甚么夫妻在经历长时间的夫妻生活之后。也会自然而然的产生一种叫做亲情地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十分的可笑李二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和长平公主之间还会有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却是真实存在的。 长平公主自然是睡踏实着的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到李二手掌微微泛凉却是十分的喜欢这种清凉地感觉忍不住的伸手去抚更是牵动了身子带来撕扯一般的剧痛。便是将手按在驸马的手背上再不敢动弹过了许久呼吸才渐渐平稳。 好像是睡了吧! “驸马你说本宫……我还能好的么?” 长平公主眼睛也不曾睁开好似是在睡梦之中在说呓语一般…… 李二没有回答只不过是希望她能够安睡。 片刻。长平公主再次问起:“我还能活地么?”李二这才明白长平公主根本就不曾睡的急急做答:“好的能活能活怎不能活哩。等咱好了便回汴梁去享福地哩……” 又是一个片刻! 长平公主依旧是不曾睁眼眼角出却是划下泪珠儿顺了脸庞滴落…… 她哭了。竟然是哭了的! 面对长平公主撒泼放刁时候李二还很的不惧于她面对她要打要杀的嘶吼之时亦是浑然不畏只是不曾想到长平公主竟然是会哭泣!且不是那嚎啕大哭而是无声无息的落泪…… “公主……” 但见得长平公主缓缓睁开双眸眼光之中满是爱恋十分在意百分仔细的端详李二。良久方才说道:“驸马……莫……哎……驸马远走域外他国天涯海角再也莫回来了的……” “公主……”李二实在不能民明白长平公主因何会说出如此的话语。 “相公不如叫我是女地吧!” 长平公主闺中之命乃单字为是李二也是在成亲的后来夫妻快活时候才知晓的。这是她第二次提起的然称呼李二为相公实实的辟地开天以来地头一遭。实在叫李二有些惶恐。 “公主……殿下……那个是女何以要我远走?咱们夫妻……” 闻得李二以闺名相称。长平公主面上红晕更甚眉眼嘴角俱是满含笑意:“相公何必再欺瞒诓哄于我?相公断断是不会再回汴梁的了这么个说辞想来是……想来是我时日无多特意地逗我开怀的哩。我直直的是想了把相公这般的绝好人儿留在身边如今我却是要死的朝廷断断不会放过相公何必还要相公在此……终究是不会有好终局的哩不如远走他国再也无归的好……” 长平公主从李二的话语之中找到破绽自然能够推断出自己是死期将近当然是希望自己最喜爱的驸马能够留个活命。 长平公主最清楚朝廷的力量也最清楚李二的软肋。哪怕是驸马有万千灾民相随哪怕是驸马有莫大的神通终究是不可能斗的过大宋王朝。 就算是朝廷没有挟持驸马的家眷就算是驸马在对待落在朝廷手中的家人时候采取置之不理的态度他的心机也斗不过大宋朝廷上上下下无数个莫测深沉老奸巨猾的文臣武将。 母亲说的不错天下最犀利锋锐最叫人恐惧的不是那天雷地火的恐怖而是包裹在皮囊之中的人心。 就是有十个百个李二和朝廷相争也是必然要落败的。 长平公主最爱李二清秀赢弱的少年俊俏模样最爱李二才堪风流学复卓然的文彩之能始终就是想了把这个小驸马栓在自己的身边为自己所单独享用。即便是在春娘和喜儿加入进来之后亦是从不想放手。 如今终于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长平公主还是希望李二能够好好的活下来的。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做出这个决定时候的长平公主究竟心境如何也只有她自己能够清楚明了的。 “公主……是女是不会死的我更是不会逃而避之若是如此何以为大丈夫!” 逃避不是男人的选择何况是面对终于开始闪光的长平公主。 这一刻驸马才是个男人公主才是个女人! 第321章 都在变 言辞虽是坚定便是自家也不晓得能否实现能不能保证长平公主不死还在两可之间不过先是要在公主殿下心中建立足够的信心。 “殿下……是女我的话怎也就不信了哩但若我在一日便是没有过不去的沟壑亦是从无不成之事的哩!”李二做出信心百倍的模样给长平公主打气心里实在没有多少底气的……无不成之事亦无不过之沟之语实在是耳熟的紧了仔细想来却是春娘时常挂在嘴边的:“怨不得春娘能为相公喜欢原说相公是贪她身柔貌美喜她如水之情却是自有此等仰仗信赖之意在里头的呐……” 春娘对于李二之情除了感恩最多就是崇拜和盲目的相信真的是认为李二无所不能自心底的认为相公可以护卫的家人平安无论是面临什么样的情况! 长平公主如今的长平公主又何尝不是? 到了如今的这步天地也只有驸马那通天的手段是唯一的希望。既然驸马说伤不至死长平公主很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一提起春娘李二心头便是忒多的牵挂想来春娘应该是生产了的吧!却不知平安于否也不晓得朝廷会不会为难? 如今的李二已经不会把那些历史上的能臣明君想的如何如何高尚不过朝廷铁定是要以母亲与春娘等人为质的性命之虞暂时无有少不得是没有自由罢了。待得了却两淮之事便是要想个法子把家人都从朝廷手中弄出来的……“相公……”长平公主欲言又止。 “怎?” “我是……没有身孕的……真的是没有身孕的哩所以如此欺瞒相公本也无有旁的意思却是怕相公专宠春娘冷落了我的所以才一再地隐瞒……” 无数个夜深人静时候长平公主办是焦急的辗转难眠。眼看着人家春娘就快要生产的了。自己肚子上的葫芦瓢自然是生不出娃娃来到那时候如何对李二交代?夫妻关系会不会因此更加的疏远春娘那狐媚子会不会更加的得宠?假孕不能生产一直是长平公主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随着时间地推移这种焦虑愈的折磨着她。 长平公主甚至悔恨当初不该闹出这么个假孕的勾当来到时候无法对驸马交代不说只怕还会适得其反。…使得驸马更加的疏远自己而去专宠那春娘。驸马若是心中不忿便是打骂与我的吧…… 事到如今自然是再也隐瞒不下去地长平公主以口气将缠绕心头许多时日的话语道出亲自拆穿了自己的谎言。心头反而是从来没有过的轻松自有一种解脱过后的感觉。 长平公主再一此地闭目实在是不敢面对李二如此这般的弥天大谎想来驸马也是要见责的。或许在这个时候道破真相反而是更好一些或许驸马看在自己伤重地面子上仅仅是无奈的叹息一声而已。 李二自然知道长平公主并没有真正的怀孕。对此种小女人的手段更心知肚明唯一不清楚的就是长平公主在肚皮上究竟做了什么手脚怎么会如此的隆起老高?李二一直以为长平公主是在肚皮上扣了个小铁锅子的。实在没有想到那扣在肚皮上的物件儿不是铁锅而是葫芦瓢。 之所以没有戳破她地谎言一来是等待长平公主自己言明二者也是有心的等候着看她如何出丑。到时候生下个铁锅来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长平公主一副等候责罚的可怜模样作为夫君的李二看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早就收起了看她笑话趁机教训她一番的念头轻柔抚摸了长平公主微微烫地额头:“公主也是忒多的小心思哩怎用出如此的手段?打骂个甚?说的开了就是。其实……其实殿下……是女的小小手段如何能够瞒藏的过去?我早就是知的呐……” 李二的轻描淡写在长平公主心头激起莫大波澜心间百味杂陈:驸马真个好人儿。易地而处若是长平公主是那李二断然不会容许妻子在这等的事情上有诓哄之事一旦事必然是要大雷霆的闹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必然趁机狮子大开口的开处许多利己之条件。真的不曾想到李二竟然如此云淡风轻的就揭过此事。 心头巨石去除长平公主大是轻松。内心更有一种歉然:“待得有了时候我……那个什么。也生个娃娃出来的……” 二人东拉西扯的说了会子闲话长平公主忽然孩子一般极是俏皮的问道:“相公本是不愿与我成亲的这个我自是知道想来相公最是后悔于我成亲的吧?” 看她十分期待的等待答案李二还真的是不知如何回答终于微微的吐出胸中那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气息:“左右也是道了如此这般的天地还能说个甚么?便是如此的吧。” 自打来在这个世间李二最为懊恼的事情莫过于娶了长平公主莫过于做了这个窝囊的驸马。长平公主一言提及以前所受的种种屈辱自然而然的在心头闪现如何能够叫人忍隐的下?公主从来就不是童话故事里所描绘的那般纯洁高贵美丽绝伦其实只有长平这样的才是公主的真实写照!娶了公主然后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永远也不可能成为现实那种情形永远也是个美丽的童话并且只是个童话。 若是不娶长平公主不做驸马也就不会有这么许多的事端说不准现在的李二还在阳谷继续那种清贫却安乐的生活说不准娃娃已经生下了几个哩何至于象现如今这般…… 时间之事不是戏剧不能够重来更不能彩排生也就生了后悔也是无用既然是已经到了如此的地步便是沉下心思的冷静应对才是如此方为大丈夫之所为。 “以前亏欠相公之处实在是忒多了的便等我好起来的吧待我身子好了嘿嘿说不准相公喜我喜的个把那个甚哩便是春娘也要嫉妒与我的……” 长平公主对待李二的态度可算是有了根本的转变对于春娘却是另一码子事情了。 虽然在长平公主内心也是承认春娘的温良恭谦却是最不愿见到相公喜好别的女人更多一些在这个问题上长平公主是绝对不会退让的…… 有这个想法和思维的自然不是只有长平公主一人世间女子大多做此等的念想女人的心态罢了…… 气氛愈的温和无论是长平公主还是李二心头俱是有暖暖之意浸润仿佛是新婚一般却没有新婚时候那种漏*点和冲动完全就是那平和恬静的温馨。 此种感觉是长平公主从未曾体会过的那种为亲情润的柔软的感觉极是美妙叫人愈的安定从容仿佛身上的伤痛也减轻了许多……心理上的放松和逐渐升高的体温使得长平公主逐渐的迷糊那种昏昏沉沉的睡意再次袭来李二更是百分轻柔的抚了她的脸面和头……门轴“吱呀呀”的轻声作响一人轻轻盈盈的闪了进来却不言语很是安静的站立在李二身后。 不必回头也知道来者便是蕊蝶也只有蕊蝶才会这般乖巧的进来然后就是一言不的在身后悄然站立! 正要进入梦乡的长平公主忽然就是一惊仿佛被虎狼伺视的牛羊一般心底涌起莫名的惊恐之意通身的汗毛都是立的竟然没有来由的打个哆嗦急急的睁眼正好和蕊蝶那怨恨的如同诅咒一般的目光碰上当即不敢再看急急的闭目。 蕊蝶自然是万分的怨恨长平公主往日里这个刻薄的女人丈了天家的势力就待恩公不好。听说恩公在长平公主这贼女人的手里头吃了不少的苦头还挨过板子的哩好玄就丢了性命曾几何时蕊蝶几乎要抑制不住要对长平公主这低俗的女人下手的冲动…… 真是个贼女人!这是蕊蝶对长平公主的看法。 亏她和恩公有夫妻的名份竟然不晓得恩公是天神一般的人儿来在世间是为了拯救世人之苦难。世间之人只知蝇营狗苟却不晓得已经错失了被恩公拯救的机会! 如长平公主这般的世俗之人如何能够明白恩公的胸襟和神圣? 更叫蕊蝶不能接受的是竟然有人要刺杀恩公可不就是恩将仇报了么?如此卑鄙的坏人自然是不能容的只要恩公稍微示意蕊蝶定要毫不犹豫的格杀长平公主于当场。 不就是有那个幽灵鬼魅一般的老怪物保护么?又算得了什么?能当的恩公那天雷地火之神奇稍微一击的么? 恩公受伤蕊蝶真个是心疼的甚了虽然蕊蝶永远也不会明白李二为什么要费心费力甚至吃力不讨好的冒险拯救这些灾民可恩公是天神一般的人儿蕊蝶也不必明白很多的道理只要照了恩公的意思去做就是了。 蕊蝶实在克制不住自己的心疼实在忍不住的在李二身后伸手轻轻抚摸李二额头。 伤口虽已是包扎隐隐还能够看见渗透出来的血渍如何不叫蕊蝶心疼的紧了? 这些作死的世人统统都是该死都是应该被那天雷地火的天罚轰的渣也不剩一点儿! 第322章 蕊蝶的资格 蕊蝶一进来长平公主面上颜色当即就是大变李二自然是看在眼中怎么想也不能明白素以凶悍泼辣著称的长平公主为何如此的畏惧蕊蝶看那模样好似蕊蝶就是来自九幽地狱之鬼魅一般。(..info) 莫非是被蕊蝶再烂那此刻时候的血腥和杀气所震慑? 见到蕊蝶那目光长平公主实在是害怕的并非是为了什么血腥和杀气而是被蕊蝶于不经意间所流露出的怨毒和仇恨所深深震慑。 那种自内心深入骨髓的怨念可不象是人的眼光分明就是焚尽灵魂烧毁生命的炼狱之火焰望见一次便叫人遍体生寒。偏偏这般的神色却是出现在蕊蝶的身上蕊蝶容貌何等的清丽!神态何等的宁静为何会有厉鬼一定的怨毒之色? 蕊蝶清丽的面容和怨毒的目光实在不是一个和谐的结合! 一想起蕊蝶将刘父生生砸碎时候的情形李二同样的是不寒而栗。在那一刻蕊蝶所表现出来的仇恨和杀气完全就脱离了人类所能够接受的范畴更不同于野兽嗜血的那种狂暴和冲动。 其实在蕊蝶展露真实面目时候她是十分情形的同于也是前所未有的理智完全和不是所谓的冲动和鲁莽。蕊蝶会很耐心的砸碎刘父身体的每一个骨节而不是一怒之下将其杀死了事。那种深深的怨恨已经是一种本能几乎是与生俱来的本能是任何外在的因素也不能阻止的。 李二在蕊蝶心目之中的位置自然是最高李二便是蕊蝶的一 现在的蕊蝶已经不需要恩公再来保护(尽管李二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是要竭尽全力的保护恩公地周全。在蕊蝶看来肮脏的世俗之中遍布危机处处陷阱世人无一是好人世人都是肮脏污垢的。 只要见到对恩公不利的情形出现。深深铭刻在蕊蝶骨子里那种毁灭一切的报复心理当即就会作。这已经形成了一种牢不可破的条件反射只要条件出现蕊蝶当即就会做出疯狂的举动…… 只要是有人对李二不利蕊蝶便会毫不犹豫地展开疯狂报复即便是毁灭世间所有即便是毁灭自己也在所不惜!哪怕明明知道前面就是悬崖就是火坑蕊蝶依然会一如既往…… 蕊蝶认为这就是自己的使命和意义。 甚么生命甚么良知。都统统的不需要了。只要恩公在蕊蝶就在哪怕是不朽的生命不褪的青春这些东西和恩公比起来也是同样地一钱不值…… 李二何曾不是震撼于蕊蝶今日的表现!蕊蝶将那纯净无匹恬淡绝伦的千手观音演绎的淋漓尽致倾倒人间无数。而李二见到的蕊蝶更是乖巧顺从宁静祥和。从来也不曾想到过蕊蝶内心竟然有比那猛兽还要凶狠地嗜血性情…… 蕊蝶轻易就表现出来的残暴凶狠和她面对杀戮和血腥时候的坦然实在叫李二也是毛骨悚然。 李二自然晓得蕊蝶不善于旁人沟通有心地疏导于她免得这可怜的人儿入了歧途。 蕊蝶哪里是不善于与人交流。根本是不屑于旁人沟通。摆弄是当初传授于她舞术的舞中霸王都不放在眼中旁的人等就更加的不必提及了哩。 想来是这痴女子经历了忒多的苦难心理未免有些不同于寻常之人之处。在大宋时候或许也就只有驸马一人能够明白什么叫做“心理疾病”的吧? 轻柔的抚了长平公主将盆中炭火添地旺了:“蕊蝶的呐你随我来!” 实在是应该和蕊蝶沟通沟通的了! 是不是太晚了? 看恩公很是在意的照顾那个跋扈刻薄的长平公主蕊蝶心头便是十分地难受:长平公主这般卑微的俗人和外间那些个灾民有甚地分别?也值得恩公如此的悉心照料的么? 恩公时常的念叨那个甚么春娘不春娘的在蕊蝶看来春娘也是俗人比长平公主多少好一星半点罢了。实在不能匹配恩公。想来春娘那个混迹与污尘浊世的女人也没有匹配恩功的福源左右还是恩公太过慈悲这才施舍给春娘那女人一点点…… 闻得李二呼唤蕊蝶实在是欢喜的:长平公主和春娘这些俗人虽是和恩公有了名份终究算不得是恩公贴心的人儿。她们有资格知道恩公的秘密么?她们有资格晓得那神器的制造使用之术的么? 在这个世界也只有蕊蝶才是李二最最贴身贴心之人。待到李二飞升天堂的那一刻也只有蕊蝶才有资格跟随而去去到那没有苦难没有疾病更没有许多世俗事务缠身的天堂。 只要能和恩公在一起只有两个人在一起无处不天堂这才是蕊蝶心底的精神支柱! 长平公主真是个蠢女人蕊蝶很是得意的看了长平公主一眼低眉顺目的随了李二出来。 随便找了个能坐的地方蕊蝶便很是乖巧顺从的站立在身旁十分在意的等待李二开言。 李二上下打量蕊蝶怎么看这个小小女子也不象是那嗜血的恶人:“蕊蝶的呐那个……那个刺客死也便是死了的你……你怎么把他捣个稀烂……” 李二一想到刘父为蕊蝶砸的稀烂那模样就头皮麻遍体生寒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来形容那种诡异的血腥。李二虽是很有些妇人之仁也不会为那些想要杀死自己的人求情。不过杀人就杀人吧何必弄的那么恐怖? 在李二心里杀死一个人虐杀一个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二者的区别根本就正常人和疯子之间的区别。李二也曾见过刘十三折磨别人的那些个五花八门的招式不过刘十三的那些花俏和蕊蝶比起来实在不是一个档次地。 李二真的害怕蕊蝶心理闭塞之下而引起变态今日的情形就是最好的证明万一蕊蝶走上了极端的偏激万一蕊蝶内心深处那种嗜血的心态得不到抑制肯定是要退化为野兽的。李二也知道蕊蝶对自己是极端地顺从。要想改变她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平日里的一言一行都是十分的小心在意为空这个清丽的女孩子受到什么不好的影响。 “要害人地人自然不是好人到了危急的时候不是杀不得却不能象你那样的虐杀……” “杀人乃是迫不得已的自保之举若是为了泄愤而虐杀和便是禽兽不如的哩!” 当时若是没有李二在场阻止蕊蝶可就不只是砸碎刘父地每一个骨节。还是剥皮抽筋甚至将那刺客咀嚼一遍也有可能!!! 蕊蝶根本就不明白什么叫做虐杀却是看不自己的行为引起了恩公很大的反感心头真是惶恐地甚了。尤其是那句“禽兽不如”是恩公从来没有说过的重话!真真的是把蕊蝶给唬住了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抱住李二的双腿满面俱是哀求之色为空恩公一怒便将蕊蝶抛下…… 李二也不拉她起来只是很是上心的对蕊蝶讲明白了杀人和虐杀的区别蕊蝶亦是连连点头。 对于蕊蝶顺从的态度李二很是满意:“这便是好蕊蝶地知过能改便是好的……” 蕊蝶自然是无条件的相信李二所言的每一个字。亦是打定了主意按照李二的话语去严格执行。对于自己地所作所为因起恩公之不快同样是十分的歉然双眸之中已满是泪光不住地亲吻李二的裤管。 看她已认识到错误并且有悔过的意思。李二这才拉她起来又柔声的安慰几句。 李二又哪里能够知道蕊蝶内心已经是到了偏执的极端虐杀刘父所表现出来的不过是冰山之一角。而这种疯狂的偏执作的前提就是李二受到伤害到那时候绝对不仅仅是虐杀某人那么简单以蕊蝶目前的能力和她对李二疯狂的爱恋依赖血雨腥风都是轻的。即便是山河浸血乾坤尽赤也不在话下…… 李二已经知道蕊蝶的心理有了变态的倾向也适时的做了一定的疏导考虑到自己对她的绝对影响蕊蝶的情形应该不会再进一步的恶化了。 这样的想法是不错的只要李二还在。蕊蝶就不会做出什么大的事情不过。李二能够永远都在的么? 再有一点就是李二严重低估了蕊蝶对自己的依恋蕊蝶早已经把自己的命运看做了李二命运的附庸万一李二有什么长长短短不论出现什么样的后果都不为过。没有了李二还有谁来影响或者驾驭蕊蝶? 如今的蕊蝶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无足轻重的蕊蝶了蕊蝶已经是有了一定实力和势力的了…… 正是以为如此李二放过了在最后关头把蕊蝶从悬崖上拉回来的机会这也是最后一个机会了。 到了那个时候坠下悬崖毁灭的不仅仅是蕊蝶一人…… “等了了灾民的事情咱们便是找个宁静的所在再也不出的再也不回来了!”李二有些向往的望了天际的浮云早就萌生的推意再次浮现在心头这个貌似文明的大宋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只要灾民有了生路便是退隐山林再不与世人往来。 “恩公终于要走了!”蕊蝶心头狂喜:“终于是要到天堂了长平公主肯定是没有资格追随恩公的春娘那女人有资格么?不去管她或许只有蕊蝶一人有这种资格的吧!只要与恩公生死相随天下之大无处不天堂!” 第323章 种因收果 “狗屁的正大光明朝廷里尽是些龌龊下作的老泼才……”捡了最恶毒最污秽的言语把大宋朝廷骂了个够刘十三抹抹嘴角的吐沫这才开始说起正题:“我怎说来的?我是怎么说来的叫我说中了的吧派人行刺这样的事情也只有大宋的官家才想的出来甚的天子甚的官家我看也不是个好东西哩我早就看出官家不是个好货的呐驸马兄弟干脆显显神通自己做了官家那才痛快……” 李二急急的捂住刘十三那没有遮拦的嘴巴做个禁声的手势。(..info好看的小说) 如今也算是实打实的造反了并不是怕有人揭刘十三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语而是因为长平公主就在屋里若是叫她听了去肯定是有些不妥的。 “你是说那刺客是官家指派来的?” “可不怎的就是的哩我早就看出那刺客有些不地道的……”刘十三还在卖弄马后炮的本事失足就是个事后的诸葛亮。 李二还真的是不相信堂堂的大宋官家会用出暗杀的手段来再者那刺客分明就是来自刘家和富家这两家和李二还真的是有些个过节的就是人家前来行刺也不是说不过去怎么就和大宋的皇家扯上了干系? 刘十三这样的家伙在皇宫事后真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见到皇家人真是玩儿了命的讨好奉承一旦真的造反态度比谁转变的都快。或许是其身体上的缺陷引起心灵的变态或许是真的被皇家欺负的狠了反正世道一变他们的态度也就跟着大变。 历史上这样地宦官多的数也数不清最典型的要属先伺候崇祯然后抱着玉玺送给李闯的曹公公了多他一个刘十三也不算多。何况如今的世道还没有翻转过来。刘十三破口大骂皇家也不算是太过两面三刀。 马后炮放了无数刘十三才卖弄一般的说道:“行刺的那个贱人嘿嘿我本是要用铜浇罗汉来审问地不想那贱婢却是个松货家什一拿出来还不等用刑差点把那贱婢吓死。不用我问就全招供了的果然是和宫里有牵连……” 难道刺客真的是宫里头派出来的? 该不会是那女子被刘十三恐怖的刑讯手段给吓怕了所以胡乱言语地吧?所谓的铜浇罗汉也曾听刘十三说起过就是把锡用烈火烧的融化成水灌进受刑者的口鼻耳朵之中。烧融的金属灌进血肉之躯是什么感受?李二想起来就头皮麻! 那女刺客自然是会被这变态地酷刑给吓个半死的万一她胡乱的招供而刘十三又分辨不出可就是不好地了。事关重大李二可不敢马虎决定亲自问问那女刺客。 房间不大门板早就被灾民扒了下来化作温暖身体的原料。只是糊了层草苫子幸好窗户棂子还完整略略的可以遮挡些风寒。 屋里不仅不冷。反而透了腾腾的热气尤其是刚刚经历了外面的严寒乍一进这温暖的所在还是有些不适应。 这个刑讯之地被刘十三布置的极其“别致”既没有那些寻常的绳索木棒等物也没有夹棍铁钎之类地东西整个房间空空荡荡。只是在正中的位置蹲了个大大的泥炉旁有风匣。若是路子上再煨一壶老酒实在是亲朋聚会的绝好场面。只可惜炉子上是已经融了的锡水。闪烁着水银一般地流光…… 刘十三自认为是刑讯方面的专家自然会别处心裁就融化地锡水灌进人的口鼻耳目就是他引以为得意的杰作。既然是刑讯专家当然不能和那些府衙众人审讯犯人相同铜浇罗汉这种惨无人道的法子可见刘十三之阴毒狠辣。更有“意思”的是刘十三自恃“刑讯大家”的身份并不采用以绳索捆绑那种一般的手段来“固定”犯人。而是以两块及肩的木板将那行刺的女子绑定使其动弹不得。 “咄。那贱婢行刺我驸马兄弟的手段也敢使的出来便叫你见识见识爷爷的手段嘿嘿……”刘十三见那锡水的表层已经泛了一曾银色的薄皮想来是温度有所减低当即狠命的鼓风炉火当即大盛融的那锡水不住的缓慢流动。就好像是要吞噬羔羊的恶狼一般刘十三阴狠的咬牙切齿:“嘿嘿铜浇罗汉的调调儿老子还不曾用过便以你来开开利市……” 那女子早就被刘十三如此这般的恐怖手段唬的甚了三魂跑了一对七魄去了三双嘴唇都是紫的面上汗水淋漓而下:“爷爷都是招了的都是招了的爷爷便痛痛快快杀了我的吧……” 铜浇罗汉这样匪夷所思的手段不要说叫李二亲眼目睹想一想都是汗毛倒立。内心深处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这个兄弟真的是变态自然不能叫刘十三真的用这个法子来对付那女子即便她是个要杀死自己的刺客。 若真的是不死不休的仇敌痛痛快快一刀杀死也就是了一味的虐待折磨便堕入魔道折磨的不仅是敌人同时还在折磨自己作为一个人最起码的良知。看刘十三已经抄手准备用那惨绝人寰的刑法急急阻止:“你这女子是甚的来路?好生的答了便不危难你的。” 在李二记忆之中刘世美新婚的妻子也就是富家的孙女早被飞到刘一并的杀死莫非这女刺客是刘世美的姊妹? “我……叫梅香!” 梅香?很普通的名字大多是些大户人家丫鬟使女所用大宋使用这个名字的丫鬟没有一万八千总是不缺的。 那女子早就有了必死之心只是期盼少受刑法的就死哪里还会隐瞒一五一十的说个痛快。 按照当时的风俗来说二十一岁的梅香也算是不小的正因为她聪明貌美且年岁比富家小姐大了几岁才被选为陪嫁的丫头。陪嫁丫鬟最有可能成为小妾实在算是下人中不错的出路能有这样的归宿梅香自然是欣喜万分何况还听说那叫刘世美的姑爷不仅是书香世家而且风流俊美心中是愿意的紧了。 只是没有想到在新婚时候小姐和姑爷就突然为人所杀而且死状极惨梅香就曾目睹了飞刀刘大开杀戒的那血腥一幕差点没有被吓死。 在感叹命运多艰时候梅香在苦闷之中度过了许多的时日忽然有那么一日富家老爷就带了问起许多奇怪的问题。 比如已故的小姐对待梅香如何?富家对待梅香如何等等?甚至还赏给梅香五两雪花银子。 梅香从来也不曾见过这么许多的银钱(一两银子其实就算是不小的财富了动辄几百万甚至几亿两白银的说法在本书中根本就不可能出现那纯粹是作者的无知才会出现的情形。在大宋时候一两银子可以买两石精米的就算把大宋全部的粮食买过来也用不了几千万两白银短头虽然经常胡扯也不会胡扯到没有边际的地步)怔怔的只能说小姐对待梅香很好老爷对待梅香更好云 于是富家老爷趁机提出要梅香去刺杀李二为小姐报仇并且许诺若干好处。 梅香本是一柔弱女子大的市面都没有见过如何敢于做那行刺之事? 奈何富家老爷不仅以利相诱更是用尽种种威逼之手段甚至说出杀死李二是皇家之意就算梅香不去行刺也不会有好的下场之语那个时候哪个不惧怕皇家?于是富家将只希望自己过的更好一些的小丫鬟梅香生生逼成一个“为主复仇”的“义仆”。 说起富家也就富弼那老头儿还算可以提的起来他的儿子实在是个不值一提的人物他要是真的敢于为女儿报仇为什么不亲自来刺杀李二?为什么要逼迫一个弱女子来送命? 慷慨赴死从来就是那些个仁人烈士的专利作为普通的百姓尤其是正在花季的少女哪个不想活着?只是世间许多别有用心之人为达到自己的企图强要把梅香这样的女子推上“义仆”的祭坛罢了。 梅香也知道无论自己是不是前来行刺都是必死的结局只要前来无论成败都是不可能生还。若是不来只怕当即就要被富家灭口…… “左右也是可苦命的人儿罢了”作为那个时候的下人能有什么好的结局?若是梅香不能成为陪嫁的丫鬟终究是那些老爷、少爷、甚至是表少爷们的玩物终于谋了个陪嫁的机会却摊上飞刀刘的事情还能独善其身的么? 李二实在想不到阳谷的飞刀刘事件不仅造成两户人家的家破人亡更是殃及无辜重重的叹息一声就飞刀刘事件原原本本的说于梅香知道。 勾引少女玩弄之后卖如青楼的事情本是那些大户人家公子经常做梅香也听说过不少除了替刘大女感叹命运不济之外还能做些什么?只是梅香怎么也想不到当日在婚宴之上疯狂屠杀的那个狂徒竟然也是个苦命之人是个为自己女人疯狂复仇的父亲罢了。 富家大老爷也是为了女人复仇和飞刀刘那种不顾一切比起来富家的大老爷还不如飞刀刘那糟老头子来的光明磊落…… “好了放她走吧!” 李二又是一声叹息! 第324章 飞刀之刀 “怎?放她走?”刘十三想不到李二竟然如此急急的蹿过来阻拦:“怎能放这女人走的哩?” “也是个苦命的杀了她我这心里也不好受。” 李二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可不是因为心慈面软而是认为这件事情的正主是那富家和皇家真正想要杀死自己的是那些幕后的人物在这里难为一个小小的丫鬟实在在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所应该有的胸襟:“梅香这样的女子除了听命于人还能有旁的选择么?若是没有幕后之人的指使和逼迫她又能做的了甚么?” 刘十三微微一个愣怔旋即释然:好高明的驸马兄弟果然是比我强的多了这个女人不过是个小小的丫鬟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人物杀与不杀根本就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如今行刺之事已败梅香已经成了落底的小卒就算是李二不杀她那主使的幕后黑手也是要杀她灭口的。与其这么直截了当的杀死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还不如放她回去瓦解敌人的士气就算是她为人灭口己方终究还是落了个宽宏大量的好名声哩。 好个驸马兄弟果然是有好心思的! 刘十三暗暗的大赞李二看似是妇人之仁实际却是“杀人于无形”果然是高明! 手脚麻利的放开了这小小的丫鬟梅香刘十三做出一副好心肠的模样:“你这女人是遇见好人了的我驸马兄弟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你便是走的吧。要记住的哩刘世美那泼货是死有余辜我兄弟杀他也是理所当然。那些个要你前来行刺的才是真正要杀你之人才是坏了良心的呐带上你的东西回去找他们算账地吧……” 刘十三一面话里有话的鼓动梅香“反水”。一面将那小巧的剔骨尖刀丢在地上暗示梅香去杀那些叫她来送死的家伙。 其实刘十三本想把那柄细长的杀猪刀子也给她的却是多了个心眼儿唯恐梅香再来行刺提了那细细长长的杀猪刀子凝神戒备若是梅香再有异动当即就捅她个对穿。 刘十三虽不会武术。在全面戒备时候也不怕个小小地丫鬟。 梅香本就是聪明伶俐的要不然也不会被选为陪嫁的丫鬟自然是已经明白自己不过是为人利用。自己的性命根本就没有人关心远在汴梁的那些个老爷们根本就不在意自己地生死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枚小小的棋子。至于他们所说的“义仆”不过是哄骗自己为他们买命的言辞罢了。 从小就被卖到了富家为仆早已经被那种奴化的思想浸透了整个心灵从小到大所学习地就是如何才能讨的老爷太太欢心本是期望着能够奔个好的归宿不想造化弄人。却成了如今地这般模样…… 以梅香的聪明自然是想到了回去之后会被灭口就是自己也不知道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在什么样的地方就算是自己死了也没有人会记得。自己本就是以个无足轻重的小丫鬟…… 何况此地距离汴梁路途甚远又是遍地流民梅香除了伺候人什么技能也没有如何求生?就算是想回去也是回不去的肯定是要倒毙中途甚至成为灾民的口中之食! 既然是个无足轻重无人在意的小人物既然是没有了生地希望便死的吧。梅香看看手上的刀子微微闭目将那冰凉的刀锋横在自己颈项之间想来颈间鲜血飞溅是会很痛的吧? 梅香从小受地教育就是那种为主子服务的奴化思想不是没有想过要回去为自己所受地欺骗讨个说法。而是不敢这么去做。或许是怯懦或许是无奈总之梅香想到的还是逃避。而最好的逃避方法就是一个字死。 死很简单! 其实死并不简单在很多时候可以说是在大部分时候只有死亡才是最复杂的才是最不能叫人接受的。不要说一个小小的丫鬟梅香世间之人又有几个是真正不怕死的? 想那统一天下的始皇帝可算是一代雄霸人物了吧依旧是怕死而且怕的要命不惜劳民伤财的寻找子虚乌有的长生不死之仙药。 如果说大秦始皇帝只是个极端个别的例子眼前的万千灾民可以说是具有普遍的代表性了吧依旧是怕死为了避免一死无论什么样的事情都做的出来甚至是易子相食! 对待死亡的态度确实是畏惧的没有人愿意去死怕死这样的思想算不上是懦弱生存是万物生灵的第一本能。 对怕死不是一种态度而是一种本能。 也曾有许多英雄是不怕死的但是他们是英雄不是常人。英雄之所以不怕死那是因为他们是为崇高的信仰或者是伟大的信念而死。 世间的芸芸众生又有几个有崇高的信仰或者是伟大的信念?大部分人还是为了衣食这些最基本的生存条件而生存罢了。 只知道如何讨好主人只晓得如何伺候老爷的梅香绝对没有什么崇高伟大的信念所以她做不得视死如归更不可能从容的面对死亡尤其是以自杀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梅香没有这个勇气。(..info无弹窗广告) 只要把那可以轻易划破皮肉的小巧利刃在颈项之间轻轻一划就越过了生与死的界限看梅香就是没有勇气去做。 其实有勇气那么做的人本就不多。 成为陪嫁的丫鬟然后再成为小妾是梅香对生活的美好憧憬眼看着到手的幸福忽然之间就消逝的无影无踪转眼就要面对死亡梅香本就不如何坚强的心理如何能够承受的了? 梅香自杀? 也是好的刘十三这样认为看这女人把那刀子横在颈项处却迟迟的不愿划下气地咬牙跺脚恨不得过去帮她一把…… 你不死还有活路的么?早死才好的哩。真是个想不开的女人! 李二也是注意她许久的了看她做势欲自行了断并没有阻止这样的悲剧人物注定是个悲剧的结局或许她自杀而死反而是一种解脱因为她是个要取自己性命地敌人是个以走投无路的敌人不死还能如何?她还有生的机会么?自己叫她免于忍受那非人的折磨已经是仁义的很了! 看到梅香犹豫不决地迟迟不肯划下横架在颈项之间的那一刀。显然是胆怯了李二心头猛然便是一紧踏出一步大喝:“莫死……” 千古艰难唯有一死对生命的渴望和眷恋是任何一个生物的本能。作为一个受现代思想教育的人李二真地是拿不出那种敢于牺牲将敌人疯狂打杀的绝大“魄力”。李二只是个寻常之人不是那种具有成就“宏图霸业”潜质的英雄。看到梅香在生死之间选择时候地艰难忽然就醒悟过来即便是自己没有亲手杀死这个女人梅香若是死了。依旧是算死在自己的手上作为一个男人如此的逼迫一个小女子。实在叫李二心里下不去的。 对于自己眼看着一个弱女子艰难的选择生存亦或是死亡李二感到很是震惊难道自己已经和这个世界的人一样了么?难道自己是自内心的希望梅香去死的么? 几番审视自己地内心之后李二竟然现自己正主被这个世界的行为法则所同化竟然产生了和这个世界之人一样的想法:希望梅香能够自杀!只有李二自己清楚这样的想法究竟是如何的可怕即使是李二自己也刚刚现自己竟然被这个世界在潜移默化之中改变了。 对于这种改变李二感到很是震惊甚至来不及多想就出言阻止梅香地自杀行为! 那梅香本就是不愿意死的。只是没有了旁地选择才不得不如此心头对生的眷恋是何等的强烈?脑海之中正要做出抉择时候忽然闻得“莫死”一语本就脆弱的意志当即就是崩溃心头忽然就是一松。手上利刃“当啷”坠地整个人便如虚脱一般的萎靡在地。竟然哇哇的嚎哭起来。 看她终于放弃了寻思的念头李二也仿佛经历一场严峻考验一般的感到十分轻松…… 刘十三当然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怎么也想不到李二竟然会放过那个贱婢好一阵子愕然之后才明白过来。 早就知道驸马兄弟的妇人之仁只是没有想到李二的“仁慈”竟然到了如此迂腐的地步。若是一味的如何如何能够成就大事? 夫成大事者必然是要果断决绝敢于取舍驸马兄弟连这么一个小人物也不能做出果断的取舍如何能够成就大业? 看那高祖刘邦在追兵将至时候便是妻子儿女也毫不犹豫的踢下车子;看那太宗李世民若是不逼父杀兄如何能够成就煌煌大唐? 李二的这种行为绝对是不当有的妇人之仁是成大业者的大忌最是要不得。作为驸马铁杆的心腹和兄弟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自然是帮他一帮的。 既然那贼女人不敢自杀刘十三决定“帮”她一下:也不会如何费力气只要拿刀在她脖子里轻轻一划就什么事情也解决了。 刘十三拎了那细细长长的杀猪刀子大踏步的上前便要动手。 李二自然知道刘十三为人处事的手法更是明白他的念头急急上前劈手夺下他手里的刀子:“你要做甚?” “贼婆娘不敢自行了断我且帮她一帮……” “终是不成放过她的吧……” “兄弟成就大事顾不得许多你太过心慈终究不是好事何况这贱婢是要杀你的哩可是咱们的敌人。若是一时心软必有无穷祸患的呐。” “她不过也是个苦命的……”李二始终迂腐的认为在这个时候杀一个女人始终不是大丈夫之举若是真英雄便是要和幕后的主使之人真刀真枪的对阵轰轰烈烈的大干一场。 “驸马兄弟的呐!”对于李二的“软弱”刘十三感到很是失望。 “我意已决莫再说的。” 刘十三真的是失望了他怎么也弄不明白自己的驸马兄弟为什么会犯这么低级的常识性错误。 刘十三当然不会明白因为他心目中的大业和李二脑海中的大业完全就是两码子事情。 很多时候称王称霸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即便是打出拯救黎民的幌子依旧是难以掩饰那些个霸王的野心。 很可惜李二不是那样的野心家而是另外一种人。 刘十三很是懊恼的将手上刀子掷于地下念念叨叨的说着甚么或许是对李二真的失望了或许是有别的念想第一次头也不回的离去…… 李二也知道刘十三的所作所为是为了自己不过二人的理念完全不同实在不能够融合。 看来应该找个机会和自己的这个变态兄弟好生的念叨念叨了。“你若是死了正中那这些人的下怀还是好好的活了吧。” 梅香心头正是翻江倒海一般痴痴呆呆的坐在地上只是惊天动地的嚎哭好像她是受了什么委屈一般对于李二的活命之恩竟然连个谢字也没有…… 李二将地上那一大一小两把刀子拿在手上脑海之中何尝不是翻腾不休? 两把刀子准确的说是两个已经打磨的十分锋锐的铁片。因为这种杀猪匠所用的家什和寻常的刀剑大为不同连刀柄和吞口都没有只是在手柄处缠绕了几层黑布经过长年累月的使用那黑布已经遍是油渍就如同糊了一层油泥一般。刀刃依旧是锋锐的甚了。 两把刀子本是飞刀刘吃饭的家什和农夫的锄头织户的梭子一样都是谋生的工具罢了。如今这刀子已经沾染了太多的血腥附着了太多人的冤魂实在是不应该的。 仇恨恩怨纠葛的两个家庭已经是彻底的完了还要牵连旁人是时候了结的了。 李二很是费力的挖开个小坑将飞刀刘使用了几十年的两把杀猪刀埋葬就让这刀子去追随它已在九泉之下的主人吧!!! 飞刀刘的事情终于是划上了个句号虽然是极其的悲惨极其的无奈终究是结束了的! 或许是李二太过于一厢情愿了! “驸马爷爷好手段果然是武学大家果然是个有大慈悲的。我佛有云刀斧加身而不以刀斧真真的是好境界!” 能够在眨眼之间的无声无息出现在身后的还能是哪个? 自然是德全! 自从和那无名老僧相遇之后德全对于武学的认识又有一个质的飞跃尤其难得的是开始对佛家的一些个经文有了兴趣。 德全本就是个聪明决定的人物否则也不会自创那越生物极限的武学很快就明白了什么叫做慈悲对于李二没有以暴制暴以血还血的手段十分赞赏。 “这个女子还牵扯到旁的事情咱家这就带到公主殿下那里……” 第325章 长平公主的得失 “公主的伤口可要小心在意若是肿胀就多用些黄连、金银花、柴胡之属去腐生肌的也要多用些”这个时候自然没有什么强有力的消炎灭菌药物只能就地取材的用些草药了:“这些日子我是要出门的恐是 “驸马爷爷……要远走的么?我看殿下伤的甚重爷爷不若照看的好了再……”德全看李二言辞就知道长平公主的伤势好像不怎么乐观。 李二也明白就算是自己在这里没有黑夜白天的照看了也是没有什么好的法子如今之计唯有听天由命的。何况泗州的灾民存粮已是无多运河上的运粮船这就是要到的无论如何要把那些个粮食弄到手里才能彻底的解决灾民的危难。 对于德全的忠诚和能力李二还是很放心的。以德全的见识和武功自然能够保护长平公主的安全以他的经验也不能应付的局面估计李二也不大好应付。 主要还是那些维持灾民的存粮已经支撑不了多少的时日李二时时刻刻都是准备再次东往去抢夺大运河上的大宋军粮。 就说次日。 长平公主已经明显显露出了高烧的症状大部分时候的昏昏沉沉偶尔也有片刻的情形。李二知道是她的伤口已经开始炎只能一再的叮嘱德全多用那些去菌消炎的清热消毒的药品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李二轻轻抚摸了长平公主的头叹息一声便要出来。 外面早已经准备的好了白莲教的妖人纠集了众多还算强壮的灾民独独的等了李二好随时启程再次的哄抢军粮。 偏偏这个时候长平公主就睁开了双眼:“相公是要去抢军粮地吧?” 李二一怔看看身边的德全也就明白有德全这样的级高手抢劫军粮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瞒过得过去。 “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若不把那些个军粮弄到手里。万万千千的灾民便是要生生饿死是女……” 长平公主的反应大大出乎李二地意料很是平淡的说道:“驸马小心早去早归……” 李二怎么也没有想到长平公主竟然不反对自己虽是极其的诧异却也没有更多的时间来细问意味深长的说道:“是女千万要支撑住地。(..info)我……便是很快就归的呐……” “本宫……我也虽驸马前去的吧……” 长平公主竟然要去抢劫军粮? 这样的巨大变化实在叫李二不敢相信不过看她说的情真意切由不得怀疑。 或许长平公主真地彻底转变了吧? 不过以她目前的伤势若是辗转几百里的路程只怕到不了目地地就会……“是女安心的养伤。…手机小说站不必挂牵于我。有蕊蝶在身侧照顾也不会有甚的意外。” 或许是长平公主真的惧怕那蕊蝶或许是有什么别的想法长平公主终于再不言语缓缓闭目微微摇头眼角竟然落下泪水。 李二无奈。狠下心肠出来。 躺在床上的长平公主却是再也抑制不住眼泪似断线的珠子一般滴落。 看长平公主哭泣德全真是慌了手脚。就如同哄自己的孩子一般伸出细长枯干地手掌轻抚长平公主:“殿下莫悲莫悲的哩……” “母后……德全你说是不是母后要抛弃我的?刺杀我的命令不会是母后下达的德全你说是也不是?” 德全无语! 长平公主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呜呜咽咽地从来没有这般的悲过:“母后……母后不会狠心杀我地母后是吃斋念佛的最是慈悲怎么会杀我的哩?” 德全欲言又止。几次想要说出些个什么话语却是终于没有开口。 在皇宫大内几十载德全早就把所谓天家的种种作为看的透彻分明为了达到目的不要说是一个公主。就算是亲如父子密比兄弟也是毫不留情的下毒手的。 如今的长平公主已经是倒向了李二。自然为皇家所不容就算是把长平公主真的杀死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就算是长平公主本是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不会相信自己的母亲会对自己下手罢了。 原来在刘十三大声嚷嚷刺客和皇家有些牵连时候长平公主并没有真的熟睡自然是把刘十三的话语听了去的。。 难道刺客真的和皇家有什么牵连? 这个问题一直在她心头徘徊其中许多的事情怎么也想不明白:皇家对于李二的态度长平公主当然知晓若说这刺客是皇家派遣也不算什么过份的事情。不过皇家派遣而来的刺客会刺杀当朝的公主殿下而且下手时候毫不容情竟然是要置公主于死地难道皇帝要杀自己? 长平公主自知自己的作为难免有些荒唐之处可再怎么胡闹也不会对江山社稷构成危害。既然是如何那朝廷委派来的刺客为何定要杀死自己而后快? 长平公主肚皮上的伤口疼的甚了一想到是大宋朝廷在自己肚皮上开了这一刀便是百思不得其解这才叫德全去提那个女刺客过来审问。 梅香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自然不能和大宋皇家搭上干系只是从富家大老爷的口中知道准备刺杀李二这个大恶人的是皇家人物具体是哪位就不得而知了。 经过德全反复询问梅香终于想起富家大老爷好似提起过一个宫里的人物叫做什么静公公的。 大宋时候后宫的宦官虽然也是不少却绝对没有满清时候那么多只有那些有职权的太监才有个正式的名号。能够被别人尊称为公公的自然不是小人物。 后宫里有头有脸的太监长平公主自然是极其地熟悉被旁人称为静公公的这个更是熟络的很因为只有在延福宫里头才有个静公公。 作为一个小小的使唤丫头自然不可能知道有静公公这么个人。更不可能去攀诬于他既然梅香说出了静公公这个名字那整个刺杀计划肯定是和延福宫有干系的。 为什么太后要杀死自己?长平公主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难道是老太后要…… 延福宫代表的就是大宋的太后长平公主地母亲高老太后的。 诸位看官可能要说了的太后不是应当在慈宁宫或者坤宁宫的么?不得不在这里说一下所谓的慈宁宫和坤宁宫那是在燕京。也就是先在地北京到了满清时候才有太后居住慈宁宫的例子(也不都是如此)北京的大规模修建是在明朝成祖时候。在本书所交代的这个时间段儿中原的核心是在开封不要说慈宁宫还没有。就是北京皇城还没有开始成规模地修建哩。在北宋时候太后居住在延福宫延福宫在大内的最后面是个极其宽敞而又有些空旷的所在。 长平公主是很喜欢李二这个驸马地在初始时候的。长平公主和李二之间更多的是那种男女之间的欢爱经过许多的波折才有了今天的夫妻情份虽然还说不是如何海枯石烂的爱情。最起码的情亲和爱恋已经是有了地。 难道是太后认为自己和驸马合谋造反? 若太后或者是官家真的有了这样子的想法当真是要格杀公主的。 作为大宋皇室的一员长平公主最是清楚皇家行事地规则在危及到皇家利益的时候无论是什么人都要铲除哪怕是自己至亲至爱之人。 皇家从来就不是个讲情面说道理地在皇家人尤其是在官家眼中亲情永远是要给利害关系让路的。高老太后貌似吃斋念佛。其实也是个心肠坚硬之人若是有人威胁到了大宋王室的利益长平公主毫不怀疑自己的这个母亲会翻脸无情因为长平公主自己就是皇室中人最是明白皇家的规则。 在景灵宫事件当中。老太后和大宋官家就有通过抛弃长平公主来平息李二怒火以求保住皇位的想法。若不是李二还念些夫妻之间的情分…… 在长平公主心里有一种念想或许皇帝哥哥和太后母亲已经是抛弃了自己这个公主了的。在江山社稷和公主之间官家和太后的选择理所当然的会是前者。 一想到自己引以为资本的皇家会把自己抛弃而且是被自己的母亲所抛弃长平公主便是心疼的紧了。 作为执掌江山的人物最起码的条件是要卸磨杀驴善于弃子不过如今被抛弃的棋子是公主本人罢了。 大宋官家和老太后确实是行刺事件的母后主使不过长平公主还是冤枉了老太后的。 高老太后也确实是命人借飞刀刘的事情来做文章在格杀李二的同时掩饰皇家的隐藏在幕后的阴暗。不过梅香对长平公主挥刀相向确实不是老太后的意思想那梅香不过是个小小的丫鬟又是被逼迫而来如何能够分的清楚哪个是长平公主?但凡见到有人阻拦刺杀大计想也不想的对那阻拦之人就是一刀。 当时不过是长平公主凑巧在场罢了。 其实就算是当时长平公主不在场那刺杀计划依旧难以成功。朝廷还会一计不成再生一计直到把李二杀死为止。如今的长平公主已经对李二有了很深的感情自然是要阻止朝廷对李二下毒手的到那时候朝廷还会容忍公主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人么? 当然不会!所以只要长平公主对李二有了足够深的真情那她和朝廷之间的决裂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长平公主一想到刺客竟然和延福宫有了牵连心中便是极其的难受忍不住呜呜的低声哭泣。德全亦是无奈只能徒劳的劝慰:“殿下的呐或许……或许……莫再悲了的身子要紧的哩……” 也不知道长平公主哭泣了多少时候忽然就格格的笑了起来可把老德全唬的不轻以为公主殿下是得了失心疯的魔怔:“殿下你……你怎的了?莫要想不开的哩?” 长平公主又是哭又是笑的折腾了好半晌了:“幸好幸好的呐如今相公与我摒弃前嫌我刚刚的体会到夫妻之情若是母后早些时候弃我我又得不到相公的真情岂不是可怜?如今虽是没有家了的却有真情一饮一啄岂不是上天注定的么?做个公主有甚么好的哩?如今我终于是体味到了为妇人之乐趣哈哈一得一失也不枉了。” 第326章 李二的不败之败 李二原本是准备动一场“人民战争”的在李二原先的抢粮计划中是召集足够多的人手弄出极大的声势从心理上震慑那些押运粮草的宋军以期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最终目标是不流血或者尽量少的流血以最小的代价来得到尽可能多的粮食。(..info好看的小说) 灾民就是灾民不是训练有素的军队根本就不可能达到那种突然袭击的效果何况这次的粮食走的是水路李二兵没有十分的把握能够把粮食弄到手中所以才希望带领更多的人手前往。 这一遭李二的计划好像是要落空的了。 因为手里还有点点的余粮灾民已经没有了那种随时就会饿死的急迫感作为普通的百姓最关心的是能不能够吃到饭食只要下一顿还有饭吃他们就不会着急。或许是上次抢劫军粮时候和官军的血战叫一些人感到了恐惧不再愿意去冒那种送命的危险所以这次李二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来起一小部分的人手。 看那些人的模样没有一万七八千总是不会缺的李二很是无奈若是这些是百战的精兵抢劫军粮的事情自然是手到擒来;可是这些完完全全的就是灾民不仅体力虚弱而且松松垮垮极其的散漫根本就没有受过训练更没有统一的指挥要想打败官军把运河上的粮食抢夺过来只怕不太容易。 所以李二才特意的把蕊蝶带在身边因为蕊蝶在这些愚昧的灾民心中就是救苦救难的白莲圣母。到了关键时候蕊蝶能够用所谓白莲圣母的号召力把灾民转化成为具有一定战斗力的“暴民“。 当然李二不希望那种“关键时刻”出现更不希望蕊蝶利益白莲圣母的神鬼力量蛊惑灾民去和精锐的官军浴血厮杀除非是到了万不得已地时候。 由于灾民的体力问题更是由于灾民的松散行进的度慢到了极点。任凭李二如何的催促。灾民都是满口的怨言:“我的爷爷走地脚都是疼的如何还能再快?” “啧啧肚皮都是饿的还怎么走的哩?先歇一歇的吧要不把后半晌地饭食先吃了的吧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走路的么?” “我……我肚子痛的紧了实在走不动的。” 这是去抢劫。不是去购物赶地就是时间难道朝廷里运粮的船队还会乖乖的呆在那里等了人去抢地么? 对于灾民慢慢腾腾的行走李二真的是火光实在有那些偷懒耍奸的也就不再客气过去就是几脚:“真是个不做眼的。走的慢了误了时辰咱们可就抢不到粮食的难道叫大伙儿都生生饿死的么” “快走今日不能行百二十里就不能停下那个使奸猾老子就踢他个半死……“ 尽管李二催地口干舌燥大几千人的抢粮大军依旧是慢慢腾腾。李二也是实在无奈。 真不明白这些个灾民是怎么想的若是不快些赶路那些运粮的船只走了大家都有饿死的可能。同样是一双脚板儿。当年地红军一个昼夜就能够行进两百四十里的路程这些灾民连红军地一半也走不了如何叫李二不心急? 兵贵神按照这样的度前进不要说是去抢劫军粮恐怕连粮船的影子也是见不到的。 任凭李二心急如焚那些个灾民却是浑不在意。灾民们大多是抱了侥幸的心理:如此的世道能够活下去才是实惠。泗州既然还是有些存粮那就是有退路的没有人愿意冒了死亡的风险去官军手中抢粮。就算是得不到粮食又算个什么?反正泗州还有些粮食自己不一定就会饿死。 灾民们不仅做这样的想法甚至还暗暗的打定主意万一再和官军血战。说什么也要退缩在后头让那些傻乎乎冲锋在前的家伙去送死好了。自己还是放聪明些寻个机会跑回去。只要自己不死官军斩杀的灾民越多越好灾民存下的越少每个人吃在嘴里的粮食才多一些。最好是别人都死去只留下极少的人那才是好哩泗州的那些存粮虽然已经不多还是可以养活一小部分人的。 李二如此费尽心机如此冒了巨大风险的为灾民寻找活路若是知道灾民内心有这般下作肮脏的想法肯定会被气的吐血…… 开始的几日还算好些越是到了后来整个队伍行进的越慢还好是在淮河的泛滥取行进若是那些官府没有失控的军镇之第早被大宋的军队袭击几十次了。 说来也是奇怪距离目的地已经是极其的近了还是见不到前来阻拦的宋军。 这就说明那些个宋军大多是去保护粮食去吧?李二忽然感觉这一遭出来的太鲁莽了! 虽不是江南这一代依旧是湖泊纵横沟壑崎岖可以算是江北的水乡了。过了白水清涧沿白马湖和宝应湖的连接处往上终于到了预定地点。 如此缓慢的行进使得李二开始怀疑是不是来晚了的甚至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因为一路上太顺利了基本没有见到任何的阻拦。就算是李二这样的军盲也不可能不在运粮船队的两侧布置一定的侦测力量。 莫非这是一个圈套? 即便真的是圈套也只能冒险而动那些个粮食干系到万千灾民的生死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的。 派出去的白莲妖人很快回来奏报说是运粮的船队已经走了大半只余小部分船只还在装粮看那模样很快就是要起运的。 还好来的还不算是太晚!那么多的粮食也不可能全部的拿走只要有三两船的粮米也就是够的李二准备动手了。 无论如何的催促大队准备抢粮地灾民也快不了许多李二甚至相信官军已经侦测到了灾民的准备消息正在加紧装船。好赶紧的起运。 足足又过了多半个时辰才见到了大运河的。 此地名临水在运河的近岸属楚州山阳管辖对岸同样是有一个差不多大小的埠头名上游同样是有许多的漕丁。同样是在装船。 虽是只隔一水对面地上游镇却是属于宝应县(南宋后归属于高邮节制)因为灾民没有渡河的船只器具根本不可能度过冰冷的大运河所以李二只打算抢劫眼前的临水镇。对面上游镇的粮船也只能徒呼奈何。 负责护送地宋军早就现了这支准备动手的灾民队伍早就列圆了阵势的严阵以待。 刀枪飒飒剑戟生寒不足千人的官军十分紧凑的列个半圆阵型竟然显示出层层密密地架势。一个个顶盔贯甲引弓拽刀荡起半天的杀气。将去往埠头的道路团团护住面对十倍地灾民不见丝毫惧色反而是激荡起可以见到的肃杀…… 当头的一员将官却是个步将。乌盔皂袍内衬铁铠重披腰间略略显些陈旧的狮蛮带束住身形。身背强弓手持齐眉铁棍凛凛于前冷眼看了乱糟糟的灾民巍然不动果然是十分的威风百分的煞气。 反观自己身后的这些个灾民一个个你推我搡地乱七八糟丝毫没有临站前的血勇。李二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战胜对面不远处的官军。 李二知道胡乱的冲锋根本就不能冲散究竟战阵的官军反而是徒增伤亡稍微聚拢灾民想着凭借人数上压倒性地优势展开一次大的冲击不过李二很快就现即便是这么简单地意图也很难实现了。 一再的命令众灾民冲击对面的官军。奈何灾民根本就不敢面对严阵以待的官军更有许多人在拼命推搡别人的同时往后挪动脚步…… 李二嘶吼的喉咙生疼也没有起到什么效果。最多是能够约束灾民面对官军的肃杀时候没有一哄而散罢了。 灾民不是军队根本就没有有效的指挥体系更没有军事纪律作为执行命令的有效手段只要不是被逼到了生死关头没有人愿意去面对武装到了牙齿的军队。 这些灾民的想法很是一致都是期望别人舍生忘死的冲锋自己缩在后头准备抢粮…… 双方对持了好大一会子谁也没有抢先展开攻击出现一个很有意思的场面。 对面的官军根本就不准备把这么许多灾民一体格杀他们也是得到了准确的情报知道灾民是为了粮食而来只要把粮食装上了船起运没有舟船的灾民就不可能拿到一粒米粮官军的人物不是战斗而是保护这批重要的粮食安全起运罢了。 李二不是不想主动出击实在是灾民太“灾民”了一个个怕死怕的甚了。 灾民根本就不敢直面对面的官军只是想活下去至于能不能抢到粮食那是驸马爷爷这样的大英雄大救星才关心的事情。就算是抢不到粮食自有驸马爷爷去想别的法子哩…… 在这一刻李二感觉很是无助很是悲哀灾民们都是存了自保的想法都是有了坐享其成的念头如何还能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自己本不亏欠这灾民什么如此费心费力冒大风险的出头这些灾民竟然…… 实在叫李二心寒…… 灾民也是百姓而且具有普遍的代表性这个时代的百姓实在不好恭维已经习惯了对于所谓权威的服从甚至已经麻木到了盲目顺从的地步。 这个时代的百姓并不具备平常人身上的那些闪光点李二真的是高估他们了。在受到压迫的时候他们并没有爆出来那种反抗的精神只要还有一线存活下去的希望他们就会继续退缩直到最后退无可退的时候才会爆出徒劳的血勇或者转变成飞刀刘那般的人物。 一直以来李二就认为劳动人民是淳朴善良的一直以为百姓的愚昧是统治者强加地结果如今才直到不仅仅是如此。百姓的愚昧实在也有很多的原因来自其自身。 李二原本还是希望能唤起百姓究竟是唤起百姓的什么李二自己也说不明白想来百姓身上不光是只有麻木不仁苟且偷生这些东西吧?总是应该有许多的闪光之处的吧? 应该有不等于是有就算是有那些个灾民也没有叫李二看到多少的希望。 如今地李二算是真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既然灾民根本不能用实实在在的真实道理来唤醒那就还是用白莲妖人蛊惑人心的法子吧还是要用蕊蝶那子虚乌有的白莲圣母地力量吧。 对于装神弄鬼。李二仅仅是不十分的喜欢若是装神弄鬼的来愚弄百姓可就叫李二反感了。历史是那些装神弄鬼的所谓起义者以神鬼之说蛊惑百姓就算是一时猖狂又有哪个是落了好下场的? 不过到了眼前地这步田地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也只有再次的扮演神棍了只不过主角不是自己而是蕊蝶罢了。 看埠头上地漕丁还是在紧张而又有序的装船李二知道再也过不了多少的时候粮船就会起运若是不趁船只和粮米还在靠岸的时候动手。等到人家下了水可就晚了的。 李二也明白那些大宋的军人并不会也不可能主动攻击只是在拖时间只要粮船启航灾民就没有了目标。自然是不战而退。 埠头的漕丁显然也明白正在加紧的装船可是不敢再耽搁地李二微微扭头:“蕊蝶的呐想个法子叫灾民冲上前去才能得了粮米……” 蕊蝶自然明白李二的意思抿嘴儿窃窃的一笑很是轻松的微微摆手以红云真人为地白莲妖人齐齐上前躬身施礼。 李二急急道:“诸位……大法师。敢请用些个法力好叫灾民有心劲儿好把粮食夺了过来这可是无量功德……” 红云真人根本就无视李二简直把嘴巴撇到了耳朵根子上:“你说做法就做法的么。须得请下圣母法旨哩……” “那个云红大法师……” “我叫红云……”好像李二从来就没有叫对过红云真人地名字这对圣母座下大弟子来说实在是难以忍受的。 李二知道要叫这些白莲妖人帮忙还是需要蕊蝶肯的。不得不装模作样的对了蕊蝶一躬身将手一揖:“敢请圣母法旨……” 虽然知道恩公是在做戏蕊蝶依旧不敢生受恩公的礼节急急的侧身闪过对了旁边的白莲妖人重重点头算是肯。 得到白莲圣母的法旨那些个白莲妖人便如注射了兴奋剂一般一个个登时就涨红了脸面齐齐的高声大叫:“弟子等恭领圣母法旨的呐……” 看他们施礼时候的整齐划一李二甚至怀疑这些家伙是不经常偷偷的练习行礼动作嗯肯定是练习过的。 作为圣母座下席大弟子那红云真人更是兴奋的到了夸张的地步劈手扯下身上的袍子三把两把的把棉袄也撕扯的开了裸露出胸膛:“弟子红云敢请圣母借法加持弟子金身以惩乱世之妖魔…… 旁的灾民最是信赖白莲教的这些个妖人对于白莲圣母的崇拜近乎疯狂很多人曾经亲眼目睹过圣母以天雷地火天罚宋军的壮观场面。如今见圣母又要加持众人早就兴奋的甚了噗通噗通的跪倒:“圣母显灵拯救万民……” “白莲救世百无禁忌……” 蕊蝶显然已经深得白莲圣母的真传面色劝是平静恬淡丝毫不为万万千千之众的顶礼膜拜所动微微展臂伸出右手食指在那红云真人赤裸的胸膛之上虚划好似绘出一朵莲花的形状…… 那妖人红云好似得到了甚么保证一般震天价的一声狂吼:“领法旨!” 旁的白莲妖人便如癫狂一般的跟着呼喊急的树立起一杆高木妖人红云微微垫身一个纵跃拔起了身形卖弄也似的凌空倒翻稳稳的站立于那刁斗之上好似跳大神儿一般。 “今有白莲来救世。换得万众尽开颜……” “圣母现世诸邪辟易。” 白莲教的妖人们随了红云真人地高声呐喊而疯狂一个个披头散的疯狂模样活似群魔乱舞陡然间气氛便是一炙。 要是说什么正正经经的道理这些个灾民铁定是听不进去的他们也不会明白什么叫做“生存权”更不会明白“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没有神仙和皇帝”什么斗争什么自由都不是这些浑浑噩噩的灾民能够明白的灾民能够理解并且愿意接受的“事实”就是白莲圣母这种虚无缥缈地存在。 李二并没有感到好笑内心深处自有种深切的悲哀在慢慢的升腾。 由于一直在想灾民的悲哀等待李二注意的时候。那些灾民已经相信自己受到白莲圣母地庇护已经是铜头铁骨刀枪不入的金刚不坏之躯乱糟糟的一声喊也不讲究什么阵法更没有所谓的队型。就如同撒开栅栏的大群鸭子撇开脚板就冲了过来。 对面地官军虽少却是队型严谨分毫不乱。希望能够借助人数上的绝对优势把官军冲的散开只要能把粮食抢到手里还是尽量少流血地好。 看官军的齐整阵势李二就晓得这将是一场恶战。一方是经过专业训练武装齐备的军队;一方是数量众多手无寸铁却已经为所谓的白莲圣母蛊惑到癫狂的灾民究竟是鹿死谁手谁也说不清楚。 官军之中站在最前的那员步将神色愈加的郑重看到白莲妖人行妖法蛊惑人心便是晓得大战在即顺势摘下画弓伴随了吱呀呀的弓弦微响。但见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冲在最前那灾民正在呼喊了“刀枪不入”地口号忽的就是一支雕翎箭从口中射入自后脑穿出…… 灾民若是稍有理智的话看到流血也不会再相信所谓刀枪不入的鬼话。 可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老百姓地愚昧和盲从已经到了一种无可救药。这种愚昧看似荒谬可笑实在是真实存在的。在近乎千年以后地义和团时期。拳民何尝不是喊着刀枪不入杀洋奴的口号面对八国联军的枪炮?即便是被洋鬼子杀的尸积如山血流成河依旧是相信死去的拳民很快就会醒来! 这个时候的灾民并不比义和团更高明多少何况灾民还见过“白莲圣母”施展莫大神通以天罚的手段在一瞬间魂灭强大的大宋精兵! 即使是亲眼见到死亡即便是亲眼见到刀枪不入的谎言被戳穿灾民依旧认为死者很快就会醒过来再次战斗就算是永远不会醒来他们还是固执的认为死者为圣母战斗是已经升入天堂的! 民众的愚昧不是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就能够挽救的哪怕是穷尽一生的精力也很难做到民智开化就算是李二也完全不可能做到。 精神上受到鼓舞准确的说是受到蛊惑的灾民顿时从怯懦的牛羊转变为狂暴的虎狼虽说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秩序却已经完全无视官军的武力威胁置刀枪于不顾的直接就冲了过来。 由于灾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防御所以官军的弓箭手也不需要抛射甚至不需要刀牌手和长枪兵的掩护直接泼出密集如雨的箭矢。 那当先的步将搭上箭拽满弓接连射倒三名灾民。 没有任何防护的灾民完全就是暴露在官军的箭雨之下面对绵绵密密的凄惨嚎叫身旁冲锋之人不住的倒地灾民自认有圣母的庇护加持对于死亡没有丝毫的惧怕依旧是吼叫着如怒海狂涛一般的席卷而来。 两百多步的路途之上倒毙了无数的灾民滚热的鲜血再一次的浸润着大地凄惨的频死叫声再一次是震响…… 面对层层叠叠无惧死亡的灾民官军竟然是恐惧的。这个时候的灾民已经不再是严格意义上的万物之灵万灵之长人而是疯狂的野兽光是那份疯狂就足以使人恐惧。 只不过这种叫人胆寒的其实是以无数地生命为前提的。 只不过是一个瞬间的功夫灾民已经是冲在了近前更加残酷更加血腥的白刃肉搏要开始了。 那为的步将当即抛了弓箭擎齐眉棍在手舌绽春雷大吼一个“杀”字。使开三十六斤的大棍和灾民迎面撞在一处。 “铮铮”几响便是放倒了两名灾民大棍使到圆处碰着的死挂上地亡真个是有万夫不当之勇。只一棍就将面前灾民的脑袋打个万朵桃花开身后的士卒见主将英勇亦是平添几分豪气。震天价的大吼一声各提刀枪和灾民战成一团。 近身肉搏最是残酷也最是考校战斗双反的心理承受能力面对飞溅地殷红热血亲见横飞的残躯断肢意志稍微薄弱的当即就要精神崩溃的。 在古代的冷兵器战斗中。即便是以优势兵力包围对方基本上也是没有把对方赶尽杀绝地可能。只要能够给对方造成三成的伤亡就算是取得了胜利因为战斗进行到了这个阶段对方早就是已经崩溃的。 甚至在很多情况下只出现一成伤亡就崩溃进而全军头像地例子也不在少数。 灾民所承受的伤亡比官军要大的多了。可灾民的意志堪比铁石因为他们信奉的白莲圣母会让他们重生会让他们在死后进入天堂。有了这样的保证还惧怕什么死亡。 在灾民的眼中这根本就不是战斗因为白莲圣母若是想得到胜利只要稍微施展那天罚手段就能叫再多百倍的宋军形神俱灭万劫不复。之所以要灾民去战斗完全就是一种考验考验灾民对圣母地忠诚罢了所以灾民根本就不会想到会失败。 面对悍不畏死层层叠叠的灾民官军的死亡数字也是在急剧的上升。灾民的战斗力虽然并不是如何地强悍。却是胜在人多基数庞大就是最大的优势尤其是在冷兵器时代数量上地优势更加明显。 群狼驱虎万蚁嗜象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那步将极是勇悍。轮圆了齐眉大棍左右招架再是当胸一戳。那灾民吃架不住当即便被撞的飞起身在半空就吐出一口鲜血落地之后几个抽搐便是身死。 还不带那步将把大棍收回身后已被人牢牢的抱住大将就是大将临危不乱的将齐眉棍收回一半猛力的往后一贯此等巨大的力道定能将身后的敌人撞个肝胆俱裂。 果然售后的灾民被步将奋力一贯折断了几根肋骨口中更是狂喷鲜血只能闷哼一声便是死去却不松开双臂依旧是环了那步将的颈项…… 眼见这步将身后背了个死人动转之间极其的滞慢众多的灾民便是如蝇见血般的蜂拥而上将起扑到在地口手齐下眨眼之间就把英勇剽悍的大宋将官弄个遍体鳞伤气息奄奄。 在众人动手的缝隙之中那步将遥望远处埠头的粮船见那粮船已经起锚正缓缓的驶离心中大为宽慰临死时候面上带的都是得意的笑容! 因为他虽然是死的却是完成了他的使命因为灾民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也那河里的船只无可奈何就算是灾民疯狂到了用身体去填充大运河的地步他们也不可能靠近粮船的。 主将被灾民撕扯成为碎片彻底的击溃了官军的战斗意志面对浑不惧死野兽一般凶残的灾民官军再也坚持不住一声喊四散而逃。 已经是红了眼珠子的灾民哪里还能够记得自己的目标?早就忘记了此来的目的追踪猎物的野狼一般没命的追赶官军但凡要是追上那官军绝对是没有好下场不是被灾民撕扯成以块一块就是被捡到刀枪的灾民捅刺成了血葫芦…… 李二站立在高处看的最是分明眼见着终于打败了官军那些粮船却是已经缓缓的离港而去气急败坏的呼喊想要约束灾民以期还有机会拦阻那些船只才现灾民早已经失去了理智…… 只不过片刻功夫粮船去的更远就算是能够驾驭灾民也是来不及的! 李二无奈的接受了这个现实抢粮计划失败。 虽然灾民战胜了官军却没有达到自己的战略目标;官军虽然是在战斗中败北却完成了保卫粮食的使命。 一语而论李二失败官军胜利! 第327章 蕊蝶首峰 在这一刻李二真的是沮丧到了极点心头何止是无奈? 费尽心思的过来再牺牲了许多条的人命甚至把英勇保卫粮食的官军大将生生格毙却眼看着粮食远去心中虽是很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 经过这次的行动朝廷里定然会更加的防范灾民就愈的不可能得到粮食的而且朝廷里一定会更加的重视已经反叛的灾民狂风暴雨一般的清剿行动可能很快就会到来。 如果说第一次抢劫军粮的事出无奈那么这一次可以算是处心积虑了。前方战事吃紧正是需要粮秣之时候在这个时候对军粮下手是什么性质李二很是清楚明白就算是再窝囊的朝廷也不会容忍。 大宋神宗皇帝或许是个好大喜功急功近利的家伙绝对不是个窝囊的皇帝看来灾民的日子真的是要难过了。 空气中弥漫的都是血腥地面上满是一摊一摊的殷红赤艳看的人触目惊心头皮麻由于天气寒冷地面还是冻的如污水般流淌的鲜血不能很快的渗透如泥土之中甚至汇集成大片滑滑腻腻的极是震慑人心。 还有些断肢残躯凌乱的散落更有那将似未死的还在徒劳的翻滚抽搐凄惨的呼痛之声好似重锤一般的直撞人心深处最柔软的那一部分。 事到如今李二也不知道自己是做的对了还是做的错了究竟是在救人还是在间接的害人?李二也分不清楚了。 要说慈悲软弱要说忍让甚至是窝囊都可以表现李二的性情然而果断睿智敢于取舍这些言辞从来就不是合适用在李二身上的修辞。 蕊蝶亦步亦趋的跟随在李二身后看了这些凄惨的血腥面色依旧是恬淡平静。好似闲庭信步又似观山赏景。 对于血腥蕊蝶和旁人地态度完全不同既没有李二的那种悲天悯人也没有刘十三的那种嗜血冲动更没有飞刀刘的那种疯狂。 面对血腥李二总是试图挽救什么知道无法挽救的时候才现自己力量的单薄。然后就是悲凉就是无奈但是这绝对不会影响李二再次徒劳的拯救。即便是不能阻止血腥地蔓延李二总是努力或许这就是佛家的慈悲了吧。 刘十三和李二完全不同甚至是相反的。只要见到血腥就会有一种莫名的兴奋。这种兴奋是自内心深处那种本能般的渴望至于在见到他人在血腥中苦苦挣扎才会感到幸福才会感到自己地价值这种态度完全就是一种变态的心理是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一种宣泄罢了。准确的来说这是一种暗示性的心理报复方法。既然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完整意义地人那就把别人也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吧这是一种变态! 而类似于飞刀刘却是一种疯狂的报复。只对自己心理地目标展开血腥的报复对不相干的旁人却是不会。飞刀刘等人已经无所谓理智是完全被仇恨迷蒙了心智甚至不会去思考。到仇恨蒙住双眼的时候剩下的就只有血腥了无论是自己的血和是仇人的血都已经无所谓了!只有在血腥的屠戮之中才能使得躁动地仇恨得到少许缓和要不然仇恨就会一直烧灼自己的灵魂。片刻也不得安宁。这已经不算是一个人了完全就是仇恨的魔鬼! 蕊蝶对于血腥几乎是没有感觉的并非是麻木不仁也不是司空见惯而是自灵魂深处一种无所谓的恬淡态度。任他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终究是不能在蕊蝶心里激荡一丝半点地波澜。在蕊蝶眼中心中。全部都是恩公在蕊蝶看来。存在的意义地为了恩公旁的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分心。时间的血腥和杀戮虽是入在眼中却进不到心里因为心里已经被恩公填充的满了再也容纳不下任何旁的事物。 蕊蝶的这种是什么? 是痴迷?或许是吧也或许不是。 望了渐渐远去的粮船李二再一此的感觉到自己的无力随是领先了千年又能有什么作用?能够隔江拦下船只的么? 当然不能李二只是个寻常人罢了在很多方面还不如古人把他想象成无所不能的天神只不过是许多人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蕊蝶有这种想法春娘也是有这种想法这样的想法支撑着她们度过难关取是无形之中加剧了对于李二的过份依赖…… 潮来汹涌荡漾而去舟船浮沉声摇泓响李二拿这条大河实在是没有任何的法子。 那些个已经渐渐平复的灾民更是傻了眼了只能眼睁睁的看了装载了救命粮米的舟船逐渐远去…… “这……可怎么是好哩咱们……不是白白的跑一遭的么?” “不白跑还能怎的难不能你凫水去追的吧。” “不是有……有白莲圣母的么?不如咱们好生的恳请圣母再一回显显神通使用些仙家的法力把那些船只召唤过来……” “圣母……咳……咳圣母有这个法力的么?” 蕊蝶的白莲圣母本就子虚乌有的东西所谓的什么法力神通更是虚妄之说自然不能施展甚么法力把远去的船只召唤回来。 对于灾民的这些言语蕊蝶丝毫也不在意因为灾民在她的心里本就没有任何的地位可言他们的生也罢死也罢都不是蕊蝶所关心的。闻得灾民如此言语白莲妖人却是极其的不忿这分明就是对圣母的怀疑如何能够叫他们容忍纷纷出言厉声呵斥灾民:“咄尔等晓得个甚么?圣母身具无上神通岂是尔等俗人所能知晓的哩?” 红云真人最是容不得有人动摇白莲圣母的权威:“尔等俱是俗人能晓得圣母之天机么?那些粮船远遁本是天意尔等岂可胡乱猜疑?” “大法师的呐。不如叫圣母展露神通和上天说道说道那粮船拘了回来的吧那可是救命的粮食哩……” 对于这样地问题红云真人一时无语左右搪塞:“圣母是甚的人岂是尔等说显神通就显神通的?” “圣母救世自然是要救我等的哩这不是大法师说的么?” 红云真人再次无语! 对于百姓的疑惑李二甚至是很高兴的若是能够让百姓明白神仙并不存在也不是什么坏事。蕊蝶对灾民地影响已经是足够大的了。而蕊蝶本身却不具备驾驭这种影响的能力就好像是三岁顽童手持炸弹一般随时都可能惹出大祸。 是的灾民对于蕊蝶这个所谓的白莲圣母严重地迷信实在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李二当然知道蕊蝶不可能使出什么通天的手段。更不可能把已经“远遁”的粮船召唤回来一场血战死伤不少却是徒劳无功灾民实在是沮丧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蕊蝶地身上希望白莲圣母能够在最后的时刻“力挽狂澜”。 黑压压的灾民悉数跪倒。恳求蕊蝶施展神通把那些粮船召唤回来:“圣母慈悲地吧若是无粮可是要死很多人的。” “我一家都是信奉圣母的恳请圣母慈悲!!” “圣母的呐。小人已是一生供奉永不背叛圣母恳请圣母施展神力……” 无论灾民如何的恳求蕊蝶只是面色淡然站立在江边毫不为这些灾民诚恳的祈求所动。 蕊蝶本就不关心灾民的生死何况她根本就没有能力使得粮船回来。 若是粮船真的被蕊蝶召唤回来她岂不是真地成神了? 李二暗暗替灾民悲哀! 也好便利用这个机会叫他们知道神仙是指望不上的。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所谓的救星根本就是不存在。 “圣母的呐要不就显显神通……”红云真人躬身施礼替灾民求情看蕊蝶毫不为之所动急急地改口:“尔等莫再求了圣母自是知晓天意的。想是早就有了妥当地安排再是恳求终究无用。” 白莲教的妖人不住的呼喊:“圣母助尔等还不够多的么。莫再有甚不知足的想法如此贪心圣母不喜……” 灾民乱糟糟的呼喊:“圣母降世不就是来拯救我等的么?” 白莲教的妖人一直宣扬圣母救世的说辞如今这种蛊惑人心的说法终于为现实所戳破自然不可能自圆其说。正在尴尬时候一眼尖灾民忽然站起身来以颤抖的手指指了江面声嘶力竭的呼喊:“那船……那船回来了船回来了圣母……圣母神通圣母慈悲……” 众人无不诧异纷纷抬眼观瞧。 但见已经行驶出去的三艘粮船正在掉头最后的那条大船正慢慢悠悠的驶了回来。 李二也是纳闷那船是怎么了?不会是真的要回来吧? 不可能这完全不可能! 经历血战放才脱去粮船怎么可能会再回来? 那时候的运输船大多是平底沙船此种舟船并不是以快见长它的特点是装载量大而且能够适应江河。 眼看着那三艘大船正缓慢的靠了过来众人皆是有感于白莲圣母的神通面红耳赤的高声呼喊“圣母慈悲”“圣母神通” 直到三艘船悉数停靠了过来李二才明白过来粮船真的是回来了! 看到如此诡异的情形李二甚至忍不住的打个寒战蕊蝶不会真的是白莲圣母吧?她不会是真的具有召唤粮船的本事吧? 旋即打消了这种可笑的想法?白莲圣母?神通广大? 统统是骗人的东西! 可是粮船的回转是铁打的事实容不得人不信! 白莲教的妖人眼看着白莲圣母把粮船召唤了回来顿时得势就如同疯子一般的手舞足蹈:“圣母神通广大圣母宇内真神的呐!” 眼睁睁的看那些粮船下锚停稳灾民才明白圣母根本就没有抛弃他们之所以沉默不语是因为圣母一直在做法以召唤粮船。 亲眼目睹了蕊蝶施展莫大神通的灾民并没有一拥而上的去哄抢粮食而是齐齐的跪拜在地。方才对圣母产生怀疑的灾民彻底的信奉了白莲圣母很为自己不够虔诚而深深自责却没有办法用语言来表达心头的震撼和对圣母的崇敬之情只是一哇声的随了白莲妖人呼喊:“圣母慈悲” “圣母神通!” “圣母真神的呐!” 白莲妖人自然不肯放过这个传教布道的大好时机何况他们也被蕊蝶所显露出的巨大神通所震慑! 但见红云披头散疯狂而舞:“圣母乃世间仅有之神信者可消灾解难不堕轮回不落地狱尔等信也不信?” “信!” 灾民的应答之声响彻天地声震九霄惊起鸦鸥一片。 拜服的灾民真的是彻底的信了白莲圣母的。“圣母乃世间仅有之神从者可得不灭之身可得不朽之灵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共辉尔等从也不从?” “从!” 众人皆是用尽全身力气的大声嘶吼他们已经是愿意把自己的所有甚至是生命交给圣母无条件的交给圣母了! 红云真人每问一句灾民俱是齐齐应答! “圣母慈悲!”红云真人自己都是兴奋的癫狂了噗通跪倒在蕊蝶的面前。 蕊蝶微微伸手示意他可以结束。 那红云真的是要疯了:“圣母已是应允我等……” 看圣母答应庇护众生灾民的漏*点被彻底点燃胡乱的跪拜胡乱的呼喊大运河畔一片疯狂! 所有的人都疯了! 在不经意间白莲圣母达到了她的第一个巅峰! 李二却是皱紧了眉! 第328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蕊蝶成为白莲圣母本就是因为李二如今可以算是座实了的。(..info)李二是真的不愿意见到蕊蝶成为如此的模样因为以李二的经验看来装神弄鬼愚弄百姓的家伙从来没有一个是有好结局的。 其实李二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经常的利用笼罩在蕊蝶头上那白莲圣母的光环可这不等于李二乐于见到蕊蝶的这种变化。 原本是准备找个机会挑明了的:蕊蝶不过是个苦命的女子和光芒万丈从者如云的白莲圣母没有丝毫的相干。可是到了今天这步田地无论是李二如何申明蕊蝶是个寻常的女子也不会再有人相信了。就是蕊蝶自己站出来表明身份那些灾民也不会认同。 在灾民的心里只有圣母没有蕊蝶! 何况现在的李二也没有心思去具体的申辩当务之急是赶紧的上船取了粮食再然后赶紧的离开这里。 在白莲教妖人的协助之下灾民蜂拥而上一的涌上大船。那些个船上的漕丁竟然不加阻拦只是很顺从的闪在一旁。 这场面忒也诡异李二只能命令灾民尽可能的多带走粮食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场面顿时混乱。 “哈哈驸马果然是好手段今日算是见识了的学生佩服的紧呐!” 李二抬眼观瞧但见船舱的青毡帘子挑开现出一个熟人。 “你……你怎的在这里?”李二还真是诧异的紧了这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处? “学生不该在这儿的么?驸马端的是好说笑哩”大冷的天气那人却是手持一柄折扇而且把扇子打开摇了几摇真是怪的紧了:“学生若是不在此间只怕驸马抢粮的大计是要落空地吧?哈哈……” 天寒地冻冷天时候能够把扇子摇的这么欢实的也没有几个。一柄扇子摆弄的如此娴熟之人也就非文定之莫属了。 这个文定之李二是知道的至少知道他表面的身份是个说《三国传》的卖话先生其实是延安郡王地席幕僚心机深沉智谋百出素为延安郡王所倚重有文肝之称和那武胆武洪一起是延安郡王的左膀右臂。 要是说起智谋计算李二和文定之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不过此人出现在这里就算是傻子也明白这事情和文定之有莫大干系。 “这……这船回转是不是你……文先生做的手脚?” “哈哈驸马果然是好心思正是文某所为。” “这到底是怎么回子事情?” “外间风大天冷驸马何不移步舱中说话?”文定之单手挑了帘子。扇子虚引示意李二进去说话:“文某新近寻到坛子窖藏四十年的金橘子难得遇到驸马这般才情绝世文堪卓然的风流雅士古人云共饮一杯无说地甚好哈哈。” 李二稍一犹豫便是进去。舱间再无杂人。 文定之执礼甚是恭敬亲自把盏为李二斟满了斛子:“驸马果然是兵法大家。文某今日大开眼界终于是见识到驸马的好手段了呐佩服佩服。” “你一直就在舱中?”很显然文定之是曾目睹了灾民和官军大战的场面。这个时候的李二实在分不清楚这个高深莫测的文定之究竟是敌还是友。 此人乃是延安郡王地幕僚自己是反叛之人绝对不可能是朋友的。怪就怪在这里官军拼死包围的粮船明明是顺利驶开地能够驶了回来绝对是此人动的手脚而不蕊蝶真的有召唤回粮船的神通。 可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他也反叛了大宋?完全没有可能的呐他的主子是大宋官家亲生的儿子。哪个造反他也没有理由造反的。 “哈哈哈方才驸马以白莲妖人为用激地灾民血勇之气乌合之众顿成虎狼之师真真的是用兵如神。无愧是我大宋兵家第一人的呐”扇子唰的收拢在掌中一顿。文定之笑眯眯的说道:“无兵戈无旗号地灾民在驸马调教之下便有如此的战力若是掌一支劲旅驸马当真就是要横扫天下宇内称雄地哩。” 把怯懦的灾民便成狂暴而又凶悍的暴民实在是不容易李二从不以此为荣甚至是很反感这样的做法。 “文先生谬赞!”李二微微抱拳的打个哈哈儿之后就是直奔主题:“文先生此来不会是专一来看灾民抢粮的吧?若我料的不差粮船回头就是先生做的手……手笔!” “然!”扇子摇晃几下再次打开收拢在手。 李二没有想到文定之会承认的这么干脆知道这里头定然是有甚么重大隐情心头升起一种落进圈套的不详之感。舔舔嘴唇问道:“先生此举冒险不小却是为何?” 文定之这么做自然不会是为了灾民因为李二知道象他这种人只言利害绝对不会有什么悲天悯人的慈悲心肠。 “王安石又失了相位的驸马还不知道的吧?”文定之并不回答李二的问题只是顾左右而言他。 对于文定之如此大幅度的跳跃思维李二一时还真的是不能适应:“王辅国的新法不是好端端的么?那……是不是司马君实出任新的辅国之相?” 王安石再一次的上台之后雷厉风行的进行变革可谓大刀阔斧怎么又一次被撸下来了? “司马君实还不曾出任辅国的不过那司马光颇有威望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又新得强援无数执掌枢密院也就这几日的事情了吧。”这一回文定之很罕见的没有摇晃手里的扇子。 如今的大宋真的是内忧外患的:西北经过李二一战本是奠定了千古难逢的大好局面西夏不仅倒向大宋王朝一边大宋更是控制了定难五州咽喉之地可谓局面一片大好。正是这种有利地局面也滋长了大宋的强硬更是助长了官家主动和大辽撕破脸皮的决心。 由于种种错综复杂的原因。大宋和契丹人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小规模战争逐渐的不受控制到如今已经成为两大国之间的全面战争。 以双方地实力对比双方都没有完全战胜对方的可能所以都是很默契的控制战争规模和烈度都是在想依靠战场的优势来促成和谈打仗只不过是为了在和谈时候争取更多有利于己方的条款。那时候打仗只不过是手段和谈才是真正地目的。 之所以敢于和契丹人全面对抗。大宋朝廷所倚仗的就是中原雄厚的财力物力说白了就是以大宋还算可以的国力对抗契丹地雄壮精兵。 稳定甚至可以联合了西夏契丹人的背后又有女真之乱大宋可以说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与人和稳稳占据不败之地。 可是这种所谓的优势是一种不稳定地平衡。先被大宋施为潜在盟友的西夏之态度极其的耐人寻味。长久以来西夏和大宋之间就是战事不断很少有真正意义上的和平。作为一个政权当然不希望卵翼于大宋之下。 而西夏的暂时臣服不过是因为那李二实在太过于利害竟然能够在孤军深入的情况下攻下国都!出于对李二的忌惮和与大宋互市的经济利益才不得不暂时地隐忍。那幽燕十六州从来没有为大宋所掌控过依旧是如鲠在喉的欲得之而后快;西夏割让定难五州如何能够心甘? 宋辽西夏三国之间早就鼎足而三之势。…就算是西夏人有什么动作大宋也不敢倾尽全力的开战因为旁边还有个更为强大的辽国在虎视眈眈。 西夏并不畏惧大宋。所忌惮的只是李二这个“战神”罢了。 经过汴梁地李二事件之后大宋朝廷和李二之间全面交恶虽然三方都没有得到李二看似都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其实只有西夏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西夏人最愿意见到地就是李二能够反叛大宋无论是投靠西夏还大辽甚至是自立也对西夏有莫大的好处:趁宋辽开战时候那定难五州夺回! 西夏在李二事件中拼出血本来拉拢这个驸马以西夏梁后的精明当然看出李二不可能接受这些优惠的条件。但至少这也表明了一种态度表明了西夏对李二的友善。 就是这种无为而治的思维决定了西夏才是最大的得利者。 梁后当然看出李二留在大宋本身就是一个潜在不安定的因素相当于在大宋内部安装一枚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出乱子的。 直到李二叛乱自认聪明绝顶的耶律玉容才明白这个道理。而不动声色的西夏梁后早就是心知肚明的只不过是一直在苦苦等候这个机会罢了。 西夏等待的并不是宋辽之间的全面开战。而是在等待李二和宋廷之间的全面开战。初闻李二率众横反抢劫军粮血战官军的消息梁后喜的大呼小叫知道这就是机会!对西夏而言绝好的机会。 所以才会纵容耶律玉容借道西夏偷袭大宋西北。 耶律玉容一直以为西夏人借道是出于畏惧是畏惧自己兵力的神其实西夏人自有打算定难五州。 两淮和江南本是大宋财赋之根本两淮大饥大宋帝国的财赋受到极大损失不仅影响到了前方的战事更是灾民反叛内乱难平。 本来一片大好的局面成为如今的模样作为辅国之王安石自然难辞其咎。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一向支持新法的铁杆儿人物譬如吕公著譬如韩维这些被王安石视为臂膀之新法人物都临阵倒戈大肆抨击新法的急功近利。就算是素来赞同新法的刘挚和老好人文彦伯也和新法划清界线。 虽说王安石还不至于成为光杆司令却也是实力减少大半新法很快沦为纸上谈兵。 想不到王安石的下野竟然是因为李二! 其实李二一直是不干涉这些的奈何已在不知不觉之中影响了历史的进程这是李二所始料不及的。 王安石下台司马光重新执掌朝局已经成为大势所趋! 这些事情确实大事中的大事可是李二丝毫看不出这和文定之暗自帮助自己有什么关联。 文定之眯缝了眼睛得意地一笑:“驸马不仅是才情高绝且是精通战法。最为难能的还是赞同新法之人哈哈许多的事情驸马还是不明白的好。” 李二还真是不能明白的忍不住的问:“这……这可是延安郡王的意思?” 其实李二实在不该问这个问题地对于这个愚蠢的问题文定之只是微微一笑:“驸马以为呢? 很显然这就是延安郡王的安排可他是大宋的皇子很可能还是未来皇位的继承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一时之间李二有了太多地疑问想来很多问题文定之也是不好回答。 “我家人……” “呵呵。这也正是文某要告知于驸马的驸马所作所为已是横反难道驸马真的是要反叛我大宋?” 李二无语。 那文定之却是一点也不着急。只是眯缝了眼睛面带微笑的看着李二。 仔细的斟酌用词之后李二才缓缓地说道:“如今无论我是如何的分辨只怕也是无用朝廷相信我么?官家已经是相信我反叛的。” 不错李二虽然还没有提出要颠覆大宋更没有自立。可他和大宋为敌已经是事实无论如何分辨朝廷都是不会再容。 李二和大宋朝廷之间已经是形同水火没有了可以调和地余地。李二毫不怀疑只要大宋腾出受来立刻就会是雷霆暴雨一般的镇压清剿。 镇压反叛对于任何一个王朝来说都是天经地义没有任何一个王朝会对反叛妥协。 “官家现在或许不会相信驸马的反叛之实不过世间之事每多难料以后究竟如何谁也说不准的或许以后会变了的。” “会变?怎么变?”李二如坠云雾愈的不明白文定之之所言了。 文定之更是不会详细的解释这些哈哈一笑说道:“六日前欣闻驸马喜得贵子。母子平安当真是可喜可贺的呐!” 春娘生了!而且是生了个儿子! 李二心中一喜旋即又是忧虑:春娘生了孩子只怕行动更是不便而自己地反叛注定了朝廷是要以自己家人为质的只怕朝廷是要想法子囚禁春娘母亲她们了。 文定之是何等人物?看李二神色就明白他心中所想所念唰的打开折扇用力的摇晃几下:“驸马也不必心焦。朝廷却是已经软禁了贵眷却是衣食无忧。想来一时三刻的也不会有什么凶险。何况延安郡王殿下认为驸马之反叛乃是无奈之举又是心系百姓定然会带驸马一力周旋说和……” “带我谢过郡王殿下了哩。” “哈哈驸马明白郡王地苦心就好对了驸马看郡王如何?” “延安郡王?殿下自然是天资聪慧还是个赞同新法的想来以后必然是大有作为。” 对于李二盛赞延安郡王文定之很是高兴地把扇子连连摇晃:“不错某看郡王亦是一代雄杰只不过根基浅薄没有甚人愿意帮衬只要有大才之士辅佐必然是千秋之主……” 因为延安郡王的几个兄长都是夭折他已经算是皇家长子了把皇位当作自己奋斗的目标也很正常。 李二可不愿意卷入这种事情参与进权利斗争漩涡从来就是十分的凶险。文定之说的兴奋终于道出此来的真正目的:“驸马之才情本事那是有目之人所共睹有是郡王殿下身边之人定能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的大业来。” 李二亦是终于明白了什么起身拱手说道:“李二本是个胸无大志之人从不曾心存甚的大业……” 好似那文定之早就料到李二会有这样的言语呵呵笑着打断李二:“驸马心境高洁问某岂能不知?到了如今的这步田地驸马自认还能笑傲山林。过那与世无争的安乐日子么?” 携带了家眷归隐山林做个逍遥自在的闲云野鹤不拿皇家俸禄不食天家地米粮曾经是李二的梦想。如今看来是绝对没有可能了。大宋朝廷断然是要剿灭自己才肯善罢甘休摆在自己面前的道路只有两条:其一为朝廷所剿灭其二是率众横反为自己打下一片乐土。 李二长叹一声:“我本无心反叛奈何官家不信的呐。定要将我除去……” “哈哈树欲静而风不止。官家自然不会相信驸马没有反叛之心无论驸马是如何的辩解朝廷也不会相信的。驸马处境真是凶险的甚了可有甚万全地打算?” “有了这些粮米想来灾民也是能够安然度过的。我便再也不理会灾民之事想个法子把家人弄了回来从此远遁海外她国再也不回中原就是。” 李二真的是有了避世隐居的念头既然打算已无立足之地。那就跑去蛮夷小邦度过余生也就是了。 “哈哈驸马想的忒也容易了些以驸马地本事文某毫不怀疑能够远走他国。就算是到了蛮夷小帮定能过的更好哈哈那两淮的灾民如何?朝廷已视灾民为叛民绝对是要以大兵清剿的。驸马若是一去又有那个可以护得灾民之性命?” 这话真的是触到了李二心中地痛处! 若不是为了这些个灾民若不是为了这万万千千的生命李二也不会横反更不会走到今天的地步。即便是灾民有这样那样地缺点。李二依旧是愿意为他们谋取一条生路哪怕是冒了极大风险。李二的内心深处何尝不知自己放不下这些灾民? 若是自己真的能够放下灾民当时也就不会抢劫军粮大行反叛之举。 文定之说的是事实就算是自己远遁异国他乡朝廷也不会放过这些灾民。对于反叛没有哪个王朝是能够容忍的。必然是要以更加血腥的手段剿灭一来是为了江山社稷的安稳。再者也是为了以儆效尤警示后者。 若是任由臣民反叛而不加追究恐怕以后会有无数的叛乱不要说是在封建时代就是在文明社会也不会容忍。 李二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死胡同就是想回头已是为时太晚何况为了那千千万万地性命李二也不能回头。 “既然已是走投无路说不得只好拼却这一腔的热血究竟结局如何也顾不得了。” “哈哈驸马忒也悲壮了些”看着李二就好像是看着落进陷阱之中的猎物文定之十分得意的哈哈大笑:“须知天无绝人之路的呐!” “文先生有甚良策?”李二也不到这文定之能有什么好地办法不过看他那模样应该是胸有成竹:“还请先生教授于我李二带万千的灾民先行谢过地呐!” 什么灾民不灾民的文定之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文定之最关心的是延安郡王能不能成为大宋的官家! 只要延安郡王称帝自己就是辅之功以自己的才学谋略将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不能做到位极人臣名垂史册…… 文定之忽然压低了声调:“官家病了……” 神宗皇帝生病? 李二并不蠢笨立即就是明白这句话里所蕴含的深意。历史上的神宗皇帝也算是个短命的不到四十岁就挂掉了。 文定之这么说那神宗皇帝肯定是病的相当严重延安郡王是准备接位的。按照常理来说延安郡王接位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是他接替皇位也不可能容忍灾民的反叛。 无论是那一个皇帝都不会容忍反叛! 李二不认为皇帝的更替是自己的机会何况那延安郡王远在西北。 文定之刻意的把嗓音压的极低:“文某此来乃是是受郡王殿下嘱托只要驸马愿意帮助殿下殿下继承大统之后绝不追究两淮灾民反叛之举!驸马意下如何?” 原料是一笔交易! 可就是这笔交易叫李二更加的狐疑不定那延安郡王还算是个不错的孩子至少表明上看是如何而且这个年轻的少年十分地老成持重。那皇帝的位子本就是要他去做的还需要自己这个叛贼去帮助? 文定之知道李二是延安郡王的希望同时也得到郡王的嘱托所以不再隐瞒直接道出其中关键之所在。 宋时候的政治体系和满清几乎是完全不同尤其是郡王更是个名义上的东西作为皇子除了身份尊贵之外。并没有什么实际地权利。即便是大宋的皇帝想要进行大的政治或者军事调动也要通过枢密院(枢密院才是大宋时候真正的权利中枢大宋的皇帝和满清皇帝不同希望读者予以区别)而如今地枢密院则是为旧法党人所把持若是提出由极端赞成新法的延安郡王继承皇位。是万难通过的读者可能是要问的那延安郡王乃是大是官家的儿子他不继承皇位哪个继承?该不会是由枢密院地那帮老头子继承吧? 当然大宋王朝永远姓赵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姓司马的。莫忘记了。在大宋王朝还有个惯例那就是兄终弟及。 所谓的兄终弟及就是指兄长死去之后由弟弟继承这可是有了先例了地。并且成为一种传统。大宋开国皇帝龙兴陈桥驿的时候曾与同是大将军的弟弟共誓允下兄终弟及的誓言。只不过赵匡胤这家伙做了皇帝之后就故意的忘记这个誓言想把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 作为弟弟的赵光义当然不肯所以才亲自披挂上阵以一柄玉斧结束了哥哥的性命自己身登大宝成为大宋地皇帝。 太祖死。太宗继。 当时就有许多人腹诽太宗皇帝继承皇位的合法性因为历数前朝皇位从来就是父子传承的。不过太祖皇帝当年确实是有兄终弟及的允诺而太宗皇帝更是刻意的宣扬这种论调终于平息朝野之中地质疑声音。并且把兄终弟及演变成一种传统。 太祖皇帝时候那些个宗室的王爷们还是有些实际权利地。自从兄终弟及作为一种不成文的规则确立之后无论是哪个做了皇帝都是尽力的削弱自己兄弟之权限尽量的把兄弟们排除在政权和军权之外尤其是不能叫王爷们掌握军权怕的就是有朝一日自己儿子继承皇位时候这些老家伙们蹿出来闹事。 正是因为这个兄终弟及景灵宫被长平公主弄的塌陷之后那些个王爷们当即就跳出来逼宫。他们之所以敢于至诸位皇子于不顾急吼吼的要抢班夺权就是因为有这个兄终弟及的存在。 如今的甚至皇帝好像病的不轻所有人都在观望当事者也是都在准备。 虽说大家都没有实权看似是在一个起跑线上其实延安郡王是没有丝毫优势可言的。 延安郡王虽然是小小年纪也明白这里头的许多弯弯绕绕也是在一直拉拢朝中人物想要建立自己的嫡系。平戎大将军王韶之死就是因为他不肯站在延安郡王的阵营小郡王才抽准了机会将其杀之。因为那样的暗杀平戎将军没有人会怀疑是郡王做的手脚大家都是认为是李二把老将军轰死的。 杀死平戎将军一事延安郡王可以算是做的天衣无缝滴水不漏就算是李二本人站出来也是百口莫辩因为李二没有证据。一代名将之死也只能永远淹没了。 延安郡王吃亏就吃亏在年轻上的因为他不过是个少年根本就建立不起也拉拢不住重要的人物而那些个王爷都是或多或少的有自己的支持者。 尤其是在皇帝重病这样的关键时候人们最关心的是实力没有哪个傻瓜会站在小郡王的一边。在关系到皇位继承这样的问题时候站错了阵营就意味着死亡因为围绕皇权展开的斗争最是残酷血腥失败的一方必然是万劫不复丢掉的不光是自己的性命而是整个家族的性命和前途。 由于大宋地政治体制问题中央和地方有严格的分野(这主要是吸取了大唐帝国的经验教训为了防止出现地方势力坐大的情形出现)。所以皇权的争夺只是局限在中央的权利核心。 在这个时候李二和他所掌握的几十万灾民就纳入了延安郡王地视线。 两淮的灾民早就不再服从大宋而大宋也是同样的失去对灾民的控制只要能够争取这些灾民无论是政治还是军事都是不小的助力。 谁也明白这些灾民若是真地造反甚至是打出拥立延安郡王的旗号当即就要为官军所剿杀。不过延安郡王并不需要这些灾民和李二旗帜鲜明的拥护自己。那样反而会暴露自己的处心积虑。延安郡王是另有所图罢了。 神宗皇帝只是病重还不到病危的时刻延安郡王还是有一些时间来准备地…… “郡王殿下对驸马以国事之信有朝一日若的郡王登基为帝……” 李二一直以为大宋的皇位继承从来都是和平地当然太宗杀太祖的事情不在其中。真的想不到围绕皇权展开的斗争竟然是如此的无所不用其极。当即就是明白延安郡王是要以自己和灾民为棋子来实现自己称帝的欲望。 就在这个瞬间李二明白了许多的事情。 自己之所以能够抢到粮食那些灾民之所以能够维持生存并非是大宋无能而是延安郡王的可以放纵。并非是自己真地就有通天的手段自己要是真的率众和大宋对抗人家甚至根本就不必真刀真枪的剿杀。饿也能把灾民饿死。 李二低不语心头脑海便是一个劲儿的翻腾。无论如何自己和那些灾民已经被人家当作棋子来使用了无论是哪个做了皇帝自己和灾民都不会有善终地结局既然如此还不如…… 李二猛然抬头:“文先生真是好心思哈哈郡王殿下想我李二做些甚么?” 文定之哈哈大笑。伸手拍在李二肩头:“好驸马以后咱们便是自己人的也不枉郡王如此地帮你。郡王正在河东路抵挡契丹之突袭奈何那契丹公主用兵最是诡异已连下十几座城池……”“是要我去抵挡契丹大 “然!” “可……可是朝廷……” “哈哈。驸马不必顾虑这个我是早就准备妥当的。驸马看看如何?”说话间文定之从怀中掏出个奏陈:“这是我以驸马的笔调所书若是驸马无有异议就是如此的上奏朝廷吧。” 李二探手接过看满纸都是申辩自己是以民为重并且深感罪责希望能够带领了灾民北上抵抗契丹为国效力以抵罪责之万一云云言辞这恳切语句之动人甚至是催人泪下。 “呵呵文先生好笔力朝廷会信的么?” “当然不会!”文定之哈哈大笑。 确实如此就算是李二说的天花乱坠朝廷也不会相信的。若是朝廷真的相信了这些纸上的言语那大宋的君臣肯定是集体脑残了。 “这只不过是表明驸马的态度罢了如今朝廷府库空虚兵力更是捉襟见肘虽是希望这些灾民能够上阵御敌也是需要些代价的”文定之得意的笑道:“关键是有延安郡王以性命做保保证驸马不会反叛更不会投靠敌国。哈哈郡王殿下可是以性命为驸马做保的呐真是得郡王万千信赖……” 李二知道若是延安郡王失败肯定是郁郁一生和死也是差不多了。意味深长的笑道:“如此多谢郡王了的李二敢不效死力?” 文定之似有意是无意的说道:“如今驸马的家小还在京中为质我等定然是会尽力周旋驸马不必牵挂。” 家人从来就是李二的软肋许多人都明白这一点 李二心中雪亮明白这是在警告自己:你的家人还在我们手中你最好老实一点儿。 李二心中早就有了计较笑呵呵的说道:“李二明白多些郡王殿下容我李二这个机会。只不过那些灾民的出路……殿下登基之后真的是能够不计前嫌的么?” “哈哈殿下以性命前途做保驸马怎还是信不过的哩?驸马与殿下现在是同坐一条船最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哈哈”李二同样爽朗的大笑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非是我不信殿下只是还需对那些灾民交代的不然他们如何肯随我去抵抗契丹大军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哩我总是要拿出个凭证的吧!” “驸马所言也是有理……”文定之笑着再拿一份文书出来:“这是殿下之保证驸马过目!” “大宋驸马精忠公李二自以民为重以非常之手段行赈民之善实为吾之所授允其可便宜行事若有不当吾之过也愿一力承担恳天地人神明鉴!”落款是延安郡王的私人印章。李二急急做出受宠若惊的姿态仔细看了几遍小心在意的贴身收藏好了:“如此我便是放心的只等文先生把我那奏陈上达天听便可为国效力的了。” “哈哈甚好以驸马之能何愁小小契丹!最多旬日光景便是有了消息的驸马且去准备的吧。” 李二出来看的灾民已经把粮食搬运的差不多了拱手为别:“就此别过李二先行去也。” 李二领了大队的灾民缓缓离去船舱屏风之后闪身出开一人正是文定之之搭档延安郡王的武胆武洪! “先生真是好口舌比我可是强的多我还恐怕那不知死活的李二不应还准备一刀格杀了他哩”武洪笑呵呵的把手上匕纳入怀中:“看看看看这刀子都叫我攥出汗水的哩。” “此人乃当时之雄才最好是能为我所用不到最后不能杀之。” “郡王也真是的给了李二那厮保证那纸条岂不是成了自己的把柄哪有把自家把柄给人的道理?” 文定之眯缝着眼睛呵呵一笑:“有的东西是做不得真的哈哈待到那个时候还是咱们随便说辞的么?李二这人本事是有的就是太过于软弱终究不是个成大事的能用则用不用则废之。对了李二这厮颇有些手段我怕朝廷里的那些老东西看不住他的家人你最好还是派人暗自监视了莫叫李二把他的家人顺走才是。” “哈哈文先生且放宽心就是此次行事咱们如何了结?船上还有许多的漕丁恐他们嘴巴不严……” 文定之面无表情的说道:“统统杀死丢弃尸身于何种手脚干净些还是可以栽在李二头上的……” 此时此刻李二满腹心事的行走好似终于想通了甚么仰天哈哈大笑劈手就把怀里的纸条也就是延安郡王所做的保证丢弃出去。 那纸条在风中翻翻滚滚跌落在混合了雪水的泥泞当中染成红彤彤的殷艳…… 第329章 英雄末路 “民不加赋而国用充足”王安石反反复复的念叨了自己劳心费神所推行新法的根本宗旨惨然一笑将大斛的双料子青茉莉灌劲口中体味那种辛辣后的苦涩:“谈何容易呐!” 想当年的王安石曾言“天变不足惧人言不足恤祖宗之法不足守”其决心不谓不坚呕心沥血不避艰难的推行新法却是两次被罢黜真的叫这个孤胆英雄心寒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千万人吾往亦嘿嘿少年轻狂呐少年轻狂!” 二次上台后的王安石吸取上一遭失败的教训极力团结旁人再也不搞那种个人的英雄主义因为他已经明白变法之事光是凭借自己的力量实在难以成功。而就是自己所团结的这些人不仅没有在关键时刻起到作用反而是临阵倒戈造成了新法集团最后的崩溃。 至今王安石也不明白新法失败的根本原因由于本书不是讨论王安石变法所以不会在这里深入分析这个事情此类事情自然是有专业人士给出专业的答案读者若是有兴致可以翻阅相关资料我们不在这里做详细阐述。 已经有些失魂落魄的王安石实在没有了那种大家风范如同一个时日无多的小老头儿一般:“十年一梦呐哎终究是我无用还是新法本就是错的?元长到如今的这步田地也就是只有你还惦记了我的。” 蔡京蔡元长基本也算是个闲人虽是担当了中书舍人的职位却是整日无所事事因为在大宋的这个时候已经不用中书舍人来起草诏书知制诏院的那帮子文人还整天闲的慌中书舍人更是无事可做了若不是蔡京还在龙图阁担了事情就真的是闲人一个了。 “临川公也不必太过灰心。以愚见新法是没有错的错地是行新法之人。”蔡京好似对王安石的新法十分了解一般的侃侃而谈:“临川公力行新法本是好的奈何许多人趁机搜刮地皮害民敛财新法这才为人所攻。即便是如此临川公变革法度之良苦用心依旧难以泯灭待到时机成熟。再行新法……” 王安石祖籍临川人称临川公獾郎乃是他的小字只有亲近熟悉之人才那样称呼这时候的蔡京不过是个后进之晚辈。只能以临川公相称。 “呵呵”王安石微微的笑着说道:“还说甚地再待时机元长呐我已是花甲有五再也等不得了。只期盼新法不灭以待后来吧。” 蔡京其实是很同情王安石的更为新法的再一次失败感到不忿。也是有些个少年人的脾气端起杯中酒站了起来:“他日我蔡京若得执掌朝局必然谨记临川公之教诲历行新法以富国强兵!” 王安石只是微笑却不言语良久方才端杯示意蔡京共饮。 那蔡京极是受宠若惊战战兢兢的饮了…… 叫谁也想不到地是。在若干年之后就是这个叫做蔡京的家伙还真的是执掌了大宋的权柄并且是真的按照今日之言再行王安石地新法。 无论新法有什么样的缺陷至少王安石本人还是个大家。对于变革法度的出点也是为了国富民强。而那个蔡京是怎么个玩意儿相信大家都是知道也不必短头在这里赘言。他模仿王安石再来一次变法究竟能有什么样地结果大家也不难想象的到了。 蔡京后来把新法变成自己敛财的工具勾结童贯、高丘等六贼祸害百姓的事情不在本书描述之列大家知道就好不必深究。…手机小说站 “呵呵想不到呐想不到如今依旧支持我的竟然是你蔡京蔡元长哈哈也算是知己的了来来你我共饮……” 二人你来我往吃了几十盏子王安石很是黯然的说道:“实不瞒元长的我儿病地已是极重家资消耗所剩无几闻得江宁有名医本欲前往奈何银钱不足虽是无有颜面奈何干系到小儿的性命元长能不能暂借些银钱于我……” 王安石或许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这个人绝对不是个敛财的根据史实晚期的王安石已经是很穷困了地。 “临川公说的哪里话来?我这便归家取些银两公子瞧病才紧要地事情万万不敢耽搁了哩”蔡京说着就起身而去。 “王安石是真的完了”蔡京开始为自己的前途打算:“需想个法子靠近旧法党才是对哩听说朝廷的许多重臣纷纷上书要废黜王安石的募役法改为差役法看来这里头有些个名堂还是先去看看的吧……” 王安石府上的那老门子看蔡京并没有去往回家的方向而是直接往府衙而走微微一笑……要是王安石能够知道蔡京此人的所作所为只怕当时就要气的吐血而亡! 忧患的何止是王安石一人? 大宋的官家神宗皇帝的情况比王安石要糟糕的多了。 按理说神宗皇帝的年岁还不算老才三十多岁而已身子还算是强健当年的神宗皇帝奉法家思想力图变革祖宗法度这才重用一直郁郁不得志的王安石这才有了熙宁朝的大变革知道如今作为九五之尊的皇帝还是不明白究竟是错在了哪里。 思前想后也不明白! 当初新改法度前辅国宰相韩琦和西北能臣同为宰相的富弼就是激烈反对的。司马光熟知历史其个人的品质算是极好的且和王安石本人有些交情依旧是竭力的反对新法苏轼兄弟何尝不是如此?尤其是那个曾任枢密使的御史文彦伯更是死谏说什么“祖宗法度不可革”的话语。.info[] 这些都是在神宗皇帝的预料之中革新法度可是天大的事情自然是要有许多因循守旧之人站出来反对若是一哇声的赞同新法那才是真正奇怪了的。在前朝地范仲淹也曾变法可是他的儿子竟然是也反对变法的。如今原本赞同变法的许多人也开始转变态度。新法阵营内部由开始的分裂内讧到如今的分崩离析也不过一个多月的光景。 素以稳重老成著称地老太后几次提醒应该改用旧法!虽说这些人的言辞很是充分恳切虽然在神宗皇帝内心制造了一定的疑虑可神宗皇帝依旧要变革祖宗法度。 即便是采用了新法大宋并没有见到丝毫的好转反而进入到了内忧外患的困境。河北两路有契丹大军压境河东路有辽军奇袭两淮有灾民横反。而朝廷却是拿不出钱财来化解。这叫一向自负准备励精图治振兴大宋地神宗皇帝开始迷茫。 王安石是下去了可是神宗皇帝再一次的保留了大部分的新法不过为了检验自己的对错也是为了安抚那些旧法党人即使是皇帝也不得不做出妥协开始废黜一些新法。 也就是在废黜募役法的那一天晚上。神宗皇帝心情烦躁辗转反侧胸口就如同压了一块大石般地难受脑袋瓜子更是昏昏沉沉几次的想要喊人却是不出声音要不是宫人现的及时。只怕神宗皇帝会是个“无疾暴卒”地结局。 当时那些御医乱成一锅粥终于把皇帝救了过来不过却没有好的利落。终于是落下了后遗症的。 右半边身子时不时的就是没有任何知觉针刺不疼的哩。而且口眼歪斜涎水经常的滴落在龙袍上因拍损了皇家的威仪已经是好几天不见外臣了。 神宗皇帝本就长了一张猪腰子脸面如今口眼歪斜更是说不出的诡异难看。 头上地皇冠太过沉重已经命人去了的贴身的宫人正大声的念了各地的奏陈给他听地。 神宗皇帝的急功近利最为世人所诟病。其实他还是很勤勉地长时间以来一直是三更不眠五更便起很是勤奋的处理大宋帝国的各种事务。每有灾荒便是心焦见到边报同样是战战兢兢。虽然现在的身体条件不允许了依旧是勉强支撑。 “敌前锋以过裕水。绕孝义胁介休我军已退介休军至凉北关。计步军四都三万四千余马军……” 契丹人突然在西北方向开辟战场是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且契丹军进展之神完全不是朝廷所能够想象只不过十几天的功夫就已经接连下石州、克中阳再突然挥师东进吓的汾州守军不战而走。辽军在这个时候已经完成了对太原府的三面合围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辽军是要强攻太原府毕竟夺取太原府不仅有重要的战略意义更有极大的政治意义所以宋廷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在太原府的各个重要战略地点囤积重兵防御。 就在这个时候奇袭的辽军转而向西下温泉城。宋军在这一带并没有留下多少兵力仅有的兵力还是布置在更西边以防范蠢蠢欲动的西夏。正在宋军急报危急请求增援的时候辽军再一此的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向忽然掉头进逼竟然摆出南下而不是东进的架势来。 契丹的这次突袭堪称是完美在想不到的地方突然动而且极具杀伤极具威胁更叫人想象不到的是这支完全被切断了给养的敌军不仅不怕孤军深入而是再一次摆出了冒进的势头。凉北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又是囤积了从各地一路退下来的宋军重兵辽军深入宋境绝对不敢冒险攻打。 纵观这支辽军展开奇袭以来从不再任何一个地方稍做停留每下一地便是洗劫之后迅离去所以神宗皇帝有绝对的理由相信辽军不敢攻打凉北关或者这又是契丹人阴谋诡计他们必然是另有所图。 对付敌人突袭的最好办法就是构筑坚固要塞以逸待劳可是现在西北战场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契丹人手里实在预料不到契丹人的下一个目标究竟是哪里。何况无论朝野都是极力推崇要塞堡垒的战术最是反对和精锐的辽军展开任何意义上的野战。 对付是精锐的骑兵宋军本就不擅野战如何能够以步战骑? 终大宋南北两朝奉行地都是要塞防御战术。面对北方游牧民族机动灵活的战术时候。宋军总是据城而守绝少有主动出击的时候。 神宗皇帝半躺在塌上口中言语不便心里却把前线指挥的将官骂了个遍:什么依关而守不失寸土?根本就消极怠战还说什么金汤防御?根本就是叫契丹人打怕了的。凉北乃是雄关要塞契丹又主要是以骑兵为主以他们近乎神的进展来看。根本就不可能携带辎重或者是早一句抛弃了辎重不具备攻打大型关塞的条件。就是傻子也知道契丹人绝对没有能力对凉北关下手难道是…… 平遥!一定是平遥! 神宗皇帝心中忽然明白过来急地摆手口中涎水不受控制的流淌而下。费力的抬起左手:“平……遥……” 那些个宫人哪里能够知道这个军国大事只能本分的过来帮助官家擦拭。 “万岁司马大人请见!” 司马光进来看皇帝已经是如此模样心中甚是难过温言宽慰几句:“官家不必心焦。不过是风寒侵体罢了也算不得什么最怕那些御医胡乱的用些大补之药。于事无补不说恐是耽搁了官家地身子。前年里老臣也是受过风寒的半边脸面都是不知痛痒幸好府中西席最擅针灸之术只五七日便针的好了。很多病痛本不是如何的大事只要针石便能够治疗最怕胡乱进补还得耽搁了官家的龙体呐!若是官家不嫌我家西席粗鄙不如叫他过来为官家灸上几针。兴许就好了呐!民间有语土方治大病地……” 司马光尽量把口气说的轻松尽量的使神宗皇帝相信不是什么厉害地疾病。其实他也知道宫中的御医都是用尽了手段却不能使得官家有丝毫的好转。 对于那大针先生的手艺司马光还是信得过的私下里也对大针先生透露过皇帝的病情。 当然不能说是皇帝有病司马光很是委婉的说是一个多年至交而已。大针先生只是微笑。说是风邪侵脑所至只要几针就能治愈。却是最怕胡乱用药的耽搁了病情。 出于对大针先生地一向信任司马光极力的对神宗皇帝推荐这个乡土名医。 人参吃死人无罪黄连医好病无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在许多时候许多野郎中的偏方或许比宫里御医的方子更有效果哩! 司马光虽是反对新法却是个对大宋朝廷对大宋官家忠心耿耿地人物神宗皇帝虽然不喜他对新法的态度却是不会怀疑司马光地忠诚和稳重艰难的点头表示可以叫那个什么叫做大针先生的来试一试同时把那边关奏报给司马光看。 哎!看来官家真的有些糊涂了这个奏报还是通过枢密院转上来司马光早就是看过的! 出于对皇帝的尊敬司马光还是仔细的再看一遍刚要抬头请示官家的意思却听得官家用那含糊的口气说道:“平遥……固守……平遥……” 司马光闻听心中顿时清明官家说的不错辽人的下以个目标根本就不大可能是固若金汤的凉北关而是平遥。 看来官家还不糊涂不过是一时受了风寒罢了。想在这里司马光微微一喜! *关于神宗皇帝的病情实在值得推敲按照史实来说这个皇帝正当盛年的时候忽然就病了而且病的相当严重后来竟然不能言语。以常理推算应该是中风但是他很多的症状和中风不同现在想来也有可能是人为的下毒所至只不过还没有前人提出过中毒的观点。这已经是一个淹没在故纸堆中的谜团呵呵短头还是按照自己的思路来写吧! 第330章 公主姐姐 不错确实是平遥! 神宗皇帝这个军事方面的外行还真的是猜准了契丹人的动作只不过太晚了一些! 契丹人的骑兵比大宋朝廷的加急文书更快以步大宋军机固守平遥的命令还没有到达辽国大军已经是占领了平遥的。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何况这支辽军是耶律玉容费尽心思才整合起来的骑兵!不要说是大宋朝廷的反应已经跟不上战场的转变就是辽国内部的战略也和耶律玉容的战术不再合拍了。 耶律玉容只不过真正执掌了几千的骑兵有很多兵力并非是她这个四公主直接指挥的谁也想不到这个美貌无匹的四公主竟然有如此的战斗力深入在帝国境内纵横驰骋杀的宋军丢盔卸甲狼狈逃窜连下城池几十从未逢败绩便是军神也不过如此了。 辽过内部根本是已经失去了对这支奇兵的控制当耶律洪基刚刚在心头为自己这个能征善战的女儿琢磨下一个目标的时候耶律玉容不仅已经拿下该目标甚至早就走在了耶律洪基思绪的前头直接更前的目标而去。 作为老谋深算的皇帝耶律洪基最是清楚耶律玉容的价值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只不过不敢相信罢了。耶律玉容所依赖的并非是多么强大的兵力和多么充足的准备完全就是一个字快!兵贵神的道理是个人都明白却从来没有人能够如耶律玉容这般演绎的淋漓尽致。在蒙古人的轻骑兵展开千里大迂回之前不是没有过奇兵突袭的先例。但是那些奇兵无一例外的需要补充给养和整顿修养甚至需要漫长的补给线为依托。就算大汉时候深入沙漠万里追击匈奴的大汉骑兵也是需要足够强悍地国力为支撑君只见一场万里追击的好戏打出了“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的好戏唱的满堂喝彩却是不见那一场追击就是消耗完了大汉帝国几十年的积累。 以辽国目前的国力来说。就是当了裤子也组织不起强汉时候那样的远征! 骑兵最是消耗银钱粮秣地兵种不光是人要吃口粮就是马匹也要嚼裹草料这些都需要一个完善庞大的后勤系统为支撑在普通时候如果骑兵能够占到全部兵力的一成那就算是相当豪华的阵容了。 但是耶律玉容的这支军队却不要什么给养。因为在耶律玉容看来那些给养完全跟不上自己地度反而会成为累赘进而影响到整个占据。 耶律洪基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对于这支宝贝一般的骑兵命运很是担心。深入敌过境内必然是十分的艰苦百分的残酷损失些兵力还可以补充若是两个宝贝女儿都陷进去可实在叫大胖子皇帝心疼的了所以大胖子一直希望自己地女儿能够稳重一些能战则战。不能战赶紧跑最好是有多远跑多远。 但是四公主耶律玉容完全没有听从父亲陛下的意思越是不可能生的战斗她越是热衷。越是应该战地时候她反是跑的老远。 “兵者诡道也!”耶律洪基感觉女儿用事实给自己好好的上了一课行军打仗最讲究的就是出人意料只不过耶律玉容也太匪夷所思了居然一直在南下东进难道这个丫头已经疯了她还想打到开封去不成? 当一个个战果传来的时候耶律洪基真的是感到害怕了。是被这么大的战果准确的说是被这么快地进展给吓住了。才不过十几天的光景耶律玉容就在河东路的北端横着穿插了两回而且还在往南进展。 耶律洪基自认没有这个胆量和魄力不要说是那十几座城池的战果就是只走路也不止这么点时间的吧? “真地是老了。(..info无弹窗广告)后生可畏呐!”这是老奸巨猾的耶律洪基地感叹。 开始的时候就是耶律玉容本人也被自己所取得的战果给吓坏了。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后来也就习以为常了耶律玉容甚至已经总结出一套适合自己的经验骑兵者先是骑然后才是兵。骑兵所追求的最先应该是机动灵活以敌人甚至是自己人也想象不到的度突然出现在不可能出现的地方给敌人以心理方面的震撼然后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尽可能突然的展开攻击。这个时候敌人基本是已经被吓破了胆子差不多已经是在崩溃的边缘了。 有了度和灵活之后才是骑兵的战斗力。 不管什么样的拖累都是对骑兵致命的打击!所有的一切都要为骑兵的突然性和机动性让路。为了打到这个目标耶律玉容甚至抛弃了一切辎重只允许士兵携带武器和可以供给短期食用的口粮。 但是骑兵本身就需要消耗巨大的给养否则根本不能保持最基本的战斗力。…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耶律玉容采用的方法是以战养战每到一处先是战斗然后命令士卒就地抢劫把敌国百姓当成是自己的补给线。然后最多是修整一天就快离去如同旋风一般的转移真可谓是来无影去无踪。 耶律玉容自认已经得到运用骑兵的精髓! 其实在一百多年以后另外一个北方民族飞崛起以同样的轻骑兵横扫欧亚占国无数拓疆万里把骑射之功演绎到了极限更是把骑兵神话带上了巅峰。 和蒙古的骑兵比起来耶律玉容终究是逊色了许多要是她能够知道蒙古用和她几乎意义的手法席卷欧洲的情况就不会如此的自负了! 耶律玉容确实算是心思聪慧的人儿而且她最善于学习完善自己在集中使用骑兵撕裂敌人防线的同时更是随身携带了一本《三国传》潜心研究时常的引用其中智谋以打到用最小代价换来最大利益的效果。 “《三国传》真的堪称兵家经典我终究只能生搬硬套却做不到活学活用。未免美中不足!若是那《三国传》地作者李二能够与我并肩联手以骑兵之里以李二之谋何愁天下不尽在掌握?”每当想起李二在敬佩之余心头就是升腾起那种刻骨铭心的懊悔:“若是当时在辽驿之中能够拉拢的住他……” “四姊是不是要歇一歇的?我看儿郎们都是乏的不行了哩。不如……”六公主耶律娇推门进来手上还是拎了她那视若珍宝的刑天巨斧。 “不能歇息绝对不能歇息这是在宋境若是敌人大举来围困如何得脱?”耶律玉容从来就是很现实的。虽然一直为没有能够把李二留在身边而深深懊悔却很快地回到现实之中高声的责备小暴龙:“周知士卒过了今晚便要离开。” “可……可是儿郎们真个是乏了的哩不如就地修养三日。今日刚刚血战一场。好四姊就先歇一歇的吧我也是疲的紧了。就三日哩……”小暴龙对于自己地这个姊姊还是很有几分惧怕的提了斧头怯生生的小声念叨:“何况口粮也是食了许多再战恐怕就是没有力气的呐……” 好歹小暴龙还是体格强健仍然是疲乏的甚了耶律玉容这般文文弱弱地身子更是可想而知。接连高强度的行军和作战使得耶律玉容极度劳累一直在马上那么颠簸还算好些一旦下马全身的骨架好像是要散开一般地酸疼。在抓紧时间回复体力的同时耶律玉容始终是在以惊人的意志力支撑着。 虽说自己也是劳累的要死。耶律玉容依旧的十分强硬的呵斥小暴龙:“取平遥也算是血战的么?咱们到的时候宋军早就跑地差不多了只不过是一些百姓在守城罢了。如此轻易得手也叫血战?真真的是笑死个人。至于口粮么叫儿郎们自在城中去取有本事的就多抢些窝囊的家伙自管饿肚子好了……” 耶律玉容为了追求高机动性。根本就是没有携带多少补给军队之所需全赖抢劫占领地的百姓取得。每到一处都要洗劫地。除了口粮马料自然少不得要抢来许多金银之物更少不得生许多的流血事件。 为了提高士卒地士气耶律玉容只能纵容士卒去洗劫百姓有时候甚至用战后对百姓的杀戮来增加士卒对于战斗的渴望。长官的纵容更加助长了士卒的野蛮所以契丹士卒的烧杀淫略更加的肆无忌惮更加的没有人性。 所以在她行进过的地方留下的是一溜血腥的脚印…… 耶律玉容认为战争就是如此因为战争本身就是这样。在自己通往成功的道路上很自然的是需要有人来牺牲的。或许懦弱的宋人就应该用他们的鲜血来铺就自己的成功之路吧!等到自己真正的掌握了这一片土地定然再行宽松政策以给民休养生息之机会但是现在绝对不能心慈面软为了胜利没有什么手段是不可以用的。 而素以狂暴著称的小暴龙耶律娇反而是不能够接受知书达理的姐姐这种野蛮血腥方法却不敢违抗因为姐姐说的在理这一切都是为了胜利何况这种法子已经取得了许多的胜利更何况士卒们已经渐渐的喜欢上了这种血腥和野蛮。 小暴龙扁一扁嘴巴小声的嘀咕:“还是四姊你去和儿郎说的吧这几日我总做噩梦的有许多厉鬼对了我索命吓的我都是泣的哩……” “活着的宋人尚且不惧还怕死的么?阿娇真是越来越不长进了!”仿佛是在教导小孩子一般耶律玉容微微一个叹息稍微整理衣物出来。 大辽的健卒经过长时间的辗转作战早已经是人马俱疲要不是接连的胜利和屠杀的快感刺激着他们早就散乱的不成个样子。 纵是顽铁又能拈得几颗钉?何况是还需要保持体力的人马?人力终有穷尽之时候但是只要稍微休息依旧可以爆出强悍的威力。 雄壮的契丹士卒已经不复来时的神采一个个满面征尘眼窝深陷衣甲也早不齐备没有人会相信在河东路纵横征战神出鬼没地就是这样一支军队他们太需要休整了哪怕是休息也行。不是耶律玉容不体恤士卒。耶律玉容虽是贵为公主娇艳如花同样是和他们同甘苦共患难也是因为耶律玉容这种坚韧的意志力使得这支队伍始终保持着炙热的战斗欲望。 可是现在还不能休息因为这是宋境铺天盖地的宋军随时可能到来。 作为这支军队是灵魂人物耶律玉容除了要做出准确的判断和正确是指挥之外还肩负着鼓舞士气的责任而且对于鼓舞士气。耶律玉容更是个中高手。 见耶律玉容一出来众辽卒皆是一静纷纷施礼。 耶律玉容却是蹲下身子面对众人道个万福可叫众人受宠若惊。 便是听得耶律玉容放开清清脆脆的嗓音:“诸位俱是我耶律玉容地兄弟玉容这里有礼了……” 那些个士卒本是粗壮的汉子没有想到娇滴滴的公主会如此的亲近。还不待众人还礼。耶律玉容再道:“玉容知道诸位兄弟是真的辛苦了你们劳苦功高玉容心中有数不敢有片刻或忘……你们辛苦了……” 那些个北方地汉子登时便来了精神儿自觉不自觉的挺胸抬头。齐齐大吼:“不辛苦!” “愿为公主效命!“ “诸位兄弟不必如此又不是校阅大殿大伙儿都放松些。玉容晓得你们都是劳累的紧了且先做下休息听我念叨些心里的话儿!” 辽卒依言席地而坐耶律玉容顶风而立衣带飘飘宛若仙子出尘众人原本以为四公主会出慷慨激昂之语不想耶律玉容却很是关切很是温柔的走近一辽卒十分轻柔地关切而问:“转战千里。苦也不苦?” 看公主殿下美目流转眼光中满是殷切之意那士卒登时热血上涌“噌”的站起身来行个标准的军礼大声吼出:“为殿下而战。不苦!” “呵呵好兄弟。哪有不苦地道理?”耶律玉容按住这矮小士卒的肩膀示意他坐下:“小兄弟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成亲了没有?” 那士卒欲再次站起却被耶律玉容轻轻按住:“禀报公主殿下我叫萧英雄十七了还没有讨到老婆!” 耶律玉容呵呵一笑:“好儿郎和阿娇差不多哩论年岁该当叫我姊姊的呐呵呵……” “小人不敢!” “有甚么敢不敢的说起来我是军中主将真个要是打起仗来还是要依靠你们的你们才是真真正正的英雄我耶律玉容不过是沾诸位兄弟的光彩罢了”耶律玉容的声音更加轻柔替那士卒抹去面上尘土再仔细地帮他整理好盔甲:“这些我都知道所有的胜利都是属于你们的等回了上京兄弟莫忘了来姊姊这里讨些田地那时候姊姊亲自为你挑选个好的女子也成个家十七岁也不算是孩子了该当是有家的了过几年再生几个娃娃……” 那小卒子看了耶律玉容娇艳无比地容颜听她几句话暖心暖肺的话语眼中已满是泪水恨不得登时就为这个高贵俏丽地公主去死再也克制不住沸腾的热血再一次的站起身来:“公主但有所命小人无不遵从。旁的也没有什么拼却腔子里的血也要为公主所用!!!” 旁的士卒被耶律玉容几句话激的同样是心情鼎沸满面赤红纷纷起身高声呼喊:“愿为公主拼杀……” “呵呵说的甚么话哩”耶律玉容帮这个整整盔甲帮那个抹抹灰尘语重心长的慢声说道:“怎么能叫你们去拼命的呐?你们的性命可是十分宝贵纵是你们舍得将头颅抛了纵是你们舍得把热血洒了我耶律玉容还是舍不得哩!” 鸦雀无声只闻得耶律玉容轻柔的缓声慢语:“我大辽以军马立国自然是要征战天下非是我耶律玉容要与诸位兄弟为难实在是咱们身在敌境不得不防。实在停留不得呐!” 还是落针开闻。 “诸位兄弟都是看到的咱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已是立下赫赫战功只要咱们再坚持些时日便能叫天下人知道诸位兄弟的厉害到时候咱们兄弟都是空前绝后的盖世英雄。天下的土地银钱随意拿取你们不想这样的么?” “想!” “那好我命令……” 众人皆是屏气凝神准备听从耶律玉容的命令好再去厮杀不想耶律玉容却是说道:“我命令诸位兄弟在本城随意抢夺。以补充给养无论何人若是阻拦一体格杀。所得之任何财物为自有天黑之前结束晚上不得外出好生休息。明日大军开拔听到了没有?” 众人震天价地吼叫一声:“听到了!” “去吧!” 已经被耶律玉容激的失去理智的士卒纷纷上马前去洗劫城中百姓唯独那个叫做萧英雄的十七岁小兵却不肯离去。扭扭捏捏的看了耶律玉容却不敢过来。 “萧弟弟你还有甚的事情?”耶律玉容的语气就好像是在对自己地亲弟弟说话一般语中是说不尽的关怀。 那小卒子鼓起莫大勇气终于伸手出来在耶律玉容面前摊开手掌:“这个是我在岚州合河时候得的最是心爱之物想送于公主就……就怕殿下嫌是粗鄙之物……” 耶律玉容笑着嗔怪:“你也知道我是从不在大伙儿手里抢夺你们的财物的。不过你是我地好弟弟你送我的东西我怎么会嫌弃呢?” 那是个镶金的钗子虽是很值几个银钱却并非什么名贵之物便是比这华贵百倍的东西耶律玉容也不知道见过多少了。。面对这个小卒子送来的钗子却好似十分地喜欢拿起来插在际。百分喜爱的问那小卒子:“好东西生生的喜欢弟弟你说我戴这样地钗子好看不好看?” 那小卒子看着耶律玉容生生是看的痴了憨憨的只是笑:“好看好看殿下戴上才是好看的哩我原说等讨老婆的时候做聘礼的还是送给公主更好一些……” 闻得此言耶律玉容急急把那钗子拔下塞回小卒手中:“原是要做成亲之用的姊姊怎能和弟妹抢哩?” 那小卒看她又不要了极是惶恐摊了手不知道是该收回还是该送给耶律玉容。 耶律玉容呵呵一笑:“姊姊也就不要你这个了若是真心的想送于姊姊好东西这就是城中寻找找地到了再给我……” 那小卒子更不答话急匆匆的离去很快的融入洗劫百姓的队伍心底暗暗誓一定要抢到个好的物件儿出来好送于美貌亲切地公主姊姊…… 城中很快就传来凄惨的喊叫之声耶律玉容地洗劫大军开始动手了不大功夫就冒起几处火头抢劫和纵火从来都是互相关联的! 不大的功夫人死之前的那种凄厉嚎叫就已经响彻天地之间平遥上空已经弥漫了更多的烟火…… 耶律玉容好似不忍见到这样的场景低头进屋虚脱了一般的瘫在床上。 “姊姊还有咱们俘虏的那些个宋军如何处置?” “你说呢?”耶律玉容完全没有了刚才是轻柔关切冷冷的目光叫小暴龙忍不住的打个寒战。 “是不是……都杀了?”小暴龙也明白携带这些俘虏完全是个累赘也杀了许多的俘虏太多的血腥已经叫她幼小的心灵难以承受:“他们可是听从了姊姊投降免死的话语才……” “快去做不要烦我!我要休息的不是敌袭不要叫我。”耶律玉容越来越没有耐心了。小暴龙默默的开门在门口忽然问道:“四姊真的喜爱那小卒的钗子么?” 耶律玉容没有回答随手扯过被子盖在身上。 听得阿娇脚步声远去耶律玉容从怀中摸出个小瓶子拿在手里细细的摩挲把玩。 那小瓶子乃是细瓷造就白底蓝花虽是小巧趁手却不见有丝毫的名贵之处。耶律玉容却是视若至宝从来都是贴身收藏了也从不敢给外人见到。 “哎在那辽驿之中虽是失了李二这个天下奇才但是那李二走的匆忙慌张没有来得及把这个宝贝拿走终于是落在我的手上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吧。” 这东西威猛绝伦非是到了最后的紧要关头耶律玉容是不准备使用的因为只有这一个用过就没有了。 把玩的够了之后仔细的贴身藏好疲惫不堪的耶律玉容终于沉沉睡去。 第331章 家之眷恋 如今的驸马府第可比当初要宏大的多了地界儿更广房舍更新与当初那寒酸的驸马府第可是有根本的区别。这本是朝廷里为拉拢李二而成不想现在的李二果真是反叛的了。在将反叛的李二绳之以法或者李二真正的归顺之前朝廷还是真的不敢那她的家人怎么样。李二是个护短的尤其是对他的家人更是不敢太过分了天知道那神鬼莫测的李二什么时候会来报复。 如今的驸马府第虽已经是有许多的兵丁把守美其名曰“保护”却是吸取了上回的教训说什么也不敢直眉白眼的进去把李二家人一绳子锁拿了去。 便是那邸报的帮工也一体的“送”来了这里谁也不知道这里头有多少是无辜又有多少是和李二一样的“叛逆”所以统统的赶了过来看管起来也省了事情。 李二的反叛已经是板上钉钉左右也不怕这些人串供对于反叛的罪名来说任何的申辩都是无用。官家赏赐的丹书铁券够威风了吧?上面依旧是书有“除反叛外”的字样。 天后还是明显的昼短夜长按说冬至早就是过去了的应该有所好转才对。可是这种转变是缓慢且不易察觉的无论人是不是感觉得到黑夜也是越来越短的白昼正在逐渐的变的更长四季的更替从来就不是人的意志可以改变的。常人已经习惯了寒冬一时半会儿的还不会觉察到天地正在缓慢转变。 更有许多的事情也是这个道理人力虽强有许多的东西终究是不会以人力为转移的。 过了可以直接去到后院的抄手游廊左近便是个大大的花圃只不过母亲向来不是个赏花弄月地风雅之人也不栽种那些个芍药牡丹那些个东西忒也娇贵。最经不得风霜不能食不能用的种的再多也是无用。入秋后在那花圃里栽满了牛犄角沙葱说是自己种的实惠以后叫厨子用这些沙葱炒葱花再也不必出去买了可以省下许多银钱。如今的花圃满是收获后的狼藉。成捆成捆的牛犄角沙葱就堆放在角落里。木香棚上还爬着已经枯萎地九月红这也是母亲亲手栽种的这种豆角结荚子结的多而且一直能够延续到九月在九月这样缺少新鲜菜蔬的时节。九月红最是实惠在白水里滚一滚拌上蒜就是一道佳肴。初时候还怕水土不服长不起来没有想到却长的最是兴旺喜地母亲逢人就夸:“我怎说的哩?这物件呀不在水土。全在人侍弄经心了费劲了没有道理不丰收的万事玩物都是这么个理法儿。只要你用心尽力的去操持就没有个不成的……” 天气依旧有七八分地干冷月亮隐约露出个小小的边角儿母亲在木香棚子下头排开香烛黄纸引火媒子统统烧着了就开始念叨:“过往的神灵满天地佛爷还有那个啥……还有土地公公城隍老爷俺是阳谷人也不晓得京里供的是什么菩萨。反正俺是都敬到了若是没有敬到的原谅着些就是。万望保佑我儿的呐我儿还是个孩子哩年岁小不晓事定有许多得罪神灵之处。我代他先陪个不是的。各位神仙老爷不要和我儿为难保佑我儿身子结实平平安安俺就心足的。俺是真心诚意不是虚情假意。如今官兵把门不叫出去也寻不到甚么好的供品有些个点心还有大块的猪头肉酒……忘记酒了神仙老爷是不喝酒地吧?若是应验了我儿能够平安我们全家都感恩的哩神仙老爷放心以后香火什么的也是少不得我也不再杀生了肥猪也不再宰杀一口阿弥驼佛……对了还有俺的孙子也要保佑哦那可是俺的亲孙子……” 待到黄纸香烛烧完万分虔诚地母亲才站起身来有些舍不得的看看地上地供品终于没有舍得丢弃统统的拿起来仔细的吹去供品上的灰包裹的好了。反正这些供品也是摆个样子神仙老爷也不稀罕这些个物件儿更不会从为了几块猪头肉就从天神大老远的下来。总不成这么摆放着叫老鼠去糟践还不如收起来自己吃的好。 只不过再不杀生的誓言有些叫母亲难受想母亲杀猪那是杀老大半辈子的忽然许下这样的“宏愿“实在有些不习惯不过为了儿子什么样的誓言也是要遵守的。 冷风吹过卷起母亲凌乱的头母亲双眼之中竟然是有什么东西在微微的闪现着水光是泪水的么?或许是吧!!! 母亲抬起粗大糙厚的手掌默默的在眼角抹了几抹使劲的在围裙上擦拭了这才扭头去到北屋。 北屋挂了十分厚实的毡子门帘门窗处明显是新近加糊的厚纸屋子里头不仅烧了个石炭的炉子更是在中央位置摆放了个大铜盆盆中炭火熊熊烧的正旺。 屋里真是暖和的炉子上座了壶水正滋滋的冒了热气。这房间本是布置的相当雅致只不过母亲为了更加的暖和硬是搬来了炉子和火盆破坏了那种雅致的格调。母亲从来不是畏寒怕冷的不过现在不同要不是忆起李二曾经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要封的太严窗户棂格上的那个小孔母亲也是不叫开的。 因为春娘生了孩子的必须是要弄的暖和一些母亲始终认为把春娘和孩子伺候好是自己的责任和义务。 喜儿正斜斜的靠在春娘床头想来是困倦的厉害脑袋如同鸡啄碎米一点一点的正打瞌睡哩。明显胖的春娘单手搂了孩儿睡的正沉实或许是奶水充足的缘故那小孩子胖的喜人扒了春娘肿胀的**也是安睡。 母亲见到自己的孙子脸上带的全都是欢喜恨不得狠狠的亲上一口半蹲半站地在床边只是看不够。正好孩子手臂舒展搭住了喜儿的身子倏的就醒来看也不看的闭着眼就哭。 那种奶娃娃特有的清脆啼哭之声可把母亲唬的甚了。…一把就将还迷迷糊糊的喜儿拽开:“你个死女子犯了瞌睡也不看看地方把娃娃惊醒了怎是个好哩?快闪开快闪开我给宝贝儿消消惊……“ 春娘抬起半个身子给孩儿喂奶轻声道:“婆婆莫说地了喜儿妹子也是辛苦的紧了。都没见她好好的睡过呐。孩儿我一人照看就是。婆婆要是还不放心就在这屋里睡了的吧。” “怎能睡哩我不困倦是真的不困倦”母亲看孩儿已经渐渐止住哭声。正使劲地吮咋奶水:“喜儿帮了春娘照看着些我去熬些黄米粥再卧上几个鸡卵……” 看了母亲忙碌的身影春娘只是个笑:“喜儿妹子知道你犯了瞌睡。要不你就先回去睡觉的吧这里有婆婆的呐……”“不去不去。我可不敢一个人睡……” 春娘知道喜儿最是个胆子小的笑道:“是不是时常听了相公说地那些孙猴子猪呆子的鬼怪故事把你唬的甚了?呵呵也不敢独睡了地。” “不是不是才不是哩”喜儿睁大了眼睛连说带比划:“昨个晚上我正睡不着的光景。便是听到动静的不是唬你我是真的听到了真的有动静……” 春娘心中一动神色好似怠滞了一下。呵呵笑着劝慰喜儿:“喜儿妹子终究是胆子忒小有动静怕个甚么。没准儿是闹猫的哩。兴许还是你平日里藏的花俏吃食太多引来了老鼠老鼠又引来了老猫……” 喜儿虽是狐疑却不敢确定那深夜时候的动静究竟是什么。春娘却是明白地很又不是二八月怎么会闹猫?那动静绝对是人弄出来之所以如此的肯定是因为春娘曾经在无意之间亲眼见过一道黑影在窗前闪过。只是春娘知道喜儿的胆子不敢挑明了说而已。若是说了只怕喜儿连门也不敢迈出一步。 春娘清清楚楚的记的那黑影身后仿佛还背着什么东西看那形状应该是刀剑之属。当时地春娘也是吓出一身的冷汗死死地盯着窗外的黑影一动也不敢动更是不敢出声唯恐惹急了窗外的贼人再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端来。 那道人影也是奇怪巴巴的在窗外站了好一会子却不再有进一步的动作然后就是消逝不见的甚至在昨天夜里春娘还在影影绰绰之间见到又有人在深夜来过窗外。 不过春娘已经不再害怕了就算是那贼人有什么不轨的企图他也是不敢下手的要不然驸马府上早就出事情了。既然如此的平静就说明那些隐藏在暗地里的贼人并不敢如何。 这里的主人是什么样的人?相公有多大的本事?全天下的人都是知晓!相公对于家人的眷恋与呵护也是世人皆知的即便是贼人有了泼天的胆量也不敢来家里撒野放刁至于什么危险就不必挂在心头。若是贼人真的做下什么事情伤害了这里的任何一个就算是跑去了天涯海角上天入地相公铁定也是要疯狂报复的以相公通天的本事彻地的神通哪个贼人不心惊胆寒? 即便是强大如大宋朝廷那又如何?如今相公已经的反了的听说还打死了朝廷里最最厉害的大将军朝廷不也是不敢把家里人怎么样的么?当时万马千军将相公围的风雨不透水泄不通契丹人又是苦苦相逼如何?还不是叫那些人胆裂心寒的么?三五个小毛贼又有何可怕之处?料贼人也不敢如何! 只要相公在完全可以天塌不惧。(..info无弹窗广告) 对于李二春娘完全就是一种几乎痴迷盲目信赖心头始终记挂着李二的那句话:没有我过不去沟坎儿没有我办不成的事情! 不论外人如何看待春娘真正的把李二当作无所不能的所以才会产生那种绝对的安全感。 喜儿最是容易欢喜几句话就被春娘哄的无忧无虑:“春娘你可是在床上躺了这么些天的不闷的么?要不明日里我替你照看了孩儿你出去耍耍地吧。” “呵呵看了孩儿也就不觉气闷了等你有了孩子就会明白。再说我还月子里不能见风的。就算是真的闷了也不能出去……”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的吧是哥哥讲给我听的最是解闷儿不过是听的时候常常是听着听着就睡觉的也不忆地许多了。” “喜儿又是要讲那孙猴子的故事么?”喜儿知道的最多的也就是孙猴子取经的故事只不过她只记忆了几个十分精彩地片段。翻来覆去的老是那几个段子春娘听的也会讲了。 “不是孙猴子的故事是个旁的故事只是我听过地也不多好像是叫《兽血沸腾》的……” 喜儿歪这小脑袋瓜儿开始想开头。 “孙猴子好听还是《兽血沸腾》好听?” 喜儿模仿了李二的口气。正经八百地说道:“孙猴子么本是极好的不过忒多的因果循环终究是不能完美。那《兽血沸腾》精彩是足够精彩了只不过里头的人物经常用粗话骂人小孩子听得多了会学坏的……” 《西游记》和《兽血沸腾》究竟哪个更好一些?这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不过短头看还是《兽血沸腾》更好一些。起码《兽血沸腾》的作者会用键盘码字而《西游记》的作者不知键盘为何物哈哈。玩笑玩笑! 书归正传。 喜儿还不容易忆起个故事地开头由于她也是听的残缺不全讲起来更是乱七八糟还不等春娘听出个所以然来母亲已经过来。 垫了大块的白菜帮子直接就把熬粥的铁锅抄了进来把粥锅子放置在炉子上拿火烫着母亲急急的阻住春娘:“怎?可不敢下来我给你盛在碗里。你就在床上吃了吧……” 母亲手脚麻利地把装满黄米粥的大碗递给春娘招呼喜儿自去吃食把煮好地鸡卵在床沿儿上轻轻的磕开仔细的剥了滚近春娘的碗里:“多吃些鸡卵这东西下奶多……” 喜儿也是饿的。只不过她吃习惯了花俏美味的零嘴很难再咽下这寡淡无味的米粥。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不好吃不吃了!” “听说淮河沿儿的灾民连草根都吃不上都开始吃自己死人的能有口吃食就是福分……” 喜儿已经听过太多母亲同样的言论再也听不进去任由母亲念叨完了:“对哩咱家的娃娃叫个甚的名字?” 对呀孩子应该叫个什么名字才好母亲终于想起新添的孩子还没有名字这可是个大事情马虎不得。 母亲再也顾不上吃热腾腾的米粥想了半天也琢磨不出一个称心的名字。 “不如就叫李察吧!”喜儿最先想到的还是那个故事里的人物名字兴奋的最先提了出来。 “李察?古里古怪的不好。”母亲一下子就否定了喜儿的主意。 “不如叫做金逢的吧!”春娘想的还是那“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句子所以才脱口而出。(呵呵此句作者和李二是同一时代) “金逢?好么?” “好的哩” “好的哩” 春娘是真心的赞成使用金逢二字所以赞成喜儿根本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随口附和而已。 “我看不好!” 母亲再次否定。 于是乎为孩子取名沉过来一个神圣而又光荣的任务三个女人琢磨了大半夜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名字也想好几十个却没有一个是母亲满意的。 最后敲定的名字还是出自母亲的手笔叫做李疙瘩。 虽然春娘看不出疙瘩二字有什么高雅之处更不见有什么深刻的含义还是微笑了表示赞同。用母亲的话来说就是:疙瘩为名孩子长的一定会象个铁疙瘩再也不会如他父亲那般从小就瘦瘦弱弱而且取个歪名也不招阎王爷爷喜欢是能够长命百岁的。 喜儿笑嘻嘻的以小指头轻轻挑了孩儿的下巴:“李疙瘩你晓得我是谁么?我是你姑姑的。我叫喜儿……” “孩子这般个小法怎认识你地哩。”母亲只是个笑。 春娘却是微微笑道:“姑姑?不如叫喜儿妹子姨娘的吧!” “随便反正喜儿也是与我儿兄妹相称的随你们的意思吧。”母亲很是大度的不去计较什么。 喜儿看了那孩儿的眉宇之间果真和哥哥很有六七分的相象幽幽地说道:“也不晓得我哥怎么样了他不会出甚的事情吧?什么时候才得回家的呐?我是真的想他了尤其是晚上。想的都是睡不好地哩……” 春娘何处不是万分的思念相公?生产时候相公不在身边着实的叫春娘心里难受了好半晌子现在一想起来依旧是憋闷委屈却是无处倾诉。喜儿不经意的提起春娘眼圈一红差点掉下泪来。 不过春娘始终相信相公会平安归来。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真正对李二牵挂最甚地是母亲面对春娘喜儿母亲除了要照顾好她们之外却不好把自己心头的牵挂表现出来免得众人齐齐落泪。母亲最是清楚自己的儿子。说什么通天地手段彻地的神通说什么天神一般的人儿母亲最是明白李二不过是自己的儿子罢了。并非如外界传闻的那般是有三头六臂的。如今儿子闯下了比天还大的祸端横反朝廷有家不得归有亲不得见说不准什么时候朝廷那些个精于算计的大员阁老们就会把自己地儿子给算了。李二再有本事怎么能够斗的过朝廷朝廷里的人平日里没事儿总是想着法子的算计别人万一…… 母亲是从不敢往下想的。 从外面看母亲最是坚强。其实又有几人能够明白母亲内心地柔软之处? “好了好了我儿满周的时候算卦地先生就是说了说我儿最是命硬。能够活到九十九岁看你们悲悲切切的样子。好看的么?还是我孙儿乖……乖乖真的是尿了快拿尿布垫上……”母亲又开始忙碌起来。 次日。 驸马府的丫鬟下人们齐齐的过来道贺春娘和新生的孩子头一次见到生人。 按照母亲的说法新生的孩儿在六日之前只能见到至亲之人外人是不能见到的外人的东西也碰不得所以母亲才亲自伺候春娘。当然母亲还是怕旁人不能够尽心尽力使得春娘和孩儿受了委屈。 贺喜的话儿说了足足有几箩筐管事的芝兰小声的问母亲:“老夫人不如把三奶奶交给我来照看的吧看老夫人熬的都不成样子若是驸马爷爷回来见到定然说我等偷懒不尽力……” “哈哈”母亲甚是爽朗的大笑:“老婆子我经历过这个伺候月子最是在行还是我来的吧。我熬的不成样子?没有吧?哈哈那是欢喜的你们自顾自的吧也不必过来问我若是缺了什么就去账房……哎只是现在不便外出大伙儿将就些我儿终归是要……你们去吧。” 驸马府被官军团团的围住最是禁止任何人外出不要说是出去置办家什就是老鼠也跑不出一只。 芝兰正琢磨着是不是再劝劝老夫人忽然见到外面进来一人。 此人白白胖胖那服色芝兰最是熟悉分明就是宫中之人而且是个品级不低的太监。 那太监也不进屋在院子当中一站扯开尖利的嗓音就开始吆喝:“太后懿旨下…众人皆是一个愣怔立即开始乱糟糟的接旨。 “闻驸马府添丁赏长命锁一挂富贵衫一套。” 接旨领赏之后那宣旨的太监看也不看众人一眼大剌剌的径直离去。 谁也搞不明白在这个时候老太后为什么还有赏赐驸马不是已经造反的么? 那老太后久经风浪最是老于事故虽然是对李二恨之入骨表明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何况现在还没有把李二绳之于法也不晓得会不会再出什么变故所以该做的功夫还是要做的。只不过是一挂长命锁和一套小孩子的衣裳罢了实在算不得什么稀罕地物件儿起码可以叫众人看到天家的仁义。 喜儿看那富贵衫穿金走银镶珠嵌玉的甚是华丽喜欢的紧了:“呵呵宫里头的东西就是稀罕先给咱家的李疙瘩穿穿……” 看喜儿要动手给孩子替换衣衫母亲劈手夺过将那富贵衫丢的老远:“胡闹。天晓得这衣衫是不是好东西还是莫穿地前些日子我做好了衣裳的虽不及这富贵衫华贵棉花却是用的不老少。暖和厚实还是穿咱自家的吧。” 春娘心里对于天家也是有很大的戒备之心这孩儿可是李家唯一地血脉绝对不能穿宫里的衣衫更不能碰任何和天家有关联的物件儿。免得被人算计了。 看母亲的戒备之心如此森严就是喜儿也隐约感到了事情的严重。 母亲回到在家房中从箱子里取出自己亲手缝制地小儿衣裤。刚一出门就是愣住以为自己的看的差了使劲地揉揉眼睛确信自己不是看花了眼睛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你……怎么回来了?还有……还有旨意的么?” 门内站立之人正是方才宣旨的那个太监所不同的是他身旁没有了那些随从而已。母亲明明是见到他刚刚离去的怎么转眼之间就又回转? 肯定是有蹊跷母亲很是戒备的后退几步。刚要张口呼喊却见那白白胖胖的太监做个禁声地手势大踏步的靠了过来。 对于天家母亲不仅是没有好感而且警戒之心极重:“你莫再过来。我可是杀猪的你……你……” 那太监见母亲如此。不敢过来劈手丢过一物看母亲一眼转身离去。 门后负责“守卫”驸马府的兵丁早就接到了严格的命令除非是有宫中印信否则任何人不得出入。前来宣旨地天使印信自然是不差的可是叫人纳闷儿地是刚刚已经进去出来过一遭的怎么这么快就又是一遭。 既然前番验看过他的印信这一遭自然不必再看否则被这些阉人借题挥的臭骂一顿也是白挨。 看这太监进去出来再进去又很快的出来忍不住的上前询问:“这位是延福宫的静公公吧怎么连番两次……” “真一遭是密旨尔等也要知晓的么?”宫里的太监就是盛气凌人抬头望天的看也不看众兵丁一眼。 原来是密旨再也没有人问了天家总是有许多的秘密还是尽量少知道一些的稳当。 那静公公趾高气扬的径自离去…… 母亲煞是狐疑的捡起方才那个太监丢下的物件才现原是一小小的纸团儿展的开了见到纸上有几个草草的字迹。虽然感觉事关重大奈何母亲不是个认字急急的拿到春娘屋子里:“春娘你看看这上头写的是甚?” 春娘一看登时就是一愣:“婆婆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母亲就将方才所遇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描述一遍春娘笑道:“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春娘姊姊写的是甚么说于我知道的吧。”对于这样神秘的事物喜儿总是有许多的好奇。 “李二不日去往西夏老夫人早做准备届时有人接应!” 要去西夏? 李二去西夏了? 母亲和喜儿暂时还不能明白究竟生了什么。 春娘仔细的想想展颜一笑:“我知道了原来是他!” “哪个?是谁?”还是喜儿问。 “还记的那回么?就是相公装扮成个糟老头子那回?”春娘提醒。 母亲和喜儿当然记的那回长平公主吵嚷着捉奸在床闹的不可开交不成想春娘的奸夫就是李二本人。 “从那时候相公说过西夏人呢里头确实是有个善于易容的绝顶高手最擅改换容貌简直可以以假乱真我看后来的这个宫人就是他装扮的混进来是要告诉咱们相公要去西夏的消息叫咱们有所准备他们在外头已经布置了接应的。” 母亲终于明白是怎么回子事情有些迟疑的问春娘:“西夏?万一我们真的去了西夏再……这个……可信么?” “不可信!” 第332章 敏而好学 “不可信?到底是怎么个不可信法儿?” 母亲是真的想离开这个牢笼了又唯恐西夏人也是不怀好意若真的是如此岂不是刚脱虎口又如狼窝了么?然而这实在是一个离开这里的机会母亲实在不愿意放弃虽然是有这样那样的疑虑不过只是心底的感觉却拿不出什么真凭实据来证明西夏人是真的不怀好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是第一次离开汴梁时候母亲还是存了无所谓的态度那么这一回是真的想要走了和上一回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前番是自己想走而朝廷不放这一遭是自己想走朝廷囚禁。 喜儿知道自己在这种事情是没有言权的只是瞪大了眼珠子听春娘说话。 “怎就说是不可信的哩?婆婆你想咱家添人进口这般大的事情相公如何能够不知?孩儿才不过是落地七日怎能经得起辗转千里的奔波?去到西夏宋廷定是不允这里头还有许多的凶险就算是打打杀杀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生相公肯于让咱家的孩儿冒这个风险?” “春娘说的硬是在理确实是这么回子事情疙瘩这么小就算是咱们吃些苦也不能叫孩子辛苦奔波万一受了风寒惊吓什么的我就死了也是不能合眼的。” 春娘知道母亲对于这个新生的疙瘩是极其宠爱面带微笑的说道:“再者说来相公自有通天的手段要是想接咱们出去哪里还需要旁人来做的哩?轻易就能把大家带走的。亦相公的本事就是九幽地府凌霄宝殿也能走几个来回小小汴梁又算个甚么?即便是相公真的是身有不便也会带个信物什么的物件过来好叫咱们放心。那西夏地习作假冒宫人却不见持有相公的信物。自然是不可信的。” 虽说母亲不认为李二真的能去什么九幽地府凌霄宝殿对于春娘所言的“信物”一语大为赞同。就算是李二派人前来终究是要拿个能够取信于人的物件儿有那个物件儿就可信没有那物件儿铁定的是不可相信。 “嗯先不敢信他看看再说地吧。” 这个事情的调子终于确定下来。喜儿也是终于逮住了说话的空当:“我哥出去了不少的时候怎么也不回来看看咱们?” “他是……他是不方便……”李二既然以倒反大宋怎么可能想回来就回来。 “他不是有好的本事么?怎就不方便了?该不是忘记咱们地吧?” “不会!”春娘知道李二不会忘记家人。 母亲笑道:“你哥定然是会和咱们相见的我估摸着也不远了。” “姑姑怎么知道?” 春娘也是同样的关心这个问题看母亲说的如此有信心。莫非老人家有什么新的消息? “哈哈你哥哥本就是从我肠子里爬出来地他想什么我怎会不知?” “那……公主嫂子哩?” 这一问真的把母亲和春娘问住了的。… 看来长平公主短时期内还是不能行动地。 李二虽是心急如焚的赶了回来这一来一往的终究是在路途耽搁了许多的时候等返回泗州之时早已经交了六九。眼看着就是要过新年的了。 春打六九头一天过了六九就已经算是进了春天的。只不过距离人们所想象的那种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情形还有相当地时日。 寒冷还是在继续却不象以往那边一冻就是个结实。现如今的水面也不过是结一层薄冰罢了连脚也经不得到了晌午时候冰也是见不到的。 看到长平公主挺过了最艰难的关口李二终于松一口气看来她肚皮上炎的伤口没有伤及腹腔膜和体内地脏器否则公主殿下早就是凶多吉少了。 只不过长平公主依旧是躺在床上任由她带来的那个宫人伺候了。看长平公主面对食物时候地挑剔李二甚至是暗暗笑的:这才是真正的长平公主她是真的没有大碍了。 见到李二回来长平公主亦是喜欢满面欣然。也不避人的拉扯了驸马的手儿不住说些肉麻而又暖人心的情话:“可是想死相公的相公也有一时半刻想我的么?” 李二早已不是当年十六岁的李二。面对长平公主这些叫人面红耳赤的话儿已是坦然呵呵笑着连声应承“想了”“我也是想死是女的哩。” “不如那个……不如那个什么相公今晚就宿在房中的吧!” 李二愕然惊的下巴几乎要掉下来长平公主的秉性愈的夸张了伤成这般的模样还有心思想了男女之事真是想不佩服都不成的。 “不成!”还不待李二说话老德全已是大声的反对。 “怎就不成?我肚子上的伤口已经是不渗血的怎就不成了?” 李二实在想不到长平公主竟然如此直接而且是对老德全说的哪里还有个公主的样子分明就是刁蛮的丫头。 其实德全一直是长平公主绝对信赖之人几十年来德全就是寸步不离的保护了她。这些日子德全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就算是老德全是个正常的男人因为他一心一意的醉心于武学心中早就没有了男女之分。何况德全是个宫人根本就不把长平公主看做是一个女人经过这些时日的无昼无夜的照料更是把公主视如己出在不知不觉之间二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是得到极大的升华真的是心无芥蒂想到什么直直的就说了出来没有丝毫的扭捏做作。 老德全也不客气:“公主肚子上的伤口虽是结疤动作过大还是会迸裂的所以不许同房!” 意思已经很明显:夫妻同房肯定是要有大幅度地动作伤口有可能因此迸裂所以不许。 长平公主的伤口已经结疤了?愈合的还真快的。李二一直认为就算是最好的情况起码也要月余的光景才会出现结疤的情况。 有德全这样地武林高手在自然是会好的快一些的以内力疗伤好像是每一个高手的必修课德全这样的级高手定然是以自身地真气为长平公主疗伤所以才会有如此的奇效。 “以内力为他人疗伤?”德全好似捡到了金宝一般眼中满是光彩:“怎么个疗法?驸马教我?” 德全一直以为武术是用来伤人的。最多也就是对自己的身体有好处而已从来就没有想到过武学一途还能为别人疗伤。 学海无涯呐! 酷爱武学的德全自然不肯放过眼前地机会说什么也要李二传授那“内力疗伤”之法。 看武侠小说的时候随便什么人无论是高手还非高手动不动就以内力为他人疗伤。不管内伤毒伤还是金创伤内力一到病痛全消。在李二心中内力比没什么样的灵丹妙药都管用只要还没有死内力就能治好基本上等同于脑白金。是病都能治。如今才知道武侠小说地这种说辞纯粹就是胡扯半点的根据也没有(呵呵得罪各位写武侠的同仁了。同时也得罪金大大和古大大了若是金大师认为短头说的不对咱们俩可以在论坛辩论要不然我是火不了的实在不行加我qq也可以哈哈。) 可是德全是个嗜武如命的而且最是虚心好学你要是砍了他的脑袋问题不大。要是想扼杀他钻研武学的热情可就是难了。 “驸马爷爷那个疗伤究竟是怎么个疗法?我怎从不曾听说过?” 李二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左右无计抬脚就走。 李二再快也快不过德全呐也不见老怪物如何动作就把李二拖回来按在坐器上。死缠硬磨说什么也要李二念叨念叨疗伤是怎么回子事情。 “德全呐。我地底细你最清楚我哪里会什么武学我是随口乱讲的……” “老奴晓得爷爷不会武术却是武学大家尤其是理论水平比那黄裳还要高一分的。黄官人也是不会武术不照样创出了《九阴真经》的么?我也不要爷爷演练只是好生的说道说道就是。” 李二暗暗地把武学大家《九阴真经》的作者黄裳黄大官人骂个痛快:你说是根本就不会武术还自创什么武功秘籍?这不是误人子弟是什么…… “我真地还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哩……” 李二心中真的是存了事情的也是急需办理哪里有功夫和老怪物讨论什么武学不武学的问题。 奈何老怪物学武之心甚切任凭李二说的口吐莲花也是不成只有把内力疗伤一事解释清楚才肯放他。 李二也是实在无奈只能想个法子先搪塞过去再说:“这个内力疗伤之法十分的繁杂……” “老奴最不怕的就是繁杂!” “先说说最基本的原理那个什么你知道人身穴位么?”李二随口胡扯。 “穴位老奴焉能不知人身穴位分为……” “你知道?那好咱们不说这个说说你不知道的你知道经络么?” “经络老奴更是知晓驸马爷爷说的是哪个经络?” 李二大汗呐这个老怪物怎么什么都知道真是太变态了。若是说这些他精通的东西牛皮立刻就会被戳穿还是念叨些个他不知道的吧。 “我想说的是人身五行……” “知道。” “那个什么针灸什么的…“知道!” 李二搜肠刮肚的提问德全全部都知道在这些方面德全比那些所谓的老中医最少要强三百倍李二当然不可能问住他。 看德全无所不知无所不精李二是冒了真火的索性一拍桌子站起来:“我就不信了血液循环你也知道么?” “知……不知道血液我是知道的循环?怎么循环》是用这个来疗伤的?” 嘿嘿终于是有了你不知道的李二得意的笑摆出为人师尊的嘴脸:“人身之血液乃是循环不绝生生不息的所谓循环分为两种一曰大循环一曰小循环……” 于是乎李二大肆卖弄自己的科普知识从左心房讲到右心室再从静脉讲到动脉说的性起还叫德全摸了自己的心脏仔细体会就差活体解剖实际操作了。 旁边的长平公主从来也不曾听过这么细致真实的讲座对于驸马的敬仰之情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驸马真的是学究天人呐听李二说到精彩之处长平公主只是满脸幸福的一副白痴模样死死的望这自己的这个才子驸马…… 一直折腾了大半个时辰德全终于明白个大概可是依旧疑惑:“这和内力疗伤有甚的干系?” “干系大了你先把血液循环弄的仔细了再说吧此为根基。”德全自然明白根基的重要性从武学的角度来说若是根基不稳就强行冒进是很容易误入歧途甚至走火入魔的当即就地盘膝而坐仔细的消化方才学习到的知识。 李二终于瞅到空子对了长平公主笑笑出来做自己的重要事情。 第333章 咿呀学语 其实李二心里也清楚在众多的灾民之中并非全都是走投无路之人。几十万的灾民里头应该是被各方势力安插了耳目的灾民众多又无法详细调查底细随便什么人根本就不必费什么力气就可以混进来。 若是那些人只是探子是前来刺探情报的那倒也好说可是这里头究竟有多少是想取自己的性命的?前番的刺客就是这样混进来谁也不知道这样的刺客还有多少隐藏在灾民之中干系到自己的性命实在是马虎不得。如今是有了足够的粮食度过寒冷季节又为自己和灾民安排好了退路是时候为自己的安全考虑了。 还有那个叫做无孔不入的家伙真的是无孔不入。第一次抢劫军粮之所以能够成功完全就是依赖他准确的情报问题是他的情报也忒准确了官军的每一个动作何时动身多少人马在何地集结等等甚至是比官军自己还要清楚。 头一回抢劫军粮那是因为实在走投无路对于这家伙的情报还是抱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当作救命稻草权且一试的心理。反正已经是无路可走还不如按照无孔不入所言的那般去撞撞大运既然灾民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就算情报不准行动失败也会坏到哪里去万一要是成功可就是一次机会。 可是这个家伙所提供的情报准确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虽然李二根据他的情报行动成功内心却是开始严重怀疑他的身份。 无孔不入这家伙肯定不是寻常人他的背后肯定是有一股势力支持的。李二想要弄明白的就是无孔不入究竟站在哪一方对于自己来说是朋友还是潜在的敌人。 而在第二次抢劫军粮地时候这个家伙已经表明自己是有势力支持的还说是自己的朋友就是坚决不肯吐露自己的来历。 李二当然不会轻易相信这些言辞。只是当时灾民的情况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除了听信他的情报再也找不到别的粮食无奈之下只能再一次被他牵着鼻子走。 只不过这一回和上次不同李二地准备虽然不敢说是万全起码也是安排了后招的。尽管灾民的懦弱和恐惧最终耽误了事情可这一次的行动和第一次的混乱仓促比起来实在是强了许多地。李二何尝不知自己并不是天纵奇才?也明白经过一此混乱的抢劫并不能使得自己成长为什么战术指挥家。 如今的李二对于各种深沉的算计和有预谋的坑害终于是有了个比较清醒地认识。原来李二一直以为古人大多是淳朴善良祥和谦卑的就算是有些人非是良善之辈他们的阴谋也最多就是暂时地坑害些迂腐至极的君子而已。经过一次次的吃亏一次次的上当李二终于能够清醒的认识这个世界。所谓的古人良善纯粹就是自欺欺人的说辞。不要说那些麻木不仁的寻常人就是许多留名青史地人物也并非如书中所撰写的那样集中了人性的闪光之处他们并不是如同后世人所称颂的那般和圣人一样高尚。这些所谓的历史名人先是一个人然后才地一个名人他们或许真的是有某个叫人称颂之处。(..info)但是他们依然自私自利他们依然在背后鼓捣些阴谋诡计。李二已经不再对以富庶文明著称地大宋王朝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大宋和别的王朝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李二同样不再对所谓的明君能臣心存幻想。他们的所作所为并不如后世人所称道的那般崇高伟岸他们不过寻常人罢了。要是强说这些历史名人的长处除了心机和谋略李二还的是看不出有什么出彩之处。 李二终于彻底的明白自己和这些人物比将起来实在是太也渺小甚至是微不足道了。除了在自然知识方面自己真的是有优势在其他任何一个层面上和这些人相比都不在一个档次尤其是这些人的深谋远虑和深沉心机远不是李二所能够想象的。听说许多和自己一样的穿越者。有的还不如自己哩反正穿越者一来不管是张三还是李四只要随随便便的穿越那么一下稍微动一点点的心思就能够把古人耍的找不到北。稍微的炼一点儿钢铁随手造几件武器就能够称霸称霸打下比罗马帝国大八倍的帝国建立比隋炀帝的后宫大八倍的后宫…… 其实在谋略方面古人并不比现代人逊色。在很多时候古人的智慧恰恰是集中体现在这个方面的除非是集体穿越一个专业智囊团和一个参谋部不然不要说是耍的古人找不到北没有被古人轰成渣就已经是万幸了。对于初来乍到孤家寡人的穿越者来说和以逸待劳数量众多的古人展开斗争基本可以理解为自杀。试问一个连所处环境的政治经济面貌等大气候都不怎么清楚的外人怎么可能和人家玩儿?不被玩儿绝对是个奇迹! 所以在行动时候李二尽可能的把自己想象成十面受伏的情形以应对各种意外。对于李二来说这完全就是一次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行动随时可能跳进人家准备好的陷阱。 只不过灾民的表现还是叫李二再一次的大跌眼镜恰恰是在这个时候李二并没有如往常一样“身先士卒”的冲杀在“战斗第一线”而是十分小心百分在意的查看整个局面的变动。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李二现无孔不入竟然意图逃跑! 此人一再的宣称是“朋友”几次“大公无私”的提供准确情报李二当然明白这绝对不是无孔不入在扬“人道主义精神”更有可能的是这家伙另有所图。 既然他是准备逃跑那就说明他不会再给自己提供情报说明这已经是自己的最后一站说明无孔不入背后的那股势力已经要做最后的抉择。 当然是不能叫他走了的李二当即命人将他拦下。 当粮船回转时候李二已经彻底明白所谓的灾民血战。所谓的精心准备在对方绝对地实力面前都是不值一提。李二也是终于顿悟包括抢劫粮食计划在内的许多事情根本就是在人家的掌握之中人家让你成你就成想你败你就败。自己所见到的包括自己在内都不过是台前的傀儡幕后的操控者才是真正的对手。 当文定之出现地时候李二心中是何其的悲凉! 也许那少年老成的延安郡王是有些个心机的。皇家人哪个不是如此或许是那个彬彬有礼的少年为了生存而必须地手段吧。李二一直看好这个未来的皇帝想不到他竟然是要杀死自己的。 文定之的现身表明事情已经到了摊牌的时候李二已经预料到那船上是埋伏下了杀招地甚至猜想到那下手之人就文定之的搭档武洪。 毕竟李二不是什么武功高手。也不必下毒那么繁琐直接上来一刀就是。 在应承下文定之的同时李二手中还是悄悄捏了个白底蓝花地细瓷瓶子只不过瓶子里装的并不是什么天雷地火之物而是毒中丈夫老梁的悲酥清风!此物本是李二准备在抢粮时候万一出现意外时候用的。一见到文定之。李二就明白这就是最后关头准备以悲酥清风制住船上所有人然后搬走粮食凿破船只。叫大船和船上的人全都葬身鱼腹。可是李二没有想到延安郡王竟然给自己和灾民提供了一条意想不到的出路只要稍微改变…… 所以李二没有动悲酥清风而是做出别无选择的模样应承下来。 就如同延安郡王对于那些承诺的态度一样李二根本就不会相信这样地人所允诺的事情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你以我为棋子为什么我就不能把你作为棋子?延安郡王处心积虑的拉拢无非是要自己为他效力罢了。若是在这个关键时候李二还是不肯那就只有杀之。 李二仔细的分析延安郡王的种种。不得不佩服这个少年心机之深沉更不得不佩服他性情之坚韧不过心中总是感觉这事情好似在什么地方存在解释不通地地方却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也许审问审问那个无孔不入会找到些答案。 或许是因为天气逐渐的转暖或许是因为得到粮食地缘故。灾民们的情形普遍好转听人说这几日死的人也是少了的。 泗州是灾区唯一可以算得上是有生存希望的地方。虽然是有一定的粮秣做保证也只是能够确保灾民不被生生的饿死而已并不能达到正常地域的那种水平即便是如此仍然有外地的灾民络绎不绝的来往泗州。几十万的人群出现死亡是很正常的这些灾民大多都经历过那种随时都可能死亡的场面也见到了太多倒下就再也站不起的情形对于死亡已经是司空见惯了。再加上诸如严寒、疾病、体力不支等等诸多原因每日都有许多条人命逝去实在叫李二不敢面对。 其实这样的死亡数字已经是最低了灾民完全能够接受这样的伤亡毕竟许多的事情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比如泗州严重的缺乏被服衣物极端的缺医少药等等。和那种集体朝不保夕的日子比起来这已经可以算是“正常”的死亡率了。 经过蕊蝶召唤粮船的事件再经过众人无风三尺浪有风浪滔天的传播酵灾民对于蕊蝶的膜拜已经到了一种疯狂的地步蕊蝶在灾民之中的地位本来就比李二要高经过这一次之后白莲圣母在灾民心中的威望和影响李二已经是望尘莫及所以人们对于李二是冷淡了许多。 “恩人是恩人的呐!”一正在火堆旁的妇人颠了小脚跑过却是那个孔家的女子。 直到现在李二也不直到这个妇人到底叫做甚么名字只是知道人们称呼她为孔家女子只是知道她有一个痴呆的傻儿子还险些进到灾民的肚子更知道这个妇人也是食过人肉的…… “有甚事情的么?” “没……没有”孔家女子有些惶恐的搓着手:“奴……奴就是想叫恩人知道我儿会说话了的真地是会说话哩。” 好似在证明自己的话语一般孔家女子半拉半抱的把她那痴呆的傻孩子拽了过来好似在炫耀甚么金贵的东西:“快说恩人。快说给恩人听听!” 她的孩子已经不小却是站也站不稳被旁人称为傻子。作为母亲的孔家女子绝对不能接受儿子傻这个事实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地功夫下了多大心思竟然能够教会儿子说话可见其对儿子的疼爱。 应怜天下父母之心! 那孩子双腿勉强站立。嘴角还带了几颗米粒子见到李二也不惧怕只是嘿嘿的傻笑却讲不出话来。孔家女子很是爱怜的把他嘴角的米粒以手指塞进儿子嘴里那孩子竟然含了手指使劲地吮吸。 李二分明见到孔家女子手上尚在流脓的冻疮整个手背都是那种冻伤之后的乌黑颜色。不禁对她心生敬意。 或许李二是对母爱的崇敬吧。 无论孔家女子如何的温言相哄那孩子只是个笑一字也说不出来:“这孩子是真地会说话哩昨日里还说过方才……就是方才还说的哩!” “好的。真是个好孩儿”李二伸手摸摸孩子那有些风裂地脸蛋儿:“想是今日不愿意说话吧等你甚的时候愿意说了我再来听。好么?” 那孩子还是一个劲的傻笑鼻涕拉的老长孔家女子急急的帮儿子擦拭…… 也许这个孩子会拖累他的母亲一生更不可能给母亲什么回报但是母亲依旧无怨无悔的照料喜爱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 这便是母爱! 万物生灵普天之下唯一能够用伟大来形容地就是母爱了! “恩银”李二转身欲去忽然听得身后话语之声只是含糊不清仿佛嘴里含了什么东西的那种腔调。 “恩人。恩人我儿真的说话了……”孔家女子兴奋的甚么似的狂喜地拉住李二衣袖:“恩人呢听到了么?恩人听到了么?” “听到了听的才是个清楚!” 孔家女子欢喜地眼中都是泪水忍不住的掩面而泣。那孩子笑的更加欢畅十分得意的模样。 李二想不到这孩子学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恩人”二字。心中震撼可想而知。 给与这个女人的些许恩情李二真的是没有放在心上更不敢把这种怜悯和伟大的母爱相提并论!李二蹲下身子拉扯了那孩子温暖的小手指着喜极而泣的孔家女子教这孩子应当说出而没有说出的第一句话:“母亲母亲” 那孩子还不能理解这两个字深邃的含义依旧是一副痴痴呆呆的模样。 孔家女子登时就明白了李二的深意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期盼的等待着孩儿说出母亲二字。 想那恩人二字是孔家女子费尽心血用尽了心思才教授得孩子学会一时之间这痴呆的孩子如何能够再学到新的话语? “母亲”李二很有耐心的拉长语调那孩子依旧是一副懵懂的模样。 “妈妈”李二再教。 一瞬间那孩子仿佛明白了什么极其顺畅自然的跟了李二说出:“妈马” 孔家女子如遭电闪雷轰旋即愣住良久才明白过来一把将痴呆的孩儿拢在怀中上下左右的胡乱抚摸说不完的慈爱道不尽的温柔那种惊喜仿佛就是获得新生一般。 那孩子终于吐出人言并非是李二有什么神通手段能够化腐朽为神奇而是人类的一种本能是与生俱来的东西乃是血脉相连心灵相同的维系不为外物所改变即便是出生不久还不能言语的婴孩依旧能够出这个最简单的音节。 这个伟大的音节才是孩子应该第一次表达的情感何况孔家女子经年的照料孩子那孩子自然早就明白和母亲之间的关系只是一直不能说出罢了。 孔家女子已经欢喜的天昏地暗李二心头何尝不是感慨万千? 默默的移动脚步离去…… 孔家女子教授孩子学习的第一句话是“恩人”而不是“母亲”带给李二心头极大的震动。 这个孔家的女子为了求的活命的机会曾经把别人的孩子吃下肚子在李二看来就完全就是野兽的行径是为人性所不允许的。然而孔家女子在不经意间所展露出来的母性光辉也是同样的伟大崇高甚至能够抵消许多人性的缺陷。 就如同每一个人都有他阴暗的一面那般其实每一个人同样也是具有他闪光的那一方面的关键是要看他所展露出来的是什么表现出阴暗的不一定就是阴暗展现的光芒万丈的或许同样是表里不一。 每一个人都不是单纯的只有高尚或者只有低贱都是具有复杂的双面性甚至是多面性只要引导得法不难叫世间有许多的光明。 也许灾民并不是如同自己想象的那般个个都是庸庸碌碌的不顾别人死活也许他们并不是懦弱的只顾眼前的的片刻安宁。在这些命兼济如蚁灾民的身上其实也具备了许多身份高贵之人所不具备的高尚之处。 李二对灾民失望的情绪被孔家女子抵消了许多已经以一种公允客观的态度审视灾民同样也是审视自己。 “驸马兄弟那个无孔不入如何处置?要不要使些手段出来?我可是逼供的行家呐!” 说话的自然是刘十三。 李二早就有了计较呵呵笑道:“还不宜和他撕破了脸皮我是要好生的和他说道说道看看这个无孔不入是不是真的能够无孔不入……” 第334章 不相信?有办法 “驸马爷爷安坐”无孔不入擎起大陶壶斟满了茶水顺手推在李二面前这才给自己满上:“如今泗州艰难也没有好的茶水爷爷将就用些的吧。(..info)” 果然是是非同一般的人物不愧是个精明干练的细作真是具有坐间谍的潜质在逃遁无果的情况下明明知道对方要追问甚至已经被刘十三严密看护居然还能够镇定从容真的有几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势。看他的意思根本就没有把李二放在眼中好似是自己家里一样的随意甚至把李二当作了登门之客自己是那殷勤好客人的主人。 李二知道这个无孔不入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肯定是受过所谓的特种训练。对于这种人还是用最直接最简单的法子来对付才好。 李二也不似刘十三那般摆出穷凶极恶的嘴脸来唬人同样是以对待多年老友的态度轻轻抿一口茶水:“咱也不必兜圈子的还是有话直说的好你究竟是什么来头?可否告知一二?” “咄老老实实的说了要不然……嘿嘿……”刘十三在一旁厉声吆喝为李二助威故意的摆弄着手上五花八门的刑具:“要不然有你吃不完的皮肉之苦!” 那无孔不入对刘十三虚张声势的咋呼一点也不在放在心上看也不看刘十三一眼甚至眼皮也不抬一下只是笑了对李二说话:“驸马爷爷怎还不信赖我哩?我可曾坑害过爷爷?” “坑害?不曾有过之所以能够顺利的抢粮你应当是居功的。” 李二说的不错若不是此人的情报根本就不可能抢到粮秣。 “着呀既是小人对爷爷没有恶意爷爷终究是多心了的。” “嘿嘿。有没有恶意现如今还不好妄下断语是不是在准备坑我害我也只有你自己心中有数。或许是我还没有走到那一步你还不好下手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是不是要坑害可就是说不准的……”李二把玩着手上粗糙地杯子语气足够的轻缓:“就算我们是友非敌我还是想知道你的来路。不然总是有些个不放心的。干系到身家性命和万千人的福祉总不好把赌注押在一个来路不明者的身上我终究还是要谨慎些的你说是也不是?” “爷爷说地也是在理换做是我也不敢轻易相信来路不明之人。何况驸马爷爷的处境已极是凶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自然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差池。” “嘿嘿算你这厮识相。”刘十三又是咋咋呼呼的一声吆喝活似大老爷审案时候站立两呼喊堂威的衙役。 李二微微一笑:“左右也是帮我不小地忙处。不敢请教高姓大名?” “小人本是个无足轻重的实在算不上什么人物就算是说出来想必驸马爷爷也是不会知晓。还是不说了吧爷爷唤我时候就以无孔不入相称便是。”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实在没有什么重要之处即便是这厮很随意的杜撰个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的名字出来也没有人知道真假索性由他。 “无孔不入着实是个好名头无孔不入虽是好的。奈何还是要记地滴水不漏才好落下了破绽怎能不叫人疑心?” “嘿嘿”那无孔不入笑了笑眉宇之间依稀有些僵硬反问李二:“不知道小人哪里落下破绽叫爷爷如此见疑?” 这无孔不入两次直指军粮的详细信息。实在叫人匪夷所思。 需知那军粮的动向乃是朝廷里地大事要是真的能够把大宋朝廷的动向知道的如此详细。实在是恐怖。若非事前就能够得知根本就不可能也不会知道的如此详细。李二原本怀疑这无孔不入的西夏一品堂中的人物在李二看来也只有西夏那么完善周密的情报系统才能够做到如此真正地无孔不入。 自从见到那文定之之后李二才明白原来延安郡王一直在暗中帮助自己依次看来延安郡王也绝非善类至少也是有莫大野心甚至一直在暗中布置的。 以现在的情形看来无孔不入的表现应该也是延安郡王的部曲既然如此他定然知晓自己逃不过文定之地算计而加入延安郡王的阵营如果是这样他就会算准自己将和他是坐在同一条船上地。 可是在灾民对抗官军情形不利时候这厮竟然是想脱身的。 他的意图脱身或许还可以用谍报人员特有的谨慎来解释也可以拿出这样那样的理由来说明。但是文定之在船上的一番谈话无意中暴露了无孔不入的身份。 延安郡王虽然是极有心机却是根基浅薄要不是因为此点也不必冒如此大的风险把自己强行拉拢过来。 无论李二还是文定之都明白里尔是个极其重要的因素甚至有可能在关键时候影响到朝廷但是在这个时候拉拢李二这个反叛万一出了意外那就是毁灭性的灾难在重大的政治问题上尤其是延安郡王这般的野心之人实在不应该如此反常因为把李二拉在自己的阵营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的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的结局。 延安郡王不惜冒险的拉拢李二加入那就说明他自知自己力量薄弱到了极点在政治斗争中是个必然失败的结局迫不得已才走这一步险棋。 确实是这么回子事情延安郡王虽然聪明深沉奈何他终究是太年轻了年轻的有些过分根本就没有时间来展和丰满自己的羽翼或许他早就意识到了政治斗争的紧迫性所以在一直的拉拢李二或许他早就明白时间不在自己一方所以才铤而走险…… 很明显事实就是这样很明显无孔不入也知道延安郡王在拉拢李二。现在看来。无孔不入总是有意无意的表现出自己是郡王方面的人物或许他早就知道李二会加入延安郡王一方。 尽管无孔不入一直是这么表现的但是正是因为他那准确地不像话的情报使得李二明白了许多。 若他真的是延安郡王一方的人物那就说明延安郡王已经掌握了相当庞大的情报系统甚至把触角伸展到了大宋朝廷的核心如果是这样延安郡王则是有了相当的实力。有这种实力地话绝对不会走拉拢反叛的险棋。 但是事实是那文定之的安排每一步都是很无孔不入的情报相配合的或者是无孔不入在配合文定之无论怎么解释两者之间都有千丝万缕地联系。 无孔不入听闻李二之语。再也不是笑容可掬的从容模样满腹心事的沉默不语终于低头道:“看来外面的传闻并不符实爷爷也不是那种胸无城府之人。”“费话莫讲你这厮究竟是甚的来路。赶紧地好生说个明白不然……嘿嘿……”历史上阴阴的狞笑:“叫你知道吃吃金橘子。” 李二最是清楚刘十三对于刑讯手段那种变态的嗜好越是名字好听地刑罚越是残酷无比。看刘十三卖弄一般的摆弄了手上一个小小铁箍还真是不知道所谓的金橘子究竟是怎么个手段。 无孔不入微微抬眼看了刘十三手上的铁箍一眼很是鄙夷的说道:“听闻这位刘公公是个刑讯的大家我看不过是浪得虚名罢了。金橘子所用之箍乃是以熟铜打造最是讲究个铅三铜七如此打造出来的头箍才不会脆硬且受热均匀剥取头皮时候不会粘连。一揭而下。如刘公公这般以生铁为头箍实在是外行了的。” 刘十三惊地嘴巴都是张大的好半天才明白自己是遇到刑讯的高手了。 所谓的金橘子就是以一个活扣的金属头箍套在犯人地额头整圈然后逐渐的收紧在犯人地头骨将要裂开时候停止。这并算完。只不过是个开始。在套紧犯人头骨之后以牛油大蜡烧灼那头箍的突出部分。 金属的传热特性使得犯人脑袋不住的加温。若是犯人还不肯招供那头箍将在很长的时间之后被烧的通红犯人的头皮也会被彻底烫开。然后就象是剥橘子皮一般把半个头皮一剥而下露出白惨惨的骷髅头。然而犯人却不会很快的死去看到自己不人不鬼的模样早被惊的崩溃。 因为生铁太脆在箍住犯人脑袋逐渐收紧的时候即容易把犯人生生箍的头箍碎裂而亡有悖刑讯惨而不死的宗旨所以要用比较柔软的铅铜箍为最佳而且铜质头箍受热均匀能够完全的紧贴在犯人头皮之上;再则就是那铜箍色泽为黄也暗合金橘子的名头。 大惊之下的刘十三忽然道:“你……你是宫里的人物你是……” 宫中男子大多为阉人这无孔不入胡须满面绝对是个正常的男子根本不可能是太监的。 刘十三却是坚持自己的看法:“若是所言不错你定然是宫中人物旁人不会这金橘子的手段。” 能够一言道破刘十三所谓的金橘子甚至指出刘十三在这方面的不足绝对不是外行。因为金橘子本是宫中流传的手段外界很少知道故而刘十三咬定了无孔不入是皇宫之中的人物。 “刘公公好眼力这金橘子的手段还是九年前我创的哩!” 刘十三自小就宫中又是对于种种惨无人道的刑讯手段极其的上心自然知道金橘子的手段确实是在六年前开始出现更加的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无孔不入是皇宫中人。 李二可就纳闷儿了这怎么可能?皇宫之中的人物? 那无孔不入终于目视李二:“实不相瞒驸马爷爷小人真是宫中的乃是为我大宋官家效力……” 李二差点一个耳光抽在无孔不入的脸上他这么说实在是侮辱自己的智商若他是大宋官方的人物甚至是皇帝的密探怎么可能叫灾民抢夺军粮?那军粮可是前方军兵所需…… 皇帝怎么可能叫灾民抢劫自己的军粮?甚至是派了密探来帮忙抢粮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小人晓得爷爷不信也不怕驸马爷爷疑心小人是有证据的。” 第335章 隐藏的暗流 前番征讨西夏的战事李二的出现不过是那场战争谢幕前的演出双方早经历了旷日持久的惨烈争夺几乎把大宋北方消耗的喘不过气来更是叫西夏本不丰盈的社会财富所剩无多。 李二能够一路征讨战胜西夏并非全都是因为他用兵如神也不全是因为运气这个不可靠的因素西夏的贫弱其实是个潜在的重要因素。 大宋虽是比西夏要强了许多然其国力的很大一部分要拿出来防御北方的契丹宋辽双方当时虽然模样爆很大规模的军事对抗却都是在消耗自己的国力。 经过经年苦耗的大宋并不如他的表面那么强大所以大宋官家才不得饮鸩止渴的预征来年赋税来维持。 所以在李二看来神宗皇帝断断不会派人协助自己来抢夺军粮跟本就是没有理由的除非皇帝是疯了! 皇帝派人协助反贼抢劫军粮没有人会相信。 然而无孔不入拿出的东西却是叫人不得不信。 这是一块三寸长短阔尚不及两指的黝黑铁牌上以金丝镶嵌的阴文:“勘巡诸务内外有司”。 经过刘十三的讲解李二才明白是怎么回子事情。 大宋也是有成系统的情报部门的乃是当朝太祖亲创名为勘巡所(所是个很小的行政单位)当时隶属于军机主要负责军情的侦测也负责一定的内部事务。 到了太宗时候勘巡所的性质得到了根本性的改变。由于民间和朝堂的许多人质疑其皇位的合法性太宗皇帝不得不搬出老太后(太宗和太祖乃是共母兄弟)的金匮之盟来说事。 因为后周世宗传位于幼子使得主少国疑赵家才得了天下。所谓地金匮之盟就是为了防止大宋出现幼年皇帝而为权臣篡夺江山的法子确立的应对措施就是兄终弟及。即说当时是太祖太祖兄弟在母亲面前共立了兄终弟及的约定太祖皇帝也是“泣拜而受”并且命人把这个文书藏在一个黄金打造的匣子里所以称为金匮之盟。 当时确实是有金匮之盟的说法不过太宗在闹出了“斧声烛影”的千古迷案之后一直也拿不出所谓地金匮盟约出来。于是朝野之中对于他皇位的合法性更是起疑。 就是在这个时候。太宗皇帝把本是对外的勘巡所变成了对内主要用来现潜在的反对者。 既然太宗皇帝的皇位是来自于金匮之盟他也害怕自己受到金匮之盟地约束所以一直想把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而不是传给自己的侄子或者弟弟。 由于太祖曾经立下不诛旧臣的先例。在这个时候勘巡所的势力派上用场并且得到空前地壮大。这个类似于克格勃的怪胎在太宗的授意下大肆活动找出许多地所谓“证据”不仅大肆打击旧臣。而且逼了太祖的弟弟和连个儿子(其中就包括八王赵德芳历史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什么瓦面金锏赵德芳更不可能协助包青天破案。因为他23岁就被逼自杀了所以说历史有时候是很靠不住的。) 真宗时候觉勘巡所的势力已经坐大但是也不敢莽撞的削弱只是在不动声色之间逐渐的削减其权限。到如今勘巡所已经是个无关紧要甚至不为人所提及的存在其权限也仅仅局限在勘察皇室宗亲地作风问题等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之上。 随着时日的推移堪寻所的影响正在逐渐的消除。但是这些人却是无一例外地渗透甚至是掌握了许多皇家子弟的生活规律除了看到他们日常地生活之外当然也知道了许多不应该知道的事情比如和那些人交往比如手下聚拢了多少幕僚等等。(..info无弹窗广告) 按照宋时候的体制。皇家子弟很难真正的融入到政治军事或者经济层面的决策之中基本是只要和军国大事有牵连的部门和系统都是被朝廷里的大员们所左右。即便是皇帝本人也受制于这个系统。 皇帝从来就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样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的及时是在皇权高度集中的王朝作为皇帝也不可能做当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皇帝所做的大部分还是平衡和制约很难完全的控制政治格局尤其是在大宋时候。 皇家子弟不能够掌握真正的实际权力并不表明他们就是摆设儿他们同样的也是寻找突破口。因为只有真正的成为皇帝才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在那些能够左右局面的部门和力量远离皇家子弟的时候堪寻所自然而然的就纳入了他们的视线。 而堪寻所掌握了许多皇家子弟的秘密似乎也在有意无意的和这些人靠近。 堪寻所作为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单位其实他们也明白自己的价值所以一直想努力的打破枢密院掌控朝廷的局面也想参与到政治甚至军事经济等层面来分区权利的盛宴。 在旁人看来这几乎是非常可笑的小小的堪寻所竟然有了这样的野心是在叫人笑破肚皮。 但是李二绝对不会这么看的情报特务系统尤其是对内的时候他的威力显然是被严重的低估了。当年世界上的某个帝国其疆域为世界第一其军事实力为两大级帝国之一曾经和令一个级大国展开旷日持久的世界霸权争夺战后来虽然解体但是他的实力和野心仍然叫人不敢小视这样庞大的国家都能够为情报人员当权可见特务系统的能量绝对是相当的大。 李二甚至不得不佩服这个无孔不入的眼光这个家伙真是太厉害了完全就是已经洞悉了自己的力量。 只是旁人还不能意识到堪寻所的威力罢了。 按照无孔不入的说辞官家好似也知道一些关于延安郡王的事情只不过神宗皇帝是和当年的太宗皇帝抱了一样的心思绝对不希望把自己的皇位传给别人毕竟儿子是亲生的么…… 或许皇帝会容忍甚至纵容延安郡王这样那样的事情但是李二知道现在的这个皇帝绝对是个好大喜功且又心高气傲的在前方吃紧时候绝对没有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做下协助反叛抢劫军粮的事情。 天家人自然又天家人的行为准则只要是对王朝又妨碍的绝对不会姑息无论他是甚么样人。 “你说官家会允许延安郡王来帮我抢夺军粮?呵呵这么说你认为我会不会相信?” 无孔不入这么说根本就没有指望李二会相信笑眯眯的说道:“莫说驸马爷爷不会相信便是蠢如小人这般也不会信的呐!其实小人早就侦知延安郡王和驸马爷爷又这样那样的牵连却是没有告知官家罢了。应该叫官家知晓的事情自然要及时准的的奏报不应该叫官家知晓的事情还是莫分万岁的心思了官家为了国家大事可是日理万机有些个事儿还是小人这样的下人自己斟酌办理的好……” 这无孔不入是官家的人不假真的能够做到无孔不入也是真的只不过他是有选择的把一些机密告诉皇帝而已至于他究竟保留了怎么样的秘密李二不用想也是明白的。 李二明白这个家伙才是真正的野心家他利用皇帝给与的权利不仅在暗中窥视皇家子弟而且为了自己的利益和延安郡王勾结他所勾结的也许并不是延安郡王一人。 李二头一回见到这么深沉的心机:此人利用及其有限的权利在皇帝和郡王之间寻找平衡而且还可能和延安郡王的政敌有同样的同盟关系…… 他的目的是什么? 答案已经是呼之欲出的了! “呵呵便是我也要佩服你们这些人的!”无论李二对于无孔不入是如何的态度却不能否认对于此人能力和野心的肯定。 “能得驸马爷爷金口一赞小人真是荣幸的紧了。当世之中叫小人佩服也是只有一人便是驸马爷爷的。” “你也不必自谦我是真心赞你若是他日你得掌权柄必然是……必然是当今的曹孟德!” 那无孔不入知道具备李二这样最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思当下也不客套明白李二的意思:“爷爷的《三国传》乃是小人熟读在胸的当真是天书一般的犀利无匹。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的评语小人实不敢当如今的朝局爷爷也是知晓小人是断断不能参与其中的……” “所以你就要搅乱局面好浑水摸鱼是也不是?” “爷爷真乃是小人生平之知己!”无孔不入同样是由衷的赞美李二一声算是肯定了李二的说法。 作为一个没有甚么实力和势力的小人物能够有如此的野心除了表明他的坚韧之外说明他早就有了更加深远的安排。 “呵呵便是心深如海奈何大局如此你自以为能够做的到么?” “小人自知穷一生之力也是做不到的不过如今却是不同如今的驸马爷爷已不是当初的驸马爷爷只要爷爷肯于小人联手岂不是两利之局面?” 第336章 诡异银针 联手?只不过是个好听的说辞罢了如无孔不入这般的人物绝对不是甚的善男信女他这样的人可不会有什么协助灾民的心思他的心里只有利害二字所以还是和他讲利益的好。 李二虽然每多软弱之举却不是个蠢人很快就明白了许多…… 刘三嘏的心智和阅历尤在李二之上听罢了李二简单的描述仔细的捏了个盏子仿佛是在体味那盏中热水的温暖一般良久也不言语。眸子却似望着远方目光之中满是悠远之意:“那无孔不入可不是个简单的李兄你可要小心了的。” “我也是看出那是个颇有……心机之人按理推论确实是又共同利益的。” “此等样人如何能够信得?纵是为了利益而联合在更大的利益面前谁敢保证李兄不会成为他同别人交换的筹码?”刘三嘏意味深长的说道:“他的话语最多能信七分已是不少若是信的实了是要吃大亏的呐!” 此言李二大为赞同:“莫说是七分就是信他九分又能如何此般的情形只要又半分的信不过也是极其凶险。不过局面已经是现如今的这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的防范一些也就是了的。” 对于无孔不入所言的种种李二实在不敢全盘深信虽然他话语之中的意思暗合了李二的打算可是李二知道他完全是处于自身的利益才如此作为的。 最高明的谎言并非是全部胡说百句真话之中有一句是假呐才叫个厉害。 “天家之事总是诡异莫测若真是到了利害攸关之时候那些个貌似光鲜冠冕堂皇的人物还不如市井之中的泼皮无赖更加的痛快你我都是吃过亏地哎……” 刘三嘏和李二都是驸马都有莫大的才气。所不同者是当初的刘三嘏还有许多埋藏在心底的宏大抱负成为驸马之后才明白了许多道理才明白了自由的可贵;而李二自始至终都有那种混吃等死的心态从来没有想过要施展什么样的抱负更没有想过要做下什么轰轰烈烈地大事。 可是同为驸马的二人却都不能过上自己想过的那种生活刘三嘏对于功名利禄早就是心灰意懒宁可老死他乡也不想回去做那锦衣玉食的驸马爷。一心想要笑傲山林逍遥快活的李二却是被时事逼到了风口浪尖。 不论如何。两个大才子两个驸马爷都不愿意做那貌似光鲜地驸马了。 看李二黯然的叹息一声刘三嘏苦笑道:“李兄还是比我强的多了长平公主虽是跋扈嚣张刁蛮任性终于是改了许多。我那妻虽是美貌绝伦知书达理却是……” 无论容貌还是才情。耶律玉容都要比长平公主更胜一筹不过现在看来现在的耶律玉容或许还真的比不上现在地长平公主哩! “如今李兄你可是身系万千灾民的福祉所作所为都是要万分谨慎小心才是不知下一步做怎样的打算?” “下一步?” 李二一直认为以自己地本事或许真的不能成就什么皇图霸业。但是用来脱身用来离开这争争斗斗的世道还是可以做到的。关键是这些灾民这些已经为朝廷视为反叛的灾民该当如何面对? 就算是能够解决灾民一时的温饱。待到朝廷腾出手来也是绝对没有放过他们的可能。就算是说下个大天来就算是再换上十茬八茬的皇帝灾民也是没有好果子。对待反叛地手段从来就是只有一个:剿杀! 为了长久打算也是为了自己打算已经容不得有太多的顾虑只有横下一条心真正的反叛了。 对于这个事情。直到见到文定之之后李二心中才有个大致的影子待到无孔不入说出自己的打算之后李二终于明白自己要做什么要怎么样去做。 利用能够利用地一切为自己争取可以生存的空间。刘三嘏自然明白李二是这个意思:“此为险棋李兄小心了。” “险是够险地了。也是没有了旁的法子不行此险招何以为生计?“李二抬起头来声音好似高了许多:“不论是甚么样的王朝不管是甚么样的帝国不管军力如何强盛不论疆域如何的辽阔民众百姓才是根本失此根本便是无道。国不知有民民焉知有国?” 李二终于整理出自己心目中国家的概念所谓的国家并非特指疆域和政权更不是哪个王朝哪个朝廷就可以代表国家的。唯一能够代表国这个概念的只有百姓只有老百姓才是国家真正的主宰。朝廷只是作为国家的管理者而不是拥有者若是国家的管理者凌驾在国家主人之上完全不顾国家主人的意愿那么作为主人的老百姓有权利更换新的管理人员或者干脆是一脚把现在的管理人员踢开。 在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想法也就是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从来没有也不会有什么先贤圣人会认为黎民百姓的地位要比整个王朝整个帝国更高也从来不会有人认为朝廷应该为老百姓服务。李二也明白自己的思想实在是前的太多也不想在这个时代推广普及自己这种思想但是最起码要让自以为至高无上的朝廷对百姓有敬畏之心! 刘三嘏多少也明白了一些李二的想法也同样是在为百姓的处境揪心但是他始终认为皇帝才是国家的主宰只不过皇帝也有昏庸和开明之分。或许现在皇帝过于好大喜功过于穷兵黩武也许某天皇帝就会转变成为英明神武的千古明君或者干脆换一个皇帝也不为不可不见汉有文景之治唐有开元盛世的么? 以古人思想的局限性即便是思想十分前卫的开明人士也不可能接受李二的想法或许这些人的想法有一定的进步性但是和李二地观念比起来最少落后了两个时代。既然他们理解不了那就不必明白了。好在在李二心目之中的大业也不需要那些士大夫和文人的支持。李二本就没有想过要以非常的手段来使得江山易主更不想建立一个怎么样的庞大帝国来完成王朝的更替只要小心谨慎的去做也有很大地机会成功。 李二站起了身子吐出胸中浊气:“左右也是如今的无路可退的局面左右已是如此即便是不成功又能如何?还能比这更坏的么?” “好的多了。这几日可真是好地多了”大宋官家神宗皇帝同样感觉心头的浊气消散就是呼吸也顺畅许多虽说半边身子还是行动不便说话也费劲的很。和前几日憋闷难受的感觉比起来如今真的就算是神清气爽地了不由得“龙颜大悦”:“真真的是好手段果然比御医要强的不少赏蜀锦一匹钱三千(是三千个铜钱。不是三千两银子)孙大针果然是名不虚传地呐!” “官家谬赞草民所用之法实在算不得高明。想来宫里头的医官大人是不屑用的。” 神宗皇帝心境大好:“御医尽是用些金贵之药我还还不如你的法子有用。不管是甚的针石若能医的好病便是好法子……” 司马光看到官家的病情明显的好转面上也是平添不少地颜色毕竟这大针先生是出自自己的府上;何况如今市局真的是艰难官家还是尽快的好转才是。笑的脸上地褶皱也扯的开了:“不论何法能医好病地就是好方子呐官家此言实是至理。以臣等愚见延安郡王的方子虽是有些偏颇难保不是个有奇效的方子官家以为如何?” 神宗皇帝早就见到了延安郡王的条陈对于他所言的要借李二何灾民之力抵挡契丹的方略总是犹豫不决。以大宋目前的国力军力。同时应付北方的两个战场何两淮的灾民实在是很吃力所以一直不能够“一劳永逸”的彻底解决两淮反叛灾民何李二这样的“疥癣之疾”。更是助长了契丹扣边这个“心腹大患”。 内忧外患实在把大宋王朝折腾的不轻也够大宋朝廷头大若是真的能够把李二这个反叛利用来抵御契丹不仅可以消除一个祸患更是得一援手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可是…… 可是朝廷能够驾驭得了李二这个反叛么? “官家勿动!”站立在一旁的大针先生(按照大宋时候的礼仪大针先生见到皇帝自然也是要下跪的但是绝对不会如图满清时候那样就一直趴在地上连脑袋也不能抬历朝历代也包括蒙元在内要说奴化的功夫满清真是登峰造极了。)急急的出言提醒:“针还带着哩估摸了时辰也是差不多的便给官家起了针的吧。” 身子皇帝很是听话的挺直了身子任凭大针先生慢慢捻了那细如毛的银针一枚一枚的缓缓起出:“李二也是走了延安郡王的路子想必他上的条陈司马大人也是见了的言辞虽是极尽忠心奈何……纵是不好轻信的……” 光平李二几句“感激涕零愿意待罪立功”的话儿就能和朝廷冰释前嫌然后朝廷委派以平辽大将军之职率领大军征战契丹那是给学龄前儿童阅读的童话版《驸马传》本书虽然很是胡扯还没有胡扯到那个地步! “李二既是反叛他的话语自然是一字也信不得”司马光这么说并非是和李二有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真的是秉着对朝廷对官家认真负责的态度:“不过么……孙先生针起完了没有?” 大针先生慢悠悠的捻起最后一枚蚊须针小心的收在包裹之中:“已是起完官家就寝时候且不可高枕免得气血不周明日草民再来为官家灸一灸草民先行告退……” 看大针先生躬了身子退下司马光道:“信得信不得已不重要看的是用得用不得……” 且说那大针先生孙大针手心里捏了一枚细细的银针暗暗的以手指折的弯曲似有意似无意的丢在游廊尽头的木香棚下那银针闪耀了白惨惨的颜色…… 第337章 苏大官人 天色愈的昏暗宛如起了漫天的烟尘一般原说是要下雪的不想没有见到那飘飘洒洒的雪片子却是落下今年的第一场雨料峭的早春之寒使人把刚刚换下的冬衣又再次披上了身子。 “也该是下雨了的”苏轼苏大才子捋着大胡子特意的叫家人暖了酒浆拥着冬衣在廊下观赏绵绵密密的落珠子:“天道么总是要变的……” 也不安排桌椅坐器左右四名年轻貌美的丫鬟分别捧了酒具和果子就那么站立着伺候了身侧是两名侍妾见苏大老爷眯缝了眼睛的酝酿知道他又要做出什么锦绣的文字来不管是不是懂得什么诗词歌赋都做出恭候的模样来单等了苏轼吟出千古的佳句。 “春江欲入户雨势来不已小屋如渔舟水云里……”苏轼并不曾如往常那般一气呵成痛快淋漓的一咏而就稍微一个停顿忽然说道:“这雨来的还不算晚还不算晚呐!” 苏轼买来的小萝莉那个叫做惜眉的仿佛是唯恐落在他人之后一般的急急夸赞:“大老爷做的真是好诗……” “好在何处?你倒是说说这诗好在哪里?”对于这个惜眉苏轼真的是很厌倦了没好气的反问。 这个时候的惜眉比当初胖了不少又穿了上好的衫子早没有当初那种青涩可怜楚楚动人的模样又是大字不识几个每次苏大老爷做出诗文都是称赞“大老爷做的好诗”时候一久还真是不招人喜欢的。 想那惜眉不过是一破落人家之女本就没有多少才学可言更不曾学会许多的歌曲之艺 ,所招人喜爱之处也就是那种百依百顺服服帖帖的娇柔。另人一见之下大起恋爱之心初时还为苏轼所喜相处的久了难免厌烦。苏大才子身旁何时少过绿鬓红颜?出身卑微的惜眉逐渐失去了那种楚楚动人地青涩之美反而露出底层百姓的那种愚昧无学自然为苏轼所不喜。 前不久遇到名妓朝云此女子不仅容貌美艳更是精通琴棋书画。可谓色艺双绝。最为难能之处便是其善解人意之处其嫣然一笑便能胜过万语千言。每逢苏轼做出甚的新作她总是能够做出很专业的评语苏轼自然是十分的喜爱。 此朝云和旁的美艳女子所不同之处便是自有一种勃勃英气与寻常女子大为不同。最为苏轼所喜。朝云亦是敬仰苏轼之绝代文彩仰慕其文坛巨匠之成就便是倾心追随之。 想那懵懵懂懂不知世事的地惜眉如何能够和才色俱高善解人意的朝云相比肩?自从朝云跟随苏轼以来苏大才子不仅是愈的冷落惜眉。甚至是极其厌恶的了。 惜眉自然说不处苏轼作的诗文好在哪里战战兢兢十分惶恐地反复念叨:“老爷作的真是好诗哩真真的是好诗的呐……” 苏轼很是后悔当初自己竟然做出买下惜眉的决定。看来那日真地是吃了太多的酒否则也不会做出那个决定…… 朝云很是明白苏轼诗文里所蕴含的深意盈盈一笑:“春江欲入户这个欲字用地真是个赞实为画龙点睛之笔!” 苏轼听得朝云所言心境大好擎起盏子一饮而尽豪爽的大笑:“朝云你来说道说道。好在何处?” 朝云亦是会心的浅浅一笑:“春江欲入而不得入非是不入而是不得时宜是也不是?” “大赞!”苏轼大笑的连吃了几盏子:“知我心者唯朝云也!” 苏轼一直是反对王安石的新法为此也吃了不少的苦果。每逢新法党人得势便是要被朝廷罢贬。所以苏大才子的诗词文字虽然一时无双。仕途却是极其的不顺坎坎坷坷地东奔西走却始终不得志。如今王安石倒台自然是苏轼期盼已久的奈何神宗皇帝还是保留了许多的新法虽然新法党人大势已去可是谁也不敢那王安石会不会卷土重来。 听说王安石等人已经是一蹶不振众叛亲离不过新法还是会有很大惯性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就被彻底的否定。苏轼虽是感觉到了自己距离出头之日是越来越近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来施展自己地抱负进入大势权利的核心。 每一个人都知道当今地官家是支持新法的可是所谓的新法大势已去必然是旧法党人的出头之日苏轼知道自己的机会不远却不知晓如何去把握所以才吟出“春江欲入户雨势来不已”的言语。 总的来说苏轼已经感觉到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却是瞻前顾后的不敢去做。 朝云好似看穿了苏轼的心思面色平静轻描淡写的说道:“苏相关诗文最是雄壮豪迈为妾身所仰慕为世人所称道何必做雄壮之举为天下之先……” 苏轼想了好半晌子还是犹豫不决有些心烦的将盏子一推:“你们退下的吧我好生的思量思量!” 众人应声而走朝云亦是知情知趣的蹲身行礼而下只留下苏轼一人于廊下。 外面的雨水虽是不大却是绵绵密密的紧了看这样子一时半会儿是止不住的。 苏轼虽不在京枢却能够预料到朝廷里的动向听闻现在的新法党人已经大多倒戈旧法党重新执掌朝局虽然很多人站出来要求彻底的废除新法神宗皇帝也是迫于压力废除了新立的法度却还没有动摇新法的根基。 王安石等人力主富国强兵力主对西夏辽国强硬是典型的主战派。不过新法在第二次实行的过程中出现许多波折不说更是用人不当使得新法的效果大打折扣使得大宋在面对战争时候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如今那李二率两淮饥民横反更是雪上加霜想来如今的朝廷已经是焦头烂额了吧。 想来官家依旧坚持新法的心思也是到了强弩之末的。 “王獾郎呐王獾郎。当初在欧阳醉翁门下时候便是苦劝于你终究是不曾听了进去地事到如今把朝廷折腾的山穷水尽不说自家也是到了末路穷途……” 虽然苏轼不王安石要年轻许多不过二人当初都是通过欧阳修的路子才开始崭露头角。那时候的王安石虽然已经小有名气。甚至上书皇帝却不为皇帝所重他那变革法度的条陈直接就被搁置起来无人问津。 众人皆以为王安石是把变革法度作为自家上位的一种方法以为王安石是用这种“标新立异”的法子来引起朝廷地重视好达到飞黄腾达的目的。 当初苏轼和王安石都不曾有如今的地位曾经对王安石说过变革祖宗法度是条走不通的路子。王安石所上地那万言书也不会为朝廷所重视的。 果不其然王安石费劲心血的万言书被束之高阁尘封甚久还真是叫苏轼说中了的。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王安石地那万言书却是引起了当今官家的注意(当然那时候的神宗皇帝还不是皇帝。)并且如获至宝地一再研读。 后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的了。神宗皇帝继位不久王安石开始主政并且大刀阔斧的开始革新法度。这个时候苏轼才明白变法之事并非是王安石的手段。而是他的目的。 变法是王安石一生的抱负虽然不曾成功终于落个悲惨收场但是他变法地初衷是不必怀疑的。 对于王安石不为私利不畏艰难的变法苏轼也很是佩服起个人的魄力不过苏轼和王安石不同他反对变法并非是处于公心而是为了自己的私利。如今局面虽还不是十分地确定却是已经逐渐的明朗。王安石等人大势已去应该给他们最后地一击了。 苏轼想通了这个关节提笔在手:“……臣曾闻商鞅之变法不顾人言终成就暴秦、、。虽能骤至富强。亦召怨天下。强秦一扫六国虽得天下旋踵而亡。……夫国家之所以存亡者。在道德之浅深而不在乎强与弱;故亚圣云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历数之所以长短者在风俗之厚薄而不在乎富与贫。道德诚深风俗诚厚虽贫且弱不害于长而存;道德诚浅风俗诚薄虽强且富不救于短而亡。 洋洋洒洒的写就大篇文字苏轼终于轻松的出口长气:“或许朝廷里也有许多人在等这样的文字吧……” 按照苏大才子的说法一个国家越是富强就灭亡的越是迅越是积贫积弱才能够千秋万代。甚至把秦朝的灭亡说成是商鞅变法的必然结果就差没有说秦车裂商鞅大宋也应该处死王安石而不是叫他去做什么判江宁事了。能有这样的逻辑真怀疑他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过而且不止踢过一回。 但是当时朝廷里的大老爷们没有人对于苏轼的逻辑感到惊奇甚至拿他这篇“呕心沥血”的文字大做文章。 王安石是倒了但是新法还没有完全被废除而此文终于成为最后压垮新法的那根稻草本书不是重点讨论王安石的新法所以不做重点分析是对是错读者自然是心中有数。 *解释一下作者本人很是喜欢苏轼的文字但是不等于赞同他的为人。本章没有丝毫攻击苏轼的意思但苏轼所书的文字乃是史实白纸黑字不是作者杜撰。 苏轼是个文学家但他也仅仅是个文学家罢了。他的为人和同时期的司马光等人比起来差了不少。 第338章 风花雪月 这几日李二一直在密切关注着河东路的局面由于当时通讯技术的落后和灾民难以得到比较及时的信息李二所知道的情形已经是大大的落后于实际了。 李二只是知道辽军精骑突破了西北的那个突出角落进展神的势如破竹好似已经到了石州了吧?按照辽军这样的气势和进展现在应该是已经把石州拿在手里了的。 李二当然还不知道这支契丹精兵的灵魂人物就是耶律玉容同时也大大的低估了契丹骑兵的度此时的契丹骑兵早已经离开了平遥深入到了麓台山和介山一带。 李二所知道的信息已经严重的落后于局势的展尽管李二对于这些消息的延迟有一定的预料却绝对不会料到耶律玉容率领下的契丹军已经一路横扫而来。 其实耶律玉容对于骑兵的运用已经远远越当时任何人的想象就是她本人虽然曾经想到过集中使用高机动快度的骑兵在敌人某薄弱环节撕开一个口子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实在是极其犀利的一记杀招同时也知道这样的战术蕴含了极大的风险。只不过进展的快捷和顺利已经大大的越了她本人的预料只要足够的快任何的风险都来不及显露就已经消灭于无形。 那老怪物德全把唯快不破的概念在武术上挥到了极限而耶律玉容却把这个理念带到了军事层面同样是把这种战术挥到了巅峰。 面对一个又一个的胜利耶律玉容和她那支百战精兵的胃口越来越大目标也是同样的越来越惊人李二绝对不会想到耶律玉容现在的念头。 耶律玉容现在的目标甚至能把她自己吓一跳但是她已经不再怀疑自己的能力了现在的耶律玉容对于已经取得地战果完全是不屑一顾。正在布置一个惊天的大局…… 眼看着已经过了二月十九天候愈的暖了虽是还免不了有一丝丝的寒冷却再不见那彻骨的冰雪天气严寒的冬季终于过去。 连绵了两个昼夜的春雨已是过去李二地心思却如外面的泥泞一般不可琢磨。外面残星半月玉宇银河朦朦胧胧。里间油灯如豆昏昏黄黄影影绰绰思绪伴随了摇曳的身影在起伏不定。 自己实在是横反了的就算是那延安郡王有许多的手段究竟能不能够说地动朝廷。(..info无弹窗广告)自己能够不能够带领灾民离开这里再建家园? 若是朝廷生变派大军前来剿杀灾民指定是抵挡不住是不是应该赶紧的再做打算…… “相公应该准备动身了的去往河东路的事情已定……”罗芊芊套了件子藕合色的高领子碎花小夹袄。外衬葱翠滚了紫边儿地直襟大衫子嫩柳色补鹅黄块子的长裙堪堪遮住弓鞋面上不着脂粉不用黛翠。素颜模样不着铅华终于褪去了许多的锦绣华贵平添了几分淡然淳朴之色。 “芊芊地呐你是怎知的哩?你怎就知晓朝廷肯放灾民去往西北?”毕竟朝廷的意思还没有下来用这么长久的时间来考虑显然大宋朝廷还没有一个准确的章程。就算是西夏情报网再达也不大可能把朝廷悬而未决之事做出判断的吧 李二虽是知道罗芊芊有独特的情报来源也不怀疑一品堂传递情报的度。不过这样地事情实在是事关重大终究是要弄明白的。 “奴亦是刚刚收到线报针先生已经按照上头的意思对大宋官家下手了想来大宋天子也活不过多少的时辰……” “宋神宗……那个大宋皇帝要死的?这……是一品堂地手段?怎可能哩?” “相公有所不知那针先生虽是在风花雪月四使者之中排名最后。却是最为犀利隐藏最深的便是我也不知道他是何等地面目何等的身份。只晓得此人最擅针灸之术出手从无失败。便是奴也今日才知道一品堂司月使是叫做针先生的既然他已经在大宋皇帝的身侧那官家是绝对脱逃不得了只要局势需要随时可以制其于死命以引起变局……” 李二真真的是大惊实在想不到西夏人的情报系统竟然达到了如此的地步竟然能够控制别国皇帝的生死而且想叫皇帝死命时候死就什么时候死实在是恐怖的紧。 罗芊芊早就说过一品堂中的四大王牌分别按照风花雪月排名此四人都没有武功却是极其的厉害。其中的司风使李二也知道就是那擅长使用毒药尤其的使用悲酥清风的毒中丈夫老梁此人潜伏在大宋皇宫的信管所内不仅身份隐秘更是可以随意浏览大宋和各国的往来书信危险性极高;而罗芊芊本人就是司花使号称舞中霸王专一的结交大宋各方面人物罗芊芊不仅舞蹈一时无双更是心思聪慧长袖善舞自然是混的左右逢源。 那个在王安石府上充当门子的老头隐忍十几年若不是他主动的暴露身份李二绝对想不到这个憨厚的老者竟然同样是西夏一品堂的精干细作。后来罗芊芊听了李二的描述断定此人就是司雪使者容中君子。想那老门子最擅长的就是易容之术不仅可以轻易改换容颜甚至是身形举止也模仿的惟妙惟肖几可乱真实在叫人防不胜防。想来他那司雪使的名头就是根据雪的蕴意而来想那冰雪遇冷凝结见暖融化永无常形司雪使的名字用在那老门子的身上实在是最贴切不过的。 到了这个时候李二才知道风花雪月四大金牌间谍分别是毒丈夫、舞霸王、容君子和针先生以他们的实力来看罗芊芊反而是最弱的。李二还从来没有见过那神秘的针先生或者是见过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以他能够随心所欲的控制大宋皇帝生死的本事来看也是个不容小视的人物:“针先生……这个针先生是何许人也?寻常日里用地是何等身份?” 既然是间谍必然需要一个何时的身份来做掩饰。比如舞中霸王本人就是霸王楼的风尘女子而那毒丈夫所依托的身份的管信所执事容君子是王安石的门房那个针先生究竟是什么人呢? “针先生究竟是哪个奴亦是不曾知晓不过现在看来……”罗芊芊微微眯缝了眼睛沉思良久缓缓说道:“我们风花雪月四人的身份绝不是偶然地随心而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那毒丈夫老梁藏在深宫而我则隐于市井风尘暗合朝野俱全之意;改换容貌的容君子被安排在王安石府上若是照这样的布置来看针先生必然是在……” “司马光!”文的罗芊芊之言。李二心头蓦然清明既然庙堂和市井都被西夏安排了人手而作为风云人物地王安石身边同样是被布置的眼线和王安石同样重要的司马光身边定然也有西夏的细作应该就是那个什么针先生了的。 罗芊芊郑重地点头:“相公所想于奴之所念实是一般无二。按理来说针先生必然是布置在司马光身边且为司马光所信赖。相公之猜想即便是不中也相距真相不远。据线报所言如见的大宋官家已经是病入膏肓口不能言。只有在针先生诊治之后才有片刻的清醒朝局已为司马光和高太后所执掌。河北两路地耶律洪基虎视眈眈河东路的契丹骑兵势如破竹。朝廷一时调集不出更多人马想来相公北上也是顺理成章之事朝廷需要相公领了灾民抵挡契丹一面同时也存了叫相公和契丹血拼之后的念头左右不过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法子。” “西夏人为甚要将这样紧要的消息给我们?” 是呐西夏人不会凭空把这样宝贵的情报没有来由的给李二的。即便是因为罗芊芊和李二关系十分地密切然那些所谓的高层想的只有利害二字可是不会理会什么感情。 罗芊芊笑道:“这还是用说的么?梁后于西夏皇帝处心积虑的要夺回定难五州如今西北局面混乱契丹人虽是得势。宋军依旧能够据险而守西夏军力最为薄弱。纵是有下手之心却无下手之力。想是要借助相公之力来图定难五州地呐!” “我?我有甚是大力?何况我就是到了西北同样是要受制于呐延安郡王……” “只要相公率领几十万灾民到西北想来针先生也就要下手的大宋皇帝一死延安郡王能不巴巴地赶回汴梁争夺皇位?那时候西夏军联合相公便可以横扫西北……”罗芊芊忽然顿了一顿:“以相公天雷地火之威军神之谋必将成为西北霸主联辽辽兴助宋宋胜倚了夏国最少可以安然西北就算是相公……” “就算是我面南背北的自立为王欲望是易如反掌你是不是这个意思?”李二知道罗芊芊是要劝自己真正的称王称霸而不是受制于宋辽夏的任何一方。 看李二笑眯眯的问了罗芊芊同样是嫣然一笑:“奴奴本就是这个意思……” “此事我已有计较芊芊不必挂怀!” 若是在寻常时候说起这些皇图霸业的事情李二总是断然而否今日虽没有明确表示什么却也没有否定罗芊芊心中大为喜欢顺势偎了过来:“便是晓得相公是有大本事的便是晓得相公是要成千秋大事的奴奴真的是欢喜的紧了……” 李二亦是展臂将舞中霸王揽在怀中罗芊芊体态婀娜面色娇艳早就动情为李二搂住身子登时便是软烂如泥芳心大动之下闭了双目微微的撅起艳艳红唇火一般热的亲吻便是落在李二颈项之处…… 李二也是回吻一下也就住了心里头的念想忒也是个多的不曾有许多香艳之心。 不想罗芊芊却是将一滤泌香之舌递在李二口舌之内嘴上加劲的吮吸开来直到文的面色火炭一般罗芊芊方是绵软的嘟囔:“牛郎之会之女尚且是一年一遭相公许久也不曾碰过奴奴的不知还识不识得轻柔……” 这个女子跟了自己甚久也是不离不弃既没有名份也难得温柔一念即此李二大生愧疚之心不由得一压头见怀中美人身材倩美惹火面貌不着脂粉却是落落自然嘴角挑笑的一幅玲珑模样便是对吻开来。 吮咂有声…… 二人都是经过云雨的如此这般之下自然是十分的美好俱是识得个中妙处不过一时半刻的功夫就是心如火焚身子燥热通身的肉儿都在轻轻颤抖。 片刻功夫便是哼哼唧唧的呻吟不断李二亦是火气上撞胡乱是以唇涂抹罗芊芊面庞:“今日便是恩爱一回的吧……” 罗芊芊满面娇笑眼带秋波说不完的云情雨意道不尽的风流心思:“奴奴便来侍奉相公的。” 说话间便是脱下大衫子解了罗裙褪去夹袄颇是羞臊的把贴身子的小衣衫也抹了去露出通身的皮肉白花花的闪人眼目。 罗芊芊的身材实在是最好的不仅玲珑有致更是结实浑圆身如嫩脂双腿修长。罗芊芊微微低着头不敢看李二炙热的眼光哆哆嗦嗦的完全诶相公褪去最后的衣衫滑溜溜的藏进被子轻声道:“相公还看个甚?不如安寝了的吧!” 美人粉颈之下一大片子的雪白脸着桃红之色更显妩媚动人李二也是同样旷的日久体内火热之气仿佛要喷薄而出一般翻身上床便是美人赤裸的身子上胡乱摸索。 二人虽早就有肌肤之亲然如此这般的赤裸相对还是难免有些羞涩罗芊芊吃吃笑着以手掩住要害部位。 李二亲吻抚慰忙个不停不一刻的功夫二人俱是情热罗芊芊遮挡私处之手亦是放下李二顺势探手抚在她胯间的软肉之上…… 几声呻吟几番畅美个中滋味非言语可表。 第339章 德全的公主 终于是到了阳春的天气时节催燕雀而来暖气烘百绿绽蕊再也过不了几个时日便是绿柳如丝红尘紫陌的大好时节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长平公主亦是褪去臃肿的冬装换上鹅黄底子的碎花百褶及地长裙很是随意的挽个燕回头的松散髻斜插了凤衔珠的钗子。只因为长久的不见日光长平公主面色更是白皙却是少了平日里的那种张扬和暴戾神色之间多了几许淡淡的悲伤:“德全你本名叫做什么?还是改回你原本的名字吧!” 宫中的宦官自净身之后都是要换成宫里的名字大多是用些“祥”“实”“瑞”“德”等吉利的字眼儿以表于外界断绝往来之意若是有了莫大的功勋还可能得到所谓的“赐姓”以彰其荣耀。经过许多变故尤其是被刺之后长平公主内心经历了许多的惊涛骇浪什么富贵荣华什么权势荣耀早就看得开了。 长平公主这么说显然是有给与德全自由之身的意思要他回归本名以后就不再是个奴才的了。 德全面上全都是微微的笑意:“老奴侍奉公主已几十载原本的名字早就忘却还是唤做德全的吧老奴已是习惯了的。” 以德全在武学之上的造诣要是想脱离奴才下人的身份易如反掌完全可以笑傲江湖成为一代宗师根本就用不到皇家的恩赐就能够得到自由。德全若是想走当世之中还没有哪个能够拦得住他。长平公主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这么开诚布公的说出终究是表明了自己的诚意。 从长平公主记事以来这个长相猥琐的太监就是一直是这么个不成器的模样总是召之则来挥之则去已经成为习惯甚至习惯到完全忽视德全的存在把德全看成是自己的一部分。他保护自己完全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地事情。长平公主甚至根本就没有把德全堪称是一个人只不过是一个使唤的十分顺手的家什罢了。在经过了刺客事件之后长平公主认为那刺客是太后派遣而来(确实如此)不惜牺牲自己来毁灭驸马李二而这么做完全符合天家行事的规则“作为天家人物绝对不能允许威胁到自己的人或者事物的存在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没有什么手段不可以使用。…没有什么亲人不能牺牲。 长平公主并不是十分地怨恨太后和官家毕竟这是他们的行为准则只是真真切切的不想再做什么劳什子的公主殿下了心头真的涌起活下去只做一个常人地念头。经历了许多风云的长平公主已经明白一个道理:无论是锦衣玉食还是威风荣耀都不实实在在的。只有过上安安稳稳的日子才是正途。这很长的时间里照顾自己最多地也就是这个行为古怪的老德全了长平公主逐渐的认识到德全也是一个有血有肉鲜活生生地人而不是一个仅仅用来使唤的器物! “我也知道德全你的武功盖世已是天下无敌你……若是有甚的去处。便是去了的吧!”一想到要叫德全离去长平公主心头甚是不舍毕竟是从小相伴的老人。 天下无敌?谈何容易! 若是几年前。德全真的会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的了既没有争强好胜地心思也不会无聊到去争夺那所谓天下第一高手的虚名以前的德全还真的是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可是武学一道最是讲究个仰之弥高钻之弥坚武学的造诣和成就越高就越是谦虚谨慎只有那些懂些三脚猫地功夫马步也扎不稳的初学者才会把武学作为炫耀地资本。何况德全从来不会把武学看成了争名夺利的工具就是这种对于武学的崇敬使得德全成为一个真正的学者型高手纯粹是为练武而练武。绝对不是为了逞强斗狠或者争夺名利。在德全看来那么做就是对于武学的亵渎永远也领悟不了武学的真谛! 德全真的是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武学正是因为这个才形成他少言寡语的孤僻性格已经不习惯去和别人交流。真的很难融入人群之中。再者德全久在皇宫这个世间勾心都角最为严重的所在早看透了世人的种种嘴脸。真的是心灰意懒不愿意再改变自己的环境了。 而且长平公主对德全是有莫大恩情的所以德全才会几十年如一日的伴随在她的身旁贴身保护。无论长平公主说出怎样刁钻古怪的心思德全总是帮她去实现内心深处逐渐的长平公主看做是一个刁蛮的孩子。无儿无女的德全和长平公主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感到一种莫名的亲近就好似是和自己的孩子相处一般。 “天下所大老奴亦是不知去往何方世人虽有万千老奴却是再无亲近之人还是把殿下看做是至亲至近的亲人便是留在公主身侧的吧。” 官家虽是长平公主嫡亲的兄长却是每日里板着个面孔不会做出什么亲近的举动;太后虽然是亲生之母心中挂念的却是大宋的社稷江山为了赵氏的天下甚至是不惜牺牲自己的女儿真的是叫长平公寒心。这段时日德全无微不至的照料使得长平公主终于看到了他温情的一面体味到那种浓浓的亲情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吧。 “若你真的不想离开便是在我身边的吧我还是唤你德全你莫称我为什么公主什么殿下了的我的本名你也知晓还是叫我是女的吧听来顺耳的多了。至今才是晓得原来你才是我最亲近的人儿呐!”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几十年的贴身相伴! 除了对于武学的迷恋德全最挂念的就是长平公主打内心里把公主看成是自己的晚辈原本担心她承受不了眼前的事实看长平公主如此的释然内心自然那是喜欢的紧了。何况老德全这样的人物从来就不把什么功名富贵看在眼里就算是托国之富哪怕是王权富贵如长平公主又能如何?在德全眼里不过是个任性的孩子罢了。 在看待长平公主的问题上德全的看法和一个人是相通的那人就是母亲! 只不过母亲更加的宽容一些罢了。 长平公主是不是公主并不重要在德全看来无论她用什么身份依旧是那个自己亲眼看着长起来的小女孩罢了。 “好的殿下德全记下了。” 长平公主抿嘴一笑:“还叫我甚的殿下哩?” “错了殿……阿是!” 长平公主甚是喜欢的模样:“来搀扶我一把的吧老是在这屋子里气闷的紧了只怕会把我闷个半死伴了我出去转悠转悠好不好哩?” “殿下……那个阿是你肚皮上的伤口虽是结痂终究还是静养的好不宜外出。何况今日外间有些冷厉万一染了风寒事小咳嗽时候伤口铁定是很疼的呐!”便如一个父亲在给孩子讲道理一般德全很是耐心的反对长平公主外出。 “嘿嘿我若偏偏要出去瞅瞅哩?你拦我不拦?”长平公主有些孩子气的模样眨巴着眼睛很是太皮了看了德全其实内心已打定主意若是德全执意阻拦那就不出去了的。虽说德全绝对不会用强力手段阻拦长平公主终究是不愿意拂了老德全的好意! 这可算是长平公主第一次自真心的为别人着想很有意思的是这种真心不是对驸马李二而是对老怪物德全。 就如同面对自己任性的孩子一般已经习惯了纵容娇惯长平公主的德全笑呵呵的说道:“阿是若是实在憋闷咱们便是出去转悠转悠的吧。” 十分在意的寻个外翻毛的披风将长平公主包裹的严严实实小心的扶了长平公主出来。 由于长久的呆在温暖的室内又是多藏于床榻之上长平公主还是有些不能适应已经开始转暖的气温方一出来便是打个寒战忍不住的缩起了颈子。 “要不过几日天再暖些咱们再转悠的吧?” “不妨事不妨事四处走走觉的乏了就回。” 接连串了几条巷子无不见到那些衣衫褴褛的灾民在收拾行装一个个大包小裹老幼相扶虽是嘈杂却是秩序井然。 不时见到一队队前来维持秩序的灾民前来帮忙这些个灾民俱是些年壮之辈却是有个共同的标记其衣襟的前胸都是有个莲花的图案或以针线刺绣或以笔墨涂抹甚至只是拿黑炭简单的描绘…… 长平公主也知道这些人都是白莲教的妖人更曾听李二说过要带领灾民迁徙的话语想来这便是快要动身了吧。 如今的长平公主对于李二更多的是一种关怀和牵挂既然是朝廷“默许”了灾民迁徙的事情离开这里也好。 长平公主也是会变的变的更加宽容。 第340章 杆子 无论是长平公主还是李二都远远低估了白莲教的影响力和传播力。 在长平公主看来白莲教这些妖人不过是玩弄鬼神之术欺瞒甚至是蛊惑一些愚民愚妇罢了终究是不如王道之教化圣人之宣教这些糊弄人的玩意儿终究是不得长久的。 在李二的念想之中白莲教的所谓“白莲救世”的说辞同样是子虚乌有不过是一些愚弄百姓的把戏而已不大可能哄骗得了那些饱读诗书的文人毕竟那些文人是受儒家思想熏陶已久的和儒家思想比起来白莲教的东西实在经不起推敲。 其实李二也忽视了一个铁一般的事实在古代读书人从来就是一个很稀罕的群体即便是到了以文明富庶著称的大宋即便是把那些只会书写自己名字的家伙也算知识分子的行列读书人的比例也达不到百分之一。精通入学能够吟诗作赋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远远比现代的博士海归更加的稀少。 大宋时候的百姓远远及不上二十一世纪的民众觉悟这个东西在他们身上很难得到应有的体现自然只是的极度贫乏带来了思想层面的落后;其实在古代大部分的读书人也就是士大夫阶层都是传承而来“书香门第”的说法就是一个体现寻常百姓家的子弟很难有进入那个圈子的机会也不大可能接触到更加先进的文明。 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朝廷为了维持自己的统治地位和相应的利益总是在有意无意之间奉行“可使民由只而不可使民知之”的愚民政策由民是驱使百姓知民则是开化民智的意思。在统治阶层看来把百姓变的更加愚蠢远比叫百姓明白更多地道理更有利于他们的统治。 一直以来孔老二的那句“可使民由只而不可使民知之”的“至理名言”就被历朝历代奉为经纬天下治理国家的“金科玉律”。 综合种种原因百姓们本就对那些神神道道的东西名言多少的免疫力。再加上白莲要人一再地宣扬什么“白莲救世”“圣母慈悲”的论调饱受灾难苦楚的灾民正要寻个心灵上的寄托便是信了这种神鬼之说。 这也不过是一个心里层面上的自我安慰而已蕊蝶数次显灵更是做实了“白莲圣母”地名头缺乏自然科学知识的灾民亲眼见到所谓的“白莲圣母”数次显露神通便是有些疑虑之人也是深信不疑。 其实灾民们就是不信什么白莲圣母之说也没有旁的法子。朝廷不仅是指望不上的还有很打地可能会派大军前来剿杀只能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白莲圣母蕊蝶的身上希望她能够带领大伙儿开辟新地家园好奔个活命的路子罢了。 历史上所存在过的道、教、会、门等披了宗教的幌子来实现某种目的的事情。从来就是利用天灾人或或者兵荒马乱的机会大肆扩张灾难从来就是白莲教的温床而蕊蝶所显露出来地具(不是具)打神通更是极大的刺激了灾民对于白莲教尤其是对白莲圣母的信赖。也就是在这个时期白莲教的信徒如云甚至根本就不必再辛苦奔波的四处传教布道。变是从者如雨信徒如云。白莲教更是利用这个千载难逢地机会疯狂扩张。 白莲教的信徒数量再次得到一个爆性地井喷式增长信徒数量的飞增加更是带动了他们对于圣母的绝对信仰和无条件的盲目忠诚。这些信徒甚至已经完完全全的相信白莲圣母真的具有移山填海斗转星移的能力随随便便就能够创建一个没有饥饿没有灾难的世外桃源。 正是出于这种及其盲目的迷信。灾民才能够很迅的动员起来很有效率的做好集体大迁徙的准备。如今的灾民不仅不反对离开两淮而且非常的拥护白莲圣母的“法旨”甚至将一切反对圣母“法旨”的人物看成是邪魔外道那些敢于违背或者阻拦圣母“法旨”的“妖魔鬼怪”必遭天罚形神俱灭万世不得生…… 从各方面的情形来看或许是朝廷真的默许了自己前往西北“抵御契丹”的事情。当然李二也知道这是朝廷在利用灾民来充当“炮灰”而不是真的相信自己有了“悔过”之心。 朝廷想着利用李二李二何尝不是在利用朝廷延安君王是在利用或许还有更多的势力想的同样也是“利用”二字。 既然是如此。李二也不想再耽搁了的。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也是叫李二打定心思赶紧离开这里的重要原因。 从千百年来的经验来看洪水远比干旱更加的可怕。除了那一泻千里摧毁一切的恐怖力量最恐怖的因素还有一个:那就是大水退去之后引起的瘟疫。 每逢秋汛之后必然是有个极度寒冷的冬季然后紧接着的就是一个明显来的很早的暖春。极端异常的气候变化很容易造成大规模的瘟疫当时消毒技术的落后更是增添了瘟疫的可怖历次瘟灾所造成的人员伤亡才是最大往往是赤地千里白骨遍野的凄惨景象。 李二不过是个寻常之人却不是那种包打天下的万能英雄虽是早就想到了即将到来的大规模瘟疫也不可能想到什么好的应对之策最简单最有效的法子还是尽快的离开这里。 在劝说灾民动身前往的过程中白莲妖人挥了巨大的作用几乎可以算是很轻易的能够动员灾民其效率和能力令人咂舌! 之所以能有这么高的效率还是应该归功于新近组建起来的“杆子队”。 白莲妖人在疯狂扩充的同时挑选灾民之中的健者组织成为自己的准军事组织。其实连准军事组织也算不上的只能算是协助白莲妖人管理信徒的“护卫队”罢了。白莲妖人原是准备建立一个军事地或者准军事的组织为以后的“白莲救世打击邪魔”做好必要的准备。不过这些灾民实在是没有任何的作战经验很难把他们和能够战斗的士兵联系起来。尤其是白莲妖人本身就没有武装斗争的经验根本就组织不起具有一定等级观念和战斗力地队伍。充其量是以“白莲圣母”的神力把这些人聚拢起来来做些协助的工作。 既然是要准备建立武装队伍总是要有兵刃器械的。这些可怜的灾民只是被安上了“圣母亲军”地头衔连最起码的刀枪也没有更不必说严格的号令和一应的军需了。 只有极少数的圣母亲军头目配备了刀枪也是在和宋军交战之后捡来地绝大部分的人手只能捡些削尖了的白蜡杆子甚至是竹竿子来充充门面美其名曰长枪大戟。 古人将七尺三寸以下地尖利武器统称为小花枪小花枪的特长就是招式花俏套路繁杂;民间所用的枪支大多在九尺到一丈之间。这种大枪看起来极其的威武根本就不实用并非是用来伤人防身大多是用来健身而已。在宋时候一些军队的考核之中经常使用到这个东西的。长长的枪身随便配备一个铁质的所谓枪头。再艰难地耍出几个套路来能有多大的杀伤力就可想而知了。所以一直以来这东西最大的功用还是那些街头艺人混饭吃的家什。 而那些灾民手持的所谓“武器”连街头艺人地家什也不如好歹那些个艺人的家什上还有个铁质地尖头这些“圣母亲军”的武器纯粹就是竹竿子或者大木杆子削瓜削瓜而已。所以李二并不称呼这些人为圣母亲军因为他们根本就算不得军只是很“亲切”的以“杆子队”相称。 看到白莲要人组织起来的所谓武装。李二终于明白历史上这种人难成大器的原因:这些人组织起来的武装没有强大的后方为支撑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的补给而且没有经过训练和战争的洗礼完全就是就是暴民罢了。 这样的所谓武装再多也不可能成就什么大事何况杆子队的人数并不很多。 白莲妖人尽是挑选那些对于白莲圣母极度信仰的“狂信徒”来组成杆子队灾民之中的健者本就不多虽然白莲妖人宣称“圣母亲军”已有万人的规模李二绝对是不会相信的。 古人最喜欢拿“号称”说事儿。当年大唐时候的朱温奉命平乱据说是号称四百万大军q其实不过是勉强拼凑出几万人马真是敢吹实在是搞笑。因为他那块地盘儿的总人口也到不了两百万哪里来的四百万大军?天兵天将不成? 在;李二看来。白莲妖人杀费苦心组建起来的杆子队充其量也就是有三几千人而已。这样的武装根本不可能和官军对抗就算是小股的土匪一咋呼照样能把杆子队吓的四散而逃。 不过杆子队在动员灾民的时候还是表现出了相当的“战斗力”那些热土难离的灾民被杆子队没头没脸一通乱打之后纷纷表示“自愿”跟随大队伍迁徙西北。 “恩人是要离开这里的甚的时候能够起身?” 对于离开这个噩梦一般的地界儿孔家女子十分的赞同甚至期盼着能够尽快离开以忘记许多不愿保存在记忆之中的事情。 她那痴痴呆呆的儿子站立的有些个摇晃无意识的嘿嘿傻笑涎水滴落在前襟浸湿了大片的衫子看了李二不住口的念叨:“恩人嘿嘿恩人……” 李二俯下身子轻轻抚摸那孩子似乎就是在对他说一般:“这就是要起身的去寻个好地界儿没有饥荒没有灾难……” 第341章 虎踞龙盘 为现在的灾民和以后同样会出现的更多灾民建立一个类似于天堂的庇护之所不过是里尔内心深处一厢情愿的美好愿望就是里尔自己也不相信能够成功实现。不过因为这个时代的局限性不可能用什么理想来打动灾民只好利用白莲妖人把这个飘渺虚无的理想说成是近在咫尺的东西好引导灾民离开这里同时也是为了自己谋个好的结局。 好的愿望不能用美好的理由来实现甚至不得不用神鬼之说来掩饰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实在是无奈的灾民根本就没有什么变革命运的念头也只能如此这般的哄骗了虽然出点是好的。 世事多是如此披了华丽外衣的不一定就真的光鲜看似丑陋的也说不齐就是个好的物件 长平公主远远而来老怪物德全在意的扶持了。 是不是能够顺利的达到西北是否能够实现李二心头萦绕的美好愿望甚至是里尔心中所想是不是和天家的一贯宗旨相违背作为公主的长平真的是已经不关心了她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家庭自己的丈夫。。 若是依照往日长平公主那个霹雳火爆的脾气见到有女人和李二搭讪即便不是天崩地裂的哭闹也是要暴雨狂风的大骂一番今日却是不同。“真真的是好福气的哩孩儿都是这般个大法”长平公主是真心的希望能够拥有一个孩子了。 以当时的社会风气来看如同长平公主这样年岁的女人还没有生下孩子实在是个很稀罕的事情若是寻常的人家就是做出休妻地举动也不足为怪。当时女子早婚三十多岁的女人有许多是已经能够见到自己的儿媳的了。可是长平公主的肚子一直也不见有什么动静自然是心急如焚。见到孩子便生亲近之感。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一直是很有说服力的。 长平公主着的虽是便装孔家女子也是晓得她地身份唯恐自己的傻孩子冲撞了权贵急急的拢住一直在呵呵傻笑的孩子:“我这孩儿言语不甚……利落殿下……恐殿下不喜……” 长平公主见那孩子软身软骨的模样再看他呵呵傻笑地神情。便是晓得这孩子的智力很有问题浅浅一笑:“薄碱是地傻俏是儿嗯真真的是好福气!” 无论是薄田还盐碱。那都是属于自己的土地不论是傻子还是痴呆终究是自己的孩子话虽是有些难听说地却是至理。 那孔家女子自是把傻孩子当作心头之肉眶中之睛。儿子虽不成器依旧是爱的甚了闻得长平公主这么说。心中甚是喜欢:“殿下说的硬是在理这孩子看似痴了些不过是口舌不便其实能懂很多事情地哩……” 李二很奇怪长平公主竟然和这个孔家女子有这么多的共同语言见到这两个性格出身完全不同的女人居然叽叽喳喳的相谈甚欢极是纳闷了一会子。.info[] 在长平公主的心思里原本是想着来寻李二的见到哪孔家女子和他的孩子便是有许多的话语了。或许现在地长平公主才算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吧。 考虑到天气愈的暖和还是应该尽快离开这里的何况白莲教的杆子队在动员灾民地事情上表现出了相当的效率所以起身前往西北之事依是迫在眉睫再也容不得做出拖延了。 繁琐地事务使得李二忙碌不堪。看长平公主和那孔家女子相谈甚是欢畅便是极其耐心的在一旁等候了好大的半晌子。等了小半个时辰还是不见她们有结束的意思。刚要离去长平公主才想起自己的念想匆匆和孔家女子道了别过紧紧撵了上来。 许是在房中憋闷的太久或许是长平公主真的不想再和驸马有片刻的分离整整一个后晌便是紧紧跟随在李二身后。 此时的长平公主只是默默的看了李二看李二准备各色事宜也不插嘴顺从的就如同一只老绵羊一般。因为粮食的缘故灾民一直是一日两餐的维持着所谓的晚饭也是开的很早申时将尽酉时未到的时候所有的接到就又热闹了起来。 开饭的光景是一天中最热闹的大人掰了海海满满的瓷碗孩子们捧了热热乎乎的木碗一字排开的或蹲或坐吸溜了碗边子的开始享受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 灾民的愿望其实是很简单的本不关心什么国家大事更不需要知道什么天下的气运只要又口饭吃又条活路就已经很是满足。 对于这些粗鄙的食物长平公主还是很难下咽另随行的宫人挥粗粮细作的功夫做出几品还算是精致的吃食吃了几口便是停箸。 “驸马……那个相公劳碌一日想是乏的紧了吧?”长平公主神情之间满是关怀。 李二心头没有来由的就是一热微微笑了作答:“也不如何的劳累需紧着些时候赶紧的离开此地恐怕不久之后便是要有一场大疫的哩……” 洪水过后的瘟疫在这个时候绝对是极其致命的灾难其恐怖比那滔滔洪水更甚对于有可能到来的大规模瘟疫这个时候的灾民几乎是没有任何的防御能力。 长平公主可不关心什么大疫不大疫的心中自是有了旁的想法:“若是相公的身子不是乏的厉害今晚我便是宿在这里的吧。” 李二也知道长平公主素来就是贪恋那男女床第之欢素来就是喜好夫妻云雨之爱:“是女……那个是女身上是带了伤的想来还不曾好的利落我看……我看还是等些个时日……” 因为素知长平公主的性情对于她提出的同房要求李二还是持谨慎的态度毕竟这个公主受伤不轻这个时候还贪图男欢女爱实在是有些不妥。 “等不得了。相公怎就不替我想想的哩……” 等不得?夫妻之事还有甚等不得的?难道是长平公主旷地日子久了已是如饥似渴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 看长平公主眉宇之间的神情并非是以往那种春情带水之色更是没有往日里那种饥渴之态看长平公主的面色不象是已经亟不可待的模样李二很是诧异难道这里头还有什么说讲不成? 果不其然长平公主还真的说出来一番大道理。 长平公主往李二身旁凑了凑。小声询问:“我真真的是实心实意地想诞个娃娃出来奈何天不遂人愿终究是闹出了假孕的笑话亏得驸马不曾见责我这心里头总是不好受的。烧香拜佛的事情也做了不少。这肚皮依旧是没有动静原说是命里没有子嗣却不是如此驸马你道是何原因?” 李二绝对不会相信女人生娃娃何神仙佛爷有什么关系更不相信送子观音的说法。繁衍后代本是生物天生地能力。若是实在生不出娃娃来当然不能怨嫌自己的人品而是应该去检查检查看看夫妻双方是不是有什么生理上的缺陷。 既然春娘的孩子都生了。那李二的生殖系统肯定是正常地毛病应该是出在长平公主的身上。大宋时候也有那些所谓的“仙丹”据说高价买来服下之后就能够收到奇效很快就能够生产。不过李二不会愚昧到这个地步也不会相信那些子虚乌有地传闻明白是长平公主的身上存在某些缺陷。不过这种事情是极伤女子的自尊的也不好直眉白眼的说出李二含含糊糊的说道:“为何不孕?想是……想是时候不到的吧?” 长平公主靠的更近。声音更是压地低了:“相公说的对了哩如今的时候便是到了的今日同房一遭铁定能够怀上的哩。” 李二骇然长平公主莫非是请了什么法师大仙儿?听信了那些胡言乱语?哪里听说过怀孕还是要看时候地? “相公你不曾晓得。我本也是不知的哩方才与哪孔家地女子说话。是她告诉与我的说只要落红旬日之后同房便是指定能够有了身孕的当年那孔家女子便是如此只一遭就生了娃娃。我这身上只红也是落的刚好旬日说甚也要试试的。” 按照那孔家女子的说法也确实是有一定的科学道理她的这种方法其实就是很原始的生理卫生知识(还不明白的读者自己去查找关于女性排卵期的计算资料)。只不过当时还不知道这就是人的生理常识而不是把这种长久以来积累的知识神话了。说什么此时同房最是能孕本是不错也暗合了科学的道理。不过说在同房时候还要焚香祈祷绕屋游走七七四十九圈以敬谢神灵的说辞就完全是不靠谱的了。更有甚者说这样一定怀孕的机会每年只有四次分别为春夏秋冬四季的某个时辰错过了这个时辰就要再等一个季度这样的说法分明就是胡说八道了。 明明能够用科学解释的道理也要附以神鬼之辞可见当时百姓的悲哀。这种悲哀并非是因为大家都不明白几倍的科学道理。在那个时候这样的科学知识已经是被极少的一小部分人所掌握却是覆上了神鬼之说分明就是愚弄!这才是最大的悲哀! 一来是没有那么的灯油用来干熬再者大家都没有什么娱乐即便是有了娱乐项目灾民也没有那个心情所以天色刚刚擦黑时候便是一个个打着呵欠各自归屋积聚在一起不大的功夫就是进入梦想或许真的能够梦到那丰衣足食安居乐业的天堂吧。 灾民内心之中所谓的天堂从来就不是到处流淌了蜂蜜到处是酒肉的所在天堂就是安定祥和就是衣食无忧而已。 在几千年里就是这么简单的天堂也一直是存在在人们的理想当中从来就没有哪个真正的见过。即便是在号称文明富庶的大宋王朝。 哄闹了整整一个白昼的小城随着黑夜的笼罩再次陷入趁机几处星星点点地灯火便成了稀罕的景致。也不晓得是哪家的孩童啼哭几声惊起数只已经归巢只倦鸦旋即又是冷落无声玉宇无尘的宁静。 长平公主是铁了心思的要和李二同房。任凭如何的劝说终归是无用终究是不肯错过这能够怀上孩子的大好时机:“伤口早就结痂地了不碍事的哩。即便真的是有些个不便为了能够产下孩儿也是值得的呐!” 李二不由得仔细打量这个带给自己无穷波澜的长平公主好似今天才开始认识她一般。 真是变了地变是不少。 以前的长平公主绝对算是个淫荡的人物一说到同房从来就是春情四溢的满脸潮红。今日却是不同竟然……竟然一脸的决绝果断好似要做地事情不是夫妻同房而是要上阵杀敌一般的严肃。“那个……那个什么一定怀孕的说辞也不是一准就靠得住我看……” “不试试怎就晓得靠得住还是靠不住哩?这可是我最大地心思了哩。春娘能够生下孩儿怎的我就不能?定是要试试的哩!” 真的是变了! “伤口真的不打紧?”李二也是动摇的了。 “也是不大要紧的牵动之下难免疼痛”长平公主嘿嘿一笑:“咱不妨用那虎踞龙盘的调调儿不就捧不到肚皮了地么?” 虎踞龙盘?说的真是好听真不晓得是怎么个调调儿? 看李二不明就里。长平公主挨步过来衣裙尽数除去一丝不挂的脱个精赤条条。时月影当窗展露出一身滑腻腻白嫩嫩的好肉。长平公主不愿李二见到肚皮上红褐泛紫的伤疤劈手扇灭了灯盏朦朦胧胧地月色之下更觉长平公主肌若凝脂丽眼迷人。摸索了替李二宽衣解带长平公主腻声说道:“我的相公怎还做出这般个青涩地样子?把衫子都去了的吧……” 片刻之间二人皆是赤裸。李二并不明白所谓的虎踞龙盘是怎么回子事情直到妻半跪半爬的俯下身子背向而对李二才明白其意。 见其在月色之中闪耀了白闪闪色泽的肥臀犹如瓷釉一般不由动了欲火二人俱是惯家。早就能够做到心领神会举一反三顷刻之间便是抱在一处。 想是长平公主并非如往日一般的色急。心中念了太多的想法嫩蕊犹是闭合竟然苦涩难进。李二唯恐妻子伤口牵动禁不得风雨一再的温柔一再的体贴。几多温存几番细抚公主身子上已是密布细细的汗珠子滑不留手更添几分香艳。 几番亲吻调动几番捻揉挑弄终于是香唾遍布津津淋淋遂成好事。 云雨罢了的夫妻二人竟然模样往日的那种漏*点和躁动相抚相偎的抱了良久长平公主好似记起了甚么似得猛然翻身起来衣衫也不披的跳下床来。 李二不知公主的是甚么疯癫刚要出声相询便见得长平公主绕屋急走不住的绕着圈子:“是女你这是做甚哩?不冷的么?快快上来暖和暖和的吧。” 长平公主只是不答依旧是默不作声的转圈儿直到绕的李二头晕脑胀长平公主才转完了七七四十九圈“噗通”跪倒在地双手合十的念念有词:“满天神佛保佑保佑我能够怀上个一男半女若是应验的了必然不吝供奉……” 此时此刻李二汗流浃背。 怪不得长平公主今日大异往常原来是把夫妻之事当成了怀孕所需的必然仪式。和以前那种火急火燎漏*点热烈的求欢场面相比这种夫妻云雨之情未免……未免太也枯燥了些。相比之下现在的李二更加的怀念以前的长平公主以前床上那个火一般的公主。 想不到长平公主竟然变了这么多而且变化是如此之快。真的说不明白这种变化究竟是好还是不好李二本是不喜原来的长平公主现在的长平公主很原先答为不同却是…… 真不知刚当如何才是好了。 李二真的还不是很能明白自己的妻子长平公主对于孩子的那种渴望! 第342章 忠臣老爷 月影渐移夜已过午无论李二怎么劝说长平公主终究是不肯上床依旧是裸了身子在地上虔诚的念叨:“天神佛爷保佑我的吧保佑我的吧赐我个孩儿的吧……” 看他冻得的身体冰凉唯恐长平公主受了风寒无奈之下的李二只能把棉被取了来裹在她的身上。 “驸马你说神仙佛爷们听得到我的话儿了么?”长平公主竟然如此的期待。 这深更半夜的那些所谓的神仙佛爷也早就睡了的就是没有睡也没有功夫来搭理长平公主若是真有神仙的话想来他们也是过夜生活的吧。 虽有这么个龌龊的想法却是不能这么说的:“是女这般的虔诚神仙定然是知晓你的诚意哩必然应允了你想来不久就要有孩儿的哩!” 长平公主闻得此言极是欢喜李二趁机抱了她上床恩恩爱爱的交股而眠。 这一夜夫妻二人再没有了往日那种久别胜新婚的漏*点反而是分外的平静和幸福。 是日。 精忠驸马的门生原阳谷的县大老爷现任的泗州转运李大人竟然成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这个一贯精明的大老爷竟然犯了糊涂说什么也不肯跟随李二去往西北。 并不是他反对这个大的迁徙计划其实李大老爷是十分赞成这个行动的只是执意的要留守在泗州:“学生本是泗州唯一的地方官员负有卫土安民之责岂可擅离职守……” “莫说大灾之后的大疫即便是泗州安然无恙朝廷能够容得下你这个附逆之人的么?” 那李大老爷本是极其的精明自然知道自己的处境更是明白自己不会有什么好地下场。不过泗州城中尚有不少不能随大队迁徙的灾民。城外更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灾民李大老爷固执的认为自己既然是地方官就有责任有义务管理好这一切:“朝廷或不能容我若真的是降罪也是说不得了学生饱读诗书久受圣人教会宗师先前也曾言过最终重为民的。(..info)若是只一走了之。如何对朝廷交代?” 在李二心里从来就没有想过还要对朝廷交代什么走就是走了。 作为当时知识份子中的典型李大老爷和李二地想法却不完全相同他确实是接受了民为重的思想。…并且是不顾自己前程的不折不扣去执行但是心里终究是放不下朝廷认为自己应当坦然去面对何况泗州周遭还残留了不少的灾民。 李大老爷心底甚至有这样的念想:有朝一日能够去在金殿之上面对朝廷言明民为重地思想。甚至是以死相谏。 “去往西北亦是为民你何不……” “学生心意已绝宗师不便再行劝阻。两淮之事已是横反无论对错都有背与朝廷。学生若不留下坦然面对定然落下千古骂名。况宗师大智慧必然能够带领灾民寻一安乐。若是如此学生心愿已足总是有些须的罪责千古之后必有后人为之称道学生即便是身死亦可含笑于地下的……” “朝廷能容得你说道这些道理的么?朝堂之人必然……”虽然这个其貌不扬的李大老爷表现出一个古代文人所应有地风骨和情操。虽然李二头一回对这个小小的管理起了敬佩之心依旧不能挽回李二对于整个大宋王朝的失望。毕竟如同李大老爷这样地官吏是个少数有此等风骨和心思的官员虽是极赞甚至值得人敬佩终究是受愚忠思想的熏陶罢了。朝廷根本就不会给他辨白的机会。领了的哎……”不想那李大老爷真的是铁了心的。李大老爷决绝说道:“苟利国家生死予岂因祸福趋避之!” 果然李大老爷没有跟随大队迁徙往西北而是留下来照看那些不能够跟随前往的灾民留下来准备对朝廷有个交代甚至准备对朝廷说明说明叫做民为重地道理。 如同李大老爷这样的人物在当时应该算是绝对的忠臣了吧? 其实李二真的是说中了的在不久之后到来地瘟疫之中李大老爷不顾性命的和那些留下地灾民生死与共终于使泗州没有成为死城而李大老爷的个人威望也达到巅峰。功劳可以算是不小的奈何朝廷的罪责还是没有免去终于死于朝廷的大牢之中。 这也算是许多忠臣良将的最后归宿了吧。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李大老爷终于留下了子嗣。 李大老爷的后人弃文从武并且吸取了先祖的经验教训终于成为叫天下人敬仰之大英雄。 李家后人有个叫做庭芝的因积军功而成大将死守扬州对抗蒙元铁骑留下许多可歌可泣的传说。奈何大宋太叫人扼腕前方将士浴血而战后方朝廷竟然集体投降甚至下旨令前方将士投降。 前方还在打仗后方的君臣就已经投降的例子不多而皇帝劝自己的大将投降的千古奇谈更是只有大宋一家真是千古笑话。 好在李家后人并不似李大老爷那般的愚忠一言“奉诏守城者有闻谕降敌者无”将前来劝降的天家人物说的无地自容中华好儿郎的铁血悲歌唱的满堂喝彩…… 无论愿或是不愿迁徙计划即将展开。 在起身之前李二本是打算慷慨激昂的陈词一番以激励民心士气。站在黑压压密匝匝的灾民面前刚说了几句才现灾民根本就不关心自己之所言或者他们根本就不明白言中之意。再拖延了片刻讲了许多的大道理那些个灾民更是不耐高呼着“圣母”示意李二赶紧的下台。 看那架势李二若是再讲些“废话”出来灾民们就是要拿碎砖头烂瓦片的来砸了。 李二很识时务的灰溜溜下去换了蕊蝶上来。那气势还真不是李二所能够比拟的。 蕊蝶只一露面灾民皆是沸腾高呼了“圣母慈悲”的号子纳头就拜。万千人众齐齐跪倒地场面还真是壮观万千人齐齐呼喊的气势还真的是叫人为之震慑。 蕊蝶可不象是李二那般能讲出许多的道理来只是面色淡然的不动声色斜斜的往西北方向一指灾民已是沸腾…… 为热血冲撞了脑门的灾民亲眼见到为之顶礼膜拜地白莲圣母指名了前进的方向。哪里还有丝毫的理智和清明狂热的吼叫着圣母慈悲的号子乱哄哄地倾巢而动几乎是不受驾驭的往西北而来。 没有人知道圣母所指的西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所在更没有人明白究竟要去往何地不过蕊蝶既然是指明了方向。再没有人怀疑只是按照圣母的指引前进。李二愕然引导灾民前进这样重大地事情竟然被蕊蝶如此轻易的解决轻易到了只需要一个手势的地步真地……是匪夷所思! 看这些个狂热的灾民一个个赤红了脸面的嘶吼了号子。若是有哪个敢于对蕊蝶表示哪怕是丝毫的怀疑只怕当时就要为这些灾民撕扯成为碎片…… 李二苦笑:这次杀费苦心历经周折的迁徙计划看来蕊蝶才是真正的主角! 灾民如潮水一般的蜂拥而出。刘十三靠的近了小声地嘀咕:“蕊蝶还真是好本市竟然能够如此轻易的驾驭灾民若是俺有了这本事定然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 李二明白刘十三所指的大事业究竟是什么左右不过是那些称王称霸改朝换代的企图肃然道:“幸好你不是蕊蝶不然就要大祸临头了地。” “怎?”刘十三当然不能够理解驸马兄弟的意思。能够轻易号令几十万人指众还有甚地事情是做不成就? “莫看灾民极众终究是灾民罢了成不得大事业。若是依照你的意思做下甚的指点江山指事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很明显。这些灾民缺乏统一的领导和最起码的素质虽然是有蕊蝶的领导不过那只是一时的狂热。没有强大的经济基础为依托注定是做不成大事情的。就算是所有的条件都具备了这些灾民也不会成为王霸天下的资本。 因为这些灾民仅仅是灾民罢了根本就无法和当时的军队相提并论要是强说灾民有一定战斗力的话起码和当时的宋军辽军等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要说那些久经战阵的大将就是李二也有信心以几十分之一的官军彻底击败这几十万之众的灾民。 “嘿嘿以驸马兄弟的手段还有甚的事情是做不成的哩不如……” 李二断然打消了刘十三的心思:“先寻个安生的落脚之地才是正理旁的还是莫提的了。” “对哩”刘十三把声音压的更低挤眉弄眼儿的附在李二身旁小声嘀咕:“那个刺客梅香我看也是无有用处的不如……” 说话间刘十三将手横在颈项之中狠狠的虚划一下做个杀人的手势:“不如一刀下去省的累赘还能够省心不少……” “莫……” “怎?这等人还留着作甚?我已经叫人下手了的……” *关于阳谷县大老爷的描写并非都是杜撰李庭芝祖上确实是“京东末吏”“罪”至于是不是这个相同境遇的阳谷李大老爷就不敢保证了。小说而已不好当真的哩! 第343章 蕊蝶本性(1) 刘十三这家伙最是记挂着梅香的几乎可以算是全天候的监视着这个小丫鬟。在刘十三看来梅香可不只是个丫鬟这么简单完全就是个随时可能作的夺命刺客为了安全起见最好还是一不做二不休的结果了她省的整日里还要提防了她的。 “怎?你要杀了梅香?可不行哩……”李二火急火燎的急急询问舍了刘十三便去阻拦。 在李二心中梅香先是个活生生的人然后才是一个曾经行刺之人。以李二的秉性最见不得这个即便是真的要杀死梅香也不能如此这般的偷偷摸摸下手。 李二急急的随了刘十三来在队尾已经是晚了的但见得几名杆子队的家伙劈手将一大布袋丢弃在小河之中…… 刘十三两手一摊大做无奈之状:“罢了已是丢在河里了的刚好是……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可惜呐可惜。”其实刘十三在心里是在暗暗的道声大赞的本是要说刚好来得及下手为了照顾李二的情绪临时改口说成了“可惜”二字。 此水名曰“神女泪”据说是一天上仙女贪恋人间女子而下凡后遭天谴流泪成河故而得名。弯弯曲曲细细涓涓的河水果然如同一女子思念之泪水两岸更是青茵接连翠柳萌生果然是一派大好的精致!然这美丽的传说掩饰不了什么该生的任何事情不会因为这条河的名字美好就不会生。就如同李二曾经阻止过刘十三要杀死梅香的企图却不能从根本上救下这可怜女子的性命…… “可算是铲除了这个祸害的哩!”按照刘十三的手段暗暗地杀死梅香本不是十分困难的事情。不过驸马兄弟有了忒多的妇人之仁竟然有了放过这个女人的想法实在叫刘十三有些不放心左思右想还是杀死她的妥当。只不过杀她的手段还是要多多少少的讲究一些才好免得和驸马兄弟闹出了生份。 正是出于这般地考虑。刘十三故意的命人整死那个梅香同时告知于李二。就算是李二想要阻拦也是为时已晚只能怪那女人气运不济驸马兄弟也怪不到旁人的身上。 所以那些杆子队很是着急的把可怜的梅香套进了大布袋劈手就丢进了小河之中…… 那时候地布袋和现在的麻袋大不相同是那种以粗布缝制细细长长的布袋欲把生人装了进去也不是轻易可以做到。也需下一番仔细的“水磨功夫” 那细细的布袋溅起莫大地水花在小河之中浮浮沉沉可以清晰的见到布袋之中不住扭曲的人形:“赶紧赶紧捞上来地再浸是要出人命的哩……”任凭李二急的如同蚂蚁爬汤锅。那些个杆子队的家伙只是不肯出手大多以目光投向刘十三分明就是在征询他的意思。 “兄弟赶紧的拿杆子搭上来……”李二本不会水性只能看了那载浮载沉的布袋在河中起伏。虽是急的跳脚而蹦也是干着急没有法子。忽然想起杆子队地长杆子急急的呼喊。 刘十三嘻嘻一笑。慢慢悠悠的说道:“真不是长眼力的驸马兄弟说赶紧把那布袋搭了上来你们不曾听到的么……” 看刘十三不住地挤眉弄眼儿众人登时心领神会探出长长的杆子伸到河中…… 七八根大杆子轻易地便是伸展到了小河的中央却不是要勾搭着把布袋弄过来而是胡乱的拍打了那不住扭动的布袋好似要把那布袋完全的压进河底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 李二算是看明白了。这哪里是要从河里救人分明就是要把那梅香狠狠的打进河底摆明了是要害人的。 刘十三还在一旁大作焦急的模样口气却是十分的轻松好似在终于完成了一件什么大事一般:“怎这么滑溜哩?搭不住的呐。这可怎是个好哩要不莫救了的。说不定早就浸死了的……” 李二也是急中生智猛然大吼一声:“兄弟救我……” 正在刘十三愣怔的时候李二已是一个纵身跃进河中…… 虽说李二不识水性却是算准了刘十三等人的心思这些人虽是要置梅香于死地却不会坐视自己的安危。只要自己下去也不必救那梅香上来但要拽住那布袋即可。因为刘十三等人必然相救到时候顺理成章的就把梅香弄了上来。 小河也不过两丈来阔河水算不得深李二只一下去登时便吃了几口冷水心中却甚是清明明白自己没有什么性命之虞只要抓住那布袋就算是大功告成了的。存了这般的心思李二虽是被灌的头晕脑胀还是尽力的靠近那布袋隐约闻得刘十三变声变调的呼喊:“驸马兄弟……你……我来了……” 一声巨物落水之声李二晓得是刘十三已经跳了下来更是有恃无恐胡抓乱挠的拽了那布袋的一个小小边角儿。本是要往岸处游走的奈何被河水灌的早已分不清东西南北反而是往河心游去…… 刘十三可是个水中的惯家三几下就划拉了过来单手环了李二的颈项腰身微微用力以单手划水前行。 那些个手持了杆子的见事情有变再也不敢怠慢纷纷伸展杆子…… 刘十三拽了李二李二拽了那布袋很轻易的就被杆子搭了上来。 二人已是落水鸡一般李二虽是寒的紧了也顾不上许多急急的撕扯那布袋的口绳终于露出梅香淋漓苍白的脸面看眼珠尤在转动李二终于放心一屁股坐在地上…… 实在没有心思说旁的什么话语急急紧紧的梅香身上的绳索解开:“赶紧找件干的衫子……”现在的时节弄一身冷水可不是玩闹只不过片刻的功夫冷水就已经激的李二骨碴子生疼刘十三更是瑟瑟抖动嘴里还在小声的嘀咕了什么。 早有手脚伶俐的生了热火再找了身干衣衫套上终于是有了些个暖意的。李二看了看不住呵气的刘十三笑道:“还是兄弟你是不识水性的哩原来却是个水中的惯家……” 刘十三十分的气闷没好气的使劲拨拉了火堆:“救你才识水性的救那贱婢自然是不识……” 李二明白他的心思也知道刘十三对于自己的期望呵呵一笑:“便是晓得兄弟你的所以我才敢下水的……” 也不晓得是哪个嘴快的把李二“落水”的消息传了出去最先赶过来的自然是蕊蝶。 蕊蝶虽是看李二安然无恙依旧是变了脸色的再也没有了往日面对万千人厮杀时候的从然再也不见以前面对血流成河局面时候的淡然一过来就是慌手慌脚的模样不住的对了李二比划着手语神色之间极其的慌张双眸更是含了水光几乎是要落下泪水…… 旁的那些个杆子队的成员都是圣母的狂热信徒见到圣母居然亲临也是慌了手脚的乱糟糟的跪拜呼喊了五花八门儿的口号场面一时混乱。 蕊蝶自然是看也不看那些个信徒的先是扳了李二的肩膀仔细的查看再是从手到脚的瞧个分明好不容易确信恩公真的是毫未伤之后居然忍不住的大声饮泣…… 蕊蝶的心思也只有李二能够明白:在面对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以及世间任何足以令人动容的事务时候蕊蝶内心从来也不会泛起半丝的波澜即便是见到世人的生死离别也是同样的平淡。传说中的白莲圣母那种淡然和纯洁已经被蕊蝶挥到了极致甚至是到了麻木的地步。 在蕊蝶看来世间任何人任何事都已经不值得去思考甚至不值得去挂念只有恩公才是实实在在的才是真正的唯一的时时刻刻牵动了蕊蝶心弦之人。 到了这个时候蕊蝶已经完全成为了李二的附庸成为李二的一部分无论是生命还是其他…… “驸马兄弟的呐也就是你这种人才会救下那个贱婢我都不知如何说你的了。都这个时候的也不见那下贱的女人来道谢的呐……”刘十三却不相信蕊蝶是什么白莲圣母不过却是承认甚至赞赏蕊蝶的残忍:“你问问蕊蝶的意思看那女人是不是当杀?” 蕊蝶和刘十三其实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二人俱为心理不健全的人物对于生命看的极轻。所不同的就是蕊蝶无权可以置万千生灵于不顾甚至是自己的生命!而刘十三只不过是喜好从血腥和杀戮之中得到快感罢了还是很珍惜自己的小命的。 李二救下梅香可不是为了接受她的谢意自然是有自己的行为准则也不对刘十三解释只是轻柔的抚了蕊蝶的头:“莫泣的哩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第344章 山上之木,渐 蕊蝶真个是伤心了的试想李二若是有了三长两短蕊蝶便是没有了任何的希望。 旁的人早就把蕊蝶当成了无欲无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并且是世间唯一的真神从来也没有想到蕊蝶竟然会如同个孩子一般的嚎啕大哭。正个是叫那些白莲妖人尤其是杆子队这些个蕊蝶狂热信徒无所适从楞楞呆呆的了好半晌子才会问味过来圣母此般的情形可不能叫外人见到…… 在白莲妖人和杆子队咋咋呼呼的呼喊声中把所有不相干的人等撵了个干净就是这些圣母的狂热信徒也不好靠近的了。 看蕊蝶伏在身边不住的哭泣李二心头反而的轻松了许多这才是蕊蝶这才是真正的蕊蝶这才是一个蕊蝶这般年岁的女子应有之举动。 在李二看来永远的面无表情永远高高在上的所谓白莲圣母绝对没有面前的蕊蝶来的真实! 直到蕊蝶泣的痛快哭的罢了将鼻涕眼泪在李二肩头抹了又抹…… 蕊蝶虽是不便言语却是暗暗的拿定了心思以后说甚也不能和恩公分开的这天杀的世道说不准就会生甚么不可预知的祸事哩!何况恩公足是心慈面软说不准就叫那个恶人给利用了的呐! 在接下来的数日里蕊蝶还真的是寸步不离死死的陪伴着。自打见到蕊蝶终于展露出以前那种女孩子的神态之后李二也没有撵开蕊蝶意思反而是趁了这个机会给蕊蝶说道一些个道理…… “蕊蝶你晓得么?世间众人俱为平等没有谁比别人更加的高贵人呐一生下来就是平等的何必强要分出个高低贵贱?” “蕊蝶你晓得么?这些个灾民本是良善。只不过是被世道逼的没有了法子……” 虽然李二每说一句蕊蝶就是重重的点头表示已经知道李二却是明白蕊蝶根本就不能理解众生平等的含义。 其实李二也不是要给蕊蝶灌输这些思想也知道她很难明白这些东西也不是要她明白的。 因为李二最是清楚尽管有很多地事情蕊蝶是不明白而且永远也不会明白。但是只要是自己说出来的事情她一定是会照做的。 并非是“可使蕊蝶由之而不可使蕊蝶知之”对于李二的言语蕊蝶实在是只由之而不知之。但凡是恩公的言语蕊蝶认为根本就不必去思考只要照做就是。虽然就是在做完之后蕊蝶也不明白其中所蕴含的深意。 根本就不必明白的! 对于这些李二感觉是个不错地开始毕竟蕊蝶能够听得进去以目前蕊蝶的影响来看绝对是个不错的进展。对于蕊蝶本人亦或是灾民而言会有莫大的好处。 只不过李二所不清楚的是蕊蝶之所以能够听得进去。并非是因为她真地认同这些个道理而是因为这些道理是李二讲出来的而已。就算是李二大言日从西出这样荒谬的事情蕊蝶也是同样的坚信不疑换做旁人就是说出再多的至理名言蕊蝶也不会听下只言半句地。 巧燕呢喃黄鹂频唤满地绽红遍山披翠山路两旁野花放蕊小水阴阳嫩柳芽新烟光淡淡日色熏熏春日已经是无可阻挡的来到。 天后愈的暖和。厚重臃肿地夹袄比甲再也穿不住的由于白昼的逐渐拉长灾民每日亦可以多行十里八里的路程。 因为气温的变幻许多的灾民开始害了疾患每经过一个比较寒意的夜晚。早晨起来时候便有许多人病倒那些个年轻力壮的情况还好些。至于老幼体弱者…… 每日都有人倒下倒在迁徙地途中再也站不起来再也到不了梦想中的乐土。 就是在这个时候原来的灾区开始爆大规模的瘟疫没有跟随出来的那些灾民只能眼睁睁地坐以待毙。 在那个时代由于卫生条件和科学技术的落后面对这样地灾难只有迁徙或者等死…… 还好这些灾民的疾患大多是因为体弱的缘故再加上气温转变这个诱因素所引起的疾病虽然每日都有近三位数的死亡数字和灾区比起来已经算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灾民的行进比不得军队很是杂乱无序生生的把队伍拉开了十数里的路程。 刘三嘏便是在队伍的最后走的筋疲力尽趁了歇息的间隙席地而坐卸下肩头上的七弦琴解开蓝布套子引商按宫奏出一曲大唐时候的《清平调》。 这《清平调》本是唐时诗仙太白所创为宫廷所喜特意的谱上曲目成为后世曲中经典。最是讲究个清和平静安神定心若是焚上一炉暖香捧了半盏热茶闻得这清平之调最是能够平心静气舒缓心境。 刘三嘏在这七弦琴上的功夫极高又擅长音律之学虽是在旷野之中随手奏出亦是能达舒缓伸展之意。 那梅香便在刘三嘏身侧五七尺之处如闻天籁一般的听了面上神色由忧虑而转为平静紧张焦虑的身心逐渐的放松不一刻的功夫竟然靠了老柳睡的熟了。 刘三嘏刻意的将调子放的更缓十分上心的轻拨慢弄最后一个滑音慢慢的抚出看那叫做梅香的女子已是闭目小息伸掌按住犹在颤动的琴弦…… 琴音一住那梅香猛然睁眼好似在恐惧甚么可怕的物件一般惊骇的左右环视确信周遭没有什么危险之后犹豫了好半晌子方才小心的靠了过来战战兢兢的说道:“刘大老爷能……能不能把这曲目再奏一回的哩?” 刘三嘏微微一笑也不言语手指再展奏的还是那《清平调》。 梅香十分受用不大的功夫竟然真的睡着了的嘴角微微翘起好似梦到甚么美好的事情…… 可怜的人儿!刘三嘏心底一个叹息。 自打刘十三对梅香下黑手将她套进布袋扔在河水之中以后虽是为李二所救没有丢了性命却是性情大变的。 这梅香知道自己行刺李二为众人所恶唯恐别人暗中加害整日里不得安宁从来也不敢放心的吃食唯恐又被人毒杀。即便是睡觉也不得安稳不是梦见被人追杀就是唯恐别人在黑暗之中加害整日活在恐惧之中。 刘十三看的分明知道这胆小怕死的女人不久就要彻底的崩溃故意虚张声势的派人骚扰更加使得梅香寝食难安。 梅香已经陷入那种“受虐”的境地时常的自我暗示有人要加害自己。刘十三更是抓住了她的这个脆弱心理不时的吓唬她一下。如此一来不需要太多的时间这个可怜的女人就会在恐惧之中疯狂实在是杀人不见血的好手段。若是梅香就被这么折磨的死了也怪不得旁人因为刘十三确实没有再对她下手只是经常的表露出那种意思罢了。 每到黑夜之中梅香便是陷入恐惧唯恐阴影之中闪出致命的物件儿虽然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要害自己但是那种强烈的自我暗示折磨着她已经是心力交瘁不堪再负。虽是感觉没有了什么生趣梅香这等女子实在拿不出自我了断的勇气正是那种对于生存的渴望使得梅香一直在忍受这种折磨。 作为一个没有什么远大理想的女子生存下去是最大梦想不会考虑许多因为她只是个普通人普通的女人。 几声夜枭鸣叫就能使得梅香尖叫狂缩在角落里瑟瑟抖动整个晚上心里只期盼着这黑夜赶紧的过去黎明赶快的到来。 刘三嘏偶然见到此般的情形大动恻隐旋即奏出那《清平调》舒缓梅香的心绪。 几日功夫梅香便是察觉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刘大老爷是这万千人之中唯一没有恶意的尤其是他缩奏的曲子最是能够安定人心。只要闻得那曲子便是能故忘却甚么致命的危险甚至能够安然入睡的。 在接下来的数日当中每当梅香陷入自己所营造的那种深深恐惧而不可自拔的时候每当梅香被这种死亡的恐惧折磨的要疯狂的时候刘三嘏便是奏响那《清平调》为其排解。 也只有在刘三嘏弹奏曲目的时候梅香才能够回复正常才能够感觉到生存的过程不是只有恐惧和无尽的黑暗。 接连的十数日下来梅香甚至能够克服心里那种对别人的恐惧甚至敢于和刘三嘏靠近说话了的。 在为梅香弹奏平心静气曲调时候刘三嘏的心情也是愉悦的只有在这个时候刘三嘏才能体会到一个女子对自己的依赖。 最为一个男子有个女子为之依赖从来就是种很美好的感觉。而这种感觉是那美貌如花艳丽无匹的耶律玉容所不能给与的正是因为梅香才使得刘三嘏认识到自己的价值。 男人和女人之间最最重要的不是容貌。 自有种温暖在这个同样温暖的春天在二人心头萌生成长。 梅香壮着胆子看了自己的脚尖小声说道:“刘大老爷真真的是巧手以前就是专一的乐师么?” “我?以前?是呐……我以前就是乐师的……” 第345章 危急关头 时催鸟语阵阵暖烘花团团青风慢弄绿柳如丝果然是红杏粉桃的阳春天气却不见游春赏玩的士女文人原来河东路的情形并没有李二所想象的那般美好。 经过漫长的迁徙灾民虽有许多倒毙在路途之中却是保留下了绝大部分的人手终于是过了隆德。 再往北走就是到了契丹人时常袭扰的晋州北部的而宋军从隆德开始一直绵延到北方的常胜镇都布置了重兵把守尤其是前面的威胜军在河东路可以算是最为精锐无论是补给还是数量都属上乘。 正是因为如此耶律玉容一直没有敢于穿过隆德和威胜军司而是把契丹奇兵的活动范围控制在这一线以西很严格的避免以宝贵的奇兵和大宋数量众多的守军做直接的冲突。 在干燥的春季里长途行走实在不能叫人痛快漫天沙尘搅闹的人心不宁再就走不多大的一回子就燥热的厉害却不是夏日里那种毒辣辣的热法而是满身尽汗却不得实在叫人着恼上火的很。 歪好也是近了李二心目之中的目标了想来再有旬日的光景就能寻个落脚的地界儿只要灾民有了着落剩下的事情也就好说了的寻摸些种粮下在土里今年就能安稳住(那时候的农业还是一年一熟的)。 左近就是沁水想来沁源城也是不远了吧在这个时候李二对于山川地理并不是十分的熟悉只能根据臆断做一个大致的评估。其实按照的想法距离目的地宋、辽、西夏交汇的前方还有相当的距离。 可是种种迹象表明目的地已经地近了的因为一路之上总是有许多官军不远不近的“护卫”自从过了隆德再也没有见过称得上规模的官军。看来前线应该是近了的。 歇息了约莫多半个时辰体力稍微回复了些所有人都是懒洋洋的随处而卧一动也不想动由于是一日两餐热切盼望的晚饭还是等些时辰地哩。 就在众人慵懒之时候右前方隐隐见到漫天的沙尘恍如暴雨将来时候的那种昏黄天色…… 按说这样的月份是不大可能出现什么急风骤雨的。李二也算是经历过刀枪战阵地晓得这就是敌情!这就是所谓的“战 在战场上经历或几番生死的老士卒都是经验丰富在肉眼还看不到敌人的时候可以凭借许多的条件判断出敌人地动作而前方忽然腾起的沙尘绝对是其中很重要的一个条件。若是没有万千人地急踩踏。不可能出现这般的情形。 一旦见到如此这般腾起的“战云”表示大战即将到来而且敌人的实力绝对是不容小视!李二也明白这些常识可是……可是这里的大后方绝对没有可能出现什么大的敌情何况右侧就是大宋西北的两大军司…… 为了稳妥起见。李二依旧是小心在意不敢有丝毫的马虎急急地命人聚拢灾民后退无论来者是何等人物。还是先避一避的好…… 灾民都是捏了半辈子锄把子的哪里见过这等的阵势听说有了敌情早已是慌了心神的还不待见到所谓地敌情依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的。 呼儿唤女地吆喝着携了大小包裹乱糟糟的胡乱奔走…… 李二本想是要灾民后退而已无论来者是不是敌人都不大会对这些灾民下手毕竟灾民自己吃饭都成问题。没有丝毫的油水可捞。就算来的是敌人敌人自然有他们的军事目标让开路也就是了。 李二知道这些灾民的底细根本就不敢把万万千千的灾民作为军队来使用手无寸铁的灾民和战场上的真正军队厮杀。是什么样的后果用脚丫子想想也能知道。何况转型灾民大多只是为自己着想为了一己之私什么样的事情他们也能够做的出来。李二甚至不怀疑只要来的敌人给他们条活路这些灾民同样能够把自己撕扯成为碎片。 李二已经是打定了主义的无论来的是辽军还是宋军都要让开免得殃及池鱼…… 可是灾民稀稀拉拉的散布面积极其广泛指挥调度根本就不灵光。牵头的灾民苦寒着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的后退后面的灾民还在饶有兴致的伸长了脖子打探究竟生了甚的事情。 直到听说了前面出现了敌情整个的灾民队伍顿时慌乱一时间爹娘找不到儿女丈夫找不到妻儿的胡乱奔走…… 李二大为窘迫想不到灾民竟然如此的难以驾驭无奈之下只能把希望再次的寄托在蕊蝶的身上。 白莲圣母的名头还真是不同凡响蕊蝶只一个简单的手势那些个杆子队的成员顿时兴奋极其迅捷的动起来几千人手持了长长的竹竿白蜡杆子象撵羊群一样的轰赶灾民。整个灾民的队伍渐渐变得有了条理。 李二正稍微松口气的时候刘十三急急的过来:“驸马……那个兄弟前面来的是宋军真的是宋军的呐不会是来杀咱们的吧……” 宋军?想来是宋军派遣往前方支援……不对若是大批的宋军去往前线应该是去往前方而不是急吼吼的往这里来大方向都是相反的…… 李二不得不考虑是不是朝廷里要队灾民下手了若真是如此……也只能是博个鱼死网破的了:“聚拢聚拢在一处……” 可是灾民的队伍实在太过于漫长又没有什么成系统的指挥方式即便是执行一个最简单的命令也要花费相当的时间。在这个时候李二暴露出他在指挥方面的严重不足若是出现紧急情况最直接的反应应该的把灾民快的聚集起来以为应对而不是很主观地随意下达命令。 本是正在后退的灾民刚刚有了些秩序忽然再接到聚集的命令。登时便是混乱的眼看着前方的一个小小高岗后面冒出宋军的旗号以为是官军前来“剿灭”反叛的无不为之胆寒抹头就顺了方向地跑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这边是正泛着桃花汛绿潮翻滚的沁水…… 灾民们真的感觉到了那种死亡将近时候的恐惧眼看着那些宋军越来越近许多灾民甚至绝望。 在绝境之中奋起一博。置于死地而后生那是壮士英雄之举奈何灾民只是灾民不是壮士更不是英雄…… 以灾民的懦弱秉性自然是不会这等地绝境激出什么斗志来而是很可笑的齐齐跪倒在泥沙之中望空而拜。口中念念有词:“圣母救世圣母慈悲……” “世间唯圣母真神!” “圣母庇护百无禁忌……” 这样的灾民岂止是可笑?还是可悲的可悲到了叫人可恨的地步还有那种可怜…… 到了这个时候李二才知道什么叫做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灾民只是指望了救星前来拯救自己却不做丝毫地努力…… 李二认为这些灾民是可怜的虽然在可怜之中还带了可恨的成份。蕊蝶却不这么认为蕊蝶自然不会对自己这些虔诚地信徒有丝毫的悲悯之心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护佑的恩公周全。 蕊蝶很轻易的召集起几百的杆子队员这些杆子队是蕊蝶的铁杆儿死忠不假却不明白究竟应该如何的保护圣母只是手持了大杆子傻子一般地站立在蕊蝶周围…… 太无奈了这样的情形李二能有什么办法? 无奈归无奈李二可绝对不会象那些灾民那样期待了上天降下什么救星来。…世间之事只在人为!虽然杆子队的战斗力几乎是零。终究也算是灾民之中的武装了自然应该在这个时候保护灾民。“护住你我有什么用?快叫这些人去保护灾民!”李二已是急了眼珠子的大声地呵斥蕊蝶。 奇怪!好生奇怪! 一向谦卑恭谨百依百顺的蕊蝶竟然没有听从没有调集那些杆子队去保护灾民反而是把杆子对更加密集地布置在李二的周围…… “快呐……” 任凭李二如何厉声呵斥。蕊蝶依旧是面色淡然的以手相指那些个绝对崇拜蕊蝶的杆子队好似得到了甚么保证似的。纷纷往李二和蕊蝶身边靠拢很快就围拢成为一个大大的同心圆圈儿。 李二很是奇怪蕊蝶竟然会不服从自己旋即明白了她的心思:在蕊蝶看来即便是再多上百十倍的灾民也不及恩公一人重要! 蕊蝶还真的是这么想的那些个灾民算个甚么?理会灾民做甚?只有恩公才是真正的存在才是全部的意义为了保护恩公的周全即便是蕊蝶身死也是在所不惜更加的不用说是牺牲那些灾民了的。 只要恩公能够安然无恙何需理会灾民死活! 李二心头暗暗叹息一声或许蕊蝶这么做也是没有错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观念虽然很不赞同蕊蝶的想法这个时候也是没有机会来说服她的了。 莫不成辛辛苦苦带出来的灾民就要在此时此地为官军剿灭?莫不成此时此地就要见到万千人头落地就要见到鲜血飞舞的无间地狱? 事情总是会出现转机的天无绝人之路的说法也有些道理。 李二很快就现这些大宋的官军根本就没有前来剿杀灾民的意图或者说他们已经没有了这个能力。 这些官军根本就是不李二往日所见到的官军那般模样浑不见丝毫的杀伐之气不仅衣甲不整更是器械不全几乎是没有带什么刀枪弓箭的。 再细细一看才看清楚这些官军的狼狈模样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似漏网之鱼丢盔卸甲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的军容可言?分明就是被豺狼撵的无处躲藏的兔子真个是狼狈极了。 岂止是狼狈简直可以用悲惨来形容的许多地官军已经是口鼻殷红急促沉重的呼吸时候不时的喷出血沫子。显然已经是奔跑了太长的路途肺已是跑炸了的。更有人明显的体力透支过剧跑动之中一头栽倒就不再动弹…… 灾民好像也是见到了这般的情形方才还急慌慌乱忙忙地模样登时就来个大逆转纷纷笑哈哈的拜谢:“弟子谢过圣母庇护之恩感圣母之慈悲信圣母乃世间唯一真神……” “慌个鸟?俺早就说了圣母在则百无禁忌……” “方才你小子还是慌乱的。裤子已是尿了的吧?哈哈” 那些个宋军好似溺水之人见到救命稻草一般见到如此众多的灾民便是以为有了希望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了灾民之中。人就是这样在生死关头或许还能爆些寻常时候做不到的能力一旦见到希望。心中之气也就泄了。 这些宋军就是如此见到这些满山遍野的灾民以为是来了救星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纷纷扑倒在地大口喘息……宋军如此不顾一切的奔跑绝对不是要去杀敌。而是在逃命只有在逃命时候宋军才是如此的模样。说明在这些宋军地身后还有极其可怕的敌人。 果然! 满眼都是数量庞大的宋军还在往这边奔跑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李二根本就无力阻止那些灾民更是没有这个心思反而如同见到什么稀罕地事情一般嘻嘻哈哈的看了那些正奔跑过来的大宋官军。 众灾民虽是有了劫后余生的轻松惬意李二心头却真个是抽紧了的。 因为已经可以感觉到整个大地都在微微的颤抖耳中隐隐约约可以闻得闷雷一般的杂乱声响是骑兵…… 果然是骑兵。很快前面的小小高岗之上就现出了骑兵地身影而且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这些骑兵一上来就是毫不留情的斩杀正往这里奔跑是大宋官军挥舞的长刀只一个闪动便是把想要逃命的宋军劈肩带肋的斩开。甚至可以听到那只来得及出一半地频死惨叫。 那么多逃命的宋军竟然是没有丝毫地斗志的竟然不做丝毫的抵抗。只是狂一般的往这边人多的地方奔来希望可以得到一点点的保护…… 奈何步军是跑不过骑兵的骑兵如同猛虎入了羊群一般的随意斩杀长刀浸血哀嚎之声此起彼伏。 在急的奔跑之中在奔驰的骏马之上斩杀敌人是这些骑兵最为渴望的事情不一刻的功夫就如同汤浇蚁穴火燎蜂房一般的把宋军斩杀其度不比沸水泼雪慢了几分。 是契丹骑兵! 李二并不知道契丹的骑兵究竟是什么样子不过在大宋的这个方位所能够出现的敌人只有两个一个西夏党项一个是辽国契丹。 至于西夏骑兵李二是见过的最典型的装扮就是中缝皮盔头盔的顶子上有个装饰性的锦鸡尾羽如同在头顶上安装了避雷针一样的好笑而且身上的皮甲也是类似于筒子坎肩几乎能够罩住上身除肩膀手臂以外的任何地方。而前面的骑兵却是另一个打扮光秃秃的皮盔成个粗糙的半圆好似半个西瓜口在脑袋瓜子上皮盔甚至遮蔽了前额好似半个面罩的模样。皮盔的两侧还缀了长长的流苏和西夏骑兵大为不同更为要紧的这些骑兵的皮甲不是那种筒子状更象是把整张的生牛皮披在了身上制作极其的粗劣主要是保护前胸跑动的时候后背的那半块皮甲甚至还有可能漏风。 对面的那些骑兵很快就把声誉的宋军斩杀完毕似乎对于眼前数量众多的灾民极其的忌惮不仅没有趁势掩杀过来反而是在微微的后退哩。灾民见那些骑兵后退顿时爆欢呼:“圣母果然是再次显灵了的可不就是退去了的么?” “哈哈我早就说过的跟随了圣母才是真正的百无禁忌……” 李二绝对不会如灾民那样的乐观。 这些契丹骑兵的装备或许比西夏骑兵有所不如但是李二知道契丹骑兵的战斗力绝对不是西夏那些华丽地骑兵可以比拟的。 眼前的事实就是最好的证明李二曾经和西夏骑兵交手过。眼前的契丹骑兵不仅在效率上比西夏骑兵要高的多而且那种凶悍的杀伐之气更是紧要。斩杀敌人时候所展露出来地残暴完全就如同猛兽一般。最为李二所震撼的是这样的骑兵既然能够为人如心使臂半从容不迫的指挥因为也只有李二知道那些骑兵的微微后退不是真地被数量庞大的灾民所震慑更不是真的要一退而走骑兵的微微后退是为了积攒马力给战马以喘息的机会来恢复体力同时利用那个小小地土坡作为助力。以达到居高临下的效果用来快的展开骑兵风驰电掣地度。 高运动之中的骑兵几乎是无敌的而将正疯狂砍杀的骑兵迅的收拢并且为下一次更为猛烈的冲锋做准备。这种战法在冷兵器时代被精通骑射之术的蒙古人广为使用并且扬光大。眼前指挥骑兵之人不仅能够明白这些。而且能够很是得心应手的驾驭整个骑兵队伍绝对是个极其厉害地敌手。 能够以几千的骑兵追赶数倍的敌人几十里并且获得完胜当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若是以单纯的战术来说耶律玉容已经算是天下无敌地了。 比如这次谋划了近月余的军事计划取得了空前地成功。把耶律玉容在军事上的成就带上了巅峰彻底击散了大宋帝国在河底一带的军事布置。 耶律玉容所率领的契丹骑兵在很久之前就开始销声匿迹一度的找不到踪影。任谁也想不到耶律玉容是在谋划一个极其冒险的大胆行动。 把以快机动见长的骑兵带进了深山老林之中完全挥不出高的优势在介山和霍山之中穿行了二十余日为了保证体力和战斗力每日的行进度不及八十里。 这次艰难的深入太过于冒险尤其是对于契丹骑兵来说。不仅没有可以依赖的补给线更是要放弃擅长的高运动战法若是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就是个万劫不复的结局。 耶律玉容何尝不明白这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赌局?不过她有信心取得这次惊天大赌的最终胜利因为她算准了宋军已经为自己惊人的度所震慑必然不敢分散兵力四面出击的来做主动攻击在耶律玉荣眼中宋军对于城池要塞的依赖已经到了可笑的地步。 更为甚者。这次冒险真是太值得了一旦胜利甚至根本就不需要胜利。只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顺利走出霍山就已经是胜利的了那时候晋州、隆德、威胜三地都在骑兵的作战半径之内必然能够在宋军心理形成巨大的震慑。到那时候稍微在大宋帝国河东守军的城门上踹一脚就可以奠定整个战场的走势和河北路的辽国主力互相呼应完全可以左右整个宋辽战争的局面。这个计划一旦成功无论是实际的战略意义还是个人威望都将达到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这样巨大的诱惑绝对值得去冒险。 现在的耶律玉容已经被自己所取得的一连串胜利冲昏了头脑表面上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温良谦卑内心却是已经极度的膨胀所想所念的不再是战斗不再是战役而是战争…… 在耶律玉容看来父亲确实是很有些心机的不过作为大辽之主父亲实在缺少那种应有的魄力做事总是力求谨慎未免束缚了手脚实在不是开拓之主…… 只要能够左右甚至取得整个战争的胜利无论是威望还是实力都将远抄老谋深算的父亲到那时候懦弱无力的太子弟弟也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为动这次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奇袭契丹的骑兵们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在深山老林之中时候根本就如同野人不近得不到补给更是不敢露了行藏。在艰难而又漫长的行军过程中耶律玉容以弱女子只身于士卒同甘共苦不以身份尊贵而有任何的特殊照顾甚至身先士卒的探路前行。那那些个剽悍血勇的契丹儿郎感动地是一塌糊涂耶律玉容在刻意的维护之下得到这些战士的绝对拥护同时也在常人难以忍受的情况下保留了这支队伍的战斗力。 当然保存体力和战斗力不可能完全依靠耶律玉容的作秀来维持这些契丹悍卒为了取得必要的补充时常地袭击山中大大小小的村落抢光所有能够吃下肚子的东西之后。杀光所有的活口鸡犬不留。 小暴龙最是见不得屠杀这些没有能力反抗的山民几次阻拦奈何耶律玉容以“防止山民泄露军情”为由毫不留情地斩杀遇到的所有人口。 这次行动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冒险是你死我活的厮杀。岂能容得许多妇人之仁?突然性和隐蔽性是这次奇袭最重要的前提为了保障这个前提只能把所有地山民全部杀死。 “带上他们不可以的么?小暴龙耶律娇是这么问的。“儿郎力疲行进更慢如何能够携带百姓?” 耶律玉容是这么回答地。 义不理财。慈不掌兵!一路潜行毁坏的村庄也有十几杀死的山民总数绝对不会比这支队伍的人数要少。 耶律玉荣和李二都是带领了众人在进行一场十分漫长的转移只不过耶律玉容带的是军队。为了胜利而杀死百姓;而李二带的恰恰的就百姓…… 在李二率领灾民迁徙地过程中耶律玉荣也是钻进了深山在山林之中兜着圈子即便是和外界断绝了联系的自然不能知道李二已经到来。 李二虽然是明白眼前面对的就是契丹骑兵心中正是焦急思虑着应该如何应对哪有心思顾及其他? 耶律玉容和李二都不知道现在双方已经是近在咫尺的了。也没有心思去打探详细的缘由。 对于契丹人来说胜利果实已经到手所需要做地不过是尽可能的屠杀溃败地宋军扩大战果而已。这一次奇袭威胜的计划将大宋的西北的布置彻底大乱绝对是辉煌的战绩但是在耶律玉容内心。这场奇袭的真正意义是使得耶律玉容终于明白了自己究竟有多么强大! 到了这个时候契丹的勇士甚至不必如何的耗费力气就能够收获足够大的胜利果实。耶律玉容刚刚见到数量如此众多的“敌人”时候。也是一个愣怔的很快就看明白了对方不过是一群没有丝毫战斗力的百姓甚至可以说是一大群很虚弱的百姓。 这样的百姓对于契丹的铁血勇士来说就是再多十倍也没有丝毫的威胁最多只能迟滞勇士们追杀敌人的脚步而已。 “杀!” 耶律玉容好似有些疲倦了轻轻挥手语气说不出的清淡…… 已经积攒了马力的骑兵便如倾斜而下的洪水又似脱弦的利剑一般直直的冲击而下爆出震天价的一声呐喊:“杀……” 自从见到契丹人的骑手微微后退李二就已经料想到了紧接着的必然是暴雨狂风一般的雷霆一击高奔驰的骑兵几乎是无可匹敌。 身后就是奔腾汹涌的河水已是退无可退的。不用想也知道那数量几倍于契丹骑兵的大宋官军早被人家吓破了胆子现在的大宋官军一击跑脱了力不要说战斗能够有力量站起来已经算是不错还谈何保护百姓? 虽然李二已经尽力的把杆子队收拢在前面用来做保护灾民之用但是李二自己也明白这样的布置几乎算是徒劳手无寸铁的杆子队和普通的灾民根本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以他们的血肉之躯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奔腾的骑兵和闪烁的马刀……显然那些杆子队的家伙根本就没有打算结成血肉城墙来保护身后的老幼妇孺反而是在急的往这边靠近把灾民赤裸裸的暴露在敌人的面前。 其实杆子队也知道是无路可退的更没有胆量和勇气去做保护他人的壮举在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量的往圣母身边靠拢求得圣母地加持庇护。至于老幼妇人么自然是需要圣母大显神通以非常手段来拯救的…… 看到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杆子队居然如此的不中用。李二并没有十分的感到失望因为他已经习惯了灾民的懦弱和自私了的。 若是强壮地男人根本就不能甚至是不敢去主动保护自己的妻子儿女那这些灾民还有得救么? 唯今之计只有布置好相当数量的射手以密集如雨的弓箭来做抵抗才是最有效的法子。虽然密集地弓箭手同样会遭到敌人驰射的杀伤却能够极大的降低敌人骑兵的度。 骑兵失去了度就是个渣!根本就不会对数量上占据压倒性优势的灾民构成致命地威胁。 但是……灾民根本就不是军队。根本就不可能成建制的装备数量庞大的弓箭。即便是现在地灾民人手一张弓一壶箭他们能不能及时的把箭矢射出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马蹄急剧的敲打着地面年纪最小的骑兵萧英雄一马当先冲在最前自从那日和美丽的四公主说话之后萧英雄总是极力的表现自己。虽然不敢有什么非份的念头终究是愿意叫公主殿下见到自己是在奋勇作战地小小的萧英雄从不怀疑公主殿下的正确性即便是错误的事情也心甘情愿的去为公主做来哪怕是去送死也同样地是义无反顾。而耶律玉容也从不吝啬。每次都很是得体的称赞萧英雄地勇猛每次都是对他微微一笑。 这就是足够了的在萧英雄幼小的心灵当中。公主殿下那美艳如花可以融化冰雪使得春临大地的笑容就是最高的奖赏…… 驰骋在风一般飞奔的马背上两眼所见之景物已经被忒高的度来的有些模糊明白美丽英明的公主殿下就在身后关注萧英雄通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脑海之中满是杀意浑身的在不由自主的轻轻颤抖…… 颤抖不一定就是恐惧恰恰相反。面对战斗萧英雄从来也不会赶紧到丝毫的恐惧甚至是十分的期待那血腥的战斗。只有在战斗过后只有在英勇作战之后才能够见到美丽的公主殿下那灿烂的笑容。萧英雄知道公主的笑容是在激励自己所以更要不顾一切的去拼杀。不为成就什么王图霸业更不为什么契丹国运。只是为了公主而战。 萧英雄也知道存了这样心思的占有不在少数所以更要努力要叫公主知道自己才是最最优秀的。每逢战斗打响每逢念起公主那完美的笑容萧英雄就兴奋的微微颤抖…… 萧英雄知道自己是在为公主战斗。 有这样想法的又何止是他一个? 狂热的血全都涌上了顶门这些契丹铁骑根本就是无所畏惧甚至是不怕面对死亡一个个疯狂的呐喊着微微把锋锐的利刃摆在右手靠下的位置刻意的压低了战斗的角度以利于做出最有力的劈砍。 什么战术战法那些只是公主殿下的事情真正的勇士就是应该一往无前的奋勇拼杀以敌颈中鲜血浸润手中兵器! 战马奔腾呼啸马蹄剧烈敲打地面之声更是助长了骑兵的气焰如狂风一般席卷一切的气势燃烧了所有契丹骑兵的头脑。他们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战斗太多不可能取得的胜利已经完成使得他们敢于面对任何一个强敌将耶律玉容奉为战争之神。对面的敌人简直不能称之为敌人只能算是猎物他们的命运就是等待宰杀和为勇士的功勋再添一笔而已。 万马奔腾万众呐喊的气势使得整个大地都在震颤不止拉起的一溜所烟尘只能被甩在奔驰的骑兵之后……一见到契丹骑兵如此的气势李二就知道灾民绝对没有半分抵挡的可能想来这些骑兵在追击宋军的过程中消耗完了弓箭否则加上驰射之术他们就已经完美了完美到了无敌的境界…… 西夏所谓的铁甲骑兵根本就是个渣一味的追求坚固防御而丧失了高机动已经丢失了骑兵的精髓。没有度的骑兵只能是个累赘对面呼啸而来的契丹骑兵把度演绎到了极致这才算是真正的骑兵! 那些溃败下来的大宋官军早就领教过这些契丹铁骑的厉害一个个缩在灾民身后瑟瑟而抖甚至不敢直视敌人。 那些灾民的情形却是好的多了面对咆哮汹涌而来的骑兵甚至嘻嘻哈哈的说笑:“方才那么多的官军圣母都是轻易化解的就这么点的人马也敢犯圣母天威真真的是自作死的哩……” “莫吵睁大了眼珠子好好看了吧看圣母施展神通把这些蛮子打个神魂俱灭化为飞灰……” “还要永不得生的哩……” 灾民们已经彻底的丧失了自强的念头面对真正的强敌都在指望所谓的圣母蕊蝶指望蕊蝶施展天罚手段在谈笑间破敌至胜。 对于鬼神的盲目崇拜使得灾民失去了最起码的理智甚至失去了自强自立的能力所有的困境都需要蕊蝶“施展神通蕊蝶有没有神通?有多大的神通? 李二最是清楚蕊蝶的底细除了那天舞跳的极赞要说和真正的强敌两军对垒而且还要完胜那就是纯粹的胡扯了! 也只有李二是在这么想的那些个白莲教的妖人却是趁势而动一个个披头散的念动“咒语”跳大神儿一般的乱窜:“千刀砍来千刀卸万剑穿身只等闲……” “五鬼三才六丁六甲悉遵我号令……” “雷部诸工皆从调遣急急如律令的呐……” 李二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这些好笑的把戏在绝对的杀气面前白莲教这些妖人所谓的“撒豆成兵”“驱使鬼神”之术若是能够有半点的作用那才是好笑的。 可是这时候的李二绝对是笑不出来那些契丹铁骑已经近的清晰可见甚至能够见到马上骑手狰狞的嘴脸和手中长刀闪耀的致命寒光。 这个时候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已经不是如何保护灾民的问题了而是要赶紧的逃命。 “散开散开……” 李二疯狂的厉声呼喊和高奔驰的骑兵撞在一起是什么样的后果?李二绝对不会相信蕊蝶能够真的施展什么狗屁的神通。这个时候最正确的决断绝对是赶紧的四散而走能跑多少算多少能不能捡回一条小命就要靠运气了。 奈何可奈何。 那些杆子队根本就不听李二的号令反而愈的扎堆儿傻子一般的等待着什么施展甚么狗屁神通。李二就是想拉了蕊蝶逃命也脱不出身子而那些灾民更是可恼居然一个个的面带笑容凑的近了唯恐落下观看圣母大展神威的好戏。 短短的距离转瞬即至马上骑兵已经开始抬手扬刀那些杆子队还是傻子一般的站立着活像是专门为骑兵树立的靶子血肉靶子! 李二明白一切都是完了的。 已经是回天无力了! 就是孙子重生诸葛再世也只能等死! 用尽全身的力道猛然抱住蕊蝶准备在厮杀时候逃命大吼一声:“蕊蝶……” 第346章 看似荒诞的复活 对于身边所生的一切蕊蝶真的是很淡然的。(..info好看的小说)即便是生死离别就生在眼前蕊蝶同样是淡然到了麻木的地步心底唯一柔软和敏感之处就是恩公了的。 见到李二眉目欲裂如此的焦急一直面色平静的蕊蝶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急急解释不加思索的抬起手来。 蕊蝶的本意不过是要打出手语的可是旁人却不这么理解。 一直很可笑的无视了奔腾呼啸而来的致命敌人的那些杆子队而是专心致志眼珠子也不眨一下的看着蕊蝶。忽然见到静如处子的白莲圣母忽然抬手以为是要布甚的“法旨”登时便是来了精气神儿的自然而然不加任何考虑的按照平日的做派行礼。 长长的杆子顿时斜斜指了前方这些狂热的信徒震天价的齐齐吼叫:“请法旨……” 呼啸而来的骑兵甚至怀疑这些人是不是被吓的傻了居然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呆立着若是大作鸟兽散状或许还有一线的生机这么密集的站立岂不是在等死的么? 长刀已经扬起眼看着就要饮敌之血时候忽然眼前冒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巨大杆子就如同忽然出现了许多拒马一般。 奔腾咆哮的骑兵浪潮就如同遇见了坚固的磐石堤防虽是一如既往的猛烈拍打冲击却把自身撞的粉粉碎碎…… 马上骑手本是加紧了马腹身子微微前倾的正要在大开杀戒之余跃马而入把敌人踏为肉泥忽然之间眼前就冒出密密麻麻的杆木还不待看的分明恍如撞上了甚么巨石一般身子已经腾空倒飞了出去…… 在骑兵高冲杀的时候任何的理智都不能再控制得住局面。前面的数十骑虽是很奇怪地遭受到了打击后面的骑兵还是照样的蜂拥而至就算是有人觉事情不妙想要避开也是为时已晚…… 几百上千的大木杆子忽然间就伸展出来犹如蛇信一般闪电出现对于正在高奔驰的骑兵绝对是最致命的打击。 契丹骑兵的装备本就粗劣再加上耶律玉容刻意地追去轻装简从。以使得骑兵达到最好的机动灵活。只有一层生牛皮作为防御手段的骑手简直算是虚弱之极极高的度带来的巨大惯性以反作用力地形式表现出来大部分紧握长刀的骑兵直接就被撞的飞了出去更有不少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脑袋直直地迎上了木杆…… 凄厉的喊叫顿时响起无数朵殷赤赤红艳艳的鲜血之花绽放开来。恍如猩红地焰火一般。 落马者无一不是被撞的五脏挪位肝胆俱裂甚至有许多人直接被并不十分尖锐的杆子串了起来…… 马匹的受力面更大冲在最前的战马几乎是被撞成了蜂窝每一匹马身上都被撞开几处何着洞穿的尸体喷出漫天血雨。马血与人血混流在一起;残肢断体凌乱散落惨烈的哀号响彻云霄骑兵根本就不能够使得高奔腾的战马在一瞬间停止。仍疯似地向冲。 此时生命已经失去了应有的意义!剩下的就只有全力的冲击到敌人的木杆面前或者是把自己落马地战友踩踏成为齑粉或者是把自己撞的四分五裂。 对于这些新加入地信徒那些妖人并不能传授给他们什么有用的东西作为圣母的亲卫队旁的可以不会手持所谓的武器器宇轩昂的行礼却是必不可少。 所以杆子队这个所谓的武装组织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战斗力。他们能会的也只有抬起杆子行个乱七八糟礼节以表对圣母的崇敬之情。 不想就是这么个简单的动作竟然把几乎无敌的骑兵在一瞬间击倒…… 李二完全被惊的呆住想不到杆子队还有这么神奇的功效下嘴巴子几乎要掉落下来。(..info)看那些契丹的骑兵还在飞蛾扑火一般汹涌而来。却只能踩踏在自己战友身上真个欢喜的甚了。若不是人挨人人挤人呢的施展不开只怕当时就要手舞足蹈:“就是这般就是这般的哩……”那些个杆子队却并不似李二这般的欢喜甚至是很平静的。 在他们看来就算是契丹人万马奔腾气势汹汹而来也没有丝毫可怖之处。任他如何的强横任他何等的凶残能够及得上圣母神通的么? 这些手持木杆的家伙都是圣母铁杆的狂热信徒就是敌人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也不会担心害怕因为圣母在。 圣母在便是绝对的有惊无险。 圣母在侧这就已经是足够了的。 相对于契丹人马的嘶鸣咆哮这些个灾民反而要安静的多了在他们看来冒犯圣母的契丹骑兵铩羽而归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有什么值得好好惊奇的呐? 其实这些杆子队也好不到哪里去前排的那些家伙被骑兵猛烈一撞虽是把对方撞的骨断筋折自己也是呕血三升。作用力和反作用总是相等的! 许多人手上的大木杆子在洞穿契丹骑兵的同时也深深的嵌进自己的胸腹稍微靠后的情况是要好上一点同样是被撞的断了几根肋骨的。 只不过这些人排列的太过密集就算是已经被撞死撞晕也不会倒下因为他们的周围都是同伴根本就没有容纳他们倒下的空间。 这个情形就好似春运高峰时候旅客在火车车厢内被挤的脚不沾地依然随着人流而动一样…… 耶律玉容在高岗上看的最是分明形如匕一般的骑兵前锋飞的接近对方并没有如往常一般迅的穿刺进去也没有能够迅的把敌人分割开来而是在敌人的面前散乱栽倒几乎就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混乱不堪紧接着就听到了惨绝人寰地凄厉惨叫。 很明显是出了事故的!很明显自己的宝贝骑兵遇到了强劲的对手甚至是天敌。 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也是自投入战场以来唯一一次。 耶律玉容根本就不想了解详细的情形。现在最为紧要的是把那些骑兵赶紧地撤退回来免得再有什么不测。 “鸣金!” 这些骑兵是耶律玉容敢于孤注一掷的所有筹码并且创造了一连串的辉煌绝对容不得折损即便是少量的伤亡也能叫耶律玉容心疼的彻夜难眠。 并非是为了那些战死地士卒悲哀而是心疼自己宝贵的力量又减少了一些。 由于耶律玉容队军队的熟练驾驭更是由于这些骑兵身经百战。闻得鸣金之前已经在兜马强行转弯大部分的骑兵一看到情形不对当即就尽力的策马而转。 齐整地骑兵队伍顿时散乱在杆子队簇拥的人堆面前分流而开。从两翼斜斜的退去。不要小看这个退却绝对是个很复杂地技术活儿没有两下子的新兵绝对不能做到。 对于骑兵来说在对距离内把自己和战马整个的横在敌人面前绝对是一个致命的错误。既不能快的冲击砍杀对方。还把自己全部的暴露。只要敌人稍微射上几箭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在这个时候泼出箭雨保管能叫耶律玉容引以为骄傲的骑兵全军覆没。 可惜的是灾民中没有弓箭!更没有意识到眼前是一个灭亡敌人地大好时机。不仅生生的错够了好机会反而是一窝蜂的冲上前去手持了杆木棍棒将那些落马的骑兵团团围住几十上百的灾民围殴一个契丹士卒。 没有军事素养地军队就是这样打仗打的顺了尤其是到了眼看就要胜利地时候士气才会高涨才会争先恐后的痛打落水狗;若是稍有不利。当即就是声喊作鸟兽散谁还会理会什么军法纪律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这可是两军对垒的战场不是街头混混的群殴方才挥奇效的杆子战阵因为契丹骑兵的退去登时就散了。根本就不必敌人来引诱这些家伙“自”的“奋勇上前”。充分挥“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以大杆子胡乱拍打那些受伤落马的契丹骑兵。李二骇然! 并不是因为那些契丹伤兵被乱棒打死李二才骇的而是恐惧于这些家伙的无知。 有效果的杆子战阵已经散乱只要敌人在这个时候再来一次冲锋…… “快回来快回来……” 灾民们最擅长的就是打落水狗正打的兴起哪里还有人听从李二变声变调的呼喊? 眨眼之间那些落马的倒霉骑兵就被众人打为肉泥鲜血碎肉飞溅的到处都是。 之余十几名契丹健卒被众多的灾民围成一个战圈这些士卒背靠背的摆开架势牢牢的护定了中间的小暴龙耶律娇一个个喘着粗气虎视眈眈的盯着灾民。 只不过是些做垂死挣扎的家伙罢了红云真人大喊一声:“圣母庇护”那些灾民顿时狂热蜂拥而上与被围困个契丹士卒战成一团…… 而红云真人则是出一口长气指了那些被契丹骑兵冲撞而死的杆子队员尸体队后面的灾民大吼:“还楞了做甚?赶紧的把这些兄弟挪开一会他们就会活转的哩!” 为圣母而战那是不会死的就算是真的战死过不了多大的功夫也会活过来。 圣母在就有永久的生命就有不褪的青春…… *另:红云真人说为蕊蝶战死的人会活过来看似荒诞离奇其实在古代这样的言辞经常见到。甚至在上个世纪初在与八国联军对战的时候义和团还总是把战死者的尸体收集起来等待这些“白灵庇护”的战友复活。 第347章 撼岳家军难 刀枪飒飒腾朔气剑戟森森照寒光微风轻抚肃杀蒸腾。 灾民倚仗人数上的绝对优势和“新胜”之余威咋咋呼呼的把十几名契丹健卒围困于一处。圈中契丹悍勇之卒自知生微死巨早就存了至于死的而后生的决绝之心摆了半个夜战八方的式子手上刀子斜斜的前指虎视眈眈的缓慢移动。 众灾民队那寒光闪耀的刀子还真是有些个恐惧的虽是人多势众的把人家围的风雨不透水泄不通却是迟迟不敢上前搏斗待到那红云真人嘶了嗓子喊出一声“圣母庇护”一众的灾民顿时疯狂自认为已经为圣母莫大神通所加持毫不畏惧契丹人手上的利刃狂热的齐齐喊一拥而上…… 这些契丹健卒俱是身经百战悍不畏死之辈见灾民如同潮水一般抽刀狠剁砍瓜切菜一般屠杀这些灾民鲜血箭一般的飞离躯体溅的人满身满脸然后无声飘落浸润着干涸的大地…… 人头翻滚血肉四溅场面血腥的紧了。 一老年灾民自持有圣母庇护根本就不畏惧死亡虎吼一声合身扑上。 奈何百姓就是百姓若说杀人的技能合作战的技巧合正规的军队差的远了空有一腔血勇而已。那老者身子还不曾落地已为契丹人的刀子劈肩带肋的斜斜砍过甚至还来不及呼喊一声已是身死。 想是那契丹士卒砍的狠了刀子嵌在老者的肋骨之间一时抽不回来电光火石之间已经被另一灾民拦腰抱住死命的摁倒在地。 那契丹健卒临危不乱虽是倒下竟然不肯弃刀任凭那面目狰狞的灾民卡住喉咙反转手腕一刀捅进起后心窝…… 刚要抽刀踢开灾民的尸身更多的灾民齐齐扑到。.info[]将那刀子按进契丹士卒胸膛。 一柄刀子竟然穿了两个人的身体二人俱是气绝活似身前是至亲至近之好友一般地牢牢抱在一起。无数疯狂飞大脚踩踏而过温热的鲜血如同污水一般肆意流淌…… 更有一红衫的女子不过十四五岁年纪便如癫狂一般的呐喊了手抓牙咬的和契丹人以命相搏。只来得及挥舞两下拳头就被契丹士卒一刀捅个对穿。刀子自前心如从后背出鲜血淋漓惨不忍睹。旁一青壮大汉想是这女孩子的父兄早就急了眼的直直一拳就将那契丹兵地鼻骨打碎。那契丹卒更是勇悍虽是来不及抽出嵌在红衫女子身是的兵刃。却是丝毫不惧徒手而斗转眼间就和那青壮的汉子纠缠在一处。 眼见着青壮汉子不是去但军兵之敌手那将死的红衫女子陡然拔出身上的刀子将犹自淌了鲜血地凶器恶狠狠的插进那契丹军兵的胸腹之内…… 沾染了汉人鲜血的刀子给契丹军兵致命的一击。那红衫女子再也支撑不得就那么趴伏在契丹士卒地身上二人俱是再不动弹…… 那青壮的汉子真是红了眼珠子。却不上前厮杀而是牢牢的互助红衫女子地尸体厉声呼喊:“闪开闪开莫踩中妮子的身子一会圣母会救妮子复活的呐……闪开……闪开……” 每有一个武装齐备的契丹军兵倒下便是要付出几个甚至十几个灾民的生命为代价平民和士兵的差距在这场简单而又血腥的战斗中得到了最好的表现。 无论契丹人是如何地悍勇是如何的浑不畏死。终究是逃不脱灭亡的命运灾民实在是太多了似滚滚江水如滔滔海浪一般杀也杀不绝的而且一个个的好像是疯了一样。(..info)根本就是完全无视致命地杀戮…… 契丹士卒被一个个的打倒然后被疯狂地灾民撕扯成为碎片。战团之中的契丹军兵越来越少…… “群狼吞虎万蚁嗜象!”耶律玉容很是感慨的叹息一声:“果然厉害!” “殿下六公主还失陷在敌阵当中……”这是士卒的第二次提醒。 “阿娇英勇机灵神力无敌不会有事的!”耶律玉容也是第二次这么说了。耶律玉容时时刻刻都在关注了这场战斗一直在精密的算计可能出现的变动比任何人都清楚阿娇已经失陷在那疯狂的人群之中。 那些衣衫不整甚至摇摇晃晃的家伙能够抵挡住自己这些骑兵的全力一冲实在叫耶律玉容愕然更是震惊。 耶律玉容最是清楚自己手上骑兵的威力了也一直引以为骄傲。这些骑兵经过精心的准备又是全力施为尤其挟新胜之威就算对面的敌人是十倍于己的宋军野战就算是敌人装备完善士气高涨这些契丹精锐之中的精锐也有一拼的资本。 对面的那些宋人完全就是寻常百姓的模样实在看不出有甚的出奇之处耶律玉容根也是不甚放在心上的。 作为这一支无敌骑兵的缔造者耶律玉容比任何一个人更加的清楚骑兵奔腾呼啸而来的那种气势无坚不摧的杀伐之气转瞬即到眼前的闪电度完全能够在以瞬间瓦解敌人的战斗意志。宋军若是依托是坚固城池或者是守城之器械还算是有些个战斗力的。若的面对面的野战耶律玉荣绝对有把握以一敌十。就在前日经过漫长艰苦行军的耶律玉容终于带领契丹健儿突然出现在威胜和隆德两军的结合地带。面对在不可能地带出现的敌人威胜军只是经历了象征性的抵抗之后以几乎五倍于契丹的兵力投降了契丹。 耶律玉容只留下极少的人马接受降军严禁契丹健卒做任何的修正和歇息马不停蹄的赶往隆德。隆德军闻得威胜已失登时便是惊慌失措往南撤退。被耶律玉容追着屁股的赶了将近百里的路程…… 耶律玉容最是清楚骑兵动高冲锋时候带给敌人心理上的压力在骑兵和敌人正式接战时候只要对方还没有被骑兵的突然打击和高运动打压的完全崩溃那就说明对方绝对是一支有相当战斗力的军队了。 经过刚刚的威胜之战后耶律玉容更加的坚信了自己的观点悍勇之骑兵真是天下无敌的甚至不用接战就能把敌人吓的屁滚尿流。 眼看着骑兵已经近了对方那些个灰头土面的宋人竟然没有表现丝毫的惧怕反而是越聚越紧竟然要硬碰硬的和骑兵正面冲撞旁的那些个百姓更是好整以暇的嘻嘻哈哈完全就是一番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耶律玉容确实是极其的自负却不会轻敌见到这般情形本能的就感觉到了不对头。果不其然骑兵前锋刚和对方接触立刻就土崩瓦解莫名其妙的被对方轻易击溃。 耶律玉容本性多疑见到这般情形登时就是紧张的甚了。急急的鸣金其实耶律玉容也清楚那些宋人百姓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追赶着骑兵来打但是她唯恐自己手上宝贵的骑兵被消耗的甚了不敢也不忍心拼出血本来死命一搏。 其实骑兵第一次冲击受挫之后耶律玉容若是趁了灾民只看眼前利益为白莲妖人所蛊惑大打“落水狗”的再动一次高冲击铁定是要大有斩获的。不过这个女人心中的许多念想都是要依靠手上的这支力量见到对方那些百姓竟是浑然不惧骑兵的威猛其实甚至敢于硬碰硬的正面对憾而且大站上风时候耶律玉容根本就不敢以自己的宝贵资本去拼毕竟自己经不起损耗而对面的那些宋人百姓明显有几十万之众的。 并非是那些灾民如何的胆大如何的勇武他们面对契丹铁骑的时候也是恐惧的要死只不过想了受到圣母加持之后就是刀枪不入的金刚之躯。受这种子虚乌有的鬼神之说所蛊惑并不是他们认为有能力和高骑兵对撞而是认为必然是有奇迹生所以才敢于聚集在一起面色不改的正视骑兵。 是蕊蝶在众人心中那种“无所不能”的力量给了众人勇气是灾民真的相信了蕊蝶具有无尚神力才敢于做出和骑兵对撞的“壮举”并非是因为这些个灾民如何英勇。 终大宋南北梁真正的敢于面对北方少数民族的骑兵并且在以步战骑中大站上风的军队只有一支便是精忠武穆岳爷爷的岳家 “撼山易撼岳家军难”说的就是这种巍然不动岳峙渊沉一般的气势。 面对这样的敌人耶律玉容已经不准备再派人马去接应陷入重重包围的小暴龙等人。若是为了救出他们而折损更多的人马实在叫她不能接受。耶律玉容心头暗暗希望妹子能够自求多福的同时心中惊叹:“好在对方是寻常的百姓若是换成了全副武装的宋军这一役恐怕是要全军覆没的以前所有的努力和以后所有的梦想就要在这里付诸东流的。想不到宋人之中还有如此能征善战之大将实是生平所仅见之最大劲敌! 第348章 悍勇公主 那些个契丹悍勇之卒虽是极其的善战奈何灾民海潮一般的不住涌来一个一个的把契丹人挑了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 那比耶律娇大不了多少的萧英雄知道今日之局面不大好应付却是将刀子斜斜的横过护了阿娇:“殿下勿慌再坚持片刻四公主便是要派遣大队人马来接应咱们的……” 想暴龙耶律娇也真的是被这些疯狂的灾民所深深震慑这哪里还是百姓分明就是地狱涌出的厉鬼一般不仅癫狂无比更是不惧死亡。身边的军兵已是悉数倒下只剩下萧英雄和自己背对背的苦苦支持。 耶律娇听闻萧英雄的言语心底暗暗的叹息一声阿娇等人苦战半晌若是四姊真的有心派兵来救早便是来了的。 阿娇最是熟悉耶律玉容的无论甚么事情都要仔细的衡量利害得失。如今的四姊心思更重想的事情更大和以前是大大的不同了。 姊妹二人素来便是同寝同食相互之间最是熟悉。小暴龙不得不承认四姊在军事指挥上取得了空前的辉煌达到了任何人都从来没有达到过的高度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四姊才是变了的。 如今的耶律玉容已经没有了什么情感喜怒所有的一切都是经过深深的算计和计较仔细的权衡得失之后才谨慎而行。耶律娇经常见到姊姊队那些士卒温言喜面的可亲模样可是她也知道姊姊这么做是为了激励军兵拼死而战并非是真的要对他们那么好不过是驾驭士卒的一种手段罢了。 深入敌国作战又无可靠的补给耶律玉容深知不能完全依靠严酷的军事纪律来保持军队的战斗力凭借个人的威望也是个行之有效地法子。.info[]所以在面对手下的这些士卒时候才会不吝辞色其实在她内心深处并没有把这些和自己相依为命的人堪称是兄弟手足。只不过是把这些浴血疆场的健儿看成是工具实现自己梦想的工具而已。 阿娇原本也是指望了四姊能够派遣军兵来营救的可随了时候的推移逐渐地从失望到绝望已经彻底的明白四姊是不会派人了的。 在四姊的心中亲情实在算不得什么哩能够帮助她实现王天下臣诸侯的梦想么? 不能! 既然指望不上旁地那就只有战斗。小暴龙从来就不是个会轻易屈服的。 刑天巨斧舞的圆了“泼剌喇”荡开百十条木杆连伤十几个灾民。 灾民虽是癫狂却一时近不得耶律娇的身子。 这小暴龙不仅是天生的异禀更是修习佛家金刚功夫龙象般若力。已是有所小成双臂一晃便是千斤地力道。虽不敢说真的是有十龙十象之力却也可以横推八匹马倒拽九头牛堪称一时神力之王。 奈何这些个灾民实在是太多了莫说是悍不畏死的蜂拥拼杀。就是一个个伸长了颈子由了小暴龙地性子来看也能把她累死。 好一番打斗灾民如潮。却是终究不能撼动小暴龙分毫。自出娘胎依赖耶律娇真是从来也不曾有过如此的苦战。虽说现在依旧是战法不乱有进有退可是自家的甘苦只有自家知晓。想那刑天巨斧自身就是有几十斤的重量完全的舞的开来加上惯性只怕就有几百斤的力道般若龙象力是最实惠的佛家功夫从来就不以弄巧为胜最讲究地就是实打实。.info[]这一番功夫下来。表面上看小暴龙依旧是生龙活虎其实早就是感觉出力疲的。大斧头虽说还是一如既往的密不透风却不是小暴龙在挥舞那斧头而是那斧头在带动了她做急的舞动…… 耶律娇知道自己再也坚持不了多少时候的:“萧英雄我抛你出去……” “殿下。小人愿护得殿下周全再稍侯片刻。四公主便是要派遣救兵地了。” 救命?耶律娇知道自己的姐姐是什么想法更知道他绝对不会再派骑兵绝对不会冒了折损骑兵地风险来救自己何况这些宋人的木杆大阵实在是厉害…… 无奈小暴龙是如何的勇武过人无论她是如何的神力无敌终究是要要败在绝对的数量面前。想来小暴龙也是看穿了此点一个急旋之后将兵刃交在左手右手探在那萧英雄的腰间劈手拽住他的腰带趁了身子旋转的惯性劈手就丢了出去:“快走……” 那萧英雄身子尚在半空却是明白这个六公主不愿自己死在这些癫狂的宋人手中胸中热血上撞。明白自己一去六公主必然是腹背受敌只怕再难坚持片刻…… 猛然间便是觉出身子被一股子力道带住忽然就又折了回来。 “契丹蛮子回去……”几乎在目不可视的瞬间那空中忽然就出现个黑色的影子就萧英雄的身子又丢了回去丢在那战团之中。 萧英雄还没有落地那黑色的影子已经是过来根本就见不到他是如何的动作就好似是在瞬间移动一般。 来人为一老者面目枯槁如同骷髅身形更是瘦的可怜几乎阵风能倒的模样还在不住的咳嗽。 这么快的动作也只有德全能够做到了的。 那些白莲妖人都知道德全的厉害也不愿杆子队在小暴龙的神力之下损失过重号令众人腾出些空间好要这鬼怪幽灵一般的老太监把契丹人拿下。 小暴龙本是存了拼死一战的心思这才尽力的把萧英雄递出不想却被人在半空之中截了回来忽然见到来者就是德全时候知道自己不是那老怪物的对手在他手下没有丝毫胜利的可能。 不过小暴龙不是那种可以认命的人儿知道是败也要败的轰轰烈烈也不回头就对萧英雄言道:“此人厉害非常你不是他对手交战时候你不可上前。” 那萧英雄也是见过许多大阵仗的见一众的灾民纷纷给这个虚弱的老人让路知道这老家伙老头不小自然是不敢轻视十分小心百分在意的盯住老德全手上刀子捏的紧了刀尖微微后错左脚斜斜垫出小半步周身都是蓄满了力道宛如一张蓄势待的强弓。 小暴龙早就清楚德全的身份二人也是早就交过手的微微的喘了粗气大喝:“是长平公主那女人要你来杀我的么?” 德全乃是长平公主贴身之人德全出现长平公主一定就在附近这是常识。 “若是我家殿下欲斩杀于你你早就死的了”德全的这话绝对不是恫吓小暴龙耶律娇知道德全说这话是有绝对的把握。 德全缓步的靠近耶律娇丝毫不做戒备只是用心的听他言语。小暴龙太熟悉德全的厉害了就算是师傅和德全对阵是也败面居多的所以德全完全没有必要偷袭:“咱家怜惜你这丫头一身的好功夫若是就被这么生生的累死实在可惜了的你那木头一般的师傅虽说是过于冥顽终究是有胜我之处……” 德全靠的愈近萧英雄愈是紧张捏刀之手甚至是在微微的颤抖趁德全说话的当口猛然就是一个垫步长刀闪电一般的挥下…… 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年青的契丹人竟然会突然出手偷袭众人惊呼一声旋即诧异。 老德全好似根本就没有见到萧英雄的偷袭一般从萧英雄的身边擦身而过依旧是保持那缓慢的脚步。而萧英雄已是如泥塑木雕一般的呆立不动只不过他手上的长刀已经到了老德全的手上。 德全看也不看一眼随手就把那刀子丢弃在地。 这一下真的是把无谓生死的萧英雄给唬住的身子一麻竟然不能再动甚至根本就没有看到那老家伙是如何出手的甚至还在怀疑老德全有没有出手。 耶律娇却不是如何担心萧英雄的安危毕竟老怪物是相当自负的人物不大可能会对萧英雄下什么重手。 “你待怎样?” “好歹你也是那老和尚的弟子还是莫多做杀伤的好若是我出手擒拿想来你心中定然不服不若罢了兵戈……”投降?战死的想法早就是有了的小暴龙还真是从来也没有想过要投降不过有眼前这个怪物实在是没有还手的机会还能如何? “好的哩我便是降了你且放过我的这个士卒!”耶律娇指的是萧英雄。 德全摇头:“这事情老奴需是做不得主还是要请驸马爷爷示下方可若是驸马爷爷说放想来也没有人敢拦阻的呐!” “驸马爷爷你是说李二?真的是李二么?”小暴龙忽然欢喜。 “自然。” “带我去见李二!”小暴龙整整头上碗子铁盔将身上乌金(其实就是铁片子)的披挂将腰间黑绿的丝绦紧了一紧顺手抄起大斧头在乌皮靴子上蹭了蹭:“有甚的话儿我自对李二来说!” 第349章 公主驸马(1) 有老德全这样的级高手在也不怕小暴龙耶律娇搞出什么花样二人的功夫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的。 其实老德全甚是爱惜耶律娇在龙象般若力上的成就这功夫本是佛门正宗的金刚伏魔神通入门不难若是修炼到更高境界却是极其的不易。 诸位看官都是见多识广的想来也晓得这功夫的特点。龙象般若力的初级功夫实在很是普通共分九曾据说可以修习到了最高境界也就是第九层的时候会有十龙十象的金刚之力乃是佛家金刚护法的至高境界。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数据古往今来最高者也不过的修习到了第七层便是能够达到有外入内反复归真的境界。从第二层开始每精进一层力量便是增长一倍便是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经历。普通人穷尽一生之功最多也就是能够达到第四层小暴龙本是天赋异禀小小年纪就已经达到了第四层的假以时日不难有强爷胜祖的成就。 老德全和小暴龙的师傅佛普大法师相比本是不相伯仲的那老法师是个心胸宽广豁达的佛门高僧将龙象般若力的法门传授于德全德全这才是武学上胜过佛普一时天下再无敌手。 二人遇见那无名的老僧之后对于佛学更有精深了解尤其是老德全无论的武学还是心境都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从内心是不愿见到小暴龙就这么活活的累死在“两军阵前”一来是为武林留下个好的苗子再者更是要偿还佛普法师的人情这才权威耶律娇不要死战。 如老德全这样的高手最怕的就是欠人家的人情或许那佛普法师传授德全龙象般若力龙象般若力时候也曾想到过旁的吧。 “咣”地一声小暴龙将那车轮大小的斧头往下一顿尖尖的柄子入地数尺端得是声势惊人。 “怎么是你?”李二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种情形之下见到耶律娇。但见这个小丫头黑盔皂甲。活似窑洞里钻出来的一般真是黑的俊俏身上还有斑斑点点的鲜血想来那契丹铁骑就是她的下属吧。 小暴龙将脑袋瓜子上地碗子铁盔取了下来也不客套的取过李二面前的盏子一仰脖儿“咕咚咕咚”喝个干净把嘴一抹:“自然是我的!” 在侧的长平公主看看耶律娇。再看看德全示意德全小心免得这个暴戾地小丫头出手上伤人。 德全只是是微微而笑以他的度就是再有几个耶律娇也闹不起事情来的。 耶律娇虽是力大无穷十分的暴力。可是不是那种胡乱撒野的人物。不过如今两方交战李二也不敢托大很是谨慎地往后站了站忽然忆起后面的老德全这才放心:“那些个契丹骑兵是你弄……弄来的?” “差不多吧!”耶律娇大大咧咧地坐下:“是我四姊领来的。和我弄来的也差不多的哩嘿嘿……” 宋辽交战已是经年双方互相攻打本不足为奇。可是这里是河东路的腹地契丹人怎么会有大股的人马出现在这里? “李二你没有听说的么?我们是一路打过来的呐。” 那个时候交通闭塞李二所在地两淮更是消息不通再加上朝廷里刻意的隐瞒不光是李二不知许多的宋人也不明白战争究竟打到什么程度了。 耶律娇连说带比划手舞足蹈的把辽军突出骑兵一路转战的情形说个大概:“四姊真是好本事地只五千骑兵便是转战数千里。破城无数前番生生唬降了威胜军光是投降过来的宋军就有两万余当日便是进攻隆德追了两万宋军。真是痛快地紧了……” 耶律玉容以五千骑兵实施“闪电战”“突袭战”在山林之中迂回月余突然出现在不可能出现的地方。(..info无弹窗广告)给宋军以极大的心理压力几乎没有经过如何激烈的战斗便是逼降了威胜数倍与己的宋军不待休整歇息当日就马不停蹄的诈开隆德城突然展露杀机杀了隆德个措手不及。隆德的守军同样是辽军的几倍奈何当时局面混乱知道战斗打响还有相当一部分的宋军不相信契丹人已至给耶律玉容占了极大的便宜一番血腥的砍杀之后疯狂追击逃离的宋军终于和李二相遇。 好厉害的耶律玉容! 李二暗暗赞叹以一支孤军转战河东路纵横驰骋所向披靡。如今耶律玉容终于彻底击溃大宋王朝在河东路的主力可谓战功卓然。 古时作战和现在有很大的分别基本都是筹集万人行走千里百日之内能够完成一场稍具规模的战斗已经算是不慢的了。不要说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就是平叛讨逆什么的也经常一拖就是十几年。十几年的功夫二次世界大战都够打两次了。 对于耶律玉容这等的度李二还真是惊叹的对于她所取得的辉煌战绩更是惊叹的甚了。 “早知道是你还打个甚么劲头?”小暴龙和是天真的嘟囔几句:“反正咱们都是打宋人的!” “我也是宋人!” “你不是反了的么?”小暴龙很奇怪李二这个“反贼”居然还说自己是宋人:“宋人的朝廷也是小肚鸡肠的迟早要祸害了你不如咱们联合起来……” 小暴龙毕竟头脑简单说出这么幼稚的话语也不足为怪可是李二知道她的那个姐姐耶律玉容只怕是不会这么想的。 剿杀反叛是历朝历代所奉行之举若是姑息宽容那才是真正奇怪的。 小暴龙认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何况还是李二这个熟人呢。 李二却不会有这么简单的认为耶律玉容率领契丹骑兵取得了堪称辉煌的战果按照小暴龙的说法真的想和河北路的正面战场相呼应一路南下因也不是没有可能。 虽说李二队大宋朝廷已经是彻底失望就算是改朝换代江山易主也不会感觉于甚么可惜之处先不要说的民族的概念就算是纯粹为了自己考虑也不愿意契丹人能够成了大的气候。李二想的是开辟一个能够供自己容身的所在同时也为灾民闯出一条出路现在两国交战的局面正好适合“浑水摸鱼”若是契丹辽国真的统一了河北河东只怕比大宋朝廷更加的难以对付。 毕竟大宋还算不上是猛虎而契丹绝对是条恶狼从小暴龙的话语之中可以得知耶律玉容为了取得军事上的胜利已经屠杀了许多的当地百姓。 在李二看来百姓永远要比江山重要。 “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的言语已经被旁人说的滥了却没有人去认真的执行无论是辽亦或是宋都不会认为百姓比疆土更重要为了达到自己的野心牺牲百姓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百姓从来就是鱼肉何人操持了刀俎都是要砍杀一番的。 李二意兴阑珊小暴龙也不是十分的在意两人的话题很快就移开:“李二你可是有不小的本事便是我四姊那样大能耐的也是时常的夸赞于你哩早就知道你要反……” “莫说这个……” “不说就不说的真是个无趣的我要走了……” “去哪里?” “自然是回去的呐我在这里做甚?你也不喜和我说话的哩。” 李二愕然看小暴龙满脸无辜的模样好似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俘虏就如同真的是来串门儿作客一般。 还真的不好意思说要强行留下耶律娇李二很是尴尬的一笑:“你先莫走哩等四公主退了兵我找人送你回去。” 自然是不能叫她走的若是再开战阵也有要挟耶律玉容。 灾民的底细李二是十分的清楚完全是依靠侥幸才能够抵挡住耶律玉容那暴雨狂风般的一阵。若是那些契丹铁骑没有在追击宋军时候消耗完弓箭只要一轮箭雨保管能够叫灾民“狼奔豕突抱头鼠窜”;若是耶律玉容敢于牺牲再来第二次冲锋杆子队连半点反击的机会也没有的。你还叫那老怪物来截下我的么?”耶律娇也没有想到李二竟然要自己留下很是气恼的站起身来:“好你个李二我可是把你当作自己人的呐难不能你还将我看做是仇敌不成?” 若是这暴力的小丫头真的强行离开必然是要德全用些手段的不过也不好直白的说出李二面色甚是尴尬。 “阿娇留下便是留下的免得再吃了眼前亏”刘三嘏站出:“刚好也有些话儿不方便队怕买那个的人说起便是与你念叨念叨的吧。” 德全难得的一笑:“丫头也不会亏待你的呐那般若龙象力我也是知晓便传你些法门如何?” 小暴龙看出李二是有意的要强留自己若是执意而去难免要吃亏的很是忿忿的一顿足:“还怕你吃了我不成我还有个伴当哩叫他给我四姊捎个口信回去……” “正好如此我也有口信要给四公主的”李二起身说道:“叫你那伴当告诉四公主莫打我的主意更不要动灾民的若是不然……少不得要撕破脸面……” 第350章 敌人的敌人 “原来是李二到了河东……”耶律玉容好似在回味这话一般的仔细想了缓缓坐下。 “殿下小人……六公主失陷落于敌手实是小人之失本是应死战的奈何敌人……”萧英雄一想去耶律娇失陷在宋人手中就是极其的内疚头都不敢抬一下。若是耶律玉容说出什么怪嫌的意思来萧英雄毫不怀疑自己当即就要出去拼杀即便是死在那老怪物手中也比叫美丽的公主殿下轻视的说不准自己死后四公主还会伤心哩或许还会流泪的吧。 耶律玉容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勉强的微微一笑:“你也是力战的了那李二实非等闲之辈你们断断不是他之敌手须是怨不得你再者那宋人李二和阿娇也是极熟想来也不会轻易加害你先是下去吧我好生的思量思量……” “但凡……有用到小人之处必然……”萧英雄本是要说些甚么看耶律玉容面色不好也就打住忐忑而下。 耶律娇和李二本是熟识确实不会有多大的危险何况现在的李二也不是代表了大宋的朝廷甚至和自己有相同的敌人只要用些个心思不难成为同盟。 “李二……李二……”耶律玉容以指节反反复复的敲打着额头。 此次的南下耶律玉容用了足够的心思早将李二那兵家圣典《三国传》烂熟于胸糅合进了自己的理解以此为基础更是展现了自己对于高机动骑兵的驾驭能力。除了辛苦奔波还要用许多的心思完全可以算是尽心尽力。取得的成果更是叫人激动的以孤军深入敌国以几乎不敢想象的度横扫河东所向披靡如今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拿下了重镇威胜和隆德逼的威胜几万宋军投降。更是以几千人追赶几万隆德宋军可以算是契丹人战史上从来没有过地辉煌。 对于这次南下河东耶律玉容确实是自信满满不过就是她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战果。转战千里迂回四次占城无数已经让耶律玉容完全的丧失了理智甚至不把包括契丹大辽在内的任何一方看在眼里。 按照当时的战斗形式。耶律玉容的战法确实是极其先进的和以往那种经过充足准备动用几万甚至几十万地战争相比耶律玉容足足领先了两百年。 耶律玉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虽然强行克制自己的野心还是身不由己的被自己的野心所吞噬。这才冒险潜行一月忽然出现在后方战场。一举而竞全功顺利拿下大宋在西北地战略要地轻易战胜总数几乎十倍于自己的宋军使得耶律玉容更加确认了自己的强大。…更加的认为已是天下无敌所向披靡。 今番骑兵败实在叫耶律玉容大声挫折之感那些个宋人甚至连军队也算不上得。就那么乱糟糟的排列丝毫也不讲究战阵队形。更有甚者那些打败骑兵地宋人完全就是没有武器的呐更不要说是弓箭石之属。 看自己一直引以为骄傲的骑兵和自已最为得以地高机动战法就这么轻易的被一群灾民所击败耶律玉容并没有如何的心灰意冷反而是一直是总结经验教训。 骑兵高冲击最中的就是分割和冲散敌人。给敌人以气势上的心理压力能够完胜威胜军就是因为这样的缘故。而那些灾民根本就无视呼啸的骑兵完全就是置生死于不顾的大气概。这才是叫耶律玉容最为震撼地所在。 面对冲击而来的骑兵最主要的就是不能自乱阵脚。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 哪个不怕死?只要有人怕死就会乱。就会各自为政才会给骑兵以可乘之机。 由于那个时候的契丹骑兵还没有完全的掌握驰射之术。战斗力还不如后来蒙古人地骑兵只不过具有了轻骑兵最基本的要素罢了。即便是这样也足够让耶律玉容纵横地了自出战以来所遇之敌无不是未战先乱然后被骑兵穿插分割…… 能够让寻常的乌合之众悍不畏死或许不是很难若是叫那么多是灾民无视生死绝对需要莫大的手段耶律玉容自知做不到。 待到知道自己的对数是李二之后耶律玉容终于明白:能够在极短时间内把灾民训练为铁士者世间人众然只有李二那样的人物才可以做到。 耶律玉容明白自己能够今日的成就在很大程度上是受那《三国传》的启今日竟然遇到那兵家圣典的作者焉能不败? 还好李二手下不过是些灾民若是李二率领了兵甲精良的万千雄师那么今日的战损绝对不是只有七百余。哪怕李二只是在骑兵转向时候泼出几轮箭雨恐怕契丹人也是要匹马不得回还的呐。 李二率众横反的事情耶律玉容本是知晓无疑这是个不错的消息看来和李二并非是不可调和耶律玉容深知双方不是什么国家之间的争夺或许还真的是有回旋之余地。 耶律玉容当然不会把李二视为反宋的急先锋李二的为人耶律玉容真是太清楚了实在是优柔寡断实在不是成大事情的。李二若是反宋早就反了的。如今虽然已是横反或许他心里还是存了某些和大宋朝廷和解的心思甚至应允了朝廷甚的条件最大的可能还是朝廷准备利用李二来打击契丹。若不然那李二如何能够不经过浴血的厮杀就从两淮来在河东? 既然大宋的朝廷能够利用李二我耶律玉容如何不能? 若是能够和李二达成某种意义上的联合还有甚么做不成的事情? 处理而的本事耶律玉容真是敬佩的若说那所谓的天雷地火之神器不过是奇巧之技那《三国传》却是没有半分的机巧完全是胸中丘壑心存河山若是没有大智慧根本就书不出那么恢宏地场面。更是不可能构建出千般智慧万种谋略。 尤其是百战成钢的契丹骑兵竟然败在李二的灾民手下实在叫耶律玉容大为惊叹。 耶律玉容实在是太熟悉那些骑兵的威力了雷霆一击之下纵有万马千军亦不能当李二以手无寸铁的灾民和骑兵正面对撼而且大站上风这样的事情就是耶律玉容自己也不敢想象。百姓的怕死耶律玉容是十分地清楚然李二却能把那些灾民调教成为悍不畏死的钢铁之师。足见其手段之一般…… 是不是应该和李二联络一下的了? “那李二大胜契丹铁骑?”延安君王忍不住的击掌而赞:“好的很呐本王早就知晓李二心在我大宋哈哈派人联络之……” “殿下那李二尚且是在沁源和绵上之间。西汤介山一线已尽数落在契丹之手恐……恐怕是联络不便地呐”那宋军主事犹豫的说道:“何况那李二本是横反之人有率了万千反民不一定就能够奉得宣调……” 如今的李二领了万千灾民。有是新胜如何能够听得大宋的宣调? “哈哈宣调作甚?”延安郡王慢悠悠的咂一口茶水。仔细地把玩了手上的细瓷盏子:“这勿需尔等多疑本王自有法子叫那李二前来解太原之围……” 太原府是河东路之中枢现在的局面却是极其地尴尬。 自打耶律玉容突如河东以来迅的展开攻势取得叫人咂舌的战果偏偏却没有对河东的中心太原下手而是采用不住的迂回不住的打击宋军边缘兵力。成半包围之态牢牢的牵制住太原。 太原为一路之重本身有坚固城防不说身后更是有威胜军司和隆德军司为支撑也不惧怕耶律玉容那种诡异的高进攻。 自从耶律玉容地契丹军忽然销声匿迹之后延安郡王就是明白契丹人在谋划一个大的棋局。其目标一定是有十分的价值最有可能的就是要对威胜下手了的。 所以太原地宋军一直在小心谨慎的把兵力往南调集。准备应对契丹人再一次匪夷所思地奇袭。 自耶律玉容一出介山延安郡王立刻意识到威胜危急急急的和太原军镇商讨准备增援威胜免得被契丹人拦腰斩断那时候不仅河东路的防御要成为摆设太原府以是危如累卵更重要的是契丹的主力在河北路的主战场契丹之主力受到耶律玉容的启放弃和宋军进行一城一地的争夺而是正往西运动前番已经是过了滋水迅的逼近真定府按照日程上推算现在的真定可能已经是开始两军鏖战了的。 这个时候契丹人的大局已成堂堂正师和耶律玉容的奇兵互相呼应只隔了个小小的平定军司。 耶律玉容之所以敢于冒险奇袭威胜就是看准了宋军的平定军司不敢贸然来援所以威胜才很迅的陷落。 延安郡王的眼光可以算是极其的精准不过他还是错误的估计了形式。他的错误之处就在于低估了耶律玉容的度更是高估了宋军的战斗意志。 按照延安郡王的观点威胜这样的地方绝对能够坚守半月甚至更长的时间叫他这么也想不到的是堂堂威胜军竟然只做象征性的抵抗就全体投降。 闻得威胜投降的消息延安郡王就知道河东路已经是丢失大半为恐契丹人再以奇袭的姿态出现只能把派出去的援兵收回用来严防死守太原使得契丹人不能在河东路的北方任意施为。 威胜的丢失对于宋军的心里压力极大甚至是言辽而色变更是没有人敢于主动出战更是助长了契丹的气焰。 “嗯李二大败契丹铁骑……”延安郡王面上浮现难得的笑意:“怎么说都是个好消息!” “殿下李二可是横反之人……”有人善意的提醒。 “横反?嘿嘿需知李二是敌人的敌人何不用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延安郡王和耶律玉容想到了一起。 李二究竟是谁的敌人?又是谁的朋友?只有李二自己清楚了。 第351章 说英雄谁是英雄 日头懒洋洋的照耀了天地之间若隐若现的浮了些须细细的微尘虽是晚春时候的暖意终究不是那么灿烂明媚。 这样的时节这样的天气人也是懒洋洋的许多的灾民便是半躺半坐的聚集在刘三嘏周遭很是惬意很是受用的听了悠扬的乐曲之声。 七弦琴横置在膝前琴弦波动美妙轻柔的调子舒缓而来奏的正是西晋时候的《弄春风》。此曲成于西晋初年那个崇尚享乐的时代曲子里更多的是轻松写意兼有不少得过且过的颓废奢靡。 李二不由得大赞刘三嘏在乐曲方面造诣之深果然是大才子不仅文章华彩出众曲子也是弹奏的极好。 此情此景闻得这般乐曲众人皆是沉醉于那安然的意境之中。 梅香不住的队了刘三嘏微笑似在赞赏曲子的意境更似在赞赏刘三嘏的功力。小暴龙眯缝了眼睛看看刘三嘏再看看梅香似想说些甚么却终于没有开口。 急促的马蹄之声打破此轻松的意境但见一骑绝尘风风火火而来。 骑兵!是契丹人的骑兵! 经历了上次的战斗之后灾民对于蕊蝶的信赖已是登峰造极根本就不再惧怕这些契丹骑兵何况来的只有一骑很明显不是来打仗的。 那骑手之骑术甚是了得风一般的奔近一个微微策马兜住马头滚鞍落地急急的过来。 早被那些手持巨木的杆子队拦住:“哆契丹蛮子想是不活了的么?来此做甚?” “小人要面见驸马爷爷……”来者正是那契丹小兵萧英雄。小暴龙看的做是分明急急的奔了过去:“你怎又回了的哩?是四姊叫你来领我回去地么?” “这个……六殿下……我是奉四公主之命前来送书于李二驸马……” “我四姊没有说叫你领我?” “这个……不曾说过……” 耶律娇很是失望嘟囔了一句什么讪讪而去。 李二摆手。示意叫他过来。 “何事找我?” “奉我家公主之命特送书信与驸马爷爷。”萧英雄说话极是利落面对万万千千的宋人面上没有丝毫的惧怕之色果然是契丹雄壮之卒。 “梧桐一叶落顺暖百花与弟之别已有岁亦隔遥遥千里。生一日三思之忆易胜翘之下直思弟之雄才弟之念姊谅亦无殊。今一相逢却不做美。突增弟笑耳。今念往日情怀特遣使送书邀弟于东二里一聚聊解思情。无他唯一小厮耳。勿却代姊叩请母大人之万福金安望母加餐珍重。”落款是“再福弟李文。愚姊玉容再拜。” 这封书信措辞极是客气说的是:“咱们姐弟俩分开快一年了十分的想念只是距离遥远不能相见时时想起兄弟你的本事。想来你思念我也是一样的吧。这次咱们见面却产生了一些个误会惹得兄弟你笑话了。所以特地叫人送书信过来邀请你在东边二里远地一个地方相见。兄弟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更没有带什么人只有个随身的小厮罢了希望兄弟你能来和我相见再就是代我问母亲大人的安好……” “原来四姊真的不曾说起我哩!”小暴龙很是不快。 说什么姐弟之情谈什么思念之苦李二再笨也不会笨到真地认为耶律玉容会思念自己。耶律玉容此举想是要劝自己不要和契丹为敌的吧。 李二本是不想卷进宋辽之争。何况李二也没有这个资本。 不过前番双方才大战一场还是要提防耶律玉容耍什么花样才好:“东二里?什么所在?” 萧英雄执礼甚恭:“好叫驸马爷爷得知。前边有了路亭我家公主在那里等了的爷爷去是不去?” “我要思量思量……”这事情可是要谨慎的最起码也要弄清楚那路亭周围是个什么情况耶律玉容有没有在那路埋伏下“刀斧手”。 功夫不大刘十三回来附在李二耳旁说道:“兄弟我方才去看了的果然是有一路亭不见有甚地埋伏隐约见到果然是耶律玉容那女人在等了的……” “好你去回了耶律玉容我这便过去!” 不过是二里地的路程过了前面那个小小地高岗就可以见到详细的情形就算是耶律玉容有什么埋伏也可以全身而退。何况李二还真的是害怕耶律玉容的骑兵再来袭扰自己只不过是想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根本无意牵扯进两国之间的战争这一点尤其重要是要和耶律玉容说个清楚明白的。 萧英雄见个礼打马而去。 “嘿嘿耶律玉容不是说还带了个小厮的么?驸马兄弟你也带个小厮过去免得那女人耍什么鬼花样。.info[]就带我……就带德全去地德全功夫高经验也足……”刘十三本是要毛遂自荐的忽然提出要德全跟随前去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考虑到德全这个老怪物的功夫为了李二的安全着想而已。 带德全过去那是最好不过耶律玉容是知道德全的人家只带个随身地小厮自己却带一个绝顶的高手过去未免显得自己底气不足没来由地叫人笑话:“嘿嘿还是兄弟你随我前去的吧。” “莫了李兄刘某和耶律玉容本是……象熟最是清楚她的脾气秉性若是有甚的变动也好提早预知愿虽李兄一遭前往。刘十三兄弟最是机灵若是有变也好安排布置。”刘三嘏知道刘十三这样的人物实在是个真正的小人大的场面也弹压不住旁的本事更是没有要是叫他暗算个人什么的却最是在行。李二不同意带德全以起去。自己和李二走了之后不仅能够提早预知耶律玉容地布置安排想来刘十三绝对不会遵守什么约定更不会放心的叫自己和李二孤身前去必然布置德全在暗中的。… 这样的想法只能存在心里却不好明说出来。 那刘十三嘿嘿一笑明白了刘三嘏的意思暗暗的对着刘三嘏挑了挑大拇指。以示称赞。 肯定是那些杆子队的家伙给蕊蝶通了消息地要不然蕊蝶不会这么快的过来。 闻得李二要去会那耶律玉容蕊蝶实在是不敢叫恩公前去拽了李二的衣襟儿直是不让走神色之间满是关切。 “好蕊蝶。我是去见见那耶律玉容又不是要做甚的险事情你这是怎的了?“” 蕊蝶不依。 此肮脏世间遍布凶险处处危机恩公又是一副菩萨心肠总是叫那些阴险小人算计。如何能叫蕊蝶放心?在李二看来蕊蝶极其地单纯最容易为世间之人所算。所以总是有意无意的流露出保护她的意思;而在蕊蝶看来恩公这样的才是单纯总是吃亏上当所以一直以保护恩公为自己的天生职责。 二人都是互相保护地心思都把对方看的极其单纯。这是一种很美好的感觉能够使人心得到净化和升华。 但是有时候却不是这样在特定地时候。这样极其容易弄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一涉及的李二的时候蕊蝶就是心神大乱再也不能保持那种淡然纯净关切之情是掩饰不住的。 无论李二如何劝说蕊蝶只是不依。执意的要随了李二前去。 “好吧蕊蝶便随我前往。”看蕊蝶急的几乎是要哭泣李二心软笑盈盈的哄她开心:“终是依了蕊蝶地莫再做这悲伤模样哩。” 欣然闻得可以伴了恩公蕊蝶登时便是欢喜纯净灿烂笑容绽放在如花的脸上果然如百花初先春回大地一般的喜气…… 刘三嘏和李二在前蕊蝶落后了半个身子迎了暖洋洋的日头登上那小小的山岗。果然见得前面不远出有一小小地路亭亭中果有人影。 距离不远片刻即至。 说是路亭不过是个破败的草庐罢了六角地木柱支撑了那挑起的飞檐已经是甚为破旧几乎是要掉落下来的模样瓦片也是落的干净简单的以干草泥巴糊了前一阵子的雨水保持了湿润之气已经有一层绿色正从那亭子顶上冒出…… 亭外是一匹马站立的正是那契丹小兵萧英雄。 亭内的耶律玉容着了鹅黄色的绣花大衫子内是粉色的小衬褂穿的水绿的长裙映衬的体态婀娜分外动人。头上青丝劈开六撮梳成小小的辫衬以流苏金环等物更显别样风情。 亭中有一小小案几分了两个坐器几上一壶两盏紫砂胡瓜提壶配上细瓷的黄底粉碎花的盏子说不出的气韵道不明的神采旁在有耶律玉容这样的绝色佳人果然是十分的景致。若是再有一白袍的公子吟出几雅致诗词实在是惬意的紧了。 李二却知道自己不是来因诗作赋的耶律玉容更不是那等候情郎的俏佳人。 “四公主好兴致……”李二打个哈哈儿拱手为礼。 耶律玉容故作惊喜之态急急的迎了过来:“我这正念叨兄弟哩可不就是来了的哩哎呦呦我这驸马怎也到了哩?真真的是稀罕人儿快……都坐了的吧……”了的愈的……愈的英气逼人想来公主是要和李公子商量要事的呐我便不坐了的。”见到这个一直不睦的妻子刘三嘏居然很是淡然的呵呵一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二和是奇怪这队欢喜冤家竟然都是如此的平静丝毫没有寻常夫妻之间的那种热情更没有仇人相见一般的仇恨就好像是久别重逢的熟人一样淡淡的打个招呼而已。刘三嘏没有提以前的重重恩怨耶律玉容更是没有说自家驸马地种种是非。 很显然没有刘三嘏的作为只有两张坐器今天的主角明显是耶律玉容和李二。 耶律玉容只是看了蕊蝶一眼便是伸手虚让。示意李二坐定。 蕊蝶还是往日那种当然的面色那种淡然到了麻木的神色好似不把天地万物放在眼中自有一种俯视众生的高高在上之态。 耶律玉容伸开白玉一般的手儿斟茶一盏递在李二面前展颜一笑:“此为今岁新进地江南春我还不曾用过特邀兄弟共尝之。” 李二可不想在这什么江南春上浪费口舌。开门见山的说道:“想来四公主邀我前来不光是为了于我共饮这江南春的吧?若是如此我李二谢过就是。” “好兄弟好李二果然是快人。”耶律玉容忽然收起那谆谆玉女的温婉面容站起身来豪爽的一笑:“今日之聚便是要和兄弟你共商大事地呐。” “甚的大事?” “哈哈”耶律玉容极是豪迈的仰天而笑好半晌子才止住了笑声:“兄弟你在三国传一书中曾言:飞腾于宇宙之间隐藏于波涛之内是为真龙。兄弟你胸中兵戈百万。脑中披甲持戟实为当时之真英雄真豪杰。” 李二知道耶律玉容说的是那煮酒论英雄的段子呵呵一笑:“我又算是哪门子地英雄哩?” “哈哈。原说兄弟你是软弱的妇人之态今日方知兄弟你一味的谦恭并非无能而是隐忍不地呐。比姊姊我的纵横驰骋豪气干云要强的太多如今天下乱势已成兄弟你还不是要趁势而起的么?” 李二的表现使得耶律玉容以为他是隐忍不动蓄势待的人物前番杆子队大站契丹铁骑使得她终于见到了李二的“实力”以为李二是要乘时而动纵横四海的了。 李二本是无意做下什么惊天动地地伟业。更是无心成就空前绝后的王图霸业古人真的是不简单李二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觉的这点本事很难和整个古代叫板。 不过时势比人强到了如今地这部田地。就算是独善其身也是不可能的只能闯出一片天空。是为了灾民也是为了自己。“确实是准备做些事情地了”李二是真心的叹息一声:“也是被逼到了这一步丶实在没有了旁的出路呐!” 千百年来不知有多少人和李二一样抱定了独善其身的念头想过那逍遥快活的日子哩可是真正能够做到的又有几人?你一旦到了李二此时此境的局面困于局面之中反而是会豁然开朗一举突破自己。 不破而不悟先破而后悟这是不是佛家的破悟之说? 看李二如此表态耶律玉容极是欢喜毕竟大宋朝廷是二人共同的敌人。 支部她不是很清楚李二把契丹人放在了什么为之是敌人还朋友? 应该不会是朋友的吧?李二向来是有民族之分的若是不然当年就会远在北地的了所以耶律玉容才准备队李二摊牌进最大可能把李二拉拢在契丹人一方最起码不能叫李二成为契丹的敌人。撇下那天雷地火的神器不说光就灾民正面硬撼契丹铁骑的实力就叫耶律玉容为之动容的了。 “宋廷是要杀兄弟你而后快的想来兄弟你也知道此点不知兄弟你作何打算?今日率万千饥民而来想是要做下一番轰轰烈烈之大事业的吧?若是如此为姊的自不能坐视当尽绵薄以为你我二人之共功。” 若是红口白牙的说出纯粹是为了帮助李二的甜蜜话语耶律玉容自己也不能相信所以说是为了共同的利益希望二人能够联合。 “宋廷的么……看看的吧或许还有调和之余地。我看只不过是大宋的官家太过急功近利若是换了官家或许会有转机可不见就是延安郡王从中周旋我才能顺利到达河东的么?” “哈哈宋人善于内斗兄弟终究还是软弱了的。便是换了官家又能如何?”耶律玉容仔细的分析过大宋帝国的架构知道李二的想法很是幼稚很是不切实际:“大宋官家有甚好说地?急功近利好大喜功。有三分才便想做十分的霸业把偌大的宋国折腾的过弱民贫;那些个亲王一个个的眼中只有权势地位哪个是真心胸怀天下的?我也多少得到些个消息那小郡王动作不断虽是很有些心智终究是目光短浅尤其是隐忍的不够终究是做不成大事业地。王獾郎一党本是有些大智慧的。却是只顾改革法度大刀阔斧之下却不晓得积怨已深所用非人积弱之宋国用虎狼之药幸好他是败了若是王獾狼功成。只怕不用我大辽攻打宋人自己就乱了起来。司马光等人迂腐不堪抱残守缺党同伐异民怨已是沸腾每日里都是夸夸其谈的说些仁义儒理却不知空言无意的道理。泛泛之谈光说不做能够成的大事么?” 耶律玉容虽是说地刻薄却是以冷静客观的眼光在注视着大宋改革派一心想要改变社稷江山的前途成就千古帝国。把国家的利益放在了皇帝之上虽有进步却是所用非人好心办了错事。不仅填不饱老百姓饥饿的肚子更是将新法弄成贪官污吏搜刮民之命地工具民忿已炽若是再这么下去估计是要把整个大宋百年的积累全都折腾进去。不失败才是没有天理的。 至于守旧地旧党一派说他们夸夸其谈的大言泛泛也不算是冤枉了他们大仁大义的道理讲了不少儒家的精髓也被他们阐述的淋漓尽致可就是些光说不练的嘴把式。一方面要讨伐改革祖宗之法的新法党人另一方面更要防止武将趁乱而起。除了修撰几本书籍之外还真的没有见到他们有做什么能够说得出口地大事情。 “旧当人冥顽不灵抱残守缺。老是想着以自身的学识来扳倒破旁人碌碌无为肤浅的甚了;新党人更是添了许多浮夸的毛病大宋国虽大却没有一个是长进的就算是大宋地天家人物也是自负好功受臣子辖制外不足以克敌建功内不足以安民平叛。长此以往必然富庶了商贾之辈另其渔利天下。”耶律玉容郑重说道:“于这些不知道进退不明白行之的家伙相比我契丹大辽却是强了许多地。我契丹大辽以兵马取天下诱读书人以利禄与商贾以财富给众武人以开疆拓土建功立业之机会强弱已判……” 李二也知道这些个道理无论是王安石一方还是司马光一派都是有缺陷的他们太沉溺于扳倒对方对于建设并没有十分的建树反而是在争斗之中削弱了大宋若不是如此整个北方也不会成为今日的局面。不过耶律玉容甚至是所有的契丹人太沉迷于军事力量妄图以强大的军事来成就一番霸业未免还是幼稚了:“圣人有云威天下不以兵戈之利昔日秦皇横扫六合兵威不为不盛不过两代十几年的时光便是烟消云散我劝公主还是尽早罢兵早归北地免得落个匹马不得回还的局面。” “哈哈想来兄弟你也是看到了我只有区区五千人马河东一路便是任我纵横哪个敢当?宋军在河东诸地人马近十万之数又能耐我何?还不被我打的望风而逃?若不是兄弟你出来为姊的我还真是没有败过的哩只要你我姊弟联手天下任凭你我收取。” 李二不得不承认耶律玉容在军事上所取得的辉煌但也知道她这种辉煌不会持续很长时间的。历史上以物武力称雄的豪杰英雄数不胜数无论是后世的第三帝国还是蒙元骑兵哪一个不比耶律玉容更加的嚣张更加的辉煌还不是如同过眼云烟一般的消失在史海之中的么?何况耶律玉容还是一个注定要消失的契丹族人。 当然第三帝国和蒙元的例子是不能说的李二正色道:“无论是横扫六国的秦皇还是击败强秦的霸王哪一个不比四公主你更甚?四公主既是熟读三国的便是应该晓得刘玄德为何能在强曹之下三分天下的吧?” “说甚的强秦嬴政他不懂时势不知整合焚书坑儒。霸王更甚根本就不知养精蓄锐。待机而动更是没有容人之量。兄弟你胸怀兵甲一人便是胜过万马千军你我交心联手做下莫大的事业成千古地霸业又有何难?” “四公主莫说你我还没有这般的实力。便是有了霸王之资也终究是难成!” “为何?”耶律玉容很是不能理解李二的话语以李二的韬略神器再加上自己的心机实力还有什么是做不成的? “便是因为时势的”李二道:“如今还不到天下大一统之时候这条路本就是错地。称霸天下永远是可望不可即若是你硬要走它必然是头破血流。” “时势?”耶律玉容笑的更加大声几乎是有些疯狂了的:“从来便是英雄造就时势兄弟你在宋廷过的是何等的日子也不必我来多言。想来其中甘苦兄弟你是自家知晓。整个宋廷哪个不疑你?你有如此地本领如此的神通还不是郁郁不得志的么?英雄者可应时而生这般的话语兄弟这般的大智慧也会相信?镌造时势者才是英雄。” “我不想做甚地英雄好有意思的么?“ “叱咤间风云色变谈笑间万人灭裂。轰轰烈烈的盖世英雎之举便在眼前兄弟真地心不动么?” “此非我所愿!”李二毫不犹豫的回答。 “兄弟你真个是高洁”耶律玉容好像不相信似的微微一笑:“既是不稀罕那一声呼喊千人皆裂的所谓英雄更不稀罕什么独霸天下那兄弟你率万千饥民横反不远千里来在河东又是为何?” “呵呵公主热衷王图霸业本无可厚非红尘滚滚之中哪个不是如此?不过太计较成败得失终究是要失去很多东西的……”说到这里耶律玉容心中隐约动了一动。忍不住的看了自己的那个刘驸马一言却是无言。 “我来在河东不过是期盼能够给灾民和自己找一条出路而已我已为大宋视为横反之人不敢奢求国泰民安只希望能够有一条活路来走。一地安身也就是了终究是遁世逃避之想法。哈哈……” “逃避?兄弟你未免着相了吧天之一道最是讲究是若肉强食。你若不顺从必然是要为宋廷所不容天下虽大你又能避往何处?何况母亲大人尚且是在宋廷之手兄弟你就不牵挂的么” 说到母亲李二自然最是牵挂也知道这样地感情瞒不过耶律玉容:“母亲……哎慢慢的想法子吧!” 耶律玉容呵呵一笑知道终于说到了李二的软肋:“母亲大人想必也是牵挂……牵挂你我的此事我也断断不能袖手旁观!” “甚好谢过四公主。”李二知道契丹人在汴梁必然还是布置了些个势力的若是能够用来救出母亲她们那便是最好地。 在李二看来母亲的安危远比宋辽之争更加地重要。 “呵呵也是我的母亲大人呐”耶律玉容毫不在意的微微再笑:“记的你我姊弟当年在母亲面前说起过的兄弟你还记的么?” “自然忆着哩不是你我不为敌手的么?” “大赞!”耶律玉容大喜她有资格相信只要李二不和自己为敌那就是真的天下再无敌手的了:“我定然好生的想个稳妥法子说甚什也不能叫母亲大人受了苦楚。只要兄弟你还忆的今日之言为姊的也不会忘记你的好处哩。” “四公主呐按说你我本不是一路之人不过……无论是真心也罢是假意也罢你终究是尊我母为母的我便是忠告你一句话。” “母亲大人……”耶律玉容称母亲为义母确实是存了许多功利的想法不过母亲却是仁慈的这一点就是一向以厉害为权衡标准的她也不得不承认:“母亲大人确实是我敬重之人若是旁的时候还有些个虚情假意现在想起来却是真心的兄弟你有甚的言语便是直说如此这般的推心置腹我还是从来没有过。” “如今四公主羽翼已丰又存心的做下大事业且不可为一己之私心为自身之私厉而残害万民若是涂炭生灵则人神共愤到那时候你我再不会以姊弟相称的了。” “兄弟说的都是些个甚么?”耶律玉容轻松的很笑意更甚:“得民心者得天下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辛辛苦苦取来天下为的是甚么?上马得天下下马治天下宋人的开国皇帝这句话还是不错的。” “也好契丹军兵再不攻打灾民我就是放心的了如此……便是别过的吧”李二起身拱手很有意味的看了刘三嘏一眼。 刘三嘏似乎也有什么话语要讲很明显耶律玉容也看出了刘三嘏的意思终于拱手作别:“今日一晤所得甚多就此别过的吧。” 刘三嘏心头一阵怅然扭头随了李二而去。 旁边的那小兵萧英雄看李二等人远去牵马过来俯下身子为上马石:“请公主上马!” 耶律玉容踩了萧英雄的脊背上马挥手西望:“李二呐李二你败就败在一念之仁成大事业者必然是要赶尽杀绝若无千万枯骨如何有一将之荣光。弱肉强食本是物竞天择天下循环不变的道理本就是力强者居之你确是有莫大本事终究是太过软弱总不是个真英雄更不是个成就大事业的……” 她想的不错李二不是具备英雄潜质的人物只有她耶律玉容才有极大的野心。 但是耶律玉容更是忽视了一点李二是真的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成就什么大的事业更没有想过要做一个大英雄…… 第352章 谍中谍,你是谁? 李二并刘三嘏和蕊蝶平安归来并没有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隐在暗中的老德全亦是退去刘十三颠儿颠儿的迎了过来极是欢喜的模样大放马后之炮:“我可不就是说了的嘛耶律玉容那女人虽是贼一般的滑溜终究不敢对咱们用什么心思的嘿嘿对了耶律玉容是刘兄弟的婆姨嘿嘿一时说的顺口走嘴了哩其实那婆姨……公主还是不错的呐……” 刘三嘏微微一笑丝毫也不介意在他心里真的是不敢耶律玉容看成是自己的妻子了何况二人本就苦多乐少。[..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今的耶律玉容一心的图那称王称霸的宏图伟业见到刘三嘏更是没有丝毫的心思刘三嘏也是彻底放的开了。 说话间小丫头耶律娇便是跑来跑动之间辫飘飞极是欢快的模样:“李二呐李二见到我四姊的了么?” “见到了……” “那就是好的那就是好的我四姊有没有说起什么?” “说了些什么英雄不英雄的……” 耶律娇可没有心思听李二说这些又是个霹雳火爆的脾气急急说道:“四姊有没有说起我有没有说过要把我换回去的话儿?” “不曾说过!” “李二你是去欺瞒我的吧我四姊怎能不说这些哩?想来这次邀你前去就是说要赎回我的事情吧?”小丫头一脸的天真仰着脑袋等待李二的回答嘿嘿笑着说道:“咱们也是一起挨板子的老朋友哩虽说在这里我也不怕你打我杀我的终究不如回去的好。” “实是不曾说起过你!”刘三嘏正色道。 “真的不曾说?” “真是不曾说!” 刘三嘏和小丫头数年前就是熟悉刘三嘏为人宽厚才学又高耶律娇天真烂漫二人很是和地来。经常天南海北的东来西扯所以耶律娇还是比较信赖刘三嘏的话语。 小丫头耶律娇顿时失望咬了下唇低头半晌终于抬头说道:“你说……你倒是说说是不是我四姊把我的事情忘记了哩?她的事情老多了哩说不准是一时没有记起来的吧?” “哎……”刘三嘏长长叹息一声:“阿娇你四姊是何等样人?以她的心思又怎么会忘记?只怕……只怕如今你那四姊已不是当初地四姊了呐!” 阿娇一楞。神色更是黯然! 耶律玉容最是冰雪聪明心思灵巧怎么可能把陷落在别人手中的亲生妹妹给忘记了呢?只怕耶律玉容现在想的是她心目中的宏图伟业根本就不是在想她耶律娇。 阿娇和耶律玉容同寝同食又是嫡亲的姊妹最是清楚耶律玉容地秉性。如今的耶律玉容变化极大。和往日的她完全不同做任何事情都是要先考虑得失总是要先想好是不是有利于她那宏大的抱负。若是有利则不择手段的促成若是有害…… 耶律娇很是伤心! 嘤嘤地哭泣出声眼泪滴落拽了刘三嘏的衣衫不住的念叨:“我四姊是不想我了。也不要我了地……” 如同亲人一般刘三嘏抚摸了阿娇的头:“莫泣了的莫泣了的。下一遭再逢了你四姊我便是好生的说道说道她怎能把阿娇一人落下的哩?” 好容易天色过了申时半刻的模样一众的灾民再次享用上了碎米粥十分满足备份惬意地蹲在已经西斜的日头地下吸溜吸溜的喝了。 由于粮食的问题粥已经的足够地稀了还掺杂了些个野菜树叶之类的东西。 若是长久地这么干耗下去。前景依旧是不容乐观李二正在考虑究竟把灾民带到何处安身拿了根子草茎子在沙土上呼啦面前的阳光竟然被阴影遮挡抬头观瞧却是罗芊芊俏模俏样的站在眼前。 说来也是奇怪。这罗芊芊也是穿了鹅黄的大衫和水绿的长裙头上也是分了好几条的辫。这身打扮几乎和耶律玉容一模一样。所不同的是耶律玉容的头上多坠流苏而罗芊芊却是在辫的末梢佩了许多的彩绳和几个小巧的铃铛。 “芊芊果然是俏丽好模样好装扮!”习惯了灾民灰灰土土模样的李二眼前不由一亮。 “相公真个是谬赞了的奴不是一直就般装扮的么?”面上虽是微笑着波澜不惊的样子罗芊芊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的。 女为悦己者容嘛! “相公的呐适才见到一品堂所留的记号收到了西夏传来的消息……” 几十万的灾民混进几个细作实在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对于罗芊芊在灾民之中现间谍李二并没有感到惊奇:“甚的消息?” “那细作要奴转告相公延安郡王不日就要传来文书说是要相公攻打契丹人克复威胜……” 有这样的消息也很正常毕竟那延安郡王刻意的放这些灾民来在河东为的是就借助灾民来抵挡契丹。想来是那延安郡王听说了灾民大胜契丹铁骑的消息想拿灾民的性命去和契丹精锐血拼。 李二却是不准备执行这样混账的指令灾民大胜契丹骑兵不过是某种意义上的巧合再就是借助了灾民对于蕊蝶的盲目崇拜。若是真的摆开阵势和契丹精锐面对面的硬碰硬不用想也知道后果是什么。 灾民大战契丹无论哪一方失败都深和宋廷的心意。宋廷不仅是不把这些灾民看成是自己的子民反而是想了利用这些灾民来填充契丹的杀伐来消耗掉一些契丹的战斗力真亏他们能够想的出来。 国不知有民民焉知有国? “真是荒唐堂堂禁军都不敢出来和契丹对阵难道叫手无寸铁的灾民去不成?”李二叫道:“先叫宋廷送些粮食来再送来马匹军械等一应物资……” 只不过是嘴上说个痛快罢了。李二也知道宋廷宁可把这些东西扔进水里同声响也不会给灾民的。在朝廷眼里灾民和契丹一样都是要严格防范的敌人。 罗芊芊早就预料到李二不会遵循宋廷地指令:“若是相公不依宋廷空宋廷是要难为老夫人她们的……” 是呐宋廷既然是叫自己和灾民来在河东便是要这些灾民和自己为宋廷充当炮灰的若是不应允人家只怕要对母亲春娘她们不利的。 “芊芊呐。你心思最是聪慧这里头的弯弯绕绕知道的也多你到是说个法子出来咱们能不能不用去叫灾民送死而母亲她们也不必为宋廷难为?” “梁后也是思虑到相公的难处。所以才要提前动地。” 梁后?西夏的梁太后和这事情有什么干系?她要动什么? “那细作曾有言若是相公不肯攻打契丹一品堂则是要动手营救老夫人她们的西夏早就料到李二不会率领灾民攻打契丹的李二在西夏人心目之中就是彻彻底底的战神所以对于李二才是最为关切。李二以手无寸铁之灾民大胜纵横驰骋地契丹铁骑。这消息以一品堂独有的通讯方式用最快的度传递到了夏州身在夏州的西夏皇帝李秉常和其母梁太后顿时“看出”其中的关键貌似披坚执锐天下无敌地耶律玉容根本就不是李二的对手。只要李二出手绝对能在眨眼之间把契丹人的精锐骑兵打地找不到北。 西夏人当然不愿辽人或者宋人之间的任何一方取得决定性的胜利最喜好看到的就是双方互相杀伐最好的消耗完了宋辽双方的实力西夏好坐收渔人之利。 西夏一方看似没有什么动静其实暗地里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安排布置要不然耶律玉容如何能够顺利的从西夏境内进入大宋? 西夏的实力在三方之中是最为虚弱地所以一直在暗处等候时机。眼看这宋辽双方打的热闹西夏更是看的开怀。 而李二的到来却是平添了变数先河东靠近西夏而那李二怎么看也是要长期“驻扎”河东的意思西夏正准备对念念不忘地定难五州下手。不得不对李二做出友善之举。若是能够拉拢住李二不仅能使他在西夏动手的时候不横加干涉。更是能够在取得定难五州之后成为和辽宋之间地缓冲。 相对于西夏来说无论是大辽还是大宋都是太强大了实在不是西夏愿意直接面对的若是在中间再加个李二为缓冲那实在是最理想不过的。 李二真是足够的厉害了一旦在河东站稳脚跟无论是契丹辽国还是大宋朝廷都不敢轻易对他动手而西夏也大可以躲藏在李二的后面安心展。 何况在宋辽西夏之间很明显李二队西夏最有好感很可能成为西夏的盟友哩。 所以西夏最是愿意看到李二能在河东成了气候最好是在河东建立永久的存在如此一来西夏再也不必夹在两个强大王朝之间受气了。 西夏人出于隔岸观火的考虑同样不愿意看到李二很快的击败耶律玉容不希望李二出马攻打威胜。 但是李二最是挂念家人若是宋廷以其家小为逼迫说不准李二就会就犯的所以西夏才急切的指定营救李二家人出宋京的计划。 对于西夏人的情报系统李二是从不怀疑的不过他们能把母亲等人救出来么? 罗芊芊重重点头:“一品堂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视若是说真刀真枪的搏杀一品堂也算不得什么若的行巧弄奇绝对是天下第一既然他们说有把握那就是真的有把握的。” “也好你告知那细作若是真的功成我也不会忘了西夏的好处。” “呵呵一品堂其实已经接近过一次老夫人她们了只是没有信物老夫人和春娘不肯相信。” “信物?我身上也不曾带什么信物……”李二稍一思虑微微的笑道:“你便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母亲定然不再怀疑……” “这……这也能成?” “绝对可行!” “也好便是听从相公的意思哩”罗芊芊微微一笑将身子软软的靠了过来。 李二呵呵一笑原说罗芊芊是有了儿女之心的刚伸手揽住她的腰肢便听得罗芊芊在耳旁说道:“咱们身边还有契丹人的细作而且就在你我不远之处只是不知究竟是哪个罢了以后相公说话办事可要小心了莫叫那耶律玉容得了便宜我下些功夫好好的查看哪个有这般的好本事竟然在我面前卖弄机巧!” 李二佯做轻薄的大笑:“芊芊小心了!” 第353章 地下老鼠 黄橙橙的花儿开的正是繁盛石榴树火一般的红艳;草木之间蚊虫轻声喧叫再也过不多少的时候野蚕便是要成茧的了久已无人照料的池中新载的荷花竟然吐露了小尖尖儿。 西角余晖斜斜返照天际红云团团聚拢百十倦鸟振翅而去寻林觅宿解成星散。 母亲抹一把额头鬓角的细密汗珠子起劲的拿石头把个小小的包裹捣碎。 包裹里头装的是切碎的老姜如同捣蒜一般的砸个稀烂小心的把姜汁收了起来便如同捧了甚么珍贵的金元一般唯恐跌落。 母亲明显是消瘦了许多因为身子强健的缘故还是一如既往的中气十足行走带风脚步声还是山响。这几日母亲真是操劳的甚了春娘还是可以只是胖了一些也不见有甚的变化那孩子却是叫人操碎了心的。 自从昨天开始这倒霉的李疙瘩就是不住的拉稀上面吃着奶水下面就是淋漓而下好似是个直肠子。 在那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痢疾绝对是个很危险的物件儿大人还是好些婴孩就有可能致命了的所以才有了“直肠三日出”的说法。 意思是说婴孩患了痢疾是极难治愈的三日不能痊愈就要准备往外扔死孩子了。 春娘也是急的甚么样子了奈何这整个驸马府都是被军兵团团围住不许进来不许出根本就没有办法医治。无奈的母亲苦求了那守门的军兵十来遭只是不许出去寻医问药。 春娘已经了哭泣了几回抱了孩子不住的打着转转哪里还有心思饮食。 母亲只能按照李二小时候的土方子少了生姜给孙子灌下却是不见有甚的效果。母亲也急红了眼珠子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传说中“姜汁贴脐。鼠胆入口”的法子这才赶紧的捣了姜汁出来。 姜汁贴脐不难理解就是把姜汁敷在孩子地肚脐上透皮吸收鼠胆入口却是大有讲究并非是要挖出老鼠的苦胆吃下那么简单而是要寻年老的红毛大老鼠更是一定要用公老鼠的。因为所谓的鼠胆根本就不是老鼠的苦胆。而是指老鼠的睾丸。 万分利早已经没有当初大员外地威风和兄弟田一本翻遍了驸马府的犄角旮旯差不多要掘地三尺了还是没有捉住一只老鼠。 说来也是怪了的寻常日里时常的见到那些老鼠悉悉索索的进进出出。真到了用上他们地时候却是一个也寻不见的。 其实母亲也是急火攻心现在的天色刚刚擦黑距离老鼠出来活动的时候还有些时辰哩。 晚饭时候李疙瘩腹泻更是厉害被围困在驸马府中的大小人等纷纷出动。用尽各种办法捉拿红毛老鼠。 坛坛罐罐都挪了位置尤其是厨房粮仓更是翻腾了个底朝天大大小写地老鼠也见过几只。却没有一个是红毛的。 母亲忍不住的暗暗祈祷许诺下若干地猪头大贡希望满天神佛能够赏赐红毛老鼠一只:“神仙佛爷的呐俺可就这么一个孙儿还是幼小的哩恳求天爷见怜救他一救少不了天爷的好处哩猪头……整猪我也舍得……” 春娘虽是不住的哼唱了摇篮小调哄了孩子。那孩子如何能够入睡?任凭春娘不住的转圈圈儿只是不住的啼哭。 婴孩清脆脆的哭泣之声不住渗透进逐渐浓厚地夜色之中。 母亲又在外头的天香棚子下面烧了一刀黄纸仔细的想了一下确信恳求了所有能够知道名字的神仙才是忐忑而起。 月色如水如银。星河灿烂不知名的小虫也鸣地懒了。有一声没一声的叫着…… “老夫人老夫人我捉住了我捉住了真个是红毛地哩!”万分利颠儿颠儿的蹿了过来手里拎着的物件活蹦乱跳分明就是大老鼠一只。 田一本要瘦弱的多喘着粗气奔了过来:“老夫人那老鼠是我捉到的是我捉到的……”母亲见到了这大老鼠比见到李二还要亲切几分也不嫌污垢劈手就把那吱吱乱叫的东西拿了过来进屋凑灯一瞅果然是个背脊上有红毛的大家伙而且还是公的。 “上天果然是眷顾我的呐只是这个时候多有不便不好兑现贡品等物等俺们有了自由之身定然加倍奉还……”母亲暗暗下宏愿准备给满天神佛上两头整猪为贡品。 田一本和万分利争抢了进来还是喋喋不休的争功:“老夫人呐这鼠儿可是我捉到的……” “胡说分明是你抢了我的……” “怎就是我抢你的哩?分明是我先看到的……” 春娘见捉到了老鼠亦是欢喜感觉希望又回到了身上急急的催促母亲:“还是赶紧的取胆的吧莫叫这东西再蹿的跑了哩……” “跑了?嘿嘿就是天塌下来也不能放它跑。”这老鼠可是干系到孙子的性命如何能够放走母亲便如杀猪一般的死死的按住那畜生探手在腰间拽出杀猪刀子…… 若是说杀猪母亲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便是四五百斤的老肥猪也不在话下毕竟摆弄老鼠和和杀猪是两个不同的“行业”母亲手持细细长长的杀猪刀子一时还真不知应该如何下手。左右思量才感觉到刀子太大而老鼠太小实在是忒不方便探手再取出小巧伶俐的剔骨尖 那老鼠还在做最后的困兽住斗挣扎了不住的胡乱踢蹬害的母亲无法下手。 取活鼠之胆可真是不是简单的活计真真的是比杀猪还要耗费力气不一刻的功夫母亲就是满头大汗:“你们俩还楞了做甚过来搭把手呐……” 田一本和万分利急急的争抢过来乱糟糟地按住。 “你个吃货。你按我的手做甚叫你按老鼠……” “你才是真真的泼才哩把老鼠的后腿拽来……” 三个人六只手莫说是只小小的老鼠就算是口老肥猪也能按的死死。 母亲不亏是有几十年的杀猪手艺瞅准了时机猛然动手但见刀光一闪。剔骨尖刀直直划下在划破那红毛老鼠地皮毛之后微微抖动手腕已是把那“鼠胆”挑了出来。 “成啦!”众人俱是欢呼一声。 “赶紧赶紧趁了热乎儿给疙瘩吞了。”母亲把那鲜血淋漓的鼠胆急急的塞进李疙瘩的嘴巴。唯恐他品尝到味道不对吐了出来伸手在孙子肋下一挠小孩子张口一笑时候鼠胆已经落入腹中。 不要小看这一挠一灌的手艺乃是凝结了母亲几十年灌猪地精髓。没有下过苦功夫之人是万万做不到的。 看李疙瘩了鼠胆母亲大为欢喜:“姜汁哩?姜汁哩?” 喜儿急急的把那姜汁递在母亲手中。 在这一刻目前展现了她全部的手艺。轻轻从春娘手中接过孩子似乎是要把孩子扔出去一般的猛然一抖褪去孩子地衣衫。顺了孩子落下的势子徐徐接住。左手蘸了姜汁在孩子肚脐上仔细涂抹…… “莫惊了风包裹的严实些今晚便是叫孩子趴你肚皮上地……”母亲一再的叮嘱春娘。 春娘晓得这孩子是母亲的心肝宝贝更是不敢怠慢一一的应允了尚且是有些担忧的问道:“若再是不愈……” “你这女子说的叫个甚么?”母亲急急的连吐几次口水。驱了春娘不吉话语的晦气:“咱这孩儿是受神仙佛爷保佑地哩没有不愈的道理……” 母亲说的理直气壮其实心里也是在打鼓这土法子若是再医不过孩子的痢疾就真的是束手无策了:“你们两个先等候了吧。若是孩子还是……还是……便再去抓只老鼠过来。要公地定要红毛的哩……” 田一本和万分利急急地应承了心中却是盼望那孩子赶紧的痊愈毕竟抓捕红毛大老鼠不是什么好活儿。退到外间缩在椅子上瞌睡。 于是乎老老小小的就在屋中等候了都期盼了这孩子能够痊愈。 已是过了午夜万籁俱寂。月已西移床影渐动天地之间安然无声。 小孩子好似真的舒服了许多趴在春娘身上睡的香甜沉实嘴角不住的吧咋活似在回味那鼠胆的味道一般。 喜儿靠在床头想是困倦的狠了脑袋如同鸡啄碎米一般偶尔碰到坚硬的床头立刻惊醒旋即又是开始瞌睡…… 母亲熬的眼睛布满血丝却是没有丝毫的睡意添了些个灯油又把碎米粥温在热水之中以备春娘食用春娘的奶水不是很足够的呐怎能不叫母亲担忧! 母亲是过来人知道在这个时候春娘必须是要有充足的奶水若是在往日里还能取些腥油肘子之属来催奶如今没有这荤腥只好把米熬的烂了来食。 忙碌的完了窗外的天色竟然有了些个明朗显然天是要明亮的了。 母亲已是煎熬了整整的通宵…… 孩子莫名的啼哭起来母亲顿时紧张:“怎了?怎了?是不是要撒尿的?我来把尿……” “母亲劳累的甚了还是我来的吧。”春娘起身。 “说道这些个作甚你快去把那碗碎米用了。”母亲仔细的给孙子把尿轻声的吹着口哨。 那孩子竟然队母亲嘿嘿的一笑却是顽皮紧。 “好臭!”喜儿掩了鼻子。 春娘一声欢呼:“大赞孩儿……疙瘩他已经愈了的……母亲快看呐……” 孩子果然是好了的! (特意说明一下这里提到的这个什么姜汁贴脐鼠胆入口的方子确实是民间的土方对于小儿腹泻也有一定的效果但是短头不赞成读者模仿有病还是去医院的好。毕竟本书是小说而不是小儿护理百科。若是读者模仿书中桥段出现问题短头不负任何责任哦) 母亲再也顾不得许多把孩子交给春娘一看孩子果然不再腹泻欢喜地老泪纵横兴奋的一跺脚:“我便是说过。这孩子是受神灵庇护的……” 便听得“轰隆”一声母亲脚下的土地竟然坍陷一个窟窿险些把母亲陷落下去。 想是母亲太过欢喜亦是或是有力太大这才把大地踏破的吧? “姑姑你……你好大的力气哦。”喜儿蹲下身子仔细的把母亲地右脚看了又看:“以前我怎不知姑姑有这么厉害的脚力真是脚踢南山呐!” 母亲诧异的抬起脚来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是有这么大的力气居然能够把大地踩踏一个大窟窿出来! 正在这个时候。那窟窿逐渐的扩大正中竟然冒出一个人头。这一下可把屋中地三个女人唬的不轻。 “你是……甚么人?是贼子的么?”母亲如同母鸡护崽一般的展开双臂。探手把那杀猪的刀子拿出。很显然母亲没有脚踏南山地神功更不可能把大地踩踏出一个大窟窿而是有人在下面挖掘了地道刚巧母亲用力就踏的破了而已。 春娘急急的把孩子紧紧拢在怀中喜儿最是胆小畏缩着躲在母亲高大地身子后头:“你……我……你们是来抢钱的么?我们……我们没有钱的哩……” 地道中的那人一纵身上来:“莫怕莫叫嚷了我们是来营救老夫人出去的呐!” “营救?” 经过了太多的变故之后。淳朴的母亲已经抱定了怀疑一切的态度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上下左右仔细地打量了这个家伙。 但见此人贼眉鼠眼颌下几根尖尖长长的鼠须根根见肉身材极是矮小。更可笑的是她头戴光秃秃的大铁盔。活似在脑袋上扣了大大的铁锅那模样分明就是一大老鼠顶了铁锅地架势。手里还拎了个不足三尺的大铲子那铲子锃光瓦亮一看就知道是经常使用地物件儿。 “你们?还有旁的人么?”母亲极其的谨慎。 虽然是早就想逃离这里去和李二会合但是母亲十分的清楚眼下的局面几乎所有的人都想挟持了屋中的这几个人好去要挟李二要李二做他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所以在没有彻底弄明白之前母亲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果然那地道里很快就又蹿出三个男子两个糟老头子一个中年文士!外间的田一本和万分利想是听见了动静急急的过来猛然见到屋中凭空多出几个样貌诡异的人来顿时惊骇的说不出话来。 狭窄的屋中顿时显得拥挤春娘抱定了孩子退到最后。 那中年文士执礼甚恭先是过来见礼才开口说话:“好叫老夫人知晓我等是奉国姓爷爷之命前来营救的老夫人和爷爷家小的。” 手指了那老鼠一般的家伙中年文士说道:“这位是我西夏地鼠门的高手为挖掘这条地道已经是辛苦了快半年了的老夫人快快随我们从地道遁去的吧……” 当然不能他说走就走母亲眯缝了眼睛将刀子横在身前:“你们真是我儿派遣来的?” “正是!” “可有甚的凭证?” “有!” “拿来我看!” 旁边是一个糟老头子探手入到怀中摸索母亲唯恐他取出什么锋锐的利器过来行凶微微后退一步不想却是碰到了哆哆嗦嗦的喜儿知道自己不能退却于是挺胸而立威风凛凛如护法金刚一般!!! 那糟老头子取出来的不是什么锋锐的凶器而是一锭银子! 真的是一锭白花花的银子! 天下间这样的银子多的数不胜数居然有人那这东西来做信物! 春娘顿时傻眼哪有用银子来做信物的?若是拿出李二的什么衣物或者随身的物件儿也能取信于母亲这银子算怎么回子事情? 母亲看了那锭银子一眼双目之中猛然精光闪烁说话的语气都是变的:“拿来于我!” 喜儿更是惊诧莫名暗暗的嘀咕:原说我是个贪财的姑姑却是更甚都什么时候了还想了要人家的银子还是先想法子保命要紧…… 那糟老头子恭敬的把那锭银子递在母亲手中母亲眼睛眯缝起来将那银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二十两七钱好果然是我儿来营救咱们了的好的很呐便是知晓我儿定然要回来的哩哈哈……” 想到这些日子受的苦楚想想孙子缺医少药的窘迫如今终于确认来人可以信任之后母亲真个是激动的紧了。 “咱们现在就要走的么?春娘你赶紧的收拾莫叫孩儿受了风寒喜儿你也赶紧的去准备吧。”母亲就是母亲关键时候还是能够做到指挥若定从容不迫。 “先不急”那糟老头子说道:“若是这般个走法只怕会给宋廷追赶的上小人再是用些个手段才好。” “是呐!”那中年文士说道:“老夫人不晓得过不了半个时辰这汴梁就是要大乱的哩咱们趁乱赶紧的离去就是!” “也好便依了你们!” 第354章 多事之秋 母亲相帮了春娘收拾些随身必需的物件儿尽捡些十分紧要的才带粗重的也就准备了弃了的。喜儿却是舍不得每逢母亲丢弃一件儿喜儿便是着急而又舍不得的把那物件儿仔细的捧了实在是不忍心丢弃的呐:“姑姑这可是宫里头的物件儿呐拿去市面儿上能换不少银钱的呐……” 春娘将孩子小心的包裹个严实拿袋子束在背上看旁人也不在意这才小心的问了母亲:“这些人真的是相公遣来的吗?前番也是说西夏人的呐?咱不是也不曾信得过他的么?今日母亲怎就信了哩?” “不是有信物的么?”母亲笑意满面。 “信物?那银钱算甚的信物?母亲怎就晓得那银子就是相公的哩?”春娘极是疑惑。 “那银钱不是我儿的……” “啊?不是相公的那如何能信他们?” “虽不是我儿带来的银钱但那银钱确是我儿的信物。” “母亲何以为凭?” 母亲呵呵的一笑得意的说道:“那银子春娘不记的了么?还是你给予我儿的哩……” “我?只是不记的了哩!” “便是你初见我儿时候……” 春娘猛然忆起:当年在阳谷时候春娘还是跟随了苏轼苏子瞻的初次见到李二李二是那酒楼之上初露锋芒苏轼叫春娘送于李二银钱一锭。 “母亲真的确认这锭银子便是当年我于相公的么?” “自然是的这银子的份量是二十两七钱这个份量只有我与我儿知晓旁人是知晓不得的。” 当年春娘给李二的那二十两银子对于李二一家这样的普通人家来说绝对算是一笔巨款了地。母亲也从来没有经手过这么多的银两特意的压在箱子地下。准备在李二成亲的时候拿出来花销的。后来李二进京才给了李二来用的。 第一笔巨款是多少自然不会忘记而母亲的成名绝技就不用称直接地拿手来掂量了重量而且是极其的准确从来不会出错所以才有了“赛秤砣”的名号。 “赛秤砣”和“飞刀刘”乃是阳谷猪肉市场两大霸主执掌阳谷猪肉市场几十年绝非浪得虚名。都是有深厚功底的。…只不过飞刀刘刘家已经是家破人亡现在的赛秤砣李家也是走到了如今地局面不能不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千古不变循环。 母亲本是小门小户银两钱财自然是精打细算。次得到二十两七钱的银子自然是记忆犹新今日再次见到银子拿手一掂量就知道是李二在暗示当年的时候这样的信物也只有他们母子二人能够交流若是母亲没有“赛秤砣”地本事也不可能如此的准确判断出来来者可信。 李二明白母亲记的那锭银子。只是告诉了罗芊芊以二十两七钱银子为信物即可。 果然母亲当即就是看出其中关键地。 麻利的收拾妥当母亲笑问:“诸位来此是担了不小的风险哩。俺还不曾知晓诸位叫做甚么名字哩不晓得诸位高姓大名?以后俺也好再行感谢!” “我等生来便是在风险之中过活早就习以为常老夫人也不必再问!”那糟老头子取出许多零碎不知名的物件儿:“先于老夫人换个装束免得叫人识破……” 那糟老头子以胶浆蜂蜜亦或旁的些个药物在母亲面上涂抹还十分上心的在母亲颌下唇边粘了胡须不大的功夫就把强健的母亲改换成一粗鲁男子地模样再换上衣衫。完全就是个彪形大汉的驾驶。 “果然是好手段哩若非亲眼所见便是奴家也认母亲不出……”春娘看的啧啧称奇忍不住的夸赞。 那糟老头子再次伸展手段以药水变换了春娘面上的肤色。再用鱼胶在春娘眼角唇边点了几点最后点上一粒假痣。拍手道:“成亦!” 此时此刻地春娘哪里还有半分温婉娇艳的模样面色焦黄仿佛是大病初愈地架势双眼眼角低垂嘴角微微下斜腮上更是有个豆大的黑痣痣上还有三几根的黑毛完全就是个样貌奇丑无比的夫人使得旁人一眼也不愿多看。 看到春娘成为如此恶心的模样喜儿笑的打跌:“实实的是丑的看不得春娘怎就成了这般的难看模样?真是有趣的紧……” 母亲却是微笑想到前番李二改装易容的事情想来也是这些人用的手段吧:“这位莫非就是我儿曾经言起的西夏易容高手?” “易容一道艰深似海穷一生一世之功亦难登堂入室如何敢当高手的评语!” 说的不错那些略微知道些三脚猫功夫的无不是自视甚高只有真正的高手才明白“仰之弥高钻痣弥坚”的道理从不敢妄自言高。 这糟老头子就是西夏一品堂司雪使者容中君子也就是为王安石站是十来年门房的老门子。如今那胸怀新法的王獾郎已是昨日黄花围困江陵而朝不保夕想是再无出头之日来日无多自然不需要这西夏的王牌细作再在身边刺探了的。 老门子素来便是憨厚淳朴的老者面目出现在世人眼前谁也想不到他会是西夏一品堂的重要人物。即便是李二这样知晓他身份之人也不知他的本来面目或许那憨憨的老门子样貌也是他伪装出来的吧。 旁的那面容惨白脸上带了晦青之色之老者乃是西夏一品堂排名第一的司风使者毒中丈夫老梁此人自残身躯委身于大宋皇宫管信所之中轻易可以知道宋廷许多的秘密对于西夏的情报系统十分的重要。西夏每多能够从艰难的时局之中脱困而出实在是老梁的汗马功劳。 而那中年的文士便是西夏一品堂司月使者针中先生孙大针人称大针先生的便是。以一介穷酸的模样在司马光身旁蛰伏十几载专一的为司马光府上的孩童启蒙为老者针灸从不展露行藏其心智之坚韧其城府之深沉不得不叫人赞叹。 西夏人情报系统虽然极其的出色却没有契丹人狼营那般的凶悍残忍便是风花雪月四大王牌间谍也都不是会武功懂战阵的若是想营救出母亲等人只能另辟蹊径。为了准备挖掘这条地道专一的网罗来地鼠门中的掘洞高手以各种名目和身份为掩饰花费人力物力无算历时数月时光才得以完成。 “喜儿你且过来把你的模样也换一换哩莫叫人家识了破的哩。” 喜儿闻得还要装扮自家唯恐把自己娇俏的小模样弄成不人不鬼的丑恶嘴脸“俺不要改的哩!”轻叫一声撒腿便跑。 母亲早就提放了的探手就把这丫头拽住杀猪一般按的牢靠了:“今日可容不得你胡闹来来给她扮上……” 老门子上来就是要动手的喜儿急的哭泣:“莫把我弄成春娘那般的丑样子哩……能不能把我装扮的俊俏些……” “便弄个俊俏的模样于你!”老门子呵呵笑着开始下手不大的功夫就将喜儿已经盘起的髻放下极是轻快的了成两个小小辫垂在鬓边…… 时辰不大老门子笑道:“硬是不错的哩果然是个好模好样的小厮。” 慌的喜儿急急对了铜镜细细观看果然是一副俊俏伶俐的小厮模样只要再换上衣衫腰里束条丝带还真的不易认出。 “好哩这模样也是不错满意的了。”喜儿见自己终于满意成为那丑恶的模样这才放 “快走的吧时辰不多了呐!”大针先生提醒:“再过不了片刻的光景这汴梁城中便是生大乱子的呐!” “好走!” “老夫人的呐人多了目标未免太大不相干的人等还是不必带了的吧!” 很明显是在说一直站立在旁边的田一本和万分利这是逃亡不是游山玩水人要是多了目标也大实在不宜带了这两个家伙前往。 田一本为人愚钝些却也知道家主逃跑之后朝廷定然不会放过自己这样的带罪之人急急的恳求:“老夫人的呐小人和老夫人可是同乡的哩还驸马爷爷的邸报出了不少的力气莫要抛下我的哩!” 万分利虽然和田一本是兄弟心思却是清楚的多了既然自己前沿见到了老夫人等人的逃离明白那几个诡异的家伙定然不会放过自己说不准就是要杀人灭口的更是惶恐的哀求:“老夫人的呐夫人若是去了我等可是性命都保不住的哩求求老夫人慈悲……” 母亲本就是心肠好的自然不能舍弃他们二人点头道:“左右也是有我们几个的多他们两个不多总不好眼看了叫他们往死路上走便带上他们的吧!” “谢老夫人再造之恩小人……”万分利急急的拜谢完全就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几个西夏人无奈默认了母亲的决定先想小心的把春娘和孩子送了下去刚要搀扶母亲母亲却是一跃而下:“喜儿麻利些时辰无多的了……” 喜儿好似想起了什么不仅不挑进地道反而足往外跑:“等等我先我还有些个紧要的物件儿哩取了就过来定要等我的呐……” 第355章 皇帝之死 那大针先生孙大针最擅长的就是掐算时辰这次的行动本是有严格的时间限制已经耽搁了不少的时候奈何喜儿跑的飞快只能再等她一会子。(..info无弹窗广告) 天色变成了浅蓝东方已是隐隐现出明亮之色眼看着就是要大明大亮的了众人正等的心焦时候喜儿连拉带拽的拖过来大大小小几个包裹累的气喘吁吁的过来。身后更是跟随了一素衣女子同样是抱过来几个大小的包包儿。 “这些都是我积攒的衣衫饰还有些值钱的皮货就这么扔下心疼死个人哩。你们帮我拿几个……”喜儿喘着粗气十分财迷的把那些个包裹扔下来。 那素衣的女子正是驸马府的管事刘十三的浑家芝兰正相帮了喜儿搬运来许多的细软之物。 西夏诸人愕然这哪里是逃亡分明就是搬家的模样而且喜儿又带来一人! 喜儿把那些包裹分摊给苦笑的众人拿了一再的叮嘱不要弄丢自己紧紧抱了饰匣子。 很明显母亲不能把芝兰扔在这里众人只能默认一小群人匆匆在地道里穿行。 在这里被迫留守驸马府的人群之中要说宽容沉稳当以母亲为最若是经历风浪见多识广却是要说说芝兰的了。 这个芝兰久居深宫之中见过太多的争斗也见过了太多的诡异之事。猛然间见到屋中出现一个地道当即就是心中雪亮不必问也知道了大概。驸马爷爷不是那种善于取舍之人定然不会为了什么宏图伟业就抛弃家人。所以一直以来芝兰就是坚信驸马爷爷必然会回来大家不可能永远的困在这里总有出去的时候。 定然是驸马爷爷遣了人手在精心准备之下挖掘了这条地道。以用逃生之用。 果然是经过精心准备的这条虽是狭小却是地道极长众人只能拉的开了小心行走。约莫过了顿饭的光景前方终于出现亮光想是到了尽头。 却是个不小的院落院子正中有个老槐。却不见出嫩枝绿叶。 地道地出口就在那老槐之下想是年前西夏人呢就开始挖掘地道挖断了大树的根基所至。 “这是到了甚的所在??” “右二厢。”不待旁人回答芝兰已是回复了母亲。 在地道内的时候芝兰便是小心的掐算是方位和距离。确定这里就是汴梁的右二厢。 “确是右二厢前方隔条街便是太平兴国寺的哩!” 当年刘十三也是管信所做过差事地芝兰自然认识说话的老梁。看这个在管信所终日醉醺醺的老宫人居然做出这般的大事情来晓得整个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便是默不作声地闪在一旁。静待其变。 中年文士孙大针仔细的看看天色:“估摸了已是过了卯时初刻赶紧的上车赶紧上车。再过一刻的时候便是想出城也出不去的。” “大针先生你说地时辰准是不准?” 孙大针极是自信的说道:“针灸一道最是讲究个准确无误说是什么时候作就是什么时候断断不会差的分毫。现在地城门已是开了的过不了多少时候城门必然关闭。到那时候咱们再是想走可是万难。” “也不急哩那些围困驸马府的军兵鲜少进到府中查探想来也不会这么快就觉那地道的呐!” 孙大针微微一笑:“我等所言与老夫人所念实是风马牛而不相及还请老夫人赶紧的上车吧。” 这些西夏的王牌细作在汴梁潜伏十几年。自然是有他们的目的那时候李二还是阳谷一混沌懵懂地孩童。这些细作当然不可能是专一为了李二所设。 细作所为者当然是自己所属之国家这些人不惜代价的蛰伏便是为了能够在关键时候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现在的西夏所图者还是那定难五州之地奈何国力军力俱是弱小难以强图只能搅乱了时局以求得趁机下手浑水摸鱼。 耶律玉容在河东纵横驰骋所向披靡李二又率灾民进入到这个混乱的所在整个河东已经是很乱地但是远远没有达到西夏人的目标。河东西南地泽州绛州、晋州、慈州还在宋廷手中若是这些地方不出现混乱之局面西方专一防范西夏的永兴军司依然是不动如山使得西夏人依旧是不敢轻举妄动。 而耶律玉容转战的河东中部北部地区只有太原还是如钉子一般钉在那里令契丹人不能随意运转。 太原的固守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坚固的城防令以骑兵为主要战斗力的契丹人无法下手。但是威胜隆德一役使得各方势力队耶律玉容刮目相看。 威胜隆德两地无不是城墙高筑壁垒森严比之太原也不逊色依旧被耶律玉容“轻易”拿下看来坚固的城防并非就是绝对的保障。 而太原的宋军更是惊慌各种流言横飞大有祸事来临之势好在那延安郡王沉稳干练抱定了坚守不出的心思。无论局面如何变幻就是依托坚城而不出。 为把西方的永兴军调动到河东战场为了最大限度减少府定难五州时候的压力只能打破太原的僵局。 那延安郡王年纪虽小却是精通《三国传》很有些大局的观念若是调动他出来只有一个法子:皇位的继承。 延安郡王为了那九五之尊的位子却是处心积虑谋划已久虽是做的隐秘却瞒不过西夏精良达的情报系统。西夏人最是明白只要在这个时候大宋那个猪腰子脸的官家出了什么问题的话延安郡王必然会火急火燎的离开河东直奔汴梁。 虽说是个人都明白延安郡王是为了争夺皇位的继承而回地汴梁但是好歹人家是为人子者“父丧子守”就是现成的借口。 西夏人根本就不打算在军事上和宋辽任何一方硬拼而是要准确的把握时机一击而竞全功。 那大针先生在针灸上的造诣极是深厚。为司马光推荐近在大宋神宗皇帝身侧只不过用了些个小小手段便能够轻易控制大宋官家的病情。如今更是接到密令要杀死神宗皇帝以彻底大乱河东局面所以在昨夜已经下手。 以其深厚扎实的针灸手法自然不会当即致神宗皇帝于死命而是暂时封住其某处经脉令其在开了城门的时候再死。 针灸之学本是为了治病救人。若是到了某些有特殊目地之人的手里同样是杀人的利器而且手法更是隐秘更是难为旁人察觉。 马车上覆了一层漉漉的露水想是早在昨夜就准备妥当。一直在这里等候了的母亲等人急急地蹬车。 那强健的车夫甩一个响鞭清脆脆的声响声声撕开了凌晨的寂静健马翻蹄车声碌碌碾过小巷的石板。 想是实在困乏地厉害。大病初愈的李疙瘩便是春娘怀中睡个沉实喜儿更是如同孩子一般抱了自己那心爱的饰匣子靠在母亲怀中睡地和李疙瘩一个模样。 “车中是甚人?” 说话间守城的官兵已经是掀开了车帘子查看。 “家里的孩儿病了哩。要去桑家瓦子求了深神医的呐军爷行行好放我等尽快出城去吧。”那大针先生小声的和守门的官军周旋。 这么大清早又是车有是马的急急出城自然是要盘查过问。 隐隐听得远处出来嘈杂人声大针先生最是清明知道是大宋的官家已经死是要必了城门全程戒严地急急摸出一小角的银子塞进那官军手中:“军爷呐。孩儿实在是病的必轻可是不敢耽搁了哩……” 那官军看车中有女人和孩子还真是象是病重求医的模样不过总是感觉有甚么地方不对头却又吃不准究竟问题出在哪里。不过人家是给了银子的。官军稍一犹豫挥手放行。 车夫急急地挥鞭驱赶马车穿凤丽门而出。 那个时候的官军虽有军饷可拿。却是少地可怜而且到手的都是铜钱便是一年才能够赚取这么块子角银。许多电视电影之中都有大宋军兵花天酒地的场面无不是胡吃海塞甚至还去堂子里角粉头那完全就胡扯不说大宋时候的军兵还没有那么高的收入就算是军官y要考虑军纪的。 作为小小的军兵考虑最多的还是自己的切身利益一家老小能够有口饭食已是满足逢年过节要是能够再喝口小酒就已经是天堂了。 马车方一出城便是过来大队的军兵:“关闭了城门若非枢密手折任何人不得出入!” 那军兵急急的把角银隐在吞袖之中大声的应承了。 看大队远去小军兵低声询问:“出了甚的事情?怎闹的这么鸡飞狗跳的?” “天晓得哩能有甚至的事情?” “我听闻官家可是重病的呐该不会是官家驾崩……” “好像有这个架势……我可是甚么也没有说甚么也没有听到的哩!” “嘿嘿是呐是呐咱甚么也不晓得!” *作者按:根据史书记载大宋神宗皇帝是病死的被人谋杀一说纯粹是作者杜撰。不过史书也并非就是金科玉律不可怀疑。那神宗皇帝不过三十几岁正当壮年为什么说病就病一病就死了呢?这里头好像有些玄机…… 当时皇子年纪不小皇帝几个兄弟又不是安稳本分之人就算是被人谋杀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小说而已呵呵。! 第356章 决心的检验 已经到了必须找个容身之地的时候了可是现如今契丹人在河东路占城无数如果能从辽人的手中夺取城池村镇提供给灾民作为容身之所在那是最好可是李二知道懦弱的灾民根本就不是人家精锐契丹军的对手若不是有蕊蝶圣母的光环给灾民以愚昧的力量只怕这些不远千里到此的万千灾民早为契丹铁骑格杀了的。(..info好看的小说) 打是打不过的只能去往宋人的地界儿。 现在距离比较近而且能够容纳这么庞大数量灾民的所在也只有太原府了。 太原府乃是一路之核心必然是有大量的驻守宋军李二并不是很担心那些宋军会对灾民和自己不利。因为从隆德溃败下来的宋军口中得知太原本地百姓已有许多为契丹人势如破竹的势头吓破了胆子纷纷逃离。搞的太原人口极是不足不得不调用老幼妇孺为民夫参加加固城池、协助守城等任务。 若是把这些灾民带去了太原想是好的吧太原不是正缺人的么?想来那延安郡王也不会拿这些灾民怎么样起码不会立刻队灾民不利毕竟契丹人一直在虎视眈眈的看了太原的。 刘三嘏和罗芊芊都不认同李二这么乐观的看法很明显李二是低估了上位者对于反叛的镇压决心。 “不会的吧那延安郡王还指望咱们抵抗契丹的哩!” 罗芊芊不得不打断李二这有些幼稚的想法:“相公的呐延安郡王也不见得就是好心前番不是叫你攻打威胜的么?你没有率了灾民去攻打那延安郡王如何能够信得过你?既是信不过又怎么会叫这几十万的进到城中……” “我知李兄是为灾民想个安身的所在省的孤魂野鬼一般地在这里漂泊。可不见得宋廷也是存了这般的想法定然不会叫咱们进到城中的呐。李兄弟若是不信尽管一试可以带部分人手去到太原。那延安郡王铁定是不让你进去的哩说不准还会拿公子家小为要挟”刘三嘏对于这些人的做法实在是太熟悉了:“再不然就是叫你孤身进得城去若是不去便是造反若是去了嘿嘿……便是咔嚓一 如今的李二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天真可笑的李二虽说在很多方面还是不能和老谋深算处心积虑地古人相提并论。…却也不会再一厢情愿的相信大宋文明的大宋是富庶的大宋。大宋的本质和历史上任何一个王朝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把许多地丑恶隐藏在仁义道德的外表之下罢了。 李二忽然觉到了这里已经是一筹莫展进退不得的局面难不成还要真的效法旁的那些个穿越者用万千条性命以万千堆枯骨打造出一块乐土? 罗芊芊看李二犹豫不决。进一步地鼓舞道:“相公已是率几十万灾民横反的早为天下所不容。便是为了自己谋个出路也是应当行雷霆之手段的几十万地灾民若是如此这般便是会生生的将相公拖累至死稍加变通则是钢铁死士相公天资何其聪慧。胸中早有带甲百万难道不知自家已有了霸王之资的么?” 到这个时候李二已经把契丹大辽和煌煌大宋都看成是堆自己有敌意的。二者本没有什么质的区别。若是强要区分便是民族的归属感若不是因为这份民族的归属之心就凭宋廷的那幅嘴脸李二早就投奔契丹辽国地了。 很明显罗芊芊是在暗示李二以暴力手段行非常之事。(..info) 或许这些灾民自私懦弱但是在蕊蝶这个白莲圣母的鼓舞之下瞬间就能够成为悍不畏死的钢铁死士若是有这样的一支军队的话。试看天下何人可挡?虽然说这些灾民只是绝对地服从于蕊蝶但就是个瞎子也能看出蕊蝶对于李二那种无条件的绝对服从。 那蕊蝶对待万事万物无不是那种高高在上冷漠淡然地态度唯独见到李二立即就成了欣喜依赖的小女孩模样。 虽说罗芊芊知道蕊蝶和李二之间的经历。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蕊蝶为何会对李二如此的依赖好似李二的生命已经彻底的融合在蕊蝶身上。或者说那蕊蝶本身就的李二的一部分。有时候罗芊芊也会忍不住的想:蕊蝶是不是真的在前生就和李二注定了某种缘分?要不然何至于如此的眷恋? 就算是李二指着火坑说个“去”字蕊蝶也会毫不犹豫眼睛不眨一下的跳下去罗芊芊和刘三嘏绝不怀疑这以点。 罗芊芊还是严重的低估了蕊蝶队李二感情莫说是火坑就算是刀山油锅幽冥地狱只要是为了李二蕊蝶也是会不皱眉头的扑上去…… 蕊蝶对灾民心灵的控制和李二亲自控制又有什么分别? 刘十三一听到罗芊芊也是劝李二大生知己之感:“罗姑娘说的硬是在理我早就劝驸马兄弟做大事情的呐既是反了就要有个反的样子攻城略地占州下府然后称王称霸嘿嘿……”一说这些刘十三就是莫名的兴奋和那种残酷虐待他人的冲动一样叫人不可抑制那种感觉几乎是要喷薄而出的:“驸马兄弟是何等的才情!以驸马兄弟的本事何惧他执戈百万何惧他战将千员。但要我这驸马兄弟出马天下人自然是望风而降。哪个敢挡了咱们的路子便是砍了脑壳子看看有哪个是不怕丢脑袋的先说好砍脑袋的事情还是叫我去做的吧我最是喜好……” 看看越说越是兴奋口水漫天飞舞的刘十三李二真是哭笑不得:“王霸天下谈何容易!” “怎就不容易哩?兄弟你可是战神在世哪个能是你的敌手?要是我嘿嘿……”刘十三得以的咧嘴一笑:“打仗也是免了的直接拿那天雷地火的神器轰击看谁还敢不服……” 王天下而臣四方说起来是十分的热血豪迈真的要是去做也不知道需要多少鲜血才能够堆砌而成。 不过自己和灾民的出路还是要考虑的实在不行就拿那所谓的神器威胁无论是宋人还是契丹只要阻拦就吓唬他们一下。 “相公还是做好见真阵仗的准备吧”罗芊芊低沉的说道:“这种事情从来就是要在战场上说话的哩!” “好吧”李二终于下定决心:“便是问问灾民的意思若是大伙儿能偶认可便是如此施为……” “若是灾民不认可怎办?”无论是刘十三还是刘三嘏都十分诧异李二居然把最后的裁决权交在了灾民手中那些灾民知道什么道理?他们明白眼前的局势吗? 灾民么把自己的命运交给李二这样的强者就是最好的选择何况李二还是十分的仁慈若是换做那有野心的早把灾民撵上战场了的。罗芊芊这样想。 “不认可?呵呵那便再想旁的法子!”李二并不是要在这个时候实行什么民主决策而是要看看灾民究竟有多大的决心毕竟是有可能打仗的若是灾民不愿士气会受到影响:“好的便是如此的吧召集一下灾民我来问问!” 看李二自去准备罗芊芊、刘三嘏和刘十三三人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觑实在想不到李二竟然真的要问灾民的意思。 刘十三忍不住的开言:“若是灾民不愿……我看那些个灾民一个个多是贪生怕死之辈不似能成大事业的……” “指望灾民是不成的不过咱们也有法子灾民不是最听蕊蝶妹子的么?”罗芊芊抿嘴一笑:“我这里有个法子说出来商讨商讨……” 刘三嘏脑筋极是灵活已是猜出个大概笑道:“说出来听听看看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样。” “既然那些灾民最是服从蕊蝶妹子咱们全相公也是无用还不如去对蕊蝶说道说道只要蕊蝶认为可行稍微授意灾民便是遵从……” “赞!”刘三嘏道:“罗姑娘果然是伶俐心窍和我所想的真是一般无二若是灾民十分的赞叹此举李公子也是会下定决心的呐!” “好!”刘十三猛拍大腿:“好心思就这么办……不过那蕊蝶……我一见那蕊蝶心里就是怯的呐罗姑娘和蕊蝶还有些个交情还是你去说的吧。” 刘三嘏点头赞同那蕊蝶曾经蒙罗芊芊传授天舞二人又是朝夕相处了好一段时日自然是罗芊芊去说服蕊蝶最为合适。 “也好便是我去的”罗芊芊起身稍一犹豫低头言道:“不瞒二位其实我也是有些惧怕蕊蝶的那丫头的眼神儿实在……实在叫人恐惧……” 一念及蕊蝶那麻木空洞的眼神想起她对万物生灵的淡然那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冷漠?再想想当时蕊蝶以一小小石块儿便是把那刺客生生砸为粉碎的血腥那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仇恨?就是刘十三这样阴毒残忍的人物也是感觉背脊生气一丝寒意。 第357章 家园 东北的日头不过蹿起来一人来高正是彤彤的红色旷野的草木之上俱是蒙了一层腾腾的雾气却不似冬日的浓雾那般厚实障眼而是薄薄绵绵、丝丝缕缕的缓缓升腾天地之间略略显得有些朦胧。 不过潮湿之气罢了只要日头起的高了自然就会消弭在无形之中。 这样的天气保不齐会是个有雨的架势。 虽然已经是夏天却还远不到那酷热难当的时候一早一晚的还是有些个凉意李二感觉自己穿的有些少了。 现在是小满刚过只要抓紧时间取得土地还是来的及播种黄粟和谷子的高粱和旱稻也是可以。那个时候整个北方都是一年一熟也就是一年只收获一茬作物节气的安排上也相对是宽松一些。 一直是寸步不离的蕊蝶极是乖巧取过个灰土布的长衫子给李二披上。 颜色虽是不好也不怎么合身却是暖和了许多李二回头一笑刚巧不巧的迎上蕊蝶笑容。 看蕊蝶笑的极是天真无邪李二大为欣慰:“蕊蝶果然是变了回来的这可不就是原先的蕊蝶的么!” 李二披了个长衫子背了初生的朝阳又是衣带当风大有飘飘出尘的潇洒果然生出几分热情豪迈之情。 下面的灾民或坐或站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围拢了好似天地间都为这人潮所覆盖一般。灾民齐聚于次却是鸦雀无声活似要等了李二指明方向的模样。 李二还从来没有如此郑重其事的面对这么多人演说过稍微平复一下有些按捺不住的心情清了清喉咙很是振奋的吼了一嗓子:“那个啥……乡亲们……” “说的好硬是说的好哩。驸马爷爷果然是好文彩……” “真是有道理呐……” 下面地灾民已是群情激昂大声叫好。 李二愕然自己根本就甚么也没有说的这些灾民怎么就一哇声的叫起好来?使劲的伸手虚按好不容易使得灾民平复李二终于琢磨好了开场白:“灾民是受了大灾的朝廷里却是不管不顾一味的穷兵黩武。需知黎民方是天下之根本朝廷弃根本于不顾……” “好呐便是这么个道理……” 下面又是好一通的叫好之声。… “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李二大肆阐述这个道理灾民再次地齐声附和李二大为感动。谁说百姓愚昧这不也是明白许多道理的么? “所以咱们要求得一条出路自己当家作主再不能仰他人之鼻息。咱们要闯出一片民富财丰天下太平的乐土。”李二自己也说的有些兴奋了:“咱们要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局面到那时候每一个都能主宰自己地命运。再也不能依靠什么神仙和救世主也没有了皇帝……” “每一个人都有求生存谋展得幸福的权利这些权利并非是谁赏赐于我们的是我们自己争取得来无论是谁从他来在这个世间的那一刻算起便是有了这个权利任谁也不能夺去这个权利。此谓人权天赋哪个敢不顾人民的死活便是要推而翻之这不是造反是我们应当有地权利……” 又是一阵排山倒海一般的欢呼之声。李二大为得意之余忽然现一个问题。 那些个灾民虽是极力的大声叫好面色却是懒洋洋地模样。好似根本就不关心只是应声虫一般的喊个“好”字。李二甚至看到远处的灾民嘻嘻哈哈的打闹每逢自己说完便是应景似的叫几声好而已。那么远的距离他们能够听到自己在说什么吗? 李二狐疑的走下土坡接连问了几个灾民:“你知道我说的是甚?” “不知好似是说要造反地爷爷造反做了皇帝之后我等都是要封官的……” 几个人都是如此这般的说辞李二大汗!又是走到后面询问这才晓得后面的灾民根本就听不到他说的什么只是胡乱地叫好而已! 此时此刻李二汗流浃背。 十分忐忑的回到土坡正要寻思着如何说下去那刘三嘏小声地问道:“李公子呐你不愧是学究天人是不是说的太也深奥艰涩了些?什么叫做天赋人权?我怎一直也搞不明白哩?还有你口口声声念叨的民主究竟是怎么个东西?” 李二忽然明白在这个时代大谈民主和天赋人权怎么可能有人理解?就是如同刘三嘏这样的精明人物都不知道的东西那些个灾民如何能够知晓? 这个时候李二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十分严重:现在还不是讲人权的时候尤其是面对这些灾民讲那虚无缥缈的东西完全就是对牛弹琴还是换个话题的吧。讲些灾民能够听得明白的东西说些灾民能够接受的理论才是正途。 民主这东西不是靠嘴巴说一说就能实现的在很多时候这并不是一个好物件儿反而会把局面搞的更加糟糕比如在李二这样的环境当中。 “乐民之所乐民亦乐其之忧民之所忧民亦忧其之”李二刚说完立刻意识到这样的文字可能不为灾民所懂当即就是翻译过来:“为咱们老百姓着想的咱们老百姓也为他着想对咱们不管不顾的咱们对他也是一般的不管不顾国不知有民则民必不知有国……” 老百姓尤其是这些灾民每日所想到是自己的出路和生计这种“你不为我着想我就不为你着想”的说辞和适合灾民现在的境遇于是有小部分人听的明白了纷纷换上欢喜的神色开始真心的叫好。 “君臣如心腹子民似手足心正则手足端心斜则手足歪……”李二的声调越来越低渐渐止住因为这样的言辞实在又是老调重弹还是把所有的指望都寄托朝廷身上的急急更正:“方才说的顺了嘴儿不是那么回子事情哩咱们再来重新说过……” 那些刚刚明白一些的灾民顿时愕然:“重新说?还说个甚么?赶紧的说完好去准备吃饭了的。驸马爷爷也真是的婆婆妈妈的长篇大论个没完没了……” 李二忽然明白说那些个子虚乌有的美好言辞都是无用还是说说最实在最真切的吧。 深吸一口气李二直是道出心中真实想法:“你们想回家不想?” “回家……不想……”或许是李二拼劲力气说出的话语真的有些震撼力灾民闻得竟然顿时寂静旋即明白立即齐齐的嘶吼:“想!” 背井离乡在外漂泊颠沛流离之苦离妻别子之难顿时涌上所有人的心头真心的用一个“想”字表达出自己的全部心愿。 老百姓的念想并不复杂更不奢侈其实是简单的很了:只要有个安居乐业的所在有两亩山田一口吃食妻儿老小不至于饿死也就心满意足就是这么简单。而这些朴素到了极致的想法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要有一个家! 家从来就是中华民族最基本的根基也是每个人的最终归宿即便是漂泊的游子远在天涯海角也是要回家的。各位读者看看春运时候的壮观场面就能够理解人们回家的那种冲动了不必短头在这里多做阐述。 就是李二自己的心里想的何尝不是“回家”这个念头? 若是能够在家便是穷些苦些又有何妨?整日里想了王图霸业能够有“大魄力大智慧”抛家弃小的不过是那些野心家罢了。试想若是每个人都能够有衣可衣有食可食有一个温暖的家园又有哪个会把脑袋掖在裤腰带上做那造反的危险之举动? 历史上的许多人也是因为没有了家的归属才成为“野心家”的。 “我是知道大伙儿都想家的哪个不想哩便是我也是念家念的狠了”李二大声的呼喊:“可是咱们是再也回不去的了如何应对?只有再建家园……” “再建家园!” “再建家园!!” 灾民们流离失所最希望的就是能够有一个安稳的家!李二说出他们心中最最真实的想法自然而然的是大生感慨。看一张张朴素的面孔汇集而成的海洋李二知道只有在这一刻自己才是灾民心心相连的。 “咱们的家就在这里!这里便是你我……便是咱们的家园!” “对了哩早就不想走了。” “这里就是家咱就在此间为家了的!” “家”这个字眼被万千的灾民重复正是因为这个神奇的字眼儿灾民的漏*点才第一次被真正的释放出来。 一张张面孔满是渴望写的都是激动和兴奋。 李二想的家灾民想的同样是家只有抛弃那些功利的心思抛弃那些利用的念头才会用真心换得真心。 “若是有人不许咱们安家那便如何?”李二终于吼出了出来。 “打!” “打!” “打仗你们怕不怕?” “不怕!” 看来每一个人都是想有个家的!并且真正的愿意为这个念想而付出代价 *另:这章本是有几个十分煽情的大段文字的想想不太合适很朴素的东西就不必整那些花哨的文字了吧。 第358章 幼稚的战略 李二是真的准备要大干一场了的当即开始着手布置。 那些溃败下来的隆德宋军有一部分已经各自逃散之余下些无路可走的家伙混杂在灾民之中谋取口吃食李二将这些人和灾民混合并且利用那些逃散宋军一流下来的兵器武装了杆子队。老是拿了那么个大木杆子实在没有多少的战斗力真的要是有什么战阵也济不上多大的事情。 莫看杆子队曾经大胜契丹精锐骑兵其实那完全就是巧合加侥幸。在那时候若是契丹骑兵稍微有些准备并且不那么轻敌的话只要一轮急射就能把悍不畏死的杆子队射开缺口然后一个穿插就可以了。 虽说自打那次匪夷所思的胜利之后灾民和杆子队都对自己的战斗力持相当的乐观态度甚至认为只要在圣母的庇护之下可以天下无敌已经不再队战斗抱恐惧的态度。但是李二深深的知道灾民就是灾民手持了大木杆子的灾民也还是灾民不知阵仗没有训练完全就是倚仗了所谓的圣母庇护的杆子队根本就成不了什么气候完全不能和正规的军队相提并论。 何况从那次战斗之后杆子队的名头已是大大的响亮任何人都不会再犯轻敌的错误再想有那种手无寸铁以步战骑的辉煌无异于痴人说梦。 那次空前的胜利大大助长了杆子队员的威风既然有了圣母的加持和庇护那还惧怕什么?当然是不必恐惧的。受这种愚昧思维的支配更多的灾民加入其中成为白莲圣母的亲卫队。初步武装的杆子队规模空前自信心也是空前地膨胀甚至有许多人放言要攻城略地打下一片大大的家园。杆子队的战斗力不必多说。和当初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经过李二武装之后的这些灾民更是杂乱不堪虽然许多人配备了铁质的军用刀枪却是根本就不大会摆弄这些个东西这些武器的作用在很大程度上还是被这些灾民作为炫耀来用地:看看俺也是个军爷了的! 耗费了好几日的时光终于能够带领杆子队去闯荡闯荡。就算是还不能够和宋辽任何一方构成真正的威胁起码是有了那么个模样李二准备带领这些五花八门乱七八糟的家伙去太原看看。… 听罗芊芊地消息契丹人是准备队太原动手了的这是个不错的消息。现在的杆子队不可能在战场上取得什么战绩也不想依靠这些人的战斗力来取得什么李二想地是浑水摸鱼渔人之利。能捞到好处就捞一把实在占不到便宜就算! 这一次李二是有了比较完善的准备和计划不再带领了几十万的灾民浩浩荡荡前往。而是带领了杆子队先去探探路子若是真地能够取得什么好处再把灾民叫去不迟。 “刘公子心思活络芊芊你是消息灵通。便是留守的吧”李二小心在意的叮嘱:“只要不出什么大的乱子就是功成!” “相公放心的吧有功不敢说无过应该还是不难的。”罗芊芊小声的对李二说道:“相公但去方才接到西夏的线报老夫人春娘等人已是成功逃离汴梁正在往这里赶来只是沿途要规避宋人。走地实在是慢若是半月能到已是极其快捷了的。” 听得母亲和家小终于顺利逃离再也不受宋廷的辖制李二登时就是心花怒放的:“大赞如此甚好。也不必再顾忌许多的了。” “还有个好消息哩大宋官家已是身死。只怕过不了多少地时候消息就会传到河东到时候宋军必然有所动作奴看这是个不错的时机相公好生把握了地。” “神宗……那是大宋官家死了?” 虽说李二早先已经知道西夏的情报系统已经是渗透在了神宗皇帝近身必然是会在西夏人认为最为合适的时候下手以大宋皇位的更替来谋取最大利益。但是乍一听闻这个皇帝身死心里头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神宗皇帝厉行新法更是以十分强硬的手段来支撑大宋的外交虽说引起许多不必要的后果终究是好心办了错事。不说别的就单纯以勤勉政事这个方面来说这个神宗皇帝还是很值得称道的大宋南北两朝如他这么勤奋的皇帝还真没有几个。后来大宋官家真是一个不如一个不是昏庸懒惰就是目光短浅。即便是神宗皇帝做了许多的错事依旧比他的子孙要强不少起码是真心的护了国家栋梁以种种龌龊理由在风波亭斩杀武穆岳爷爷的高宗和神宗比起来实在是应该羞愧的。 其实李二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罗芊芊和昔日的刘大驸马并不比自己逊色在很多地方甚至是要比李二更加的出色哩。 说了许多慷慨激昂的话语来激励士气又有白莲圣母随行杆子队自然是信心十足。 直到上路的时候李二才知道自己所率领的杆子队竟然有了万余的规模可以算是浩浩荡荡了但是究竟能有多大的战斗力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便是鬼神也不敢保证。 过了沁水的源头便是麓台山的余脉和胡甲山的西麓虽说是山麓却已经是十分的平缓了。有是适逢上夏季节但见柳绿桃红千般花样青松碧柏万草争奇山禽走兽不时出没果然是十分的幽静百分的景致。 路上非是一日闲话不表单说这日近了太原的南大门永利。 这永利严格的来说只能算是一个大的镇子但是却是县治的规模不仅有县衙和县大老爷更是有驻军的而且其驻军更是加强县的规模比寻常想小县足足多了一倍的军力。 其实就算是多一倍也没有多少军力按照大宋时候的军事制度标准的县是有刀手三十名上下另配备弓手五十。而永利有弓手足百刀手更是有大几十名。 为甚永利就有如此大的武力? 无他因为永利乃是大宋的一个监监是大宋时期比较重要的存在。简单的说明一下:大宋王朝南北两代的制度都是以府、州、军、监并称。凡政治、经济、军事三者兼重的地方设府有驻重兵的军事地区设军;而在当时如煮盐、冶铁、制茶等重要工业地区设监(前文已有过交代神宗时候曾经按照王安石的意思取消了茶叶的官家专营制度所以那个时候的工业基本就是盐、铁两项)。不要小看了这盐巴和生铁可以算是国家的经济和命脉仅仅次于农业而已由于生产力和科学技术的缘故当时也只有大宋能够生产出足够的铁质器具就算是辽国也是严重缺乏生铁的。 而且监这个行政单位虽然事实上上与县差不多但却是直属朝廷甚至是直属天家管辖不州府等地方所辖因而不要看地方小其实其重要性远在州县之上也同列于州虽然一监的领者官职并不是很高但是和同等级的州县官员比起来腰杆子要硬实的多了。 李二也是刚刚知道永利的重要既然是监那肯定算是大宋的工业基地了吧。河东本就是后来的山西不用说也是生产石炭(煤)的。 其实李二算的不错却不全面煤在那个时候不算是什么重要的战略物资永利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此地有个露天的铁矿。 有煤有铁不论是古代还是现如今那都是最重要的资源。 “好地方!”李二大赞一声准备先在这里落脚的奈何天不遂人愿契丹人已经早先一步攻占了此地并且兵太原意图一举拿下这眼中之钉肉中之刺。 太原确实是耶律玉容心头的一病如今整个河东路除了西北角那一小块儿已经是尽在掌控之中唯独这太原城居于其中死守不降。而且那太原城中更是集中了河东各地的溃败之卒其驻军的都总管(都指挥使相当于现在的军长)副总管等人更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根本就不受引诱始终是抱定了坚守的心思而这种战法深得延安郡王的心思不断的提这些将士顶住朝廷方面一而再再而三的催战命令真的叫耶律玉容没有了法子。 永利监的那百名弓手和近百的刀手当然不可能抵挡的住耶律玉容根本就没有做任何的抵抗就往太原城而走。 耶律玉容那样的人物不可能不知永利监的重要性李二虽然是有占领永利的心思却没有和契丹人争夺的实力。 李二知道那太原完全有坚守的资本就算是耶律玉容用兵如神也难以啃得动太原这块硬骨头所以双方必然是有一场恶战。 最好是双方大打出手消耗的筋疲力尽才好只有那样才有好处可捞就算不大可能得到太原这块肥肉太原旁边的交口还是能够想一想的。 第359章 攻城战 如今的局面就算是想进去太原城中也是不能城中的军民知道了自己没有去攻打威胜必然是给自己准备好了通敌的大帽子。而打是肯定打不过契丹人的李二想着想避开双方的锋芒寻个机会在周边打打秋风什么的能够占领个小城小地的也是不错。 可惜很是可惜! 耶律玉容已经主动的找上了门来:“驸马爷爷前面有契丹兵丁说是要请见爷爷的哩!” 这样大规模的战事早就是侦骑四出斥候遍地的了李二的行动定然早就为耶律玉容知晓:“我去看看能闪过的咱就闪过。” 并非是李二软弱无能这个时候还是最好不要卷进双方战争为最好的。 李二越过浩浩荡荡的杆子大队来在“军”前但见得前方旌旗招展号带飘扬虽不过千余人上下却是生生荡起半天高的杀气隐隐腾腾似有万马千军的气势光是这么千余的人马就如同一做兵山一般的压迫而来。 再看这些士卒俱是端坐马上斜跨了腰刀背搭了长弓马鞍桥上是整壶的羽箭。一个个契丹儿郎之披了生牛皮的半身铠甲内里却是打了赤膊展露出虬结壮实的身躯;头上带光秃秃的皮盔蓬蓬的乱搭在肩头说不出的雄壮之气道不尽的杀伐之意。 人簇拥马咆哮边塞蛮兵果然是十分的气势很明显这就是耶律玉容手上的契丹铁骑;反看李二身后的那些杂七杂八的杆子队简直就是孩童过家家的儿戏了。 正观望之间这些精锐骑兵猛然分开闪出一条道路现出一员将官。 这将官和那写契丹骑兵的狰狞杀气大不一般但见她带咯很是显眼的黄铜头盔。盔上更有一簇红缨火一般地赤艳身上罩的全套的连环铜锁甲面若银盆唇似涂朱端得是一副绝好面容…… “怎么?兄弟不认的为姊的了么?”闻得马上将官银铃一般的娇笑李二这才看出竟然是一身戎装的耶律玉容。 说句真心地话儿这耶律玉容身着戎装果然是英姿勃飒飒威风。 李二拿不准这耶律玉容因何阻拦故作轻松的打个哈哈儿:“四公主好威风好煞气。哈哈!” “兄弟过奖了呐兄弟此次率大军而来为姊的怎能不迎一迎哩?” 还是次有人把这些杆子队的家伙成为什么“大军”李二颇有些不好意思:“公主取笑了的我们不过是走逃无路地灾民罢了。衣甲不备兵刃不全如何称得上什么大军……” “兄弟之言确是差了既是为军讲究的就是个战力卓然攻无不克旁人不知这些灾民的底细我还能不知的么?天下间能够胜我契丹铁骑者唯有兄弟的这些灾民了。若是兄弟如此谦逊时间又有哪个敢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刀枪战阵的哩?”耶律玉容很是利落的翻身下马呵呵笑着和李二并肩:“就如同姊姊我这身装扮一般。看似威风煞气其实我是提不得刀上不得阵光是好看又有甚地作用哩?兄弟你说是也不是?” 军队不是仪仗队衣着光鲜装备齐全并不代表什么当年某些光着脚板的队伍还不是把配备了飞机大炮三八大盖儿的倭奴打出中华大地的了么? 耶律玉容是真的被杆子队那一日面对飞驰而来的骑兵不动如山的气势所震慑真的把杆子队当成了钢铁死士所以才会存了七八分地忌惮。(..info无弹窗广告)不敢轻易打李二的主意。李二当然不会拆穿这一切呵呵笑道:“四公主谬赞了的?” “兄弟此次亲提大军前来可是为了太原?” “原是有这个想法的……” “兄弟可是说过不于姊姊我为敌的哦”耶律玉容展颜一笑提醒李二。 在耶律玉容看来。李二胸中丘壑实在是高深莫测如自己这般以精锐骑兵纵横驰骋。最多只能算是战术上地运用得当。只有李二才是真正的战神先不说当年兵不血刃不损一人地大胜西夏铁鹞子的辉煌战绩就是前次李二能以手无寸铁的灾民正面硬撼契丹铁骑而且是完胜的局面仅仅凭借这一点就足以叫人望而生畏。 不断的军事冒险使得耶律玉容信心空前膨胀更是目无余子早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中唯独把李二看成是自己最最强劲的敌手甚至克星。若是叫李二掌握了兵权哪怕是不必如签单铁骑这般勇悍只要是兵甲粮秣充足那李二早已是横扫宇内了的。 “呵呵四公主士马雄壮我可是不敢的哩!”李二哈哈笑着应答。 耶律玉容自然不会相信李二会怕自己只不过李二这么说已经是很满意了的起码说明李二不是为宋军来助战的。 这也是耶律玉容特意过来的原因。 “这么说兄弟你是来取太原的?” “力有不逮看看热闹而已。” “呵呵兄弟兴师动众的带这么多人来不会是真的要看热闹的吧?”耶律玉容笑道:“太原府我本是志在必得的既然兄弟来了不如这样哪个打下来就是哪个的如何?” 太原城高池深是河东最坚固的金汤要塞有是准备充足若没有压倒性的优势基本很难夺取何况李二根本就不具备攻坚的能力。 “嘿嘿既然四公主是志在必得那便是尽管放手施为的吧我只是在一旁看了就是若有便宜就捡个漏下的枣子哈哈。” 耶律玉容从来就是多心多疑的绝对不会相信李二是如此这般的想法:“据说兄弟你是百万军中取上将级如探囊中之物的英雄哈哈不会是要用非常之手段的吧?” “哈哈据说?据说的怎能相信我若真的是有那本事。何至于困在这小小河东?” “兄弟直是谦逊好呐也不说这些烦心地事情便是请兄弟与为姊的同饮一杯无顺便看看为姊的手段也好叫兄弟指点指点的呐!” 耶律玉容的思维方式和李二不同既是不愿李二在太原战场上横插一杠子。(..info无弹窗广告)更是在宋辽激战的时候李二用那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手段。所以才带了人马前来以温言劝阻李二用这种半软半硬地法子使得李二在太原大战结束之前不得施展。 李二低头不语…… 耶律玉容更是相信李二还有什么厉害的后手:“兄弟还是信我不过的么?呵呵也好我便是留在这里。兄弟总是不疑了吧。” “也好”如果耶律玉容留下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更要紧的是李二已经有了自己比较成熟的想法完全能够避开和契丹大宋双方地争斗另辟蹊径到达自己的目的。 攻城略地并一定就要尸积如闪血流遍地。有时候极小的代价就能够取得出其不意的效果。 这样地道理十分的浅显但是真要到了两军阵前大多数人还沉迷于两军的实力和针锋相对地较量。于其在战场上用尽心思。不如在战场之外打打主意…… 心中有了一定之规李二反而的从然了许多。 契丹精兵行进的度极快时时的落下李二的杆子队耶律玉容甚至刻意的命令士卒稍微等候。好在路途极近不大的功夫就已经在来在太原城下。 但见得人山人海满山遍野契丹精骑的前方竟然是有大批地步军簇拥。契丹人素来不以数量上的优势取胜这种大规模集结兵力的情况十分的少见。尤其是耶律玉容这种极端信奉骑兵战术之人以人海战术还真的不是她地做派。 这些步军起码也有三几万的样子。微风抚过轻尘土微扬更显得黄沙漫漫黑雾沉沉刀林枪山之中生生是腾起了漫天地肃杀之气宛如万顷禾田一般的密密麻麻。由于这些步军还是穿了宋军的号衣很明显是威胜隆德新归契丹的大宋官军。 这些宋军很有几分整齐的模样。盾牌手、长矛手、折冲手弓箭手一层一层排列整齐。军容煞是齐整怎么也看不出象是不战而降的军队。那个时候的官军完全不能和现代军队相提并论并非是指战斗力不行而是说思想素质。在那个时代当兵就是为了一件事情吃粮。 由于当时并不进行什么思想教育官军的国家意识几乎可以算是完全没有甚至在大宋这个队武将严格限制的朝代兵为将用的事情也是屡见不鲜。很多的军兵完全就是将官的私兵谈不上什么国家观念。哪个给口饭吃就给哪个卖命今天是张家军明天就可能是李家军。而且民族主意在那个各族大战的时代也不明显至于强要说为什么哪个民族而战则是后人强加上去的罢了。大宋时候除了中央直接统属的禁军还有地方上的厢军更有许多是有各族人组成的善军。就是在契丹辽国的军事力量当中契丹族人也并不是多数辽国的军兵大多还是汉族人。 李二原是一直很奇怪耶律玉容会以骑兵攻坚甚至以为耶律玉容有什么其谋妙计到了这里才知道耶律玉容的心思。 原来耶律玉容是准备用这些投降过来的宋军为主要力量老功成怪不得她敢于大张旗鼓的大打攻坚战这样的战斗无论胜负对于她都没有什么损失。 若是能够一举拿下太原那是最好不过若是失败也没有什么这些投降的宋军行进太慢还要时常的提防他们再次倒戈早已经被耶律玉容视为累赘若是能在消耗太原军力的同时把这些累赘也消耗了也正中耶律玉容的下怀。 耶律玉容命人整理一小小的案几上好茶水邀李二对面而坐于角旗影中。好整以暇的斟满了细瓷盏子先给李二递来这才给自己满盏细细的品尝了眯了眼睛好似在回味那新茶的味道一般慢悠悠的睁开眼睛:“开始吧!” 猛听地“咚咚”鼓响。那些投降过来的宋军整齐的缓缓而动。 李二暗暗苦笑想来这一字排开的几十面战鼓也是缴获来的吧!以宋军攻打宋军实在是个很妙也很阴损的法子可这就是战阵不是李二所能够左右的。 前方地步军不仅不疾不徐的缓缓前压踩了闷雷一般的鼓点前进最前的刀牌手将皮盾护住身上要害弓箭手隐在刀牌手之后。再后面就是宋军携带的功成器具。攻城车云梯车(云梯绝对不是简简单单地一个梯子而是一种上面带钩子由大车为支撑的车辆电影里的云梯和寻常的梯子没什么分别纯粹是胡扯。)再后面就是登城楼和对冲车了只要再前进少许抛石机就要座定随时准备把巨大的石块高高抛上天空然后重重地砸落在城头……还真的有几分大军如山的沉稳厚实。 契丹骑兵一味地追求高机动。甚至把这种优势挥到了极限。而不具备很强的攻坚能力就好像是依靠某方面而达的暴户一般缺乏必要的积累和全面的设施。若不是耶律玉容成功的得到威胜隆德宋军全套器具她根本就不敢队太原这样的堡垒型城池下手。 而契丹的骑兵便是在后跟随一个个微微地弓着身子缓缓而行刻意的和前面的步军拉开一定距离用来随时准备给战马加。 这样的阵仗和耶律玉容以往的高机动地野战方略完全不同处处透着严谨和沉稳。 耶律玉容能够从容若定的指挥几万大军而丝毫不乱果然是用了心思地。 马上要进入守军的床弩射程前方步军已是摘下长弓。抽出壶中箭矢严阵以待脚步放的更是缓慢也是为了快的穿过守军的守城器具的射程在积攒体力。 在这个时候火药之属的武器还远远没有大规模的运用到实战当中最为犀利的远程武器就是床弩和投石机。这些物件儿虽是杀伤力巨大。但是杀伤范围极其的有限而且装填度很慢。基本不大可能队整个战场起到大的作用主要还是依靠弓箭和士卒的肉搏。 大战一触即因为守军是居高临下可以算是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必然是大大延伸了活力覆盖范围所以在功成的初期进攻一方肯定是要最先吃些苦头的。 耶律玉容自然是早就料想到了这一点的但见她不慌不忙深处水葱也似的的玉手:“可亦加盾吧!” 早有传令兵飞跑而去李二正在奇怪耶律玉容还有什么防护的措施猛然见到前面正准备进攻的步军倏然就是一分现出正中许多衣衫杂乱的人群。 这些人约莫有一两千的模样衣衫不整不说还是在胡乱的奔走大声的哭喊怎么看也不象是即将参战的士卒。 可以很清楚的见到那些步军抽刀砍翻几个胡乱奔跑者以血腥弹压了人群并且把这群人驱赶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李二心头猛然就是一紧忽然明白过来:这哪里是军人分明就是耶律玉容俘虏的百姓她是要以这些百姓的血肉之躯来抵挡守军犀利的火力然后趁机掩杀。 这些百姓很明白自己的命运畏畏缩缩的哭泣着喊着又是被步军残酷杀戮不少还未接战已见血腥。 其实以百姓为先导来抵挡敌方的事情十分寻常在那个时候比这更野蛮更没有人性的事情多了去了比如砍杀自己的百姓人头冒充军功(那时候的军功大体是按照斩下级的数量来计算的)往往是敌人没有打退自己却把百姓杀个七七八八。 在耶律玉容看来这本就寻常之事一来可以动摇防守一方的军心二来在百姓中混杂着士兵一旦接近就狠命的攻打。 但是李二可真是见不得这个当即就是恼了脸面“噌”的站起身来厉声喝道:“耶律玉容你……你这是要做甚?” “怎?兄弟你这是怎的了?”耶律玉容知道李二最是妇人之仁但是没有想到他会对这和寻常的事情有如此激烈的反应:“这不是要开战的了么?如何?” “那……那是百姓不是军兵你这是要他们去送死……”李二说话的声调都是变了的。 那些个契丹的精兵看李二陡然翻脸下意识的看看耶律玉容。 耶律玉容不动声色的挥手示意无碍:“兄弟我知道这是百姓可他们是宋廷的百姓不是我大辽的百姓不叫他们去送死难道叫我契丹健儿去送死不成?打仗么哪里还有不死几个人的!” “你敢!”李二一脚踢翻了案几滚烫的茶水溅的耶律玉容极是狼狈李二依旧是大声嘶吼:“蕊蝶咱们打……” 蕊蝶面上依旧是往日的那种平静其实她根本就不在意死的是百姓还是军兵只是条件反射一般的听从李二的号令微微挥手。那些个白莲妖人得到“法旨”当即兴奋便是要作势展开阵仗的 “李二……兄弟你要做甚?”耶律玉容也是变了颜色语气也是不见方才的轻柔:“你这是要于我开战了的?” 第360章 战场之外 “两军交战斗的是士卒血勇争的是将官谋略若如你这般以百姓血肉之躯来填算是……”李二道:“嘿嘿若真如此甚也说不得了。” 耶律玉容从来就认为李二是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只是想不到李二为了这个“妇人之仁”竟然不再“优柔寡断”而是铁了心思的要行雷霆之举。 仿佛是刚刚认识李二一般耶律玉容有些个诧异的看了李二确认李二是动了真格心思电转之下仔细的分析眼前局势忽的就是嫣然一笑:“看不出兄弟竟然是如此这般的悲天悯人也好看兄弟的情面便撤了回来。” 令行禁止是辽军最大的特色很快就把那些个用做血肉之盾的百姓撤了下来。 那些个百姓不明所以根本就不知是李二救了他们却是明白获得了新生惊慌的退了回来。 在攻防双方正式接火之前双方都是极其的谨慎前方的步军列队整齐传令的骑兵来往奔驰。巨大的抛石机还在缓缓靠前后面是几架更为庞大的攻城锤和冲车已经有悍勇之卒上了登城楼。步兵正扛着云梯一队队的开出紧随其后的就是那些小车架子随时准备在架上云梯的瞬间就填充进去加固大战一触即…… 鼓声骤然就是一紧急促的鼓点声中猛然爆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呐喊步军忽的前冲战斗正式打响。 当其冲的步军率先迎来了城上的打击密集的箭矢白茫茫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下重约千斤的巨大石块被高高抛起然后重重落下入地数尺当者无不骨断筋折。空旷的战场上为无数地血花所点缀…… 契丹骑兵并没有迅的展开更没有快的以弓箭还击来支援前方的步军而是张弓搭箭对准了前方的步军随时射杀被这血腥的战斗所震慑的家伙。不要说是怠战不前就是回头观望一下也是毫不留情地被当即射杀。 后退无路的步军别无选择只能冒了泼一般的箭雨继续前进也不知有几人倒下有几人伤亡。只能硬了头皮前冲每有一人倒地出现的空当立刻就被后面潮水般的士卒填补。 当时双方地军兵没有条件配备铁质的盔甲能够有两块生牛皮护住身上要害已经算是相当不错大多数人还是仅仅穿了布衣作战的。所以根本不能对四下纷飞的弓箭做有效防御双方的伤亡人数都是不小。 由于火药还没有被大量地运用到实战当中。那个时候的所谓炮火也就抛石机这一类的大型器具了。.info[]虽说这玩意儿完全做不到准确基本是指哪里不打哪里但是磨盘大小地石头被抛起砸下对于密密麻麻的士卒来说仍然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 每有一块大石落下便是腾起大片的尘土。几个甚至十几个步军登时被砸的血肉横飞暗红色的人体器官飞溅起老高受伤没死的试图爬离这危险的所在。没爬出多远就被契丹人地督战队一箭射杀。 这些契丹健卒跟随耶律玉容攻城掠地无不身经百战早已悍不畏死。对步军的伤亡视若无睹踏着他们的尸体驱赶生者继续强攻有几个稍微迟疑的还没等回头就长刀一刀砍为两截 激烈的战斗使得此地如同人间地狱一般纷飞地箭矢避无可避随时落下的巨石吞噬生命。…手机小说站刚刚搭建起来地云梯刚刚爬上几个人。灰瓶炮子滚木擂石就是砸了下来步军惨叫着跌了下去。最惨的还是那被沸油兜头浇下的家伙烫的面目全非却一时不得死去惨叫着翻滚不休为了防止军心出现动摇很快就被督战的契丹兵砍死。 城下烟尘弥漫惨叫接连。甚至可以清晰的见到那被人血浸染成暗红颜色的土地…… 随着战斗的持续进攻一方的抛石机和开始展现威力。三十几人拉拽之下的抛石机蓄满了力量猛然挥刀割断皮带巨大的石块忽的就是砸向城头只几个起落就将城上的角楼砸的残破不堪。 杀伐之声震天动地震耳欲聋空中羽箭来去有似飞蝗一般。腾起的灰尘笼罩了整个战场入得眼中俱是灰蒙蒙的颜色。 城上防守的宋军虽是伤亡极大却没有丝毫的破绽尤其是不时出现在城头的百姓使得李二明白耶律玉容的这次攻坚战几乎不可能成功。 城中百姓知道契丹人嗜杀唯恐此城一破无人得以幸存。再加上延安郡王笼络人心得法大肆宣扬契丹屠城之事使得百姓纷纷助战。 男丁壮夫登上城头帮助运送物资抬送伤员。便是妇孺之辈也是担土递石共抗契丹强敌。 被契丹人逼的走投无路的步军终于在右侧的防线撕开小小缺口耶律玉容看出机会:“擂鼓强攻……” 战鼓之声愈急那些个契丹军兵看有了时机个个的热血上撞顶门个个的忘却了生死被急促的鼓点催促着呐喊一声蜂拥而上。(..info好看的小说) 一时间这一小小的区域几乎集中了契丹人的所有精锐一个个的契丹雄壮之卒便如蚁附墙一般冒了箭矢刀枪不要命的强攻。 城上的军民是居高临下占了许多的优势几乎是在片刻的功夫就给这些契丹军兵造成巨大的伤亡缺口虽是出现却不见有一名契丹人成功登城。耶律玉容霍然起身来在阵前一把抹去顶上铜盔劈手夺下鼓槌狠命的砸在牛皮大鼓之上…… 野风弄旗猎猎作响席卷的耶律玉容秀飞扬果然是有几分雄壮气势。 那些个契丹健卒看耶律玉容大旗前移士气大振忽然闻得鼓声诡异稍微一个愣怔见到是貌美如花的四公主亲自擂鼓催战登时便是疯狂齐齐的爆一声呐喊。士气空前。 被城上军民打击不小的契丹军兵血已是沸腾直欲从腔子里喷薄而出狂吼一声劈手扯下身上的牛皮铠甲口中衔了刀子狰狞了面孔再次攀爬…… 李二不得不承认在激励士气方面耶律玉容是一把好手看那些契丹军兵的疯狂就已经知道。必然是有一番你死我活地殊死搏杀。 进攻的契丹人士气空前时候城上亦是一声齐齐的欢呼但见得一面赭黄的旗帜树立而起迎风飘舞上书一个斗大的“宋”字旗帜之下聚集了许多黑衣的人群。 隐约感觉这些人不似大宋军兵的模样。正在李二诧异时候忽然见得一人登上角楼结过那面大宋旗帜奋力挥舞…… 看不清楚此人地面容只见得此人身材矮小穿了红裤黄衫! 是延安郡王! 能有这样装扮。有如此号召力的在太原城中也只有这个大宋嫡亲皇长子延安郡王了。 李二还真的是小看了这个延安郡王以为他不过是躲在幕后玩弄些阴谋权术的孩子而已。这次这个孩子能够甘冒刀矢。出现在城头实在叫李二高看他不少。 李二终究是不能明白延安郡王的此人或许比其父更加地急功近利好大喜功但是在对于外敌方面他是大宋南北两朝罕见的强硬者一力主张以无力击败蛮族人的入侵。虽然这种强硬缺乏足够的国立作为支撑更是加快了大是衰落单纯以民族感情来说这孩子可以算是大宋时候的“fq”了。 骁勇剽悍地契丹军兵完全不顾步军的掩护和城头的抵抗。根本就是以性命为赌注在攀登。 终于有几个契丹悍勇之士成功登城然后就是十几个几十个再然后就是更多。、 耶律玉容知道战斗已经到了最最关键地时候几乎是柔弱的身子所有力量用在双臂之上满头青丝已是完全散乱…… 李二亦是看到有些心惊胆战。虽然自己不倾向于宋辽任何一方潜意识的民族观念还是希望契丹人败北。正为城上大宋军民担心时候便见得那延安郡王一跃而下带领众军民加入战团。 由于数量上压倒性的优势很快就就填补上这个缺口登上城头的百十名契丹健卒顿时成为无源之水陷入死战之局面。 无论契丹人的如何的悍勇终究抵挡不住宋军的数量优势不几个会合下来只一通猛劈乱剁把几十个契丹兵劈成了肉块 仅存地几个契丹卒子知道已是必死疯狂的冲入人群舍命搏杀毫无悬念的被格毙一被砍断双腿的的契丹军兵更是狂吼一声翻身从城头跃下…… 此番最为犀利地进攻都不能成功耶律玉容知道破城不易有是损伤契丹健卒不少不敢再行强攻十分颓唐的下令鸣金。 此时已是酉时日头开始西下照耀了古老地城池血腥味道弥漫看来叫人作呕。 城楼上下血肉狼迹断肢残尸随处可见黑褐色的城墙上溅的到处都是斑斑的鲜血既有契丹人的也有宋人的殷红艳艳显的无比触目惊心! “嘿嘿四公主大宋战力如何?” “确实是出我之所料原以为宋军都是一触即溃的”耶律玉容便如虚脱一般的通身大汗承认了进攻失利的事实:“看来只能等到我契丹大军到来的了……” 最近耶律玉容已经和契丹的主力取得了联系久在河北僵持不下的契丹主力早就开始西动只不过度实在太慢甚至在真定府一战当中遭遇了和现在的耶律玉容一样的境地攻坚不利。而耶律洪基不得得调整战略以少量人马麻痹宋军亲率大军西来此时应该正在平定乐平一线于宋军鏖战。 平定军司并不是什么实力强大的所在而且随时可能受耶律玉容和耶律洪基两面夹击应该很快就可以的手到那时候契丹人的两个战场就可以合成一片了而耶律玉容将有更多可供调遣的人马。 耶律玉容很不满意父亲在河北路的战绩毫不怀疑父亲已经是老朽丧失了进去的锋锐之气。这么着急的进攻太原也是想把整个河东中北部牢牢的控制在手中那时候才有资本争取更大的权利完成更大的梦想。 “这么说四公主不准备再强攻此城?” 耶律玉容警惕的说道:“李二你……兄弟你莫非还想强攻?” “哈哈你看我有功城之力么?” 耶律玉容看看李二身后的那些杆子队不仅数量不及自己的步骑联合大军尤其严重的是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攻城器具无论李二是有如何的其谋妙计终究是不可能得手的。 战争讲究的绝对不是战场上的运筹帷幄和士卒的血勇杀伐更要着眼大局。 李二心中刚刚有个比较成熟的想法试探的问耶律玉容:“听闻四公主驰骋河东所向披靡何不于宋军野战?” 耶律玉容做梦都想和宋军野战的以骑兵的高性和突然行才能挥自己的优势。只不过宋军就是坚守不出早在两月之前耶律玉容进入介山之前就无数次的引诱宋军进行野战奈何人家根本就不上当。如此这般的攻坚战也是耶律玉容的无奈之举。 “宋人善守轻易不会放弃坚固要塞!” 面对这样的事实纵横惯了耶律玉容也是无奈。 “呵呵四公主想没有想过太原宋军会出城迎战?” “这不可能!”耶律玉容断然否定了李二的想法叫宋军放弃城池来大野战除非宋军是集体的疯了要不然根本就没有这个可能。 耶律玉容的兵力也不是很充足只能扼守此地等待契丹大军的到来再做打算。闻得李二说出这么幼稚的话语心中不由疑惑。 若是旁人这么说耶律玉容肯定是嗤之以鼻不过同样的话从李二口中说出就又是一番含义了:“李二……兄弟莫非有了旁的妙计能够引诱宋军出城?” “妙计?无有……哈哈”李二故作潇洒的哈哈一笑:“既然攻坚不利久在此地也是无益我劝四公主还是及早收兵的好。” 这一仗使得本就数量不多的契丹精锐折损不少打到了个田地耶律玉容如何肯轻易罢休? “既是公主一意要取此城我也无力阻拦不过我还要去别处转转看能不能找个安身的所在。” 李二招呼一声便是要率杆子队离去耶律玉容犹豫半晌终于开口:“阿娇……阿娇兄弟能不能将阿娇交还于我?” “阿娇呐不在此间是和灾民在一处的待我有了落脚容身之地必然送阿娇回来四公主放心阿娇于我还是很有些交情的断断不会为难于她!” 第361章 杀熊妙算 耶律玉容强行攻坚折损不小却一无所获并没有叫李二出乎意料。(..info好看的小说) 自从罗芊芊说出神宗皇帝已死的消息之后李二便是有了打算。 延安郡王确实不错无论是其心智还是韧性正是因为有这个皇子大宋军民才能够在耶律玉容强攻的时候成功守卫。 不过李二很是了解延安郡王这种人的此人的所作所为并非是为了什么所谓的大义而是在为自己争取砝码能够顺利登上九五之尊的砝码。 延安郡王想的是在太原一战中显赫扬名在声势上盖过那些留守在帝都一心钻营的亲王皇叔他这么做无疑是不错的但是出点却有极大的问题。 因为延安郡王想的是皇位的继承而不是太原的得失。在延安郡王的心里皇位绝对是大于一切的为了皇位他也能够舍弃一切包括太原这就是成大事者的那种所谓“勇于取舍”精神。 所以李二知道一个事实只要延安郡王得到皇帝身死的消息必然是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往回赶。哪怕是为了提早一个时辰回去争夺那个皇帝的宝座这个勇于取舍的郡王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延安郡王处心积虑的进行安排布置就算是汴梁的那些亲王尽力的封锁消息皇帝已死的消息还是瞒不住的只不过是知道的早晚而已。以延安郡王的能力必然不会知道的太晚文肝武胆一定会疯了一样的把消息传递到此间的。按照时间来推算应该是差不多了的吧。 只要神宗皇帝驾崩的消息为延安郡王得知这个野心和年纪不成正比地郡王完全有足够的理由放弃太原去往汴梁而南面是耶律玉容的大军封锁他能够尽快赶回去的的路途只有一条:经过寿阳到达还夹在契丹两路人马之间的平定军南下越过松溪水就可以进入大宋的时机控制地盘。所以李二只要在其必经之路上设伏。就很有可能拦截这个郡王。若是能把延安郡王擒拿在手不怕这个急于回去地家伙不应承任何条件。 虽然众人还不明白为何要脱离太原这个既定的目标而一路东来李二却是成竹在胸打定了主意。 好不容易脱出契丹人的范围走上从太原到寿阳的官道不过依旧能够见到契丹人的斥候不时出没。 那延安郡王要是想回去只有这一条路线可走急切之间自然不会带了许多地人马。何况按照宋时制度延安郡王的身份虽然是尊贵却不能调动太原的守军帮他出逃。 官道下是连绵的山麓沟壑之间可见一小道延伸出来问了当地的山民才知道那小道是通往洞过水地。而洞过水可以直接的到达平定。 “赞!此地还不曾脱出契丹斥候的侦测范围那延安郡王急于赶路必然不敢走那官道想来是会走这小道取水路去平定地!”李二问道:“此山何名?” “杀熊岭!” 这杀熊岭果然是好去处。山峻崖陡沟险壑深说不尽的百丈千丈道不完的曲曲盘盘间有枝枝丫丫的老藤新树掩人耳目。更有隐隐约约的洞穴沟壑果然是个天然生成的兵家险地。 李二率众在山间留恋半晌见一高崖冲中间裂开便如刀削斧劈一般的险峻小道穿行而过前方就是洞过水的了因为还是源头水流极是清澈湍急。再要走几十里地山路才可以行得舟船。李二心中大赞一声:“此崖如何?” “大老爷呐此山崖名唤落猴崖山獐猿猴亦不能渡便是这个意思。” “好的很呐便在此了哈哈。” 那刘十三很是诧异:“兄弟。我看此地极是险要难道你要仿那诸葛孔明之举。要在此地设伏?” “正是!” “好的很呐活捉了耶律玉容那女子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李二微微摇头耶律玉容是何等的人物自然不可能会走这样险峻的道路因为她那高机动地骑兵根本就不能在此展开她根本就没有必要在这样的险要地方行走。 在此地设伏是要擒拿大宋地延安郡王好利用延安郡王夺取太原。 “甚?要拿了延安郡王?驸马兄弟是要拿这个郡王要挟朝廷了么?”刘十三总是能够错误的领会的意思:“大赞便是拿了这郡王要朝廷出万千的金银和几座城池来换的哩果然是好买卖!不过……不过驸马兄弟真的可以肯定延安郡王那小子会从此经过?” 李二小声的说道:“大宋官家已经是死了的兄弟你思量思量那延安郡王最急的是甚么事情?” “官家死了?”刘十三先是一惊旋即欣喜的说道:“死的好哈哈……若是如此延安郡王那小猴子最急的就是赶紧回京争夺皇帝的宝座免得叫嘉王等人抢了先去。” 刘十三久在深宫之中最是能够理解天家人物对于皇位的那种渴望为了这个目标甚么样的手段他们也使得出来什么样的牺牲也会付出不要说是小小的太原和城军民就是把整个河东路丢了也是在所不惜的呐! “着呐所以咱们就在这里等了延安郡王!” “可是……可是若是延安郡王那小猴子不走这里从官道去了寿阳咱的算盘岂不是打的空了?” 李二呵呵一笑:“也不打紧一会便叫你带了些个人手埋伏在官道两侧却不是埋伏的十分隐秘多少露些行藏出来叫那延安郡王起了疑心不敢再走官道……” 刘十三总是感觉李二的计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琢磨了好半晌子才想了起来双掌互击大赞一声:“我说听了怎么这么耳熟的哩可不就是擒拿曹贼的计策么?这里就是华容道了吧?” 李二哈哈一笑这回刘十三理解的没有错。用的就是华容道那一计。 闲话不表单说李二布置妥当独独地等候了那延安郡王前来。 天色阴沉不见半点星光无有一丝明月山风浸肤寒意透骨如此这般的等候真不是个惬意的事情李二紧了紧裹在身上的袍子还是挡不住那淋漓的寒意。脸面上已经是着了露水。抹一般滑滑腻腻的清凉。 “那延安郡王铁定是要走的只不过是甚么时候走而已!”李二不住地为自己打气:“只要在这里等了一定能够捉拿延安郡王那小猴子的哩!” 人的本性就是这样开始时候还是雷厉风行的准备真是到了万事俱备事到临头的紧要关头。反而是会有许多顾及:“若是那延安郡王一直得不到神宗皇帝身死地消息……若是延安郡王半途为耶律玉容所截杀……” 旁的人根本就是很少考虑这些只是安静的潜伏了甚至还有人已经靠了山石以衣衫裹了脸面呼呼大睡。 正在种种念想涌上心头时候抬头见得西方漫天红光红焰腾腾之中黑烟匝地而起。仿佛有万里之赤。 李二急急的上了落猴崖仔细的看了方位果然是太原方向起了大火。但见漆黑天地之间大团火块子不住飞腾恍如千般赤云万道金蛇模样。 “该不会是耶律玉容真地夜取了太原正在纵火焚城的吧?”李二狐疑。 旋即大笑:“哈哈看来今夜那延安郡王定然路过此间的呐哈哈和该是我有此一得!” 白昼时候耶律玉容尚且是攻坚不克那守城地宋军早就有了防备。夜晚偷袭成功的可能极小。何况耶律玉容的契丹大军折损甚是严重根本不可能在短时之内破城。如此的大火只能是宋军突然出城夜袭了契丹大军。 宋军本不善野战如此这般的偷袭必然是受那延安郡王的挑唆给耶律玉容造成宋军图为的假象。然后趁南门血战之机从东门出走以尽快的回到汴梁去争夺他地皇位。 此次夜袭或许会杀耶律玉容一个措手不及。因为宋军根本就没有任何冒险出城的理由若不是延安郡王急于脱身根本就不会如此。 即便是宋军夜袭得手也同样是损失不小契丹人在经过短暂的混乱之后必然反击。 延安郡王本就是个善于取舍的人物为了自己的安全为了防止自己被契丹截杀不惜以万千士卒地性命来拖住契丹大军。 延安郡王确实是得到了文定之的加急线报知道了神宗皇帝地死讯这样的消息几乎不需要借口就可以使他有离开太原的理由毕竟身为皇帝的父亲死了只要延安郡王好好的表演一把父严子孝的大戏再抹几把鼻涕眼泪出来虽然也有人会想到他是想回去汴梁争夺皇位却也无可奈何。 为了保障自己不被契丹人拿住延安郡王唆使将官夜袭契丹趁了混乱时候打算从东门而出就算是契丹人明白过来也是为时已晚。至于严重折损下的太原守军还有多少战斗力还能坚守几日现在已经不是延安郡王所关心的。 此时此刻的延安郡王真的是心急如焚的苦苦谋划之下皇帝父亲竟然突然就死了已经叫京中的那些个皇叔王爷走了先手说甚么也不敢在太原和契丹人纠缠了赶紧的回去争夺皇位才是正理! 在他的心目之中百十个太原也不及那皇位重要。 见到那火光李二便是确信了自己战术的正确信心十足的步下山崖嘿嘿一笑:“落猴崖好名字便叫延安郡王这小猴子落在这里!” 第362章 落猴奇谋(上) “官家已是驾崩的?” 延安郡王怎么也没有想到大宋的官家身系江山社稷的九五之尊自己的生身之父竟然死去的了。(..info好看的小说) 没有闲暇去思虑大宋官家为何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驾崩延安郡王甚至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悲伤反而是更有一种兴奋一种莫名的兴奋就好似当日擂鼓助阵大站契丹军兵一般的兴奋嗯是一种临战时候才会有的紧张和冲动。 在延安郡王心中盼望这种感觉已经是太久了的。 官家既死大宋江山还是要绵延继续还是要屹立天下甚至比父皇在的时候还要更加的辉煌才是。延安郡王有这种自信深信不疑的认为大宋社稷只有在自己的手中才能够扬光大。王獾郎的新法可富国强兵奈何朝中老臣守旧食古不化而先皇更是无有敢于取舍之决心优柔寡断之下终于断送了新法。 “哼哼若是我执掌了江山必然是行雷厉风行之举大兴新法使得国富兵威;必然是扫荡契丹横涤西夏便是要叫大宋的战旗在阳谷照耀下的每一寸土地招展万年千秋……” 年纪虽小可延安郡王心底的抱负比神宗皇帝更加的宏大也更加的不切实际。 不过延安郡王还依旧是情形的起码能够看清楚眼前的形式和自己一样看准了皇位的还有那几个虎视眈眈多年的皇叔王爷。如今自己身在河东那些个王爷在京中早已动若不是自己曾布置下许多的耳目只怕直直的是要到了新皇登基的时候自己才能够知道消息。 延安郡王最是清楚皇位争夺的惨烈和血腥绝对比和契丹人大战更加的惊心动魄。可是他并没有丝毫要退缩地意思反而的要勇往直前因为皇位是他一生的目标。同样也是支撑他小小年纪就做出许多事情的唯一动力。(..info无弹窗广告) 在干系到皇位的事情面前任何牵绊都要为之让路。 太原吃紧? 现在不是考虑太原的时候大宋江山和太原相比孰轻孰重不言自明。 自从接到皇帝驾崩的消息延安郡王便是如坐针毡一刻也呆不下去地:京中局面盘根错节已经是失了先手的。若再耽搁只怕是要永远的失去机会身登大宝王霸天下等等许多的梦想就要成为泡影甚至还有性命之忧若是叫别人得了皇位自己还能有好日子过么?只怕就是想苟全性命也是奢想! 延安郡王最明白政治斗争尤其是这种最最核心的皇位争夺战之惨烈胜固是全胜。…败则是完败再也无有了翻身地机会。 几乎是不加思虑的便决定了:一定要赶回汴梁而且是一刻也不能耽搁。 如附热锅的蚁虫一般的延安郡王知道自己的前途已经到了最为关键地时候所有的准备必须在这以刻动才有效果此机一失。怀恨千古! 所以几乎没有经过任何的权衡延安郡王当即便是亲自找上太原地都总管(指挥使)和两个副都总管言明官家已是驾崩。自己必须回去汴梁。当然言辞极其的恳切并且许诺莫大的好处。 延安郡王在军中的官职不高但是身份是极其的尊贵此时此刻忽然说出这样的事情都总管和副都总管当即便是明白自己处于了风口浪尖之上。 父丧子归本是千古不易的道理父亲死去儿子回去奔丧也无可厚非若是寻常家的子女还可以用“忠孝不能两全”为由来留人然天家本人就是天下。忠孝本是一体。虽然这些军中高层都明白延安郡王这么急切地回去也有争夺皇位的图谋甚至已经表现的亟不可待却没有合适的理由来拦下他。 再者拦下这个大宋皇长子对自己有甚的好处?大宋对于武人地轻视那是出了名的能够做到都总管地位置已经是一个武人的极限。虽然上面还有许多更高的官职却不是武人所能够染指的了。 无论是国事还是军务。真正的决策层还是朝廷里的那些个文人。这也是大宋国立不弱军力却没有相应提高到同一高度的根源。 无论再有什么样的军功也是不可能再有升迁的了除非…… 除非这个延安郡王真的能够身等大宝成为一国之君拥之功自然是跑不脱的更主要的是这个小小郡王明显的尚武好军没准儿还能真的把武人的地位提高一些。 武人早就不指望自己能和文人平起平坐只要有稍微的提高也是好的。 即便是这延安郡王回去没有能够如愿的成为新朝官家太原的这些武人也不会受到什么牵连毕竟政令还是出自朝廷里的那些大员而不是那些王爷皇叔到时候新皇登基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看众人默认了自己的意思延安郡王便是篡夺众人:我军久守以逸待劳契丹军兵久攻不克必然力疲不若忽然杀出…… 若是真的依了延安郡王的意思突然杀出城去突袭契丹或许会有些战果但是自身的伤亡同样也是不小这绝对不是一很好的主意。 很明显这是延安郡王要利用宋军造成的混论趁机脱身好使自己的归途更加的安全。 这个时候的延安郡王已经是顾不得掩饰自己的企图:“契丹前番折损甚巨尤以攻城器具为最短时未有再举强攻之力我若骤然杀出彼必实力大损太原不会有恙坚守半年无忧。到十朝廷大举来援……” 这些都总管都是究竟战阵的宿将虽然知道延安郡王的言辞之中有些夸大也明白了这么做队他有莫大好处毕竟外面的契丹大军的作战范围极广若不以大军吸引彼之主意这延安郡王还真的不好脱身。不过这个计划确实是有些出奇制胜的意思即便是不能完胜也叫契丹人实力大损。再也无力攻城。 何况…… 和延安郡王的心思一样每个人都是有私心地谁不愿意再把自己的官职拔高一些? 都总管已经是武人的极限不过眼前却是有一个升迁的可能而且风险也不算大…… 至于士卒的死活不在众人的考虑之列反正太原也是可以坚守的。反正契丹也不可能破城…… 这个时候地延安郡王真的没有心思掩饰许多几乎是毫无顾忌的许下种种诺言描绘个美好的前景…… 这完全算不上是什么国家之义更不是什么君臣之恩完全就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交易。 果然。宋军夜袭契丹。 果然太原城南一番混战! 趁了这个当口延安郡王在千余精锐地护送之下急急出了东门。 不关是太原还是河东都不过是个小地界儿延安郡王从来就认为自己才是真龙。必然是要在整个大宋挥洒出浓墨重彩的华丽篇章。 大丈夫自当勇于取舍舍一城而得天下这笔账就是傻子也能算的明白。 延安郡王想的是天下。不是河东! 河东是不是天下? 太原城南已经是打的热火朝天延安郡王甚至来不及回头观望地便是急急上路。 因为知道契丹斥候的活动范围极其的广泛延安郡王不敢要士卒燃了松明火把便是在黑夜之中磕磕绊绊地前行了三十余里的路程。 身后的杀伐之声早已是闻不见了的想来大宋儿郎突袭契丹斩获不少。而那契丹健卒亦是勇悍宋军当有不小的折损吧。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太原乃至整个河东在延安郡王心中已是不重要了大宋的江山才是最重要的。把大宋的社稷执掌在手中才是最重要地延安郡王认为执掌天下轰轰烈烈的做出莫大事业成千古不竞之功建万世不拔之基才是自己的宿命。 “行进了多少路程?” “约莫四十!” 太慢了。照这样的脚程合适才能赶回京师?若是如此的磨蹭就算是回去只怕是大局已定。自己也只能徒呼奈何了。 官道修建在起伏绵延地沟壑之间而且愈的难行更是要摸黑行走免得招惹来契丹地骑兵追击。 虽是跨了良驹那马在黑暗之中也不能适应这样的道路不时的打跌:“怎这般的难行?” “回郡王此地便是杀熊岭绵延至东百余里的路程俱是如此若是路途之中没有甚的麻烦咱们中途不歇的话明日未时……申时光景便能走出这杀熊岭的!” 什么?这么点的路程就要走多半天的么? 时间比什么都重要这样的度是延安郡王不能容忍的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的回去京师然后……” “有无近路?” “有……有是有此间往南有一山路再行不远就是洞过水看不经寿阳直达平定算起来能够省下两日的路程。” 时间就是生命“那就走小路!“ “不过那小路极是险峻时有虎狼出没。本是山民猎户经年踩踏而出陡峭险峻不宜众人齐行。” 前路不明贸然行进乃是大忌延安郡王顿时犹豫。 “郡王殿下郡王殿下”侦骑急急的过来:“前方大道似有人迹活动更是兼有马蹄之声!” 定然是契丹人的斥候延安郡王可不想在这里和契丹人纠缠:“走小路!” “嘿嘿契丹兵力虽盛终究是胡儿罢了眼光只是局限于一城一地之得失不惜血战所为者不过是一时胜负全无大局之观。若换做是我在此咽喉要道布置少量人手嘿嘿……” 第363章 落猴奇谋(下) 暗夜之中阴风瑟瑟潮气森然才行了不远水气竟然把衣衫都打的透了滑滑腻腻冰冰凉凉的附在身上极是不适枝枝叶叶的树木盘旋缠绕的藤萝极大的阻碍了行进度道路愈的盘盘曲曲。(..info无弹窗广告) 偶有些不知名的走兽山禽忽剌剌的受惊而起惊的人心颤颤不已。 本就人数不多的队伍被拉成弯弯曲曲的长线延安郡王在中间见到如此黑黝黝险峻峻的盘泥山势亦是感叹不已:“如此险要之所在若是隐伏下一支近旅便是肋生双翼亦难逃脱。” 众人战战兢兢的行走心头甚是虚虚这种事情这个时刻人们极重所谓的口彩最是忌讳说出如此这般的话语。还好是延安郡王本人说出若是旁的不知轻重的家伙这么胡乱言语早被人一通暴打成猪头模样。 不过延安郡王说出来却又是一番别的情景不仅没有人会把他打成猪头反而是有几个知情知趣的人儿急急凑过来满是阿谀的称赞:“殿下果然是心怀百万兵戈胸中执戟万千的英雄殿下若是早些握了权柄我大宋便是国富民强的了。” 这样的话语虽是听了舒服难免有大逆不道之嫌疑。若是在往日以延安郡王的缜密心思定然是在呵呵一笑之后把这人锁拿起来交由官家落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不过时候是不同了的官家已是个死官家自己明摆着就是要回去做官家的所以听起来是分外的顺耳。 “若我是那契丹主帅说甚么也要在那高崖左右埋伏一哨人马提防敌军从此漏网哈哈!”延安郡王说的开怀忍不住哈哈大笑。惊起山禽数只。 身旁的那人果然知趣当即问:“殿下因何笑?” “尔等看那高崖猿猴难攀前方就是洞过水不论是哪个从此路过必然是把队伍拉的极长只要把后路一堵哈哈……完胜!” “这里便是叫做落猴崖的哩。殿下果然是好心思小人实实是佩服地紧了。” “落猴崖?呵呵有趣的名字不过此地险峻不宜久留还是快走的吧。”看来此人也没有真正正实实在在的本事。也就是阿谀奉承罢了以后或许能够成为…… 正在延安郡王以“帝王之术”谋划时候猛然听得身后“轰隆轰隆”之声不断当即便是一颤连声调都是变了的:“甚事?怎的了?快去……” 此时此地。…若真的是出现敌人被人家断了后路可就真地是成了瓮中之鳖就算是“肋生双翼亦难逃脱”的了。 “殿下的呐。后头已经叫人堵死……” “敌袭!”“敌袭的呐……” 延安郡王心中惊骇极甚却拿不出什么好的法子当即便是慌乱旁地人更是慌慌。整个场面顿时失控哭喊之声顿起人们开始胡乱的奔走试图找一条出路逃生。 若是说纸上谈兵的侃侃而言延安郡王还真是有几分本事的真的是被人堵住了后路。他也是一筹莫展徒呼奈何。 两侧壁立千仞猿猴难攀前为激流后有敌军真个是到了万劫不复之地。 延安郡王对眼前地局面有十分清醒的认识既然敌人在这里等候已久。显然是经过了处心积虑的安排布置不消说前方也是布置了密集地弓箭。更有甚者两侧的高崖之上也的定有雄健之士只要随手扔下些巨木大石就能把已经拉开的队伍砸成几段儿。 黑暗之中根本就见不到隐藏在暗中的敌人不过任人都明白是掉进了人家精心布置的口袋里头却是见不到敌人究竟是隐身于何处更是叫人惶惶不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忽然有甚落在头上间好似是些石屑土沫之物延安郡王当即是惊的三魂跑了一对七魄走了三双再也顾不得什么撞开两人伏在山崖壁的凹陷之处。 还不容一息之间地功夫便是感觉整个地面都在微微的震颤飞溅而起的沙石土屑砸在脸面之上然后耳轮之中才听到接连不断的巨物从高空落地之声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惨叫之声。 显然是隐藏在上面地敌人以巨石下砸混乱之众猝不及防着了人家的道道儿。 轱辘大小地石头还是在不住的落下一时伤者不少。生生的挨了几回石砸之后却也学了乖巧纷纷模仿了延安郡王的模样趴伏在石壁草间的凹陷之处就连动弹一下也是不敢。 惊魂少定的延安郡王不用想也知道在上面是石块稀疏时候埋伏在暗处的敌军便是要声喊冲杀过来的到那时候整个队伍就要分割成无数的小段儿叫人家堵在这落猴崖的下面挨打:“慌个甚?赶紧的凑来凑过来……” 漆黑如墨染一般的夜晚强敌环伺之下无人敢于点亮火把照明那就使得自己成为敌人的靶子在一瞬间被射成刺猬。 慌乱之中延安郡王的呼喊还真的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人们摸索着开始往这里凑进。 起了一股旋风延安郡王被冷气激的缩了缩脖子真是天不助我此时天色阴沉的厉害仿佛有一场于雨一般可就是不肯把那雨点子落下来直把天色憋的伸手不见五指。 或许是山崖顶上的敌人一时寻不到更多的石头纷纷砸下的石块子明显稀疏了许多。延安郡王其实真是恐惧的在这见鬼的漆黑夜晚敌人的弓箭和石头可分不出什么高低贵贱随时都能把他杀死就和杀死一个贱民一般。 这个时候延安郡王已经明白在官道上见到的那些斥候完全就是疑兵之计敌人的目的就是要把这些人和自己一起撵到这绝境之中以最小的代价全歼之! 实在是歹毒的。 今日之局唯有舍生忘死的前冲一番若是能够破得牢笼进入群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在这里这缩着就只有死路一条。 看不出身边到底聚拢了多少人手延安郡王不敢拖延因为敌人很可能在砸落石头之后会有狂风暴雨一般的箭矢为先导射杀大量人手然后就是呐喊了冲了过来以锋锐刀枪收获每一个人的生命。 前冲是必然要做的垂死挣扎无论是成是败都要试上一试的成固是喜败亦无谓本就是必死的局面左右是个死罢了。 约莫有三几百人吧因为看不清楚眼前的情形延安郡王之能粗略的估算一下人数:“无论如何咱们都是要冲过前面弟兄们都是经过战阵的好儿郎可比那些隐在暗处的贼人要强悍百倍……” 其实延安郡王和这些人都不认同这样的说辞每个人都清楚眼前的局面黑灯瞎火的又不知道地形而敌人的早就埋伏好的以逸待劳敌在暗我在明优劣不言自知。 可也没有了旁的法子契丹人布下如此歹毒的口袋自然是要赶尽杀绝的每一人都知道在这里是坐以待毙那么还是奋起以博的吧。 好歹军兵已经不似方才那么慌乱了延安郡王惊魂稍定低低的吼道:“冲!” 众军兵拥挤着呐喊一声齐齐扑出延安郡王却是稍微的后退一步靠在石后喘息谨慎小心的观察局面。 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见敌人泼出雨一般的箭矢延安郡王怀疑敌人是有更加厉害歹毒的布置。敌人所布置下的陷阱总是要有人去趟开的当然这种送死的事情是要那些军兵去做而不是他这个身份尊贵的皇子。 敌人始终是隐藏在黑暗之中不见丝毫的踪影这才是叫延安郡王真正恐惧的。 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不过冲出五七十步便是听得前面的军兵声声惨叫声音凄厉显然是受了甚么大的打击。 果然是安排有陷阱的对于拼死前冲失利延安郡王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意外。 “直娘贼有种的就出来真刀真枪的见个高下……” “路上埋竹签子算什么好汉……” “我的脚……” 原来是敌人在前面的路途之上布置了尖锐的竹签子!这种看似荒诞的战法在黑夜之中对于慌乱的军兵有很大的杀伤!延安郡王一面盘算了脱身之计一面摸索着。 “莫喊再喊老子割断你的喉咙……“ “饶命的呐我降了……“ “哈哈怎这么快就降了哩实在是没有味道!” 甚至可以听到前面敌人嬉笑着捉拿俘虏之声延安郡王知道这一次怕是真的跑不脱了…… “吼个甚?老子不杀你们快把裤腰带解下来!” 黑暗之中延安郡王看不清楚前面究竟生了什么几次想呼喊召集剩余的军兵以弓箭射杀前面的敌人和受伤的自己人奈何那些个家伙看又一次吃瘪早就是怕了的一个也不敢过来反而是远远的躲藏了。 既然敌人不杀俘那谁还死战? 不杀俘? 终于摸到一个被砸死的家伙延安郡王麻利的脱下衣衫匆匆换上小兵的号衣! 第364章 狐疑 “嘿嘿郡王殿下的这身衣服好似不是如何的和身呐!”刘十三一面命人把这些俘虏聚拢一在一处一面冉了松明亮子的跑来跑去一个挨一个的辨认好找出混杂在这些军兵之中的大鱼。.info[] 自打刘十三那不住阴笑的面庞伴随了冒着黑烟的松明凑近时候延安郡王就明白自己实在是不可能浑水摸鱼的逃脱了人家分明就是专一的来捉拿自己的。 行踪定然是暴露了要不人家怎么能把时机把握的如此恰到好处?在一瞬间延安郡王把有可能成为叛徒的人物在自己心中拉开一个名单却分辨不出究竟是哪个把行踪透露给契丹人的。 待一见到这些设下伏兵拦路袭击者竟然是些衣衫不整的大宋子民时候延安郡王当即便是明白:非是什么契丹精兵设伏而是中了李二的圈套。 作为延安郡王这般的人物还没有傻到在这个时候去费尽心机的琢磨为什么李二会有如此的神通竟然能够准确预知自己的安排而是紧急的琢磨对策。 如何应付眼前的局面才是最为紧要的燃眉之急。 既然是被人家认了出来也是无须再扮出小兵的惶恐嘴脸延安郡王冷冷一笑:“想不到我大宋的驸马也是投靠了契丹外族的实实的叫人心寒的呐。” “说甚哩?还当你是金娇玉贵的殿下么?现如今你可是老子的阶下之囚若再胡乱言语信不信老子叫你好看?”刘十三大声的咆哮狰狞的面孔还真是很有几分震慑力。 听了刘十三尖锐阴狠的咆哮延安郡王便晓得他是宫人。宫人延安郡王可是见的多了这些个家伙见到主子时候一个个低眉顺目的煞是恭敬大气也不敢出地模样;若是叫他们得了势力可就真真的是要翻天的哩起歹毒和凶狠当即便是展露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既然知道这些个宫人的秉性习气延安郡王亦是不敢再做高高在上的模样。免得吃了现实的亏欠天晓得这些身子残疾的家伙会弄出什么花样来:“你……我要见李二我要见驸马李二地呐……” “战败之将阶下之囚哪有你说话的地方……”刘十三很是得以的把这位大宋的皇子奚落戏耍个够方始感觉到了一些平衡:“好好的等了吧我那驸马兄弟忙地很。…没有空闲来见比的。好好的呆了莫耍甚的花样要不然……嘿嘿有你的吃不完地好处……” 面对如同刘十三这般油盐不进的得势“小人”延安郡王还真的没有法子。只能在那些杆子队地吆喝声中静静等候。 李二如此煞费苦心的设下埋伏用意已是十分的明显分明就是冲了自己来的。 天色已不是如方才那般的漆黑不见天地之间竟然开始泛起昏黄的颜色好似起了沙尘一般。而天上的云朵却是愈的黑了。翻翻滚滚地拥挤了漫过山头。山风更加的紧了呼啸之中略过高崖撕扯的群山都在呜呜低鸣。明明是憋了雨的。就是只见乌云翻滚冷风飒飒却不见有一个雨点子落下来嗖嗖的冷风之中好似好有一丝憋闷已久地燥热之气…… 在跳跃起伏的松明火把照耀之下延安郡王胸中波涛澎湃面色阴晴不定。 别看延安郡王总是一副少年老成地架势若是真的说起稳重他和司马光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若是说严谨精密更是比不上王安石;即便是临场挥即兴而为也不如耶律玉容但他最擅的就是谋划运筹。是躲在幕后谨慎小心的观看形势之后。利用复杂的局面来乱中取胜真的是到了前台终究是欠缺火候了的。 此次前来河东本就是蓄谋已久仔细权衡的产物。 汴梁的大宋天家并非就是铁板一块眼珠子死死看了资政殿上那个宝座的绝对不是只有延安郡王一人。 以嘉王为的极为皇叔王爷把那皇位看的比甚么都重要从来没有半刻放松过的。那种虎视眈眈的气势延安郡王早就感觉到了。只不过延安郡王终究是年纪太小根基实在浅薄。绝对不敢表露一丝一毫的野心时时小心谨慎处处韬光养晦所作之事无一不是临渊履薄万分在意。 去岁王安石等新法党人的集体溃败是大宋官家失政的一大标志政治上的失败使得极为王爷好似看到了机会上蹿下跳的大谈祖宗成法之事。虽说还没有跳到政事和军事的台前(宋时候是有这样的制度天下主要还是士大夫阶层的在很大程度上士大夫阶层的权限并不比皇帝本人小)但啊汹涌的暗流及奔突在表象之下的野火已经的喷薄欲出的了甚至惊动了闭于深宫之中的老太后。 “官家还是春秋鼎盛这些不安分的就如此汹汹若是再过三五十载官家年老体衰那岂不是要闹翻了天的么?”对于天家这种潜在的乱象老太后曾经表示要下大力气整治。 既然老太后特意挑选自己在的时候说出这般言语延安郡王不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就是滴水不漏就能够完全的把久经风浪的老太后瞒哄过去。 不过延安郡王知道来太后如此这般是对自己的爱护甚至是偏袒知道那些个眼睛里只有皇位的家伙要吃苦头了为了免于殃及池鱼延安郡王很是谨慎的用了以退为进的方略。 以退为进的法子还是文定之那个家伙一再鼓吹的:于其是京师苦苦支撑甚至是冒了被太后打压的危险不如暂且推出京师这个是非之地一来是明哲保身的表明无争之心再者更是给官家和老太后一个很好的印象。 那个时候延安郡王对这个以退为进以是击掌大赞的河东路四面楚歌八处烽烟唯独太原巍然不动确实也是有延安郡王不少功劳的。 不光是献计献策更动员民众协助守城甚至亲自上阵冒了刀枪弓矢的擂鼓助战俱是延安郡王之功。 辛辛苦苦的这么做并不是因为延安郡王的忠君爱民之心就比那些军兵将士更甚他如此这般完全就是未来展示自己给自己留下好的声名好取得这些人的拥戴而已。 一旦知道了汴梁局面突变大宋官家已经驾崩多日的消息甚么于河东“同进退”“共生死”的豪言壮语便是统统抛于脑后毫不由于的想法子返回汴梁。 既然先皇驾崩已经是有些时候的滞留在京师的嘉王等人显然是已经走了一步先手。 不过延安郡王并不认为自己就是一无是处起码自己也精心准备了几年了而且延福宫的老太后明显是支持自己的只要不耽搁太多的时候起码还是有四分的把握的。 正是因为突然知道了先皇驾崩的消息延安郡王才不顾一切的要离开太原返回汴梁不想却是着了李二的道道儿。 从李二摆出的架势来看分明就是料定了延安郡王等人必然匆忙从此地经过的因为延安郡王已经主意到这些伏兵基本就是灾民若是正面作战的话这些数量占优的灾民不一定能够打得过这些军兵。 可是……李二是如何知晓自己要走这杀熊岭的?又怎么会知道一定会经过落猴崖? 杀熊岭上落猴崖下绝对是个精妙的伏击。 虽说李二的那些灾民数倍于官军开始延安郡王有信心完胜李二即便是李二实现占据了落猴崖这样的险峻地形。灾民手中的弓箭有限有缺乏必要的训练即便占据地利也不能战胜官 关键是李二不光占了地利更是兼有天时的。 漆黑长夜趁乱而走的官家再加上延安郡王的心急如焚使得众人很轻易的跌进李二的口袋之中关键是在这个鬼打墙一般的夜晚根本就是目不视物的。 乍一见到前方无路可走后路已经断绝的情况众人皆是心惊纷飞的乱石更是砸的人失去最起码的判断能力都是以为是契丹强敌布下的埋伏伤亡甚大之下于是贸然前冲。 不冲还好冒冒失失的前冲正好中了李二的“奸计”不明敌情之下难挽失败之命运。 当初若是老老实实的在京师之中何至于失了先手叫嘉王等人得意?何至于成今日之局面? 既然是已经被擒延安郡王也不会顿足捶胸的大做后悔之状心中一直在念想的就是:“李二究竟是如何之下我的消息的?而且知道的如此之准确?难不成……” “细作”二字自然而然的涌上心头…… 延安郡王太清楚细作的可怕之处了一想到自己的身边竟然埋伏有李二细作便是有股子凉气从脊背升腾而起的。 难道李二真的是在自己身边布置了眼线? 猛然旋起股子风刮的人眼难睁松明猛地就是一暗风亦是冷了许多延安郡王不由得缩缩颈项…… 雨点子终于是要落下来的吧? 正思索间一道闪电从天家蜿蜒而下找的四周一片雪白延安郡王这才猛然现自己身前竟然是站立了一个人的这人被闪电照的雪亮分明就是李二! 第365章 个人利益 延安郡王没有来由的打个寒战方是要强作镇定的说话便是闻得一个惊雷隆隆炸响在山间滚滚翻翻竟然惊的坐倒在当地。 “郡王何故如此惊骇?” 李二顺手擎起了松油的火把单手把延安郡王拉起身。 延安郡王晓得自己实在是失了分寸更是不想叫李二想看了微微一笑的说道:“圣人闻得迅雷尚且色变何至于我等凡夫俗子?” 圣人闻迅雷而色变本是李二那经典名作《三国传》的言辞被延安郡王在此情此景说出还真的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十分轻巧的把他心中的恐慌掩饰过去。 “娘的还摆什么臭架子……”刘十三恶狠狠的吼了一嗓子:“老子还从不曾炮制过大宋的殿下哩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李二将手上的火把交在刘十三手上呵呵一笑:“殿下既是如此通晓三国怎就不曾忆得汉贼败走华容道哩?” 延安郡王心思的何等的精明当即便是想到自己上杀熊岭过落猴崖和当年曹操赤壁大败之后的情形一个样子现在不是去追悔这些事情的时候。 华容道时候的曹操已经是走逃无路的却是为义薄云天的关云长放一条生路从此内修而外战终于一统…… 从李二的话里话外延安郡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李……驸马如此大费周章的在此地……等候于我想来不是要于我探讨三国的吧?”延安郡王嘿嘿一笑:“驸马的手段我本是知晓能够如此出其不意的打个伏击也是常事只是不曾想到驸马会沦为契丹人之马前卒子竟然是为蛮族而弃我大宋的。难道不怕落下千古骂名的吗……” “去他娘的契丹我驸马兄弟是何等地人物怎会为契丹卖命!”刘十三恶眉恶眼的叫唤:“再胡言乱语小心我揪下你的舌头!” 看延安郡王很快就已是面色如常李二暗暗佩服其心智。也不想来来去去的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道:“郡王殿下果然是个快人我也不必再绕些弯弯道道儿今日请得殿下前来便是要借殿下一物以为救急之用!” 延安郡王心中“咯噔”一下李二所说的“请”字当然是客套话哪里有如此这般个请法的。以李二地本事。所图者必然极大强作镇定的淡然一笑:“不会是要借我项上头颅的吧?” 李二这样的人绝对是个做大事业的又和朝廷有这样那样地罅隙就算是有杀郡王之心也不足为怪。 “哈哈怎会哩。殿下当日对我不错万不曾有加害之意。”李二打个哈哈儿:“若是要取殿之性命今日在这里可就不是我了只要稍微把殿下的行踪头颅于契丹人……” 想想也是若是李二真的是来取命的。那么用契丹百战之卒在此伏击效果岂不是更佳?想到这里延安郡王的心思稍定:“不知驸马欲借何物?但要我能拿地出必比吝惜!不过驸马也知道我是无职无权的空头郡王。实在金贵之物也是拿不出的。” “嘿嘿便借太原城一用!”李二看了延安郡王地双眸。 延安郡王抬头看那昏昏沉沉的天色忽觉有一冰凉之物落在面上用手抹了竟然是一滴豆大的雨点子。 看来真的是要下雨了! 风是更冷夹杂了稀稀拉拉的雨点落下袭的人遍体生寒。 “两淮灾民辗转千里到了河东怎么说也要有个安身落脚之地的吧”李二同样是看了星星零零的落雨。任凭那雨点子打在身上:“大宋地子民总是要占据大宋的土地听闻河东百姓多是东迁便青郡王殿下允了李二所求给灾民一个安稳的所在。(..info)何况灾民颇是有些血勇之气还能稍微作些守土之事的呐。嘿嘿便是算我暂借的吧。郡王以为如何?” 借金借银地事情本是寻常借一座城池的事情绝对稀罕。延安郡王晓得李二借太原就和刘备借荆州是一个道理绝对是有借而无还。既然现在没有了性命之虞延安郡王现在最关心地还是汴梁之事毕竟和执掌大宋社稷比起来太原一地可以算是小事。 不过延安郡王还没有天真到认为自己只要满口应承李二就会放自己离去的地步:“驸马说的颇是符合情理灾民亦是我大宋之子民朝廷自然是应当厚待。于民以安乃是我等之本分奈何兹事体大还是要请示朝廷的。官家最是爱民如子不若驸马请示官家之后再行如此你我都是……” 李二知道延安郡王在打太极哈哈一笑:“郡王还说甚的官家若是官家还能够定夺此事殿下何须如此急切的离开河东?” 延安郡王当即便是知晓李二的消息灵通起码是知道了官家已经驾崩的消息:“驸马的消息还真是灵通的呐不过……太原一城自有军中都指挥使(都总管)把手我不过是个担了虚名的郡王实在难以调遣的动呐!” 延安郡王说的也是实去情大宋的皇子并没有多大的实权根本就调不动军队何况现在的河东情况复杂就算是他为了保命而应承下李二的条件太原军中的指挥使们也不会同意。李二不会不知这种情况看来他必然是还有旁的安排。延安郡王一面周旋一面试探看看李二究竟是怎么个打算。 “我何尝不知殿下是没有军权的?”雨点子愈的密集了松明火把已是稀疏熄灭好在天色微明。李二抹一把面上淋漓的雨水:“我等只是要替换太原守军的如今辽军主力正猛烈攻打平定军司只要平定一破契丹人即可联成一片太原的那些宋军抵挡耶律玉容的少量军马尚且是捉襟见肘险象环生如何能够防御得了契丹数十万大军?” 耶律玉容强攻时候宋军虽是成功守御折损也是不小昨夜又是大战一场还剩余多少兵力谁也不敢保证。若是契丹国主耶律洪基真的破了平定军太原就孤城一座完全隔断了与大宋个地方的联络。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困守危城乃是军中大忌延安郡王自然是明白这其中关节。 延安郡王其实早就在想自己的脱身之计:“力战不屈之下即便是失了太原朝廷也怪罪不到。若是把太原交在驸马手上……只怕朝廷……” “嘿嘿或许我来防御太原还是比官军要强上许多的”李二意味深长的一笑:“无论太原能够守住真的是郡王殿下所关心的么?天下至大无垠想来郡王殿下是有更大的心思吧?” 李二率领这些灾民曾经力克起点无敌铁骑是不争的事实何况这李二还是掌握了天雷地火的神器? 因为对于李二这个兵家圣人的盲目信赖延安郡王有理由相信李二能在契丹换侍之下守住太原。更主要的是延安郡王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太原现在汴梁的形式是瞬息万变若是回去的晚了只怕皇位已经确定到那时候就是有十个太原也不能挽回。 人总是贪婪的尤其是延安郡王这的天家人物。 李二知道延安郡王早就是动摇的更是明白他的心思嘿嘿冷笑了说道:“也不瞒殿下我之全部心思都是寻个安身之所在。若是殿下不允我之言语便是要将殿下带在身边甚么时候有了安身之所甚么时候再把殿下送回汴梁或许是要等个一年半载或许要十年八年殿下难道真的是要和我等这么耗下去么?殿下心思聪慧想来也明白时机之宝贵……” 不要说叫延安郡王等十年八年就是叫他等十天半月也是等不得的因为他所图谋的机会不是每时每刻都有的只要失去眼前官家驾崩的这个机会…… 延安郡王明白李二是吃准了自己急于回去的心思更是明白主动权在李二手中也不再迟疑:“驸马意欲我如何作为?” “不难只要殿下助我诈开太原城好教我等进入城中即可。” 延安郡王当然要考虑自己的利益:“呵呵以驸马的手段诈开城池本不算是难事只是我如何能够保证我……我城中军民的安全?” 延安郡王本是要说保证自己安全的临时改口而已。 “嘿嘿城中尚有军兵不少我也不想和官军开战。”李二郑重说道:“若是城中乱战你我都没有好处只是便宜了契丹人而已何况我看平定军也不一定能够抵挡耶律洪基多少时候殿下还需军兵保护南下以防再有人打郡王的主意。若是郡王一再拖延到时候契丹将河东于河北连成一片就算是有万千军兵保护只怕郡王殿下也难再回汴梁了吧?” 延安郡王想的就是赶紧回去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细细权衡之下有了自己的计较:“也罢便依了驸马的安排!” 李二一笑!大事将成! 延安郡王亦笑好厉害的李二今日也叫你知道我的厉害! 个人有个人的打算至于究竟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366章 智取 李二命人扒下官军的衣衫换上以准备诈开城门对于口口声声以江山社稷为重而又因为怕被李二诛杀而帮忙的延安郡王刘十三极是瞧不起不时的出言讽刺:“我的郡王殿下呐契丹人攻城你便是应当死战的临阵脱逃而走不怕为天下人耻笑的么?若我是你必然是死战社稷力保江山嘿嘿看来天家人物也不比我这样的高明多少反而是比我还要怕死的哩!” “死社稷者诸候之道也非天子之道也。诸候弃其国而无国天子弃都城而固有天下”如今的延安郡王虽然还不是什么天子但是他内心却一直是以帝王之术来严格要求自己的。在他看来为了一城一地而死战完全就是小肚鸡肠的表现作为胸怀天下的人物自然是要灵活应对能打固然是打的眼看着打不过了还打未免迂腐冥顽如大汉高祖皇帝大唐时候玄宗皇帝等千古帝王可以跑的比兔子还快自己更没有死守一地的必要何况自己还急着回去汴梁图谋天下只要执掌天下再杀回来也就是了。 只要“人知君尚在则不无奋死之心”“嘿嘿等我执掌了大宋的江山再来算这笔账的!”延安郡王早就打定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主意。 雨点子愈急众人不得不暂时寻找避雨的所在好在此间沟壑纵横洞穴无数也不怕那大雨倾盆。 绵绵密密的雨点已经连接成白茫茫的一片群山尽入雨帘之中草木所蒙受之微尘被雨水一激还不待飞扬起来便是抑下。 翠柳白杨在风雨之中摇摆貌似不堪其重然声势浩大的风雨终于不能完全压倒这翠绿的生命。 不一刻的功夫。雨水已成倾盆之势涓涓细流逐渐的汇集成渠沿了山麓不住的奔流而下。山势陡峭更是助长了水流地奔腾之势。[..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见万千细流汇聚成渠席卷了山石树木更是夹带万千泥沙成昏黄泥浆模样顺了山势咆哮而来。其势已不可阻挡。 众人为避雨水齐齐蜷缩于山崖之下洞穴之内眼看着天地自然之威无不骇然色变一个个噤若寒蝉声张不得。 雨水以肉眼可见的度迅上涨众人不住的退缩。转眼之间昏黄的污水已涨五六尺几乎要完全封堵住这一带的。 疾风嘶吼暴雨如注猛然间见山坳之处奔出数只鹿獐羊獾等野物紧随其后的便是此地常见的灰毛山大王狼。… 密集地风雨声中隐约可以闻得山后闷雷一般的声响。连绵不绝的闷雷之声活似怒海狂涛疯狂的拍打堤岸之声…… 狼羊本是天敌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却再也顾不得相争箭一般的争相蹿过。便是见到这么多生人也是无暇顾忌。 对于危险禽兽自有天然地感应能力看群兽如此争相逃命李二亦是心惊肉跳急急的呼唤:“快出来都出来找高地躲避黄泥龙来了……” 黄泥龙就是现代所说的泥石流。 在特殊的地形之中。不需要太多的雨水就能够形成。顺势而下地水流席卷沿途泥沙山石翻翻滚滚逐渐增大吞噬地形低洼处的一切生灵若说移山填海确实是夸张了些不过从山上奔腾而下的泥石流改变地形地貌还不是什么难事。众人本就是在低洼之地。又是大多拥挤着山崖之下地洞穴之中万一泥石流从此经过。很有可能把这些人集体“活埋”! 雨帘在狂风之中摇曳众人皆是听说过黄泥龙的厉害纷纷跑出洞穴往地势较高之处躲避一时间群情汹涌场面煞是慌乱。(..info好看的小说)好在此山间多是突兀之地众人也不难寻到容身之处。 众人恐慌的喊叫声中那些个受伤的官军可是苦了的有几个被杆子队砸下的巨石伤了腿脚而不得动转。闻得黄泥龙将至早就骇的面无人色十分惶恐百分惧怕的挣扎了往高处攀爬。 奈何人群杂乱刚刚没有爬出几步就被无数双纷乱地大脚踩踏而过…… “轰隆隆”的声响之中隔了茫茫雨帘便是见到一股黄褐带了黑色的泥浆如天河陡倾一般的灌了下来沿途磨盘大小的石头都被冲击地翻滚而下当其冲的高大树木无不被带地连根而起。夹带了太多泥沙土石的洪流如洪荒猛兽一般的咆哮而过以是不可挡之势席卷而下。 众人早为天地自然之威唬住缩在雨中的高地上眼睁睁的看了泥石流从脚下不远处奔腾咆哮恍如山岳崩塌一般。虽知道危险却没有了敢于再行远离的力气…… 还在泥石流这东西来的猛去的也快也不消多少时候危险便是过去。 雨水虽还是在不住的冲刷却始终刷不走身旁飞溅上来的泥浆几乎所有没有被黄泥龙卷走是草木都蒙上一曾黑糊糊的小细淤泥你那样就好似刚刚从河底劳上来一般。 再也顾不得风冷雨急众人相互蜷缩着瑟瑟而抖一面回味方才的凶险一面暗自情形性命无虞…… 其实很多人都是见到了那些个没有来得及躲避的伤者大多被黄泥龙卷走甚至只来得及出半声凄厉绝望的叫喊就已被裹进其中再也不见。 人力虽大面对天地自然之威终究是忒也渺小了! 没有人再敢于找那些低洼的洞穴躲避就那么在高地上呆了。 一般而言暴风骤雨总是来的很快去的也是很疾如今又没有到那雨水连绵的时节约莫小半个时辰的功夫雨势渐渐止歇天边的水云还没有完全消散东方已经是露出火红的朝阳甚至挥洒出慷慨的暖意。 闲话说过。 且说雨后山路分外的泥泞愈法的不利行走几十里的山路足足走了一日折回到太原附近的时候已经是过戌时的。 派出打探的白莲妖人来报耶律玉容的契丹大军已经退开城南往永利监下营。 看来昨夜宋军的突袭给契丹打击不小不然以耶律玉容争强好胜的秉性不会一退几十里。不过李二可不认为耶律玉容会就此罢手李二实在是很熟悉这个四公主的心性没有到手的东西断然没有放弃的可能。 单说李二携少量人手带了延安郡王前去叫城城上的军兵早就现这些徐徐靠近的人群远远的就是射出几箭严告不可靠近。 看来宋军很是谨慎唯恐契丹人夜袭早就布下警戒的。 “休得疑虑我乃延安郡王尔等不识的么?”延安郡王在李二等人的“簇拥”之下靠在近前大声的报出名号:“叫沙总管前来见我有重要军情商榷!” 延安郡王曾在城中时日甚久当值的军兵自然是识得很快就确认来者却是延安郡王无疑遂去请城中最高军事长官都总管沙老将军。 这沙老将军本不是什么名门世家原来不过是一小小卒子因积战功而升到如今的地位。虽然没有什么辉煌的战绩和绝妙的谋略平生最是谨慎小心为人亦是圆滑从军几十载几乎没有得罪过人是有名的老好人 延安郡王去而复返沙老将军又是为人谨慎沉稳仔细的询问缘由。 延安郡王果然是个说瞎话不带眨眼珠子的煞有声势的说辽主耶律洪基已陷平定截断了归路不得不回返。 能够把无中生有的事情说的如此真切真是好本事。 看延安郡王气不长出面不改色的把谎话说的有鼻子有眼儿要不是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怕李二也是会相信的。 是不是天家人都是惯于说瞎话的?而且能把谎话说的比真话还真? 那沙老将军也是同样的信以为真命人开了城门放众人进城。 李二唯恐这些披了宋军号衣的杆子队露出马脚一再的叮嘱要谨慎小心不得号令不可动手。 这些习惯捏锄头把子的家伙还真是有了长进竟然是丝毫不乱很有几分模样的鱼贯而入。 过了瓮城那沙老将军亲率了两个副指挥使来迎见面先是象征性的寒暄两句便是感叹:“想不到契丹人的动作如此之快竟然是下了平定的如此一来我河东局面更是不堪哎……幸好殿下是回来的……” 若是太原成为孤城契丹兵威如此犀利那才真是凶险的如今这个皇子再次回来朝廷定然不敢掉以轻心想来很快就会有援兵前来所以沙老将军对于延安郡王的返回还是很高兴。有这么个皇子在城中朝廷必然是会更加的重视。 李二仔细观瞧但见这沙老将军面似红铜精神矍铄腰膀粗大毫不迅壮年之人。头上扣了顶很是难看的碗子盔皂袍里可以清楚的见到黑铁锁子甲走动时候出“铮铮”声响。腰间束一锦绣玉带分外的扎眼和全身的黑色衣甲极不协调想来是朝廷里赏赐之物。 那沙老将军见到李二感觉甚是面生:“这位是殿下的……侍从么?” 李二上前一步嘿嘿的笑道:“沙老将军差亦……” *1杀熊岭落猴崖是真实的地名并非杜撰。 *2最近写的太郁闷了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来写了本书要展开最后一个大情节了! 第367章 窃城 李二嘿嘿笑着上前:“沙老将军辛苦不识得我么?” 大宋时候最是讲究个尊卑高下延安郡王虽然没有多大的军权身份却是极其的尊贵。.info[]不见延安郡王如何却猛然这么个军兵打扮的人站出来回话自然很是不寻常了。 那沙老将军已经意识到事情有些蹊跷心生警觉之下刚要出口喝问旁边那些个装扮成官军模样的灾民已是蜂拥而上将包括沙总管和两名副总管在内的数名宋军将士齐齐的围住七手八脚就将这些人拿住。 这些将士根本就没有明白究竟生了甚么变故隐隐约约的因为是兵变却见延安郡王神色冷漠的不言不语又以为是朝廷里听信了某些谣言而要对守城的军兵下手急急的呼喊:“殿下呐我等绝无二心誓死效忠天日可鉴……” “吼个甚?再吼老子剜了你们的眼珠子!”刘十三恶眉恶眼的厉声吼叫也不管什么将军还是总管穷急的乱叫。 听了刘十三尖锐的嗓音众人皆知此人是皇宫大内之人物更是确信了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看来是朝廷了听信了什么不利于己的传言是派人来这里斩杀将官来了…… 沙老将军在朝中本没有坚实可靠的后台自负做事圆滑谨慎不曾得罪过甚的朝中大员想来是这些时日对待延安郡王不甚恭敬因此招来怨恨也顾不得刘十三劈头盖脸的巴掌急急分辨:“郡王殿下的呐我等可是一切依照殿下之言从事从未曾有什么逾越之处的呐……” 不得不在这里说明一下大宋时候重文轻武的风气是尽人皆知不过究竟把武人轻视到了什么地步想来有些读者还不是特别的清楚。所以还是在这里稍微交代一下的吧。 大宋吏治极是繁杂大小官员依职位高地共分五十二个等级实在难以说的清楚。为了简明扼要还是举例说明:因为宋太祖时候有天家和士大夫共治天下地承诺又为了防止别的武将再玩“黄袍加身”的把戏而篡夺了大宋的江山所以文人的地位极高枢密院和左右丞的都是朝中大员。无论权利还是地位都是极高的这些职位武人是想也不要想地。 武人最高的品阶就是从四品到了这个品级之后除非是有什么奇迹否则再也没有什么升迁的可能。因为大宋轻武人防武人。这些武人不要说是和朝中大员相提并论就是见到那些六品言官也要点头哈腰说不准哪一天哪个混账家伙心血来潮胡乱弹劾一下就能断送武人以血汗换来的前程。 更有甚者许多的军中人物虽是担了大将军地名头其实连一些文人还未出世的子孙也不如。大宋时候很多功勋家族的子孙还没有出生就有了六品的爵位而武人就是辛苦打拼半辈子也捞不到这样的好处。 所以即便是担了所谓地军中要职。对于朝廷来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那班子文人大员们嘴皮子一动就能叫他们脑袋搬家。 李二原本是打算利用擒拿在手的延安郡王诈开城门然后趁机把守军中地将官拘拿以瓦解宋军官兵。没有想到的是这些武人居然以为是朝廷要临阵斩杀将官李二顿时有了旁的计较。 李二怎么也没有想到大宋时候的武将将然对朝廷是如此的惧怕甚至是到了俯帖耳的地步。 其实大宋时候的武将并非是军中的最高长官真正能够队军中大小事务起到绝顶作用地是朝廷派遣的监军而武将只有执行的权限。而没有决定的权利。大宋的官军和大唐时候完全不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私兵那一说所有地军队都是归属朝廷。延安郡王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权利却被无形之中当成了监军而当初神宗皇帝派遣他前来也正是有这样地意图。 那些个武将被乔装改扮而成的灾民拿住。一个个服服帖帖只是一再的表明自己没有丝毫的逾越和反叛之意。而大群的军兵士卒却是痴痴呆呆的旁观丝毫没有要哗变的模样李二原本还担忧武将一声号令军兵齐齐涌上的情形根本就没有出现。 山河摇影玉宇星光雨后的夜晚分外清明。 在经过整整一夜的折腾之后李二“借助”延安郡王的身份终是控制了局面才知道太原的兵力已经是十分的空虚了。 经过前番的激战和昨晚的夜袭宋军士卒能战者不足六千! “郡王殿下的呐如今城中还是有些混乱军心士气俱是低落何必急急的要回汴梁哩?”李二按捺住自己得意非常的模样给延安郡王面前的盏子里斟满了酒浆:“不如在此于我共守城池也算是为大宋社稷尽心尽责的哩!” 延安郡王虽是心智过人现在却没有任何的心思要守什么城池再这么耽搁下去不要说是“为了江山社稷”只怕再过不了多少的时候整个社稷都要是别人的了。 “驸马如今城池已尽在你掌握之中当是要履行承诺时候的了。”延安郡王毫不掩饰自己的焦急:“以驸马的手段和神通契丹人当不敢轻犯我还是……信得过驸马的呐便是想南下的……” “这个么?”李二故意做出迟疑的模样很是自得的看了延安郡王的焦急:“也好郡王若实在是心急便是去图你的大事情的吧。不过路途凶险还应是小心在意才是不若找些人手护送……” 延安郡王最怕的就是李二叫派人以“护送”之名来辖制自己急急说道:“驸马的好意我如何能够不知?护送却也是不必的了此城中军兵我也是要带回的。一者驸马防御河东绰绰有余根本用不到他们再者辽军主力破平定只在旦夕之间我想还是于这些军兵增援平定的好驸马以为如何?” 各怀心思! 李二知道自己冒充官军的事情瞒不过多少的时候迟早是要为人察觉地所以希望能够妥善“处理”这些官军。延安郡王知道李二的心思并不在这些官军身上。并不担忧李二队自己不利只是怕半途再有人拦截所以希望能够带这些官军离开。 按照大宋时候的体制延安郡王这么做绝对是违法的不过现在官家已经是没有了的自己就是要回去争夺皇位带些人回去总是好的。一来可以保护自己沿途之中的安全再者就算是这些官军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好歹也能说明自己是有许地官军拥护的起码比那些混在京中的皇叔亲王要强大一些。 以官军的实力太原已不看守。这是明摆的事实全体撤离也许是降低伤亡地好办法…… “郡王真的是准备带官军回返?” “确实!”何时动身?” “即刻启程!”耽搁的时候已经是太多的了延安郡王片刻也不想再延误了。 “既是殿下如此心焦我也不好阻拦便依郡王之意的吧……” 条件说好。延安郡王地办事效率还是真高黎明时候便说动众官军撤离。 为防止这小小的郡王玩弄甚的花样李二特意地叫那些官军先撤离出城。然后才放延安郡王出去太原终于掌握在股掌之间…… 已经把李二恨之入骨的延安郡王恨恨的念叨:“李二呐李二此番耻辱权且记下待我执掌天下时候终要收回来的……” 这个时候的延安郡王根本就没有心思和李二纠缠又唯恐几十里之外的耶律玉容趁机来攻还是叫李二和那些契丹的骁勇之卒去互相消耗的吧延安郡王急急地带那些诚惶诚恐的将士往东而去…… “那个延安郡王会不会再来纠缠?驸马兄弟实在是当把那厮斩杀了的!”刘十三很不痛快李二实在不应该放那个狡猾的郡王离开的。如此实是无异于纵虎归山。 按照刘十三地心思就应当快刀斩乱麻一刀砍下延安郡王的脑袋瓜子然后再以雷霆手段对待官军愿意归顺地就充为战斗之军。不愿归顺的统统格杀当场以血腥手段震慑之下看哪个还敢不服?李二摇头:“官军战力还是有的。我部虽众却不是官军之敌手只不过是吃准了延安郡王不想浪费时候欲尽快回汴梁的心思这才轻易拿住官军脑若真是血战一场咱们也是要付出相当代价。这个时候诓了延安郡王和官军离去确是最好的法子即便是那些官军明白了真相想要回来于我厮杀那延安郡王也是不肯他的心中念想的是皇位而不是一城一池之得失定然极力驾驭官军东去……”“ 李二真是太了解延安郡王此种人物的了这些野心颇大的家伙现在想的可不是什么太原不太原而是汴梁。 “好教爷爷知南边儿烟尘弥漫想是契丹人欲来攻打的了。“ “哈哈耶律玉容要来了?好的很呐!” “驸马兄弟咱们打的过契丹精兵的么?” “打不过!”李二知道自己手上的这些灾民和白莲妖人根本就不是军队要是两军对垒绝对不是耶律玉容的对手:“为甚要和他们打?惊走就是!” 刘十三等人不明所以蕊蝶却是面色不变好似完全的相信耶律玉容再有百十倍的兵马也不能拿恩公如何。 “呵呵我可不想和耶律玉容刀剑见阵的便开了四门看耶律玉容能奈我何!”对于契丹来犯李二早已有力完全之应对。“开四门?这……契丹人冲进来怎办?驸马兄弟唱的是哪一出?” “空城计!” *原本和延安郡王还是有个小小的斗智段子的想来太过幼稚还是删除了吧先展开情节。 第368章 兵战为下 宋军夜袭辽营确实给契丹人造成不小的折损只不过这种慌乱之持续了很短的时候。 在遭受突袭时候耶律玉容并没有如那些步军那般的慌乱而是意识到这是一次机会一次大量杀伤对方有生力量的绝好时机。当即拢了精锐铁骑任凭宋军和步军大战亲率骑兵抄了宋军的后路只一个冲锋就将来袭的宋军分割成几块然后趁势掩杀局面顿时逆转。 耶律玉容本是指望趁机夺取太原的不过宋军将领用兵极其的谨慎小心不求再有多大的战果而是极力的收拢残部步步为营的边打边退。而耶律玉容在急切之间根本就聚不起手下那些步军无奈之下只能放弃全歼敌人的打算。 此一役辽军折损的步军不少但是宋军丧失更多已经不大可能有能力对太原做全面周详的防御所以耶律玉容准备再来攻打一次只不过这一次的战术有所改变基本是佯攻南门最大限度的吸引宋军防守兵力然后以机动兵力在他处积极寻找破绽突然击之待宋军忙于应付时候变佯攻为主攻其进攻的重点还是南门。 契丹主力在耶律洪基率领之下一路西来小小*平定军绝对阻挡不住契丹之雄壮兵锋攻破平定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耶律玉容急于下太原就是想在主力到来时候扫清河东的一切的障碍建立专属于自己的势力为自己以后的大图谋奠定基础。 耶律玉容安排好了一切在城外扎住阵脚猛然现城头之上不见有多少大宋的官军更没有那种剑拔弩张如临大敌的紧张气氛只有几十名百姓模样的若无其事地往这里张望。坚固高大的太原南门竟然是洞开了的甚至可以清楚的见到几名传了破烂衣衫的百姓正在对了自己的雄壮之师指指点点。 宋军耍的甚么花样?众将士皆是惊诧莫名。 面对此情此景。耶律玉容也是一个愣怔旋即释然微微一笑端得如春花绽放冰雪消融般地模样那些个契丹健卒见得公主殿下此番绝美之笑容顿时精神大振。 “还以为能有甚的其谋妙计诸葛孔明之空城计也好拿出来的卖弄真真的是好笑的紧。”耶律玉容笑道:“诸位弟兄。宋人此般作为不过是疑兵之计却是欲盖弥彰说明城中已无兵可用传我号令即刻攻城。入城之后取消军纪三日。登城者赏百金格杀敌将者以其爵爵之……” 耶律玉容用兵最是善于提高军兵之士气每下一城。都是容许军兵任意洗劫抢掠且从不贪取士卒抢劫之财务此点最为那些契丹士卒称道。而太原为河东之中枢。自然是最为富庶都是存了入城洗劫地心思士气自然是极其的高涨待到号令一下当即展开攻击队形嗷嗷高叫了迫近。 奇怪的是宋军并没有如众人想象的那般在城头布置相当数量的弓箭手和远程攻击力量这些个攻城地家伙未免狐疑不定:“宋人是不是有甚的奸诈之计否则如何这般的托大。城门都是洞开了地。不过四殿下向来是算无遗策堪称用兵之神百战百胜既然殿下都是说了这是宋人的疑兵之计那还是赶紧的冲杀才是……” 契丹健卒自然是万分的信赖耶律玉容。那些个冲锋在前的步军不过是刚刚投靠契丹对于耶律玉容并不是十分的相信。眼看着太原城做出这般完全不设防的模样。分明就是有十分厉害的杀招哪个还敢冒冒失失地冲上去送死? 于是乎前面的步军犹豫着不敢轻易考前后面的契丹军就是想上前也难气的纷纷喝骂。(..info) 眼看着已经快要进了弓箭的射程还是不见城上有丝毫地反应众人顿时以为太原真的就是空城一座猛然间…… 但见城头猛然树起一杆大旗两丈余地红色旌旗之上不见半个文字却是绘有斗大的一朵白色莲花旗角影中安坐一人左手执壶右手执盏正是自斟自饮好不逍遥快活。 耶律玉容时时刻刻都在紧紧盯了战场变化自然把城头之上的情形看在眼中。一见得那旗帜之上描绘的白色莲花登时便是紧张那是李二分明就是李二的旗号。 旗角之下安坐之人白袍蓝巾安然自得必是李二无疑! 李二怎会出现在城中?难道他已经投靠了宋廷? 耶律玉容很快就否定了这种想法若是李二真个是投靠了宋廷身边必然是有万千的宋军。而眼下却是连一个穿宋军号衣的小卒也不曾见到分明就是李二已经夺取了城池。 对于李二耶律玉容还是很有些忌惮的因为自己胸中所学大部分是来自于李二那兵家大典《三国传》如今见到正主而且又是两军对垒实在没有必胜的把握。 空城计虽然是极其的精妙不过这样的计策李二已经在那《三国传》一书中描述的很详尽了如今再拿出来或许能够欺瞒那些多疑之将对于耶律玉容这样熟读三国之人作用实在不大。 对于李二麾下那些破衣烂衫的百姓耶律玉容还真的是不敢小视毕竟李二曾经以那兵甲不全的百姓正面硬撼精锐的契丹铁骑而且大占上风。 耶律玉容实在想不明白的就是既然李二手下的那些百姓有如许卓然的战斗力为什么还要摆下如此“幼稚”的空城计? 城头上的中热越是表现的安然耶律玉容便越是坚信这就是空城计其实城内没有多少的兵马不过答案很快就出来了。 眼看着契丹军兵已经是靠的极近李二也不起身轻轻挥手示意城头猛然站出一溜的精壮汉子手中却是持了甚么小巧的物件儿。紧接着又是连接而起的大盾树立而起将那些汉子互助…… 不见刀牌手伺候等待更不见弓箭手在侧李二摆明这样远程攻击的架势又有什么作用? 不好耶律玉容顿时明白了李二的意图变声变调的急急下令:“鸣金快鸣金……” 退兵的铜锣之声在地动山摇的呐喊声中传递虽然这些契丹军兵不明白主将为甚么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退却依旧是不折不扣的按照耶律玉容的意图执行。 已经冲近了的军兵纷纷退却如同落潮一般的退出三百来步这才齐齐的站定。 耶律玉容抹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万幸退的及时真是万幸的呐!李二分明是要以那天雷地火的神器来轰杀靠近的契丹大军的试想无论如何雄健不管怎样血勇的军队终究是血肉之躯如何能够当得那天雷地火的一轰之威? 那天雷地火的神器在耶律玉容心中留下了毕生也难以抹去的恐怖当时在汴梁城中那一下就曾经震慑了宋辽双方的。若是再进待到李二的那神器出手只怕这些士气高涨的军兵当即就要灰飞烟灭想来也不会有几个人能够全身而退。 耶律玉容这才明白过来。 李二故意摆下这空城计就是要自己看穿的然自己认为城中空虚若是自己全力进攻想虚而入必然遭受那天雷地火的轰击…… 李二根本就不必要那些什么弓箭刀枪的! 万幸没有和李二展开争夺要不然这些辛苦积攒来的家底儿就要全部葬送在这太原城下了。 “殿下这城中只怕是有甚的古怪四门皆是洞开我等疑其有诈未敢轻进。攻于不攻还轻公主示下……”作为机动疑兵的萧英雄见到西门根本就没有设防不敢冒进特意的回来请示。 “撤回!” 既然四门都是如此这般的模样李二的意图已经是很明显了:便是诱敌来进然后兵不血刃的聚而歼之! 耶律玉容一想到那天雷地火便是后悔的肠子都要青若是当初…… 摸了摸怀中贴身收藏的那个小小瓷瓶耶律玉容再一次领教了这物件儿的绝世之威。其威力不仅是在于它的恐怖杀伤更是在于其对敌人的震慑只要有这东西在手便是面对万马千军也是浑然不惧。 可惜呐可惜我只有这么一个神器不到万不得已的最后关头不敢轻易使用。若是能如李二那般知晓制造法门早便是一统天下横扫宇内了的哪里还用如此的劳心费神。尽管耶律玉容有这么许多心思却也晓得后悔无用看军兵已经齐整的退开微微提了提丝缰带马出阵上前。 那契丹健卒萧英雄最是牵挂耶律玉容的安危唯恐其有甚的危险毫不犹豫的跟随了上来。 身后是万千的雄壮之师面前是坚墙高城耶律玉容面上没有丝毫的惧色:“好兄弟我还说是宋军哩可不就带兵来攻了么?也不曾想到兄弟你竟然是下了此城的。两日不到的功夫便是城头大旗变换兄弟真是好手段姊姊真是佩服的紧了哩!” 第369章 心战为上 李二捏了盏子长身而起却是笑而不答微微摆手示意前面严阵以待的那些灾民退下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右手微微虚引:“四公主果然好手段深得兵贵神之精髓如此提重兵前来可是要夺我城占我地的么?” “非也哈哈”耶律玉容面现如花笑容战马微微前行几步:“只是不知此城已在兄弟你的手中而已也不知兄弟用的是如何个神妙的手段不见硝烟不闻战鼓已是攻城夺池真是羡煞为姊的了。(..info)” 李二装模作样的微微一笑:“兵家有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兵战为下心战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谓之上上之战只不过用了些雕虫小技也不足挂齿。” 耶律玉容一直就不明白李二如何能够如此神如此不露痕迹的占领太原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如今河东为兵锋之地兄弟有把握固守的么?” “哈哈……”李二故做张狂的仰天而笑:“若说士马雄壮自然是非你契丹莫属攻城略地纵横驰骋兵威之盛难有敌手。再有四公主这般善用骑兵奇谋者当可称得上是无敌于天下的。” 对于天下大势的精准把握透彻分析耶律玉容最重的便是父亲耶律洪基想父皇久经风浪貌似昏庸其实最是精明不过不过父亲终究是父亲如今真的是有些老朽了万事万物都力求稳妥未免失了锐意进取之心;若是说关于战阵关于兵家耶律玉容认为面前的李二绝对是个中高人虽然耶律玉容也是认为自己是用兵如神但是能得到李二如此的称赞还是十分的自得本想故作谦虚的客套想想还是罢了。认真听李二说出。 “不过你契丹大辽兵威虽盛内中却有无数瑕疵北地寒苦辽人相倾又有女真之乱四公主若真是有心图谋大业当看清如今天下之势若我是你早就退兵北归。(..info无弹窗广告)先扫平内部潜心展民生过三五十年再说王图霸业或有机会。如今一味穷兵黩武只怕国力难支四公主麾下骑兵精锐若执意逞疆域之快到时候只怕匹马不得北归。”李二缓了一缓终于说道:“今日之言实是句句肺腑字字真心四公主好生斟酌了吧。” 契丹自建国以来。经历无数的战阵和内乱很难积累下什么值得作为资本的国力几乎所有的危机都是以来其强悍地战斗力为依托来解决的。契丹大辽的国体虽然是模仿了宋人终究其根基不如大宋那么稳固根本就没有建立起强大的中央集权制度。国家权利有很大一部分为各契丹强族部落所瓜分这也是辽国内乱无数的根本所在。尤其是这次宋辽大站已经展成了旷日持久的消耗战最是考校双方的国力。在这个时候士卒地强悍血勇绝对不如雄厚的国力更加重要。耶律玉容是何等的精明自然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战争只不过是政治的延续而政治亦不过是经济地外延归根到底战阵的根本还是经济。耶律玉容虽然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这并不阻碍她通晓其中的道理。 契丹内部的纷争由来已久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解决地问题。而辽国内部的国力虚弱民不聊生已经显露端倪即便是作为主力由辽国皇帝亲自率领的契丹主力也不能保证补给充足顺畅。契丹地民生国力本就不如大宋而战争已经耗尽了契丹本就薄弱的国力积累所以耶律洪基面对宋人的坚城要塞也是举步维艰。 契丹主力放弃难下而是改为西进的行动使得耶律玉容就开始嗅出耶律洪基的战略意图那就是父皇已经丧失了进去之心。而是准备把河东河北联成一片是准备见好就收了。 耶律玉容很清楚接下来会生什么。肯定是要和宋廷达成某种程度的和解然后在索取宋廷部分好处之后让出很大一部分的占领区域父皇是准备北归了的。耶律玉容甚至有理由相信打通河东河北地战役也就是平定之战将是宋辽战争中的最后一战……父皇终究是老了或许他还不能明白自己新式战法的厉害。这次开辟河东战场只不过用了区区五千人马就已经是纵横无敌当者披靡所建立的功勋和开辟的战果甚至隐隐凌驾于父皇那几十万人马之上。如今战争陷入如此地胶着状态国力不继自然是其中重要原因之一但是耶律玉容相信只要自己能够完全的指挥调度那几十万契丹健儿完全能够在最短地时间之内击败大宋以大宋富庶的国力来弥补大辽的战争消耗为下一步横扫宇内打下坚实基础。 契丹之卒非是不勇而是父皇已经丧失了锐意进取之心只是一门心思的想这捞取一些好处就走如此作为如何能够建立千秋功业?如何能够成契丹万世不拔之基? 耶律玉容心中所想绝对不是小小的河东一路这么简单。 胸中的宏图伟业一直煎熬了耶律玉容但是耶律玉容知道目前还不能和李二硬拼李二手中的神器实在恐怖还是缓图的好。 李二说的对: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耶律玉容稍微思索一下极是灿烂的一笑:“兄弟占据河东中枢三国交汇之地显是要图大事谋大业的……” “非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为我和那万万千千的灾民寻个安身之所在若是四公主不与我等为敌我亦是无心树立敌手。”只有李二自己明白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所谓的神兵利器。莫说那些灾民手里的小瓶子完全就是摆设儿根本就不是有爆裂作用的甘油。就算是有许多当初的真货神器也不可能造成什么杀伤效果毕竟那些所谓的神器只能出“砰”的一声巨响和一团火焰根本就没有很大的爆炸力绝对不会有很大的杀伤效果要是引火还能够一用若是真的作为级兵器来用那绝对是一个笑话。 所以只有李二自己心中有数:所谓的神器并不存在于现实世界只是因为当初凑巧的缘故才引了那么大的动静神器的恐怖力量只是存在于这些人的心目之中。 神器的主要作用不是杀伤而是震慑只要不捅破这层窗户纸无论是契丹还是大宋都不敢轻举妄动。 正是因为李二吃准了耶律玉容等人对于神器的恐惧才敢于如此作为。 所以那所谓的天雷地火只是拿来吓唬人罢了要想真正的形成杀伤力巨大的级武器还需要炼制许多的硝酸甘油光是凭借一个小小瓶子绝对是成不了什么气候的。 炼制那神器也不是甚么简单的事情既需要很多的时间和原料更是不能假手于旁人谈何容易? 如今手上的灾民根本就不是契丹百战之卒的对手更没有大宋官军数量上的优势所以李二不敢和契丹大宋的任何一方展开真正意义上的战争只能是恐怖威慑为主要手段至少目前是这样的情况。建立一支无敌雄师不是说成就成的需要莫大的国力为支持更是需要时间来完成而且还要许多次的战阵来锤炼拥有军队的这三个条件李二一个也没有要是强说要在宋辽之间形成单独的军事力量实在是痴人说梦。(很对读者曾经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主角拥有领先千年的知识为什么不建立一支强大到无敌的军队?建立军队绝对不是里说的那么简单谈何容易……李二能有今日的成就已经是作者很无耻的大开金手指的结果了!再要建立横扫天下的军队的话那本书就不是什么yy书了而是神话故事了。) 所以李二尽量的对耶律玉容和延安郡王表露出中立的意思给自己和对方都是留了回旋的余地。 而出于对那神器的恐惧耶律玉容亦是不敢和李二正面对阵既然李二已经在话里话外表露出这层意思也是正中下怀:“无论如何你我终是有兄弟之情我怎能和兄弟刀兵相见哩……” 李二哈哈一笑遥遥举杯:“既是如此便请四公主进城小酌如何?” “罢了以后的吧”耶律玉容强做笑容:“我便还是要东进的哩兄弟那兵贵神一言真是大赞也不好耽搁的这便去了。” “四公主军务繁忙请自便六公主不在此间若是在的话定然送归。” 耶律玉容想要说些甚么终于没有开口拨马回归本队。 萧英雄极是小心是跟来:“殿下河东只余太原一地怎好如此放弃?” “李二之能非你等所能知晓太原一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纵他李二有千般手段我军儿郎死命而攻他能够抵挡的么?何况殿下用兵精妙……” “李二此人只可智取不可力敌!”耶律玉容小声的念叨了:“调集军队东进……” 第370章 乱而后治 青桃累累火榴密密野蝉高唱粉蝶翩翩芒种已是过了天气燥热的愈厉害。 寒暑交替天道循环万古不易。 在经历了那严寒的冬季之后终于迎来又一个崭新的中夏。 灾民已大多安置妥当这些有了安稳所在的民众已经不必为了生存而担忧。 太原本是大城东边和北边还有几个镇子也是在控制之下在经历了多半年的战乱之后原住民所剩无几刚好为这些数量庞大的百姓提供庇护之所和可耕之田。 耕牛从来就是很宝贵的财富在这个急于播种的季节一头耕牛起码能够顶得上三个壮劳力铁质的农具也是紧俏的物件儿没有了铁犁铁锄等物耕种田地起码要多花费倍数的体力。这些困难都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解决不过这些一直为李二失望的灾民终于表现出了勤劳吃苦的精神。 这个时节已经是最后的播种季节了无论是谷粟还是豆子都可以下到天地之中只要人勤地就不会懒了又是熟地趁了前番的雨水还润乎着下了籽到了中秋前后定然会有个不错的收成起码再不会出现饿死人的事情。而且驸马爷爷好像已经不受大宋朝廷的管制想来也不会再有那么的苛捐杂税了吧?一垅田能多收一斗能少纳些租子灾民就已经很满足了!何况这些土地已经是无主之物种了籽就是自家的谁肯不拼命的耕作? 土地从来就是天下最为宝贵的财富是一切幸福的根源为了使得更多的田地归在自己的名下灾民们几乎是在进行掠夺性的开垦。田畔畦间望阳坡上水沟旁边都洒了种子不留哪怕是一丁点地余田。无论是昔日家道殷实的富户还是无田无地的佃户大家都回到了同一个起跑点。都是辛勤而有充实的劳作着。 没有耕牛骡马便是以纯粹的人力耕种无论是支撑家门的汉子还是守家的婆姨都参加到了这场盛大地耕种之中。即便是刚刚懂事的娃娃也在那些行走都困难的老者带领之下在田间地头扒地捡草。 没有趁手的铁质农具便是各种五花八门的家什代替木棒、铲子、甚至是碎瓷片子都拿在手中为撒下种子进行着劳动。 如此地劳作是极其的艰辛和繁重却没有人出怨言因为每个人都清楚的知道:土地就是活下去的根本每一粒种子都是希望! 即使是最懒惰的家伙也甩开膀子呼喊了号子在田地之中挣命。.info[]因为过了这个宝贵地时节。谷粟和豆子都张不起来的只能凑合着种下黑糜。黑糜是那种种一把收一捧的物件儿其产量连谷子地三分之一都不到。这个时候不辛苦到了冬天就要饿肚皮! 很简单的道理。 听罗芊芊说母亲她们一直是在西夏顶级细作的护送之下只不过因为现在整个北方都在打仗。又要时时刻刻提防了战争的双方一面泄露了行藏所以走的很慢前几天好像是过了洋水的还要些时日才能到此。 真的是思念家人了至今还没有见过儿子是怎么个模样哩!儿子么也是不需要看长相的。只要有本事能吃苦终究会成为一条好汉李二一想起自己已经是父亲地不禁眯缝了眼睛嘴角微微的翘起一个不小的弧度…… 也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吃了这么许多的苦楚想来是瘦了的吧?待到来在此间定然叫母亲老人家好生地歇一歇……不过母亲不是个能闲下来的说不准还是要重操旧业! 一想起母亲那杀猪地营生李二笑意更甚这里刚刚经历战火正是百废待兴时候又有那个有心思去吃猪肉?如今人吃的粮食都十分紧张更不要说是饲粮了对于这里而言肥猪根本就是一个很奢侈的东西。是完全饲养不起的。既然没有人养猪那母亲杀猪的营生指定是做不了了。不过母亲身子好有能吃下苦定然会找个旁的营生说不准还会找块子闲地种种草棉什么的哩…… 在管理方面尤其是面对许多琐碎纠纷的时候李二不得不承认刘三嘏有很突出的才能。而那些白莲妖人在解决这些繁杂琐碎的事情时候总是表现出极高的权威。 现在的太原基本处于无政府状态。虽然是有许多这样那样的纠纷甚至时常有不少因为田地边界引的殴斗也不过都是些小事情。经历过去岁冬季那场生死考验的灾民在如今有了安定和希望之后表现出来更多的是劳动人民的勤劳和简朴也不曾出现什么大的事端。 白莲教的妖人们在这个时候也没有闲着很多琐碎的小事情也需要他们来处理基本上成为这里的准政府组织。虽然现在的白莲教人数众多却大部分都是来自于灾民子弟处理纠纷的主要手段还是依靠公平和威望。和以往官家的那种动辄要打要杀的手法比起来白莲教的妖人反而是更加的可爱一些。 白莲教本身是一个很荒诞的道教会门完全就是依靠灾民的迷信和愚昧来展的在李二心中本没有什么好的印象但是这时候的白莲教在李二眼中要亲切的多了。 有了刘三嘏的精明强干和白莲教妖人的协助在这个忙碌的时节李二甚至是十分的清闲的清闲的甚至想自己开一块子生地出来…… 蕊蝶还是如以前那般寸步不离的贴身跟随了即便是李二和长平公主在一起的时候蕊蝶也是毫不客气的在李二身旁好似这就是她的全部生活。 如今的长平公主好似换了个人虽然还说不上是如何的端庄贤淑却也以前是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愈的宽容和随和了。 尽管长平公主还没有宽容到叫蕊蝶和自己夫妇同桌而食的地步却不再队蕊蝶报以白眼儿。 “相公地呐我这里有一床杭绸的薄被。送于蕊蝶那丫头的吧。”长平公主叫人捧了那质地光滑细腻刺绣精美华贵的薄被给李二。 李二晓得长平公主这是要做人情给蕊蝶:“呵呵还是公主自己给蕊蝶的吧好大的人情哩!” “蕊蝶么……我还是不喜和蕊蝶独处还是相公送过去的吧如今城中事杂很多时候还要依靠那丫头地。” 如今眼看着白莲教已经成了气候蕊蝶自然是举足轻重的人物。长平公主送她小小被子也是寻常的人情。至于叫李二去送却是旁的考虑任人都知道白莲圣母高贵圣洁若是肯收礼物的话只怕和城地百姓都会抢破了头的来送。 寻常人送的蕊蝶自然是不屑一顾若是李二送的那自然是要另当别论的。再者长平公主知道蕊蝶地态度神色完全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见到李二只是。蕊蝶便是天真烂漫欢喜快活纯洁的纤尘不挂而且极其地谦恭是绝对的言听计从对于李二的任何言语没有丝毫的违背之意。对待李二之外的任何旁人却是完全不同甚至是截然相反。都无一例外的冷若冰霜高高在上那种无视一切的淡然已经到了麻木的地步就算是有人死在她面前也是没有丝毫地关心。不仅是如此。蕊蝶对于旁人都有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那种饱含了怨恨的眼神就如同伺机而出的猛兽毒蛇一般叫人不寒而栗。 长平公主实在提不起单独面对蕊蝶的勇气。 在和李二单独相处地时候蕊蝶很自然的就没有了她作为白莲圣母地那种淡然纯净和高高在上好似在不经意之间又成为了一个单纯快乐的女孩子。 蕊蝶真个是很快乐的亦是快乐的充实。 因为恩公明显的快乐轻松了许多无论是气色还是神情都没有了以前时候的那种焦虑和急躁眉宇之间亦是轻松自在嘴角时常的挂了笑容。 因为再也不必为自己的后路担心。灾民再也不必挣扎在死亡线上所以李二倍感轻松。 蕊蝶并不关心这些丝毫也不理会这些同样是快活的很。因为她只是在意恩公的快活与否只要恩公快活蕊蝶也便是快活的了。这已经是足够的。 在旁的时候蕊蝶从来就是不动声色的。那种纯净的神色和无语的表情已经成了她的招牌几乎没有人见过蕊蝶神色之间的变化。 这很正常蕊蝶是甚么?是神!是圣母! 神仙自然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怎么会有凡夫俗子那样的七情六欲? 蕊蝶真的是神仙么? 没有人知道! 蕊蝶真的没有七情六欲么? 当然是有的这个李二最是清楚! 因为自从见到李二抱了薄被进屋的那一刻蕊蝶便是欢喜的甚么似的手足无措的急急让了李二进来仔细的把床头拂了又拂唯恐有甚的灰尘玷污了恩公小心在意的确认真的是干净之后才十分惶恐的示意李二坐下。 蕊蝶的房间简单之极不仅没有梳妆台与桌椅坐器等物便是连个常用的脸盆水壶等器皿也是不见。偌大的房间只有一孤零零的床铺而且还是硬邦邦的板床连个帐子也没有挂。 蕊蝶的心思很是简单她的饮食起居更是简单因为蕊蝶本就不会去追求那些生活上的安逸。 李二见了蕊蝶欢喜的不成个样子的笑容也是微微一笑:这才是蕊蝶的呀这才是单纯快乐的蕊蝶! 蕊蝶的板床极不舒服咯的生疼真不晓得这丫头平时是怎么睡觉的也不知道关心一下自己。 李二很是爱怜的在蕊蝶额头轻轻一点笑着起身把那薄被铺在她那简单的床铺之上。 蕊蝶却是慌张的了急急的拉住李二十指翻飞打着手语口中咿咿呀呀的说过不停。 作为一个哑子蕊蝶很是忌讳在别人面前出声音的。但是李二不同蕊蝶从不也永不认为自己口不能言是一种缺陷更加的不想在恩公面前掩饰这种缺憾。蕊蝶和恩公本就是心神相同血脉相连是千千万万年以前就已经注定的最亲密关系没有甚么能够更改。 只要能够和恩公单独相处哪怕是片刻功夫也是极其宝贵的。只要蕊蝶很恩公在一起就算是天塌地陷海枯石烂也算不得什么。 李二自然能够明白蕊蝶的意思知道蕊蝶不想要自己为她铺床也不勉强站起身来笑盈盈的看了蕊蝶忙碌。 蕊蝶很是用心的把薄被铺在床上仔细的把多出来的边角掖好知道确信没有了丝毫的褶皱这才把手:恩公特意拿过来的东西自然是要小心对待万不敢亵渎了的。 “蕊蝶的呐有个事情还是你去做的好……” 听闻要做事情蕊蝶急急的肃立在侧静静的等候吩咐。河东乃是多事之地宋廷必不干我在太原之所为或迟或早的必然是要前来到那时候是要刀兵相见的;前番契丹的耶律玉容委而去之非是无心攻打更不是要卖人情于我不过是惧怕咱们手上天雷地火的神器罢了。”李二正色道:“若是辛勤劳作灾民是当的起的若是两军对垒刀兵相见无论是契丹还是宋廷我们却是万万不敌……” 宋廷和契丹对于李二的忌惮大多是来自那神器是出于他们对于那恐怖威力的震慑之情。为了确保自身的安全李二准备把这种对敌人的震慑威力持续下来。 这就需要很多是神器需要花费相当的时间和经历来炼制。 而那神器的炼制之法是需要相当的保密万万不敢叫外人知晓。而蕊蝶身具白莲圣母的光环又是绝对的可以信赖且不会把秘密泄露出去把这个事情交给蕊蝶来做实在是非常合适不过的:“我思乎者咱们也不好一味的取巧弄险训练士卒是相当耗费时候和财力的还是炼制神器比较可行我想还是再把那神器炼制一些的吧……” 前番契丹人来犯李二本是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挡的只能以那天雷地火的恐怖威力来震慑对方。时候想起来也是冷汗淋漓当时若是耶律玉容执意强攻…… “蕊蝶你不知道那所谓的神器本是没有多大的杀伤但是稍加些手段进去便是真的绝世杀器……” 蕊蝶越听越是兴奋恩公说到要把那神器炼制成杀器的了素来平和的恩公这么做定然是有他的道理。 是不是要动用那天罚手段了? 也是应该的这肮脏污垢的世界早就应该毁灭的了…… 第371章 最后的奉献 “蕊蝶的呐你晓得么?我是有许多的话想要对你说的哩……” 李二虽然已经开始融入了这个原本陌生的世界然这个世道远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般美好心目之中固有的很多美好事务被现实一次又一次的粉碎对于这个世道真是失望了的。.info[] 富庶的大宋在再也不是《清明上河图》中所描绘的那样丰衣足食这里有太多的灾民和饥寒与太多的冷漠和无情李二原有的热情已经被冰冷的世事消磨的所剩无几。英明神武的君王也并非史书和故事里所说的那般精明睿智富有天下的皇帝同样是人就如同他的地位比寻找高一样他的私心也是同样的沉重;那些个被后世一遍又一遍歌颂的历史名人们在褪去了耀眼的光环之后甚至还不如母亲这个目不识丁的农妇更加高尚伟岸。 传说中美丽的公主的故事已经被彻底的颠覆在绝大部分时候这些所谓的公主并不美丽当然不是专指这些帝子们的样貌容颜。被美丽、纯洁、高贵等等一系列华贵的词汇所堆砌起来的公主们已经是完完全全的坍塌了…… 在李二心目中那些所谓高贵的女人除了比蕊蝶更加是阴险狠毒之外没有一样是可以胜过蕊蝶这个卑微的女孩子。 在外人眼中蕊蝶或许真的就是无所不能高高在上供世人仰慕膜拜的白莲圣母但是在李二看来蕊蝶更多还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科学技术极其达的现代社会人心的险恶和队物欲的贪婪同样是上升到了相应的高度李二原以为古代是个没有被玷污的桃园圣地古代虽然也有些不值一提地小人君子还是占了主导地位的。李二心目之中的古代就是一个君明臣能百姓淳朴的世界是一个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美好世界…… 如今自己终于是真真切切的见到了。见到以文明富庶著称的大宋。大宋时候尚且是此般地模样别的王朝帝国几乎是不敢想象的!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呐! 蕊蝶最喜的事情便是如此这般的独伴了恩公听恩公说出许多地话儿来今日的恩公却于往日不同神色古怪的很。是忧伤?是无奈?还是失望? 或许都不是亦是都是吧。 蕊蝶很是惶恐的侧了身子在李二身旁站立着。 不闻! 不问! “蕊蝶的呐你晓得地么?这个世道真真的是叫我……无话可说的。”李二拉了蕊蝶地手儿。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前番我是有独善其身的想法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终究是不能如愿呐!” 蕊蝶其实并不是十分的明白什么叫做“树欲静”也不大能够理解“风不止”到底有什么含义。只是隐隐约约的觉出恩公是在说世道不好确实是如此。这个世道实在是太……坏了坏人实在是忒多。蕊蝶一时间不会想到“物欲横流”“尔虞我诈”这些字眼儿但是在她心中也明白世人经常存了害人的想法和许多…… 蕊蝶也想不出究竟怎么形容这个世道反正就是一个意思:“坏人太多了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坏人。于是世道就坏了。” 恩公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天神旁的人都是坏地! 万事万物只有一个区分的方法。那就是好坏止分非此即彼。 既然有这么多的坏人那就…… 蕊蝶痴痴的看了李二双手握拳猛然张开做个吹弹灰尘的架势以那天雷地火地神器把这些个坏人全都化为飞灰。 蕊蝶的意思已经是很明显地了杀伐天下! 其实蕊蝶根本就不关心什么杀伐什么血腥既然恩公说世道崩坏那就应该用毁灭来执行! 或许是蕊蝶根本就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或者是她根本就不明白这里头究竟包含了多少的血腥李二如是所想。 “蕊蝶的呐你还小的哩终究是不明白这里头的艰难!”李二如同爱抚小孩子一般的抚摸了蕊蝶的头:“老是想了杀伐终究不是个法子要建立一个新的……世道才是根本。” 话是这样说。可理想中的新世道是个什么模样?李二自己也说不清楚更加的不要提起破旧立新所需要的人力物力已及漫长的时间。 破除旧的社会秩序先需要各方面的势力。这一点起码需要在合适的条件下两代人的努力而建立一个为众人所接受的新秩序更是需要百十年的时光。当然这其中还有许多的反复甚至是倒退总之最乐观的估计也需要一百年以上的时间才能完成一个大的社会变革。 所有的这一切都需要有一个有力的强者出现。 李二知道那个强者绝对不是自己。 改变历史只能做为一种意淫的想法说说而已实现的可能微乎其微何况李二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能力和想法。 在蕊蝶面前李二总是毫无顾忌也不会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其实我也曾经想过把这个世界改变成为桃园乐土的……在那个时候世间再无苦难再无悲伤只有富足安乐人人可得衣食相敬相爱……” “终究是想想罢了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了!”李二几十的收拢了自己很意淫的想法:“只要能让咱们自己安乐富足能让咱们这里的人安乐富足已经是奢念了的!蕊蝶频频点头富足安乐相敬相爱可不就是天堂了么? 想是恩公要把人间改换为天堂的吧?可那些个肮脏下作的世人实在是叫恩公失望了的。 人间就是人间自然是有许多的灾民和困苦所有的疾病悲伤都是因为世人作孽招致而来。 恩公说的对既然这个世道已经无可救药还理它做甚?只要自己和恩公能够在一起就是好的。也不必定要费心劳神地去甚么劳什子的天堂这里不就是很好的么? 在蕊蝶看来。恩公在则无处不天堂。 看花眉大眼的蕊蝶只是不住的点头李二知道蕊蝶不大明白这些随意一笑:“怎么说起这些了?呵呵蕊蝶想来也不会明白的不说了不说了。难得如此这般的率性而言便是说说旁地事情吧。对了哩你如今可是风云人物可不见灾民都信奉你这个圣母的么?呵呵还真的把你当成是神仙来顶礼膜拜的我听说许多的人家都是给你上了香火地……” 灾民把蕊蝶当成了救苦救难的神仙。顶礼膜拜盲目迷信也是有的。这些事情蕊蝶本是知道的可同样的话语从不同地人口中说出那意义也是不一样的。 李二此般一言看把不蕊蝶唬的不轻再也不敢坐是李二身旁手忙脚乱地起身“噗通”一声就是跪倒在李二的脚下。抱了李二的双腿不住跪拜。 李二这句话还真是把蕊蝶吓住了的蕊蝶陡然想起恩公是世间唯一真神而自己受了那些蝼蚁一般卑微的灾民之敬仰。竟然狂妄到了要和恩公比肩共同称神的地步实在是大大的不敬! 岂止是不敬?简直就是亵渎! 不可原谅的亵渎! 蕊蝶原本是人世间苦到了极致之人从来也不敢有甚么奢侈地想法自打得遇恩公之后才体味到了时间的欢乐。进来成为万人敬仰的白莲圣母便是有了许多的想法譬如血洗河山譬如杀伐天下。等等等等的念头蕊蝶从来就认为是很自然也很正常地。但是即便是已经不把天下万物生灵放在眼中的蕊蝶也是绝对不敢把自己放在和李二平等地位置之上。 在蕊蝶心中李二是什么? 这个问题在蕊蝶看来是极其荒诞的因为恩公的地位根本就是毋庸置疑是绝对的神。是不可逾越的天神。 虽然自己丝毫没有要和恩公比肩的念头但是事实上自己已经是这么做了。甚至坦然的接受了自己成神的事实。 有了这样的想法就是罪恶何况是有了即成的事实? 难怪恩公不喜! 蕊蝶从来也没有想到自己在不经意之间竟然会饭这样不可原谅的错误当即就慌乱的没有了模样偏偏是口不能言只是跪在李二脚下不住的叩不住的比划着来说明自己的卑微来说明自己万万没有挑战李二的意思。 李二看蕊蝶有这么激励的反应先是一个愣怔看她泪水横淌的焦急模样很快就是明白了蕊蝶的意思弯腰拉这可怜的女子起来:“我也不是那个意思蕊蝶这是做甚?快起来快起来的吧……” 蕊蝶哪里敢动?依旧是嚎啕大泣泪水浸润了面庞。唯恐恩公生气。 若是李二生气也不要如何的责罚蕊蝶便是自责的甚了。若是李二不再队蕊蝶绝对的信赖已经偏执到了极限的蕊蝶又如何能够面对这冰冷的世界? 在蕊蝶心中李二就是世界就是全部。所以惊慌失措的比划着又唯恐恩公不会相信自己的诚意不住的胡乱亲吻李二脚面和裤管儿来表达自己的忠诚和卑微。 李二亦是理解蕊蝶的心情:“蕊蝶莫泣听我言!” 李二的话自然是要绝对服从的蕊蝶强忍住哭泣却不敢抬头面对李二把脑袋埋在李二的小腿之间还可以清楚的听到她抽泣的声音。 “还忆得你这名字是什么意思么?”李二十分轻柔的抬起蕊蝶面孔。飒飒秋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蕊蝶本不知什么诗词不过这几句却永远也不会忘记蕊蝶二字的由来李二曾经说过便是被蕊蝶铭刻在脑海心头的。 “我也是希望你能够好的希望你能够快活的唯恐你有甚的悲伤苦楚。又怎么会怪你的哩?”李二尽量笑的更加灿烂:“我是真地不怪你的蕊蝶连我也不相信了么?” 自然是相信的蕊蝶若是不相信李二岂不是天方夜谭? 既然李二这么说蕊蝶当即便是释然:恩公说喜欢自己好那就肯定是这样恩公说不怪嫌那就肯定是不怪嫌的呐! 破涕为笑的蕊蝶便如乖巧的猫儿一般轻轻的摩挲了李二地双腿好似在体会那其中的温柔…… “蕊蝶。快起来跪在当地象个甚么样子快起来快起来。” 蕊蝶甚至不能表达自己心中的念想有依恋有欢喜。有感激…… 李二对这个清纯可怜的女子也是有一种依恋也只有在她面前才可以毫无顾忌的说出自己地真实念想拉起蕊蝶说道:“我不信你还能信谁?我不对i说还能对谁说?这个世间也只有蕊蝶才能听我说出这话儿的呐!其实也只有你我才是最……贴心的哎……” 仅此一句便是比任何的褒奖更加的有用。蕊蝶知道自己对于恩公地重要了。 那貌似高贵才长平公主终究是蝼蚁一般的俗人如何能够知晓恩公天神一般的心思?那看似貌美地春娘只不过运气好才能和恩公匹配却没来由的用不是完璧的身子玷污了天神。真真的是罪过;还有那只知享乐的喜儿根本就是个浑浑噩噩之人! 一想到李二身边的女人蕊蝶就忍不住的替李二惋惜同时也为自己感到自豪毕竟蕊蝶是用纯净的身子和纯净地心思来表达自己感情的。 也只有蕊蝶和李二匹配才是完美的这是蕊蝶心中的想法。 蕊蝶从来也不敢奢侈的想着李二能够陪伴在自己身旁只能是自己跟随李二罢了。 既然二人之间是至纯至净地结合那就是上天早就注定的。蕊蝶也勿需顾忌了。 蕊蝶十分动情忘我地亲吻了李二的手掌顺着李二的势子一路吻到了面庞只片刻间已经是动情。 李二自然也是喜欢蕊蝶的虽然没有过多的男女之情却也晓得自己对于这女子的重要。蕊蝶绝对是不会再离开自己了。 蕊蝶从来就是素面朝天。不用腮红不上口赤(就是口红古代女子为了使得嘴唇更加的鲜艳。就用一种红纸来抿那红纸就叫做口赤)更是不在眉间描翠完全就是不着脂粉的清秀婉丽。二人本就是类似那种心意相同的架势现在的蕊蝶面庞之上犹自挂了泪珠儿分明就是梨花带雨更胜芍药含烟。 李二也不掩饰自己心中对她的好感任凭蕊蝶不住的胡乱亲吻只是探手在他腰间微微的揽住蕊蝶而已。 两人情意缠绵不一刻的功夫已是吻的香津满面咂咂有声。奈何蕊蝶比不得长平公主那个惯家更不会许多的花俏手段还需要李二的引导才能够明白其中精髓。 不施胭脂的玲珑面目梨花带雨娇笑落落李二挽了蕊蝶柔软非常的腰身亦是情迷。 二人脸面斜偎双唇紧贴的搂了很快就是大口气喘热汗淋漓呷呷津津之中愈动情。 蕊蝶曾经历过人事面对李二却没有丝毫的半推半就之意轻轻的推开李二半尺反手褪下自己的衣衫露出滑腻腻细嫩嫩的玉肌粉身之后。便如进行一成甚么神圣的祭祀一般十分谨慎的除去李二身上的衣物…… 李二晓得蕊蝶之心意刚要用了这女子上床蕊蝶却是面色郑重的自己上前搂了李二的膀子做个天地之势。 如此一来李二反而是少了许多的欲火多了几分纯粹的洁净想来蕊蝶是把这云雨之情当成了最神圣的奉献吧。 蕊蝶不过是初的芙蓉虽经历过人事却难禁大的风雨李二亦是刻意的温存轻柔使出许多的手段来调弄。 不大的功夫蕊蝶已是呻吟出声但面色依旧纯净二人虽是赤裸相拥二臂勾连的蕴藉风流蕊蝶却是不露一须亵态只是刻意的婉转迎合…… 时值月影当窗也不着灯火却是分外的清明但见枕畔蕊蝶肌肤赛雪似凝脂如乳酪一般。李二探手轻柔抚摸之下激起一连串的颤抖。蕊蝶更是尽量的把身子和李二相贴的更紧有些受宠若惊的惶恐有些压抑之下的兴奋胡乱的抚摸李二的背脊匆忙而又贪婪的吻着每一寸肌肤。 李二把头埋在蕊蝶颈项之间仔细的嗅了那青丝的味道十分轻柔百分缠绵的小声问了:“我的蕊蝶可以了么?我我是要来了的。” 蕊蝶顿时紧张身子挺的僵直一动也不敢再动。 李二无奈探手在她胸腹之间仔细的摩挲亲吻唯恐蕊蝶弱不能禁之下强行为之若伤了身子看就得不偿失了。 怜香惜玉终于有了些个花香水气细喘嘘嘘的蕊蝶便如颤巍巍花朵一般沾了些膏露便是开始有了雨意云情。 李二这才小心在意的翻身而上蕊蝶身子一个颤抖便是抱的紧了。 玉门初开三峡梦至鱼游春水颠鸾云雨好事遂成。 也不晓得过了多少时候终于是云罢雨收李二方欲再温存片刻蕊蝶已是披了衫子起身打来清水为李二浆洗身子…… 直到把李二弄的干干净净这才小心的擦洗自己。李二暗暗叹息:“蕊蝶本是好女子只是造化弄人而口不得言罢了比那些舌战莲花巧言吝色的名媛才女要强的多了…… 第372章 祸之源 “相公昨夜可是在蕊蝶那丫头处?”长平公主笑的很是暧昧:“偷偷摸摸的味道如何?” “你怎晓得?”李二也是很少和长平公主同房的也不晓得长平公主是如何知道的。(..info好看的小说)忽然想起老太监德全旋即释然:“是德全?” 长平公主不置可否只是吃吃的笑:“原说驸马是个直肠子死心眼儿的其实也是有许多弯弯绕绕的心思。蕊蝶么是要笼络住才是哩那些个灾民都是顺从于她相公若不是用些个手段笼络住只怕也难驾驭这些贱民……” 长平公主没有怪嫌李二和蕊蝶并非是因为这个公主是如何的心胸开阔而是认为这么做是驾驭那些灾民的间接方法罢了。 李二有些黯然的说道:“蕊蝶也是个苦命的……” “说这些个由头做甚?相公想是要做大的事情那蕊蝶又是相公贴身的人儿看她乖巧的模样不如收了来做大丫头或者直接讨了过来做个偏房……”那春娘已经是生了儿子的模样也是俊俏还深得李二的喜爱听闻过不了多少时候就要到来。那时候婆婆宠那春娘相公爱那春娘可不是没有就自己这个妻的过活了么?这种情况实在不为长平公主所喜。 生于深宫张于深宫的长平公主自然不会束手无策使用的就是皇宫大内的那些妃子们已经用烂了的手段分宠。 若是单纯依靠自己的能力无法和情敌抗衡的时候最好的法子就是给情敌树立一个情敌好叫自己的相公不会专宠自己的情敌。 过一年半载等我生下个儿子来还怕小小春娘不成?长平公主想。 就是瞎子也看得出来蕊蝶是十分喜爱李二的若是成全了他们二人蕊蝶对长平公主自然是要感恩戴德。 分宠实在是个很好地法子不仅能够和即将到来的春娘抗衡。更是能把蕊蝶这个厉害人物拉在自己一方实是一石双鸟的好法子…… 李二摇头不语。 蕊蝶绝对不会有成亲的想法那丫头的心思只不过是长相厮守丝毫没有旁的杂念和功利之心。 看李二摇头长平公主却是以为李二比喜那蕊蝶:“可不是的么那蕊蝶模样虽是伶俐清秀终究是个哑子。相公这么好地才情确实是有些不般配。不过……不过蕊蝶在灾民之中影响极大若是控制的好了就能把这些灾民都掌握在手上。男子汉大丈夫总是看得远些才是有些在万人之上又想了娇美妻妾。…天下间哪有这么许多的好事?” 长平公主见多了大宋高层之间的政治联姻那些个夫妻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感情甚至在成亲之前都是互相不曾听说过为了某种政治利益还不是成了夫妻地么? 对于长平公主这样的想法李二也是无可奈何。她出身天家固有的思维就是考虑利害得失至于感情。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东西。 “不说这个了的!”李二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妻子纠缠:“官家殁了公主听说了没有?” “官家……驾崩了?”闻得李二如是所言长平公主脸色顿时黯然:“去了就去地吧罗芊芊的消息最是灵通是她说的么?相公去问问她新地官家哪个……” 李二很是奇怪长平公主对于神宗皇帝死亡的淡然态度原以为这个大宋长公主是要哭天抢地得嚎啕大哭没有想到她竟然是出奇的冷静。好似更加关心新人的皇帝人选。 长平公主终究是受天家思想熏陶的对于皇家个人之间的情感已经是极淡何况如今已经形成了脱离天家的事实。皇帝死了也就是死了的自然是会有人来做新一任地官家只不过究竟是那个身登大宝而已。无论是哪一个登基为帝。终究的脱不出赵氏子孙的范畴所不同者仅仅是哪个分支掌握实权而已。 其实不光是长平公主这么想。包括当时的许多重要人物并没有把神宗皇帝之死看的很重只要皇帝地人选还在这一脉中也就是可以的。(..info好看的小说) “新地官家好似还没有的吧?”李二不敢肯定延安郡王能不能成功的夺嫡不过仔细想来历史并没有出现什么实质性的根本变化那心机深沉的小郡王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长平公主有些心神恍惚的说道:“官家这一去朝廷里又要争吵不休了不过老太后也是看好延安郡王的想来他便是大宋的新官家吧谁知道呢随他们去吧。” 因为大宋的体制问题朝廷里那些手握重权的大员不大会牵涉到夺嫡的事情当中即便是有所牵连范围也是极小。真正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也就是延安郡王和那几个皇叔王爷双方都没有绝对的优势可言只能是看皇家人物的支持程度了。而老太后在朝中有极高的威望她的意思应该能够在很大程度上左右局势。 不过长平公主现在已经不是很关心那些了无论是兄终弟及还是子承父业长平公主都不想去关注了因为她已经和大宋朝廷没有多少干系了。 “那延安郡王貌似根基浅薄其实也是有许多的心思……新官家很快就要出来的吧?” 天下不可一日无君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思想无论是哪个执掌了天下权柄都是很快的事情了。 “恩人的呐便是再帮奴家想想法子的吧……”正说话间那孔家女子领她那痴孩子哭哭啼啼的进来:“实在是做不得营生了哩还请恩人再帮我一帮?” “怎?” 原来在耕田占地的过程之中这孔家女子也是曾占了半垧熟地的本指望如旁人那样下了种籽秋天也能收口子吃食。不想自家人单力孤又有傻儿子拖累那地久也不得耕耘眼看着要错过最后的播种季节。那块子天地居然又被同宗的人给抢了过去。 土地就是生存的根本她不过是孤儿寡母如何能够争的过那些族人? 于是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好心慈悲地恩人李二希望李二能够出面把那块子熟地索要回来。 孔家女子一副柔柔弱弱哭哭啼啼的模样她那傻孩子还是如往常那般痴痴的傻笑涎水脱在嘴角老长…… 其实李二也知道现在的灾民都在尽可能的争抢土地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不过就算是帮她把田地索要回来以她弱不禁风的模样能不能耕种还是一个问题:“你原是农家出身?懂得耕作之事么?” “奴家里原也是书香门第妾身大门都不曾出过几回地不过我孤儿寡母的若不种些田地。定然还是要饥寒难耐……” 孔家女子说的也是实情这个时候人们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来管她们母子何况抢了她田地的就是宗族之人更加的不要指望有人会去接济她们地。 “其实……我看你……就算了有了田地只怕也能耕种得好。还有这孩子也需人照料不如另谋个生机……” 孔家女子不语她也明白自己不是种田之人。就算有了田地也难侍弄的好何况还要时时刻刻的照顾这个傻儿子。也曾想过要以帮人浆洗缝补度日奈何现在这里都是灾民大家都在为了最起码的生存条件而挣命这些服务行业根本就没有市场。 “我儿确实……确实有些拖累的不过我也是不怕只要如旁人一般地挣命便是辛苦百倍也是无妨哪怕是收成能及旁人的一半。我母子也不至于饿死的!” 孔家女子说都很是决绝饥饿已经在她心目中留下了难以抹去地恐怖记忆每当想起那个时候易子相食的人间惨剧孔家女子便是如陷如噩梦之中。一想到当年自己曾经吃过人肉就如同身陷地狱一般的煎熬。那凄惨的场面一次次的在睡梦之中出现…… 若不是那个时候李二救下只怕自己的这个傻儿子已经成为众人的腹中之食了的。 无论原来做过甚么样子可怖之事。好歹还有自己地孩子守在身旁这也是唯一的安慰和精神支柱了。为了将来只要不再受那饥寒威胁哪怕是披星戴月含辛茹苦孔家女子也是心甘的了。 长平公主终究是出身好即便是现在的艰难局面也是尽量的叫下人挥粗粮细作地功夫尽量把自己的饮食起居弄地精美以些因此一些美味的零食碎嘴儿总也不曾缺了。 那傻孩子见到长平公主面前的几上摆了黄灿灿的煎糕嘿嘿笑着上前取来便食可不那孔家女子唬的不轻急急的夺下孩儿手中的煎糕放回原位:“殿下的呐我儿心眼儿不灵也不晓得礼数殿下饶恕……” “不妨不妨取了食吧这一盘子都拿了去孩子么哪有不嘴馋的呐!”长平公主以为的很是平和甚至把整个盘子的煎糕都递给孔家女子。 “驸马爷爷是老人公主殿下也是好人哩真真的都是好人哩!”孔家女子便要跪拜而谢。李二一把将他拉住:“对了哩我帮你想到个营生的呐听说母亲她们已经过了清彰也不需多少时候便能够到达这里的左右你母子也不是能做那耕田的活计不若等母亲她们过来便是帮助母亲做做杂事工钱不工钱也不好说混口子吃食总是有的如何?” “老夫人要来了的么?那可是好的哩耕田种地的大活奴做不来浆洗缝补我还是没有落下的定伺候了老夫人……”有了好的营生就有饭吃孔家女子欢喜的紧没口子的道谢欢天喜地的领了儿子下去那傻儿子嘴巴里塞的满是煎糕还用衣襟兜了几块子不住的傻笑。 长平公主笑道:“母亲可不是习惯叫人伺候的相公还真是好心我看是给这母子一条生路的吧?” “好心人终是多的公主不也是把那煎糕都给了那孩子么?” “嘿嘿我那也算不上是好心肠那孩子邋遢肮脏他碰过的东西我是不食的索性送了去做个人情!”长平公主说出真实想法:“不过有个孩子终是好的这个月我也不见红来身上也不晓得是不是有了……” 第273章 万岁 因为得到了老太后的鼎立支持秉承国不可一日无君的惯例在对内表明了不对那些异己的皇家叔伯清算旧账之后延安郡王终于成为大宋皇家内定的官家和以往的皇帝相比他也只差没有进行正式的登基仪式而已。 延安郡王终于如愿以偿有惊无险的登上九五之尊的皇位。 总算是得偿心愿的延安郡王却没有那种得胜之后的狂喜更是没有作为天子应有的自豪。 虽然他这个皇帝很快就要正式的登基成为大宋名正言顺的官家但是包括他自己在内的许多人都知道这个皇帝最多算是礼仪性质的并没有多少的实权即便是任命从五品的官员也要得到太皇太后等人的肯。 他费尽心机的来的这个皇位充其量不过是个摆设儿虽然皇宫内外朝廷上下都是天子之礼但是延安郡王这个还不是皇帝的皇帝却是心中有数现在大宋真正的官家真正的掌权者并不是自己而是延福宫的那位太皇太后和资政殿上以司马光为的那几个老顽固。 先皇的尊号已经上来了延安郡王甚至是看也没有看就表示赞同老太后和那些大员们还在左右的细细研究那几个文字看看是不是能够准确而又充分的表达出先皇之功业。 在延安郡王看来作为大宋的官家先皇明显是勉强合格的而已。先皇“不治宫事不是游幸”生活也算不上是奢靡也算是守成之人但是大宋需要的是开拓之君而不是守着祖宗的家业过日子。那尊号因为委实的可笑说什么“绍天法古”真是笑死个人的。先皇两次变革祖宗法度也算是法古?只不过先皇缺少帝王当有的魄力。不敢开罪那些官僚世家这才把好端端的新法弄地不伦不类终于夭折;说什么“运德建功”就更是无稽之谈了先皇数次兴兵讨伐西夏不仅没有尺寸之功反而是损兵折将大败而归…… 先皇的许多心思或许的好的奈何缺少敢为天下先的魄力为朝廷中的那些老朽所束缚。终于是一事无成。 延安郡王早就自己总结出先皇的成败得失起码他个人认为这些自家闭门造车总结出来地经验教训是十分客观的。 “哼若不太皇太后垂帘听政(其实那时候不是叫做垂帘听政这个名词的为了便于阅读才这么写的)我定然是要把司马光苏轼那杆子家伙贬到蛮荒之地。再把勇于变革的王安石请了回来富国强兵征辽伐夏成千古未有之大事建万事不拔地基业……” 一味意淫的延安郡王也知道自己想的太不靠谱。(..info)所有的这些想法只能深埋在自己心底因为太皇太后以及司马光等人已经在为彻底的废除新法做准备穷十年之功费万千之力辛苦建立起来地新法基础眨眼之间就要灰飞烟灭。 太皇太后甚至要自己任用那司马光为宰辅之臣。还是说司马光谨小慎微最是老成持国。新法党的失败必然要带来旧法党人的崛起延安郡王对于类似这样地任命也是有心理准备的。最叫他不能接受的是老太后和朝廷一致的赞成把苏轼调回甚至一致赞同委任其为龙图阁学士与天子侍读更是授予中书舍人之权限。如此一来延安郡王不仅要每天见到那大胡子的苏轼更是要对这个经常无礼的家伙做出请教学问的模样更为甚者。…就是寻常的圣旨也要这个一脸大胡子地家伙来起草。 尽管这一切都不遂心意延安郡王又能如何?有职无权的皇帝甚至是连自己的嫡系也没有的只好一一的应允。 延安郡王把这些看成是强加在自己身上地枷锁恨恨的暗暗下定心思终有一天。终于有那么一天是要叫这些老家伙好看地。 “万岁的想法是好的。只是……只是有些太急了的事关重大还是从长计议的好……”文肝文定之已经是称呼延安郡王为万岁的了虽然没有行君臣之礼还是如寻常日里的那般以浅礼相见给人的感觉却是不同毕竟万岁这个称呼不是甚么人都可以当的起的。而且一向以隐在暗处精心谋划见长的文定之也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 以前潜在阴暗之处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也是形势所迫逼不得已如今延安郡王已经是成为大宋的皇帝文定之也算是擎天辅国的拥之功自然是要更加的大气一些少一些阴柔狠毒的暗算更多一些光明磊落的稳重之见:“万岁根基尚是浅薄朝中军国大事尚且是要以来太皇太后及司马光等。这些人虽是迂腐冥顽终究是稳妥厚实其作为亦是严谨沉稳万岁不妨先行隐忍待到时机成熟再行胸中大计……” 延安郡王虽然是急于的展开自己的宏大抱负也不是不知道深浅强忍着压抑下许多不切实际的念头坐下:“来来来文武两位先生实乃我之臂膀孤王能够身登大宝两位居功甚伟。朕如今还只是个无权的皇帝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封赏。两位先生是朕之心腹想来也能够体味朕之难处待到他日大权再握定是封侯拜将绝不吝惜。来先满饮杯中以为庆贺……” 二人皆是其心腹那武胆武洪也不客套当即便是坐在延安郡王对面便欲举杯忽然现文定之使个眼色急急的起身行礼:“万岁乃是万成之尊上天之子小人如何能够与万岁同席而饮?万岁盛情小人实不敢当……” 延安郡王确实是变化很大已经开始称孤道寡了的在文武二人心目之中已经和延安郡王有了许多的隔阂再不如以前那般的亲密无间无话不说。 君臣的名分已定如何还能再如以前那般? 文定之乃是人情世故的老手自然明白这里头许多的弯弯绕绕。作为帝王先是一个帝王。然后他才是一个人。若是还如以前那般的亲密绝对是十分危险地事情文定之早就提醒过武洪的。 延安郡王也是个精明的看二人神态便是明白个中缘由心中没有来由的一阵酸楚叹息一声道:“是文先生的意思吧?何必如此?岂不是生分了许多?两位先生助我甚多快快坐了吧。” 文定之武洪二人有些扭扭捏捏的侧着身子坐下。神色极是不安。 看二人如此延安郡王知道自己和他二人之间是真的生分了有意缓解这种尴尬地气氛亲手持壶为二人斟盏:“文先生呐你的心思我是佩服的。却不应当用在这里来来同饮此盏。” 武洪极是豪爽的一饮而尽文定之却是没有动作。面无表情的说道:“万岁实不应与我等饮这杯水酒地也实是我贪心了的哎。自古成败帝王之事……” 那武洪当即警觉自己知道延安郡王太多的底细如今他终于成了皇帝难保自己不成为下一个韩信。想想方才自己饮了那杯水酒心中大骇…… 延安郡王先是一个愣怔旋即仰天大笑笑声震动屋瓦极是癫狂竟然有许多于他年纪不相符的苍凉无奈:“哈哈。文先生下面是不是要说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是不是要说大汉高祖皇帝?哈哈……” 已经是笑出了泪水的延安郡王劈手拿过文定之面前地盏子一饮而尽亮出空空如也的盏子给文定之看:“文先生是不是疑心这酒中被我下了封喉之毒药?哈哈毒药呐毒药……文先生是不是还给自己安排了万全的退路?哈哈……哈哈……” 飞鸟尽而良弓藏狡兔死后走狗烹。是千古不易地道理。精于计算的文定之如何能够不知延安郡王曾有许多不光明的事情都是自己知道的。在他登基称帝的前夜实在是要把这些东西统统毁灭的还去做那光明正大的天子。若是易地而处若是文定之是延安郡王必然是要在酒中下肚鸩杀知道太多的心腹。 看延安郡王悲愤地饮下酒浆文定之就知道自己想的错了惶恐的连滚带爬的跪拜:“文某……学生……我确是误会了万岁的臣心当诛愿请万岁罪责……万岁!” 延安郡王急急地拉扯文定之起来坦诚而言:“文先生这是做甚?你我名为君臣实在是至交之师友。史上太多诛杀功臣之例也难怪文先生见疑文先生知我甚至深难道真的相信你我是那过河拆桥之人么?” “臣万死……” “说什么万死不万死死一回我也是舍不得地”延安郡王把了文定之的臂膀:“文先生实在再世之孔明的呐如何能失?哈哈这样也好你们君臣把心中的疑窦说的开了方能赤诚相见再无隔阂罢了罢了不说这个了。朝廷里的那些老家伙实在是……我欲再次启用王安石文先生以为如何?” “王安石之新法虽每多瑕疵不过是触及天下士大夫之切身利益故而为天下人所不喜再就是所用非人所以那新法实行起来未免走了味道。”文定之有些惶恐的说道:“万岁有了先皇的前车之鉴只要在新法和士大夫之间找到调和之处大刀阔斧的启用新人我大宋国富民强之时指日可待……” 文定之确实是说到了点子上的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王安石的新法之所以为顽固派所竭力反对归根到底还是触动了大地主大官僚们的利益只要竭力在其中寻找平衡点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实施。 但是世间之事每多不如意的。 延安郡王比神宗皇帝更是热衷于革新法度更是急于求成文定之之言深得其心:“武先生可去金陵一遭告知那王安石要他精心等候三几年待我掌了权柄……” “万岁……”武洪终于说道:“王安石已是……六日前王安石已死在金陵……” “如何?王安石怎么就是死了?可是有热加害?”王安石的死讯对于马上要登基的延安郡王是个不小的打击急急询问。 “非是有人加害王安石之子病重不治安石忧虑而死!我是刚刚得到的消息向来明日朝廷里也会知晓的。” 王安石竟然死了!一心一意改变祖宗弊端一心一意做了和延安郡王和神宗皇帝一样的富国强兵梦想的王安石竟然已经死了! 王安石的变法之梦由来已久在英宗时代就曾经提出却不为所重万幸终于迎来了神宗朝宋神宗大为赏识并且鼎立支持之下开始轰轰烈烈的熙宁变法奈何阻力太大大到了就是皇帝本人也不得不一再退让的地步。而新法本身更是有这样那样的瑕疵新法几度起伏几度成败终于垮下。更为赏识王安石的延安郡王虽是有愈加急切的变法之心奈何时间不等人历经磨难的王安石根本就来不及再等待一位赏识他的君王出现了。 无论王安石的新法是好是坏他变法的出点却是好的没有人会否认这样点及时是王安石的那些政敌们。 “王安石死了?!哈哈朝廷里的那些老朽终于终于如愿了他们终于可以安睡了哈哈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编排新法的呐!”延安郡王此时的心情只能用悲愤来形容:“我却不会叫他们安稳的王安石死就死了新法还是要行的哈哈还是要行的我大宋积贫积弱便是法度之弊端。如今辽人扣边夏人虎视再不变法我大宋迟早是要败亡。文先生有没有法子要我能掌实权?” “万岁的呐且不可操之过急且先等前方安稳再徐徐图之。到那时候那些老朽也所剩无几万岁再行千秋之事……” “我要做千古的帝王要征辽伐夏要成我大宋千古未有之辉煌局面……” 文定之微微的一个叹息! 延安郡王的理想是好的也很有锐意进取的心思但是他太过于急功近利了比当年的神宗皇帝更加的急躁。且不说新法能不能实施光是掌握实权的问题就非朝夕之间可以解决。 延安郡王终究是太年青太功利了根本就不能把从权和隐忍做的更好。如果他不能把各种复杂的矛盾和朝廷里盘根错节的关系理顺实难成事甚至会给自己带来灾祸。 “万岁敢作敢为确是不错但此事实不宜操之过急……”文定之苦劝看这个新的皇帝终于稳定了些这才说道:“万岁如今所欠缺的还是经验和时机……” 文定之说的不错延安郡王的理想最多算是纸上谈兵他的理想很大但是他的能力很小强要为之则…… “文先生所言我如何能够不知?然我大宋已是内忧外患如何还能再等?”延安郡王大声问道。 “哎既是万岁执意如此除非以非常手段夺权!”文定之唰的打开折扇摇晃几下有猛然合上猛的砸在手心。 第274章 契丹风起 很快延安郡王登基称帝。(..info无弹窗广告) 在成为大宋名义上的官家之后小皇帝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追赠王安石为太傅得到太皇太后的应允而王安石的死敌司马光更是极大的肯定其为人治家之道建议朝廷“优加厚礼”至于王安石变法的是是非非只字未题作为中书舍人的苏轼自然而然的要主笔起草制词。 苏轼乃是当时数一数二的文采风流人物词句飞扬冠冕堂皇的为昔日的政敌兼同门师兄作了一片词彩极其华丽感人至深的《赠太傅文》。 轰轰烈烈的熙宁变法这个大宋时候最强大的一声呐喊终于彻底的烟消云散理想化的孤胆英雄王安石终于“吾往矣”! 小皇帝还提议给王安石一场风光隆重的葬礼(当时的王安石早就埋葬了但是在那个时候举行两次葬礼不是什么恶作剧而是一种很风光的事情)可惜这个建议没有为朝廷所接受被众人一句“体制不合”而打消。 “王安石也死了?真真的是天助我契丹大辽!”耶律洪基面色极是憔悴甚至是十分疲惫的闻得这个消息尤是精神振奋欢喜的击掌大赞。 这已经是接连接到的第二个好消息了。 前番刚刚知道宋主驾崩如今王安石又是身死如此一来宋人主战一派的旗帜算是彻底的倒下了契丹人终于可以喘息一阵了。 在这场旷日持久的宋辽大战之中辽国貌似一直占据着上风而其中甘苦之后自家知晓。 面对宋人的坚城要塞契丹军兵折损甚重久战之下亦是士气低迷士卒厌战之念大起。已经打仗太久虽然是占据主动。却再难有什么大的进展士卒们都是想回家的了。 而契丹的国力根本就支撑不起这样长时间的战争军需补给屡屡延误更是助长了士卒厌战之心。试想那些军兵连饭也吃不饱哪里还有心思打仗? 最要命地还是一直在背后捅刀子的女真人。 这些女真蛮子真是折腾的厉害耶律洪基还真是有些应接不暇。知道旬日之前知道了北院九万辽国健儿败北的消息耶律洪基才彻底的明白事态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严重。 北院兵马四次围剿女真反叛不仅是徒劳无功。更是损兵折将的疲于奔命。不过那些女真人终究是蛮子虽是多次胜利终究是夏普胜并没有对大辽北院地军力造成什么伤筋动骨的影响。而这一次北院大王率部亲征集九万大军兵分三路。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捣女真人的巢穴本来就是大锤砸蚊可制必胜。 那完颜阿骨打举族之兵不过万余确在跳出包围圈之后以九千人马对阵北院四万主力杀的契丹儿郎丢盔卸甲狼狈逃出后乘胜追击。几乎全歼了大军左翼获得兵器粮秣马匹器械无数北院的契丹精兵几乎成了女真蛮子地运输大队长。 女真蛮子大胜之后。实力急剧扩张一路往西南而下几乎是攻城必克野战必胜。其军威之盛骇人听闻当者无不披靡。 女真蛮子才是心腹大患这个道理耶律洪基比任何一个人都更加的清楚。在宋辽大战陷入僵持阶段之后辽主便是于了和谈的意思毕竟以契丹大辽的能力还不可能灭亡大宋最现实的还是趁机索要好处。以待后来壮大然后慢慢蚕食大宋。 但是四公主耶律玉容几乎完美地奇袭给契丹人一个惊喜使得许多人认为可以继续扩大战果在和谈的时候有更过筹码好换取更大的好处。 直到如今。四公主以少量孤军几乎没有很大给养地情况下短时间所取得的战果几乎要胜过契丹主力。 主战场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悬念。双方只不过是都在不约而同的消耗自己的国力和军力很明显契丹在这方面是出于下风的。 所以辽主想的是结束战争当然前提还是要通过和宋人和谈得到好处然后尽快的返回去剿灭女真蛮族之乱。 然而宋人似乎看出了契丹大辽地色厉内荏抵抗愈的顽强层层设防步步为营。小小的平定军司几乎是拖住了耶律洪基近乎十万的人马另辽军南下不能西进受阻。 如果不能拿下这小小的平定辽军地道路只有两条要么北归要么退回以前的战线继续和宋军僵持。无论是走哪一条路都是失败都会让宋军看出辽军地虚弱。若是宋军敢于破釜沉舟敢于把集结在栾城鼓山一线的主力压上来就会彻底的断了契丹大军的后路。到那时候从承天军寨到浮山一线绵延了几十里的辽军只能灰溜溜的退回北方沿途还面临宋军的袭扰和追击。 无论如何耶律洪基不会再平定城下再浪费时间弄巧行险乃是大忌一个弄不好就是万劫不复这样的事情耶律洪基绝对不会去做的。 刚好宋廷内部剧烈变动主战的皇帝和王安石都死了主和派彻底的掌握了宋廷的话语权这正是耶律洪基求之不得的事情。 赶紧的和宋廷和谈然后返回辽国集中力量破灭女真蛮族的反叛这才是当务之急。毕竟对于大辽而言宋人没有什么大的危害而女真却是插进胸膛之利刃尖锋。 “耶律俨?和谈事宜准备的如何?” 耶律俨本是姓李因为是色子掷的好才被辽主钦点为头名状元一直为耶律洪基视为心腹。以色子定状元的事情早就被天下人传为笑谈一说起这个事情人们无不讥讽辽主之昏庸无能。但是契丹大辽就是在这么个混账皇帝的统治之下历经数次叛乱两次队大宋作战一次征伐西夏无不是大占便宜这是不是能说明点什么呢? 也只有耶律俨心中有数所谓的色子定状元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东西当时的辽主耶律洪基正面临内乱。不得不装疯卖傻的麻痹敌人。其实耶律俨这个家伙早就是辽主的心腹颇有些真本事地。 正是通过这种貌似荒诞的手段使得耶律俨能够得到提拔而不为人所重终于在平定契丹内乱的时候挥作用。 “陛下和谈条件还是依照既定方略我军可以退出占领区域但是定要宋廷支付钱币米粮等物……”耶律俨本是汉人还是习惯称呼辽主为陛下。很是详尽的把和谈细节奏陈完毕。 “可矣便是这么个意思的吧和谈的事情宜不宜迟还是你去办理的吧明日动身。也不必来辞行了……” 耶律俨曾是驻宋辽使又是耶律洪基心腹之人是和谈地不二人选。 “我军已克平定大军是否进城还请陛下定夺。”二人正说话间。探马来报。 “攻克平定?甚赞!”耶律洪基大喜过望:“重赏破城之卒不朕要亲赴前线以励之。哈哈是哪位大将破城建功?” “破城者非是我军乃是四公主率部从背后奇袭平定一战而下……” 耶律洪基的中军大营是在平定以东的百井寨距离前方还有一小段距离。原先攻打平定也不见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正要问是何人如此骁勇竟然在半日功夫就已打破坚城听了士卒之言方才知道是耶律玉容。 “哈哈。好丫头玉容好本事胜我多矣!如此一来那和谈的加码只怕是要抬一抬地了哈哈……”耶律洪基大笑道:“随朕去看看我大辽的无敌公主。哈哈……” 平定一破契丹大军占领下的河东河北联成一片。自然是可以索要更多的好处甚至要宋廷割让定州代州宁化等地也于可能。 耶律玉容已经成为契丹军中一个前所未有的神话以五千铁骑在河东纵横驰骋所向无敌而且军队是越大越大如今已经是有了小两万地规模。以往一说起四公主的名号无人不赞其美艳如今一听到耶律玉容四字人皆以战神谓之。 其实平定能够抵挡契丹大军这么些时日已经是强弩之末哪怕辽军不必增加兵力只要再强攻几次折损极巨的平定军也是守卫不住了。而耶律玉容突然冲背后杀出彻底瓦解平定军战斗意志迅崩溃耶律玉容轻松得手。 耶律洪基久攻血战数场而不克士卒伤亡不小士气低迷。反观耶律玉容部却是军容齐整杀气冲天和耶律洪基地契丹主力比起来也不知道强了多少。 耶律玉容一身戎装端坐马上更是形容俊美英姿飒飒早那那些个契丹军兵看的呆了而耶律玉容部的那些个嫡系骑兵更是趾高气扬但见人如虎马如龙说不出的威风煞气。比的那些主力军队更是相形见绌一个个耷拉了脑袋…… “哈哈好儿郎好公主“耶律洪基策马过来爽朗的大赞:“我儿好手段造的好大声势哈哈……” 那些个辽军主力见到皇帝亲临齐齐的跪倒山呼万岁兵刃碰撞铠甲摩擦之声响做一团。 其实耶律玉容早就是看见父亲过来地却佯做不见。待到耶律洪基来在近前才故意做出刚刚见到的惊喜模样:“父皇怎是亲临的呐?小小*平定实不值得父皇如此屈尊。你们还楞了做甚不晓得这是我大辽之主的么?快快见礼……” 众人皆是跪拜之下那些个端坐马上纹丝不动的契丹铁骑愈显得突兀根本就没有丝毫要下马跪拜地意思。闻得耶律玉容之言齐齐的翻身下马行礼呐喊也似地爆出一声:“万岁……” 如此雄壮的呼喊之声还真的把久经战阵的耶律洪基唬了一下看这些契丹钢铁之师动作整齐划一毫不见拖泥带水愈的喜爱伸手相搀:“免礼免礼。呵呵都是我契丹的勇士……” 那些个跪拜的骑兵便如铁铸一般的凝而不动耶律洪基肥肥胖胖的身子本就动转不灵弯腰拉了两次那骑兵却是不动依旧保持了跪拜的姿势。耶律洪基面色顿时潮红也许肥胖之人就是这样的吧。 “起来吧父皇叫你们起身的不曾听到的么?” “得令!” 又是一声呐喊骑兵齐齐起身上马左手勒缰右手按刀好似随时准备浴血厮杀一般。 “好儿郎呐哈哈想不到我的四丫头还有这般的本事练就如此的钢铁雄师难怪可以纵横河东罕有敌手哈哈也不晓得四丫头是下了多少心血来于为父的说道说道吧。”耶律洪基肥胖的脸面笑的更甚小眼珠子几乎是看不见了只见一大堆的肉山在那里乱颤。 “呵呵父皇谬赞了哪里算得上是什么钢铁雄师”耶律玉容亦是笑的灿烂:“父皇身子还好的么?” “好个甚哩这里又热又潮几乎能把老父这身肥肉折腾死可不想在这里活受罪的四丫头比你那多病的太子兄弟可是要强的太多只可惜是女儿家家的要不然为父的何需如此辛苦?”耶律洪基道:“早就想回到上京的了。如今河东河北已经和成一片刚好可以和宋廷谈条件……” “我军兵锋正锐此时和谈是不是早了?”耶律玉容好似不怎么希望和谈起码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和谈。 “我儿战力卓然不错胸怀兵甲亦然奈何我大辽正是多事之秋……” 说话间有一身材稍微瘦小的骑兵飞马过来隔着耶律洪基递给耶律玉容一封书信。 耶律玉容看罢顿时面色大变也顾不得理会身边的大辽皇帝匆忙上马大声命令:“无论人马全部卸下铠甲辎重带三日口粮于我轻装前进沿途不论有何等变故万不可耽搁违令者斩……” 那些个契丹铁骑立刻人卸甲马去铠就地抛弃所有辎重…… “我儿你这是为何?” “父皇万不可于宋廷和谈我大辽跃马汴梁只在此时的呐……” “我儿确是用兵如神奈何宋军万千之众要塞金汤务需和谈以罢刀兵。” “父皇万万不可详细情形也来不及多言无论如何切莫和谈我大辽国运气数在此一遭父皇万万要在此等待我三日三日之后便有分晓……”耶律玉容甚至顾不上说完一声“随我来”已是打马往南而去。 一众的骑兵如滚滚洪流一般呼啸而过眨眼功夫就风一般的远去。 看着已渐行渐远的耶律玉容耶律俨小声的说道:“万岁……” “不必多言我心中有数!”耶律洪基微微低头说道。 “和谈之事……” “先看看再说的吧四丫头不是……终究不是非妄之人想来她是有了甚的奇谋。不过……哎……先看看再说趁机整顿军马!” 耶律洪遥望骑兵在天际拉起的滚滚沙尘欲言又止的站立不动。 “万岁进城的吧起风了” “我看看刮的是甚么风……” 第375章 喜儿之罪 “姑姑这是到了哪儿了?咱们走的可是有些个日头的这要甚么时候才能见到我哥哥?”喜儿费劲的猫着腰半站而来仔细的揉了揉已经坐的麻木的屁股:“天气都这般个热法了咱们走的也快十万八千里了吧?” 喜儿的动作太大车厢内的空间太小又猫了好几个人很轻易的就把好不容易才入睡的李疙瘩给惊醒了。 孩子不管不顾的大哭手脚胡乱的抓挠春娘急急的撩开衣襟儿给孩子喂奶孩子含了乳头微微的呜呜几声便开始咂巴咂巴的吮吸。 “母亲奶水不够孩子嚼裹过一会子还是要哭闹的!”春娘满是担忧的念叨。 由于害怕泄露行藏众人只能捡偏僻的道理行走尽量的避开人烟稠密的所在以免得官兵盘查绕来绕去的耽搁了许多时日。这些长久的时间一直是食不得周全寝不得安稳每个人的体力都在严重下降春娘的奶水当然是不足的幼小的孩子也是经常挨饿一饿就是哭闹不休搅的大人也是心烦意乱。 “老夫人的呐不必心焦过了前头的五乡河就算是进到太原府的地界儿了走不了五几日的就能进太原城要是咱们走的快些三日准到很快就能见到国姓爷爷的。” 赶车的是那王安石府上的老门子最是精通易容之术。而那大针先生和毒中丈夫老梁自从送母亲她们出了京师之后就不见了踪影。母亲知道这些人行踪诡秘也就没有细问。 其实王安石去了金陵之后老门子就已经没有了什么价值刚好出来而大针先生和老梁他们的价值依旧存在自然是要回去坚守岗位随时准备挥更大作用的。 听说很快就要到了地头儿喜儿一声欢呼:“终于是要到了我一定好好的睡上三天三夜。再大吃一顿。对哩那老头子不是说我哥哥已经在这里造反了么?也不知道做了皇帝没有?金银财宝的指定不少嘿嘿财了财了……” “喜儿莫胡说!”母亲一瞪眼喜儿当即是吐吐舌头扮个鬼脸儿大作乖巧的模样。手却是早就伸到了下面。把那几个装满金银细软的包裹往自己身旁拉了拉得意的隔了包袱细细地抚摸着:“对哩后头那车里还有我的一个包裹哩莫叫芝兰他们给我弄的丢了才是我去看看先。(..info无弹窗广告)” “喜儿坐好。没有人会贪你的那些个宝贝。” 喜儿被母亲说破心思颇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喜儿就是怕后面的芝兰等人昧了自己的金银那些人可都是没有见过多少钱财的下人说不准会把自己地金银财宝顺走一些哩虽然每天喜儿都把那些金银仔细的查看一次。虽然从来没有生过丢失的事情喜儿还是有些不放心:“就算是芝兰不昧那个田一本就说不准了。我敢打包票他一辈子也没有见过金元宝说不准就会就财起意……” “前头就是渡口了咱们小心些我看前头情形好似有些不对头……”老门子提醒众人。 母亲撩开车帘子见到前面五乡河的渡口上居然有许多的人这些人也不渡河却是在哪里转转悠悠:“不会是官军吧?没有号衣地呐?无论他们是甚的人咱们都是要过河的。左右也是到了这里。若是急急的回头只怕那些人更是疑心咱们大大方方的过去渡河反正是改扮了样貌地他们认咱们不出。” “好就依老夫人所言。”老门子也是见过风浪的。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下车。 “看看咱们现在地样子莫说生人。就是我哥哥走在对面也认咱们不出的哩。”喜儿看了春娘改扮之后的丑样子一个劲儿的笑。 车马来在渡口众人纷纷下车收拾了包裹准备渡河。 “这里有个抱孩子的过来看看!”那些人见春娘怀抱婴孩顿时就围拢过来指了春娘道:“你们过来” 春娘一楞人家只查抱孩子之人很有可能是专门来盘查自己的。 母亲小声道:“他们认咱们不出莫慌……” 念及自己的容颜已是大变春娘亦是安心了许多抱了李疙瘩过去。但见树影之中坐了一戎装之人近了才看得清楚…… 那人分明就是耶律玉容! 耶律玉容也是刚刚得到的绝密线报知道了母亲她们到来地消息和准确路线时间当即是不顾一切的抛弃一切辎重以最快的度赶到辽州(名字叫辽州并非就是辽国的地盘辽州在平定正南偏西太原东南方向。)希望能够在母亲等人之前到来因为此去太原府是必经之路沿河百十里只有四个渡口分别派人把手严查一定能够等到母亲春娘等人。一路马不停蹄的狂奔疯了一般地还不吝惜马力生生的就有几十匹战马跑炸了肺口喷血沫地倒毙途中。 那些士卒对于耶律玉容已经是极度的信赖来的时候听她说事契丹国运气数更是丝毫不敢怠慢平日里爱马如命的骑手们也不知道抽断了多少鞭子甚至不惜用刀子给战马放血用这种破坏性的手段来赶度终于是在预定的时间内达到。 由于情报之中没有提到母亲他们究竟跑出来多少人别人更是没有见过母亲和春娘等人耶律玉容只能叫人留意所有带孩子的女子尤其是跟随了健壮老妇的更是重中之重。 耶律玉容自然不知道春娘等人会改扮成这个样子更是想不到母亲会装扮成男子。在她的心目之中母亲和春娘既然是逃离了汴梁那肯定是轻装简从不顾一切的快离开怎么也想不到母亲还会带了这么多人一起跑出来还真的是把这两大车的人当成了寻常走亲的百姓。 耶律玉容看了看已经变的十分丑陋的春娘和一脸虬髯地母亲摇头示意不是。于是那些便装的契丹军兵放行:“快走快走吧。” 最前面的母亲和春娘暗舒一口气心中虽极是紧张却不敢流露分毫不着痕迹的走过。 后面的喜儿等人根本就不是契丹人注意的重点对象几乎没有人去注意芝兰和田一本万分利等人。 芝兰小声说道:“二夫人怎回来了?我看这情形好似十分的紧张二夫人还是赶紧地去跟了老夫人的吧……” “才不哩我来取我的那个包袱。”喜儿最不放心是就是自己那些金银财物。特意的过来取免得叫人昧了去。 “还是奴婢来拿的吧……”芝兰小声说着挽了那大包袱就走。 喜儿急急地迈几大步追上:“给我的宝贝……” “呼啦”一声包袱散开珠翠手势。珍珠玉石金银元宝等物散落一地。 喜儿唯恐那些人见财起意如同急于搬家的小老鼠一般赶紧蹲下身子急急的把那些财物收拢起来。 那些契丹军兵并不贪喜儿的财物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也就不再注意。 “喜儿!” “哎。来帮我……”喜儿猛然打住不语嘴巴张的大大再也合不拢的。 因为方才出声唤她地不是旁人正是耶律玉容! 其貌不扬的一个小厮竟然有这么多的金银。实在可疑耶律玉容出言相试一心想着这些金银财宝的喜儿哪里还会提防?当即就是着了耶律玉容的道儿。 那些个契丹军兵当即便是如狼似虎一般的过来抹肩头拢二臂的将喜儿拿住旁的更是箭上弦刀出鞘地呼啦啦围拢过来。 喜儿哪里见过这样杀气腾腾的阵势早就吓的嚎啕大哭:“姑姑……救我……” 已经走到埠头的母亲和春娘闻得身后有异刚一回头已被人团团围住。 母亲晓得事情已经败露大踏步的过去。三把两把推开那些契丹军兵如护法金刚一般威风凛凛地将喜儿护在身后怒目而视厉声断喝:“耶律玉容你不就是想拿我们母子的么?来拿就是和喜儿动心眼儿忒也没有味道。” 这些个军兵早就得到耶律玉容地死命令。只能拿人不可伤人所以只是围而不攻。 耶律玉容一怔。旋即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形容丑恶样貌凶顽的男子就是母亲当即笑盈盈的蹲下身子规规矩矩的道了万福请了金安:“母亲大人说的是哪里话来可真真的冤枉孩儿了。前番闻得母亲大人为宋人所囚恨不得肋生双翅前去解救。奈何宋军阻拦迟迟未到若是母亲再忍耐些时日孩儿必当杀奔汴梁来迎请母亲大人的。” 母亲哼了一声:“好女儿果然不亏是我的好女儿。” 耶律玉容是何等的聪慧当然知道母亲是在出言讥讽。 此时的耶律玉容已经是极端的膨胀就是辽国皇帝自己的亲生父亲也不是如何的放在眼中对于母亲却是分外的殷勤:“近闻母亲途径此地便是不顾鞍马之劳在此守候了。只是不曾想到母亲竟然是换了容颜也不晓得孩儿做了甚么错事竟然惹的母亲大人不认孩儿。幸好我知道喜儿妹子爱财的性子要不然……可不就是生生的错过了么?岂不是叫孩儿悔恨终生?” “嘿嘿果然是我的好闺女既然已经是落在你手你待怎样?”母亲面无惧色的把战战兢兢的喜儿拢在怀中。“看来母亲对孩儿还是有些成就见的想来是听了旁人的谣传。孩儿怎敢把母亲大人如何?”耶律玉容大做痛心疾之态走在春娘面前看了看春娘怀里的孩子刚要伸手抚摸春娘却是急急的闪避沉声道:“莫碰我的孩儿……” “呵呵我那李二兄弟都是有后了的当真是可喜可贺只是我来的匆忙也不曾带了甚的见面礼物。不如母亲大人和春娘妹子都随我回去我那兄弟听闻母亲大人到来必然是欢喜的紧了绝对是快马加鞭的赶来到那时候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岂不快活?” 母亲无语! 耶律玉容的用意已经是十分的明显处心积虑的在此劫持众人就是为了要挟李二。开始到了这步田地又能如何?母亲看看春娘和她怀中的孩子再看看喜儿良久方才长叹一声:“也只有听我这闺女的安排了。” “来个手脚稳当的给母亲大人驾车把辕余的保护马车都小心在意些若是路上惊扰了母亲我可是不依的!” 那些个契丹健卒齐齐的一声呐喊翻身上马抽刀在手严阵以待。 母亲无奈只能领了众人上车。 喜儿看那滚落在地的金银心有不甘便是要上前是捡拾母亲盛怒之下一巴掌打在喜儿后脑:“便是晓得你这贪财的性子要惹出祸事!” 喜儿还从不曾被母亲打过当即就是嘤嘤的哭泣。 “哭个甚?都是你把大伙儿害的如此。” 喜儿看了看那些个虎视眈眈的契丹军兵晓得自己惹下泼天大祸终于不再看那些地上的金银小声道:“喜儿知道错了姑姑莫再打我哩。” 母亲满是爱恋的抚摸了喜儿的脑袋瓜子:“非是姑姑要打实在是你忒也……哎你那死去的母亲若是知道你现在的这般模样定然打你打的更狠些。知错就好走吧。” 耶律玉容笑嘻嘻的命人把那些金银捡起包裹好了递给喜儿:“金银财物本就是好物件儿喜儿妹子还小拿了吧等到了我那里再给妹子一些就是保管喜儿妹子喜欢。” 喜儿看看耶律玉容手中的包裹再看看母亲怯怯说道“我……我不要了……”话一说完立刻哇哇大哭起来仿佛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耶律玉容微微一笑:“派人知会父王便说我请了母亲大人前来叫父王派车辇来接!” 第376章 感慨终无用 “俺们都是穷苦出身还真的是不曾见过这般丰盛的宴席”母亲冷冷的看着牛皮金帐中摆好的酒席:“更难得的还是有契丹国主与公主作陪外间更有万千军马护卫老妇人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呐!” “老夫人说笑了的若是老夫人喜欢咱们见天的如此大宴相待”契丹国主耶律洪基本就肥胖的不成样子的身子挪动本不灵便还是亲自过来搀扶了母亲:“听闻宋廷只给了老夫人个命妇的花俏名头实实的小气了。我契丹幅员辽阔兵马更胜宋廷百倍若是老夫人有心便是专制金诰世袭罔替也是应当……” “嘿嘿老妇人本就是个杀猪的哪里当的起什么专制金诰还是留了赏赐旁人的吧。”母亲随便捡个坐器坐定了:“便是穿了这锦绣的衣裳还觉得浑身不自在哩!” 母亲等人都是在耶律玉容“好心好意”劝慰之下沐浴更衣母亲穿了身墨绿色的百褶裙子和她那健壮的腰身相比愈显得有些可笑。 “春娘妹子愈的雨润珠圆了呐怨不得我那李二兄弟喜欢哩”耶律玉容笑盈盈的说道:“这孩儿也是可爱就是瘦了些下来费些心思找几个好的乳母……” “不必”春娘十分警惕的闪开耶律玉容伸过来的手:“莫碰我的孩儿。” 耶律玉容碰了钉子却是不恼来在喜儿身边:“喜儿妹子也是饿了的吧?这一路鞍马劳顿的快些用了饭食的吧这可是我专一的找人做的京东菜式……” “我……我不吃你的东西……”看看大帐内外手持兵戈的甲士喜儿还是怯怯很是提防地闪开耶律玉容:“我真的不吃你的东西!” “吃怎能不吃。东西是别人的肚子可是自家的春娘喜儿都坐了吃了是赚到!”母亲大剌剌的居中而坐顺手就扯下汽锅鸡的一块肥肉刚要下口去食。有转递给春娘:“春娘多用些肉食这东西下奶快!” 看母亲大大方方地猛吃喜儿和春娘这才坐了下来也学了母亲的模样专捡精美的菜式来食。 “早便是听闻四女说在中原有一义母实是女中丈夫。今日一见果然不虚哈哈!”耶律洪基看母亲毫无估计的大用酒菜亦是称赞母亲的胆量和豁达。 “天下女子当中为我敬佩之人有二。其一便是我那生身之母不过……我那娘亲却是个苦命地!再者就是母亲大人您了。” 耶律玉容的母亲萧观音实是契丹人之中的杰出人物不仅容貌俏丽文采无双。更是胸怀经纬天下之能为辽国出了许多的力气。这样的人物却并无寻常宫中女子地嫉妒恶毒之心领袖后宫管理外戚无不是一把好手。耶律洪基一朝能够历经变乱而不倒其中也有那萧观音的功劳。尤其是在面对内乱时候为了给耶律洪基争取时间和迷惑叛贼萧观音甚至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母亲绝对没有萧观音那样地容貌和才情更没有萧观音那般的心机。但是母亲的宽容大度和质朴尤其是贫贱不移威武不屈的气势更是另成一道风景又不得人不敬。 虽然耶律玉容说的也不全是虚言母亲好似根本就没有去听吃酒用饭的好似无事人一般。风卷残云的吃个饱胀嘿嘿一笑:“饱了饱了。许久不曾用过这么好的饭食这肉也是好地我杀猪卖肉几十载最是懂行乖女儿这肉是多少钱买的?若是过三文可就是贵了的呐!” “母亲大人此为羔羊嫩肉非是您老人家时常经手的猪肉呐!” “羊肉怎不膻腥?”母亲吃了这么多竟然没有尝出是羊肉来想来是心中另有所想的吧。 “酒也罢了饭也饱了孩儿这里还有一事要和母亲大人商议商议……” “哈哈”母亲男子一般豪爽地大笑:“乖女儿我知你是要利用我们一家把我儿诱来是也不是?” 耶律玉容坦然道:“母亲端得好心思孩儿便是想要我那李二兄弟过来一道团圆团圆的。” “我那儿子我最清楚他若晓得我在这里必然是不畏艰险地前来想来你也是算准了这点的吧?”母亲眯缝了眼睛看着耶律玉容。 “我那兄弟乃是至孝之人闻得母亲大人前来必然赶过来相会这也是母亲教导有方呐!” “还想了呀我儿前来你好逼问出那神器的制作之法?是也不是?”母亲声调陡然提高了许多。 “母亲大人说的不错”耶律玉容也不必掩饰自己的企图直言道:“孩儿我还真是存了这般的想法哩。若是能得李二兄弟相助必然是无敌于天下。说什么坚城要塞论什么钢铁雄师哪个能当我一击?到时候天下还不是咱们的么?” 耶律玉容越说越是兴奋竟然有些痴了:“成千秋之基业建万世之功勋是很等的荣耀?母亲但放宽心孩儿不会忘记母亲和李二兄弟的到那时候天下财富功名任凭母亲挑选……母亲也是时常的受些委屈从此以后便再无人敢正视母亲一眼再无人敢于刁难……” 母亲霍的起身拍案怒目而视了这位美艳无匹的公主忽然神色极是慈祥声调极是温柔的说道:“容儿的呐我的好闺女其实我也是蛮喜欢你这妮子的你那亲娘已是去了的有些话儿我还是要叫你知道。” “母亲大人但请直言孩儿洗耳恭听!” “我只是个杀猪的屠户大的道理你比我知道是更加清楚。你也是读过书的也知道古往今来有许多的英雄豪杰可这些大人物们又有哪个做成过一统天下的大事情?” “母亲如今和以往不同只要李二兄弟于我真心联手横扫宇内易如反掌。这可是千古未有的绝好时机!说来母亲或许不会相信其实我也不贪恋那执掌天下万人生杀的权柄真地要是以统了天下我还真是要退出这么许多的纷争的。我所图者只不过是要叫世人知道我耶律玉容做成了前人不曾做更不敢想的大事要叫后人永远敬仰我之生命千万以后再无越我之人……” “呵呵我权且信你所言。”母亲和蔼的就象是面对一个固执的孩子。慢声细语的说道:“你可知道这是要打仗地要打许多的仗要死数也数不过那么多的人。就算是你叫成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后人就会敬仰你的么?因你而死万千生灵平添万千孤儿寡妇。你手上沾染如许多地血腥后人只会骂你罢了。人都是爹娘生父母养谁愿意叫自己的兄弟子侄去跟你送命?” “母亲不知我手下之士卒俱为敢死之士!”耶律玉容得以的说道:“即便是面对火海刀山只要我一声令下。士卒亦是一往无前!” “呵呵我知道你有好手段好心思这些士卒队你如此信赖。你就忍心将他们至于刀兵之下?你就忍心叫他们时时面对血光之灾?” “成大事者当有所牺牲!” “孩子呐”母亲叹息一声:“你若执意如此需想的好了这实是在玩火呐。书本里头许多的大英雄比你本事大地多了又有哪个是落下好下场的?其实我曾是真真的把你当我亲生地孩子看待不想你落个悲惨之结局……” 即便是知道这么苦口婆心的劝说根本无用。母亲还是意味深长的说道:“此时罢手尚不算晚早早的回到你的北地相夫教子岂不快活?” “母亲大人孩儿亦是曾把您当作我的生身之母一般。大事成后孩儿必然常伴膝下。今日之语天日可鉴……” “我那儿子心机手段都不如你想来这回他是要为你所利用了。若是旁的时候。我当自绝在此以免天下生灵涂炭山河溅血!”母亲苦笑着摇头说道:“如今却是不行了还有我这孙儿哩春娘性子柔顺我若不照看些……” 母亲忽然队耶律洪基说道:“你这胖子好歹也是辽国皇帝看着自己的孩子成了这般地模样就真是不心疼的么?难道要眼看着这么好的闺女走上歧途不成?” 耶律洪基好似想到了什么艰难的挪动几步坐在母亲身侧好似在对多年未见的老友说话一般:“老妇人地呐我知道你的好意奈何天家就是天家许多地事情是不能面面俱到的……” 耶律洪基微微抬头好似在回忆又似在自言自语:“其实我也是有个好儿子的叫做耶律俊身子结实不说为人也是实在就是脾气暴躁了些。呵呵年轻人么哪里有十全十美的?哎俊儿已是去了好几年的了我也是时常在梦中见到他哩。时常的听他喝问我为甚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而不相救……” “你那儿子死了?”母亲隐约看见耶律洪基双眸之中泛起水光为人父母最是能够体会这种刻骨铭心的悲凉:“你知道他会死?怎不去救了?若是我拼了老命也要相救歪好也是自己的骨肉……” “哎这便是天家的呐”当初叛贼要对太子下手精明的耶律洪基当然是心知肚明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太子被毒死。耶律洪基微微的偏了脑袋:“老夫人的呐其实做皇帝也没有什么好面对自己的儿女……哎有的时候我还真是羡慕那些小民!” 耶律玉容看看耶律洪基刚好耶律洪基也在看她目光之中满是深意。耶律玉容有些心虚的偏转过头去只做不见。 辽主耶律洪基又是一声叹息也不知道是有何感慨! 第377章 托孤之重 寒暑交替四季循环天之正道万古不亘。(..info) 已经是到了最热的时节才不过是刚刚到了巳时的模样日头已经高高。 太阳毒辣也就罢了偏偏天地之间又蒙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水气就更加的闷热就是偶尔有了一丝微风也不能带来丝毫的凉爽反而是更加的叫人烦躁。好似蒸笼一般汗出如雨却解不这潮热之气。 水井旁边就成了许多大人孩子的乐土一桶一桶的水被提了上来咕咚咕咚的灌下肚子再哗啦啦的兜头浇下大呼一声“畅快”之后便再去田间侍弄那宝贝一般的青禾。 禾色青青煞是喜人这些日子老天也照应着雨水总是在合适的时候落下苗子也长的齐楚甚至能够见到青苗在以可见的度生长分明就是一个丰收的好年景。 “恩人擦把脸也凉一凉的”孔家女子递过手巾把子。 李二在脸上抹了一把稍微感觉那凉爽的快意:“真个是热的紧了我看是憋着一场雨水哩等雨水落下来就要凉快几日的吧!” “估摸着日子老夫人她们也快是到的吧?” “嗯算着行程应该是快的也是五七日的时候了吧。”李二笑笑“蕊蝶你也沾沾凉水的吧。” 蕊蝶微笑着摇头。说也奇怪同样是在这温热潮湿的季节却不见蕊蝶做出如何燥热的模样难道她真的是冰肌玉骨清凉无汗? 刘十三打了个赤膊露出细腻腻的肌肤奔的满头是汗:“我的驸马兄弟契丹人又来了的……” 耶律玉容去而复返? “来了多少人马?” “也不算多约莫三几百人。却是耶律玉容那贼女人亲自带队指名要你过去。我恐她耍甚地花样兄弟你还是去看看的吧。” 不过三几百人李二略略宽心如今这里好不容易有了些生气可是经不起战争的蹂躏了。 任谁也想吧到契丹人说来就来那些个好在劳作的人们乍一见到契丹军马忽然出现。皆是惊恐莫名乱糟糟的呼儿唤女的往城中奔逃东门处一片混乱。 那些个契丹骑兵并没有如李二所想的那般风驰电掣呼啸而来而是悠哉游哉地缓缓靠近直到城门紧闭吊桥高悬也不加。 看了远处的旗号。刘十三恨恨的说道:“耶律玉容这贼女人狡猾的紧不知又在耍甚么鬼花样大火儿小心提防了。” “我看契丹人不象是来攻打不过耶律玉容此人诡计多端往往出人意料。还是谨慎些的好……” 说话间契丹骑兵在三百步之外齐刷刷地站定几名悍勇之卒簇拥了一人打马上前。 居中的那人一袭水绿的长裙。上罩鹅黄色的紧袖短衫明眸皓齿姿色秀美不是耶律玉容还是哪个? “好兄弟一向可好?”耶律玉容衣带当风宛若出尘仙子一般的俊秀单手持了马鞭遥遥相问。 “哈哈四公主来在此地想是又要图我城池欲占我土地地吧?”李二可不想和伶牙俐齿的耶律玉容废话。直奔主题 “哎呀呀我的兄弟真真地冤煞为姊的了想不到兄弟对我竟然有如此深的成就”耶律玉容笑的如春花绽放似冰雪消融微微拢了拢耳边的丝:“我这次来可真是带了天大的喜讯哩。兄弟见了定然喜欢的紧。” 李二可不认为她会带来甚么天大的好消息知道她必然还有后招。静观其变。 但见耶律玉容微微招手远处地骑兵唰的分在两旁让出其中一辆六驷的大车。那大车极是豪华不仅马力神骏马车周遭更是坠了许多的流苏玉器之物一望而知车中人物必然是极其的显赫。 “莫非是辽主耶律洪基那大胖子亲自前来劝降?” 耶律玉容身份已极是尊贵能够叫她亲自带马引路地好像也只有契丹皇帝了吧? 待到马车靠近那耶律玉容施然下马:“兄弟你看……” 车帘子撩开李二看的分明车厢之中分明就是母亲喜儿妹子缩在母亲宽阔地身影之后怯怯的露出半个脑袋见到城头之上的李二急急的大呼:“哥哥哥哥……是我是我们……” “我已迎请母亲大人春娘带了孩子不便出行留在军中纳福哩兄弟不必挂牵特来告知兄弟一声以为一家团聚之计……” 李二见到母亲莫名其妙的落在耶律玉容手上脑袋瓜子嗡的就是一声根本就听不清楚耶律玉容的长篇大论。 母亲不是由西夏人护送了的么?如此绝密之事耶律玉容如何知道? 契丹人有没有为难母亲她们?春娘如何?孩子可好? 一瞬间无数的念头齐齐涌上心头想的做多的还是赶紧把母亲他们解救过来。 片刻之间许多不切实际的法子都在李二心中闪过: 赵子龙单骑救主这个肯定是不能效仿的自己身边根本就没有赵子龙那样的猛将就算是能够杀出城去也会投鼠忌器反为累赘;希特勒妙计救墨索里尼的法子不错只不过李二可没有那样的能力和科技手段…… 一个又一个的法子在片刻之间闪现又在片刻之间被推翻。 光怪陆离五花八门的想法逝去之后李二逐渐的冷静。事实已经是十分的明显无论耶律玉容用了什么手段能够把母亲擒拿在手其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得到自己那神器的制作方法以成就她泼天的野心。 李二也知道如果自己对于母亲置之不理耶律玉容也不敢强攻太原。但是李二不是大汉高祖皇帝做不出那种抛弃妻子的“成大事者”的行径来。耶律玉容好不容易走对了这一招狠棋绝对是会把母亲等人守护地严严实实派遣高手拯救的机会微乎其微。若是冒险派人营救。一个弄不好就会酿成悔恨千古的恨事。 只有一个法子了那就是…… “兄弟你甚的呆?那贼女人拿了老夫人的赶紧想法子哩!”刘十三使劲的捅捅李二也意识到这是个非常棘手的问题扯开了喉咙高声叫骂:“你这个契丹贼婆娘有胆地就放马来攻。纵是万马千军爷爷若是惧了你便不是人生的以家人为要挟算个屁的本事我瞧你不起……” “呵呵你这宫人胡说的甚么?母亲大人乃是我的义母我是迎请了母亲以为团聚地。如何算得上是要挟?”耶律玉容当然不会幼稚到被刘十三这么几句难听的话儿激怒反而是笑呵呵的说道:“再者我与你家驸马有姐弟之情怎会来攻太原?如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我是不屑去做的呐“四公主六公主还是我这里地小丫头食量颇大。我怕是养不起她了”李二故作镇定的说道:“我看不如这样我把阿娇给你。你送我家人一个回来如何?” 李二想的是交换人质。 “哈哈阿娇么……那丫头早就想和兄弟亲近亲近再者兄弟你还是阿娇地金骑驸马哩想来阿娇也不会受了甚的委屈哈哈……”一者是耶律玉容知道李二不会很为难阿娇再者耶律玉容把手上的人质看的极其重要这些人可都是李二的软肋。怎么会拿母亲或者春娘来交换阿娇。 现在的耶律玉容满脑子都是想的千秋功业万古流芳亲情这东西未免渺小的太多。 而李二却是相反! 既然是放不下家人那么为今之计也许只有一途可走了:那就是先应承了耶律玉容然后再慢慢地想法子。不过只要去了耶律玉容那里。她肯定是要求那神器的制造之法的。有了上会被李二逃脱的经历若再想脱身。只怕的千难万难。 心头百转千回李二终于是打定了心思就算是耶律玉容不会过分地杀害母亲她们若是自己不去刁难是免不了的。、 叫母亲他们受难实不是李二所愿意见到地。而且那神器的制造执法实是凶险若是无法脱身就闹出大的动静来。 “四公主真是好心思如此也好稍候片刻我便出城与母亲相见”李二大声呼喊:“母亲喜儿莫怕我这就来了。” 其时刘三嘏在旁冷眼而观心中最是清明早就算定了李二必然钻进耶律玉容的圈套但是也没有旁的法子解开这个局面看李二定下心思就知道劝也无用小声的提醒:“李兄万万小心从事那耶律玉容心思极其缜密过去之后切不可轻举妄动……” “城中繁杂事务就有赖刘兄了。” 蕊蝶从来就是和李二寸步不离的见李二要只身犯险如何能够心安?拽住李二衣衫定要同行。 “蕊蝶的呐城中百姓还需你这个圣母的安抚你就莫去了吧。小小的耶律玉容还不能够把我如何。上一遭万马千军困于辽驿之中我还不是就轻松脱身了的么?无险勿念”李二故作轻松的说道:“多则五七日少则三五日我就会回来的。 蕊蝶哪里肯依?拽了李二只身不肯放手眼神之中极是依恋。 李二明白蕊蝶的心思也是清楚蕊蝶是整个灾民的精神支柱留在这里有莫大的功效跟随了前去辽军营中丝毫的用处也没有。何况这一遭不比往常想来是极其艰难不好叫蕊蝶冒险:“蕊蝶连我的话儿也不听了么?我命你好生的留守此城只待我回来的。” 蕊蝶终于含泪点头。 李二趁了空当拉了刘三嘏和刘十三二人在僻静处:“无论这遭我能不能回来二位都要好生的经营太原勿以我为念。我这一去少不得要受那耶律玉容的要挟为她制作那轰天的神器。这天雷地火非是世间之物万不能叫此物落在耶律玉容手中。若是到了十万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会造出大批神器然后和那耶律玉容……” “玉碎瓦全?嘿嘿驸马兄弟不必如此若是那贼女人害你老子先斩了那什么六公主的脑袋解气!” “也不必的了阿娇……终究是个孩子耶律玉容也不以她为念的了要挟也是无用这次我就送她回去的。”李二又对刘三嘏说道:“还有两事要托付于刘兄。” “但说。” “一者我感觉咱们之中是有契丹人的奸细不然耶律玉容不能把母亲擒拿在手的。” “我也是有这般的想法定然把那奸细揪出来碎尸万段叫那躲在暗处的家伙也见识见识我的手段”刘十三咬牙切齿的恨恨而言。 “二者蕊蝶这女子心智……似不健全又对灾民影响深远万万要照料好了她莫惹出什么事端。刘三嘏点头应承。 刘十三哈哈大笑着说道:“不就是个小小的契丹公主么?有甚可惧之处弄的好似临行托孤一般哈哈若是兄弟拖不得身子咱们还用以前的老办法那耶律玉容难不成还能天空也封锁不成哈哈。” 刘十三并没有如何的阻止李二的这次冒险是因为他还有个出其不意的好招说话间把一方白底红十字的大手巾塞在李二手中。 “嘿嘿这个法子不错想来耶律玉容也意想不到”想起那从天而走的法子李二也多了几分信心:“我便是去了哈哈……” 第378章 假做真时真亦假 母亲明显是清瘦了许多偌大的骨架子支撑着愈显得憔悴。(..info无弹窗广告)身子虽还是那么硬朗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慈祥奈何耳边鬓角已现华终究是老了! 乍一见到母亲李二胸中一热眼眶里莫名的潮了声音都是有些呜咽:“母亲……孩儿无能叫母亲委屈了……” “委屈个甚?我们吃的好穿的好每日都是大鱼大肉的招架还……有甚委屈的哩?”母亲想要挤出笑容奈何终究是做不到叹息一声:“这人呐还是老实本分的过日子才好本事大了名气也就大了难免叫人家看在眼里。我杀猪半辈子最是晓得这个道理那些个待宰的猪羊可不就是最肥的么?人怕出名猪怕壮说的就是这个哎……自打我儿从我这肠子里爬出就是病恹恹的模样也不指望你做出什么光耀门庭留名千古的大事情就只盼着你长大了娶个媳妇儿生了娃娃之后能把咱们家杀猪的手艺传承下去我和你那死鬼老爹也就是心满意足了。实不想竟然到了今日的这般境地当初实不该……实不该……哎不说了。” 也不晓得母亲是在说什么当初是不该什么?是不是不该叫李二进京做驸马? 不过母亲是个悍性子的不会把那些后悔的事情老是念叨。 喜儿却是一副悲悲切切的模样虽是久别重逢却是始终耷拉了脑袋不敢李二一眼。 “喜儿这是怎了?见了我也不开心?”李二刻意的逗喜儿。 不想喜儿却是哇哇的大哭起来一把搂住李二的颈子哭泣的一塌糊涂:“哥哥喜儿做了错事情的哩以后再也不敢贪心了的……” 李二也没有想的太多笑呵呵地摸了喜儿的头:“不贪心就好不贪心就好。呵呵……” 母亲看喜儿要开口说明却是拉过喜儿说道:“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喜儿莫搅闹了莫泣了。辽人如此大费周章所为何事我儿也是心中有数的吧?” “孩儿明白耶律玉容的心思亦知她所图为何。” “可有了打算?” “母亲放心。孩儿早就有了完全应对之计。” 母亲微微点头便是闭目不语想来是真的累了吧。 车声碌碌蹄音杂杂一家人竟然默然无语。 好容易到了辽军大营之中。车马之声顿止早有人撩开车帘李二便要搀扶母亲下车。 “我还未老不必搀我”母亲拒绝了李二的搀扶。轻身一纵下车。 洪亮地牛角号声顿起辽营最为宏大帐房外雁翅排开两列军兵一个个披挂整齐手持长戈。兵甲鲜亮其实雄武端得是十分的威武。 辽主耶律洪基却是一身的便装满面带笑的迎将出来:“哈哈李驸马真是好精神好气色当日涿州一别已有经年驸马还是风采依然的呐!孤王真是念地紧了哈哈……” 任凭耶律洪基肉山一般的身子靠近。然后恍如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把了李二的手臂并肩而行。 李二面色一展:“大辽亦是于当年别无二至呐哈哈当年将阿娇于我同行今日特将六公主送还……” 耶律洪基看一言低了头走在后面的六公主耶律娇。呵呵一笑:“阿娇性子刚烈受些挫折也是好地……” 小暴龙看了看父亲和姐姐。却是无言。 当年辽国内乱辽国皇帝耶律洪基出于无奈暗中将耶律娇送到宋国实在是用心良苦。耶律娇每每念及无不感慨父亲之慈祥。如今自己陷在李二手中虽不曾受什么刁难也是希望家人能够用尽手段的来接自己回去。不过如今的父亲和姐姐好似变了更关心地是李二和那神器好似根本就没有要用李二的家人把自己换回去的意思。 曾几何时姐姐和父亲是阿娇心目之中的英雄是精神支柱是完全能够信赖和依托的。那怯懦软弱的李二为了家人能够不顾一切的冒险父亲和姐姐却是…… 为什么会是这样?难道便是因为自己出身天家?难道自己真的没有那什么劳什子地神器重要?父亲和姐姐是不是认为契丹大辽的国运远比自己的安危更加重要? 阿娇虽是心思单纯也能够知道答案也能够体会出其中人情之冷暖。既然是天家那么先要考虑就是利害关系先要考虑的就是得失与否至于亲情则是要排在最后的。此般情形未免叫耶律娇有些寒心。 纵是今日见到亲人也没有了往日地热切心头反而是升起淡淡的悲哀…… 耶律娇地小小心思如何能够瞒的过耶律洪基这样的人物? 从一开始辽主就已经注意到了耶律娇的低落情绪心中暗暗叹息一声却不挂在脸上只是一个劲的笑了说些不着边际的客套话。 李二也不记的说了多少场面话脑袋也是晕晕便听得耶律洪基十分豪迈的说道:“当日加封金骑驸马便是看出你是有大本事的等此间战事了确便于你们完婚如何?” 李二笑道:“皇帝陛下亦知那金骑驸马之事不过是个托词何必如此作真?” 小暴龙淡淡的说道:“父皇不必再说什么驸马不驸马的我也不会嫁给李二虽然他是个好人我是不会嫁给他的。” 耶律洪基笑道:“你这么小的年纪知道个甚么为父给你挑选的驸马总不会错的。” “哈哈我原很是钦佩皇帝陛下之隐忍更是敬仰陛下之长远眼光时常的赞为当世之豪杰”李二话中有话的说道:“阿娇与我虽是熟识万没有夫妻之可能若是陛下以儿女之福祉为代价。来做礼贤下士之举动实在是叫我小看了的。想来陛下如此苦心叫我前来不光是为了阿娇的婚事吧?” “哈哈果然快人快语”耶律玉容出声而赞:“父皇也不必再绕圈子还是说道说道正经地事情吧。” “好”耶律洪基一挑拇指:“李二你是个痛快的当明白为何而来。我契丹士马雄壮。蓉儿用是算无遗策若是你能于我契丹联手天下便是任我纵横!以我契丹军威之盛横行天下易如反掌。” 李二笑问:“辽国貌似强盛内中隐患苦楚你作为一国之主想来比我要更加的清楚。契丹横行?陛下真的认为你大辽有这般的能力么?” 耶律洪基面色微微一黯。眼下的辽军已经是到了强弩之末内有诸部纷争背后有女真之乱实在是到了极为艰难的时候强要说什么天下无敌也只是充充门面罢了。 辽军主力已经陷入泥潭。补给不济兵源难征。北院以数倍兵力围剿女真蛮族反而落得打败几乎是全军覆没。契丹内部早就是纷争不断这些情况和即将面对地艰难局面耶律洪基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什么天雷地火只不过是奇巧之技耶律洪基本不做什么大的奢望。若不是耶律玉容擒拿了李二耶律洪基现在最应该考虑的就是如何体面的结束战争然后迅的返回北地平息女真之乱。 耶律玉容忽然顺利地擒拿了李二的家人又迫的李二前来便是叫耶律洪基又有了几分希望。能够让李二归顺最后不能归顺得到那神器的制造之法也可以。万一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辽军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对于那天雷地火的神器耶律玉容反而是要执着地多了这一次耶律玉容机关算尽是志在必得:“呵呵李二兄弟。母亲大人并春娘等人在我营中不曾有半点的委屈我这做女儿的也算是尽了孝心地吧。父皇早就和我商议好了。只要兄弟教授于我那神器的制造之法定不会委屈了兄弟一家。” “哦?有甚的好处?” “便是封你为宋王尽领中原诸地若是你有心登基为帝亦无不可?” 李二当然明白那神器的威力真的要是制造出来大批的武装辽军任宋廷的城池如何固若金汤也难抵挡。辽军一举拿下大宋可以算是不费吹灰之力。也有可能真的叫自己做什么儿皇帝毕竟在契丹历史上利用别人做儿皇帝地事情曾经有过燕云十六州的例子就在眼前。 “呵呵父皇差矣我这兄弟胸中才学远胜百万兵戈若是有脱富贵谋霸业的心思宋廷焉能挡得住他?”耶律玉容笑的愈加灿烂:“兄弟的心思只有我才能最明白不过是做一山野闲人笑傲江湖罢了。若是兄弟你真个把神器传授于我我大辽便保兄弟一家平安且退出河东之地以为兄弟安民之用如何?” “嘿嘿那神器事关天下万物生灵之生死如何能够轻传?”李二按照自己地思路引诱耶律玉容。 “兄弟还要如何保证才能信我?” “便请陛下写下文书诏御以为后世之凭证永不犯我河东诸民。我才能信得!” “不难?”耶律洪基当即挥笔用玺下诏一道:“今大辽于李二共誓契丹后世子孙永不犯河东之民天地共鉴用不背盟!” 李二笑呵呵的那墨迹吹干将诏书纳入怀中:“好我便再去见见我地妻儿再无他念。” 耶律玉容闻得此言大喜过望:“好兄弟我带你去见春娘和孩子……” 耶律玉容领了李二母亲等人和春娘相见不提耶律洪基紧皱眉头问身边的耶律俨:“你说这个诏书李二真的会相信?” 耶律俨道:“我看那李二断不会信这诏书当是有什么别的图谋吧。” “嗯四丫头心思颇是缜密莫一时欢喜的过了头真的以为李二会相信这个无用的诏书你去提醒她一下……” 第379章 提防之心 春娘见到李二时候的表情并不是十分的惊诧更没有如耶律玉容所料想那般悲喜交集的抱头痛哭沉稳之中透这几分淡然好似早就料定李二回来一般。(..info) “相公快看看吧这是……咱们的孩子!” 还真是头一遭见到自己的孩子李二结果襁褓见孩子好似刚刚睡醒的模样。血脉相连自然是由衷的喜爱忍不住伸出手指去逗弄孩子不想孩子却不认他这个生人一点面子也不给竟然哇哇大哭起来。 “孩子还不曾见过相公哩认生的紧”春娘抱回孩子满是歉意的说道:“只是奶水不足瘦了许多哎……” “呵呵无妨听母亲说我小时候瘦的也不是个样子哩。”李二轻声道:“春娘你也是瘦了的想是受苦不少如今好了咱们一家团圆好日子就要到了的。” “孩儿的名字唤做李疙瘩不怎么中听要不相公给孩儿取个好听的名儿吧。” 李疙瘩?一听这样的名字就是母亲的杰作就好像自己这个李二的名字一般虽是极其的普通却透了母亲的深深情意:“疙瘩这名字甚好便用这个的吧。等孩子成年再取个表字也就是了……春娘也勿需惊慌在西安门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哩。” 春娘坚定点头:“嗯呐奴也是这般个想法见了相公心里也就不慌了的。相公不是说过的么没有办不成的事情没有过不去沟坎……” 李二微笑这应承心里却是没有底气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的这一个关卡走过去。 一家都在契丹人的万马军中又不愿把那绝世的杀气给耶律玉容去造成无边的杀戮。以契丹人之血悍以耶律玉容之心机若想全身而退。谈何容易? “呵呵一家团圆真是喜死个人哩”耶律玉容笑地极是灿烂:“兄弟你莫担忧我已派人寻了了两名乳母给孩子轮流的喂奶过不了旬日孩子定然胖的喜人母亲大人那里也加了几个手脚利索的婆子伺候着万不敢有了怠慢。兄弟可以放心了吧。” 其实耶律玉容如此上心的照应一家老小自然是希望李二能够尽心尽力的教授那神器的制造之法更重要地是以这个名义监视母亲等人以防止李二弄什么花样。 李二当然心知肚明。 “兄弟的呐为姊的实不敢怠慢了母亲大人并春娘孩儿如今见也见了。聚也聚了咱们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这才是耶律玉容真正关心的。 “不忙”李二暂时还没有应对地法子希望刘十三布置好的那些机关赶紧的实施想的是尽量的拖延时日:“神器一物。最是讲究个天时良辰待选个好地日子开坛祭告天地。迎请了各路神仙佛爷再制不迟……” “呵呵兄弟你真是好说笑”耶律玉容娇声而笑:“这些个言辞兄弟说的未免有些欺心旁人以为那什么劳什子的神器是上天神仙之物也就罢了兄弟还要这般地诓骗于我未免叫我这为姊的心寒。那神器分明就是兄弟你制造出来的绝世杀气威力虽是无以伦比堪胜天雷终究是人间的物件儿。兄弟这么说可就是没有意思的了。分明……是嫌我不心不够诚的哩。” 装神弄鬼的那一套在耶律玉容这里当然是没有效果的李二被她直言戳穿面色微微一红:“神器制造之法甚是繁杂所需之物极多准备起来也是需要一些个时候地……” 那神器既然有如许大的威力制造手法定然是不一般的。这本是在耶律玉容预料之中。至于所需之原料也必然是许多丹鼎火石之物早就有所准备的。(..info) “兄弟说说所需一应之物。我还尽快的去准备。” “朱砂三百斤雄黄五百斤无根水三大缸上好地腥油五百……三千斤纯净的蜂蜜一千斤烈火三炉寒冰十三方……”李二信口开河地胡扯:“上好的柿子也来十个……” 李二满口护眼的开出长长原料清单耶律玉容一一记下。 虽然知道炼制那天雷地火未必需要什么蜂蜜柿子这些匪夷所思的原料还是一一的记下免得李二到时候说什么原料不全而再次的拖延。 在耶律玉容看来炼制神器应该和炼制丹药差不多朱砂、雄黄、无根水这些东西是必须的什么腥油土碱应该是李二故意刁难。 这心思极多的四公主当然不能明白哪怕是最简单的化学原理炼制那威力绝伦的神器最根本的原理就是土碱腥油蜂蜜等物至于朱砂雄黄等物完全就是李二在满足胡扯。 “就这些么?”耶律玉容再次确认清单无误之后很是谨慎的问李二。 “先用这些吧若是缺了旁的物件儿再叫公主去准备。” 耶律玉容当即命人按照清单仔细准备一再的叮咛不可或缺之后笑道:“便按照兄弟所言备了所需之物明日便可动手炼制。” “明日?这么多的物件儿公主一日就能准备的妥当?” “呵呵事关重大自然是容不得拖延能不能准备妥当是我的事情兄弟只要做好明日动手的准备就是。” 李二开出这么多的原料清单本意就是为了拖延时候的想不到耶律玉容竟然能在一日之间准备齐整不由得有些失望早知道耶律玉容如此那原料清单里再加些江南寒冰塞北荔枝之类的物件儿好叫这位四公主去寻找怎么也要耽搁一年半载的时候。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耶律玉容笑着拍手两名健妇应声而出:“春娘的呐这是孩子的乳母到了喂奶的时候哩便把孩儿交给她们的吧。” 春娘躲闪着只是不肯自己的孩子哪能交在别人手上? 很明显耶律玉容是要把这一家人一个个的分开以防有什么不测之变这一点已经是摆在台面上的意思。就是不愿又能如何? 李二道:“在神器炼制出来之前四公主不会为难我们春娘就把孩儿给她们的吧要不然四公主只怕是要下手抢夺了的。” “嘿嘿兄弟说的哪里话来”耶律玉容见那两名乳母已经把孩子接过笑嘻嘻的说道:“我找这两名乳母可是用了不少的心思哩还不是为了孩儿能够吃饱的么?春娘尽管放宽了心思若是孩儿受了半点的委屈我兄弟还不是要和拼命的么?嘿嘿我可是不敢怠慢了。” “嘿嘿四公主的心思还是怕咱们跑了这才辖制家人的哩”李二一语道破耶律玉容的心机却是以十分的威胁口吻恶狠狠的对耶律玉容说道:“四公主也知道我的本事若是如此当小心我真的了狠我想四公主还是变通一下要我和家人时时能够相见的好否则……我也不敢保证会出什么样的岔子若是弄的不可收拾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兄弟心思手段都是不少不得不提防一些只有把兄弟和母亲春娘分开我才能够放心。”耶律玉容笑道:“说心里话儿我还真是怕兄弟你法狠的也早就想到了两全其美的法子你随我来。” 众人来在院中耶律玉容指了隔壁的院落说道:“母亲大人与喜儿就在隔壁只不过是一墙之隔兄弟呼喊一声随时可以见到母亲大人呢。” 两院之间的墙壁高约两丈显得分外森严。寻常的院落自然不会有这么高大的墙壁看那痕迹分明是新近加高上去的中间开了一个月亮门洞上有小儿手臂般粗细的铁栅栏隔开。栅栏上的锁子有碗口大小已经为铜汁浇灌锁死就算是有钥匙也是无用。更有甚者那栅栏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铜铃一有动静必然是铃声大做。 隔了栅栏果然可以见到母亲在那边的还有那两名乳母在殷勤的给孩子喂奶。 想不到耶律玉容竟然做了如此周密的布置安排显然是用足了心思对那神器是志在必得。 “哎……你我姊弟本不该弄到如此境地奈何兄弟你手段通天我还是不得不防备一些的。”耶律玉容一个叹息很是真诚的说道:“兄弟尽管放心一旦我掌握了神器制造之法必然亲自劈开此锁以为兄弟一家团聚到时候再对母亲大人负荆请罪……” “嘿嘿四公主真是戒备森严的呐呵呵便是我也想不出周密好的法子来软禁别人。” “哎……实是不想弄成今日这般情形兄弟你也明白我的处境多多担待则个”耶律玉容低头说道:“好了兄弟夫妇二人也是离多聚少我也不好在此打搅你们团聚天色不早我便去了兄弟有甚的所需唤我一声就是。” “我不在这里我要于孩儿一处的。”春娘声音虽低却是坚定的不容置疑。 如今的春娘想的更多的还是孩子宁可不与李二团聚也不肯和孩子分离。 “春娘你……那你便去照看了孩儿的吧。”李二无语心中不知是甚的滋味儿是幸福?还是失落? “看来春娘妹子还是不放心孩子”耶律玉容一笑:“那便叫喜儿妹子过来兄弟意下如何?” “也好!” 李二抬头看看已逐渐昏昏沉沉的暮色也许这也是个不错的安排吧。 第380章 飞鹰陨落 一灯如豆满室昏黄。 喜儿还是当初那般的容颜不见什么风霜之色只不过眉宇之间颇多不如意而已。 “哥哥你恼我了么?”喜儿怯怯的不敢抬头看李二。 这次逃离汴梁西夏诸王牌细作可以算是机关算尽好不容易才帮母亲等人脱身。路途之中辗转迂回耗时良多眼看着就能团聚的时候节骨眼儿上喜儿贪财暴露了行踪才引出这么多的事端。 如今的局面比当时被困辽驿还要凶险艰难现今一家都在耶律玉容掌控之下要想脱身是千难万难。 只要母亲等人到了太原便是再无牵挂顾忌想不到一切的安排布置尽数毁于喜儿手中李二若是不恼火可就是奇怪了的。 看李二哥哥阴沉了脸色喜儿愈的惶恐憋屈了好半晌子终于哇的哭出声来好似生生受了莫大的委屈也似的。 李二也不哄她喜儿本是欲做势伏过来泣的看哥哥面色不善终于没有敢过来抱了膝头蜷缩在角落里哭的甚是伤心:“哥哥是真的恼了我的是恼了我的。喜儿亦是晓得错了哩前番那个契丹公主还说送我宝贝哩我只是没有要……” “那你这身衣衫是怎来的?”李二没好气的问。 喜儿穿的甚是华贵衣衫上走金丝穿银线不说更是镶无数珠玉之物一望而知就是天家礼仪之服饰。幼稚青涩身材娇小的喜儿穿了那华贵宽大飞丝绸衣衫实在很是显眼。 “这衫子是我在长春宫时候翻腾出来的便小心的藏了……”喜儿说话之声越来越小怯怯的看了李二一眼:“不是那姓耶律的女人给的哩……” 喜儿这人本是出身贫寒只因李二成为大宋驸马亦是忽然得了富贵。如此一少不经事的贫家孩子乍一得到锦衣玉食地好日子。心中也是迷茫。对于金银财富的渴望对于奢侈生活方式的向往使得这个孩子很快就迷失在其中。贫穷已经在喜儿心目之中打下深深烙印已经穷怕了的喜儿几乎是自本能的追求财富。 喜儿这样年纪幼小又没有什么见识的乡野孩子当如还不能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财富只是本能地金银细软当作追求的目标很自然的把能够得到的金银细软积攒起来然后小心谨慎的藏在一个只有自己能够找到地地方就好像是一只尽心竭力收集粮食的小松树一般。 喜儿自己也不知道收集这么多的金银究竟做什么用途。只是在潜意识里知道要有更多的财富才能过上好日子。即便是被困在长春宫中的那段艰难岁月喜儿依旧是秉性难改把本属于长平公主地许多东西也划归到了自己的名下。 本以为有了这么多的钱财和哥哥团聚之后能够过上好日子怎么也想不到就是因为这些钱财把一家人送到了万劫不复之境地。 门窗虽是开了。奈何夜晚地天气愈的闷热不见一丝一毫的凉风。 也不晓得过了多少时候喜儿还是有一声没一声的抽泣模样实在可怜李二暗暗叹息一声:“喜儿莫泣了。左右事情也是出了哭有甚的作用哩我想个法子弄你们出去。” 喜儿欢喜的抬头。眼睛眨巴的如同天际星辰一般的明亮:“哥哥不恼我了么?” “不恼你了。” 现在就是打喜儿一通也是没有丝毫地作用。 喜儿当即就是一声欢呼一跃而起的环了李二的脖子:“嘻嘻我便是晓得哥哥不会真的恼我哩果然是没有恼。” “此番教训应该记下若再叫我见你作那贪婪钱财之嘴脸可就是真的恼了。”李二沉声警告。 喜儿这丫头本就顽皮哭泣也有做戏撒娇地成分在内若不叫她晓得其中厉害。.info[]只怕依旧是本性难改所以李二才板了脸面的警告。 喜儿亦是从不曾见过哥哥如此地严肃耷拉了脑袋悄声说道:“好了哩好了哩我晓得了再也不贪钱财。反正我已有了许多钱的再也不贪就是。哥哥也莫砸气了笑一个于我看看。” 李二哪里还有心思调笑铺好了被褥叫喜儿睡下。 喜儿脱了精赤挑挑鱼一般的钻进杯子眨巴了眼睛:“哥哥不睡的么?” “你睡的吧我想想事情。” 喜儿也晓得如今是非常时候低声和李二应答几句便是睡个沉实睡梦之中还不住的巴咋嘴唇好似在品尝甚的好吃食一般。 李二蹑手蹑脚的熄了灯火坐在喜儿枕头边上。 四面渊临黑暗空气之中闷热的紧直叫人透不过起来。 外面影影绰绰隐隐约约可以听得外面契丹士卒巡夜时候呼喊口令之声偶有马蹄急敲打想是契丹将官有传下甚么命令了吧要不然传令的骑兵也不会跑的这么迅疾。 神器呐神器那东西从一出来就是麻烦不断直到如今走到了这步天地。那所谓的神器曾经给自己带来无往而不利的威风如今陷在此般境地也是那神器之因。李二苦笑不已这才是成也神器败也神器。 在这个时代这东西实在叫是核武的级别无论是叫哪个掌握了都会被神器的无匹威力所震撼都会很自然的生出王天下臣之后的霸王之心。就算是不真正的那神器使用到杀戮之中这东西的威慑力量也是无穷就好似后世的核威慑一般无二。只要有这东西在手何等血勇强悍的敌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无论是神器的真正威力还是它队人心的震慑力都足以使得无欲无求的圣人变成野心家何况耶律玉容本就不是什么圣人。 耶律玉容对于神器的渴望李二完全能够了解:这神器她是势在必得以她的念头和取舍之心就是牺牲一切也要得到这东西。 观耶律玉容精心地布置安排。就知道她对得到神器的决心和能力。 将母亲和自己分开软禁就是唯恐出现什么预料不到的变故。李二捏了捏临行时候刘十三给的那方白底红十字手巾叹息一声…… 如今可比不得当年被困在辽驿的时候就算是那海东青前来也只能带了喜儿出去而已。 母亲和春娘等一众的人等都在旁边虽不过是一墙之隔却有那铁门阻断根本就不能过去。更加的不用提起使用什么手段了。 等刘十三把那海东青放过来地时候就先把喜儿妹子弄出去出去一个算一个春娘母亲等人再从长计议只要跑出去一个耶律玉容手中就少一个筹码…… 不知不觉之间。窗外已是青青蒙蒙。 这个时节本就昼长夜短李二又是满腹心事不知不觉之间黑夜已是过去。 隐隐约约闻得一声清脆鸟鸣之声李二急急的跑了出去。 外间已是玉乌西坠启明高挂东方已隐隐现出青白之色。影影绰绰的见高高的空中盘旋了几个黑点儿。 “来了来的还真是个快大赞!”李二高兴地击掌而赞。急急的进屋来喜儿:“妹子快起来……” “怎?”喜儿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问:“甚么事情哩我还想睡觉哩……” “快起来我送你出去。” “怎么出去?”喜儿顿时精神儿头就来了一骨碌爬起来衫子也不穿的整齐就急急的问:“怎么出去哩那契丹女人放咱们走的么?” 喜儿真是幼稚。耶律玉容放人这样地想法都能够想的出来。 “从天上走”李二急急的拉了喜儿出来看四下无人心中大为欢喜。 此时天色将明而未明正是人最困乏地时候。契丹军显然是不曾提防。 喜儿早就听母亲说过李二脱身辽驿的事情顿时明白了李二的意思。仔细的看了空中那几个不住盘旋的小小黑点儿欢喜的低声说道:“我也有机会骑了大鸟飞一回的嘿嘿想想也是喜欢的甚了。” 李二可没有喜儿那般地欢快心思从怀里摸出大手巾起劲的挥舞。 空中盘旋的果然是那已经驯熟了四架海东青见到熟悉的信号当即就一个俯冲直到距离地面近了才微微的振翼稍微缓冲准备降落。 “真真地是好鸟哦”喜儿看了已经飞的极低地海东青贪婪之心又起:“这鸟儿可是我的哦以后不许叫别人动的……” “还有哩耶律玉容那女人还扣了我许多宝贝儿我走以后哥哥你帮我索要出来……“ “你再说我可是真的恼了……” 说话之间那海东青已是飞的不过三几丈的高矮振翅之声清晰可闻。 “射……” 忽然之间就是万箭齐天空猛的就是一暗数不清的箭矢覆盖了李二和喜儿的头顶羽箭破空之声极是尖锐那嘶嘶的声响唬的喜儿一声尖叫扎在李二怀中。 海东青这东西驯熟以后也能躲避弓箭但那是要在高空之中躲避单一的箭矢罢了。如此这般降落时候忽然就是遮天蔽日的万箭齐如果还能躲闪的过去那就不是海东青而是ufo了。 四架海东青猛然遭受如此强度的打击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逃离的可能瞬间就击落无一漏 翎羽散乱射的如同刺猬一般的海东青就落在李二脚下。 第391章 电光火石间的凶险 四架极是神骏的海东青被箭矢射的已经看不出模样散乱的翎羽和星星点点的血渍更是触目惊心喜儿被那万箭齐的架势唬的瑟瑟而抖嘴唇哆嗦着语不成声:“这可是我的……我的宝贝儿值……值许多钱哩……” 海东青一落地李二心房就是收紧的从空中把人偷偷弄出去的计划本是近乎完美想不到这么快就已经破产。 除了这个计划是预先安排并且报以极大希望之外旁的脱身之计李二还真的是不曾想好最大的希望已经在密集箭矢之下化为泡影李二如何能不惊慌? “啧啧真真的是可惜了……”耶律玉容从正门款款而来身后更是人生嘈杂显然是有人数众多的契丹弓箭手。 “这么好的海东青还是白玉爪儿的真是有些可惜”耶律玉容故做联系之态的踢了踢死去的海东青:“死了就死了吧免得再把喜儿带上高空万一摔下来可不是说笑的。喜儿妹子也不必心疼等回了上京我陪你四架更好的来……” 喜儿畏缩着躲闪了李二身后:“我……不要你这女人的东西了你是没有好心的坏人。” “喜儿妹子可是冤煞我了”耶律玉容提着喜儿的名字看了李二的眼睛:“怎能说我没好心的哩?若是等喜儿妹子升空我再放箭岂不是要误伤的么?就算我契丹弓手射术无双不曾伤了妹子毫这么高的掉落下来也……兄弟你说是也不是?” 李二面色不善沉了脸色不语。 “当日兄弟从辽驿不辞而别我还就真的是纳闷了的以为兄弟你真的有飞天遁地之能亦或是穿墙隐身之术现在看来这借猛禽飞天的法子实在算不得高明。呵呵喜儿妹子身娇体贵。若是一不小心从半空之中跌落下来我可是心疼的紧了。” 自从李二显露那神器地威力时候耶律玉容就已经明白所谓的神器神通全部都是无妄的鬼神之说所有的这一切不过是李二以人力弄出来的奇迹而已。既然李二不是神仙自然也就没有什么通天彻底的神通那么上一次他能够离奇逃离辽驿定然是用了什么匪夷所思的手段。 所以在这方面耶律玉容是用足了心思地时时刻刻提防任何变故。 莫看这两个紧密相连的小小院落风平浪静。其实外间早就布置下层层叠叠的弓箭手刀斧手一有异动立刻以密集箭矢覆盖真个是飞鸟难过的。 耶律玉容早就料定李二会再一次的使出脱逃辽驿地手段来更是亲自坐镇。直到见了那海东青要降落才明白了李二不过是用了这样的手段而已当即命人放箭四架海东青自然是难再有生机。 “想不到四公主竟然亲自为我李二守夜护卫实实的是辛苦了!”李二的计划泡汤嘴巴上却不落下。出言讥讽耶律玉容。 “呵呵为了兄弟能够顺利制造出那神器莫说是守夜护卫。就算是以为鞍马我耶律玉容也是心甘。你我都是凡夫俗子终究不是神仙也没有什么通天的手段为姊地真心劝慰兄弟一句还是平安顺利的把神器制造之法传授于我莫再弄什么花俏了。(..info无弹窗广告)”耶律玉容指了身边雄健的契丹弓手:“在我如此精心准备之下在我契丹死士团团护卫之中兄弟真地以为你那些小手段能够成功的么?”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谋略都不过是笑谈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 这个道理李二当然明白。 “实不相瞒兄弟你这小小院落周遭我已布下契丹军中最为精锐之士部分昼夜的巡守”一说起自己亲自训练出来的那些契丹钢铁之师。耶律玉容亦是极其的自信:“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是海东青就是一直苍蝇老鼠也飞不进来。” “哈哈。好大地口气……” 一阵尖锐的笑声响起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院落高墙之上一众的契丹弓箭手也不见丝毫的慌乱齐齐引弓搭箭如临大敌地指定了墙上之人。 一听到那尖锐的如同女人一般地嗓音李二心中就是一喜是那个老变态德全到了。 自然是德全的除了德全还能有谁在不知不觉之间突然冲破契丹雄卒的重重包围? 那德全站立于高墙之上潮热的威风将他通身的黑色衣袍牢牢的贴在他的身上愈显得这个老宫人瘦骨嶙峋弱不禁风…… 李二却是知道这个老家伙的厉害若是武学一道德全或许还不是天下第一要是单纯的以度来说此人绝对是宇内无双的。 莫看德全总是那幅萎缩的奴才嘴脸其实此人实在是当世武学一大宗师便是在万马军中亦能来去自如。光是德全在万箭相对时候的那份从容就叫李二多了几分自信。 一众契丹雄壮之卒虎视眈眈千百支雕翎齐齐而指只要一声令下便是万箭穿心面对如此场面依旧谈笑风生者无多矣德全绝对是其中之一。 就算是武功再高在万马军中也是无奈德全之所以敢于如此作为便是因为他足够的自信相信自己的度比射出的箭矢更快。 “契丹女娃娃我大宋人才济济能者多如过江之鲫岂是你所能尽知的?小小契丹军阵老头子我还不放在眼中……”说话间德全已经收起那副萎肩缩背的奴才嘴脸站立在墙上不动如山果然就是大宗师的渊岳气概! “来者是德全公关的吧”耶律玉容竟然不回头:“能有如此身手者唯公公一人而已小女子真是佩服的紧了。我也知你是那长平的贴身之人不大可能为我所用不过我还是要说于公公知道的。只要公公愿意如追随长平那般追随于我我保管好处是那长平的十倍……” “女娃娃你看老奴我象是能被收买的人么?”德全呵呵一笑如对一幼稚孩童一般地说道:“无论心机指挥还是手段容貌。我家殿下都不如你奈何终有一样你不如我家公主殿下的。” “呵呵我不如长平公主?我哪里不如她了还请公公言明。”耶律玉容终于回过头来面对德全微微仰头的诚恳请教。 “嘿嘿我家殿下或许是任性了些早年对我是有大恩的。你却没有仅此而已。” “果然是拉你不来的我也知道是这样的结局”耶律玉容微笑的如同百花齐放:“公公此次前来可是那长平公主地意思?” “正是我家公主要老奴来接驸马的。” “嘿嘿德全公公呐。我知道你出手快如闪电身形疾如风雷奈何李二兄弟是自己来我营中……” “女娃娃莫说这个你的心思大家都是明白我也不指望把所有人都救出去。我也没有那个本事”德全极是狡猾的一笑:“我只要一次救一人出去多跑几遭也就是了。你手下的这些个弓箭刀枪还能挡得住我么?” “哎……”耶律玉容一个叹息:“我也知道你必然是要用如此地手段。只是可惜你大好的身手就要葬身此处实在是为你可惜呐……” “哈哈你弓箭虽犀利无匹只怕也伤不了我的吧?”德全对于自己的度是极其的自信就算是这契丹军兵万箭齐也能全身而退。 “呵呵老人家可以试试看。” 德全微微缩了身子黑色衣袍更是完全地贴在皮肉之上。已是蓄势待的模样。 李二看如此场面亦是紧张:“德全莫理会我先把喜儿带出再说。” “哥哥……” “你随了德全先出去!”李二大声的命令喜儿。 自己留在这里耶律玉容也不敢伤害只有家人才是最大地牵绊家人要是都走了。就好办的多了。 德全想的这个法子还真是不赖一个一个的救出。以他的功夫完全是有可能的。不过一见到耶律玉容缓缓的从怀中摸出一物李二真的有些害怕了。 耶律玉容捏在手中地也不是什么强弓劲弩而是一个小小的瓶子白底蓝花的小小瓷瓶正是当日用来恐吓大宋官军够来遗在辽驿的那个瓶子。 这东西可是真正的天雷地火虽然没有毁灭城池地威力要是炸死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德全小心那是神器真正地神器……” “老奴晓得谢驸马爷爷提点在这女娃儿丢出神器的时候老奴绝对能够借的住……” “老人家可要小心了这东西开始触手即爆的!”耶律玉容笑盈盈的好心提醒。 德全胸口凹入不少身形一晃便是欺近了喜儿。 那些个弓箭手想是早就受过命令毫不犹豫的引弓而射密集的箭矢在一瞬间将喜儿周遭完全覆盖…… 喜儿早唬的没有了人色连尖叫之声也不出来。 还个德全也早料定契丹人会齐射好把自己和喜儿笼罩在箭雨之下。双臂回环两次好似电闪雷轰一般的拨开破空而至的箭矢伸手揽住喜儿的腰身拔地而起…… 李二看德全能在万箭齐之下揽住喜儿心头微微一松。 耶律玉容却是早就在等待这个时候以女子特有的尖啸之声喊一嗓子手中瓶子已是劈手丢去。 那瓶子自然是不大可能直接命中德全喜儿二人但是那物件儿是范围杀伤威力极其恐怖只要稍有波及也是非死即残。 德全是何等的身手自然不会容这恐怖的瓶子落地左手揽了喜儿的腰肢右手一个急旋顺了那瓶子的去势一带用的正是中华武学之中的粘字诀。 这瓶子不可硬结只能顺了它的力道逐渐化解。 德全身子还在半空之中带了喜儿地同时不住的以腿脚拨打雕翎身子更是急旋转。以消弭那瓶子的力道好似一个黑色的陀螺一般在半空之中转个不停。 耶律玉容亦是暗暗盛赞一声“好功夫”再次摸出一个同样的小瓶子劈手就朝德全丢了过去:“小心了又一个!” 什么叫做高手?德全这样的才是真正的高手飞快地旋转之中见又有一瓶子飞来左手探过喜儿的肩膀以胳膊夹住喜儿的同时。左右施绵字诀将那飞来的小小瓶子带在手中不住的划着圈子。大圈套小圈分明就是圆转如意深深不惜地武学真谛德全整个身子更是不住的旋转来消弭那瓶子的力道。 明明是只遗留在辽驿一个瓶子的怎么出来两个?必然有一个是假! 匆忙之中。李二甚至来不及多想:“有假……” 还不待李二说完耶律玉容变戏法一般的再拿出第三个瓶子再次往德全身上丢去…… 若是寻常地暗器德全绝对有十三种以上的法子闪避更有七八中手段来格挡但是这瓶子的威力他是见过地。无论哪一个是真哪一个假他都不敢冒险更不敢格挡还击。只能不住的转圈子来抵消那瓶子的劲力。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武人最基本的素质德全早就看见第三个瓶子过来任凭他武功通天也再难躲闪若是以手中的瓶子去硬碰怀里的喜儿姑娘不是被那爆炸的威力波及就是要被身边密集如雨的箭矢所伤。 避无可避让无可让之下德全双膀一叫力硬生生地将喜儿甩上半空。胸腹间的袍子无风自鼓的膨胀而起。那瓶子刚巧不巧的撞在德全胸腹之上。 德全已经在胸前布满了柔劲那瓶子就如同撞在一摊软泥之中根本就承受不了任何的力道。 德全已经把毕生所学施展到了极限两手各接了一个瓶子胸前还挂了一个瓶子。却是不敢停止旋转更不敢闪避。因为喜儿姑娘还在头顶地半空之中正在急落下。若是不想法子接住铁定是要摔死的。 这么多是动作完全就是一气呵成也不过是在一息之间地事情而已早已经看的李二心惊肉跳。 等的就是这个最关键的机会一直引弓不的契丹小卒萧英雄看喜儿的身子正在落下再不等待手上一松闻得弓弦响动箭矢已是射出…… 箭矢尖锐破恐之声德全自然是闻得奈何自己身在半空不仅要消弭那瓶子的劲道更要用后背来接住正在落下的喜儿免得她跌死。眼看着利箭奔来德全咬咬牙以左侧腰身生生受了那一箭。 利箭射中德全的同时喜儿堪堪落在德全背上将德全砸的急急坠落。 德全已经感觉到身上气血正从左腰汹涌而出知道自己受伤不轻也明白再难救人出去顺势一哈腰把喜儿卸了下来。身子还是不停的旋转却已如狂风一般的席卷而去眨眼间就已远去眼帘之中只余一不住纵跃的小小身影。 说的繁杂其实也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李二知道德全功力损耗极大受伤也是不轻要不然他力气的度要比这快的多了。 经过这么惊心动魄一番折腾喜儿唬的已经是腿软早就站立不得如泥一般瘫在那里张大了嘴巴离水鱼儿一般的大口吸气。 耶律玉容一番忙乱也是气喘心跳只不过一瞬间的功夫额头已是密布汗珠身手抹了一把很是后怕的说道:“这老德全的功夫真是如鬼神一般堪堪就叫他得手了……” 炼制神器之事乃是耶律玉容最大的心愿若是在精心防范之后依旧难以得当德全真的是叫耶律玉容要抓狂了。 耶律玉容身后的契丹小卒萧英雄说道:“这老怪物再也不会来烦扰的了小人已经遵照公主的吩咐在那箭头上抹了黑胶之毒他如此展开功夫的狂奔过不了片刻就要毒而亡的……” 黑胶之毒本是产自塞北极海之地乃是温泉之中一种不起眼的小鱼之内脏经过提炼之后所得。此毒极其的霸道顷刻之间就能要人性命。 然世间知此毒物者寡不知者众因为这黑胶之毒本身有很大缺陷。 这东西提炼之后就是黑糊糊的一团根本就不能溶解在手中而且有一种恶臭。用毒一道最讲究的就是要无声无息不能为人所觉察这黑胶之毒的特征极是明显就算是用了也会被人现所以很少有人去用这么明显的东西。何况黑胶之毒还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此物只有见血才有毒性平常时候就是当作干粮吃下肚子也没有丝毫的不适。 若不见血就是废物。若是见血无药可解。 耶律玉容急急的走近现地下有几滴血渍之后微微一笑:“终于是去了心头之大患!” 李二队德全的功夫最是了解听闻德全中毒最是痛心。很明显即使是德全在危难的时候几十是耶律玉容心机再怎么歹毒契丹弓箭再怎么犀利若不是德全担心喜儿的安危也不会受伤中毒! 耶律玉容就是算准了德全的心思才能够一击成功的! 好厉害的女人不仅能够在战场上纵横无敌在算计人心时候也是拿捏的分毫不差。 耶律玉容微微喘息一下这才笑容满面的对李二说道:“兄弟还有甚的手段一的使出来吧如此的争斗计算何苦来者?不如尽快的把那神器制造之法教授于我我绝不自食其言绝是要兄弟于母亲大人等人一家团圆的……” 第382章 武星坠落 “殿下那契丹女子实在厉害我失手了。(..info好看的小说)” 在长平公主的记忆之中德全从来就是视天下人如无物的能叫他看在眼里的绝对是当世之英雄豪杰。近年来随着德全武学造诣的提升起思想境界更是得到极大升华再没有了轻视天下人之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淡而安然。 从来就是把德全视为臂膀一般几十年来还没有德全办不成说的事情。长久以来长平公主已经养成一种习惯:只要把命令下达给德全就已经等于把事情办成了的。 众人俱是晓得那耶律玉容会把李二驸马等人严密看守所以刘十三信心十足的放出海东青之后长平公主依旧是有些不放心的紧接着又叫德全去办理。 四架神骏海东青是刘十三等人心目之中最大的希望德全又是紧随其后几乎所有人都是认为万无一失的。 不想那海东青全军覆没德全更是伤重而返铩羽而归众人心思都是沉了下去。 “这可如何是好?你说应当用些什么法子?”长平公主已经是彻底的慌了手脚焦急的询问刘十三。 长平公主和刘十三本不怎么对眼想不到竟然会开口相询刘十三一个愣怔:“长……殿下的呐我这心里头也是乱的哪里还能拿出个甚么章程来“刘驸马你说的哩你心思最是聪慧赶紧琢磨个对策才是”长平公主也是病急乱投医了急急的问刘三嘏。 “耶律玉容的脾气心性我是知道这一遭她是铁了心思的要拿到那天雷地火之神器如此周密布置详细安排。任何的法子只怕也是不易得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从长计议又从长计议”长平公主心慌则乱厉声叫嚷:“都甚的时候了你们还要从长计议?难不成要等耶律玉容那狐媚子得了神器杀害驸马之后你们还要重操旧业地么?” 长平公主本就是霹雳火爆的脾气如今心急情燥自然是开始抓狂。众人也是无奈。 “你们从长计议的吧德全你再去辽军大营之中去救驸马回来……” “殿下……”德全身手搀住桌案脚下虚浮。几乎站立不稳:“这一遭只怕再难应殿下之命了的老奴为那契丹人所伤慢说是再去营救就是行动也多有不便……” 众人皆惊这才注意到德全腰间已是浸出血渍。面色更是难看如同糊上了一曾黑黝黝的淤泥一般诡异的出奇。 这德全平日里虽是一幅萎缩的奴才嘴脸但是行动之间无不是沉稳迅捷。…从不似今日这般地虚弱。 德全也会受伤这个问题长平公主从来也没有想过如今一见到德全面蒙黑气的模样也是六神无主:“德全你伤的如何?给我看看呗我叫人去寻郎中……” 德全苦笑着摆手:“莫寻郎中了我这伤也不打紧修养几日便是会好殿下稍微忍耐几日。等我这伤好了再去营救驸马爷爷不迟。老奴今日就不能适逢殿下左右了公主好自真主老奴……去了……” 德全也不似往日那般垂手等候长平公主的吩咐转身就往外走到了门槛处脚步也是抬不起来的。一跤栽倒在地头面上跌地鲜血淋漓。煞是触目惊 “德全伤的重么?”长平公主一声惊呼便是前去搀扶德全勉强做个笑容:“殿下莫怕老奴甚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过?小小皮肉之伤算不得什么很快就好很快就好……” “刘十三你也是个没有眼力的过来送我回去莫叫殿下担心了的。” 德全笑呵呵地大声笑骂刘十 德全是什么样的高手众人皆是清楚即便是断腕失臂也能从容应对若不是受了极重的伤痛断断不会如此地狼狈。 刘十三心中沉痛搀扶了德全离去。 长平公主再怎么悍性终究是个女子一时间也是六神无主搓着手喃喃的念叨:“德全也是受伤了的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哩……” 刘三嘏忍不住的说道:“德全此人对公主最是忠诚几十年贴身守护形影不离。此人与公主名为主仆实为父女一般。公主实在是不该看德全如此孤独一人离去的……” 长平公主再是愚笨也能听出刘三嘏话语之中的弦外之音:“你是说德全他……” “看他面色黝黑如糊胶泥分明就是中了黑胶之毒此毒最是烈性见血必然封喉绝无药物可解。若是旁人中毒绝对是要立毙当场的德全功力身后这才能回来见公主你最后一面只怕他是再拖不过一时半刻的了……”刘三嘏叹息一声说道:“公主真地忍心德全就这么凄苦孤独的踏赴黄泉?” 长平公主一想方才德全的言语分明就有临终嘱托之意当即便是哭泣出声摔门而走急追德全…… “刘十三呐”一瞬间德全好似苍老了几十岁勉强打个坐姿制止了刘十三要搀扶的手掌:“我晓得你看不起公主殿下……”德全强力说道大半个身子押在刘十三身上已是虚弱之极。 “哪里哪里殿下可是身份高贵咱家咋就会看不起的呢?”刘十三是真地很看不上长平公主不过且很是忌惮德全这个老怪物从不敢当了德全的面前说长平公主地不是。 “都甚么时候了你还是说这些鬼扯的瞎话?”德全想笑奈何面部肌肉已是僵硬硬生生的挤出一个诡异的表情:“契丹人的毒物甚是厉害若是那无名老僧在此或许我还有的救如今我的时候已是无多这东西你拿着吧……” 德全艰难的从怀中摸出一卷书册护皮上地字样正是葵花宝典。 “这是我穷一生之心力写就的东西。在武学之中也算是有些个高度的了”德全叹息一声:“若是按照此物练习不出二十年你当有小成虽不敢说纵横天下却也是自保无虞……” “二十年还是小成?我可没有那个耐性!”刘十三本是要调侃德全的看他已到了油尽灯枯时候也是没有了开玩笑的心思:“武功再高又有甚的作用?你的武功足够地高了吧还不是败在那耶律玉容手中?武功终究是没有人心厉害。再高明的武功也抵不过阴险的人心……” 德全一生好武如命为了钻研武学失去了许多宝贵的东西即便是到了如今的这步田地对于武学地热爱依旧是不曾减少一丝一毫:“武学一道非是为了争强好胜……哎……说这个你也不会明白。这个东西你替我好生收了吧以后若是有心地良善头脑聪慧之人就送给他。也好叫我这一生的精髓得以绵延……” “德全公公若说心得良善当属驸马爷爷若说头脑聪慧那刘三嘏确是不二人选你还是给了他们的吧……” 德全苦笑着把那葵花宝典塞给刘十三:“他们二人实不合适的还是你收了吧……” “欲成神功挥刀自宫”乃是练习葵花宝典第一要诀。也只有宫人才最合适练习。 “好吧我先替你收着……” 自此以后诡异之极的葵花神功终于失传。直到三百年后一武林奇人探听到了这个消息将葵花宝典带入江湖终于引了一段血雨腥风地武林传奇也塑造了另一个武学奇人。此奇人终生未逢败绩江湖人称东方不败!这非是本书范畴还是留待金大大去书写的吧。 “要好好的收着万不要遗失了!”刘十三将那凝聚了德全一生甘苦地东西收了起来德全面上黑气更盛。眼眸都是灰蒙蒙的颜色显是已到了弥留之际精神都已经是有些恍惚的:“当年为了练习这功夫我失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然在武学和后嗣之间我还是选择了武学。也不晓得是对是错。下到地府也是不敢去见祖宗的……” 刘十三当然不会明白后嗣和练习这武功有什么干系。只是听甚至已不清楚的德全喃喃念叨:“我那女儿走的时候才不过两岁多些穿鹅黄的衫子可是俊俏地紧了。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不想在宫里见到年幼的公主殿下分明就是我那孩儿的模样你是不知真的是一模一样哩!我便是把殿下当作自己的孩儿殿下只是不知嘿嘿你永远也不晓得那中感觉是如何地美妙!只是公主终究是公主未免是太娇惯了才成了如今的骄横模样说来也是我地不是但愿殿下能够改上一改……” 在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之后德全为了习武依然自宫可见其队武学之痴迷即使是断子绝孙也在所不惜。好在偶然的机会见到幼年的长平公主依稀就是自己孩儿的模样便是把长平公主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般宠爱即使是十分荒谬的愿望也总是帮她去实现也算了一种虚无缥缈的精神寄托吧。 “咣当”一声房门猛的推开长平公主疯了一般的进来已是哭的泪流满面:“德全的呐我终于是知道了你的心思这几十年来你是真心对我好的我也终于是知道了原因……” 德全努力的想要说话奈何毒性作已是口不能言直直的已目光看定了长平公主眸子中满满的都是慈爱之情…… 长平公主出身天家经历种种极少体会到人世间的真情如今早已为大宋天家所抛弃只有和李二德全相依为命想起德全几十年如一日无微不至的照料胸中血热半跪着揽了德全干瘦的身子:“爹爹我便是你的孩儿我便真是你的孩 闻得长平公主已爹爹相称德全眸子之中神采一闪极是欣慰…… “以前我亏欠爹爹之处甚多……”长平公主抱了德全在怀中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表达:“爹爹不必挂心我会改的自今日之后我便是爹爹的后人……” 还不待长平公主说完便是感觉臂弯之中猛的一沉…… 德全的身子已不受力软软的瘫了下去…… 长平公主再也克制不住抱了德全的尸身嚎啕大哭:“爹爹莫走……” 德全面色已是焦黑如炭唯独双眸神采非常眼角下弯嘴巴上翘依稀就是个微笑的模样…… 第383章 万事俱备 宋辽大战旷日持久然双方都没有彻底灭亡对方的能力和企图都是存了以打促谈的心思。或许是宋廷为了给新皇一个体面结束战争的机会或者是得到了江浙福建路的补给无论出浴什么样的原因在接受了南方各路开赴来的军马之后宋军开始了大战以来的第一次主动反击。 宋廷刚刚集结起来的冀州军、永静军一度被契丹主力打散在补充了大量南方来的兵源之后开始谨慎的由东往西而来。 大宋军队的主要战斗力还是集中在北方的几路军马南方军人由于自然的原因和缺少必要的战斗锤炼战斗力远不如北方。由于长久以来大宋对于北方民族的防范使得南方军马的装备和训练情况更是每况愈下。但是在这个时刻宋辽主力都已经无力再继续大规模的战事即便是这些战斗力低下的宋军也无疑是一支强有力的生力军。 而一直防守黄河两岸拱卫京师的安利军、作为预备队使用的北京(大宋的北京)各军从南往北开始开来。 已经许久没有大的战事的北方战场风雨将至…… 大宋朝廷终于摆出了进攻的架势若是这个主动出击来的更早一些在河东河北这两块战场没有合拢的时候提早展开必然是有更大的威胁。奈何宋廷过于谨慎总是想了在预定的时间和预定的条件之下展开战斗不敢行险所以错过了最为有利的时机。 宋廷之中当然不必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为了稳妥宁可取得小一点的战果在高风险高利益的提早展开战斗和相对稳妥的大投入小收益两者之间宋廷选择的是后者。 耶律洪基早就预料到大宋地战争潜力还有许多的回旋余地对于宋廷的再次集结空前规模的军队并不如何的吃惊。(..info好看的小说) 契丹大军虽然还有相当的规模奈何损耗严重补给不济战斗力已是大打折扣。而契丹辽国人口本就不及大宋。国力更是相差不少同时进行两场战争已经是国力支撑之极限何况北方的女真蛮族咄咄逼人北院一再要求回师增援根本就不可能在宋辽战场上继续增兵。 那伙女真蛮子已经闹地更加厉害形势进一步的恶化整个契丹辽国面临两个选择:要么倾尽全力同时进行两场战争。以国运气数为赌注进行一场豪赌;要么赶紧的结束和大宋的战争回师北方平定女真蛮族。 和大宋的战争终究是利益之争不涉及到什么性命攸关地事情而女真人却是大辽的萧墙之祸大有星火燎原之势。必然是要扑灭。 作为一国之主作为一个久经风浪的成熟统治者耶律洪基当然是要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尽快的结束和大宋之间地战争然后抽身北返! “断断不可和谈!”耶律玉容不假思索的激烈反对:“我契丹健儿骁勇无匹此次大举南征耗费国力无算。必然谁要一举而竞全功。饮马黄河、直下汴梁将整个中原纳入大辽版图再谈和谈为时未晚。此时功竞一半如宋人和谈岂不是白白浪费如此大好局面?” “哎为父的如何不知当今地局面为百年未有?奈何女人蛮族之乱已是火烧眉毛。于宋人之争已……我军已是强弩之末若是等到我军力不济时候再谈不仅损兵折将劳师无功更是要白忙一场我契丹穷百年之功树立起来的盛大军威就要被宋人揭穿……” “此河东河北一线集结我大辽南院之主力数十万正好于宋人决战……” “我儿莫小看了宋人”耶律洪基苦笑道:“一者我契丹军并非都如你那骑兵一般的精锐二者我军心思归。每日都有逃亡北地之士卒士气不耐久战……” 耶律玉容手下兵卒虽不算多却是百战之精锐军心士气自非寻常军兵士卒可以比拟然那精锐骑兵终究是一小部分。而且如此旷日持久的战争。在逐渐看不到战争结束的情况下每天都会书士卒逃跑的事情。对于士气是不小的打击。 耶律玉容当然明白这种情况:“父皇不必忧心军心士气需要胜利来鼓舞只要我制出那威力绝伦的神器还惧什么宋军人多势众?” “两军对垒双方交战最是讲究个主将谋略士卒血勇至于你说地那神器虽是犀利终究不是堂堂正道。再者那李二能不能把神器制造之法传出还未可知……”耶律洪基终究是老道了许多不会把全部的希望押在那神器上。 “父皇不信那神器能够扭转战局也是情有可原毕竟父皇不曾亲眼目睹那神器之威力端得就是山河倒置乾坤逆转”耶律玉容一说到那神器的无匹威力当即就是神迷兴奋的说道:“神器只要出手还说什么士卒血勇还说什么主将谋略完全就是所向无敌的。不论是何等地金汤要塞还是百战雄师都当不得那神器天地色变的雷霆一击……” “哎你终究是太沉迷于左道了如今地局面不容我等的太久若是到宋军大举进攻时候再行和谈去不是露出怯意?你那神器的事情还要是尽快我已经准备和宋人和谈了!” 耶律玉容知道父亲是个果断的人物既然如此所言那和谈的事情铁定是要很快展开要想阻止和谈完成一统天下的心思只有尽快的叫李二传授那神器的制造之法:“且请父皇允我半月时光……” “半月?等不得那么久的!” “十天……” 耶律洪基站起身来:“孩儿五天已是极限若是五日之内你还不曾得到那能够彻底扭转战局的神器我军将北返耶律嫣将和宋人和谈此事已定不可更改!” 耶律玉容和是吃惊父亲竟然已经做好了撤退全军并且与宋人和谈的准备旋即释然作为一国皇帝终究是要总揽全局的。父亲这么做或许是没有错只是他太老了老的已经失去了敢于冒险的锐气一意的求稳终于不能取得什么大的成就。 父亲真的是老了耶律玉容又了这样的感觉。 大辽的皇帝不应该如此的固步自封而是要拓土万里征战天下! 从大帐之中出来耶律玉容微微招手早就侯着的萧英雄小跑了过来。 “炼制神器所需之物可曾备的齐整?” “殿下蜂蜜等物还不曾找到那么许多能不能拖到明日……” “不成!”耶律玉容毫不思索的断然否定了萧英雄:“你可知这事情是如何的重要?如何能够拖延?派人四处寻找若到午夜时候还是找不齐整莫怪军法无情!” 萧英雄挺身道:“是!小人这就去半!” “你等等!”耶律玉容的面色忽然缓和了许多:“我也晓得弟兄们辛苦然此时实在重大万不能有所延误。哎就算是我恳求弟兄们了一定要在今日准备拖到所有物件儿。就算是为了我好么?” 那萧英雄本就对耶律玉容十分的崇拜百分的敬仰看她软语相求登时就是豪情万丈:“小人必不负殿下所托……” 几千匹快马往来驰骋挨门挨户的大肆搜刮按照耶律玉容开出的清单掘地三尺的寻找那些神器原料。胆敢有藏匿原料不上缴的民众当即就是斩头。 一时间附近村寨鸡飞狗跳鬼哭狼嚎契丹雄健之卒几乎将附近几十里半径的范围翻了个遍。每有所得必然是如获至宝当即就是快马加鞭的送到大营之中。 有这么多的死士尽心竭力戌时光景终于照单凑齐。 萧英雄满脸都是兴奋片刻也不敢耽搁的飞报耶律玉容:“殿下一应所需俱是准备妥当如何安排还请公主示下!” 看了萧英雄满面俱是汗水脸膛赤红的辛苦模样耶律玉容终于展露笑容:“辛苦你了!” 闻得耶律玉容此言小小的萧英雄心中极是甘甜将胸膛挺的更高:“为了殿下刀山火海也是敢去如此事情实不敢当殿下夸奖!” “好你先命人严密看守那些物件儿只要是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一现异动不必请命当即放箭射杀!”耶律玉容下了死命令防止有人破坏那些原料:“此事万不可有丝毫的闪失交给别人我也放心不过还是你去办的吧。记住了不论甚么人只要没有我的命令当即格杀不必轻视!若有差池你也明白后果……” 耶律玉容能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萧英雄更是感觉光荣神圣:“若有半点差错不用公主行军法小人自是提头来见!” “非是我要逼你……哎你去吧”耶律玉容道:“大事终于是成了如今已是万事俱备了接下来就要看我的了!” 284章 炉火纯青 时已近午夜星光暗淡夜色漆黑原驸马府的管事芝兰和田一本等人还聚在李二房中商议对策。 这些个驸马府的下人本不受契丹所重视和李二喜儿同在这个院落之中而春娘和母亲却是被软禁在隔壁虽是能够见到却不能过去团聚。这些下人们俱是晓得如今的困境一个个焦急的不行。 李二也想不出什么脱身之计这些人更是惶恐聚在屋中商议了半夜七嘴八舌的了许多苦闷之言语也拿不出什么有用的章程来一个个垂头丧气哎声连连。喜儿早就困倦的不行半跪半趴在床上脑袋扎进被子里睡的沉实丝毫不为众人的嘈杂之声说扰。 其实类似于这样的商议终归无用还能有什么法子脱离这里的么?更重的还是要救出一家老小的全身而退?契丹人如此严密看守之下要想脱身简直是难如登天! “咄、咄……”之声传来。 闻得敲门之声众人皆是惊慌因为自己人已经是全部在这里了母亲等人还在相邻的院落为栅栏所阻更笨就是过不来的那么敲门的一定是契丹人了! “兄弟我本是不想做那深夜造访的恶客看你还不曾熄灯就过来看一眼既然大伙儿说的这么热闹想来兄弟是不曾睡的”果不其然语音娇美客套说的滴水不漏门口处说话的自然就是耶律玉容。 “想来兄弟是在和大火儿商议离开此间的大计吧?我方便进来的么?” “哈哈四公主说的不错……”耶律玉容说的虽是客气但这么深夜的前来必然是不会因为李二一句“不方便”就会离去的:“进来地吧。” 耶律玉容推门而进身后跟随了十几名贴身的雄健之卒一个个无不是甲胄鲜明的按刀而待。 芝兰、田一本和万分利三人都不是什么见过大阵仗的看契丹人如临大敌杀气腾腾的的模样登时便哑了声音。(..info好看的小说)纷纷往后躲闪着屋中一片寂静。 “兄弟也是个明白事理的只要把神器炼制完成我耶律玉容自不会强留。如今这般地局面无论是甚的计策要离去都不过是枉费心机罢了”耶律玉容对自己的布置十分的自信也知道李二无论用什么心思也不可能逃脱。也就开门见山的说了。 “炼制神器一应所需已是准备妥当按说我不该这么深夜地要兄弟再去辛苦的炼制奈何事关重大容不得拖延还是请兄弟辛苦一些连夜开工的吧!”耶律玉容右手虚引做个请的手势。…手机小说站 那么多的原料本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地想不到耶律玉容竟然只用了一个昼夜多一点的时间就已经准备妥当。可以想象到她在收集原料时候必然是杀费苦心。 李二当然不会愿意这么快的就开始炼制勉强做个笑容:“公主实在是急了些我看还是明日再说地吧也不急在这以时半刻的……” “呵呵既然兄弟说不急那就不急。”耶律玉容笑道:“刚好我也趁了今天晚上的时候再去给疙瘩孩儿寻个乳母也不知怎的原先找的乳母竟然是病了。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哩?真是好生的奇怪为了不叫孩儿饿肚子我便是派人连夜去另寻乳母的……” “相公耶律玉容把孩子抱走了……”尖锐地声音响起李二这才注意到门外竟然站立着春娘。春娘神色惊慌要不有这些契丹卒子“护卫”看她那横眉立目的样子只怕当即就要扑上来和耶律玉容拼命:“耶律玉容你若敢动我孩儿毫。我便是死也不饶你……” “春娘妹子说的哪里话来我怎么会伤了孩儿哩……” “还我孩儿回来……”春娘挣扎着要扑过来却是为那契丹卒子死死按住已是状若疯狂。 李二顿时明白耶律玉容把孩子弄走。以此为要挟要自己赶紧炼制神器。若是自己拖延就算是耶律玉容不会队那孩子下什么毒手。就是饿上孩子几日自己也是要先妥协的。何况春娘对孩子极是疼爱耶律玉容这么做分明就是表明态度:自己拖延一日她就饿那孩子一日。 “四公主这法子未免忒也歹毒了些也罢我从你就是!”李二只能妥协。 耶律玉容嘻嘻笑道:“兄弟放心那孩子我便是视如己出一般万不会有任何的差池春娘妹子也不必着急了吧。兄弟和春娘都随我来……” 看李二如此这般地应承下来众人皆是无计可施芝兰也明白那神器不该为耶律玉容这样的女人所有却也是同样地无奈更加的无力阻止只能微微耷拉了脑袋嘱托李二:“爷爷小心些万事多为自己个儿思虑些。” “嗯我晓得了!”李二随口应承了。 “爷爷……”芝兰欲言又止终于抬起头来:“爷爷早些回来莫想了着急的法子。” 李二心中一暖。 十几名契丹健卒“护送”了李二春娘来在耶律玉容早就准备好的炼制场所。 此地显然契丹大军早就准备好的炉灶丹鼎薪火石炭等物一应俱全耶律玉容笑道:“一应所需已是齐备兄弟可以开始了吧?” “嗯也可以开始了此事本是你我之事为和还要春娘在此?” “兄弟呐春娘也不甚的旁人难道还怕春娘妹子偷学了你的技艺不成?再者我早就听兄弟说过炼制神器乃是十分凶险之事有春娘在此兄弟心中安定或许会少出些这样那样的岔子。”耶律玉容笑嘻嘻的“好心提醒”:“那神器威力无匹兄弟还是小心些吧在炼制的时候万一有了甚的纰漏引大的爆裂你我身死事小春娘若是也受池鱼之殃。疙瘩孩儿可就是孤儿的了!” 耶律玉容知道炼制神器时候的凶险最怕李二在这个时候存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地心思。而神器的制造过程耶律玉容必然是要亲眼目睹并且熟记其过程和工艺若是李二借炼制神器的机会来个玉石俱焚附近之人哪个也别想全身而退。所以才特意的把春娘来了过来李二最是心软之人和春娘又是夫妻就算是有同归于尽的心思。万不会连春娘的的性命也不顾地。以李二的性情不会忍心让自己的孩子做无父无母的孤儿。 把春娘来过来就是防止李二弄出同归于尽的花样李二当然明白耶律玉容地想法:“四公主真是好心思呐……” “呵呵兄弟也是颇有些手段的为姊的不得不提防一二。兄弟勿怪!开始的吧我和春娘妹子便在一旁看了的。”耶律玉容很是亲热地去拉春娘春娘对她极是厌恶闪身在李二身旁。 耶律玉容满心都是想的那神器的制造方法对于春娘地态度也不以为意。 此营帐极是宽阔豁亮。堆满了种种所需原料。一方方的巨大冰块以马鬃棉絮包裹了堆砌在角落一罐罐的腥油蜂蜜更是显眼。 那个时候虽然没有冰箱等制冷设备但是冰当时是的冰块还是很多的。不要说富贵人家的冰窖就是寻常的百姓人家也会主藏许多的寒冰。在寒冬时节挖掘一方方正正地大坑注满水后结成坚冰然后覆盖亦棉絮草苫等物隔离温度可以保持冰块长时间不会消融。到了盛夏时节富贵一些的人家会在大冰块上凿洞洞中注满糖水能够做成原始的甜味冰棒穷一些的人家就直接取冰块开食了。(读者不必怀疑。民间贮藏冰块的历史其实很久远了金大大地天龙八部之中关于西夏冰窖的描述可以说明当时储藏冰块已经是很大地规模了而中原皇家储藏冰块的规模更大) “点火!” 耶律玉容微微点头早有雄健士卒生火燃炭熊熊烈焰腾腾而起。本就已经潮热不堪的空气中更是如同蒸笼一般不一刻的功夫。李二已是汗出如雨衣湿六重屋中气温起码有五十度。 炼制神器自然需要用火的这和耶律玉容所想象的很是一致虽然同样是满面汗水通身热汗却是兴奋的很忍不住的询问:“下一步该当如何?” “炉火纯青以后再说!” 想想确实好像有炉火纯青这么一个讲究耶律玉容急急催促士卒:“将火弄的再旺些……” 那些士卒不住的鼓风石炭烧的已经开始白炽火苗还真的开始出青色。屋中只闻士卒用力鼓风和火苗蹿起的呼呼之声。 其实根本就没有必要烧的这么热炉火纯青不过是李二故弄玄虚的说辞罢了。 “火已先了青色兄弟该当教授那神器制造之法了吧?”耶律玉容身上衣衫已是全湿紧紧的贴在身上隐隐显出玲珑身材和里头所穿的那湖水绿的贴身小衣。却已经是无暇顾忌这些形象上的东西那神器的制造之法足以使人忘却一切。 “将那些猪油统统熬了”李二道:“此间忒热我先出去透透气春娘你也出来的吧。” “什么?熬猪油?”耶律玉容惊诧:“兄弟不会是说笑的吧?” 耶律玉容早就预先想到李二会在炼制神器的方法上耍些花样只是没有想到李二竟然会把炼制神器和熬猪油联系起来。 “此为炼制神器之基础公主殿下不相信也就罢了……” 耶律玉容当然不会相信那神器就用猪油制造出来的但是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李二所言是对还是错只能咬咬牙:“熬猪油……” 第385章 理想和现实 数量极其庞大的猪油在锅子里沸腾翻滚那种恶心的味道和情形能叫耶律玉容毕生难忘看了那翻滚着的肥油涌动嗅闻冲天的腥气耶律玉容自己都不记的已经呕吐了多少次的。 因为前番恳求里尔炼制救心之药时候也曾闻过这种味道所以耶律玉容并不认为里尔是在戏耍自己很可能这种恶心的味道就是炼制那神器的必由过程为了掌握炼制的方法就是再恶心百倍耶律玉容也不舍得闪开片刻。 尽管士卒卖力连夜赶至奈何这么多的肥油要苦苦熬制也不是一时三刻就可以弄完的。直到第二日正午十分才把这道工序完成。 期间契丹卒子送过两次饭食两次茶水李二极力压制住心中的不安做出轻松的模样于春娘在外间共用了些饮食面带微笑的对春娘言道:“一会子春娘见到了母亲好叫母亲知道我已有了脱身的法子莫叫她老人家担心的了。” 春娘早已经形成一种对李二盲目的依赖和信任比李二还要轻松的许多很是爱怜的轻抚其面庞:“奴早就是知道相公的有大本事好手段的一路风浪的走来就是没有过不去的沟坎儿没有办不成的失去耶律玉容怎能真的困住咱们呢?奴是信得过相公的只是怕孩儿受了许多的委屈……”只有李二自己明白一家人现在的真实处境这一次是和以往的艰难坎坷完全不同实在是前所未有的艰难。如此的局面如何脱身如何度过眼前的困难局面?李二自己也没有一个稳妥的法子。 自从那赖以为倚仗的海东青为契丹人击落之后李二心中便是凉了半截地。只不过是做出乐观的心态和胸有成竹的模样给别人看李二深深的知晓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自己万万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无能为力样子否则一家子都是要绝望的。 若是李二知道那老怪物德全也丧命在耶律玉容的精心算计之下。刘十三等人亦是束手无策恐怕心里就不只是凉半截地了吧? “春娘说的是哩很快咱们就会自由的到时候一家团员……” 看耶律玉容出来李二轻轻拍了拍春娘的背脊春娘更是往李二身边靠了靠。 “兄弟猪油已经是熬的稀了下一步该当如何?” 李二想了想正色说道:“熬好了?公主身是快捷。熬好了就现晾一晾地吧!” “晾然后呢?” “熬好了猪油继续熬蜂蜜……” 猪油一晾就又成了凝脂和原来没有熬的时候分别也不大而蜂蜜着东西总是要熬一熬才能作为饮食只用的寻常的生野蜂蜜总是有些花的腻甜之气耶律玉容也见过熬蜂蜜和猪油地。本就是寻常的举动千百年来大家都是这么熬也不见哪个就能熬出那威力绝伦的神器心中明白李二是在耍花样却也不恼。将额前地头拢在耳后笑道:“虽然我不知道那神器究竟是如何个制造但是我也知道炼制神器不是烹饪饮食老是熬来熬去的只怕也没有什么结果。不过兄弟你的话我还是信的。既然兄弟你说是熬那我就叫儿郎们继续熬了吧。只是疙瘩这孩子的乳母也不知道找没有找到怕是要挨饿的。哎这么小的孩子饿了一夜你们这做爹娘的不心疼我也是心疼地我便亲自去寻乳母过来至于能不能找的到也不敢说……” 春娘目中满是怒火:“耶律玉容你饿我孩儿总不会有好报应……” 耶律玉容在那蒸笼一般的炉火旁边忙碌的时候太久身上的已经早已为汗水浸地透了紧紧的贴在身上。显露出玲珑地曲线。李二这才注意到耶律玉容的身材虽是凹凸有致却是未免有些淡薄实在想不到这个身子淡薄的女人竟然有如此歹毒的心机。 头已经是湿成一绺一绺仿佛一把能攥出水来耶律玉容甚至顾不上仪表。更不去梳洗装扮就是那么微笑着看了李二的眼睛。 李二却是按住春娘。微微一笑:“四公主端得是兰心慧质就是我这么一小点的心思也看的出来。嘿嘿真是佩服的甚了你拿了我孩儿我又如何能够安心?思念孩儿心切之下难免记不起一些事情若是公主能把我拿孩子还了回来说不准我就能想起炼制神器的第一个步骤来公主你说是也不是?” 二人虽是说的轻巧心中都是有数耶律玉容以孩儿为要挟李二故意的炼制工艺上耍滑头都是为了孩儿而已。 耶律玉容稍一犹豫当即昂道:“来人去请了李家小少爷过来交予春娘妹子!” 旁边的士卒俱是精干得力之辈无一不是千中挑万里选当即飞的将李疙瘩抱了出来。 春娘好似见到心尖子也似的把孩子抱在怀中不住的亲吻活似已分别几十年一般的心疼模样。 “兄弟还是不放心的哩还怕我亏待了孩儿不成?“耶律玉容说的极是无辜:“交给春娘也好你我都是放心的也省的兄弟忘记许多重要的关节!” 孩儿李疙瘩还是小声的抽泣孩提的哭声在这貌似安静其中嘈杂的军营之中显得分外突兀春娘十分心疼百分爱怜的解开前衫给孩子喂奶…… 看李二夫妇满是欢喜的待了孩儿耶律玉容亦是心中一暖似乎想到了甚么。这种温暖的感觉只不过是隐隐约约的在心中闪过旋即为长久以来的功利只心所取代。 人世间或许是有些真情存在的耶律玉容也曾真切的感受到过只不过和耶律玉容心目之中的宏图霸业比起来这种偶然闪现的“小情小意”未免忒也淡薄了些罢了。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耶律玉容从来也不会相信还有甚么天堂更不认为人还有什么所谓的来世什么因果报应只不过是欺骗世人地说辞而已。真正的影响人物就是应该叱咤风云指点江山。成万古不竞的基业做空前绝后的大事。 古往今来无数的英雄豪杰为后人所称颂这些史书留名的人物无一不是有莫大本事的。虽说契丹女子不似汉人女子那般地毫无作为缺是终究不如男子的。而耶律玉容虽是一介弱女之流心中实胜为丈夫不让真英雄无时无刻不是在想了开疆拓土的伟业无时无刻不在想了王天下而臣诸侯的念头。 有此等想法的女子万中无一。真正有机会去实现这个目标地更是凤毛麟角。耶律玉容也明白自己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所以一直在密切的关注了局势就如同时刻准备伺机而出的猛兽仪表希望能够在乱世之中带来新的气象更是希望自己能够动若风雷静如山岳。能够叫天下人臣服俯。 也不知道有多少真英雄真名士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成为野心家和战争地制造者最后倒在了自己成就的大业上面。耶律玉容心思聪慧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始终认为自己和以为的那些大英雄不同处心积虑地等待之下终于迎来了自己的希望。 机会千载难逢耶律玉容为了把握这个机会以及是迫不及待了。很快就在河东战争展开了她龙虎风云的梦想令天下人闻之色变。 即便是如此仍然和耶律玉容的理想有莫大的差距。耶律玉容也明白以契丹大辽的国力自己的理想很难实现。 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李二掌握在自己手中完全有希望和整个天下放手一博!这个念头在耶律玉容脑海之中如熊熊烈焰一般的燃烧使得耶律玉容认识到现实和理想之间只不过是咫尺只遥稍微努力一把就能够把梦寐以求地东西拿在手中成为天下第一人。 尽管耶律玉容时刻表现的进退有据不温不火其实她的内心最是波澜汹涌惊涛骇浪弱不是她以钢铁一般的意志强行克制了内心种种。只怕是要癫狂的。 从走上这条路地那一刻开始耶律玉容就明白自己在得到梦想的同时也会失去许多现实地东西比如说真情! 耶律玉容早就看出了昔日快乐单纯的阿娇在面对自己时候的冷淡和疏远更是看出父亲对自己那种若隐若现的防范而间到以前爱在心头的驸马时候。心中竟然是几乎没有甚么起伏的和见到不相干的旁人一般无二。 面对血腥。无论是敌人军民的哭喊求饶还是自己士卒的频死惨叫无论是一边倒的屠杀还是激烈的对战耶律玉容早已经习惯甚至是麻木双方士卒的伤亡牺牲只不过是一种筹码的增减而耶律玉容和士卒同甘共苦更是拉拢士卒以效死力的手段罢了那些士卒包括自己身边的钢铁死士都是实现理想的工具是棋子罢了。 驾驭这些棋子的手段耶律玉容真的是已经炉火纯青战后纵容士卒烧杀抢掠只不过能够维持士卒的嗜血性情和暂时的提高士气罢了。真正要军兵死忠的诀窍还是自己公主的身份更重的是如花的面容和言谈举止之间对那些士卒的关怀然后再把“契丹”二字搬出来这些士卒就已经疯狂了。哪怕前面就是龙潭虎穴也是一往无前。 成大事者实在顾及不了许多的哪个庞大帝国不是建立在尸山血海之上?哪个名将身下不是万千的枯骨? 如果不似寻常女子那般有亲情的温暖是成大事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如果不成如寻常女子那般相夫教子也是成大业必须的牺牲耶律玉容愿意付出。 所以春娘和孩子之间那温馨的一幕只不过是在耶律玉容心头微微一闪而过罢了根本就留不下甚么痕迹:“兄弟如今你可以安心的炼制了吧?” “呵呵我想起来了哈哈如公主这般的炼制手法即便是鼓捣一百年猪油还是猪油蜂蜜还是蜂蜜”李二挠挠头皮做恍然大悟状:“熬制这些东西的时候是要加入土碱一起熬制的然后以湖盐化合……化合你不明白吧……就是……” “呵呵我只知其然即可不必知其所以然。”耶律玉容根本就不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知晓知道具体的炼制方法而已:“土碱湖盐之属本是寻找物件儿此时准备也不算晚我这就叫人去准备妥当稍微还是要兄弟你来亲自炼制的吧。希望兄弟不要再叫孩儿的乳母找不到了才好……” 第386章 紧迫 天色已晚沉闷潮湿的燥热依然不减隐隐星光可见却看不到月亮的影子日头刚刚落山就已经是影影绰绰的看不分明。 天地之间仿佛罩了绵绵密密的轻纱隐隐有一层水汽朦胧其间。 炼制猪油的“车间”里却是别有一番景象炉火熊熊热气蒸腾一个个裸了士卒汗如雨出仿佛刚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耶律玉容更是仔细的将每一个步骤详细的记忆下来汗水打湿了身上的衫子紧急贴在身上愈显得淡薄因为有她在场所有的人都不好裸了膀子任凭如何的潮湿闷热依旧是号衣齐整的忙碌。 感翻腾的加人恶心的猪油和已经熬制的如水一般稀薄的蜂蜜在加入土碱后完全就是另一番模样那些可以见到的杂质全部沉在容器的底部满眼都是黄色如水如银一般纯净的半透明液体隐隐有一种金石丹药的味道散出来搅拌了湖盐之后该种液体愈的粘稠颜色更是纯净的如同融化的金子。 耶律玉容知道李二已经把这些寻找日里随处可见的东西变成了从未见过的物件儿或许这就是炼制那神器的第一步吧。 “好了”李二抹一把额头淋漓而下的汗水:“就是这样的吧我现去休息了……” “这……这……兄弟你怎么能走的?还是要继续炼制的呐!” 耶律玉容太过于急于求成了还想着一下子就把那神器炼制出来。 “此物太热还不能炼制等冷却以后再说的吧!”李二也不管耶律玉容:“若是四公主不怕方圆百里化为齑粉眼下就动手炼制的吧……” 耶律玉容自然晓得那神器的绝世威力虽然眼前这么多的液体和怀里小小瓷瓶种的神器还有许多的差异明显已经是那神器地原料了自然是有巨大威力的。 其实李二是说的夸张的眼下的这粘稠液体还不具备爆裂的能力。最多能时方圆百步化为熊熊烈焰而已说什么方圆百里化为齑粉实在是信口而言的。 考虑到耶律玉容地急于求成考虑到自己人距离这里太近万一她以眼下的原料胡乱化合就算是她方法和工艺完全正确这么高的温度也能把附近所有人震个半死还是稳妥一些的好。…特意的祝福耶律玉容:“也不瞒四公主你此物件儿不可妄动更不可着了水火不然……嘿嘿我不说你也知道是什么后果。” 为了防止李二在炼制神器地过程中不顾一切的同归于尽。耶律玉容也是费尽了心思虽是把其家人弄过来却不敢全部弄来。毕竟李二也是有许多神鬼莫测的手段万一出了叉子李二把其家人救了出去。岂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每一步耶律玉容都是经过精心的计算所以才特意地把春娘和孩子弄来防止李二用神器把这里都轰击成粉碎的模样。而这炼制的场所特意距离关押母亲地院落很近。若是李二有玉石俱焚的心思也要考虑考虑母亲的安危。 耶律玉容急令士卒熄了所有的火光调遣心腹严密看守。 炼制出来的这些东西虽还不是那威力绝伦的神器却也不会差的太多耶律玉容谨慎之极一再强调任何人不得靠近违令者立即格杀当场! 交代好这一切之后耶律玉容急急的赶了上来:“兄弟。我地好兄弟甚么时候才能继续炼制?我也是想早些掌握了全套的神器制造之法等炼制成功之后兄弟是要做大事也罢是就此离去也罢。(..info好看的小说)便是随你的意思了。” 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你还是赶紧把东西给我弄出来。到时候我就放你走的。 李二嘿嘿一笑:“四公主是不是准备在神器炼制完成之后便要杀我灭口?” “不会兄弟地心思未免太多!我耶律玉容言出如山绝不会对兄弟有旁的心思。” 其实耶律玉容并没有下定决心就在神器炼制完成之后就杀了李二灭口毕竟李二是不世出地人才耶律玉容对李二还真是十分仰慕的。不过那神器实在是事关重大若是李二再把炼制方法泄露给别人那可如何是好? 最稳妥的法子还是把李二杀死! 但是…… 杀死李二耶律玉容总是有许多的顾虑不杀吧也不放心所以还在犹豫之中。 李二并不清楚耶律玉容内心的思想斗争凭的全是自己的客观判断按照耶律玉容为人为事的秉性必然是要最后杀人灭口的。不过事实比人强已经是一步一步的被逼迫到了如今的境地即便是耶律玉容真的有卸磨杀驴的想法李二也拿不出甚么有效的法子来阻止她。唯一无奈的法子只是东下了。 “这神器委实算不得甚么……”李二故作神秘的说道:“希望四公主好自为之莫逼迫我甚了需知世间无绝对无敌之物……” “我明白兄弟你还有那能够使得天地俱焚的手段不如…… “那不是在我掌握之中的东西有些个东西不是人力所能够掌控的住得。”李二肃然道:“若是公主你不知进退当心我与你玉石俱碎。那天地俱焚的手段非人力可以挽回一旦施展出来天地色变江河逆流。不到最后关头我是不会使唤出来的。” 当日在汴梁时候。李二曾经说过那天地俱焚的情形一旦施展出来万物生灵再无生理所遇之地片瓦无存寸草不生天降流火地漫熔岩大罗金仙也是要神毁身灭万劫不复。 以李二这样的神通应该是有最后的毁灭手段的吧。 恫吓只是恫吓或许能暂时的唬住耶律玉容要是真的想安全脱身却是要别的法子。 “那神器如何了?能不能在战场上使用?”耶律洪基很是关 宋军主力已经过了娘子关其前锋甚至和外围的辽军已经接站了的。从单兵的作战能够来说契丹军要略强于宋军但是契丹军久战之下无论是兵源还是士气都消损弥大关键是后勤给养已经是严重不足后继乏力。 而宋军几乎是倾尽举国之力辽军只不过是一隅疲兵自然顶不住宋军的人海攻势只不过一日的时间宋军的先头已经破了娘子关。 契丹的外围军事力量虽然还没有露出明显的败相确实只能展开被动防御而且展现一再压缩不得不往西向主力靠拢。任何稍微有些眼光的人的明白经过长时间消耗战的契丹已经是落于下风了所以耶律洪基是铁了心思的要马上结束战争准备在稳住一条展现之后和宋廷和谈只要能够捞取宋人的财帛粮米等好处不在乎退出已经占领的地盘毕竟辽军没有足够的兵力来守住所有的城池还不如以此为交换给战斗双方一个机会:契丹人得到物资粮米宋人体面的收复失地双方都有台阶都能够体面的结束战争。 在耶律洪基看来就算那神器炼制成功也不大可能彻底扭转占据最多是少伤亡一些士卒而多取得一些战果而已。 若是能够把宋军挡在承天军和静阳寨这条防线之外耶律洪基就已经是知足了的。 “神器的么……暂时还不曾完成恐怕还需要写个时日的先让我契丹健儿抵挡几日我想那神器很快就是要成的到时候……”耶律玉容也不知道那神器还需要多少功夫才能够完成也敢夸下海口打下保票。不过当年的李二不过是需要半天的功夫就能够炼制完成在汴梁一鸣惊人想来是李二在拖延时日故意的不神器的进程弄慢的吧。 耶律玉容也知道每是多拖延一天数十万的契丹健儿就要消耗极多的物资就要付出许多条的性命甚至是局面更加的恶化。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神器一出又有哪个能当?到时候契丹人要的可就不是甚么和谈了更加的不是甚么河东河北而是整个天下整个苍穹覆盖下的土地臣民一想到这个耶律玉容就会兴奋的抖为大好的局面而兴奋。 “神器的事情……哎虽是有些威力但那李二肯交予你的么?”耶律洪基想的更是深远:“我看还是赶紧和谈的吧我这就派耶律俨前去联络……” “父王不可万万不可再容我些时日……” “再不好拖延了的背后有女真蛮子已经成星火燎原只势此地于宋人之战已成泥潭若不果断结束战争我大辽危矣……” 父亲终究是老了老的已经承受不起些许的损失为微不足道的挫折所蒙蔽而见不到背后隐藏的巨大利益了耶律玉容真的是感觉到如今父亲远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伟岸强大了看来是真的老了…… “父亲再容我三日吧! 第387章 求人不如求己 以前悍性的长平公主是整日的哭哭啼啼象个饶舌的妇人一般整日念叨了“救驸马”的言语。(..info)而素以心智著称的刘三嘏和罗芊芊总是没完没了的商议连续几日的光景灯油熬去了不少法子却没有想出一个。 “还说甚么刘三嘏心智过人还说甚么罗芊芊消息灵通到了节骨眼儿上却这般的窝囊”刘十三恨恨的想了忿忿的说道:“如你们这般商议就能够救出驸马兄弟的么?咱们这里也有几十万人不如领了出去厮杀一阵……” “灾民终究是灾民如何能与军队对阵?那契丹人兵雄马状罕有敌手。”罗芊芊对刘十三的意思很是不以为然:“若是如此和城之人悉数战死也是不能打得过契丹军。” “怎就打不过的哩前番杆子队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依旧能把契丹人的精锐骑兵打的打败而走如今咱们也有些武器更是有了许多的宋军归卒反而打不过的么?”刘十三忿忿说道:“我看你们这些人没一个是真心为我那可怜的驸马兄弟着想的是不是存了故意不救我驸马兄弟的心思?好独霸了此城池?好在这里坐土皇帝?” 罗芊芊大怒:“你说的甚么话我们这不是一直在商讨计策的么?” “商讨了好几日的屁的法子也是没有再商讨几日我那驸马兄弟就是再也回不来的你们的心思我能够不知的么?”刘十三亦是拍按而起:“你的身后有西夏人支持我兄弟若是回不来了西夏人定会过来……” 刘十三怒斥罗芊芊不救李二并非是没有法子而是出于私心。其实刘十三何尝不是有私心的? 刘十三时时刻刻都在梦想了能够做那开国元勋若是李二真的再也回不来了罗芊芊和刘三嘏必然执掌权柄到那时候。[..info超多好看小说]哪里还有自己的出路? 罗芊芊面色如火便是要和刘十三理论刘三嘏一把拉住她:“还不曾如何自己人就已是先乱了地能成甚么事情?我们也是真的没有了法子还是从长计议的吧。方才所言的率灾民与契丹军火拼万万不可。好不容易此间才有了些生气如何能够再动干戈?若是与契丹人直面而战城中死伤必是极重元气大伤。没有几十年的功夫是再也恢复不了的。何况灾民未必就敢于和军队厮杀……” “嘿嘿城中大小事宜还没有轮到你来乾纲独断的吧?”当时李二走地时候确实是要几个人共同携手管理城中事务的所以刘十三理直气壮的说道:“灾民前番已经是正面硬撼契丹最为精锐的铁骑不仅未败反而是全胜灾民怎么就不敢和军队厮杀了?是不是你存了别的甚么见不得人地心思?“当时的灾民不过是受蕊蝶鼓舞。…手机小说站这才悍不畏死若是蕊蝶不在……“ “蕊蝶一直在的何不再鼓舞一次?” 被刘十三几句抢白刘三嘏也是气极却知道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深深吸一口气道:“非是我存了甚么坏心思这实在也李二兄弟的本意。当时李兄弟走地时候已经料到此去是凶多吉少故而要我等几人齐心合力打理好此城。以为万千生灵之命脉。那时候李兄弟曾嘱咐蕊蝶要以城中万千民众为重不可轻动还说不过三五日就能回还其实就是为了稳住蕊蝶的我看李兄弟多半……多半是不能回来了的以后此间你我几人就是主事之人……“ “你胡说我驸马兄弟手段通天心思胜你百倍……”李二嘱咐蕊蝶地时候刘十三也曾在场。现在想来那真的就是“托孤之重”了却是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怎么……怎么就会回不来的呢?分明是你们心怀私心不顾我兄弟的死活……” 刘十三蹿将起来厉声嘶吼他那尖锐如女人一般的嗓音便如厉鬼一般其实也是信了刘三嘏的话的。毕竟李二不是那种为了自己就舍得牺牲众多性命地“软弱之辈”。说到后来刘十三的声音逐渐低沉。最后竟然呜呜的哭泣起来…… 刘三嘏道:“那耶律玉容也不是好相与的李兄弟曾说断断不会把那神器给她若是实在不能脱身就……就……” 刘十三猛然记起自己曾说要是李二和耶律玉容玉碎瓦全的话就先那六公主耶律娇祭刀但是李二却放走了那个暴龙公主。 看来李二自知其中凶险却是依然前往想在这里众人神色皆是黯然一时无语屋中沉闷良久想到李二毅然决绝地前去时候那种慷慨三人便也感觉不到屋中闷热的空气了。 罗芊芊想要开口说些甚么却是张了张嘴巴没有出声音。 “我地兄弟呐你……真是太傻了……”刘十三终于抑制不住嚎啕大哭好像是李二已经死了正要丧一般。 刘三嘏站起身来仰天而叹:“杀身……舍身……哎……” 站立在侧弦窗之下的蕊蝶却是听的清清楚楚却不似屋中三人那般的伤感但觉双眼眼皮突突的疯了一般直跳视力已是有些模糊所有的景象看在眼中都是失去了往日的色彩再也分辨不出甚么柳绿花红再也看不到天蓝霞彩入得眼来都是灰蒙蒙之色。 一瞬间世界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只剩下浓重的叫人压抑的灰色视力分辨完全是靠那灰色的深浅而已。 心尖剧烈跳动胸中热血齐齐的涌上了顶门脑海之中乱的不行热血生生将蕊蝶白皙的面容烧的殷红赤艳。 耳旁太阳穴处的血管澎湃的厉害甚至能够感觉到那叫人心悸的震颤本是极其灵敏的耳朵竟然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响只听到耳内呼呼的好似有烈火燃烧又似又疾风嘶吼一般。 过了好半晌子蕊蝶才从这暂时性的失去感知状态中恢复过来才感觉到手攥的太紧指甲已经是刺破了自己的掌心…… 其实蕊蝶是时常的过来也算不上甚么偷听不偷听只是关心李二罢了。 因为蕊蝶口不能言更不能拿出甚么好的法子来救人所以从不进屋只是在弦窗之外静静而立听听刘十三他们能不能拿出甚么好的法子来。 但是刘三嘏和罗芊芊等人一次又一次的叫蕊蝶失望了。 每一蕊蝶过来都是听到他们几个唉声叹气根本就拿不出甚么行之有效的法子已经拖延了时日的也不知道恩公在耶律玉容手中吃了多少苦处。 每一想到恩公会遭罪会受苦蕊蝶心中便是针扎一般的难受这种心中的刺痛深深折磨着她。 这些世人又叫恩公受苦了这些作死的世人呐!他们不知道恩公是来拯救他们脱离苦海的么?为甚么还要如此的以怨报德? 蕊蝶曾经无数次的想用那已经得到加强具备了真正恐怖杀伤的神器天罚这个世界。然每到这个时候李二那止杀的劝慰就是在耳边响起使得蕊蝶能够把无边的杀气压抑下去。 直到如今蕊蝶才直到恩公这一去真的是凶多吉少竟然是凶险到了要左后身后之事的地步若不是自直前途莫测恩公怎么会有这样悲观的安排? 到了现在蕊蝶才直到恩公最后的安排还是叫刘三嘏照看自己。刘三嘏却也不完全是如以为恩公那般的照顾关怀还有许多牵制的意思唯恐蕊蝶闹出甚么风波。 虽然这是李二的安排虽然刘三嘏为人也是不错对蕊蝶也是无微不至但是在蕊蝶心中的感受却是完全不同的。 只要是伴了李二蕊蝶便是能够感觉到幸福祥和心中更是安宁无时不是阳光灿烂甚么也不用担心甚么也不用恐惧最重要的是能够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能够感觉到这个世界依然是美好依然值得留恋。 这是源于蕊蝶对李二的敬仰和绝对信赖把李二当成了自己的希望和意义。 虽说刘三嘏也是同样的照顾虽然蕊蝶根本就听不进刘三嘏的话语但是还要对他时时的做出客套模样其实内心早已找不到那种满足祥和的感觉了。 李二或许不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对于许多人来说更是可有可无的但是对于蕊蝶本人而言却是至关重要万不容有失。 若是恩公真的和耶律玉容哪个贼女人玉碎瓦全……蕊蝶被这个想法吓住了如此闷热的天气之中竟然被这个可怕的想法吓出了通身的冷汗。 真的是不敢往下想了现在已经是冷汗淋漓两腿软蕊蝶怕被自己这么可怕的想法吓唬到崩溃。 耶律玉容那个贼女人处就是险地恩公九在彼地必然是凶险量多若是真的有了什么三长两短蕊蝶可是百死莫赎了。而这里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指望得上的蕊蝶很快的打定了心思准备自己去做了。 既然是恩公有了危难蕊蝶去救助那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至于用什么法子通过什么途径来达到救处;李二的目的蕊蝶想也没有想过。 何必费心想那些无用的法子最简单最直接的就是了。 第388章 宿命之争 “白莲众已倾巢而出四殿下可取之!”无孔不入刚刚写好了纸条正要想法子偷送出去忽然一只手儿夺了过去却是孔家女子那个痴痴的孩子。 “你这傻……孩子”痴孩子拿了纸条就跑无孔不入急急追赶看那孩子要把纸条当作吃食吞下肚子赶紧的去抢孩子只是死攥了不给却是惊动了母亲孔家女子。 那孩子口挂涎水对于无孔不入这样的生人有天生的排斥心理嘻嘻笑着把纸条给了母亲孔家女子便是要展开观瞧可是把无孔不入唬的不轻劈手就要争抢。 “写的是甚哩?还不叫我看的么?”孔家女子面上满是幸福的笑意:“想是相公又作了甚的好文章……” 这孔家女子本是两淮人氏原不姓孔的只不过随了夫家姓氏而已。当年的孔家女子尚在闺中时候也是貌颜清秀形容俊美的大家闺秀颇能作几诗词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在二九年华时候舍许多富家子弟的媒聘于不顾竟然于一当地孔姓男子私通未婚先孕这种事情可是绝对不能叫家人接受的成为当地一大奇闻。 家人自是不能容忍此种有辱门风之事将她撵了出来生死不顾而那男子进京考取功名却是一去无音。可怜的女子抱了情郎高中荣归的理想依旧坚守如初更为可怜的是不久就诞下一子这个孩子却是天生的残疾。她含辛茹苦的把孩子拉扯了十几年虽从没有得到过情郎的半点消息心中美好的梦想始终不改相信终有一日情郎会跨马挂彩的荣耀而归然后风风光光的把自己带走。 所以她一直称自己为孔家女子然孔家族人却不认她。处处排挤其中艰辛自不必多言。 而后来两淮大灾民不聊生才带了孩子跟随万千饥民来在河东有多少地艰难苦楚只有她自己能够体会。 初来在河东还不待安定下来众人便开始了抢占原住民土地孔家女子人单势孤又有孩子拖累。终究是争抢不过别人好在李二安顿了个照顾老夫人的营生还不至于饿肚皮。 不过还不待得老夫人赶过来却是惊喜的在城中见到自己的情郎孩子的父亲。也就是当年的那个孔姓男子。 当年姓孔的男子就是如今地无孔不入! 无孔不入乃是他的诨号因为此人做事想来谨小慎微尤其是左右逢源的长袖善舞几乎和所有的势力都保持了联系常常能够探听到旁人接触不到的秘密。所以人送绰号无孔不入。 其实无孔不入早就是知道昔日地露水夫妻同在城中的只是不曾想到这个痴心的女子竟然一直在等候着自己更是想不到那个傻的有些恶心的孩子竟然是自己地儿子。 偶然的机会。孔家女子见到了无孔不入极是欢喜之下大诉衷肠。后来无孔不入听闻孔家女子是要在李二身边才有了些个热情。 欢喜的过了头地孔家女子也不曾想到太多很快就被无孔不入把话套了出来因为李二曾经对孔家女子说过母亲等人的行程无孔不入通过她知道之后很快就推算出春娘她们过来的时间和路线。而延安郡王早就有杀掉李二灭口的意思奈何要做的不声不响实在太难而无孔不入更是不敢亲自下手。得到母亲等人的消息之后。无孔不入便是通过特殊的渠道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耶律玉容。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母亲等人才莫名被耶律玉容拿住才引出这么许多的事端来这里才是所有祸事地起源。 孔家女子一见那纸条上的字迹便是大叫:“你……你……是你透露老夫人的消息给契丹人的?你是契丹人的走狗?” 昔日风度翩翩言辞激昂地郎君本是个疏狂的文人也曾胸怀大志。也曾少年豪迈地指点江山正是因为如此。孔家女子才是一见倾心即使是受尽磨难依旧是无怨无悔的坚持想不到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昔日故人竟然做了契丹人的鹰犬更是做出出卖恩人的行径怎不叫人寒 “契丹人的走狗?我不是任何人的走狗!”无孔不入明白已经是瞒不过昔日的枕边之人大声说道:“我只是为了我自己穷苦窘迫的日子我是受的够了我要腾达飞黄我要富贵荣华这一切都是需要实力的。我本一介寒生如不做出非常之举动如何能成就显赫的名利?” “那你为何要出卖恩人他们?你这么做不觉得有愧于心的么?” “哈哈要成就一番事业是何其之难尤其是我这样没有丝毫根基的更是难上加难。好不容易有了些浅薄的基础我自然是要加倍努力……” “我也不反对你做朝廷的细作”孔家女子也知道一个寻常的儒生爬到无孔不入现在的地步实在不易尽量温柔的说道:“你看咱们的孩儿也是不小的了应是稳妥下来好生的过日子……” “我好不容易有了些根基如何能够放弃这次只要把消息了出去李二这个祸患便是可以根除四公主亦能轻易拿下太原……” “你本是宋人如何帮了契丹?” 无孔不入笑道:“做我这个行当的甚么宋人还是契丹人哪里还分的十分清楚?只要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就是在做的至于其他也不能顾及许多的了。”细作也就是间谍从来就不是一个单纯的行当尤其是如无孔不入这样的高级细作。 要想成为一个有能力的细作必然是要取得敌人的信任总是会出卖情报或者是自己的战友给敌人以期取得对方的信任来换取有价格的情报。时日久了也就陷地深了再然后就分不出哪个是敌人哪个是自己人甚至是究竟为哪一方服务也已经是模糊不清的再也没有明确的界限。 而细作这个大的圈子本就是错综复杂盘根错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实在是最寻常不过的景色好的细作从来就不是一个面目双料间谍甚至多料间谍更是层出不穷。 尤其是无孔不入这样野心很大却又一心谋取自己展的任务早就刻意地模糊了自己的立场只要对自己有利随时准出卖任何人甚至是准备出卖自己。 在这个圈子久了昔日的热血豪情早就消磨的一丝不剩。心中只有利益二字无论是汉人也罢是契丹人也好只要有利可图就是合作的对象。 双方都清楚这种情况但是为了取得情报在很大程度上是默认了这种人地存在的。 而这种人就在双方不断的利益交换之中捞取好处展实力不住的壮大自己。 无孔不入就是其中的典型。何况出卖地是李二这个和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你可是汉人的呐怎能帮助契丹?”孔家女子想不到昔日文采风流激昂慷慨地情朗竟然成了今日这般的模样厉声喝问:“大义不是你常常念叨的么?” “甚么大义不大义都是狗屁不如一文不值都是诓人的鬼话。只有权势才是实惠。倾天权柄之下掌权者说的就是大义哪怕他是奸佞龌龊。天威之下哪个不是上敢着溜须拍马歌功颂德?” “李驸马可是咱们一家的恩人呐……”孔家女子自然是不能忘记李二的好处。 “甚么恩人不恩人世间哪有好人?就是神仙菩萨也只是保佑富贵之人说明神仙还贪图香火贡品的凡人还能有好人不成?我看那李二是贪图你美貌故意地示好于你好叫你感恩戴德……” “你……你胡说……”孔家女子怒极想不到昔日海誓山盟的情郎竟然怀疑自己的人品。想起这十几年的含辛茹苦对这个情郎已经是绝望了。 “我胡说?想我也是人中龙凤怎就会生出这么个样子的孩儿?是不是你另有……” 孔家女子盛怒出手一个耳括子抽在无孔不入地腮上:“你……你……当初我真是瞎了眼珠竟然看上你这等人……” “我也是一时失言罢了。你也不必当真……”无孔不入感觉自己确实不该说这些。虽然怀疑那傻子一样的孩子不可能是自己亲生可作为顶级地细作。是不应该这么说的这么说很明显是要树立不必要的麻烦。无孔不入很是轻柔的说道:“先把哪个条子给我的吧我做的可是天大的事情可耽搁不得等此间的事情了了我就带你们母子去享福……” 无孔不入的态度实在不能叫孔家女子相信并非是无孔不入的表演不到位而是孔家女子太了解他了。按照无孔不入的习性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 “我知道你没有说真话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今日我才知道你居然是这样的人物。哎也怨不得旁人谁叫我当初就相信你了呢?”孔家女子幽幽的说道:“你害了恩人一家不说又要把这里所有的人送到契丹屠刀之下……” “我也是想混出个头脸来也是想了出人头地好给你们母子个好的归宿……” “你若真是对我们母子好心这就随了我去刘三嘏刘公子那里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个清楚……”孔家女子也是熟读经史的对于民族大义自然是有极强的分辨能力。当初无孔不入也是才子也是受圣人教诲的怎么就成了今日的这个样子了呢? “你这是要迫我了……”说话间无孔不入能的欺身上前劈手就夺过那纸条子猛然的推到孔家女子翻身骑在她的身上死死的扼住她细细的颈子面目狰狞脸孔极度扭曲:“我这么多年的辛苦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断不能毁在你的手里也怨不得我了……” 孔家女子绝对想不到昔日地情郎竟然会对自己下杀手极力的挣扎踢打奈何双臂为无孔不入手肘抵住。又是身小力弱自然是落于下风。 因为呼吸受阻孔家女子面目殷红赤艳大张了嘴巴却是吸不了多少空气不大的功夫就已经是呼吸不得眼珠如同离水的鱼儿一般鼓鼓感觉生气正逐渐的离去身子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 这一生就是为这个人所牵挂。一直以为这人是自己最终的依靠如今死在他地手里也算是天意的吧。只是孩子以后……或许孩子已经没有以后了孔家女子眼角滴下泪水无助又无奈的眼神满是凄凉脑袋不再胡乱的挣扎。而是偏头看了自己还在痴痴傻笑的孩子…… 旁边那傻孩子还是嘴角挂了涎水地不住嘿嘿傻笑甚至是在母亲被无孔不入扼咽喉的时候还是不改笑意。直到见了母亲那凄凉无助的眼神猛然之间好似从中读懂了什么便如一头困在陷阱之中做最后一搏的豺狼一般嘶哑而又诡异的吼叫一声。扑在了无孔不入地身上。 无孔不入不认为这个傻子小孩能对自己构成什么威胁更是明白这个时候不能放手否则孔家女子就要呼喊出声。要是招惹了人来麻烦可就大了。 双手还在一分分的收紧任凭傻孩子无力的双拳雨点一般落在自己背上…… 孔家女子已经是紧闭双眼不做生念了忽然感觉卡在咽喉上地两只受松开了心中一喜:毕竟是有过肌肤之亲的不会真的下了杀手。 面庞忽然就是一热好似有甚温热的东西落了下来睁眼一看登时为眼前的情形吓的呆住。 但见无孔不入拼命的扭动身子想要摔下趴伏在后背的傻孩子。而他地咽喉之间已经多出一个血窟窿颈中鲜血喷溅的老远而孩子口中还咬着老大一块血淋淋的皮肉隐约可以见到皮肉之中白色的软骨…… 傻孩子天生的手脚不遂根本就不能对无孔不入造成甚么强有力地威胁。更不大可能从他的手下解救母亲于危难不管不顾地张口在他咽喉之处一口咬下。皮肉连带半个甲状软骨生生的被咬了下来。 无孔不入的喉咙被咬的开了鲜血伴随了徒劳的呼吸突突直冒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被这个傻子所杀双手极力的掩住颈项想要捂住不住喷涌的鲜血。 孔家女子真的是被吓坏了奋力翻身而起想要喊人喉咙里却是火辣辣的生疼咳嗽了半晌子也说不出话来又唯恐无孔不入伤了自己的孩子一把将傻孩子拉在自己怀中却唬的全身颤抖跌坐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那无孔不入似乎想大声的吼叫奈何喉咙已裂只能出呼哧呼哧的跑风之声。终于明白了自己已经面对死亡的时候野兽一般的看了那孩子过来伸手就抓…… 母亲已经被吓的瘫软在地那孩子还是嘿嘿的傻笑着一动不动…… 在母子二人的脚边无孔不入轰然倒下身子几个剧烈的抽搐喉咙里跑风的声音渐渐止歇身子猛的一挺所有的劲道都泄了…… 无孔不入是死了同时也带走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孔家女子终于从极度的恐惧之中清醒了过来身子还是瘫的软泥一般几次欲要站起终是不能。 “你……你……你杀了自己的父亲……”孔家女子实在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结局痴痴傻傻的儿子杀死了自己精明算计的父亲。 那孩子还是如往常一般不住的傻笑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左右歪了脑袋看无孔不入的尸体好似在看在一件很有意思的玩具一般。孔家女子紧紧的咬住下唇将满脸是血的孩子死死的搂在怀里:“我的儿你做了遭天谴的事情你不知道的么?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他要咱们娘儿俩的性命就由他吧这是咱们娘儿俩的宿命。他做的孽自然有人罚他你怎能杀他哩?全天下的人都可以杀他唯独你是不能……他是你的父亲呐……” 亲子弑父在任何时候都是石破天惊的事情素来相信宿命的孔家女子真的是慌乱了不知如何是好的看着还在傻笑的孩子良久方道:“咱们快躲起来的吧躲在老天爷也找不到的地方要不然神仙佛爷是要天罚你我的……” 满脸是血的孔家女子急慌倒忙的收拾东西看着母亲慌乱的背影同样满脸是血的傻孩子还是嘿嘿的无意识傻笑着…… 第389章 柳暗花明 “驸马爷爷咱们有法子脱身了的!”芝兰欢喜的不可自制。 “哦?如何脱身?” “爷爷看看这个便知!”芝兰递给李二一封折叠的极是整齐的折本:“这是我们弄出来的!” “兹有军国要事皆不得拦阻悉数放行……”这是一张通行证下面加盖的是大辽皇帝的印玺。 “耶律洪基要放咱们离开?怎么肯能?”李二怎么也想不明白耶律洪基为甚么会把这个特别通行证给了芝兰。 “嘿嘿辽主可不会放咱们走的这东西是假造的爷爷也看出那就足以乱真的”芝兰笑得很是得意仿佛真的能够凭借这假冒的证件逃出升天一般。 这东西还真的是伪造的和芝兰一起逃离汴梁的还有田一本和万分利兄弟二人此二人乃是造假的高手最擅长的就是假冒各类印玺。当年田一本仿制丹书铁券万分利私刻京东路各官府的印信可见其雕刻技艺之精湛。 如今众人皆是困在这里他们几个也是在不停的琢磨法子见到耶律洪基给李二的那个书面凭证当即便是仿照那凭证的样式仿造了大辽皇帝的玉玺。想着用这个法子制造假的特别通行证来逃离出去。 “你们想的也忒简单了”李二苦笑那假冒的通行证虽是惟妙惟肖的足以乱真或许可以蒙骗几个不明真相的辽军哨卡却是绝对骗不过这里的士卒。 这里的士卒无不是耶律玉容的亲信更是接了耶律玉容的死命令这里的任何人也不能放了出去无论是甚么情况都不能放走一个。 这里的契丹健卒和外面地那些不同都是耶律玉容的铁杆心腹哪怕是面对皇帝的圣旨也还是对耶律玉容更加的顺从一些。不用说这有辽国皇帝印玺的通行证就假冒的。就算是真的那些士卒也会严格地执行耶律玉容的名令宁可违抗圣旨也不会放人呢。 “这个东西骗骗外面的契丹人还可以断断瞒不过这里的耶律玉容心腹的你们绝对不能轻举妄动我会有其他办法地万不可打草惊蛇。知道了么?”李二唯恐这些人急于脱身轻举妄动之下反而会坏了大事的。 听到辛辛苦苦弄出来的方法居然无用未免很是失望。 “呵呵不是还有我的么?天无绝人之路咱们总是会想出好法子的。”李二劝慰众人。 好在芝兰对于李二地能力毫不怀疑所以依旧乐观而田一本这个家伙却是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有些麻木的说道:“到哪里也是凭手艺吃饭地反正我受苦也是不小。…大不了叫契丹人虏到了北地就是…“我可不想去到北地……”万分利已经没有了原先那富贵员外的模样却是心有不甘的嘟囔:“我也想想别的有没有甚么法子……” “莫说了莫说了。耶律玉容过来了”芝兰小声的提醒。 “哈哈四公主又是来催那神器的吧?”李二明知故问的打着哈哈儿。 耶律玉容很是腼腆的一笑:“说来实在是惭愧本不该这么着急地催促兄弟你的但是……” 无论怎么说其本质还是来催的目的就是为了叫李二金凯的神器鼓捣出来而已。 整整一天地时光李二都是在慢悠悠的把那猪油蜂蜜地提炼物过滤提纯动作优先神色惬意。一望而知就是在拖延时光。 这次“陪伴”李二一同过来的是喜儿妹子见了这么许多的兵丁喜儿还是有几分畏惧的神色尽管耶律玉容笑眯眯的一副和善模样喜儿妹子对她还是心有忌惮。存了十分的戒备心思离她远远。只是紧紧的跟在李二身后。 “兄弟的呐你能不能快些……” “喜儿把那柿子递给我两枚”李二也不理会耶律玉容的催促好整以暇的接过喜儿拿来的柿子。 耶律玉容真的不能明白李二为什么还叫准备十来个柿子难道这东西也是炼制神器的必需之物?不过既然猪油蜂蜜都是原料这柿子也许是原料之一的吧。 神器本身就是匪夷所思的东西所需之物也是寻常人难以想到的吧。 这个时节本不是柿子收获的时候那物件儿橙红之中隐隐带了深褐之色显然是去年所产。想来耶律玉容收集这东西也花费了不少的辛苦吧。 耶律玉容仔细的看了看李二是如何利用柿子制作神器的听闻当年李二还在阳谷时候就用柿子弄过煎饼想不到这物件儿还能制成神器真是匪夷所思! 不想李二却是一口咬破了柿子美滋滋的吸吮其中甘甜的汁水然后把吸干了的柿子皮顺手一甩丢出窗外手法干净利索一望而知李二就是吃柿子的老手。 李二在阳谷一年中吃的最多的水果就是柿子到了初冬满山遍野的都是这灯笼一般的柿子母亲就会打一些下来放在家里然后整整一个冬天李二就猫在家里享用这么许久不曾吃过今日终于又重温了当年的美味心中打快:“四公主要不要也常常这山野美味?” 现在还不是收获柿子的季节按照李二看出的原料清单费了许多的心思才找到这么几个柿子原说是拿来炼制神器的不想却被李二吃下了肚子。四公主耶律玉容这才明白被李二不打不小的摆了一道如今时间愈的紧迫心中虽是不快依旧强忍住了:“兄弟若是喜欢柿子等神器炼制完成之后为姊的送你几车……” “母亲也是好这个口味喜儿拿上几个给母亲送过去的吧。”李二去过三几个柿子递给喜儿。 “罢了兄弟你的心思我还能不知?此等小事也就不烦劳喜儿妹子了来人呐。于母亲大人送几个柿子过去……” 早有契丹兵丁领命而去。 耶律玉容也是忌惮唯恐李二支开喜儿之后弄那玉石俱焚的勾当所以总是在身边拉了家人之中的一个在这里好叫李二不好动那同归于尽的手段。 “我的兄弟想当日在汴梁时候也不过打半日地光景就能够将神器炼制出来而在此时此地。经历了好几日的光景依旧是不见神器出来兄弟未免是太慢了些吧?”耶律玉容能够掌握的时间不多对于李二的进度极不满意:“若是兄弟如此拖延少不得我是要用些手段的到时候非是我要春娘母子吃苦。实是为情势所迫……” “哪里能够再快的?你也不看看时节!”李二看耶律玉容再一此的拿春娘他们母子为质几乎是跳了起来指了耶律玉容大声吆喝:“当时在驸马府中炼制神器乃是天寒地冻地隆冬时节那时候自然是快的如今却是如火如炉的炎炎盛夏。如何能与隆冬相比?” “兄弟又是在欺瞒我了这个东西本就是你弄出来的哪里还分甚么冬夏。难道还真的要讲究甚么天时地利不成?” “此物最是见不得炎热之气稍有过热当即就是物毁人亡为甚地叫搬来这么许多的冰块?还不是为了在炼制时候消去暑气的么!”李二得理不饶人:“不是有这么多还不曾炼制的半成品么你若是不信可取些过来一试便知!” 其实耶律玉容并不知道这半成品见不得热的特性也不知道那么许多地冰块的作用这个时候才明白是准备用来降温的。耶律玉容最是擅长察言观色看李二地神态就知道所言不虚。话头也转了风向:“我怎么能不信哩若是不信兄弟还能铺开这么大的摊场?只是有些心急罢了。” “心急也不是这么个急法若是贪功冒进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我看那冰块融化了不少。公主还是再叫人去寻些来以为备用的吧。” “冰块足够便是能够炼制?” “差不多了吧……”李二含糊的应承:“今日实在是乏了的我先回去歇息了的。” 李二出来。便是感觉身上好一阵轻松空气之中似乎有了一丝凉爽之意这给潮湿闷热了许久的天气带来了清凉之意。 微风拂面果然惬意。 天边明显是有黑压压的云彩厚黑密集如铅似墨怪不得忽然就凉爽了呢原来是要下雨了。 闷热地天气持续了太久想来就是憋着一场大雨的呢。 俗语说的好云彩往南满地起船。看了天空中黑云南移的架势指定是好大一场暴雨。 狂风暴雨就要来了的吧…… 风暴! 狂风暴雨…… 李二心中陡然就是一道闪电划过欢喜地神色溢于言表原来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自己不曾想到罢了。 每逢绝处才能逢生山重水复时候总是能够柳暗花明! 李二只顾前行后面的耶律玉容却是追赶了上来:“兄弟你给我个准确地日子甚么时候神器才能炼制出来?” 总是这么拖延也不是个法子耶律玉容真的是心急了的。 “快则两日慢则三日一准炼制完成!” 耶律玉容原以为李二会一推三六五的说出个十万八千里的日程来不想李二是如此的痛快三两日就能够完成的。 按理说李二不应该这么痛快的耶律玉容总是感觉有甚么地方不对头狐疑的看了李二:“兄弟不是诳我的吧?真的三两日就能够成功?” “自然是真怎?不信?” 李二看了耶律玉容笑盈盈的问她眼光之中满是神采。 “我信怎能不信哩?早就盼望这一日的不想来的这么快罢了!”耶律玉容做出欢喜的模样心中却是嘀咕:“李二肯定是又要耍甚么花样了的!” 第390章 白莲现世 当刘三嘏等人觉的时候蕊蝶已经在极其短暂的时间里完成了战争总动员。 以蕊蝶目前的影响力根本就是一呼百应从者如云白莲妖人知道了圣母要和契丹人开战的意思之后登时狂热立即动把圣母天罚蛮族的“法旨”迅的传遍每一个角落。 如今的白莲教已经覆盖了整个太原还没有加入的绝对算是一个异类大多是要受到白莲教徒的排挤刁难所以城中日常的管理和保卫完全就是白莲教徒在打理。而白莲教从来没有展到今日的规模更没有占领过一路中枢红云真人等白莲中坚份子甚至提出过要建立一个国家建立一个以白莲圣母为精神领袖的国度不过蕊蝶对于这个提议实在没有多少兴趣也就搁置了。 忽然知道了白莲圣母要天罚契丹蛮族的意思白莲妖人立即兴奋这就是要战争了这就是要开辟新的疆土了!以白莲圣母的神通法力只要她愿意打败契丹易如反掌到时候很有可能建立一个涵盖河东诸地和河北两路的国家而这个国家的国教就是白莲教! 对于白莲妖人而言这是多么辉煌的前景自然是不顾一切的支持。 灾民被轻易的煽动起来十几万的丁壮集合起来沐浴在白莲圣母的庇护之下。经过白莲妖人的蛊惑之后已是群情汹涌而蕊蝶在这个时候现身表示支持这场战争更是叫灾民狂热。有了圣母的庇护还怕个甚么打下大大的地盘每个人都封王封侯每个人都可以受到圣母永久的庇护这是白莲妖人许下的诺言。 等刘三嘏等人来阻止的时候已经是太晚了何况他们几个根本就不能对圣母的权威产生丝毫的影响。甚至被灾民暴打了一顿以示惩戒。 怀疑圣母地家伙只是简单的挨一顿打实在是太轻微的惩罚了。 灾民浩浩荡荡而出如洪流一般不可阻止杂七杂八的武器乌七八糟的衣衫…… 偏偏就是这样一群人汇集成洪流海洋热血沸腾的去执行圣母的法旨。这些人头脑早就是热地跟本就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扯开嗓子怪叫着簇拥了蕊蝶冲出城去。而那些白莲妖人更是嚣张的没有了模样。披红挂彩的大声念叨所谓的咒语逢人便是分所谓地“护身灵符”。 灾民都是绝对的相信只要有了圣母的庇护就可以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即便是死了也会很快复活甚至许多人争抢要呼喊愿意为圣母一死死后可成为圣母的护法真神…… 很多的妇人带了孩子。满是希望地把自己丈夫子侄送到了这股洪流只之中而且还鼓励这些男人们一定要好生的为圣母而战不要牵挂家里云云…… 刘三嘏和罗芊芊因为试图阻止圣母的天罚战争被那些白莲妖人暴打成了鼻青脸肿地模样若不是看他们也是城中的脑人物。肯定是要把他们撕扯成为碎片的。竟敢怀疑圣母这还了得? 蕊蝶很轻易的就抽干了城中所有的成年男子甚至许多十几岁的娃娃也跟随而去。城中之余老幼妇孺。几乎所有的生产活动都被破坏因为缺乏最起码的劳动力仅有地一些存粮也被蕊蝶手下的白莲妖人收刮一孔用来进行天罚战争。 即便蕊蝶和契丹人的战争是胜了也把城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浅薄根基破坏怠尽刘三嘏急的顿足捶胸:“完了完了全都完了呐。咱们根本就不能阻止蕊蝶……” 罗芊芊被打地口鼻乌青看了城中一片狼藉的景象无奈地说道:“也不知如何蕊蝶竟然会做出如此的举动几个月的辛苦就这么的一闹完全的付诸流水了哎……” “也只有驸马兄弟能够驾驭蕊蝶。现在驸马兄弟不在了还有哪个能够约束蕊蝶这丫头?”刘十三对于万千人陷入狂热的场面也是心有余悸:“事情已经是如此了。(..info好看的小说)只能是希望蕊蝶能够打败契丹那还有的救打不了咱们从头再来就是。若是万一败了……” 若是蕊蝶败了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罗姑娘你在城中打理着我去照看了蕊蝶才是那丫头的心思可比不上耶律玉容若是不管不顾的就叫她这么去了铁定是要吃大亏的!”蕊蝶带走的都是灾民之中的精锐都是种子若是一不小心…… 刘三嘏实在是不放心的就要追赶过去刘十三急吼吼的撵上:“等等呢我也去……” 相比那些已经热血沸腾的灾民来说蕊蝶的血更是滚烫的胸中似有一股火焰在熊熊燃烧恨不得把那些挟持恩公的肮脏世人砸成肉泥然后再一把火烧个干净。 一想到李二在人家手里忍受磨难蕊蝶心里就如刀绞似针刺一般的难受脑子片刻也不能安宁。几乎是毫不犹豫自本能一般的就带了这些灾民出来若是耶律玉容那贼女人不肯把恩公交出来就打的她肯交出来为之。 对于契丹军队。蕊蝶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土鸡瓦狗一般的凡夫俗子能够当得神器一击只威力么?何况蕊蝶手中的神器已经经过恩公的改进威力成百倍的增加。 恩公曾一再的嘱咐这种神器只能用来自保不可用来进攻否则就是尸山血海就是杀伐天下制造一些在手中不过是为了防范强敌入侵万万不能轻易使出。 蕊蝶虽然已经按照李二的意思造出了不少那样的神器但是还没有亲眼见过那神器的真正的威力但是绝对相信恩公的言语:“此物可开山可裂石非血肉之躯可以抵挡分毫切记不可轻用……” 自从知道了恩公不大可能生还甚至很有可能被耶律玉容那贼女人杀死灭口之后蕊蝶当即就丧失最后的一丝理智尽起神器而出。若是耶律玉容真的加害了恩公那么蕊蝶也不必活了耶律玉容也不要活了。这个世间也不必活了都是要为恩公殉葬地。 虽然蕊蝶已经迷迷糊糊但是潜意识里还是认为恩公不会被那贼女人加害因为蕊蝶还在这冰冷的世间哩恩公怎么能舍得可怜的蕊蝶在这世间如此孤独? 虽说蕊蝶已经尽力把事情往好的放心去想了。脑海最深处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萦绕不去似乎这一次真的有可能会和恩公分开一般因为恩公临走的时候刻意地不要自己同行。这在以往是不曾生过的。 想蕊蝶和李二从来就是形影不离这次却是李二一人前往而且刘三嘏说的也有道理。这是因为李二意识到危险所以安排好一切之后自己去冒险了。 蕊蝶心中悲愤之极若是老天真的不于恩公与自己团圆不能再如以往那般厮守不要说是血染山河。就是那贼老天也要一的轰死。 因为所有地人都是陷入癫狂的状态根本就不讲究甚么路线队型更是不考虑甚么后勤给养。十几万之众就那么簇拥了蕊蝶疯狂的呼喊着“圣母庇护”的口号浪潮一般的前进。 仔细想了想才记起今天是出城之后地第四天了蕊蝶的神智已不是十分的清醒就算是清醒也还会坚持现在地举动勉强用了吃食再次催动队伍前进。 红云真人等俱是现圣母的神色有异完全不似以往那种清净恬淡更没有昔日纯洁神圣的模样面庞上反而是红嘟嘟的赤。如同烧了一团火苗一般…… 想来圣母这一次是要施展大神通的吧? 红云真人劈手撤下身上的花红色彩裸了膀子走了队伍前头口吐白沫的大声念叨了歌诀:“今有白莲来救世圣母慈悲辟邪魔” “白莲圣母在此诸妖魔退让!” “白莲现世。群邪辟易!” 红云真人每是呼喊一句身后的众人便是齐齐地跟了呼喊一声。声音直贯云霄响彻天地。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不朽生命不褪青春!” 万万千千的人等齐齐呼喊声势何其之大!场面蔚为壮观! 契丹大军是正规的军队早就觉了这支规模庞大的队伍出现在身后亦是早做了防范。只因为正面战场来自宋军的压力越来越大抽调不出许多地兵力所以只能以少数兵力对待。 因为这支队伍不象是宋军根本就没有多少的武器连最起码地号衣也是不见旌旗战鼓更是一无所有只能远远的见到对于里挑起几杆不算高大的布旗隐约可见那旗帜上绘的是朵莲花罢了。对于这样的乌合之众契丹士卒很是蔑视有绝对的把握一击制胜。因为直到如今还没有接到上面开始攻击的命令所以还是在等待。 遥遥的看见契丹军衣甲鲜亮刀枪飒飒的整齐模样这些挑了莲花旗帜的家伙一点也不感觉到畏惧已经是呼唤了口号靠近看那模样不仅没有丝毫的自卑反而是看不起雄壮的契丹军人。 蕊蝶微微示意那红云真人跃阵而出几个纵身来在两军阵前:“咄契丹蛮子听真赶紧的送了我家李二爷爷出来还则罢了若是迟了一时半会儿当以雷霆手段叫尔等灰飞烟灭……” 那些个契丹将是登时傻了眼的对面的那些汉人家伙是不是疯了?就凭这样的队伍还想打败大辽百战雄狮?真是笑死个人的。 更可笑的是那打扮古怪的家伙居然口出狂言说甚么“雷霆手段”道甚么“灰飞烟灭”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按说也是奇怪了的人家都挑战到了门口了英明睿智的大辽皇帝陛下怎么还不下达攻击的命令? 第391章 魔心显露 为了这支古怪的队伍耶律洪基也是头大如斗。(..info无弹窗广告) 斥候早就探明了此数量庞大队伍是来自太原而太原城中俱是灾民更不就没有正规军队的事实天下皆知。据说这些由灾民组成的队伍连武器都是稀少大多是举了锄头木棒等物而来。 但是辽军主力一直在东线防范宋军主力抽调不出许多的兵马将此乌合之众一网成擒于是就准备调集耶律玉容手下的精锐骑兵把这些灾民杀散了事。 但是耶律玉容却说此灾民队伍绝不简单为能征善战悍不畏死的钢铁之师契丹的精锐骑兵就曾经吃过他们的大亏所以很强硬的拒绝拿手上宝贵的骑兵去对付他们。 “什么?连四公主的精锐铁骑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耶律俨大惊很是不敢相信的样子。 耶律玉容以手上的精锐骑兵在河东纵横驰骋所到之处无不披靡开辟出了比主战场几十万契丹健儿久战一年还要广阔的战场取得的战果更是辉煌居然会因为这样的一群乌合之众就不敢出战? 实在不能叫人相信的是不是四公主有旁的意思?耶律俨别有深意的看耶律洪基一眼。 其实耶律洪基也听说过灾民大胜精锐骑兵的事情并不认为是耶律玉容怠战。想想也有可能那李二毕竟了兵法大家既然他能造出那天雷地火的神器当然能够练就一直钢铁之师。看来还是不能力敌最好是智取的吧。 “这些人数量极其庞大一应给养必然所需更巨不如派遣一哨轻装人马绕到其身后断其粮道彼必然是不战而溃败……”耶律洪基的法子乃是兵家时常使用的断粮去敌面对优势敌人时候不失为一种行之有效的战术。没有了粮草支撑的军队根本就不能坚持。很快就会自行撤退或者是溃败。 听到辽主这个不错的主意耶律俨反而是神色古怪谨慎地说道:“陛下臣早就派出轻骑侦测过彼之粮道……” “耶律俨真是有心了!情形如何容易下手的么?” “说来陛下也许不会相信这支队伍根本就是没有粮道的!” “啊!?这……怎么会是如此?”这么大的一支队伍竟然是没有粮道的。也就是说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后勤给养。(..info好看的小说) 实在是太诡异了!以耶律洪基之能也想象不出这是一支怎样的队伍看来李二练兵果然是别有蹊径还在现在已经控制了李二若是任凭他展壮大日后必然难以收拾。 耶律玉容想地还是把自己信得过的精锐用来防范李二。好尽快的把那神器弄出来到那时候就真的是天下无敌的了管他有没有粮道管他是不是钢铁之师一轰之下岂不是省了许多麻烦? “以儿愚见不若先令士卒严密防范。以静制动若是敌人靠近便以箭矢驱走。那神器很快就要完成只要坚持了三两日一切都是好说地。” 耶律洪基叹息一声:“三两日?我儿你还是尽快吧。不要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那东西上面不够牢靠的我军主力压力极大只怕坚持不了多少的时日我们将不得不和宋廷和谈哎如今也只有你打下的河东诸地还能作为筹码河北路地州县眼看就是要不保的……” 犹豫辽军主力的撤离以前占领地许多州县已经是摇摇欲坠朝不保夕。估计很快就要被宋人夺了回去。就算是宋人没有在河北一带不知大量兵力来收复失地契丹辽国也是无暇顾及那些地方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一个键盘说不来两家之事单说李二的谋划。 确认屋中都是自己人之后。李二强自压制住了内心之中的欢喜低沉了声音说道:“我有法子了。咱们能够离开此地!” 众人皆是欢喜喜儿更是一声欢呼:“我就知道哥哥是有本事的定能带了喜儿出去。” “小声些不光是咱们几个要出去就是母亲和春娘她们也一并的离去。”李二终于有了法子心情轻松了许多轻轻拍打一下喜儿的小脑袋瓜子。 “爷爷想出了甚么好的办法?甚么时候咱们才得脱离?”芝兰很是关切。 “这个么……那法子你们也不能明白我也就不说了的至于什么时候离开还不敢说什么时候下雨咱们时候就走……” 众人愕然下雨就能够离开?难不成驸马爷爷是要施展仙家法术?借助雨水遁走?从来就只是听说过金木水火土五行遁法还真地是没有听闻有种“雨遁”的法术想来这雨遁也是水遁的一个旁支吧。 众人正是得意李二却是说道:“我的法子虽秒却是风险不小闹不好还真的是有危险地大伙愿意跟随我的么?” 一直少言寡语地田一本闷声闷气的说道:“在这里迟早是叫契丹人杀了的还不如冒险试一试总是有些希望的能跑的出去最好实在出不去只能怨自个儿命运不济。[..info超多好看小说]驸马爷爷的心思是很好的想来那法子也是精妙我愿意跟随。” 众人皆是这般的想法李二点头道:“好的很就这么说定了那个铁栅栏由我来破。等到下雨的时候咱们就动手那时候契丹人肯定是有片刻的迟疑咱们刚好破门出去出去之后还是要用到那假折本的……总之风险不小听天由命的吧!” 芝兰小心的说道:“附近的契丹兵丁往来跑动似有调动的呐西面似乎还有甚么声响只是听不清楚。” 李二仔细的侧耳倾听风中似乎真的有甚么微弱的声响传来只不过因为距离太过遥远有是起了风的根本就听不真切:“先莫去管旁的。喜儿你把那个竹编地篮子拿过来给我我要拆了它。” “拆篮子做甚?”喜儿莫名其妙。 “咱们逃跑全靠这个小篮子的还有前些日子你穿的那件子华贵衣衫就是你从长春宫鼓捣出来的那件快些拿来给我。” 喜儿小跑的拿了蹲在李二身边看看究竟是怎么个精妙的法子:“哥哥。你究竟是要做甚?” “莫急一会你就知道了!” 蕊蝶已经是急了眼看着天色将晚契丹人那边依然没有半点动静只是隐约可见契丹军兵引弓搭箭的严阵以待。显然是丝毫没有送人出来地意思。 蕊蝶高举右手便是要下达强攻之命令刘十三急急的提醒:“若是强攻折损肯定不小即便是胜了那契丹人若是以驸马兄弟为人质。咱们也是投鼠忌器……” 蕊蝶不语心中却有自己的念想:契丹人若是真的挟持了李二为人质便杀尽每一个辽人。不信辽人不胆寒心裂若是恩公还没有被契丹人送出来就一直的杀到他们送出来为止。 右手猛然有力地落下强攻的命令终于下达。 蕊蝶从来就不是个能够听进去别人劝告的偏执狂固执的坚持了自己的想法何况她本人早已经不再冷静。 那些灾民更是狂热呐喊一声齐齐地前涌似山洪爆一般的汹涌而来。万千人疯狂的呼喊了“圣母庇护”地口号冲进辽军的射程之内。 辽军接到的命令是就地防守还没有想过要主动出击已经和执行灾民对持了不小的时候本以为对方会灰溜溜的撤退下去不成想这些人全都是疯子。在没有任何远程武器压制掩护之下就这么直接的冲过来送死。 早就严阵以待的辽军在一瞬间泼出暴雨一般的箭矢雄壮地口号声顿时改变。此起彼伏的到处都是凄厉惨叫前排的灾民如禾稻一般被齐刷刷的放倒。 后面更多的灾民踏了伤者地身体狂热的前冲以自己地血肉只躯体迎接辽军密密麻麻的箭雨一时死伤者不知有几。 这些家伙根本就是悍不畏死的用身躯和生命抵挡者辽军的火力为后来者争取瞬间的前冲机会很快就再次的被射倒。 浓重的血腥之气散开还没有正式的接战地面上已是覆满了死伤的灾民。然余者却是完全无视这样的单方面屠杀呼喊了口号手捏了锄头木棒一往无前…… 夹杂在其中的白莲妖人已经癫狂到了极限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如此众多的死伤扯着嗓子叫嚷了“刀枪不入”的口号一并冲锋…… 如此的血勇真的是震撼人心就是那些身经百战的契丹老兵也为震惊这还是人么?根本就是疯子!哪里见过不做任何闪避抵挡迎就箭雨疯狂冲锋的傻子? “抽刀!” 三箭出契丹军兵齐刷刷的抽出腰刀准备展开最为惨烈的白刃肉搏! “轰”的一声巨大声响刚刚抽出刀子的契丹健卒猛然就是一震旋即见到腾起的火光弥漫的烟尘之中人的肢体和血肉四下横飞周遭距离稍近的更是倒下一片。还不待契丹军兵明白过来更多的爆裂之声响起…… 每一声巨响都有几十人或死或伤的莫名倒下那些灾民中的后来者还在把手中小小的瓶子一个接着一个扔了过来。 “是神器!” 契丹军兵中有的人已经明白过来他们手中掌握传说中威力绝伦的神器! 这些灾民如此肆无忌惮的疯狂冲击完全就是为了接近然后投掷出手中的神器给辽军造成巨大的杀伤。 神器二字在每一个人心目之中都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传说这东西犀利无匹非是人力可以稍微抵挡想不到这些灾民手中竟然有如此众多的神器辽军士气顿时瓦解声喊掉头就走。 而那些被血腥激的失去理智的灾民还在疯狂追击转瞬之间就溃败的辽军后面的白莲妖人甚至不顾自己人的伤亡在双方混战的地带投掷大量的神器不管是辽军还是河东灾民死伤在神器之下无数…… 白莲妖人一面跳大神儿一般的蹦跳着一面对着死去的灾民尸体念叨:“快快醒来快快醒来……”同时不忘在还没有死透的辽军伤者身上再来致命的一击。 见到眼前的场景刘三嘏惊的目瞪口呆他是知道辽军的战斗力的同样数量的宋军和辽军野战胜利的机会极其渺茫。而辽军素以强悍坚韧著称想不到只是一个冲锋就被蕊蝶杀的溃败那神器真的是有如此威力么? 鲜血横流尸身遍地。 蕊蝶确是知道那神器之中加了许多细小的铁丸以爆裂点为圆心会形成一个大的杀伤范围。面对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和还在抽出的伤者蕊蝶面色更是潮红带了几个白莲妖人前行。不时的踏过鲜血汇集而成的小小泥潭留下一溜的血色脚印…… 刘三嘏心中惊骇只情任何言辞都不足以表达那神器的威力太大了大到了叫人不敢相信的地步。此物一出实在是有如恶魔临世任何的血勇强悍只军都不足抵挡。然比这种大杀伤大恐怖威力的神器相比更加叫人战栗的是灾民那种浑不畏死的疯狂。这些人完全为圣母庇护的信念所支持不顾自己的性命以死亡为代价为后面手持神器的妖人开辟出一条道路。完全的无视死亡若是有高尚伟大的信念支持那是仁人义士而灾民这样的完全就是疯子。比这些灾民更加疯狂的就是蕊蝶她更是无视别人的生死那怕是完全信赖她的灾民的性命也是一钱不值真的是疯了! 面对血腥和杀戮的时候这个小姑娘居然能够做到无动于衷!这还是人甚么? 这还是战争么? 这是屠杀不光是屠杀敌人还在利用敌人之手屠杀自己人每一次战斗都会杀死无数的敌人同时也会折损许多的自己人。 但是彻底操控了灾民的蕊蝶好似一点也不在乎这么大的伤亡看她的神态就算是全部灾民都横尸在此她也不会有丝毫的动容。 蕊蝶是个魔鬼偏偏却能叫更多的人陷入癫狂这个念头叫刘三嘏冷汗淋漓不由打个寒战…… 第392章 雨夜奇观 “什么?那帮乌合之众已经破了我军防线?”耶律洪基极是震惊东面和宋军交战的主战场还是如火如荼分不出胜负东面竟然是已经溃败的这也实在是太快了吧!怪不得四丫头说这支队伍神秘强悍。 震惊支余耶律洪基开始筹划对策。 其实前方还没有准确的消息传来耶律洪基也还不知道事情的详细情况双方伤亡情况如何?具体的战术怎样?对方进展到了何处?这些具体的情况还没有递上来。 不过听下面见过此次战斗的人说这些乌合之众好似不怎么懂得战略战术只是胡乱的追赶契丹溃败之卒而已。 如此一来也不算是太难以办理只要派人引开这支数量庞大诡异莫测的人马也就是好说的了。若是派遣去做诱饵的人马太少对手则不会轻易的离去若是派遣了太多的人马就有可能被对方吃掉耶律洪基和耶律俨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骑兵。 执行之个任务耶律玉容的骑兵是不二人选规模不算是小而且机动性能最高来来去去狂风一般一定能够把对方引走而且可以安全的回来。 但是耶律玉容一直把这支骑兵视力如珍宝一般轻易不肯拿出来使用更加叫人为难的是那些精锐的骑兵把耶律玉容奉为神明一般别人根本就是指挥不动的。 “我亲自去和四丫头说说战事紧急她也不是个不晓事理的。” 说走就走耶律洪基乘了一辆大车前往耶律玉容处。 耶律洪基这样的级大胖子最是害怕炎炎的夏日尤其是近几日闷热潮湿的气温最叫他受不了每日想尽办法的纳凉依旧是燥热难受。如今好象是好了一些的气温明显地凉爽了许多那风也是越来越大。在经历过酷热的折磨之后越珍惜这种凉爽惬意。 “南地的江山锦绣百姓富庶就是这天气叫人难以忍受。”因为要气派豪华又要照顾到耶律洪基肥胖的身形车子做的是十分庞大分明就是个小型的活动房屋。 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了下来北方飘来地大团黑云已经遮蔽了大半个天空密密层层厚实广阔。唯独西方还好一些马上就要落山的夕阳把云彩烧的火一般红艳绚丽。风是越来越大的吹的车帘子不住地起伏生生的灌进了车里来。 “要变天了哎……”很明显。一场大的暴风骤雨就要来临。 古时候打仗很受天气的影响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双方都是要休战的这对于比较吃紧地契丹一方来说是难得的喘息调整之机但是契丹的后勤已经极是糟糕士卒普遍缺少营帐被服等物。一场大雨下来又要有许多士卒挨雨受冻只怕雨后又要增加许多地病号了吧。 战争从来就是打的钱粮供给。千古不易! 宋廷如此大规模的集结兵力做猛烈攻击实在是异于常理耶律洪基甚至早就看透了宋廷的谋划。 宋廷新皇登基之后听说和朝廷里的大臣之间很是有些罅隙面对契丹辽国的大举进攻宋人也是消耗了许多的国力宋廷这几年改革来改革去去总是在原地打转转儿。反而消耗了许多的元气。 想来现在地宋廷也是打落牙齿和血吞在这场战争中宋廷损失更大想来也是很快就要支持不住的。要是宋热依旧有强盛富庶的国力绝对会采取以前固守拖延的战略来消耗辽军。这么急吼吼的集结重兵摆出决战地驾驶正暴露了宋廷内部的空虚。 若是以往日后。耶律洪基肯定是要想尽办法地赖在河东河北借以消耗宋廷本就空虚的国力。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契丹人的背后也有女真的乱子更是不敢耽误只希望能够尽快的走上和谈道路就好。 当然这个时候不是和谈的最好时机就算是和谈也要等契丹大军取得一场大的胜利之后那才能在和谈的时候取得足够多的好处才能体面的结束战争。 “哎这天恐怕是要变了……” 风声更厉空气中弥漫着沙尘的味道各色旌旗猎猎而响。 “公主殿下不在营中只因赶着炼制神器又怕出了什么意外已经搬了过去。” 耶律玉容总是感觉李二的神色很是诡异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头很是谨慎的加派了人手之后还是有些不放心亲自过去把守以防有失。 耶律玉容已经是算的准了母亲春娘和孩子才是重中只重只要把这些人攥在手中李二就绝不会跑就算是他有逃脱的手段也不会独自离去所以耶律玉容重点看守的还是母亲哪个小小的院落。 “李二确实是有大本事的只不过太是妇人之仁不懂得取舍之道罢了。“这是耶律玉容对李二的客观评价。 在她看来成大事者当用于取舍尤其是许多不必要的感情只能成为累赘不舍弃就不能够成就大事。 耶律洪基下车进来:“我儿战事紧急赶紧的把你那骑兵交于耶律俨使用。“ 耶律玉容把契丹军为那乌合之众击败的消息笼统的听了微微摇头:“前番骑兵已经在那些人手中吃过亏的那些灾民极是诡异看似混乱不堪一副不成器的模样。实则是战力惊人最叫人恐惧之处就是那些人真的是无视生死面对大军冲锋亦是无动于衷始终能够保持齐整的队型和旺盛的战意。此般钢铁之师也只有李二那种手段的兵法大家才能够调教的出来……我那骑兵乃是军中精锐我看还是不要和那些人硬碰的好。” 叫那些骑兵和李二训练出来的“钢铁死士”硬碰硬耶律玉容实在没有几分取胜的把握更是舍不得叫骑兵做那种破坏性地折损。 若是骑兵出战无论胜负这一役之后整支骑兵就要从辽军的作战序列中被成建置的取消了何况那是耶律玉容的根本。自然不舍得轻易。 天色已经是越的黑了耶律玉容叫人燃了灯火隔壁能够听到李二儿子哭泣的声音甚至连母亲哄孩子的歌谣都听地一清二楚外边几个游走的精锐士卒极是忠于职守来来回回的巡视了不时传来兵器碰撞铁质铠甲的清脆声音。 在那个时候。无论是宋军还是辽军配备铁质锁子甲的都是极少地一小部分二耶律玉容对自己手上的这支骑兵看成是最宝贵的资本一直是全力武装他们无论是战马还是兵刃盔甲都是选最好的。加上这支队伍在河东抢掠了许多财富所以他们当中配备铁甲的人数几乎能够达到三成。 三成有铁质盔甲地士卒在当时已经是相当的华丽了。 但是耶律玉容还是不愿意轻易的把这骑兵交出去。 “我儿呐自从你母亲去了以后便是与为父地有了隔阂!”耶律洪基无奈的叹息一声:“尤其是你经略河东之后这些事情我这做父亲的还是能够看出的。” 耶律玉容嘴角一动。却是没有说话。 “我也知道我儿是真的有本事的更是明白你心中所想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眼前先是过了这一关再说其他”耶律洪基说道:“再者只不过是叫骑兵引开那些河东人马而已不会有大的折损这可是关系到军国气数地大事若是我儿还是不肯为父的只能用强力手段了……” 耶律玉容还是不语也不知道她在想些甚么。 房间之中一时安静的出奇父女二人在沉闷的气氛中都是默然。 忽然一道闪电划过。映照的屋中白惨惨地颜色一声炸雷轰隆隆的响起紧接着就听到大雨点子拍打地面地密集声音风声更疾。 风云终于是来了任谁也阻挡不住。 “父亲。这里才是我契丹大军的希望之所在!”耶律玉容想的是王霸天下而不是如何面对眼前的小小的局面。只要再坚持一两日的光景就能够把那神器拿到手到时候还怕甚么宋军还怕甚么太原暴民?父亲太老了老的已经没有了应该有的魄力了。 但是父亲还是大辽的皇帝…… “我把精锐不知在此间并非是怠战而是要全力保护这里不出现任何的意外。” “这里不过是有李二是三几个家人有几十个兵卒足够用的哪里需要使用几千的精锐?”耶律洪基叹息一声说道:“我知道你是要维护自己的这点小小兵权其实以你的本事本是要执掌更大的兵权的奈何现在不是计较这些东西的时候其中道理以后你会明白。” “也好我这就派人传令分出一般的人马个耶律俨……”耶律玉容终于做了退让。 “呵呵一半怕是不够不如都先交给耶律俨指挥你放心这些骑兵只的真心的服从你的指挥我不会做剥夺自己女儿兵权的傻事。”耶律洪基补充道:“若是女而怕李二家人出了甚么差错我这就调集百十个人手过来……” “百十个人?绝对不行父亲万我那不能小看了那李二的此人实在非比寻常……” “也好把我的亲卫营调五百过来女儿这下总是放心了的吧?”耶律洪基笑呵呵的应承着。 屋子里的父女二人终于有了些温馨的气氛外面却已是魁岸要全黑了下来风雨交加雷电共鸣大有山河色变的架势。 很快就听到外面士卒换防的声音响起。 耶律玉容的手下不亏是辽军精锐之中的精锐很快就完成换防事宜耶律洪基的亲卫士卒正在占领几个重要的角落耶律玉容对于这些皇帝的亲卫很是不放在眼中:他们的动作和自己的精锐骑兵比起来士卒是太慢了好歹不是要打甚么恶战不过是防范李二的家人而已应该不会出甚么差错的吧…… 耶律洪基出来黑夜之中的雨已经是大了大的如同天河陡倾一般的瓢泼而下无数的闪电不时划过漆黑的雨夜轰隆隆的雷声更是夹杂在密集的雨声之中山河社稷俱是笼罩在这天地威力之下。 又是一道蜿蜒曲折的闪电照亮夜空耶律洪基惊奇的说道:“咦?那是甚么?” 耶律玉容一见之下也是狐疑一时还真不知道父亲所指究竟是甚么东西知道闪电再次划过才看的清楚。虽然还不知道东西具体有什么作用但是那东西在雨夜的风雷之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这东西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更是不应该出现在这样的军营之中:“不好那是李二弄出来的物件儿赶紧去阻止……” 还不待耶律玉容说完天际闪电纵横眼前的奇观震惊了每一个人。 所有的人都愣怔呆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泥雕木塑一般的站立在当场。 第393章 姐妹之争 天空中的闪电不时的照亮漆黑的夜晚但见隔壁的小小院落之中有一物在空中高高飘扬耶律玉容原以为这是李二在给极远处的太原暴民指引进攻的方向同时表明自己的位置。 院子里几个来回巡视的士卒得到耶律玉容的命令正要挥刀砍断那诡异的物件儿…… 但是还不待他把话说完立即就为眼前的情景所震撼。 但见天空之中的闪电带着耀眼的光芒照亮了真个夜空所有的景物都蒙上了白惨惨的颜色闪电如同巨龙一般顺了那飘扬而起的物件儿蜿蜒而下在天地之间牵引出一道由上至下的光柱那光芒的尽头就是隔开两个院落的铁栅栏。 铁栅栏在一瞬间出耀眼的光芒如同一张由闪光构成的渔网一般是瞬间出噼里啪啦的巨大声响那几个手持长刀正要劈砍那物件的士卒身上同时闪光如遭受雷轰一般的倒下焦臭的烤肉味道弥漫开来闪电来的快去的更快只不过是一个眨眼的功夫所有耀眼的光芒都是消失不见又陷入茫茫的漆黑夜色之中。 只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变故陡然生耶律玉容知道出了意外急急的跑过去查看但见那几个士卒已经化为趴伏不动显然已经在一瞬间死去而隔离的那道铁栅栏如同经过纯青的烈火一般早已经融化的残破不堪…… 是天雷! 是李二召唤来了闪电天雷劈开了这道栅栏正在耶律玉容惊诧时候忽然见到几道人影迅的蹿了过来清楚的听到李二的怒吼:“五雷轰顶挡我者死……” 耶律玉容知道李二要过来救母亲等人变声变调的急急呼喊:“来人呐来人!” 旁边的那些士卒早就被这恐怖震撼的情形唬地呆住木鸡一般呆呆不动。这些人心中极其震撼。只有一个念头:“李二真的是神仙真的能够召唤天雷呐若是阻拦必然遭五雷轰顶的厄运……” 原来李二利用竹编的篮子和喜儿那件穿金丝走银线的华贵衣衫做成一个大大风筝将空中的闪电引了下来而已。 所谓地金丝其实就是铜那时候由于技术的落后那些铜线不可能做成丝线的模样比现在见到的金丝要粗大的多。李二把那些铜线拆了下来利用铜线附着是风筝线上同时把栅栏弄成个短路地电流回来把闪电引下来之后连接在那栅栏的铜锁之上…… 想那闪电是何等的电压和电流! 本身就蕴含了巨大电能的闪电完全能够那铜锁融化。而李二更是特意的把栅栏作成短路地模样电能的破坏力成倍上升轻易就把整个栅栏溶化刚好那几个契丹军兵过来要破坏风筝更刚好此时电能流过。顷刻间就把军兵电死。 融化栅栏本是在李二的意料之中“五雷轰顶”地口号也是早就想好的为的就是震慑敢于过来阻挡的辽军。至于那几个军兵遭受雷击的厄运纯粹去巧合罢了。就算是没有这种巧合见到这种情况的古人也一定被唬住短时间内会沉思思维空白李二利用的就是这个瞬间。 李二率了芝兰等人冲来旁的契丹军兵却是呆如木鸡耶律玉容知道李二一过来第一个要拿下地就是自己拔腿就跑极其的狼狈。 耶律洪基看到异变陡生。也是知道危险再也顾不得其他在耶律玉容身后紧跑。 奈何这位契丹国主实在是太胖了又是在漆黑雨夜没有跑出三几步就栽倒在地…… 李二和田一本过来就按住了他。一接触到那满是肥膘的肉体李二就知道擒拿的是耶律洪基本人。明白这回算是捡到了宝贝抽下他的腰带抹肩头拢二臂地把耶律洪基绑个结实。 闻得有异的母亲正要出来查看变听到李二地呼喊:“母亲快走……” 虽是事出突然母亲也是明白这是一个机会当即抱起了孩子:“春娘咱们走!” 一家人汇集于一处多门就走。 要快契丹军兵很快就会反应过来的! 尽管李二等人的度已经足够的快了但是契丹军兵的反应还是要比预想之中要迅的多了。 耶律玉容满世界的大声呼喊早招来许多的辽军士卒由于此地是耶律玉容划出的禁区除了刚刚到来被天雷闪电震慑住的辽皇亲兵之外再没有旁人李二一家得以破门而出却跑不出更远的。 四下很快就响起了契丹军兵跑动的声音黑夜之中也不知道有多少士卒正赶过来李二见到门口听着的契丹皇帝的那辆大车当机立断:“都上车快……” 耶律洪基明白自己被挟持了磨磨蹭蹭的不想上前母亲一把抽出他的腰刀:“快上车不然……我可是杀猪的不怕见血!” 无奈耶律洪基只能遵从众人谁也不敢有片刻的延误飞快的上车。李二跳上车夫位置利索的一抖丝缰:“驾……” 八匹神骏马力的大车立刻启动起来黑夜之中也不辨方向只是胡乱的直线奔走。 耶律玉容很快就调集了一批士卒紧紧追击黑夜之中辽营一片大乱。 旁边不时出现急急奔跑的辽军士卒这些人好不明白究竟生了什么事情正忙乱的探听时候见到皇帝陛下的马车急急驶来习惯性的避让使得李二能够跑出不少的距离。但是辽军大营绵延数十里要想真正的离开谈何容易! 耶律玉容心中惊骇难以用语言文字来表达这个时候她已经明白了天雷地火四个字的真正含义原来李二的手段竟然是如此的惊世骇俗以往的那个瓶子神器不过是专指地火两字而已天雷地火这四个字还包含了天雷轰击的呐! 天雷就是指李二动天空着那个的电闪雷鸣用来启动五雷轰顶地仙术而地火才是指李二炼制的那种瓶子神器。耶律玉容的思维极其混乱。难道李二真的是有仙家手段?要不然怎么能够把天上的闪电以为自己所用? 但是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逃脱之后的李二肯定是要展开骇人听闻的血腥报复无论如何不能叫他活着离开。就算是再也不能得到那神器也要把李二格杀! 但是这些士卒地应变能力很是不能叫耶律玉容满意甚至那些有幸亲眼目的“五雷轰顶”奇观的皇帝亲卫大肆散步李二是仙家的言论蛊惑的许多兵丁不敢追赶。 耶律玉容当然不会手软立即执行战场纪律。把这些“蛊惑军心”地家伙统统砍杀一面名人赶紧招回自己使唤的得心应手的精锐骑兵一面收罗人手急急追赶。 外围的军兵还是不明所以李二已经驾驶了辽国皇帝的马车呼啸而过不大地功夫。后面的耶律玉容就赶了过来这才知道那马车里坐的是要逃脱地李二一家。 数不清为的军马被调动起来乱糟糟的胡乱奔走也不知道有多少被自己的长官以“妖言惑众”的罪名砍杀当场血腥的弹压手段终于稍微制止了李二是仙家的不利言论。 传言虽然不在军中传播的那么厉害。但是在士卒之间依旧是暗流汹涌尤其是这种有不少人亲眼目睹地传闻由不得人不相信。士卒们为了避免那避无可避挡无可挡的五雷轰顶很是消极的对待耶律玉容的命令只见人流汹涌澎湃却没有几个是真心去追赶的。 耶律玉容真实地体会到了自己那支精锐骑兵的好处若是有那支骑兵在在很快地功夫里就能把李二擒拿回来。原本是想说李二挟持了皇帝的但是耶律玉容似乎想到了别的甚么东西始终没有说出耶律洪基也在那马车之上。 前面是辽军设的关卡。布置了许多的拒马哨卡强冲是不可能过去的。 李二疾驰到哨卡前面厉声呼喊:“军中叛乱大辽皇帝圣旨在此挡我者以叛逆同罪!” 那哨卡的军兵眼看了李二手手的折本。还真是大辽皇帝的印玺! 后面更是人喊马嘶难道真的是军中哗变?难道真是有人叛乱? 在这个时候。哨卡的军兵也不知是不是应该放这马车出去。 “莫放走了马车!”耶律玉容已经见到了李二驾驶的马车正要通过哨卡急急的呼喊。 哨卡的军兵还在犹豫耶律洪基从车子中探出头来:“连朕也不认识了么?” 那军兵一见是辽主亲临当即就跪拜磕头。 后面的耶律玉容见到哨卡军兵给马车磕头知道事情要糟急急下令:“放箭!” 士卒们摘弓搭箭弓弦张开箭簇直指马车只要眨眼之间就能把马车射成一个巨大的刺 “不能放箭!”一声断喝小暴龙耶律娇跳了出来摆开手中刑天巨斧:“四姊不知车中有父皇的么?” 什么?马车上还有皇帝陛下? 本是要放箭的士卒听闻顿时气馁耶律玉容已经是要疯的暴跳如雷的高喊:“快放箭走了李二我砍你们的脑袋……” “不能放!” “放箭否则军法无情!” 耶律娇眼看着姐姐要连父亲一起射杀巨斧猛然挥舞而出架在耶律玉容肩头:四姊你不能这么做的你若执意如此我便先代父亲砍了你的!” 耶律玉容眼中似要冒出火来死死的看着那马车理也不理耶律娇二人就是这般对持着。眼看着那马车已经启动很快就要逃离出去耶律玉容咬牙切齿的说道:“给我放箭!” 耶律娇犹豫着…… 巨斧终于没有砍下许多的士卒犹豫了但是还是有许多的箭矢射向了马车。 马车的后厢插满了箭矢李二奋力抖开丝缰马车开始加…… 耶律玉容轻轻的推开耶律娇的斧头:“妹子我太熟悉你了我知道你不会砍我的来人呐追!追上马车一体格杀车中所有活口!” 强悍的耶律娇已经失去了太多的亲人终于是不忍杀死自己的亲生姐姐任凭耶律玉容率众尾随马车而去顿时感觉全身无力一屁股跌坐在泥水之中嚎啕大哭起来…… 第394章 壮哉春娘 狂风嘶吼暴雨如瀑! 道路泥泞夜黑如墨! 马车在颠簸之中奋力前进逐渐的把身后的辽军步卒甩的远了。 耶律洪基肥肥胖胖的身子几乎是占据了车中一小半的空间大声的呻吟了:“我收拾了快救救我的!我中箭了我中箭了!” “吼个甚!又不是你一人中箭的!”母亲低沉的声音响起顿了一顿这才询问:“哪里中箭了?要命不?” “在肋间在肋间老夫人救我一救!”耶律洪基呻吟着哀求。 一代枭雄也不曾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命令士卒放箭在受伤的那一刻心中悲凉可想而知那可是自己亲生的女儿呐!竟然不顾自己的死活虽然早就看出这个最为出色的四丫头有不服的心思却实在想不到她真的会利用这个机会下手。 在那一刻耶律洪基仿佛看透了许多的东西…… 契丹雄主当世的豪杰也曾经历过无数的风流历经多次危难局面却从来没有象这一次这样颓废更不曾如今日这般不顾脸面的大声呻吟出声来。 或许他受伤的不只是肉体吧那一箭不只伤身同样伤心! 母亲也受伤了的被流矢伤了左腿。但母亲是个悍性子的虽是痛极却不出声。摸索到了自己的伤口咬牙把箭矢拔出鱼尾箭宽阔的箭镞被拔下同时带下大块的皮肉母亲却是哼也不哼一声因为她心中已是满足。 一家人齐心协力脱出牢笼岂不是比这骨肉相残的大辽皇帝契丹国主要强的多么! 母亲还不敢放开耶律洪基身上的捆绑摸索着在他肋间找到了插在他身上的箭矢:“我帮你按住伤口伤的不是很深。要不了你地老命的怕个甚么!” 母亲把耶律洪基的龙袍撕扯成一条一条使劲的给他包扎了暂时先把血止住。 耶律洪基渐渐止住了呻吟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长叹一声:老夫人真是命好实实的羡煞我了……” 黑夜之中。母亲微微的笑了这种意思根本就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也只有为人父母者才能够体会地吧! 也不知道跑出来多少的路程估摸着也是跑了时辰不小的。 春娘把孩子交在喜儿妹子的手上:“我去换下相公赶了这么许久的车。早就乏了!” “春娘能驾车地么?此地愈的颠簸……” 春娘对李二道:“有甚么会不会的尽量的离开就是了!” “大善!过会子我再来换你先去看看母亲的伤势!”李二也听到母亲受伤地消息很是挂牵由春娘驾了马车。尽到厢中去查看母亲的伤势。“我不打紧莫担心我的!”母亲强忍了腿上地伤痛做出浑不在意的模样。 喜儿已经是疲倦至极。怀中抱了孩子如同鸡啄碎米一般的打着瞌睡不时被马车颠簸的清醒旋即再次陷入迷迷糊糊的瞌睡之中。 雨还是一如既往的急促如瓢泼一般又似天河倾斜反而是愈的大了。 “雨太大春娘你进来我来驾车。” “相公。还是我来的吧你歇息一会再来换我!”春娘固执地坚持。 李二脱下自己还是湿漉漉的大衫子隔了车窗披在春娘身上:“你先披好挡一挡风雨……” 没有过了多少时候便是听闻身后传来纷乱的马蹄之声。 是耶律玉容的精锐骑兵! 那女人终于把骑兵调了回来。 众人皆是色变。 马车的度自然是没有骑兵快捷地。要不是夜色漆黑难以分辨。再加上山路崎岖只怕耶律玉容的骑兵早就赶上来了。 即便是如此被骑兵追赶上来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耶律洪基终于开口:“四丫头地骑兵甚是精锐数量又是众多诸位是跑不脱的还是……” “住嘴!” 李二喝止了耶律洪基仔细权衡眼下的局面。耶律洪基其实说的也不算错论度马车绝对跑不过快马而且那些骑兵极其众多马车目标又大再这么跑下去只怕很难脱身。 “咱们弃车进山林耶律玉容在黑夜之中一时也找不到咱们!” 眼下也只有弃车步行才是稍微好一点的法子春娘止住马车众人搀扶了母亲下来李二揪住不住呻吟的耶律洪基:“春娘快下来咱们进林子不能再在山路上跑了!” “喜儿抱好了疙瘩!”春娘没有应声反而是嘱咐喜儿。 喜儿还是有些迷糊随意的应了一声。 “驾”春娘竟不下车反而用力一抖丝缰马车疾驰而走溅了众人一身的泥水。 “春娘……”母亲和李二都是一声惊呼。 “相公照顾好疙瘩我去引开辽军!”碌碌的车马声中春娘已经是去的远了。 除了喜儿之外的每一个人都明白即便是弃车步行也很难逃脱耶律玉容大规模的搜索。 母亲受伤又带了个孩子众人不可能跑除太远最多坚持到天亮依旧难以逃脱被耶律玉容抓住的命运。(..info好看的小说)春娘也知道马车的目标太大却是存了舍弃自己一人的心思来引开尾随而至的耶律玉容好给一加人争取逃跑的宝贵时间。 众人都是明白春娘的心思一想到柔柔弱弱的春娘竟然有牺牲自己保存全家的壮举众人不由得肃然起敬心中虽是挂牵春娘李二心头却是悲伤。 “我儿走春娘也是为了能叫咱们跑开的莫废了春娘的心思!”母亲大声说道:只要咱们能顺利逃离。以后与欧的是机会救出春娘!” 李二也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地时候母亲说的也对只要流的青山在就不怕没有机会再次把春娘救出来。 “真是奇女子!壮哉春娘!”耶律洪基由衷的赞叹一声想起自己那个方面都比春娘更加出色的女儿耶律玉容不由的更是悲哀。 “咱们走!”李二很是悲壮的扭身虽然心中满是春娘挥之不去地身影。却是毅然带领了家人钻尽绵绵密密雨帘之中的莽莽山林! 不大的功夫成队的骑兵在风雨之中从此飞奔而过马蹄踩踏起污泥黑水不时的有骑兵下来摸索着分辨车辙顺了马车留下地痕迹急急追赶。 春娘脑海之中已是空白。拼命的催动马车飞奔山路愈的陡峭崎岖马车几乎是要颠簸的散落开来。 雨水无情的浇淋这个女人全身地衣衫早就湿透紧紧的贴在身上。再为冷风吹过彻骨之寒。 春娘不住的打着哆嗦不时地抹一般模糊了视线的雨水。额前的头还在滴答着水珠。心里却有一股烈火在燃烧。 风雨逐渐有了收敛的意思再过了片刻雨点已不似刚才那么密集。 不知不觉之间道路已经是极其的狭窄崎岖奔跑了这么久的功夫马匹已经是力乏难行。身后马群奔腾咆哮的声音听的更加清楚显然耶律玉容地骑兵已经很近了。 再也没有跑出多远马车车轴忽然断裂。八匹神骏脚力托着无轮的马车在山路上颠簸渐渐的停止不动。 在车轴断裂的那一刻春娘被摔的五荤八素额头被跌地鲜血淋漓胸腹之中更是气血翻腾。一时也缓不过来。 春娘从来也没有如此的刚烈过甚至感觉不到如何地疼痛。任凭额头鲜血淋漓而下艰难的起身顺着山路踉跄而行。 “现马车了他们就在附近!” “散开搜索!他们不会跑的太远!” 是耶律玉容的声音! 要不是黑夜的掩护只怕不远处的春娘已经被现了。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把耶律玉容引开引的越远越好所以春娘刻意的条件艰难的道路行走只期盼着能够耽搁耶律玉容更多的时间。 风雨渐渐歇了春娘深一脚浅一脚在往上攀爬偶尔还能够听到不远处传来契丹军兵的呼喊之声。 盛夏时候的黑夜是极其短暂的不知不觉之间天色已经出朦朦胧胧的青灰颜色看来很快就要天亮的了。 “那里有人!” 春娘穿的是李二那件白底滚水蓝边儿的袍子白色衣衫在黎明时候的朦胧天光中分外的显眼很快就为众人现。 耶律玉容一见到那袍子极是欢喜终于现李二了:“那人就是李二追上去捉活口!捉活口!” 见到这个白色的身影耶律玉容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尽头率了那些精锐士卒追赶的更急。 由于山势崎岖难行所有的人都是下马步行。成一个大大的半圆把春娘包围了起来。 很快双方的距离已经拉近到不过百十步的距离完全进入了弓箭的射程要不是耶律玉容严命捉拿活口春娘早已经被射杀当场了。 “李二……兄弟你已经走上绝路了为姊的不会伤害于你快快回来吧” 春娘听到耶律玉容的呼喊看看身上李二那件子白色长袍知道耶律玉容是错认了人的更是不肯转身回头。 抬头一看才觉自己是真的走上了绝路。 此时的天色已经由放出是青灰逐渐转变成纯净的青色东方甚至已经是浅浅的青色了。 眼前乃是一道高崖如刀削斧劈一般的陡峭自己正走在山崖的缓坡上所有的后路已经被契丹悍卒封的死死。 春娘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畏惧裹紧了身上的袍子爬的更是有力。 莫不是李二要跳下山崖? 那可不成耶律玉容急命士卒不要赶的太急以免李二受不住这的逼迫而翻身跳下高崖。 一众的士卒缓慢而又严密的靠了上来已经攀爬到崖顶的春娘再也无路可走就坐在一块石头上喘息。 很快耶律玉容率领众士卒就靠了上来很是大度的呵呵一笑:“兄弟这是何苦来着你终于还是跑不脱的我又不曾……” 春娘微笑着回头:“耶律玉容你是捉不住相公的哈哈……” 一看到眼前之人不是李二反而是春娘耶律玉容稍微一个愣怔旋即明白自己中计了心中怒火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怎么是你?李二呢?” “走了相公走到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嘿嘿想不到那李二也是出息了的竟然舍得抛弃千娇百媚的春娘妹子只要抓住了你不怕李二不自投罗网!”耶律玉容努力做出微笑得意的模样其实内心已是恼怒之极了。 “我不会再让你捉住我了”春娘同意微笑着起身缓缓站在山崖的最边上:“你永远也捉不到我了。” 耶律玉容可不希望春娘真的跳下山崖:“那个……春娘妹子你这是何苦?那李二抛弃你不值得为他而死你还有孩子!” “呵呵疙瘩自然有人照顾我若是死了相公必然牵挂我一辈子就算是长平公主再生下孩子相公也会厚待疙瘩的。”春娘呵呵笑着:“我死之后会有许多人记的我会有许多人黑我烧纸钱的。耶律玉容好好的想想你自己吧你已经是众叛亲离每一个都巴不得你赶紧死了才好……” 耶律玉容现在最怕的就是有人说起这个春娘的话语刚好戳在她的痛处当即就是红嘟嘟的恼了脸面:“你再说我便射死你……” “耶律玉容你不会有好结果的你也杀不死我了……” “放箭!快放箭”耶律玉容恼羞成怒的急急吼叫被春娘说到了伤疤之处有是恼怒她给李二创造了逃离的机会使得自己所有的梦想成为泡影更是射杀了亲生的父亲早已经被怒火烧尽了理智哪里还有半分矜持高贵的模样? 美貌的耶律玉容狰狞了面容嘶吼着下达放箭射杀春娘的命令。 众箭齐登时就射的春娘胸腹之间满是雕翎。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长袍顷刻间春娘脸面和身上都为殷红赤艳的鲜血浸泡然艰难的扶了山石:“嘿嘿耶律玉容……相公会为我复仇的伤害我的人必然比我更惨千百倍。” “再放箭!”耶律玉容闻得春娘恶毒的诅咒想起当年李二逃离辽驿时候的言语心中更是恐惧不顾一切的再次下达命令。 “你等着吧……”然春娘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翻身纵下高崖。 东方已经现了金色那通红的日头已经隐忍了太久好似急不可待也似的轻轻一跃万丈光芒开始照耀大地崭新的时光开始了! 第395章 世外桃源 春娘翻身跳下万丈高崖耶律玉容很是谨慎的上前观看。 但见下面波涛汹涌一水咆哮了穿留而过或许是刚刚落了雨水的缘故高崖下弥漫了丝丝缕缕的水汽。 确认春娘没有任何挂在山崖的树上而是真的跌下去之后耶律玉容反而是被自己的谨慎给逗笑了。 春娘在跳崖之前已经被箭矢伤了要害就算不跳下去也活不过一时半刻自然是没有了任何的生理! “你们!”耶律玉容对这些她一手打造出来的精锐骑兵说道:“你们是不是认为我做错了?” “无论对错誓死追随殿下!”小兵萧英雄领头表示忠 一众的骑兵虽已是极的疲乏依旧是精神抖擞的跟随了萧英雄大声呼喊。 这就放心了! 耶律玉容本是害怕昨夜射那马车时候有人非议若真的是如春娘恶毒的诅咒那般众叛亲离可就全完了。 只要有这支精锐骑兵效忠旁的也就不怕了! “好不愧是我契丹的好儿郎!”耶律玉容面上带了灿烂的笑意把头拢在耳后尽量使得自己的动作更加的优雅:“我耶律玉容不会忘记诸位弟兄的诸位这就随我回去做大事情建功立业只在此时!” 在山林之中穿行逐渐的深入到了浮山的腹地青松翠柏绿柳花红山禽窃窃而语蜂蝶舞姿翩翩。不时的过山间小水。 山间景致极尽幽静之能寂寞不见往来之人为了防止契丹军兵搜山整个晌午李二都领了大伙艰难的在山中行走。眼看着过了未时光景林中热气还是蒸腾。潮湿闷热的架势又来。众人已是腹中饥饿的紧了不得不坐下来休息。 这个时候大家才想起来根本就没有带出来任何的吃食。 大人们还是好说勒紧腰带还可以忍一忍孩子却是不行。已经是许久不曾进食想来也是饿的甚了。小小地李疙瘩已经是哭闹的嗓子都是哑的。(..info无弹窗广告) 母亲已经把耶律洪基身上的箭镞取了下来只不过是伤了比较深的皮肉没有什么性命之虞田一本和万分利兄弟二人手持长刀牢牢的看住了这个契丹皇帝大辽国主。 耶律洪基也好似没有了心劲。对于李二和母亲也没有多少的仇恨反而是意志消沉地不住唉声叹气。 “我儿你去寻些野味来烧烤的熟了我嚼碎了喂喂疙瘩”母亲无奈的说道:“春娘不在……哎不说了。…要是有米粮就好了熬成细细的米粥喂了孩子才好只怕孩儿太小。吃不下肉糜子……” 李二嘱咐田一本和万分利看好了耶律洪基。 耶律洪基苦笑道:“也不必看管我了我还不想跑哩!” 且说李二在林间寻觅了良久也曾见过偶然有小兽跑过奈何这些山中的小东西油滑地紧无论如何也抓不住的。怎么那些小说电影里的兔子就那么傻好象是个人就可以抓住然后有美女陪伴着很惬意的吃烧烤。 看来小说还是不可信的。 好不容易现一条类似獾猪一样地小兽李二登时来了精神。死追了不放。 也不记的跑过了多远李二已经追的要脱力地模样喘的好象是病牛一般。那肥胖油滑的小东西却是不时的回头见李二停下它也停下一双圆滚滚的小眼珠看了李二。好似在取笑这个两条腿走路的笨家伙。 李二弯着腰喘息了半天刚要做势扑过去捉拿。那小东西好似受了什么惊吓一般哧溜一下钻进密密的荆棘丛中三扭两扭就不见了踪影。 李二猛然现那荆棘丛后出现一道人影以为是耶律玉容追赶到了这里心中便是一惊。 定下心神细细的观瞧才现来人不过是个十几岁地孩子。这孩子目光呆滞神情恍惚嘴角挂了长长的涎水正冲了李二傻乎乎的嘿嘿笑着。 李二陡然就是记起这是那孔家女子的孩子。 这孩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孔家女子呢? 正思索间荆棘丛后又闪出一人正是那孩子的母亲孔家女子。 孔家女子乍一见到有人亦是吃惊看清楚了是李二之后同样地是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 二人不约而同的同时问。 “恩人你先说地吧!” 李二这才把如何脱离辽军大营如何躲避辽军的追赶大致的说了一遍孔家女子听的心惊肉跳想不到过程是如此的艰难危险。 “哎都是妾身不慎才给恩人填了这么许多的麻烦但愿三夫人吉人天相尽快的和恩人团聚。”孔家女子神色极是苦楚强忍了眼中打转的泪水没有哭泣出声。 李二心中也明白这个时候的春娘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以春娘刚烈的性子必然是宁折不弯的:“那你为何不在城中?怎么到了这深山老林?” 孔家女子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说出了个中原由:“都是妾身给恩人惹出了泼天的祸事有拭杀了亲夫按理说是应当自裁的可我这孩儿若是离开了我只怕也是活不长了的我委实的是放心不下。妾身本就是食过人肉的有罪之人如今孩子又杀了他亲生的父亲我们母子定然为老天所不容为了躲避上天的惩罚我才带了孩子躲进这深山之中避祸!” 原来那无孔不入和孔家女子是夫妻他死在自己的孩子手上也算是报应:“哼无孔不入无情无义死了也好上天不会罚你的。” “真的么?恩人真的这么认为?这可是好了。”孔家女子本就奉李二如神明一般闻得李二这么个说辞真的是很欢喜的心头也轻松了许多:“老夫人他们哩?恩人前番还说要妾身照看老夫人的到如今还不曾见过面哩!” “还说甚么照看不照看。你在这山林之中只怕也是度日艰难……” “我么也是艰难了些却不似恩人说地那般不堪”孔家女子带了李二绕过那荆棘丛但见那丛荆棘之后是一个不大的洞口。进到里头却是别有洞天不仅极是宽敞更是洞中有洞。清凉的很可以见到孔家女子准备的一些器物粮米:“我们母子就是栖身在这洞里的粮米也还有些左近七十里有个蛮族人(少数民族的统称当时有些五代时候留下来的少数民族很为汉人所排斥。一般是居住在深山老林之中)地寨子可以去买些器具生盐等必需只物恩人快些带了小公子和老夫人他们过来的吧。这天气又潮有热小公子忒也年幼。免得闹出病患……” 考虑到母亲的伤势和儿子实在是太小李二自然不会拒绝孔家女子的好意当即和她们母子去接母亲她们过来。 闻得有这样的好去处。每一个都很欢喜跟随了孔家女子欣然前往。 那洞口很小又有大丛地荆棘作为天然生出的掩护若不是事先知道很难现这个口小肚子大的山洞。 众人进到洞中现山洞极是宽阔孔家女子忙碌着查看母亲的伤势然后找出剩下的米粥糊糊喂给李疙瘩吃。 实在是饿狠了地孩子终于吃饱喜儿将孩子放在洞中柔软的干草上哄他睡觉:“快睡觉。好宝宝猫不叫鼠不闹……” 看了喜儿大人一般的哄了孩子母亲微微地展露出笑意:喜儿终于是长大成*人了! 其实母亲最是牵挂喜儿的当年喜儿亲娘临走的时候。是把喜儿托付给母亲的如今喜儿终于成长。母亲自然是最为欢喜。 经历这次的磨难喜儿真的明白了许多尤其是哥哥毅然深入辽军大营和春娘决绝的引开耶律玉容对喜儿的小小心灵触动很大。 虽然还有许多地东西是喜儿还不明白的虽然喜儿距离一个贤妻良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她已经有所转变了。 孔家女子调弄了些盐水帮母亲清洗伤口:“老夫人忍些痛我会很轻的……”“哈哈这样的皮肉只伤算个甚么老婆子我没有那么娇贵!” 耶律洪基半躺在洞中很是受用这山洞之中地清凉之气:“我这样的胖人最怕炎热若是没有了旁地事情终老在这山洞之中也是惬意舒心省得有许多烦心之事。天地之能鬼斧神工也至于自然只造化才能造就如此清凉的所在任凭花费银钱无算消耗糜多人力也难有此洞府。人力终有穷尽之时候还是天地自然奥妙精巧……” 也不知道这位雄才大略的契丹皇帝是不是改了性子一路上总是没有来由的出许多感慨。 “哎你也给那个胖子清洗一下的他的伤口很深若是生了脓疮只怕性命也保不住铁定是化成一堆臭肉!”母亲取笑耶律洪基的肥胖。 “那胖子不是契丹的皇帝么?老夫人是说要给他清洗伤口?”孔家女子想不到母亲对耶律洪基并不是咬牙切齿的深仇大恨模样。 “他是契丹人的皇帝不假也是个苦命的父母哎谁知天下父母之心!”母亲叹息一声旋即恢复了爽朗的性格:“反正等咱们避过了这阵子也不会太原了寻个谁也找不到的山野之地躲藏起来再也不出!” “老夫人真是好心思我是也有这般的想法只是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挑除了能吃一无是处还真的不知道如何才能养活自己呐!”耶律洪基哈哈大笑着对母亲说话。 “不劳作不得食饿你几日自然就会干活了。” 孔家女子顺了母亲的意思给耶律洪基以盐水清洗肋间伤口耶律洪基虽是疼的呲牙咧嘴还是客气的说道:“谢过小娘子我赏赐……哈哈算了我现在已不是皇帝了就不提赏赐二字谢了!” “不必谢我我宁可你这契丹人死了才好”孔家女子对耶律洪基这个契丹头子半点的好感也没有:“若不是老夫人说话才懒得理会你!” “如此多谢老夫人!”耶律洪基遥遥的抱拳。 第396章 复仇女神 这条小河虽然不是很宽阔水量却很是充沛河水清澈水流平缓由南往北的出浮山入蔓水是绵蔓河最主要的支流。 如带绿水之中隐约可见一物载浮载沉的随波逐流有那会水的就下到河中捞起那水中半浮半沉的物件儿却是一见破败的白色长袍还是镶了水蓝边儿的。 “咦?这衣衫好似是驸马爷爷穿的那件子哩!”有眼尖的认出这袍子正是李二当日离去时候的穿着:“圣母正找驸马爷爷呢快送过去叫圣母辨一辨是不是驸马爷爷穿过的?” 蕊蝶找李二已经是找的快要疯了! 蕊蝶以那爆裂杀伤的神器和万千白莲教徒的性命为代价打得契丹军心惊胆战惶惶不可终日闻得白莲圣母之名无不落胆色变。 本意并不是要多做杀伤死了这么多的人名不过是手段而已蕊蝶目的还是逼迫耶律玉容交出恩公李二。 然那耶律玉容却是一再派人传话说是李二已经不在辽军营中早就是逃走了的。更有意思的是那耶律玉容居然还派人过来和蕊蝶套交情。 前番两次相救都没有把恩公李二救出辽军大营反而是把海东青和德全都折了。若是恩公李二得脱自然是要先和蕊蝶联系的蕊蝶坚定不移的相信这一点。 今日忽然就见到这件白底蓝边的衣衫蕊蝶心都是在颤抖的。 这件衣衫蕊蝶是永生难忘! 这样的袍子虽是有万千之多但是这件绝对就是恩公李二穿在身上的那件因为这个衣衫上有特殊的印记有只有蕊蝶才能够辨认的印记。 在袍子的后领处有一大块颜色是深地。 那是当年蕊蝶闻得恩公说出“若是我不在了”了的时候心急之下吐处的一口鲜血正好溅在那袍子的后领之处。就是在那个时候。蕊蝶和恩公李二消除了所有的隔阂有了第一次的肌肤只亲。那一晚的情形蕊蝶是铭刻在心地每一想起就是无边的甜蜜满足如何能够有片刻的忘记? 因为有血渍的浸染后领处的颜色始终是比别地地方更深一些。 蕊蝶一看之下就知道这衣衫就是恩公李二所穿的那件。 为何只见衣衫不见人?不详的预兆在蕊蝶心头弥漫却是不敢去相信。 难道恩公真的是有了甚么不测? 紧张的心跳几乎是要停止地蕊蝶颤抖了双手一点一点展开袍子。(..info无弹窗广告)当时就是呆立不动。 那袍子的前襟处赫然就是有十几个手腕大小的破洞! 蕊蝶整个人好似傻了一般一股彻体地寒流从头到脚笼罩了全身闷热的空气中好似被冻僵一般连思维都是僵住的。 蕊蝶无意识的细细抚摸那些破洞轻柔是仿佛是在抚摸熟睡中的李二。缓慢的好似唯恐惊醒了他一样…… 袍子后背上亦是有几小洞和前襟的破洞相连显然穿这衣衫之人是为利箭所伤更有数支箭矢是穿胸而过…… 一瞬间蕊蝶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灵破碎的声音脑海中再无一物。…傻子一样地手持那衣衫眼神空洞的没有了一丝的神采…… 蕊蝶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明白恩公是叫人家给害了的!眼中泪水无声的滑落却是毫无知觉。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一般。 蕊蝶脑海之中慢慢地浮现出李二的形象虽然依旧鲜活却不是往日那般地笑容满面。 此时此刻浮现在蕊蝶心头的李二满身血污通体箭矢仿佛还在厉声呼喊了蕊蝶:“为我报仇为我报仇……” 如果说以前的蕊蝶还有一点点的理智和冷静的话那也是因为挂牵了李二的安危。但是这件衣衫的出现彻底的叫蕊蝶全面崩溃! 恩公真的去了留下蕊蝶一人独自面对这肮脏冰冷的世界可叫蕊蝶如何去面对? 一个人活在这个世间还有甚么快活可言? 即便是身在霸王楼的那个苦难时候。蕊蝶也从来没有象现在这么绝望。 恩公去了真的是没有一点希望了…… 一瞬间蕊蝶已经是死了现在的蕊蝶已经是没有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因为那见衣衫抽去了蕊蝶所有的精神! 蕊蝶捧了昔日给自己带来甜蜜幸福的衣衫疯狂的撕扯自己的头。不住的站起不住的蹲下。机械一般重复着几个简单没有意识的动作眼中泪水汹涌澎湃然她的心已是死了的蕊蝶已经死了的。 蕊蝶想哭真的想哭却是不出声音喉咙里好似塞进了甚么物件儿一般哭不出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才有一丝感觉回到了身上这感觉不是甚么希望更不是甚么凄凉悲哀而是无边的仇恨充斥了胸膛支撑了灵魂的仇恨。.info[] 这个时候蕊蝶彻底的明白了原来苦难一直伴随在自己身边即便是如恩公这样天神一般的人儿也不能拯救自己的苦难反而是叫肮脏污垢的世人所害终于送了性命。 既然! 世间已经不再值得留恋 那么 就毁灭吧。 恩公虽然死了 定要整个世界来为他殉葬然后蕊蝶再追随恩公而去。 蕊蝶脑海中满是李二浑身血污的凄厉身影耳轮中还在轰鸣着那“为我复仇”的厉声呼喊蕊蝶的目标从来没有如现在这般的清晰:所有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报复尽一切所能的报复这个世界杀死所有的生灵。 蕊蝶知道恩公还在天堂注视着自己还在期待自己能为他复仇! 一想到恩公李二时时刻刻的在看着自己蕊蝶就浑身是劲。 捧了那曾经带给自己幸福如今却是破败不堪地衣衫蕊蝶默默的跪倒在地心中许下誓言:恩公你在天上看着吧。蕊蝶不会叫你失望的世间恶人虽有亿兆蕊蝶穷尽一生之力也要杀光他们所有的人都是为了恩公殉葬而生所有的人都要为恩公而死! 蕊蝶真傻人家明明是已经害了恩公的自己却还在这里期盼有甚么奇迹出现。复仇早就是要展开的。却傻傻地等到现在知道恩公以这衣衫来给自己警示才明白过来蕊蝶真是太傻了。 蕊蝶一定要血染河山一定要颠倒乾坤要叫这个世界知道恩公的力量! 恩公是最好。对这个世界也太好了始终不肯以神力来惩罚肮脏的世人却终于为万恶的世人所害。恩公曾经以再的提及这神器是杀伐天下地凶器也曾一再的说过不到万万不得已不能轻易使用。 蕊蝶明白现在已经到了万万不得已的时候。那神器终于要挥他的威力了。天罚世人! 蕊蝶已经没有了泪水更是知道自己应该去做甚么也清楚应该如何去做。目光异常坚定的把那破败地满是洞孔的袍子舒展的没有一丝褶皱。折叠地最是整齐轻轻的放在床头。仿佛那不是一件衣衫而是李二的身子一般。 十分小心百分在意的保存好了衣衫蕊蝶神色郑重取过一直随身携带的小小包裹…… 这个包裹是除那神器之外恩公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了。 轻轻的打开包裹立时珠光玉汽萦绕那里头分明就是天舞的行头佛女天衣! 蕊蝶慢慢地褪去自己身上所有衣衫裸了身子对那佛女天衣拜了三拜这才带了郑重神圣的表情一件件的穿戴在自己身上。 着了大喇叭的裤子。穿上小小的露脐小衣身上玉块碰撞铜铃摇晃出悦耳之声仔细地梳理好头上青丝将那代表了神圣于高贵的佛女高冠束在头顶。然后是指套、臂环…… 装扮整齐地蕊蝶通身散出佛女纯净高洁的光芒仿佛是菩萨法身现世一般的高贵。 蕊蝶终于知道了恩公给自己留下的这两样东西的真正含义:那神器就是武器。这佛女天衣就是盔甲。 恩公是要把自己武装成他的护法呐!是要自己去战斗的!而自己护法不利竟然害的恩公死去如今蕊蝶终于是要弥补这一切了。 盛装而出的蕊蝶登时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只有极少的老资格灾民和白莲教的几个高层见过蕊蝶那白莲圣母的法身模样。绝大多数人只是听说过而已。据说白莲圣母的法身乃是一尊妩媚佛女圣洁无匹见者死后可登极乐圣母法身现世之时天花纷纷宇内妙乐不觉…… 种种奇闻经过众人之口已经酵的没有丝毫的可信度但是人们依然固执的相信白莲圣母法身现世时候就是天下再无苦难时候灾民对于蕊蝶的崇拜可见一般。 乍一见到如此盛装的白莲圣母所有人都是呆住为蕊蝶的高贵很纯净所震慑那种直接脑海涤荡心灵的震慑。在这一刻早就对圣母信仰崇拜的灾民们终于见到了白莲圣母的法身。 “圣母慈悲!”红云真人率先呼喊一声直挺挺的跪拜下去旁白莲妖人亦是跟随呼喊跪拜。 众人这才清醒过来眼中满是幸福的泪水跟随了白莲妖人齐齐的跪倒在地旷野之中满是虔诚跪拜的人群“圣母慈悲!”的呼喊之声响彻天地…… 蕊蝶面上全都是纯净淡然默然不语的俯视众生衣带当风肌肤赛雪恍惚就是真正的天际仙子。随这清脆的铃声蕊蝶来在那些白莲妖人的面前。 以红云真人为的众妖人不敢正视蕊蝶他们也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见过圣母法身微微颤抖了头也不敢抬一下唯恐身上俗气亵渎了神仙。 仙子的蕊蝶完全就是众人心目之中的图腾! 蕊蝶将手轻轻搭在红云真人肩头红云真人身子一颤这才稍微抬头但见蕊蝶裸露出白皙的肌肤却不带一丝一毫的烟火之气圣洁的叫人心疼。 红云真人声音激动的都在抖:“弟子红云恭请圣母法旨 “圣母法旨” 万千人齐齐呼喊如海啸一般。 蕊蝶将那加强的小小瓶子交在他的手上然后抬手咬破自己的食指蘸了自身的鲜血在红云真人额头绘一莲花的模样便是微笑不语。 红云真人从接过圣母的神器时候就知道是要自己去厮杀的圣母的法旨自然是要无条件遵从能够为圣母出力是所有人的荣耀。但是从来也没有想过的是:圣母居然以金身宝血为自己加持。 有了圣母宝血加持当是天地不惧红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打出一片满是白莲旗帜的天下。红云真人真的是激动了全身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弟子……谨遵法旨……“ 旁的那些白莲妖人见圣母如此加持登时就陷入癫狂之中疯子一般的呼喊:“宝血加持百无禁忌……“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那红云真人已经是癫狂到了极限劈手撤下身上衣衫裸了膀子大吼一声:“法坛起……” 早有白莲妖人树起那几丈高的旗杆红云真人施展手段一个纵身飞上旗杆顶处的刁斗疯子一样的扭动身子声音都是有些嘶哑的:“白莲圣母亲扶弟子金身铜头铁骨刀枪不入诸天兵神将听令的呐……” 众人都是知道这已经是白莲教最高级的仪式非重大事件从不轻用。 所有听罢了红云真人的咒语齐刷刷的嘶吼一声:“天兵神将在此候命!” 这些人眼看着圣母亲自加持已经相信自己就是真正的刀枪不入的天兵神将 “杀尽妖邪斩尽恶人……” “杀尽妖邪斩尽恶人!” 头顶的红云真人呼喊一声众人就是齐齐的跟随了呼喊一声雄壮的口号如闷雷意会不滚过旷野震的人心起伏热血沸腾。 所有的人都是疯了! 第397章 山河溅血 自从亲率骑兵追击李二的马车回来之后耶律玉容立刻宣布大辽皇帝自己的父亲被李二杀死连个像样的葬祭也顾不得摆一下就开始接收辽军的指挥权。 因为当夜有传闻说李二挟持了辽主耶律洪基而四公主耶律玉容又不顾辽主死活的命令放箭有人怀疑耶律玉容是居心叵测。 但是这种声音很快就消失了因为耶律玉容以强力手段诛杀了十几名不服从自己或者是对自己有怀疑之心的大将再也没有人敢于怀疑。 刚刚大权在握的耶律玉容一改耶律洪基一面战争一面准备和谈的手段全力和宋军开战同时给辽国国内传下诏书不惜一切代价的征集兵源物资要和大宋打一场全面战争不攻克宋京师绝不收兵。 在经过迅而又血腥的清洗之后辽军不顾一切的反击宋军。由于采用了新式的运动战方针辽军很快取得了几场胜利虽然辽军还没有夺回战争的主动权却使得原来的防御局面转为双方的僵持。耶律玉容毫不怀疑的自己的能力只要充分挥机动运动的策略再用不了几次战斗就能够夺回战争的主动权。 但是对于身后那些掌握了神器的暴民耶律玉容还是有些忌惮的在没有想出彻底解决这个麻烦的策略之前只能派遣斥候详细侦查其具体动向尽量的避免和那些疯子正面接触。 “殿下如此孤注一掷的拼杀必然动摇我大辽之根本先皇在世的时候力主以和谈为根本手段而战争不过是为和谈争取更多筹码而已我契丹虽是兵马雄壮却没有一举灭亡宋廷之力……”耶律俨觉这个容貌美艳颇有些战争天赋的四公主比耶律洪基难伺候的多了。稍一违逆她的意思就有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所以耶律俨尽可能的小心翼翼:“现如今宋军也没有占据上风不如开始和谈……” “住嘴!”耶律玉容呵斥他就如同呵斥一条狗一般:“如今还是先皇在位地时候么?先皇已为那李二加害你是不是怀疑我打不过宋人?” “殿下纵横驰骋所向披靡堪称我契丹之战神!小人……小人愿遵从殿下之言!”虽然心中不怎么相信耶律洪基是为李二所杀耶律俨也不敢表露出这个意思唯唯诺诺的躬身退出大帐。 统掌全局实在不是个轻松的。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周详这让耶律玉容焦头烂额勉力支撑终于体会到了父亲的辛苦。但是争强好胜的耶律玉容不愿意承认自己不父亲差劲废寝忘食的拼命支撑费尽心血终于制订好了一份详细周密主动出击的作战计划。正准备调兵遣将地实施蓝旗来报:“启禀殿下得知太原暴民暴起而攻已破我军道外围防线我军伤亡甚剧……” “具体伤亡多少?”对于探马这种“伤亡甚剧”的言辞耶律玉容很是反感。她需要的是具体数字而不模糊的概念。 “约莫……大概……” “具体多少!”看那蓝旗吞吞吐吐耶律玉容十分的恼火。 “六……伤亡四千余众!” “再探再报!” 那蓝旗小卒躬身退出。心有余悸地抹一把额头的冷汗:“人说这为四公主动辄杀人脾气十分的乖张果然不假前面还在打仗伤亡数字还在不住的增加如何能有准确的数字?若是告诉她起码死伤了六千多人只怕她是要恼羞成怒拿我撒气地还是少报一些的吧!” 在战术上。耶律玉容确实是有些独到之处但是在这些小事情她还是太嫩了远远做不到耶律洪基哪有的明察秋毫。 “这些个暴民还真是战力强悍居然能给我军造成如此巨大地伤亡。不过这些乌合之众根本就不会使用兵家战法只不过是倚仗那神器的犀利罢了。”耶律玉容和耶律洪基不同。从来也不召集将领商议对策而是自己一人独自琢磨方法。 因为耶律玉容现在的地位得来的极不光彩。所以她从内心不愿意见到那些军中将领。而那些将领对耶律玉容更是有了疑心而且很畏惧她的血腥镇压手段她不召集众将正中那些人的下怀。 “嗯这些人虽有神器行进却是极慢而且每次战后其自身也是折损惨重只要消耗他们几次恐怕他们就不剩下多少了。这种乌合之众仗了人多势众打顺风仗还可以一旦人少了必然崩溃。只要那李二训练出来的那些悍不畏死的死士消耗完了也就简单了。能训练出如此地死士李二可真是个人才。”一想起李二耶律玉容心中就满不是滋味儿:“也不知道那李二是逃到哪里去了?搜索山林也没有寻到他为免他以后报复还是小心些的好不过那李二是个软弱的家伙应该不敢主动来报复的。若是他归隐山林终老山野反而是好的……” 耶律玉容胡思乱想时候前方激战正酣。 面对辽军雨点一般地箭矢灾民和白莲妖人丝毫不惧呼喊了“刀枪不入”的口号奋勇向前。即便是亲眼见到飞箭穿透自己地胸膛依然高呼“刀枪不入”的前冲几步这才栽倒在地。 白莲妖人们在箭雨之中不住的念动咒语不停的焚烧黄纸催动队伍前进。 那些个为白莲圣母鼓舞的灾民好心根本就看不到同伴们的尸体和满地的鲜血踩踏了还在痉挛的同伴呼喊冲锋。 以血肉之躯体为铺垫以无数人的性命为代价终于靠近了战线严密防御齐整的辽军然后就是一轮神器投掷过去漫天的烟尘腾起爆裂之声此起彼伏…… 辽军成片的倒下凄惨的临死叫声已经听的麻木冲过去的灾民立刻开始屠杀已经被飞溅的弹丸炸成筛子的辽军…… 每一次的战斗都是要灾民先付出许多的人命然后才能靠近辽军。只要靠近就已经奠定了白莲圣母的胜利那轰鸣的声音腾起的烟火和飞溅的弹丸能够成片的屠杀敌人一个稍微大点的神器就能收割几十个辽军的生命。 神器最大的恐怖之处并不是它的巨大范围杀伤能力而是来自于人们对这个东西的恐惧心理。神器一词早就深深植入战斗双方的内心这东西威力绝伦非人力可以稍微抵挡。 这东西最大厉害只处就在于能够在一瞬间彻底的摧毁敌人的战斗意志令敌人很快的瓦解崩溃然后被撵鸭子一样的追杀。 只要第一声神器爆裂的声音响起也就是敌人瓦解崩溃的开始。 战斗刚刚打响的时候灾民的伤亡确实很大没有多少弓箭甚至不屑于使用弓箭的灾民完全是被辽军单方面的屠杀。神器登场场面立刻逆转转而成为灾民对辽军的单方面屠杀。 就是如此这般屠杀在周而复始的循环…… 一少年灾民手持了木棒奋力敲开一个辽军伤兵的脑壳儿红艳艳的鲜血和热乎乎的白色脑浆飞溅的满脸觉身后有了异动刚一回头就被另外一个契丹伤兵的长刀划破了裸露的肚皮。肌肤一分为二白花花的皮下组织一破鲜血喷涌而出微微了青色的粉红肠子很不值钱的流淌出来。 那少年灾民竟然毫不在意好像那一刀是砍在别人身上一样大吼一声“刀枪不入”再次高高举起木棒。 手持长刀的伤兵从来也没有见过如此强悍的对手拖着沾满沙土的肠子还在战斗早就惊的呆住很快被劈头盖脸凌厉而下的棒子敲碎了脑袋脑浆再一此的在空中飞扬起来很快就落在尘埃…… 更有一须花白的灾民只怕是有近花甲的年纪已经是追赶不上溃败的辽军。却是手持了一柄锄头来回的在战场上奔跑见到倒下的辽军就在其脑袋瓜子上狠命的敲打一下哪怕是一具死士也不放过也要狂热的上去补上一锄头。 这位老者一辈子捏着锄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经营几亩贫瘠的田地从来就是过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鸡鸭也不敢杀的老实人儿也为圣母激的杀气腾腾好似凶神恶煞又象九幽厉鬼一般的以那锄头逐一的敲打每一个见到的脑袋瓜子。 那柄一直在土地中磨砺的锄头已经沾染的满是油腻惨败的脑浆子更有粘稠的鲜血不住的滴落这再也不是一件农具已经成为一柄收割生命的死神巨镰…… 盛装的蕊蝶好似根本就见不到眼前的血腥更是听不到绵绵密密的凄厉呼喊踏了满地的血腥神色淡然的遥遥往前一指…… “圣母法旨杀……” 第398章 桃源地狱 这么些时日以来远离了种种纷争更是离开了滚滚红尘李二甚至感觉到很是惬意轻松好心一直期盼着这种世外桃源一般的日子。(..info无弹窗广告)这里可真是一个好地方想来没有人能够找到的。 母亲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疤了只是还没有好的利落;喜儿整天的照看孩子已经和孩子建立了感情的片刻也舍不得离开。 尤其是辽国的皇帝耶律洪基居然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实在叫李二奇怪有几次甚至要把这个食量很大的胖子撵走。但是这个家伙脸皮堪比城墙每次都是厚着脸皮不走。有几次李二故意的松开他的绳索放他出去不成想这个肥肥胖胖的家伙总是很快就又回来而且每次都能拎了几只和他一样肥胖的野味回来真是难以想象他那带了伤肉山一般的身子如何能够捉住那灵巧的野兽! 母亲总是笑呵呵的即便是在对耶律洪基的时候也总是在笑。 也不知道春娘怎么样了她是逃脱了呢还是被耶律玉容抓住了?要不是因为惦记着春娘李二真的是要打算在这里长久驻扎了。 午时光景外面已是极其的炎热洞里却是分外的清凉每个人都不想出去懒懒的在这里纳福。 出去采买物品兼打探消息的孔家女子终于回来李二急急的过去询问:“怎么样?有消息没有?” “哎外面乱的很那夷族人的寨子也很难采买到甚么粮米只带了些哑巴和十几今的细粮回来”孔家女子把手中的大小包裹放下:“还是没有打探到三夫人的消息这时候外面打仗打的厉害白莲圣母已经占了平定还打下了承天和百井……” “甚么?蕊蝶也去打仗了?”李二知道蕊蝶肯定是带领了那些灾民去攻打辽军。肯定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只是那些灾民根本就上不得战场蕊蝶是如何攻城略地地呢? 稍微一想就知道蕊蝶肯定是动员了那些灾民然后用神器大开杀戒要不然这个心思单纯的哑子姑娘根本就不可能是耶律玉容的对手。 “和我契丹儿郎开战了?”耶律洪基也不能不关心亦是过来询问。 “可不是的么!听说白莲圣母打的辽人死伤许多的哩白莲圣母有巨大神通不光是打契丹人连朝廷的军队也打杀了许多。听说那血呀都流成了河。人地尸体堆的比山还高。白莲圣母所到的地方就是杀死所有的人拿走所有的粮食……” 啊!蕊蝶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李二不怀疑蛊惑灾民掌握神器之后地蕊蝶有这个能力但是尸积如山血溅成渠的事情蕊蝶真的做的出来? “都在杀人的呐简直没有了老百姓地活路许多人都躲进山了。听说那个契丹的头头儿。对哩就是胖子你家的闺女也是个厉害一面和朝廷地军队开战一面和咱们的白莲圣母对阵听说那些从北边打过来的契丹狗子都死了几十万的。还在从北方增兵这些人也是见东西就抢见人就杀这世道真真的是没有活路了。好在咱们先躲进山了!”孔家女子面对耶律洪基也是如此的称呼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顾及这位契丹雄主的感受。 从孔家女子言语之中虽然不能够知道细节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耶律玉容已经主导了契丹大辽军权正在倾举国之力不顾一切地开始全面战争。 耶律洪基久经风流最是能够明白这其中的路数耶律玉容命令放箭的时候就有连带李二和父亲一起射杀的心思看来是她认为父亲已死所以迫不及待的夺过军权。 夺权之后耶律玉容会怎么做?耶律洪基不用想也是知道:肯定是先大肆诛杀异己。然后和宋廷全面开战而北地地辽国朝廷在无主坐镇的情况下那年纪幼小又素来对耶律玉容很是敬畏地契丹太子极是软弱根本就不能左右耶律玉容或许还会妥协的帮助耶律玉容进行这场战争。 辽国内部已经是千疮百孔摇摇欲坠。倾尽全力也不一定能够制服大宋何况身后还有女真这把刀子。 “哎。玉容这丫头本是很要强的也真有不错的本事就是太自以为是天下大事哪里如她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原说离开的这些时日我军会撤回北地不想这孩子已经走火入魔不成绝对不能叫这孩子把我契丹带入万劫不复的危险境地!”耶律洪基终究是皇帝最放在心上的还在国家大事。 可以想象外面的局势是何等的混乱! 耶律玉容铁了心的孤注一掷同时和宋廷还有蕊蝶开战其压力当然极大。宋军不仅要面对辽军的打击还要和灾民作战也是相当的艰难。 而蕊蝶在找不到李二的情况显然也是急了眼珠子不顾一切的和所有人开战以非常手段制成本不具备战争能力的灾民去完成战争这种情况下的惨烈可以想象。 那刘公子和罗芊芊他们怎么不阻止呢?肯定是他们已经阻止不住蕊蝶的很有可能蕊蝶对于灾民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只有自己才能拦得住这个丫头。 对蕊蝶就是个容易偏激的丫头在寻自己不到的情况下没准就真的是杀急了眼睛。或许先在蕊蝶已经见识到了战争的恐怖就是想收手也是欲罢不能了吧。 李二想的确实是不错和事实也相差不多了但是后半部分他却是完完全全的想错了。现在的蕊蝶并不是陷入战争的泥潭而不可自拔。而是她根本就没有想过结束战争也不认为这是战争而是要借此来屠戮天下血洗山河完全就是为了替李二复仇。 耶律玉容精于算计擅长用兵手中更是掌握了契丹精兵几十万;而小蕊蝶被灾民奉为神明手里掌握了天雷地火的神器二人站来厮杀迷绝对是惨烈之极。 而这两个极其的厉害的女子又同时对宋军开战。 局面虽然混乱却是很是简单明白:只要不是自己人就以兵戈相向。三方没有任何结盟或者妥协的可能。只能杀到任意的两方倒下再也爬不起来或者三方玉石俱焚为止这场级规模地混战根本就是不死不休。 “我想出山!” “我想出山去看看!” 耶律洪基和李二虽然各怀心思各自都有关心的目标但是出去意思却是惊人的一致不约而同的要求出山。 只不过耶律洪基又在后面加上一句:“还请老夫人能够明白我的苦心!” 不知不觉之间母亲已经成为这一小群人当中的脑核心。 母亲微笑着说道:“你是伤好了么?” “好不曾好的利索。不过事关重大又干系到万千将士……万千生灵地性命也顾不得许多了!” “也好我也明白你的心思我也放心不下春娘。既然伤养的差不多了也该去看看只怕春娘那丫头已经……” 说到春娘李二和母亲俱是神色黯然二人都清楚春娘是个烈性的女子既然主动的承担起维护一家安危地责任。想来已经是有了不测的。 想法虽是如此却终究是要去看看的李二甚至还存了春娘安然无恙的逃离耶律玉容追捕的侥幸想法。 “好吧。咱们都出去要是再不出去指不定要死多少人哩!”母亲拄了跟棍子做拐杖:“胖子皇帝你知道如何作为?” “谢老夫人提点我是知道地。” “好咱们都出去要是总窝在这里任孩子们杀来杀去心中总是不忍……” 无论如何众人终于从躲藏了多日的小小山洞之中出来了踏上归途。 这一群人老的老小地小。还有伤者行的极是缓慢沿途之中不断的见到周遭的百姓扶老携幼的钻进深山躲避战乱。看了这些仓皇逃离家园的百姓大伙儿心中也不是个滋味儿。 几乎所欲的人都在往深山里头走唯独李二这一伙人反其道而行之。自然遭遇许多人差异的目光。不过适逢这兵荒马乱地年侯自己家人能够平安就已经是奢望。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从深山老淋之中往北走的傻子。 从深山之中走出来到了百井附近已经是十余日之后的。 当初这里曾经驻扎过宋军的主力后来也是契丹大军的防线如今却已是破败不堪断壁残桓满目凄凉。 沿途不断地见到断刀残枪和破败的旌旗更有许多死尸随处散步着。因为天气炎热这些尸体已经高度腐烂开膛破腹者有之脑壳崩裂者有之更多地是缺胳膊少腿的伤者的尸体看那扭曲的姿势也不知道在临死时候究竟经历了怎么样的痛苦挣扎。 昔日的热血浸泡了土壤已经化为深褐的颜色和土地板结在一起;腐烂的皮肉还流淌着脓水白惨惨的骨头暴露在外显得愈触目惊心引得无数苍蝇流连其中众人走过总是惊起黑云一般的苍蝇。 腐败尸体上密密麻麻覆盖的苍蝇被惊起露出下面万头涌动的蛆虫李二强忍住不看而喜儿早已经恶心的不住呕吐…… 这里就好像的地狱修罗场一般到处都是尸体满眼都是飞舞的蝇子嗡嗡的轰叫之声叫人不能忍受空气中弥漫的是那中肉类腐烂之后的恶臭闻之必呕。 再往前行众人才知道方才所见不过是沧海一粟和真正的大场面比起来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就不值一提。 众人一近这个开阔的地带数不清的乌鸦呱呱叫这腾空而起耳便都是振翅之声如此大群的乌鸦只怕有几十万之多几乎覆盖了头顶的天空。 这些乌鸦也想不到此间还会有生人出现受惊之后也不怕人旋即落下继续啄食死尸身上的腐肉。 看来这里曾经是双方的主战场死尸根本就是层层叠叠的罗列成片不可计数。 乌鸦这种生物最是喜食腐烂生物的内脏和眼珠所以表层的死尸大多已经残缺不全露出黑洞洞眼眶的骷髅还带了片片的碎肉许多死尸的眼珠子已经挂在眼眶之外…… 而被压叠在下面的尸体腐烂的没有这么厉害依稀还有个人形。因为天热下面没有遭到破坏的死尸肚子中早就胀满了尸气众人稍一碰触上面的尸体就会听到“噗嗤噗嗤”的声音显然是下面死尸鼓胀的肚皮爆开了。 众人走来眼前的乌鸦就是成片成片的飞起等众人过去有成片成片的落下继续啄食众人好似走在黑羽汪洋之中…… “姑姑我怕!”喜儿胆战心惊的紧紧拽了母亲的衣襟儿。 母亲以手掌覆住李疙瘩骨碌骨碌乱转的眼睛不愿意让孩子见到如此的场景。母亲和李二并不是如喜儿那般恐惧而是感觉到强大的压抑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耶律洪基也算是见过大场面大阵仗的人物面对如此的场景亦是面色晦暗。 众人皆是无语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尽快的穿过这恐怖的地狱。 “我军败了!而且走的极是匆忙!”耶律洪基最先开口:“若是我军没有败断然不会任凭战场如此而不加打扫清理抛弃战死士卒的尸体对于士气打击极大!” 李二也想到了这一点:“灾民胜也是惨胜我注意到外围尽是些灾民的尸体这些灾民没有弓箭远程不如辽军但是靠近之后使用神器……辽军终究是要败的!” 二人都是在仔细的观察希望能从经过激烈厮杀之后的战争上找到些信息只不过耶律洪基更关心的是辽军而李二更关心的是灾民而已。 就算是灾民胜利为甚么也不打扫战场?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定然是灾民在蕊蝶的催动之下不顾一切的追击辽军! 然灾民只有那么多根本就没有补充的来源如此重大的伤亡也不修正就拼命的追击说明蕊蝶是要和耶律玉容拼命的。 蕊蝶根本就不在乎灾民究竟死了多少更不在意还剩下多少死死的追了耶律玉容硬拼不死不休! 耶律玉容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疯狂的队伍准确的来说根本就不是队伍而是一群追赶过来索命的无常恶鬼。 这大群的恶鬼在蕊蝶那个小女孩的催动之下根本就不知道疲倦不畏惧死亡硬生生的以人命来填充契丹正规军的箭矢兵刃然后撒下杀伤力更大神器给辽军造成更大的伤亡。 这完全不是在打仗这是在以命相博!就算是野兽也没有这般凶狠的吧…… 第399章 最后的机会 这一段时日无论是辽军还是宋军甚至是蕊蝶率领下的乌合之众一刻也没有停止过战斗。 宋辽双方互有攻守互有伤亡不时的用些谋略手段双方都吃过对方的亏同时对于白莲圣母名下的这支队伍都是存了深深的恐惧之心。 这绝对不是军队绝对是一大群疯子比疯子还要疯狂的疯子。 在得知这些人和辽军开战的时候宋军极是欢喜以为对方是自己的友军起码是敌人的敌人。很是默契的开始夹击耶律玉容以达到战术上的配合。 不想这群疯子把耶律玉容打的往被撤退之后竟然对宋军下了杀手。 潮水一般的灾民蜂拥而上怒海狂涛一般的疯狂拍打宋军的防线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宋军一时损失惨重。等待回过神儿来的时候这伙子疯子已经突破了防线那恐怖的神器接二连三的投掷过来。 神器!是神器! 当年李二大闹汴梁的时候就是用的这个东西! 在宋军之中神器的大名更是如雷贯耳战斗力本就不是十分强悍的宋军当时就是仓皇远遁远远的离开这群见人就杀的疯子。 白莲圣母手下的疯子们大肆抢掠宋军的粮米物资之后扬长而去转而攻击距离比较近的辽 在所有的战斗中也只有这支乌合之众拼凑在一起的队伍始终保持了极其高昂的斗志从来也不曾避让更是没有防守过不论甚么时候不管什么情况都是保持了拼命攻击的驾驶。 而战略一处战略要地之后也不分兵把守依旧是整体前进继续拼命。 好似这些人打仗根本就没有甚么具体的目的只是纯粹为了杀人而已。 确实是这样的。蕊蝶根本就没有任何地战略目的也不想占领任何一座城池更不想统治任何一片区域。(..info)只想杀死所有的人把那些陷恩公于不利境地的人全都杀光不管是宋人还是契丹人都是该死。 蕊蝶的目的十分的简单:毁灭! 这些灾民出来时候是有十几万之多这时候还不足六万。具体死了多少虔诚膜拜自己地信徒蕊蝶自己也不清楚。 其实灾民的伤亡人数已经过了七万死去的比存活下来还要多这些人手拉手站成一排的话能够从此到太原打个来回。 但是蕊蝶根本就不在意这些。那些契丹军极力的躲闪避战被宋军堵住了去路往北撤退之后又被堵截了回来他们已经无路可走地。这一战之后耶律玉容将成瓮中之鳖。 现在蕊蝶最担心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唯恐耶律玉容战败自杀! 在蕊蝶心目中。这个女人一定是要生擒活拿的然后慢慢的折磨一点点的把这女人砸成齑粉。一定要慢要叫这女人尝尽所有地苦头要叫她后悔她所做的一且甚至是后悔来在这个世间。 至于宋军会不会趁火打劫把耶律玉容抢走蕊蝶倒是不担忧反正宋军和辽军也没有甚么区别到时候再从宋军手里把那做死的耶律玉容抢过来就是。 宋军也不是甚么好人当初恩公不就为宋廷逼迫地么?蕊蝶自然不会叫他们好过了。早已经派了铁杆儿的信徒潜到汴梁把那些曾经逼迫过恩公的家伙统统轰成渣子…… “殿下咱们赶紧的撤退吧!”耶律俨不住的低声哀求:“我军折损已是过半东有宋军西有白莲妖人……” “你是不是说再不撤退我军就要全军覆没与此地的?”耶律玉容鼻子里冷冷的哼了一声。 耶律俨几次见识过白莲妖人的疯狂。这些妖人不仅不畏死亡疯狂冲击一再地压缩己放防线。更重要的是他们手中还掌握了神器那东西不是契丹儿郎的血勇所能够匹敌的。 有鉴于事态已是极其的严重耶律俨壮了壮胆子上前一步说道:“岂止是全军尽数覆没与此我大辽百年基业亦是要毁在殿下地手中的呐!此军为我大辽主力若是有失谁还能抵挡女真蛮族?我大辽与大宋只不过一时地利益之争能得好处就得实在得不到也不值得拼命。而女真蛮族却是不同那女真才是我大辽的心腹之患他们时时刻刻是想要取我大辽而代之的呐!殿下三思!” “哼女真蛮子不过是趁我契丹无暇整治他们才一时得势只要我回过头去举手之间就能平定女真蛮族!”耶律玉容还真的认为女真蛮族不配做自己的对手想那女真小小不足总人口也没有大辽的军队多根本就不可能灭亡契丹大辽。 何况耶律玉容已经深陷于河东战争泥潭若是在一月之前她也许会认真考虑耶律俨的忠言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她耶律玉容才是整个大辽的主宰上京的那个太子弟弟软弱多病说不准哪天就成了死鬼不过是个摆设罢了。耶律玉容也不再贪心只要再取得一个大的胜利立刻就搬师北上。因为现在的耶律玉容虽然实际掌握了契丹主力军的军权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迫切的需要一场大的胜利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为以后顺利夺权政权做好铺垫。所以耶律玉容诀不能退兵起码是现在不能退兵。 耶律俨考虑的整个辽国的利益而耶律玉容思虑的是个人的得失多年的梦想绝对不能因为现在的软弱而断送。耶律玉容也一直在寻找机会寻找机会制造一个辉煌的胜利然后才可以顺利成章的把军权和政权攥在手中彻底的架空那个太子弟弟。 “我军大将或是战死或是殿下所斩杀已是所剩无几还要抵挡宋军两路人马如见连个领兵之人也找不出来如何能够抵挡那些疯狂暴民?” “你放肆”耶律玉容当时就恼了抬脚踹翻了书案:“你是在说我诛杀大将么?那些人或是散布谣言以惑乱军心或者不遵号命消极怠战按律当斩。” “殿下的呐那些死去大将是不是当斩你我心中都是清楚现如今也不是清算这些旧账的时候。还请殿下下令全军撤退……” “我若是不退呢?你是不是要挟持了我?”耶律玉容仔细的想想周遭的侍卫都是自己的心腹何况他也不是掌握实权的大将不能调动兵马不怕这耶律俨动兵变。 “小人不敢有此诛想法”耶律俨虽是恭谨却不退让:“若是殿下依旧不肯为我大辽国本着想小人便是以死相谏!” 耶律玉容虽然权势欲极重却不是傻子知道耶律俨这样的才是真正的忠臣他又没有军权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还真是舍不得杀他。 强自按捺了怒火耶律玉容努力做出祥和的模样:“你也是先皇的重臣了我也知道你是一心为国。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思哩?以我来看只要稍微抵挡住白莲妖人疯狂的进攻我就能有机会击破宋军其中一路人马然后咱们就撤会上京你说如何?” 尽管耶律玉容已经在态度上做了让步耶律俨却是一步不让:“殿下的心思是好的但是我军兵力损耗甚大很难分的出兵来。再者和人领兵抵挡妖人?咱们还有能够独挡一面的大将么?” “怎么没有?六公主勇冠三军又是先皇嫡血她去与妖人厮杀难道我还能不放心的么?” 小暴龙耶律娇确实勇武眼下就是不二的人选。 “四姊不必想了我是不去的你若强要我去我就领了兵单独撤退再也不管你了。”说话间六公主小暴龙已经撩开帐帘子进来。 “好哇你们这是商量好的合着伙儿的逼宫!”耶律玉容怒极反笑。 “殿下差矣你不是我大辽国主何来逼宫一说?” 耶律俨只是把耶律玉容当成执掌权柄的公主根本就没有拿她当作辽国的皇帝在她面前总是自称小人从没有以臣下自居。 小暴龙看姐姐面色几度变化知道她也是为难轻声说道:“耶律俨说的有没有道理?四姊你比我更加的清楚。你们这些大人的事情我也不明白我只是知道咱们是一奶之同胞。母亲去的早父皇也是……也是没有了音讯和我最为亲近的也就四姊一人了的。无论四姊你做过怎么样的错事我也不想再失去你的四姊最是明白道理的人儿难道就不能够真心的想一想么?” 耶律玉容终于知道甚么叫做众叛亲离好半晌子低头不语:“我心里想的甚么你们不会知道罢了我好好的想想明日告诉你们准信儿撤与不撤事关重大我自己一个人好生的思虑思虑吧。” 耶律俨还要说甚么小暴龙却是拉了他的衣袖:“四姊心思比你我都是聪慧她会想明白的咱们叫她安生一会的吧。” 临到营帐门口小暴龙很是关心的对耶律玉容说道:“四姊好生的想想今夜我亲自防守那些妖人四姊你……你莫再倔了脾气的了!”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么?”耶律玉容颓然坐到:“我已经很是尽心尽力了怎么还是如此?难道我连父皇也是不如?” 第400章 大结局 应该不是恐惧六公主小暴龙的勇武吧,或许是有别的原因,那些妖人整整一夜都没有过来攻打。 灾民生死不惧,自然不怕甚么小暴龙,如此反常的停止了攻击当然是有原因的。 因为驸马爷爷李二和一家人忽然出现了! 根本就不需要别的理由,李二一出现立刻就能止住蕊蝶无边的腾腾杀气。 因为战场的南移,使得李二一家终于赶了上来。 无论白昼还是黑夜,只要能和敌人接触,蕊蝶就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进攻,从来也不给敌人和自己任何的喘息机会,不把敌人赶尽杀绝绝对不会罢手。 好在李二终于来了,这已经足够。 乍一见到李二,蕊蝶精神好一通恍惚,确认不是和恩公相逢在梦中之后,欢喜的哭了。 或许只有眼泪才能表达蕊蝶此时此刻的心情吧。 整个世界又明亮了,感觉活着也有了味道,大悲大喜之下的蕊蝶几乎是要晕过去的,也顾不得许多,趴伏在李二肩头嚎啕大哭。 任凭蕊蝶的泪水打湿了肩头,李二容她哭个痛快,轻柔的抚摸了她的头发:“好了,好了,我不是在这里了么?应该欢喜才是的哩!” 蕊蝶真是欢喜的紧了,当即就是破涕为笑。 清秀的面庞之上还带了点点滴滴的泪水,宛如梨花带雨又似芍药笼烟一般说不出的俏丽。 二人就是如此这般的温存了良久,李二这才说道:“蕊蝶的呐,你实不该杀这么多人的,你知道死在你手上的人有多少么?” 蕊蝶极是惶恐,低了脑袋局促不安的好似个做错事情地孩子在等待大人的数落一般。 李二轻轻叹息一声,面对蕊蝶这样心理极不健全的女孩子,又和自己互相喜爱。满肚子的火气也消弭于无形。 从灾民的损失情况来看,再考虑到那神器的恐怖杀伤力,加上宋辽两军的和蕊蝶冲突时候地伤亡,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李二不想说出这个庞大的数字,以免蕊蝶心头再度蒙上阴影:“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以后不要这样了。” 蕊蝶就好似一个琉璃人儿,透明纯净而且极其的易碎,而她的碎片更是很容易伤害到别人。 蕊蝶看恩公并没有如狂风暴雨一般地喝骂斥责,心中也是欢喜,拿出那件子满是破洞的白底蓝边儿的长袍不住的比划。表明自己当时是有多么的担心。 一见到这件满是洞孔地衣衫,李二就知道春娘已经是遭遇了耶律玉容的毒手,胸中火焰腾腾直冒,对于蕊蝶的鲁莽行为也理解了许多,咬牙切齿地说道:“耶律玉容叫我失了春娘。叫疙瘩没有了娘亲,哼哼,我也不会放过她的!” 蕊蝶从来没有见过李二如此这般的仇恨模样。也是咬牙切齿的比划,示意立刻带领了灾民去和耶律玉容拼个你死我活。 李二冷笑道:“也不必咱们再去打打杀杀,那耶律玉容也不会有好下场的,明日咱们就等着看她的好戏吧!” 次日! 艳阳高照,红云满天,天气出奇的艳丽。 苦苦思索了整整一夜的耶律玉容眼中满是红血丝,头发很是蓬松散乱,分外地憔悴模样。显然是整整一夜不曾合眼。 小暴龙耶律娇满是希望的问:“四姊,咱们要撤退的么?” “不退!”耶律玉容说的斩钉截铁:“无论如何我要打一场胜仗!” “四姊,再不退兵咱们可就是真的没有机会了,你再不退,还有哪个为你作战?弟兄们都是不想打了!”耶律娇已经是快要哭地。极力的劝阻四姊。 “哼哼,没有人领兵我自己领。难道还有谁比我更能打仗地么?士卒怠战者斩,哪个不遵从号令的休怪我军法无情!”耶律玉容是铁了心的要豪赌一把,准备亲自披挂上阵,说甚么也要那白莲妖人打退,如何携新胜只余威转头击宋,只有如此才能体面的结束战争,才有资格和宋廷和谈,自己才有威望压倒上京的那些亲王和太子弟弟。若是就这么灰头土脸的撤兵,自己面上没有颜色不说,所有的梦想都再也没有可能实现了。 “不能打了,不能打了,我求求你了四姊,你再好好想想……” 任凭耶律娇如何哀求,耶律玉容只做不见:“哼,那耶律俨呢?怎不见他来?是不是已经临阵脱逃做了逃兵?指望你们终是无用,还是要我自己来的。” 沉闷的鼓声召集一众的--《138看书网》--军兵,耶律玉容也无心发表什么激动人心的话语,现在说甚么也没有一场胜利来的实在,只有胜利才能鼓舞起士卒的血勇和嗜杀之气:“我军要对阵妖人,我亲率精锐骑兵我先导,尔等为主力,不破妖人誓不收兵。” “有妖言惑众者;斩!” “有畏缩不前者,斩!” “有回头观望者,斩!” “有临阵迟疑者,斩!” 一口气说了十三个斩字,耶律玉容把军中六禁十三斩大声的诵出,看一眼自己亲手带出的精锐骑兵,心中又升腾起了希望。 这些骑兵不仅战斗经验丰富,而且极其的忠诚,号令所到之处,无不依命而从。冲杀起来不仅快如闪电,而且杀伐淋漓,是耶律玉容手中的王牌。 只要有这支骑兵在手,耶律玉容就有底气。 “诸位俱是随我耶律玉容血战经年的精锐,乃是我耶律玉容的骄傲。今日之敌实是我军建成以来所遇第一强劲对手。此番一去,生死难料,若有怕死的弟兄,我耶律玉容也不为难,现在退出还不算晚,哪个愿意退出?哪个愿意随我耶律玉容拼杀一次?”耶律玉容明白这些人人知道神器的厉害。当然不能把敌人说的软弱。而是要一再强调敌人的强大,激发士卒的剽悍血勇,希望能够一击而竞全攻。 耶律玉容已经是一个押上了所有赌注地赌徒,赌的就是这些人的性命和自己的梦想。那些妖人不过是倚仗了神器的犀利而已,真要是刀对刀枪对枪的迎战,耶律玉容认为自己还是有可能取胜的。只要能够接近对方,就能很快地把对方分割开来。然后步军冲锋,大局可定。 前面不远就是那些妖人密密麻麻没有丝毫章法的队伍,今天这些妖人很是奇怪,没有如往常那般的蜂拥前冲,而是好整以暇的乱糟糟的站立着。看那模样好似在看戏一般。如今也顾不得详细查看敌人是不是有甚么阴谋诡计,只要冲过去就可以了。 精锐骑兵不愧是耶律玉容亲手调教出来地,齐齐的呼喊一声:“誓死追随殿下!” 雄壮的吼声比那些步军可是要强悍的多了,虽然在历次血战中折损不少,终究还是百战的钢铁之师。其中几许豪迈几许热血。只有耶律玉容和那些骑兵知道。打头地正是那小兵萧英雄:“殿下所命,我等无不向前!” “好,”耶律玉容打赞一声。感到十分的欣慰,终究还是有这些热血儿郎是愿意追随自己的:“听我号令,全军……” 耶律玉容正要下令冲锋,忽然后军就是一阵混乱,人喊马嘶和前军地整齐肃穆极不协调。 “何人妄动?军法从事,为我军祭旗!” 耶律玉容尖锐而又沙哑的呼喊刚刚响起,便听得后军有人呼喊:“耶律玉容图谋篡逆,拿下有赏!” 说话间。前军分开,后面闪出一哨人马,为首的正是耶律俨:“耶律玉容图谋篡逆,还不快快下马受擒?” “好你个耶律俨,竟然如此乱我军心。来人呐,于我拿下!”耶律玉容怎么也想不到耶律俨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好说自己是图谋篡逆,这样对军心士气的打击太大了,虽然知道他是!忠臣,也只能开刀问斩以祭军旗。 “四丫头,是我叫他这么做的!”混乱之中,后军中出现一马,马上人身穿锗黄龙袍,头戴双流苏的嵌玉皮盔,此人极是肥胖,几乎能把那神骏的战马压垮的模样。来者非是别个,正是大辽皇帝契丹国主耶律洪基。 “父亲……父皇……,你怎么?”耶律玉容真是搞不懂了,为甚么父亲会突然出现? “为什么我还没有死,是吧?”耶律洪基仰天哈哈大笑:“你地那点小心思如何能够瞒的过我?我可是你的父亲,你从小就是在我手掌之中长大,只有为父的对你才最是了解。为了我契丹大辽的国运,快快下马受擒吧!” 耶律洪基本是准备要慷慨激昂地说一大篇讨逆言辞的,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终究是自己最得意地女儿,还想着为他保存几分颜面。 耶律玉容知道自己今天是没有希望了,若是下马受擒,承认谋逆的罪行,就算是还有机会解释这一辈子也是要被囚禁起来,暗中咬咬银牙:“儿郎们,随我冲……” 骑兵高速精锐,只要跑了出去以后还有希望,耶律玉容孤注一掷了。 那些骑兵陡然见到如此的剧变,也是犹豫不绝,不过已经条件反射式的习惯于遵从耶律玉容的命令。 闻得四公主发令,这些骑兵大多是一夹马腹得得的冲了出去。 “附逆者,斩!”耶律俨大声的吆喝了。 耶律洪基昨夜就到了军营,联络了耶律俨等人,商议好了要撤退的,但是考虑到耶律玉容的秉性,不敢贸然现身,等一切都布置妥当,确认万无一失之后这才出现。 耶律玉容虽满身锐气,终究不如乃父的老谋深算。 早有步军把这些骑兵团团围住,阻挡住了骑兵的加速。 “杀……”耶律玉容疯狂的喊叫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耶律洪基还在犹豫,看了骑兵和步军厮杀,不时的传来惨叫只声。 这可是契丹人的自相残杀,耶律洪基始终不忍心亲自下令射杀这些契丹军的精锐。 耶律俨不得不劝告:“陛下。此时犹豫不得,当断不断祸患更甚的呐!下令吧!“ 耶律洪基知道他说地有理,终于眼睛一闭,大手一挥:“放箭……” 万千支箭矢泼了出去,小暴龙耶律娇不住的摇晃父亲宽厚的双臂,忍不住的哭喊:“莫伤了我四姊,莫伤了我四姊……父亲。那是我四姊妹的呐……” 如此近的距离,又是万箭齐发,只不过眨眼功夫,那些骑兵就已经死伤殆尽,这些契丹军中的精锐没有死在李二地神器之下。反而是悉数被耶律洪基射杀。 眼看着已经不剩几个人了,耶律玉容还在包围圈中左右冲突,试图找一条出路,无数次的挡了回来…… 耶律洪基终于是不忍心,摘下身后铁胎弓。搭上雕翎箭,“崩”的一声弓弦响动,利箭脱弦而出。将耶律洪基的战马射倒…… 远处的李二和母亲喜儿等人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喜儿咬着下唇发狠:“耶律玉容这贼女人害我春娘姊姊,就应该有这样的下场!” 仁慈宽厚的母亲打断喜儿:“喜儿莫说了,都是命不好,我也不忍心看到这些!” 眨眼之间,骑兵倒在血泊之中,唯独耶律玉容因为落马而毫发无伤,孤零零的站立在一片死尸血泊之中。神色古怪。说不清楚是悲愤道不明白是无奈…… “我儿,还不回头么?”耶律洪基总是不忍心杀死自己的女儿,希望她能够俯首认罪最多也就是圈禁她终生罢了,总是要留下她地性命的。 耶律玉容看了看强作镇定的父亲和不住哭喊地妹妹,再看看身边一地的血腥。明白自己是真正的完了,心里反而是说不出的轻松。慢慢的过来:“父亲,你看我还有回头路可走的么?哈哈?我真的是众叛亲离了,我真的是众叛亲离了,哈哈……” 耶律玉容娇媚无匹地容颜狰狞的如同笼中野兽,疯狂的仰天狂笑。 耶律洪基看的心疼:“我儿,你是我天家人物,自当要有天家人的责任,需怨不得为 “哈哈,父亲我不怪你,怪只怪我技不如人……父女二人对话地时候,身后响起一声音:“殿下,你没有众叛亲离,我永远追随殿下!” 血泊之中爬起一身材瘦小的小兵,这小兵臂膀中箭,跌地满脸血污,挣扎了爬起身子,双臂一横挡在耶律玉容面前。 疾风知劲草! 耶律玉容看了那一直誓死跟随自己的小兵萧英雄,心中感慨良多:“还好,还好,我身边终于还是有人的,我知道你喜爱我,但是到了今日这步田地,你还是走的吧,我为你向父皇求情……” “小人愿与殿下同生死!” “哈哈,好,我心足矣!”耶律玉容一把拉过小兵萧英雄,手指暗暗在他臂膀上掐了一把。 萧英雄随即明白这位自己一直暗暗仰慕却不敢表白的公主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最后关头,虽然不知道耶律玉容还有甚么安排,却是习惯性的信赖于她。 “女儿死不足惜,只是还有一个最后的心愿,希望父皇成全!”耶律玉容拢一拢耳边的乱发,气定神闲的对耶律洪基说道。 还不等耶律洪基说话,小暴龙已经在急急的哀求:“父皇,你答应四姊的吧,不论甚么条件也要放过四姊……” “谢谢阿娇了,你四姊我不是那种乞怜苟活之人!”耶律玉容微微一笑:“女儿还想再见一见陷女儿如此境地的那个李二!父亲允否?” 任是瞎子也看出耶律玉容是抱了必死的决心,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心愿了。 作为父亲看到女儿落得如此下场,当然明白兵不是因为李二,而是银耶律玉容的野心和现实差距太大。却不忍心拂去她这最后的心愿:“派人去请李公子……” 不大的功夫,李二、蕊蝶、母亲、和抱了孩子的喜儿都是过来,身后是万万千千地灾民。 “耶律玉容,你杀死春娘,和当由此下场。你还有何话说?”李二怒目而视。 “呵呵,我无话可说,无话可说!大不了和春娘抵命就是!”耶律玉容凄惨的一笑:“李二,你说我这人如何?” “你本是好人,我本是很欣赏四公主的美貌和秀雅,就是你的心机指挥也强我太多。但是你野心太大……” “好了,好了。有你如此的评语我心已足!” 刘三嘏毕竟和她有了肌肤之亲夫妻之实,没看耶律玉容走到这一步也是心疼:“公主听我一言……” 耶律玉容凄惨的一笑:“刘公子,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以前种种对你不起了!” 刘三嘏低头不语,良久方道:“以前我恨你入骨。今天也不恨了,你快回头吧!” “傻闺女,再走就是死路,老婆子虽然也是恨你,你不愿意看你这孩子走上绝路……” 母亲话语朴实。 耶律玉容道:“母亲大人。您是我耶律玉容唯一敬佩之人,以前称您为母或许是虚情假意,今日却是真心。还请母亲回避。女儿不想您老人家看我出丑的样子!” “傻丫头,你若回头还……” “我绝不回头!”耶律玉容咬牙切齿发狠,看母亲不肯离去狠一狠心思反手亮出手中之物,狂妄地仰天大笑:“今天要所有的人为我殉葬,母亲你不走也怪不得我了!” 她手中之物乃是一小小的瓶子,白底蓝花肚大口小,正是当年引起泼天事端李二遗落在辽驿之中的那一个小瓶子,这可是真正的神器。 这个瓶子耶律玉容从不离身。也舍不得拿出来使用,今日已经到了最后地关头,只能用这个了。 这东西的威力每一个人都清楚,谁也不曾想到耶律玉容还有这么一手,都是变了脸色。只有两个人神色如常。一个是李二,再一个就蕊蝶! 耶律洪基大喝:“我儿。你还要执迷不悟?” “父亲,我走到今日也无话可说,你们能盼我死了才好,要死大家也要死在一起,哈哈!”耶律玉容笑的已经变了声调,手中高高举起那小小的瓶子:“萧英雄,你愿意和我一起灰飞烟灭么?” 萧英雄得意的一笑:“于殿下同生共死是小人地梦想!” “好,就叫这里所有的人为你我殉葬!” 李二冷冷一笑:“耶律玉容,你莫再自误了,你真的以为那东西能够威胁得了我吗?” “李二呐李二,我威胁你还有甚么用?我是要大家一起死!” “四姊,你不要……” 耶律玉容举手落下,手中瓶子猛地往地上摔去…… 那小兵萧英雄微微的往耶律玉容身边靠了靠,希望在死的时候能够和耶律玉容距离更近一些;喜儿则是微微的往母亲身后躲藏;耶律洪基等人则是眼睛以闭不做他想。 唯独蕊蝶面上笑意依然,在她看来,只要和恩公在一起,甚么生生死死都不重要了。 李二却是叹息一声,因为他清楚那小瓶子的威力,当日这小瓶子爆发无穷威力引起那么大的轰动,并不是因为这小瓶子本身的威力,而是小瓶子引爆了那屋子许多的易燃易爆物品罢了。单纯一个这样地小小瓶子只能发出轰的一声然后就是一团烈火而已,实在不可能伤了周围的人群。 那小瓶子触地即爆,“砰”的一声动静不小,却没有那种惊天动地的爆裂,而是燃烧起一团烈火把耶律玉容团团围住…… 耶律玉容在烈火之中翻滚,凄惨地叫声震人心灵。 小兵萧英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奋力扑打耶律玉容身上地火焰。奈何那东西沾粘性极强,一接触上就要烧完才能罢休,耶律玉容不住火焰之中翻滚…… 众人看的触目惊心,却没有人上前相救,耶律洪基和刘三嘏别过头去不忍再看,小暴龙已经哭的晕了过去…… 母亲亦是一声惊呼:“这。这……” 好不容易扑灭了那火焰,耶律玉容已经是奄奄一息,小兵萧英雄把耶律玉容抱在怀中不住的哭泣:“殿下,殿下……”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耶律玉容已经被烧的如同焦炭一般,俊美地面庞凹凸起伏,还有鲜血从烧裂的肌肤中渗出。头发眉毛已经完全被完全烧光,鼻子也是塌陷,一只眼睛也是血肉模糊…… 天下第一美貌女子已经成了这幅模样,连个夜叉无盐也是不如了。 李二虽是希望耶律玉容早死,见到她如此的凄惨亦是不忍再看。喜儿见到耶律玉容被焚烧后的恐怖模样,惊叫一声:“鬼呀----” 听了喜儿的惊叫,耶律玉容艰难的抬起手抚摸了自己的脸庞,知道自己已经是容貌全毁,却不知道究竟毁成了甚么样子:“萧英雄。我是不是很丑,我是成了一副鬼样子?” 耶律玉容这样地女人连死都不怕,却最害怕自己的容貌被毁! 萧英雄哭泣的象个孩子。自己一直暗恋却不敢表明的公主成了这个模样,只有他才是最伤心的:“在小人地心中,公主永远是最美丽的,没有哪个女人比你更俊美!” 耶律玉容心思是何等的聪慧,看众人的神情就知道自己已经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鼓足了力气尖声嘶叫:“快杀了我,你快杀了我!” “小人不敢,小人这就带殿下离开这里。这里地每一个都想害你……”不住颤抖的萧英雄抱了耶律玉容不住的哭泣。 耶律玉容抬手抚摸萧英雄还很年轻地脸庞:“恨不相逢未嫁之时,哎,就算是当年我知道你如此的喜爱我,凭我的心思也不会嫁给你,只会利用你的!” ““恨不相逢未嫁之时”“恨不相逢未嫁之时”。有了耶律玉容的这句话,萧英雄已经是满足的:“小人不敢有匹配殿下的心思。只要能时常的见到殿下就已经满足……” 耶律玉容柔声说道:“我不想这些人看我如此地模样,就是死了也不想,你快杀了我吧,好么?我求求你了!” 任人都知道现在的耶律玉容生不如死,萧英雄抹干了眼泪,捡起地上一把马刀,单手把耶律玉容抱在怀中:“殿下忍一忍,我手快,不会很痛的!” 人生最后关头能够如此的下场,有如此忠诚的小兵陪伴,耶律玉容也是满足,温柔地点头:“嗯,你动手吧!” 萧英雄一挺马刀,刺进耶律玉容的心窝,鲜血喷涌而出,飞溅在萧英雄身上。 耶律玉容勉强挤出个诡异地笑容:“你……快来。我……等你……”说罢,身子一挺,气绝身亡。 萧英雄很是小心的把耶律玉容摆个端正的姿势,倒转手中长刀在自己颈项之间一横:“殿下慢走,我来了!” 刀子一划,雪光崩现,小兵尸身扑到在耶律玉容身上。 李二默默的念叨:“春娘呐,耶律玉容死很惨,希望你在天有灵能够亲眼目睹,我会好生的抚养疙瘩成人!” 耶律洪基终于转过头来:“大辽四公主公忠体国,战死沙场,厚葬,小卒萧英雄忠诚护主,其情可嘉,厚葬……” 辽军终于在耶律洪基指挥之下开始有秩序的撤退,母亲望着耶律洪基逐渐远处的背影大喊:“胖子皇帝,多爱民,少打仗!” 耶律洪基回头:“多谢老夫人提点!” 一月之后,罗芊芊笑嘻嘻的对李二说道:“相公听说了没有,前番蕊蝶妹子派遣到汴梁是死士身藏神器,轰杀宋廷侍卫无数,那老太后因惊已病,小皇帝深夜探望之后老太后就是死了的,听说是一个叫做文定之的反贼联合契丹刺客武洪行刺,刺杀了老太后。小皇帝已经杀死了这两个刺客的,想来又要大兴新发了……” 李二听到这个消息,也大致能够明白其中的种种关节:“不去理会,咱们和灾民好好过日子的吧,只要别人不来招惹,咱们也不要招摇……” “嘻嘻,前番蕊蝶妹子大发神威,虽说折损不少丁壮,却也能为咱们河东换来几百年的和平,蕊蝶妹子是白莲圣母,你又有天雷地火两样神器,哪个还敢来河东惹事?” “不要说这个了……” 说话间,长平公主羞涩的进来:“相公的呐,郎中说我真的是有了身孕了,这回是真的哩!” *感谢书友长期的支持,短头发知道驸马传一书瑕疵多的数也数不清,更新也不及时,难得有几位书友鼓励,终于没有太监,短头发一定会努力的,新书很快就会放出,谢谢大家的支持,真心的谢谢,没有你们,我走不到今天。无论这书是好还是烂都已经成为过去,希望大家看短头发未来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