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细胞情人》 前言 私立陵集高校,一所历史悠久的私立高校,以“奔放、自由、飞翔”为校训,是一所校风活泼且具多样化科系的综合高中。 陵集高校算是所数一数二的超大型学校,学生总人数几近一万人,除校园广大外,在教学上亦设有多样科系,不过,大致上区分为普通科、工业科、商业科、艺术科以及体育科。 掌管全校学生活动的单位,不是校长也不是理事会,而是陵集高校的学生会。陵集高校的特色之一就是学生自治,充份授与学生自治权,就连行政上的事务,也拨了百分之四十交由学生会管理。 话虽然是这幺说,但,整个陵集高校的管理权,并不完全都在学生会的手上,而是由七个人一一学生会的三位干部以及“四天王”(除普通科外的各科领袖)依比例分配,这是近年的情况,不是每年如此。 而这七人便以学生会会长为首,共同管理陵集高校,处理所有师生的大小问题,简单的说,陵集的帝王是学生会会长,而四天王与两位学生会干部则仅次于学生会会长。在四天王和两位干部之下的,就是一般的学生和老师。 不过,要特别澄清的是,陵集的帝王不一定是学生会会长,只要够本事,谁都可以在陵集称帝,只是,在陵集悠远的校史上所载,似乎每一任帝王都是学生会的会长,可以说它是不可思议的巧合,也可以说它是一种宿命。 以下,便是学生会三位干部与四天王这七人的基本资料。 学生会一一 职称:学生会会长 姓名:中川势 身份:普通科二年级学生 嗜好:出风头、搞破坏 专长:让人恨之入骨 职称:学生会副会长 姓名:风神岚 身份:普通科一年级学生 嗜好:收集情报、a别人的钱+赚别人的钱+抢别人的生意 专长:公器私用 职称:学生会书记干部 姓名:观月望 身份:普通科一年级学生 嗜好:当凯子、阅读 专长:挥霍自家财产 四天王一一 头衔:工业科天王 姓名:南屋肇 身份:工业科二年级学生 嗜好:打架、决斗 专长:打架 头衔:商业科天王 姓名;克莉亚.罗尔 身份:商业科三年级学生 嗜好:愚弄他人、颠倒是非 专长:古流派武术 头衔:体育科天王 姓名:鬼堂臣 身份:体育科二年级学生。 嗜好:练剑、决斗 专长:变脸、使剑(含日本剑道、西洋剑、中国剑术)。 头衔:艺术科天王 姓名:雨村澄 身份:艺术科二年级学生 嗜好:散步、书法 专长:古流派格斗术 以上这七位,就是陵集高校的灵魂人物,现在,就让我们进入陵集高校。一探这些风云人物的庐山真面目吧! 第一章 一一学生会办公室一一 偌大学生会办公室里,一名少年与一名少女并坐其中。 少年是一个身形修长,蓄着一头利落短发的美形俊男。身着笔挺校服的他,浑身充斥着贵族般尊贵教养与知性气息。 少女是一位长发披肩,身形纤细的清灵美人。拥有一张月兑俗出尘脸蛋的她,身上所散发的气质宛如一株净秀出水芙蓉。 少年是学生会的书记干部,观月望。少女是学生会的副会长,风神岚。 这两个属于陵集高校的灵魂人物,此刻正埋首于自己的工作中。 坐在自己专属的办公桌前,学生会副会长风神岚一双美眸紧盯电脑荧幕不放,不耐烦的眼神,忠实地反射出她的心情。 烦! 瞪着十七寸的平面液晶荧幕,风神岚一双弯弯秀眉紧紧皱着,纤细十指如弹奏钢琴,优雅地在无线键盘上轻敲。 好烦! 左手灵活在键盘上飞舞,右手则随意在右侧桌面抓了份档案夹。软若无骨的手在翻阅资料的同时,风神岚的绝美娇颜亦渐渐绷得死紧,并缓缓趋于铁青色。 烦死了! “岚。你的脸色好难看噢。” 细碎脚步声伴着书记干部观月望温文儒雅的男中音踱向风神岚,表情很是关切:“怎幺了,谁让你这幺生气呀,岚?” 听到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风神岚懒懒扬起视线,面无表情地直视近在咫尺的观月望,一言不发。 烦到最深处该怎幺发泄才好? 盯着观月望的美形俊脸,风神岚表情空白的娇颜,轻轻浅浅地染上了一抹笑意,一抹绝非善类的邪恶笑意。 一一当然是全数发泄到别人身上!! 扬起令人目眩神迷的浅笑,风神岚抬手揪住了观月望的两颊,纤纤十指以极大力道在他脸上又拉又扯又捏又转。 “呜、痛痛痛痛痛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观月望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鸡猫子鬼叫,并忙不迭地拉开在自个儿俊颜上肆虐的小手。 “岚!你做什幺!”双手轻揉被人捏得红肿的颊,观月望一脸委屈地瞅住像个没事人的风神岚,眼神极其哀怨,不懂自己的帅帅脸蛋为什幺会没事被人掐着玩。 “我刚才心情很不好。”风神岚支肘撑起下巴,皮笑肉不笑地朝观月望弯起粉女敕薄唇。 “看得出来。”盯着风神岚的微笑,观月望没由来地感到背脊发凉:“所以我才会问你怎幺了呀。” “你知道吗?你问的问题让我心情更坏。”风神岚要笑不笑的眼神,让观月望看了心慌慌。 “所以,你就拿我来出气?”观月望泫然欲泣地看着风神岚,不敢相信善意关心竟会为自己招来横祸。 “哎,你的智商在一夜之间成长不少。”风神岚点点头,端地是天真无邪。 “你、你怎幺能这幺对我?”观月望不敢置信的倒退几步:“我是关心你才会问你!岚,你怎幺能这幺对我……!”他的神情哀怨一如被妻子抛弃的怨夫。 “我当然可以。”风神岚甜甜一笑,态度理所当然:“没人规定我非得接受别人的鸡婆吧?” “你把我的关心当鸡婆?!”观月望悦耳声音突地拔尖好几度:“岚!你怎幺可以这幺说我,我的关心怎幺会是鸡婆!” “多余的行为都叫鸡婆。”风神岚反手拨开滑至颊边的秀发,撩起一波淡不可闻的发香。 “岚,你好无情啊!”观月望痛心疾首,抓着风神岚的肩哀怨低喊:“你怎幺可以把人家的好心好意当成垃圾?你好没良心…” “我说观月……”风神岚的笑容里有着虚假的无奈:“你是今天才认识我?” “不是。”观月望诚实摇头。 “你认识我有多久了?”风神岚支起肘,斜瞄观月望。 臂月望想了一下:“快满一年了。” “那幺,为什幺你会愚蠢到认为我身上还有良心这种东西?”风神岚以看白痴的眼神斜睇观月望。 “呃……”观月望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观月,我衷心同情你的愚蠢。”风神岚浅浅一笑,转头面向电脑荧幕,不再搭理观月望一句。 “岚,你好狠!”想不出什幺字眼来形容风神岚的利嘴毒舌,观月望只得抛出这句很没有气质的话。 “多谢夸奖。”风神岚云淡风轻地回应,头也不回:“对了,你今天有没有见到会长?” “我刚才在福利社那边有见到他。”拖着沉重脚步移动的观月望答道。 “哦?他在做什幺?”风神岚对于这点倒是挺好奇的。 “为了一块炒面面包、一罐热可可和人打架。”观月望哀叹不止,他一直以有这种学生会会长为耻。 “又为了食物打架……”风神岚无奈长吁:“这次受害者是谁?” “好象是四天王之一,听说当时场面很热闹,商业科天王甚至当起庄家邀众下注。”观月望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无力趴倒:“岚,你不去看看会长吗?” “你觉得我有这个美国时间吗?”风神岚没好气的拍拍桌上成山丘状的文件夹,观月这家伙问的是什幺笨问题?跟他的人一样笨! “天啊!你的桌子怎幺会堆成这个样子?!”观月望惊呼出声:“岚。你该不会是出了什幺问题吧?!你的工作效率不是一向控制的最好最稳定的吗?” “这不是我的,这是会长桌上堆不下的。”风神岚翻翻白眼:“你以为我会和你或是会长一样,总是事到临头才去解决吗?” “岚。你说话还真是直接坦白的令人感到心痛。”观月望捧心低吟。 “这叫一针见血,连成语也不会用!”风神岚语带鄙弃。 “唉,不要这幺严苛嘛。”观月望露出一个足以迷倒全校三分之二女性的微笑,一派潇洒:“岚,一个知性美女不适合说这幺恶毒的话哟。” “我只知道你没大脑。”风神岚看着观月望迷人的笑脸,不为所动:“观月,你用这白痴傻笑骗了多少女人?我真搞不懂那些拜倒在你西装裤下的人的眼睛是长到哪里去,为什幺她们会看上你这个笨蛋?” “拜托!岚,你不识货也不要贬低我的价值好吗?”观月望抗议:“我这个笑容可是公认最迷人的微笑唉!你不知道要摆出这种知性却又性感的笑容要练习多久,这可是很辛苦的事 情!” “知性?性感???……”风神岚对观月望的形容词嗤之以鼻:“观月,我一点都看不出知性在哪里,也找不到所谓的性感,你的笑容里,我只找得出一种形容词。” “什幺?” “笨狗,而且还是正在发情的那种。”风神岚给观月望一个夹着嘲讽的甜蜜微笑。 “风神岚!”观月望火大,他最不能忍受有人批评他的魅力,而风神岚已经犯了他的大忌。 “观月。形象、形象。”风神岚嘲弄的看着观月望,呵呵,她又不是笨蛋,怎幺会不知道该怎幺制住这个万年发春期的蠢笨狗。 “你!”观月望瞬间消火,只能以恼怒的眼神瞪着风神岚。 没错,形象可说是他最重要的东西,再怎幺说,他都是全校最有身价的男人,一定要随时随地保持自己完美无缺的优质男形象! “不用你呀你的了,姑娘我要闪人了。”将电脑关机后,风神岚拎了随身不离的笔记型电脑,起身就要走人。 “去哪?”观月望呆呆的问道。 风神岚再次为观月望的没大脑而叹:“观月,你以为现在是什幺时候?” “什幺时候?”观月望还是一脸茫茫然。 “午、休、时、间。”随手抓了个东西就往观月望的脸上砸,风神岚大步走出学生会室,准备吃饭去。 “岚!你又打我的脸!!”被人用雨伞砸中的观月望双手捂着头,哀叫小断,凄惨余音缭绕于偌大学生会室中,久久不散。 .lyt99.lyt99.lyt99 偏僻巷弄内,要亮不亮的街灯下,看来约莫有十五、六人左右的不良少年小集团,团团围住了一名身着陵集高校西装制服,看来放荡不羁,利落五分头挑染了银蓝色的少年。 发色招摇的少年,是陵集高校的四天王之一,工业科的南屋肇。 “原来,你们今天约好了要一起当沙包让我练拳?” 冷眼扫过包围自己的不良少年们,南屋肇的表情很难看。 今天上课睡觉被一个啰嗦老头叫起来骂已经很不爽了,为什幺还有人喜欢挑这个时间招惹他?如果想讨皮肉痛,他倒是很乐意为这群自动送上门的出气包服务。 “南屋肇,少嚣张,谁是沙包还不知道咧!”一个头发染金,嘴角叼了根烟的少年咧嘴叫嚣,让相貌已是抱歉级的他让人见了更觉厌恶。 “是吗?”南屋肇轻扬浓眉:“本人还没当过沙包,如果你想让我有个经验的话,最好有找死的心理准备。” “要有心理准备的人是你。”金发少年撇头吐了口痰在地上,黑亮鞋尖在黄绿色的痰上转了圈:“南屋,不要以为你是工业科的天王就没人敢动你,对我来说,你不过是个没用废物!” “废物?” 南屋肇冷冷的向上弯起唇线:“你从来没赢过我这个废物,那你又是什幺?不可回收的垃圾!” “操!小小堡业科天王而已,嚣张个屁!看我今天就摘下你四天王头衔!” “你要是摘得下,老子我头给你。”不带半点温度的微微一笑,南屋肇挑衅地勾勾食指,已有大干一场的决心。 心情已经够不爽,没道理还得杵在这边听疯猴鬼吼鬼叫,他要速战速决! “都给我上!”金发少年大喝一声,抡起拳,带头冲向南屋肇。 俊眸锐利一眯,南屋肇微偏上身,轻而易举地便闪躲过直往门面而来的拳头,同时挥出一记下勾拳,正中月复心。 “呜!”金发少年闷哼一声,整个人因为强烈冲击力连退数步。 像是嫌脏似的甩甩手,南屋肇一脸不爽。而在金发少年踉跄后退同时,另外四名少年则趁隙前进,将南屋肇包围起来。 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南屋肇猝不及防地向后跨一大步,贴上身后的人,以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将后头的人从自个儿肩头摔过去,左脚顺势前跨,狠狠踩下。 人形踏垫发出惨叫,而南屋肇更以足下为平衡点。右脚倏地上扬,漂亮旋踢成功地让两个人飞出去,也让踏脚垫叫得更凄厉。 收脚后跃,他左肘向后一撞,给了准备偷袭的人一记结实肘击。眉一挑,他又起脚,一个二段踢,踹倒人接着脚跟坠下,不留情地击撞那人下颚,很满意回响在耳边的哀号。 短短十三秒,已有五个人当场仆街、嚎叫不休。扬高剑眉,罩了身戾气的南屋肇露出嗜血微笑,“还有谁想上?” 其余连南屋肇衣角都没碰到的人面面相觑,脸色异常苍白。犹豫着该不该放弃尊严逃跑。 冷哼一声,南屋肇踏步向前。包围着他的人霎时瞪大了眼.不敢有任何动作。 “滚!”南屋肇喝道。 就像是天籁似的,南屋肇话才出,还没倒的人便一哄而散,连阵亡同伴都不敢带,转瞬间溜得无影无踪。 皱紧利眉,南屋肇泄忿似的又踹了地上的人几脚,不悦到极点。 妈的……全都是那个混蛋的错! 如果那家伙不要弱到一拳揍下去就倒地,他也不会接下这什幺工业科天王的鸟头衔,还得顺道接收身为天王该遇到的蚊 子苍蝇,操!天理何在啊!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倒宁愿放任那笨蛋呱呱乱叫也不要打倒他! 火气十足地走在返家路上.南屋肇的思绪飘得老远,回到了一年前。 那时,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卒子,每天过的日子还算不错一一有架可干,有课可翘,日子逍遥又自在,比现在的日子好过多了,要不是那天发生的意外,他也不会变成工业科的天王! 想到那件意外,南屋肇不由得冒出一肚子的火,每每想到这件事,他就会火大很久。 那件意外,是开学不久后的几个月,樱花落尽,绿叶繁茂的季节。 那天傍晚,他跟往常一样,闲闲的在街上晃荡,消磨时间,然后,以他的外表,无可避免的惹来一群找碴的人。 南屋肇对自己的外貌,一直很不满意,不是不好看,而是好看的太过分! 就因为这样子,所以才会有一群无聊的痞子一眼看到他就想找他碴……搞什幺鬼啊,这世界为什幺会有这幺不合理的事情,又为什幺他会遇上这种不合理的情况?! 妈的!真是想到就火。他又不是自愿要长成这样子的,他真恨他家老头和老太婆为什幺把他生成这样子,生来就是一副痞子、浪子的坏男人样就算了,要命的是,五官又偏偏长得给他很吸引一群花痴女人一一混蛋!天要玩弄他也不是这个样子! 从来没想过会因为这张祸水脸而引来麻烦,但那个上一任工业科天王就真的是因为他这张脸才会看他不顺眼,三不五时的找他碴就算了,甚至在他放学回家的路上堵他,但他更没想到的是,他竟会在那天傍晚轻轻松松的就赢了那个见鬼的天王。 操!简直没用到极点!明明是工业科的天王,为什幺会烂成那个德性7. 如果那家伙没有那幺烂的话,他也不会从那天起,从他莫名其妙成了四天王之一的那天起,每天遇上的麻烦事以三倍以上的速度成长,而且,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校外。只要他落单,他就一定会遇上找碴的人。不过,这个情形,在遇到中川势那小人之后才有减缓的趋势。 说到中川势,南屋肇对这个陵集帝的感想只有一个字一一贱! 吧架这种事,他是从小做到大,虽然不能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但,败绩倒是没有几笔,而中川势,不但让他的败绩增多,而且,总是让他落败得相当不情不愿。 那小人,虽然是学生会的会长,陵集的帝王,但是行事却一点也不光明磊落,撇开他从不在背地偷袭他人这点外,南屋肇觉得中川势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人格可言。 他从没有见过有人可以为了食物就立刻翻脸揍人,也没有见过有人的行为可以那幺样的……呃,莫名其妙?完全像野生的动物,一点也没有人类的思考模式可循,最让他不齿的是, 中川势那小人从不以真正的实力与他好好的较量,不是耍贱耍无赖,就是他打爽了就跑,一切的行为举止,在他的眼中。只有“野兽”这两个字可以形容,同时也是他认为最贴切的字眼。 不过,认识那小人也不完全只有坏处,毕竟,他再怎幺小人,再怎幺像头野兽,到底还是陵集帝,到底还是学生会的会长。想招惹他的人,多少会因为忌惮中川势那小人而不敢轻举妄动。 陵集没几个人会想去招惹陵集帝,就连校外的学生也不敢,因为,没有人会笨到找头野兽的麻烦而提早结束自己的生命。 伸了个懒腰后,南屋肇将思绪拉回现在、拉回眼前。 家门就在不远的前方,南屋肇不由得微微一笑。 太好了,他总算是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先睡个饱再说,明天才有力气去和中川势那小人再斗上一回合。 双拳互击了下,南屋肇打开了家门。 “我回来了!” 第二章 站在学生会室的门外,南屋肇抿着嘴,皱紧眉,一言不发,状似思考地盯着厚实的门板一一到底,他应不应该进门? 瞄了眼手上握着的帖子,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他很熟悉,是他的宿敌、也是现任陵集帝,中川势的亲笔字迹。不知道这小人莫名其妙的发了张帖子给他到底有什幺企图,里头的墨水根本就是鬼画符,只有帖子外上头“南屋肇”这三个字还看得出来是字……这到底是什幺鬼东西? “南屋。” 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南屋肇回过头,见到了一个身着蓝白色道服、腰际挂了把竹剑的男子。 “你居然翘社?”南屋肇斜瞥高了自己约莫半个头的剑道社社长,同时也是体育科天王的鬼堂臣:“对了、你也收到那小人的帖子了?” “嗯,”鬼堂臣微微一笑,温文尔雅的气质表露无遗:“不只我,听说四天王都拿到了中川势发的帖子。” “你是说,那两个女人也收到了?”南屋肇闻言皱眉:“那小人到底想要干嘛,居然连女人也找来。” “她们也是四天王之一,别忘了。”鬼堂臣扬起微笑:“好啦,别呆站在门口,你不是有事找势吗,先进去再说。”说着,他敲敲门,接着推门走人。 “谁想找那家伙自寻晦气啊……”南屋肇在嘴里咕哝着,却也尾随鬼堂臣进入学生会办公室。 “请进。”听到敲门声,风神岚就知道又有陌生客进入学生会了,那只未开化的野蛮会长从不知敲门为何物,更从不使用门把,每每都是大脚磅地一声踹开,累积到现在已经有五扇门被他踹坏了! “怎幺今天客人这幺多?”观月望打了呵欠,对眼前两位不速之客显然是兴趣缺缺:“会长也真是的,要找也不会找一些漂亮美眉,找两个男人来这儿干嘛?” “喂。中川小人死哪去了?”心情原本就好不到哪去的南屋肇,在听了观月望的话之后心情更加恶劣,说话语气也较平日毒上两倍,这些人说的是什幺话,他又不是自愿要来学生会沾染晦气的! “你怎幺一点礼貌也没有?”观月望不爽瞪着矮了自己半个头的人。 “彼此。”南屋肇嗤了声,懒得搭理观月望,他改问向正忙着打字的风神岚:“女人,中川势在哪?”说着,他伸手按住风神岚敲键盘敲不停的其中一手。最恨有人打扰自己工作的风神岚,仅是冷冷的瞥了南屋肇一眼后,拍开他老兄的手,又低下头,甩都不用他的继续自己的工作。 风神岚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打扰她工作,打扰她工作,就等于是在打扰她赚钱,而打扰哈钱哈的要死的她赚钱,下场只有两个字一一找死! 就连中川势那头野兽都不敢在她工作的时候烦她,这个小小的四天王显然很不识相。 “你这女人……”南屋肇的怒火被风神岚不屑的态度给彻底点燃,从来没有人敢这幺忽视自己,这女人让他火大! “岚。这男的好象想宰了你。”见眼前男人看起来快发飙的样子,基于同为学生会干部的情谊,观月望不得不出言提醒埋首工作的风神岚:“你小心点,他也许会对你动手。” “没那必要。”风神岚的回应很冷淡,一点也不在乎。 “你一一”南屋肇被风神岚给惹毛了:“女人,你是皮在痒吗?” “身为四天王之一,应该不会没格到动手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吧,南屋肇?”头抬也不抬的,风神岚的语调悠哉,她才不会笨到去惹不该惹的人,她又不像观月那幺不长脑子。 “啥?”发出惊叫的是观月望。他冲到南屋肇的面前,脸上写满不可思议:“你是四天王之一的南屋肇?哇噢,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工业科天王这幺矮啊!”观月望这句无心之语踩着了南屋肇的痛处,他握拳就是一揍,痛得观月望弯腰吱吱叫。 南屋肇生平最恨的就是自个儿身高被人批评。他并不矮,但就是怎幺样也搭不上一百八十公分,严格说起来,是他眼前这两个男的高的过分!一百八十几公分的高个儿,杵在眼前真的是怎幺看怎幺碍眼! “传言果然没错,南屋肇果然对自己的身高问题相当敏感。”见到观月望吃了南屋肇一拳,风神岚的第一个动作是停下手边工作,第二个动作是拿出纸、笔立即记录下来。 “岚,我们好说歹说都同是学生会的干部,麻烦你、有点同情心行吗?”观月望哀怨地看着专心做笔记的风神岚:“你既然早就知道南屋讨厌别人谈到他的身高,为什幺不先提醒我?” “谁会晓得你见识如此浅薄。”风神岚合上笔记本,清丽可人的俏脸,扬起一朵很恶劣的微笑:“再说,提醒你,哪来的好戏看?” “抱歉,打扰一下。”在一边看戏看了好一会儿的鬼堂臣,终于想到再这样沉默下去,他的存在大概会被这三个人给遗忘:“请问,势有来过学生会了吗?” “会长在你们来之前的十分钟还在,不过,一位二年级的学姐进了学生会之后,会长就硬把那位学姐拖出学生会了。”风神岚微笑回答鬼堂臣的问题,与方才尖酸苛刻的语气全然不同。 “二年级?知道是哪位吗?” “四天王之一,艺术科的雨村澄学姐。”将电脑荧幕关掉后,凤神岚总算愿意放下工作、正眼看人:“鬼堂学长,你好,刚才失礼了。” “不要紧,学生会的工作比较重要。”鬼堂臣微笑点头。 “喂。你态度也差太多了吧!”见风神岚对鬼堂臣和颜悦色,南屋肇就觉得呕。一样都是四天王,为什幺得到的待遇却是天壤之别?他虽然没有鬼堂的斯文俊美,但是,依那群花痴女人对他的迷恋,没道理会受到这种差别待遇才是。 “真不好意思,但我一向对白目的家伙没有好感,而阁下刚好就是那种小白。”风神岚对南屋肇的怒意回以淡淡微笑,一看就知道是在敷衍的那种。“小岚,你的消息愈来愈灵通了。”莫名其妙地,鬼堂臣天外飞来这幺一句。 “谢谢。”风神岚的笑容更甜美了:“学长,有感兴趣的事情吗?” “不、只是刚才瞄到你的笔记本,看到几个有意思的消息罢了。”鬼堂臣歉然一笑:“真不好意思。” “不要紧。”风神岚轻轻的摇了头:“对了,你们怎幺会过来这里?我以为学生会室除了学生会的干部以外,不会再有其它外人。” “我们收到势的帖子,不过,里头写的文字实在是非常难以理解的东西。” “所以决定过来问清楚?”点点头,风神岚泛出一抹同情苦笑,“真是辛苦了。” “倒也还好。”鬼堂臣不以为意地笑着,“不过,势不在……倒真的有些麻烦。” “我要走了。”拍了下鬼堂臣的肩,南屋肇通知一声就打算闪人。他还有事情要办,不打算在学生会耗上太多时间。 “不等了?”风神岚动作优雅地挡在南屋肇的身前,微仰首看果然没错……南屋肇那一头乱发挑染的技术真的高明,能把银蓝色渐层染得这幺自然,不容易哩。 “没有等的必要。”南屋肇一闪身,往学生会室大门步去。 “会长待会儿就会回来的,不再等一下?”风神岚冲着南屋肇微笑。 “没那必要。”南屋肇握了下拳,侧身闪过风神岚就离开学生会室。这女人,刚才冷冰冰的,现在却没事对他笑,铁定有诈。 “哎呀呀,走的还真是干脆哩.、”盯着南屋肇的背影,风神岚露出一种别有涵意的笑容:“对了,鬼堂学长,要喝茶吗?” “不用麻烦了。”鬼堂臣微笑点头,“倒是小岚,你猜出势想做什幺了?”, “我好歹也是副会长,若是猜不出来,岂不是很丢人吗?”风神岚的笑容甜蜜似糖:“我想,应该就是那件事吧。” “……我想也是,小岚、替我问候势一声,告辞了。”恬然一笑后,鬼堂臣踩着稳健的步伐离开。 “岚,会长发帖子到底想干嘛?” 回眸给了观月望一眼,风神岚扬眉一笑,什幺话也没说。 .lyt99.lyt99.lyt99 南屋肇发现,自己最近的运气,只有四个字能够形容一一倒霉透顶! 真的,他一点都没夸大,因为他真的是衰透了!没道理他所有的仇家会挑在同一天来找他的碴,但,这种衰到不可能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甩甩揍人揍到有些发红的手,南屋肇在开扁了两个不识相的小卒子后,心情低劣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妈的!简直没完没了! 环顾包围着自己的一群人,南屋肇的心情除了火大以外,还是火大。 以他干架多年的经验看来,堵他的这一群人起码有二、三十来个,照这种速度打下去,他要打到何年何月才打得完?体力再好也会有耗尽的时候吧!拇指抹了下鼻,南屋肇侧身闪过一人的偷袭,回身奉送一记狠踹,脚跟也跟着招呼过去。王八蛋!等他解决掉这些家伙之后,他非得要找出到底是哪个下流胚子设计他的不可!该死的! “南屋,还记得我吗?”一个金发的不良少年排开众人,走到面露疲态的南屋肇面前,神情得意。 “死猴子,少来挡路!”南屋肇冷咆一声,不管来的人到底是谁,伸手就是一个爆拳挥去,哼哼,理他是谁啊?反正照扁就对了!此举,引发了更激烈的混战。 炳!看他给自己惹来什幺麻烦,他居然让他们找来更多人了! “唉……”这什幺声音? 打到一半,南屋肇听到了一声不该存在于战区的轻叹声。 “唉……”他没听错,真的有人在叹气,而且还是一个女孩子! 回眸一瞄,南屋肇见到了个长发及背,看起来干干净净、文文静静的女孩子,全身散发着一种知性的气质。一种和他永远也不会有交集的气质。 为什幺会有女人在这儿?而且,这女人好象在哪见过……?一边打着,南屋肇的脑子也产生强烈的疑惑。为什幺他们打架会打到这里来? 盯着距离自己愈来愈近的一大票不良少年,风神岚对自己背到可以的运气无话可说。难得她今天良心发现的在学生会里加班了一个小时,好心为会长处理掉二分之一的工作量,和公事耗到现在,为什幺会倒霉的遇上这种事? 会不会是报应?可是,她也没向会长敲诈多少啊,不过是挪用部分公款转为合理的加班费罢了,应该不至于遭天谴吧? “唉……”打架就打架嘛,为什幺这群人非得挑这条她回家之路打呢? “唉……”这样子下去,她要等到什幺时候才有办法回到家?到家之后还要开伙,再等下去,她的晚餐搞不好会变成宵夜。 不行!她不想等了!风神岚轻蹙了下眉,自地上拾起一个小石头,瞄准扔出后,很清脆的叩的一声,石子正中目标一一南屋肇的后脑勺。 “哪个混蛋?!”被人用石子k中的南屋肇,不爽的回头,却发现暗算他的,竟然是刚才叹气叹不完的女孩子:“你这女人,没事干嘛暗算我!” “你好歹也是工业科的四天王,对付这些小角色,麻烦不要浪费这幺多时间好不好?”风神岚义正辞严的瞪着南屋肇道,身为四天王之一,居然还这幺不济,真是丢了陵集其它三位天王的脸! “你!”听到这种会让人气得内伤吐血的狠话,南屋肇猛地想起这个女孩子是谁了。她不就是前天在学生会办公室的那个女孩子吗?她来这边干嘛? “不用你呀我的了,请专心打你的架,而且动作最好快一点。”风神岚看了眼手表,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都快七点了!他们到底还想打多久? “你以为我喜欢在这边和这群人渣耗啊!”这女人说的是什幺鬼话?她当打架是她想要快点就可以如愿的吗? 心里是这幺想没错,但南屋肇揍人的动作,确实因风神岚的刺激较先前快了一点。 “我才懒得管你喜不喜欢,是我要赶着回家。”他喜不喜欢又不干她的事。 “既然你赶着回家,那还不快点回去?”这女人搞什幺鬼?他又没叫她留下来看。 “你们堵住了我回家唯一的路。:他以为她喜欢待在这边看他们这群猴子互斗?笑话!如果能选,她宁可去打工也不要呆站在这浪费时间。 “你不会想办法绕路?”南屋肇觉得自己快被这女人逼到抓狂。 “如果能的话我早就绕了,何必杵在这边浪费时间看猴戏。”风神岚冷嗤一声。问那什幺白痴问题? 他是单细胞生物不成? “猴戏?!”南屋肇火大,非常非常的火大。 “还有比这个更好的形容词吗?”她可不认为还有别的字眼会比“猴戏”这两个字更适合眼前打得乱七八糟的一群神经病。 “你……!”南屋肇险些被风神岚的话气到内伤。 “南屋,去死!”脸上挨了一记的金发少年欺向南屋肇。直拳趁他被风神岚的话分散注意力时狠狠袭上。 “操!”捂着上月复,南屋肇眼底燃起怒火:“死金毛猴,你不要命了!” 脚向前跨,南屋肇将人整个扯到身前,膝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重重上顶数次,接着扭腰一个旋踢踹飞他,从风神岚那边得到的怨气全都发泄上去。 “啊!”被惊呼声拉回注意力的南屋肇回亭一望,见到了风神岚被一群人给团团围住。 “靠!你们连女人也不放过?!”火大推开围住风神岚的人墙,南屋肇将她护在身侧,保护意味浓重。 “哟,这幺宝贝?南屋,她该不会是你的女人吧?”一人恶意问道。 “不管是不是,你们竟然下流到动手打一个女人,要不要脸啊你们!” 最看不惯这种孬种,南屋肇在火气一发不可收拾之下的情况大开杀戒。 于是,方圆十公尺的人在他失去控制的情况下,不到十分钟就全倒在地上纳凉了,而在十公尺之外的人,见到这种情况,也全跑了。 这种情况,在撞球上称为清台,在电影院里,称为清场。总之,就是人全没了,只剩下南屋肇与风神岚还在原地。 “你没事吧?”南屋肇关切的询问从被人围住开始,都没有抬起头的风神岚,有些心慌意乱,要是这女人有什幺万一,户川小人铁定会借此大作文章,他一点也不想惹麻烦! “还好。”真倒霉,为什幺她会被拖下水。 “有没有哪里受伤?”真的是还好?那为什幺不抬头说话? “手被划了一刀,其它应该只有瘀青,过几天就会好了。”风神岚瞄了眼自己手臂上的一道血痕,有些无奈,真糟糕,这下子又有几天不能自在使用这只手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打工赚钱呀? “你被划了一刀?!”这女人怎幺一声都不吭?不痛啊她?!南屋肇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心疼,有些不舍:“伤在哪里?” 大白痴,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单细胞生物。 风神岚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语气平和地指着被南屋肇抓着不放的地方:“就是你现在抓的地方。” 南屋肇闻言连忙放开手:“女人!你痛的时候都这样闷不吭声的吗?!”他就抓在她的伤处,她居然连哼都不哼的,这女人!逞强也要看场合的吧? “南屋同学,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没什幺事了,可不可以麻烦你放开你的另外一只手,让我回家去?”风神岚没好气的瞪着南屋肇放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这家伙是没神经还是存心吃她豆腐?抱她抱这幺紧干嘛? 南屋肇的反应是像被火烫到一般的迅速收回手:“你不会早说吗?!”南屋肇气急败坏;怪不得他一直觉得他好象抱着一个软软香香的东西,原来他搂着她的腰! “我看你倒是抱得很舒服嘛。”风神岚斜眼一瞪,转身走人。 “你要去哪?”见风神岚干干脆脆的走人,南屋肇忙不迭追上她。 “回、家。”她不是一开始就强调她要回家了吗?还问她要去哪?这家伙连单细胞生物都不如! “我送你回去。”南屋肇以一种不容人拒绝的口吻看着风神岚说道。 “你是太闲了,没别的事做吗?”风神岚只想到这种可能性。 “不是!”南屋肇火大,妈的!他的好心竟然被人当成闲闲没事做?!这女人是存心惹毛他不成?“我怕那些人会在你回家的路上再找你麻烦!” “原来是这样子。”风神岚理解的点点头,没想到这单细胞生物还蛮有绅士的风度嘛,真是让人非常的意外:“我家离这里只有几步路,你还要送吗?” “我已经说过了!”南屋肇狂叫,这女人就这幺看不起他吗? “好吧,既然你坚持要送,我不反对。”风神岚不置可否的耸了下肩,接着,她往前走了三步,在路口左转,然后,又走了六步,她停了下来。 “你停下来做什幺?”南屋肇被弄得一头雾水。 “我家到了。”风神岚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在钥匙孔里转了圈,打开大门。 “你家就在这里?!”南屋肇看看眼前不起眼的平房,再往先前走来的路看过去:“离我们刚才的地方不到十步?!” “我说了,只有几步路而已,是你自己坚持要送我回家的。”风神岚一脸的无辜,心里窃笑不止,怎幺这单细胞生物这幺好玩? “我以为你说客气话。”南屋肇仍是不敢相信,只有十步?!十步?! “你看我像是会说客气话的人吗?”风神岚以看垃圾的眼神 “喂,我警告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被风神岚不屑的眼神一瞄,南屋肇的心情在瞬间变得很糟糕。 “为什幺?”识时务者为风神岚,为了不惹火眼前这只脾气看来相当差劲的暴龙,她在下一秒变得笑脸迎人:“进来吧,虽然是因为你,我才会被卷入打架事件里,不过你好歹也帮了我。” “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垃圾一样。”南屋肇火大,一点也没有进门的打算:“好了,既然你平安到家,我对中川小人的责任就到此为止。”他转身就要走人。 “对会长的责任?”等等,这家伙说的那一国的话?风神岚拉住南屋肇的衣服,冷冰冰的瞧着他:“麻烦你解释清楚。”那头野兽会长已经有另一半了,这单细胞生物不会以为她正好是会长的另一半吧?她可没那幺倒霉。 “你是学生会的人,当然也是那小人势力范围的人,如果你出了事,那小人铁定会用这个借口来找我麻烦。”南屋肇被人拉住,只好不情不愿的解释:“再加上你又是个女孩子,不管我和那小人的交情好或不好,我也没道理把你丢在那边不管,就是因为这样子我才会帮你,满意没?”说完,他翻了个白眼。 拜托,这家伙的脑袋还真是简单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只是一个班级委员,甚至只是一个被班级委员叫去跑腿的小卒子?” 南屋肇闻言,呆住了。 对啊,她这幺说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班级委员或是跑腿的人,有可能那幺嚣张吗……?“你是女孩子,我不可能不管你死活,我还没有那幺没格。”就算她不是陵集的人,他一样会出手帮她的。 “这位先生,你还真是天才,你有没有想过你救的女孩子,可能就是你的仇家陷害你的一颗棋子?”白痴!一个热血大白痴!风神岚对南屋肇的评价还是只有五个字一一单细胞蠢蛋! “你又不是。”南屋肇撇撇嘴。事实证明一切,这女人想那幺多干嘛? “你就不能用点脑子啊你!”风神岚好想扁人,她想扁醒南屋肇这个笨脑袋。 “喂!你干嘛没事打人!”南屋肇哇哇叫,这女人真的有够野蛮?风神岚被南屋肇这幺一叫回过了神,哟,原来她已经动手扁他啦?啧,她这个行动派的人就是这个坏习惯改不掉。 “进来,我帮你擦药。”风神岚收回手,走入门内:“记得把门带上。” “你就这幺肯定我会进去?”南屋肇抿着嘴,不情不愿的跟在风神岚的身后。同时也乖乖的把大门带上。 “既然你已经进来了,废话就别这幺多。”风神岚回眸看了南屋肇一眼,仲手指了客厅的沙发:“自己找个位置坐,我去泡茶。” “不用招待我了。”南屋肇并没有打算在这里待那幺久。 “我也没打算招待你,那是我自己要喝的。”风神岚轻轻一笑,脚步愉快的踩进厨房。 这女人! 五分钟后…… “你伤得怎幺样?”捧着一杯热红茶,风神岚袅袅娜娜地移步至南屋肇的正前方。 “死不了。”南屋肇没好气的应声。 “我想也是,笨蛋的命通常都比较长。”风神岚同意的点点头。 “你一一!”南屋肇咬牙切齿。 “坐好,别乱动。”放下茶杯,风神岚跪坐在南屋肇的面前,仔细的巡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你想干嘛?”没由来的,南屋肇就是觉得全身发毛,他总觉得风神岚的眼神很诡异。 “不管想干嘛,就是不会想侵犯你。”风神岚给了南屋肇一白眼:“我只处理比较大的伤口,其它的小伤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你!”南屋肇被风神岚接下来的动作吓到了,这女人居然在剥他衣服,她到底想干嘛? “吵什幺啊!”真是一点都不合作,还要她来帮他月兑衣服.真麻烦!要不是看在这单细胞生物救了她份上,她才不想浪费力气地帮他做紧急处理。 “你没事干嘛月兑我衣服!”南屋肇哇哇叫。 吵死了! “你没在女人面前月兑过衣服?” 风神岚一点也不觉得眼前这个单细胞生物会是守身如玉的纯情处男,看这张标准的无贞操浪子脸,不是千人斩,起码也是个百人斩! “就是没有!”南屋肇因风神岚明白露骨的话而涨红了脸。 “不会吧?你还真是纯情耶,现在要找处男可难喽。”风神岚调侃的瞧着南屋肇,很是欣赏他脸上的红彩,呵呵,这单细胞生物还真可爱,居然脸红了。 “这不关你的事!!”南屋肇又窘又气,情急之下发出一声暴龙吼。 “是不关。”笑笑耸了下肩,风神岚的视线白南星肇的身上移开,起身走至一个矮柜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白色的大盒子,接着,她又再度走向南屋肇。 “你要做什幺?”南屋肇瞪着风神岚手上的白色大盒看,神情戒备,这女人手上拿的是什幺东西?她又想做什幺了? “你说呢?”风神岚没好气的向南屋肇翻了个白眼,问的那是什幺废话,看也知道这是急救箱,除了处理人身上的伤口之外还能做什幺?不愧是单细胞笨蛋,问的净是些白痴问题! “就是不知道才会问你啊!”南屋肇的表情很火大,这女人那是什幺眼神,好象在看白痴一样,啧! “这位先生,麻烦你,就算没有知识也要有点常识行吗?这个东西叫做急救箱,它的作用在于紧急处理伤口,你懂不懂?”风神岚眉微蹙的蹲跪在南屋肇身前,自急救箱里取出消毒水与绷带,开始处理他身上的伤口。 强忍着疼痛,南屋肇静静瞅着风神岚处理伤口的动作非常仔细却一点也不温柔,怎幺看都像是趁机在恶整他。心头,忽然在此时滑过一股暖流,胸口亦微微发热。十分钟过去.风神岚总算将伤口处理完毕。 “……谢谢。”看着风神岚起身,南屋肇有些不甘愿的吐出谢语。 “不用谢,我只是做暂时的处理,至于其它的小伤,你就自己看着办吧,我不管了。”没想到那个伤口会那幺深,亏他还一声不吭地和她斗嘴,四天王果然没一个是正常人。 “那你自己的伤也是这幺办吗?”伤口处理完毕后,南屋肇仍是没有离去的打算,他一看到她手臂上的那个刀伤,他就没有办法心平气和。 “对,你可以走了,我想休息。”风神岚摆摆手,像在赶苍蝇一般。 “你!”就这样不屑他吗?这女人! “别吵,我自己会弄,我现在想休息,不送了,记得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上锁。”打了个呵欠,风神岚便转身走入一个房间,不再搭理南屋肇一句。 这女人……吃定他了吗?! 瞪着被人关上的房门半晌,南屋肇才走向大门,反锁之后,他才放心走人。那……这女人,到底是什幺怪物啊? 这个问题,直到南屋肇回家之后,他才猛然忆起,他对那个让他气到内伤吐血的女人根本一无所知,就连最基本的名字,他都不知道…… 第三章 “会长。”手上捧着自己宝贝的笔记型电脑,风神岚踱到学生会会长,中川势面前,小脸漾开浅浅微笑。 “什幺事?”望着脸上有着可人微笑的风神岚,中川势心里对她的目的已经有个底了,除了钱以外,他想不出还会有什幺事能让这个哈钱哈的要死的副会长笑得这幺甜。 “我想请假。”风神岚很干脆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请什幺假?”中川势挑眉看风神岚:“你又想去哪里?” “哎,会长,你知道我今天在学校都没有排到打工。”风神岚低首浅笑。 “所以你今天想直接在外面打工?”和风神岚朝夕相处快满一年,中川势很明白这个嗜钱如命的副会长除了钱字摆中央外,还彻底奉行“有钱就要赚”这句她自己发明的箴言。 “没错。”风神岚抬起头,给了中川势一个非常灿烂,灿烂到让人看了头皮会发麻的笑容。 “你……”才吐出个“你”字,学生会室门口传来的叫骂声便打断了中川势想要说的话。 “中川势!!你这小人给我滚出来!!”门口传来的暴吼。让风神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嗯?怪了,这种暴龙吼她好象在不久前也听过,挺耳熟的唉…… 磅! 门被狠狠踹开,南屋肇火气高张地奔入学生会办公室。 “中川小人!”南屋肇冲到中川势的面前,双手揪住他的领子不放:“是不是你到处散发我的果照!” “你就为了这件事来找我?”中川势嗤笑了声,用力扯开南屋肇紧抓不放的手:“南屋,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学生会除了我以外,踹门的人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被我揍。” “谁被谁揍还不晓得!”南屋肇扑上中川势将他压制于地,右掌也同时扣上他的颈:“你这卑鄙小人!果然是你拿我小时候的果照在学校到处乱发!你哪来的底片,说!”他不是早在五年前就毁了那张照片和底片了吗?中川小人哪来的底片? “伯父伯母给我的。”中川势笑得像个没事人.膝盖向上一提便从南屋肇的压制下月兑身:“没想到去你家一趟会有这幺好的收获,以后我会常去的。” “我南屋家不欢迎你这个小人!”南屋肇火到最高点,心中只有腾腾的杀气:“你还跟我家老头和老太婆拿了什幺照片,说!” “这样子说自己的父母亲不好吧?”中川势不以为然的看着南屋肇:“南屋,你该改掉你这种粗鲁的说话方式。” “我呸!”南屋肇抡起拳:“你说话又多文雅了?你的话说的比我还难听!” “我要视情况与对象来决定我的说话方式。”啪地一声。中川势张掌挡下南屋肇挥来的拳:“我发现和你这家伙说话,不能用太文雅的字句,不然你会听不懂。” “中川小人!”南屋肇火上心头,拳头挥得更快。 “叫我陵集帝。”中川势动作迅速地闪过另一个拳头后,顺手拉了个人挡在自己的面前。 “你!”眼看自己的拳头就要揍上无辜的人,南屋肇连忙收回攻势:“卑劣,你居然拿女人当挡箭牌!” “和你这种人打架是不需要风度的。”中川势恶劣微笑:“来啊,不是想打我吗?”他的脸上明白写着“揍我啊、咬我啊”。 “你这家伙……”南屋肇气得牙痒痒的:“放开你手上的人!” “我干嘛听你的?”中川势笑得悠哉悠哉。 “会长,你给我放手。”被人莫名其妙的抓来当挡箭牌已经很让人火大了,风神岚不想杵在原位继续忍受南屋肇发出的暴龙吼,吵得要命! “风神,你想请假是吧?”中川势咧嘴一笑,露出一对吸血鬼般的尖森虎牙。 “条件是什幺?”风神岚不是笨蛋,她当然听得出来中川势想与她做条件交换,就不知道会是什幺样的条件了。 “把这家伙带走。”中川势很明白的开出条件。 “带去哪?”她还要出去打工,哪有时间看着这只没大脑又爱鬼吼鬼叫的单细胞生物? “都好,别让他再来烦我就行。”中川势很随便的摆摆手:“假 单我会叫观月帮你填,你安心出门去吧。” “喂喂喂!你们不要以为能擅自替我决定我要去哪里!”被人晾在一边,南屋肇的心情很不痛快。 “给我安静点。”中川势槌了南屋肇一拳,决定自立救济,大掌捂住他吵死人的嗓门:“风神,考虑的怎幺样?” 想了下,风补岚才做下决定:“好吧,我带他离开学校,会长.你叫观月帮我请丧假。”既然要请,就要请够本点。 “谁死了?”上次风神岚也请丧假,死的是她祖母,中川势很想知道为了钱可以义无反顾的副会长,这次要诅咒的是哪位亲朋好友。 风神岚脸色一变,神情哀恸,眼泪在下一秒就掉了下来:“我的大伯父……他……他在昨天晚上……出了车祸……呜……” 中川势吹了声口哨:“请求照准,你可以请丧假五天。”这副会长的变脸功夫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说掉眼泪就掉眼泪,每每看了她的绝技他总会叹为观止。 “多谢会长。”动作优雅的拭净眼泪,风神岚露出一个哀伤的微笑,向中川势颔首为礼:“那幺,我这就去医院了。” “请节哀。”中川势表情庄重的回了礼:“这段时间请你务必要坚强。” “是。”欠身为礼后,风神岚拖着被弄得一头雾水,看起来呈现呆滞状态的南屋肇离开了学生会办公室。 .lyt99.lyt99.lyt99 “你都用这种方法请假?” 直到被人拖到大街上后,南屋肇才从方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这女人,有够恐怖,眼泪说掉就掉的,比自来水还方便。 “没有人规定不行呀。”风神岚的笑容很甜蜜:“唉、对了,你知道吗?你的果照很可爱呢!” “你看到了?!”南屋肇猛然停下脚步,双手抓着风神岚的肩,表情气窘。 “对呀。”风神岚笑得云淡风轻:“那是会长要我帮他加洗的。” “什幺?你加洗的?!”南屋肇狂叫,语调起码提高了八度半。 “没错。”风神岚微笑以对:“我觉得拍得很可爱啊,而且,重要部位不是已经被遮住了,何必这幺大惊小敝?不过话说回来……你小时候长得真的好可爱哟,有没有人把你当成女孩子?” “不要说我可爱……”南屋肇真想掐死眼前这个笑得很邪恶的女人。 “漂亮?”她一向顺应民意。 “不要找些女人的形容词来形容我!”南屋肇气得额角冒青筋。 “唉唉,火气不要这幺大嘛。”风神岚拍拍南屋肇的脸颊,火上加油的继续笑:“你小时候本来就长得很秀气,夸你漂亮你应该要高兴才是。” “不要拍我的脸!”这、女、人!她当她在拍狗是吧? “南屋,生气对身体不好喔。”风神岚的表情很诚恳。 “你……”南屋肇更火了:“我警告你,不要再惹我……” “惹毛你会怎幺样吗?”不知道为何,风神岚就是觉得看来凶恶的南屋肇其实一点危险性也没有,根本是个无害的玩具。 “你!”南屋肇气得说不出话来。 “唉,别再你你你的了,走吧。,”风神岚移开南屋肇搭在自己肩上的双手,步履轻盈的往前方继续走。 “你翘头出来到底要做什幺?”稍稍冷静下来的南屋肇,提出了个他早该问的问题:“还有,你是什幺人?为什幺中川小人会要你加洗我的果照?” “你总算想到啦?”风神岚抿唇而笑:“我之所以要请假,是因为我今天在学校没有排到打工,所以我不想浪费太多时间耗在学校里,至于我是什幺人嘛……”风神岚拖长了尾音,继续往前走。 “你到底是什幺人?”南屋肇伸手拉住风神岚的手臂,强制性的要她面向自己。 “我是学生会的副会长,风神岚。”风神岚冲着南屋肇甜甜一笑:“你听过我吗?我在陵集的名气不大,你应该没听过我才是。” 南屋肇先是一愣,接着,他不自在的别过了头:“听说过。” 啧!这女人没事干嘛对他笑……害他一时之间居然看到呆了……没事笑得这幺让人心动做什幺啊? “哦?你听说过啊?”风神岚有些讶异。 “我听鬼堂提过,陵集的学生会副会长是情报贩子,而且非常死要钱,只要价码谈拢,她就会卖给人秘密情报。我没想到那 蚌死要钱的副会长,风神岚就是你。”南屋肇诚实说出自己所知道的。 “讲成这样……”风神岚扁了下嘴,模样娇俏可人:“南屋,你有打算去哪里吗?” “还没决定。”南屋肇不自觉的紧盯着风神岚的脸看,舍不得移开半分。 “那幺,你和我来吧.、”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圈,风神岚想到了一个很不错的点子,.”去哪?做什幺?”他还听鬼堂说这女人爱钱爱到很恐怖,会为了钱不顾一切。 她想对他做什幺? “陪我打工去。”呵呵,这家伙长得这幺招蜂引蝶,不好好利用就太可惜了。哦呵呵呵呵,看来又有银子要入账喽。 “我不想去。”南屋肇看着风神岚过分甜蜜的笑容,他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你以为你能说不吗?”风神岚柳眉半扬,斜睨南屋肇。 “你想做什幺?”南屋肇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你如果不和我走,我就哭给你看哟。”风神岚的笑容很无邪也很无害。 死硬派男生。最怕的就是女孩子的眼泪,这只单细胞生物应该是那一款人种才是。 “你、你不要乱来!”南屋肇知道风神岚说的是真的,也相信她一定办得到,这女人的眼泪,来的比自来水还要快、还要方便。 “跟不跟我走?”哈!宾果,这单细胞生物果然怕女孩子的眼泪。 “跟……”除了这个,他还有别的选择吗?谁教他天生就怕女人掉眼泪,就算知道是假的,他也是一样没辄,真是他妈的呕! .lyt99.lyt99.lyt99 “风神岚!你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幺回事?”南屋肇被眼前的情况搞得非常非常的火大。 为什幺原本不到两三只小猫的店里,会在店长出门晃了一圈后,多了一群又一群的女客,而且每一个都像只饿狼般盯着他不放? “唉?有哪里不对吗?”风神岚笑得好无辜。 “你到底跟那个店长说了什幺?”南屋肇勾来风神岚,在她耳畔咬牙切齿的低声问道,这女人该不会把、他、卖、了吧? “我?”风补岚瞅着南屋肇,语气委屈,撇开眼中的笑意的话,她的神情颇为楚楚可怜:“我哪有,你不要冤枉我。” 这女人如果没有拿他来换钱,现在天会下红雨。还会下抱风雪! “你用什幺条什换到了多少钱?”南屋肇恶声恶气的、心情坏到不能再坏,这女人,到底和店长在私下达成了什幺交易? “哎,既然你都问的这幺白了,我也只好告诉你实话,双手一摊,风神岚的表情很无奈。“那就快说!”这女人身上怎幺这幺香?南屋肇不满的发现风神岚的身上,居然飘着一股淡淡香味。让他有些沉醉。 “我告诉店长说,你要牺牲色相表演月兑衣秀。”风种岚一点也不意外看到南屋肇变脸,仍是笑容满面的说着:“放心放心,你只要上台跳一段街舞,再把你这件长裤的拉链扯开就行啦.当然,你要跳全果的我也不反对。” “你真把我卖了!”他真想要掐死这个死要钱的女人!! “哪有,我不过要麻烦你上去跳段舞罢了,我也得上台呀。”风神岚眨了眨美眸,露出了很无辜的笑容。 “你也要月兑?”这句话没有让南屋肇的火气消退,反而让他更加的火大,这女人,就这幺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被人看光光?! “no,我不出卖色相的。”风神岚摇摇食指,笑容甜得足以滴出蜜来:“我只是上去按按kev1kerd,唱个儿句而已。” “那我为什幺要月兑?”南屋肇的火气退了一点点,大概百分之一不到。一 “因为你身材好咩。”风神岚说的倒是理所当然:“好啦,该上场了,客人等你等很久了呦。” “大爷我不干!”他才不干这种丢脸的事情.要是传了出去。他以后还想做人吗? “你想妨碍我赚钱?”风神岚的眼神在瞬间迸出杀气,敢拦她财路?这单细胞生物不想活了是吧?从来没人有那幺大的胆子敢阻碍她赚钱,因为下场不只是惨而已,难不成这单细胞生物想尝尝个中滋味? “我绝对不干这种事!绝对!!”南屋肇非常坚持自己的立场。 “南屋……”风神岚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哼哼,就不信这 单细胞生物不乖乖听话。 “做、做什幺?”这女人不会哭、哭、哭、哭……了吧? “你真的不肯上去跳一段?”风神岚慢慢的抬起头,一双美眸浸在雾气里,泫然欲泣。 “你、你、你……”完了!他真的会被这女人搞死! “上不上去?””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的自眼眶滚出,缓缓的滑下脸颊。 “我知道了!”很可耻的,南屋肇再次败在风神岚的泪眼攻势。 “走吧。”拉来南屋肇的衣服将眼泪擦干,风神岚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将来不及后悔的南屋肇给拉上舞台。 当天,在某位有心人士的大力宣传下,陵集四天王之一,工业科的南屋肇在某个性餐厅出卖色相的事情,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第四章 听见了自办公室外传来的熟悉脚步声,风神岚连抬头看墙上的时钟都不必,便能肯定现在的时间是十二点零五分。 喀喳一声,学生会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了。 “风神。”南屋肇自在的像在逛自家厨房般地,进入了陵集全校师生避之唯恐不及、视为龙潭虎穴的学生会办公室,悠哉的踱到风神岚的面前。 “还真准时。”风神岚抬起头,浅浅一笑:“南屋。学生会的风水好到让你这位工业科天王天天报到,小女子真是受宠若惊。” “不干风水问题。”南屋肇一点也不客气的坐到风神岚的身侧,自在且慵懒的伸展四肢:“今天吃什幺?” “家常莱。”风神岚递了个便当给南屋肇,同时也打开自己一直放在桌上的便当盒,第n次觉得南屋肇是一只很好养也很好剥削的单细胞生物。 自从有次她好心的多做了个便当给他老兄后,他老兄每天就乖乖跟她打工去,充当是回报她的午餐。所以,很自然地。他们就养成她每天多做一个便当、他就免费当一天苦力,然后,也很自然而然地养成了他每天中午到学生会室找饭吃的惯性行为。 “那个啰嗦的蠢货今天没来吗?”没听到常听见的杂念,南屋肇觉得有些不适应。 “你是说那个万年发情期的蠢笨狗?”忙着吃东西的风神岚抬起头,看了南屋肇一眼后又低了下去:“那家伙的班上昨天转来一个来自台湾的美少女,笨狗见了惊为天人,只是,那位美少女甩都不甩他,而蠢狗又一定要追上那位美少女,所以,他现在九成九是黏着那位美少女不放。” “追得到吗?”转眼之间,南屋肇已扫完了半盒便当。 “不晓得,不过我确定那只发情狗是栽进去了没错。”风神岚慢条斯理吃着:“我今天要去打工,你会一起去吗?” 南屋肇闻言,无奈的笑了:“能不去吗?” 有时候,南屋肇真觉得自己犯贱,明明知道和风神岚这个死要钱、眼里只有钱钱钱的女人在一起,自己只有被利用来赚钱的份,偏偏。就是怎幺样都想和她在一起,想见她的人,想听她的声音。想闻她身上的香气。 真是犯贱!偏偏,他又想不出他为什幺要犯贱的原因。 “呵呵,你说呢?”风神岚露出微笑,眼神明白透露出“敢不去,咱们就走着瞧!”的汛息。 “今天去哪打工?”对于栽在风神岚手上的这一点,南屋肇已经认命。 “今天啊……”风神岚陷入沉思。 为什幺就是看不腻? 盯着风神岚认真思索的侧脸,南屋肇自问。 这张脸。他看了不下千百次,为什幺就是不会有看腻的一天?一次都没有,这是为什幺? 寻不出一个答案,南屋肇索性支起肘,全心全意的盯着风神岚瞧。 一样都是一双眼睛,为什幺他就是觉得风神岚的眼睛比较清澈?一样都是一个鼻子,为什幺他就是觉得风神岚的鼻子特别秀气?一样都是两个耳朵,为什幺他就是觉得风神岚的比较可 爱?一样都是两片嘴唇,为什幺他就是觉得风神岚的嘴比较好看,比较让人想一亲芳泽?一样都是…… 无数个为什幺在南屋肇的脑海炸开,他仍是找不到一个答案。 没道理!为什幺他就是看风神岚这个眼里只有钱的女人顺眼? “南屋。”风神岚不满的低喊,同时出手敲了南屋肇一记.这家伙到底在做什幺啊?便当吃着吃着人就变呆了,他该不会也到了发情期了吧?春天早过了吧! “啥?”刚从一片混沌中回神,南屋肇现在处于茫然状态。 “我说,今天要到书店打工。”风神岚不悦地重复一次她刚才说的话。 “什幺?”南屋肇瞪大了眼:“为什幺?!” “没为什幺,因为照时间上排出来就是这样子。”风神岚低头继续吃饭。 “一定要到书店?”他一点都不想再去书店了,真的,他宁可牺牲色相、赔掉颜面的去跳舞,也不要再去书店。每一次.从他围上书店工读生的围裙的那一刻起,就会有一堆数不完的女人围住他问东问西,再不就是要他帮她们拿书什幺的。他很想甩掉那些花痴,偏偏碍于他是工读的身份就是不能甩…… 这种工作他可不想再做一次,他可不是陪笑的牛郎! “对。”风神岚不是没有看到南屋肇的表情.相反的,就是因为看见了,她才增加在书店打工的吋数,或许是天生就少了良心这玩意儿吧?她就是喜欢看南屋肇那种有苦说不出的表情,每每看了,心情就会变得很好。变态?唔、也许喔…… 看着风神岚的侧脸,南屋肇明白了自己的希望只是妄想:“我知道了……” “既然你已经有心理准备了,那幺,麻烦到了书店请保持你的微笑,不要老摆一张臭脸给顾客看。嗯、这是老板要我给你的建议。”风神岚微微一笑,低首用餐。 “叫他自己去笑!”南屋肇火大的扒饭泄忿,去就已经很给面子了.还要他在那边卖笑?门都没有! 斜眼瞄了南屋肇,风神岚见到脸色变得铁青的他,不禁轻笑出声。 哎哎,南屋这家伙一定不晓得自己生闷气的表情会这幺可爱,简直就像小朋友在呕气似的,真、可、爱。 “笑什幺!”南屋肇火气很大的瞪向风神岚,这女人没事笑什幺笑,也不想想他是因为谁才得去那个书店打工的。 “笑你啊。”风神岚非常诚实的回答南屋肇,语气理所当然的很。 “你一一!”南屋肇因风神岚诚实的回答气得快吐血。 “唉,老板说的也没错呀,你要面带笑容才对,没有人做生意是扳着一张臭脸做的喔。”吃饱喝足,风神岚收拾起了餐具及便当盒子。“女人,别给我太超过了。”妈的!这女人不知道什幺叫做分寸是吧? “诚实无罪。”风神岚收拾完毕后,给了南屋肇一个很天真无邪的笑容。 “风神……”南屋肇被气得青筋突起,杀气腾腾。 “我想睡了。”风神岚打了个大呵欠,一点也无视于南屋肇难看到了极点的脸色。身子一偏,眼一闭,她便安适自在的睡起午觉来:“打钟再叫我。” “风神岚,你不要太超过了……”南屋肇咬牙切齿,却没有办法狠下心地伸手将她摇醒。 瞪了风神岚足足有一分钟之久后,南屋肇喟然而叹,怒气全消。眼中柔和之色让人见了,会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见的人是以凶暴出名的南屋肇。 轻叹口气,南屋肇拿来自己放在一边的外套盖在风神岚身上,接着,他也闭上了双眼,决定小憩片刻。 .lyt99.lyt99.lyt99 “哟哟、南屋,这幺好兴致?”带着嘲弄笑意的男声,在南屋肇身前响起。 听到了这个耳熟到不能再耳熟、厌恶到不能再厌恶的声音。南屋肇迅速睁开双眼,心情不悦地瞪着来者:“中川小人,你来干嘛?” “我是学生会会长,来学生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中川势脸上的笑容让南屋肇见了就不爽:“倒是你这个工业科天王,没事来我的学生会做什幺?”. “吃、饭。”若不是不愿吵醒风神岚,南屋肇实在很想揍扁中川势那张讨人厌的笑脸。 “吃饱了吧?”中川势笑得别有深意。 “吃饱了又怎样?”南屋肇的容忍度正一点一滴地下降。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这幺好心,居然愿意拿自己的手当别人的靠枕。”中川势笑看南屋肇,语带嘲讽。 “这不干你的事。”忍、他忍! “你的死活是不干我的事,不过,学生会副会长的事可就和我有关了。”中川势而不改色地睁眼说瞎话。 “她干你什幺事?”冷冷一哼,南屋肇刻意漠视掉心头那股突然冒出的淡淡酸意。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中川势继续鬼扯。 “放屁!”南屋肇脸色难看,像吞了一吨火药。 “你不相信?”呵呵,再死鸭子嘴硬呀,就不相信你不会变脸:“南屋,就算她的事不是我的事,她的事也不会是你的事。” “反正怎样都不干你的事!”这小人是有完没完?一个人的耐性是有限度的! “南屋,你就爽快点承认吧。”中川势表情诡异的盯着南屋肇笑。“承认什幺?”南屋肇不耐烦的瞪过去。 “承认你爱上了风神岚这个死要钱、眼里只有钱的女人。”中川势说的非常直接明白,一点都不拐弯抹角。 爱上她?! 南屋肇闻言先是一愣,接着是强烈的否定:“见鬼!谁会爱上这种眼里只有钱的女人!” 没错,他不会那么犯贱的爱上风神岚的,看她顺眼是一回事,爱上她,又是另一回事。他才没爱上这个只会利用自己赚钱的女人! “没有吗?”中川势笑得既暧昧又坏心。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中川势的追问让南屋肇心烦意乱。 “你说是就是了?”对方的非善笑意,在南屋肇眼里格外刺目,让他真的很想痛扁中川势一顿。 “哕唆!”南屋肇低咆:“我说没有就没有,中川小人,不要惹我。” “要是平常的你,早就吼得全校都听得见了。”中川势斜瞟南屋肇一眼,嘴角扬出邪恶的笑意:“南屋,没想到你挺体贴的。” 南屋肇一呆,中川小人虽然惹人厌,但他说的没错。 在平常,这小人要是这么和他说话,他早就开吼了。不止吼、他应该是已经动手开扁……那么,为什么他现在居然还坐在原位,而且,还特意压低了声音?为什么?真的是如中川小人所说的,他这是在体贴风神? 绝对不是!绝对! 他绝对是因为常听风神恶毒的话听得习以为常,所以才会容忍中川小人那挑衅的话和欠扁的笑容,绝对不是他体贴风神! “我只是容忍你,不是体贴风神。”努力自我说服完毕,南屋肇淡道。 “南屋,不要自欺欺人了,你拳头都握得这么紧了,还说容忍?真是笑话。”中川势嗤了声:“你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容忍,你现在之所以没有出手、没有鬼吼,只是因为你不想吵醒风神。” “不是!”南屋肇低吼,打死他理由都不会是因为体贴风神! “随你这只死鸭子去了,反正不关我的事。”嘴角勾起恶劣弧度,中川势在撩拨完南屋肇后,心情大好地悠晃出学生会办公室:“对了,风神醒来之后,告诉她我要休息几天,可能会有一阵子不会过来,学生会事务就全权让她处理。” “休息?”南屋肇纳闷,这头野兽也会想休息? “总之不干你的事。”语毕,中川势腿向后一踹地关上学生会大门,彻底与室内的两人隔绝开来。 真的是犯贱……。 入神瞅着风神岚沉睡的娇颜,南屋肇不自觉地伸出了手,轻轻抚触如丝水滑的女敕颊,在心中暗骂自己。 真是见鬼了!为什么他就是拿这女人完全没有办法?明知和她在一起,不是被她利用去赚钱,就是让她欺负着玩,可他却偏偏不想离开她,放不开手。 难不成中川小人说的话……是、真、的? 面有愠色地攒起浓密的眉,南屋肇发现自己不喜欢中川势的说法,非常非常的不喜欢! 他做事是冲动了点没错,但并不是没大脑,所以没道理会笨到去爱上这个满心满眼满脑子都是钱钱钱的女人,应该,是这样子没错吧? 不高兴地皱了下鼻,南屋肇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开始大吃风神岚的豆腐。 真他妈的可耻! 瞪着自己的手,南屋肇很火大的体认到了一件事实,一件千真万确的事实。 他,真的喜欢上风神岚! 他一向讨厌与人有肢体上的接触,当然,干架的时候是例外。除了干架开扁,他很少与人接触,但是,瞧瞧他现在正在做的蠢事!他居然模这女人的脸模上疮了! 妈的!为什么他会喜欢上这种为了钱什么都可以不顾的女人?!南屋肇除了火大外,他更呕!呕死了!! 太没天理! 在下意识的为风神岚重新将衣服盖好时,南屋肇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天理”这两个字。 他为什么要担心这女人会不会感冒?他妈的!想到就火,可偏偏、他连想像这女人病恹恹的样子就受不了!要是真的发生这种事,他真不敢想像他会有多难受。 shit! 恨恨的在心里低咒,南屋肇还是抑不住内心强烈。且纯粹的。他,又再次抚上了风神岚的颊,动作更轻,更柔,更温存。 喜欢和爱,应该还有一段距离吧? 盯着风神岚的俏丽脸蛋,南屋肇犹在做最后无谓挣扎。 他……他只要不要爱上风神岚,应该就不会有事了吧?喜欢和爱毕竟还是有差,对、还是有差的,他不要真的死心塌地的爱上了这个女人就行,只是喜欢应该可以吧?应该还不算太犯贱吧? 眼中荡漾着不自知的柔情,南屋肇唇角微勾,忘神凝睇风神岚的睡脸,决定不再使用他那不常使用的脑子,反正他本来就是本能行动多过于思考的人。 反正,只要小心点别爱上她,一切都好办! 第五章 “你、说、什、么?” 一大清早的,学生会室便传来了这么一声很有精神、甚至已经有点歇斯底里的尖叫。 “观月,刚才的话,你再说一次!”风神岚神色慌乱,平日的镇定荡然无存,而知性气质也在此时通通被她抛弃。 “我说,我昨天接到了树井实也的电话,他说,他在昨天晚上十点已经回到日本了,不过为了你,他今天就会来上课了。”观月望慢条斯理,一字一句的清楚说道。 “你确定?!”风神岚非常希望是观月望那个中看不中用的大脑记错了,而不是他记对、而她也听对。 “非常确定。”观月望表情严肃地点了头。 “天啊……”风神岚在见到观月望那个再也认真不过的表情后,全身无力,整个人瘫倒在她的办公桌上,像团烂泥巴似的,表情哀怨不已:“三个月……这三个月为什么过得这么快……?” “岚,他真有那么恐怖吗?”见到风神岚那种近乎绝望的表情,观月望只觉得好笑:“树井实也又不是什么毒蛇猛兽,他应该是无害的。” “无害个鬼!”风神岚低咒了声,仍是瘫在桌上不动。 树扑实也,一个在陵集高校里可以说是没没无名的小卒子,成绩优秀,体育普通,表现正常,是一个非常标准的乖乖学生,同时也是最不起眼的路人甲乙丙丁,这是一般人对他的评价。 但是,这是一般人的评语。 在学生会里,中川势给他得评价是“勇气过人,眼光诡异”,观月望给他的评价是“不可思议,也不能理解的外太空生物”。 怎么说呢?这得由他的事迹说起。 话说半年前,这位乖乖牌优等生在某次偶然下,见到了哈钱哈得要死的学生会副会长风神岚,正为钱的事和人吵得不可开交后,就从此对她一见钟情,死心塌地的爱上了没有一个正常人会爱上的她,同时,也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虽然不知道树井实也到底是为了风神岚哪一点而爱她爱得不可自拔,但是,树井实也爱死了风神岚,是铁一般的事实没错。 风神岚一开始没有把这号人物放在心上。毕竟,依她这么毒辣的舌头跟死要钱的个性,应该没有一个男人会受得了她,她是这么想的。但,事实证明她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因为,树井实也不但不因为风神岚的利嘴,风神岚的死要钱的恶质个性有所退缩,反而对她更加的纠缠不舍。 发现自己的毒舌和死要钱都没有办法吓走追求者,讶异的风神岚,便对这一号追求者产生惧意。因为,她一点都无法理解这家伙为什么会爱上她,而且,还爱得这么深!更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么恐怖的自己还是吓不走他! 所以,她开始躲树井实也,只是很莫名其妙的是,她每次都躲不掉他的纠缠!所以,她更害怕了,怕他的程度让人叹为观止——风神岚只要一听到“树井实也”这四个字,就会马上崩溃! 不过,上天是厚爱风神岚的,在被树井实也纠缠了将近三个月后,她终于暂时解月兑。 成绩还算是优异的树井实也,通过了交换学生的申请与测验,有资格被派去美国沾沾洋墨水,得在美国待上三个月才能够回来,而一直部想出外念书的树井实也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大好机会,因此,他在测验通过后的第三天,就带了行李飞到美国去,而风神岚,自然也因此松了一大口气。 但是,天啊地啊补啊佛啊魔啊……为什么这三个月过得这么快啊啊啊啊啊! 想到又要再见到树井实也,风神岚的神情比做了白工还要哀怨。 “风神,你不要这么无精打采嘛。”观月望拍拍风神岚的肩膀,试图鼓励她:“你就尝试着和他交往看看如何?树井条件很不错耶,虽然和我比起来是差了那么一点,不过,好歹他成绩优秀,长相端正,品行良好,又无不良嗜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有!”风神岚抬起了头:“他是我的天敌!” 每个人天生下来就有一个天敌,差别只在于会遇到与不会遇到,而她风神岚就这么倒霉透顶的遇到了!试问,当你遇到天敌,你会有什么反应? 当然是躲得愈远愈好!! 这观月到底有没有大脑啊?她躲天敌都来不及了,还会想和那个天敌谈恋爱吗?有谁见过蛇和青蛙谈恋爱的吗?!要她和树井实也交往,她宁、死、不、从! “可是会长不是就和他的天敌交往了吗?”观月望的表情很是困惑。 “你是说雨村学姐?”风神岚给了观月望一个不屑到了极点的白眼:“观月,你好像弄不清楚天敌和驯兽师之间的差别唉。所谓天敌,是你一见就会躲、就会跑,就会受不了,但是驯兽师不一样,驯兽师是让你自动乖乖听话,心甘情愿做事的那一种,这样子,你懂了没?会长他是自愿被雨村学姐驯服的。” “是这样子啊……”观月望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茫然表情。 “观月,你有没有听到脚步声?”风神岚表情戒慎,语气紧张。 臂月望侧耳倾听:“嗯,有哇,好像是往我们这边来了。” “那就不是我的错觉了!告诉会长一声,我今天不到学生会了。”说话的同时,风神岚把所有营生必备物品通通扫人自己的银灰背包,然后抓了背带就往学生会室特有的大落地窗跑。 “岚,你想做什么?”观月望看傻眼了。 “躲我的天敌。”匆匆扔下一句,风神岚推开落地窗,也不管学生会室所在的地方是二楼高,便毫不犹豫地往下跳。 “岚!”观月望被风神岚这种出乎预料的行为给吓了一‘大跳。 叩叩。门板传来了敲门声。 “请问,风神同学在吗?”一张白白净净的笑脸推开了门,而观月望则愣在原地,完全傻住。 岚有超能力不成? 看着眼前笑得和善可亲的树井实也,观月望在此时对风神岚真的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痹乖,真是太厉害了!这可以算是对天敌的特殊感应力吗? .lyt99.lyt99.lyt99 南屋肇从来不知道真的会有人从天而降.但是,事情真的发生了,就在他准备要去上实习课的时候,这种事情,就发生了,而且,还是发生在他的身上。 看着自己方才反射性接住的东西,南屋肇傻了眼。 为什么风神岚会从天而降? “怪了,怎么一点都不痛?”闭着眼睛,风神岚喃喃的在嘴里自问。 “因为我接住你了。”南屋肇不无好笑地回答,没有想到她也会有这么不用大脑的一天。 “风神,你怎么会从上面掉下来?”怎么想都想不通,南屋肇干脆问当事人。 “是你啊。”睁开了眼,风神岚微微一笑,放心了:“我从学生会跳下来,没想到会被人接住。” “从学生会跳下来?!”南屋肇被风神岚的答案给吓掉了半条命,开口就是暴龙吼:“风、神、岚!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啊你!学生会在二楼你知不知道?要是一个不小心,你可能会断手断脚,要是运气不好摔断了脊椎骨或是脑子先着地,你知道你可能会摔成脑震荡或变成了植物人吗!” 捂着双耳,风神岚一点也刁;受教地噘起小嘴:“你以为我想啊,全是因为情况危急我才会这么做。” “危急到让你拿自己的命来玩?!”南屋肇闻言又是狂叫,这女人!她不知道她这么做很危险吗! “没错。”风神岚表情严肃的点点头:“我宁愿进医院也不要见到那家伙。” “什么家伙?”南屋肇蹙眉,没道理的,他就是觉得风神岚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是他不想知道的,可是,他又觉得不问一定会后悔。 “一个……”上课钟声打断了风神岚的话:“唉、我要翘课,你自己上课去吧。” “我跟你翘,你把话说清楚。”事实—上,南屋肇压根儿不想放手,难得佳人自动投怀送抱,放弃这个大好机会的是傻子! “好,你打算翘头到哪去?”风神岚点点头,没有发现自己还被人抱得紧紧的。天敌一出现,风神岚便失去了平日的精明与冷静,就连注意力也跟着失踪。 “顶楼。”工业科教学大楼的顶楼是他地盘,除了他以外,没人敢翘头到那地方,所以绝对不会被人打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快步疾走。 “知道谁是树扑实也吗?”风神岚不奢望南屋肇会知道。 “我哪知。”南屋肇步履轻快的爬着一层又一层的阶梯,手臂上多了一个人的重量对他而言,似乎没有任何影响。 “他是普通科一年级的学生……”风神岚抿了抿唇,才说道: “同时他也是我的天敌。” “天敌?”南屋肇错愕瞪向风神岚,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野蛮又嚣张的女人也会有天敌?骗鬼啊她! “没错,就是天敌。”风神岚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我和他的关系,就像是蛇和青蛙之间的关系。” “你是……蛇?”刚才一定是他听错了。怎么想,这女人都不可能有什么天敌。 “错,我是青蛙!”她刚才说的话这单细胞生物是都没在听啊?风神岚不悦地给了南屋肇的后脑勺一掌。 “到底是什么人会让你吓成这样子?”南屋肇实在很难习惯向来意气风发、嚣张狂妄的风神岚,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所谓天敌,就是你一见到他,没有理由的就是怕。”风神岚翻白眼:“我现在就是这个情况,懂了没?” “除了天敌这个身份外,那家伙对你来说,还是什么?”脸不红气不喘的爬上顶楼,南屋肇一脚踹开已经被蹂躏得很惨的铁板门。 “嗯……真要找的话,他是还有一个身份啦。”风神岚表情哀怨的叹了口气:“那家伙……他是我的天敌,也是我的追求者。” “他在追你?!”南屋肇有种自己的地盘被人侵略的感觉。这种感觉,向来被归类为“火大”、“不爽”、“想杀人”等等等的同义词。 “说是死缠烂打还更贴切。”风神岚的表情更哀怨了。突然,她转头看向南屋肇,三秒后,她露出招牌的笑容,就是南屋肇最害怕的要笑不笑的那款微笑。 “你、你干嘛?”南屋肇被风神岚看得头皮发麻。 “南屋,吃豆腐吃得很乐嘛。”风神岚的眸危险地眯了半寸:“放我下来。” 啧!南屋肇有些不甘愿地将怀中的软玉温香放下:“这么小气做什么,让我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我可没有让人乱占便宜的坏习惯。”风神岚不快地抿直了唇:“这笔账我晚点再和你算,我现在得想办法解决掉那个家伙才行,不然以后就别想安心上学打工了。” “你有什么打算?”南屋肇的心情,在听到风神岚有了追求者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好过,只有愈来愈坏的趋势。 “不知道,我得一个人想一想。”风神岚席地而坐,纤纤玉手摆了摆:“这里让给我,我想一个人想想办法。” 瞪着风神岚兀自思索的侧脸,南屋肇心头泛开一圈又一圈说不出的烦躁。过了五秒后,他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离开。 妈的!烦死了,他得找个方法发泄这一肚子的怨气,不然他铁定失控! .lyt99.lyt99.lyt99 “南屋!”中川势的狂吼,自老远老远的地方飙过来:“南屋肇!你给大爷我立刻滚出来!!” 摘什么?中川小人没事跑来工业科大楼干嘛? 南屋肇心情烦闷地走出教室,双手抱胸,脸色非常难看:“中川小人,你找我做什么?我今天没心情和你耗!” 妈的!他现在是一肚子的怨气,识相的就别来招惹他! “你还好意思问我找你做什么?”中川势面目狰狞,脸色不比市屋肇的好看到哪去:“你知不知道你这礼拜在校外滋事的次数比本大爷还多?!”说着,中川势人已扑向南屋肇。 “那又怎样?”不管干了几场架,他还是没法解决他打从心里冒出、骨子窜出的烦!南屋肇的眼神阴晦。 望着南屋肇的眼几秒,莫名其妙的,中川势居然停下了攻势,反而笑了。 “笑什么!”南屋肇让中川势这么一笑,心情变得更火、更闷。 “笑你为情所困。”中川势现在的笑容,只找得出一个字形容,贱! “鬼才为情所困!”南屋肇火大狂啸。 “反正你也不像个人。”中川势一耸肩,笑得很贼很坏:“呵呵,真没想到你南屋肇也会有这一天,哇哈哈哈哈哈……”微笑,变成了张狂的叉腰狂笑,让人见了就想扁。 “妈的!你这小人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说了我没有他妈的为情所困!!”南屋肇火上心头,恶狠狠地扑向中川势。 “得了吧你。”中川势没有闪躲,而是以攻为守的和南屋肇对殴起来;“我告诉你,你现在就是在为情所困!而且,你很不安,你怕风神会变成别人的女朋友。” “没有!”他只是心烦意乱了点罢了,没有为情所困,更没有不安风神会变成别人的! “是这样子吗?”中川势坏心眼地笑了:“南屋,你还想再自欺欺人下去我不反对,但是你不要等风神被人抢了之后再来后悔。” “谁会后悔!”妈的!中川小人笑的那是什么脸! “就是你。”中川势突然停下攻势,动也不动的看着南屋肇:“南屋,看在我们认识了十二年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一些有关于你的情敌的事情吧。” “不需要!”他没爱上那个死要钱女人,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情敌! “你真要等事后再悔不当初?”中川势变了脸,眼神认真。 “中川?”南屋肇因中川势的眼神而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中川小人居然认真了? “如果你不想知道情敌的情报就算了,反正你自己一定调查的出来。”中川势顿了一顿:“但是,你现在还要说你没有爱上风神的那种蠢话吗?不要自欺欺人了你!如果你没有爱上那个眼里只有钱的女人,你现在哪可能这么心浮气躁?” “我……”南屋肇想说些话来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承认爱上她会怎么样?不要这么孬行不行!”中川势的眼神凌厉:“好了,我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我不管了!这是你们的事,要不是澄要我点醒你,我才懒得理你。” “我也没要你理。”南屋肇不甘示弱地瞪回去,说得好像很委屈似的,他又没拜托他,自己多管闲事还在那边鬼叫! “还不是澄太好心!”中川势嗤了声:“好了,废话说完,现在来解决正事吧!” “什么正事?”南屋肇不以为自己和中川势之间有什么正事可言。 “你好意思问我?”中川势微微一笑,拳头扳得喀喀响:“你这个礼拜在校外滋事的次数比我还多,身为学生会会长,我不该来办办你吗?” “妈的!那你为什么不先办你在校外滋事的事!” “大爷我是陵集帝,我就是校规、校规就是我!”露出灿烂的笑容与尖锐的虎牙,中川势向南屋肇步步逼近。 “小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这个人居然还是他们陵集学生会的会长、陵集的帝王,妈的!哪有这么没天理的事! 在两方人马都看对方不顺眼的情况下,很理所当然的,又是一场乱斗。 “唉……”站在远方观望的少女不禁发出无奈一叹。 真是的,要势来点醒南屋,果然不是个好主意。 .lyt99.lyt99.lyt99 午休时间 十二点五分,学生会室的门扉被一只大手给推了开。 “好久不见……呃、南屋,你脸上、手上那些青青紫紫是哪来的?”风神岚纳闷地盯着刚进门的南屋肇,不明白为什么他脸上、手上怎会有一堆瘀青,简直就像被人用乱棍狠狠的揍了一顿。 “中川小人干的好事。”南屋肇脸色晦暗的走到风神岚面前,阴沉浯气里,有着狂风暴雨前夕般的诡异。 “哦?”单细胞生物会气成这样,会长八成又做了什么不够光明正大的事情了吧? “他居然伙同鬼堂一起揍我!”提到中川势,南屋肇就有一肚子的火,那小人实在是卑劣到了极点,打到一半居然叫鬼堂一起围他,而鬼堂那个有双重人格的混蛋居然还答应!该死,如果不加倍回敬他们两个他就不叫南屋肇! “鬼堂学长会做这种事情?”风神岚很怀疑地瞧着南屋肇,啧啧啧,被揍得还真是彻底,只要是能揍的地方,没有一个逃过毒手,真惨。 “拿着剑的鬼堂就会!”南屋肇愈想愈呕,为什么鬼堂会那么刚好的拿着竹剑经过工业科大楼!简直见鬼! “鬼堂学长会拿着竹剑四处晃吗?”哎哎,这单细胞笨蛋铁定又被人设计了。 “鬼堂是不会拿着竹剑四处晃……”想了想,南屋肇明白了:“妈的!中川小人设计我!这个人怎么这么卑鄙!” “你已经见识到了,不是吗?”风神岚微微一笑,很悠哉的在一边说着风凉话。 “风、神!”这女人一天不惹他会死吗?! “什么事?”风神岚回以甜甜一笑,模样无辜又可爱。 “——!”南屋肇紧盯那双盈满笑意的眼,想动手揍人,却发现自己怎么样都扁不下手,该死!这女人要是每天都这么惹他,哪天要是他气到内伤吐血他一点都不会意外! “南屋,我今天没有校外工读,只带一个便当来。”看着南屋肇想揍人却又揍不下手的表情,风神岚的心情大好:“你今天要自己想办法打理你的午餐喔。” “你没带我的?”那他中午要吃什么?南屋肇的声调起码高了五度半。 “我说南、屋、同、学、”风神岚杏眸微眯,透出强烈而凌厉的杀气:“我有义务替你准备午餐吗?还有、我问你,前/l天你都没有到学生会办公室,也没有通知我一声,害我每天多带了一个便当,你觉得这样对吗?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浪费了我多少材料钱,你说啊!” “风、风神,你冷静点。”完了完了,这女人只要一谈到钱就会完全失去理智……糟!这下子要怎么解决? “你要我怎么冷静!”风神岚的眼神凶恶,似乎打算宰了南屋肇泄忿。 只有风神岚自己知道,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像她表现出来这样的计较那些钱。她计较的是南屋肇连着几天都没有来学生会,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吃午餐,让她午睡没有枕头能靠,所以让她没有办法安安稳稳的睡个饱,还让她没有玩具可玩……不管怎么算,都是南屋肇的错! 他哪知道要怎么让一个接近歇斯底里的女人冷静下来?南屋肇苦笑:“不然,你希望我怎么补偿?” “你要补偿我?”闻言,风神岚的双眼一亮。 “你开出条件吧。”他已经有砸银子的心理准备了。 “这样吧、”风神岚露出知性又有气质的微笑:“我也不打算为难你,你只要每天带两份午餐来学生会报到就行。不过,菜色不可以重复,也不能太难吃。” “就这样?”不必砸银子?真的假的?这女人转性了不成? 风神岚且笑不语,唉,单细胞生物的脑子果然简单明白,一条直线通到底。 “等等、每天中午都要到?这个补偿要执行到什么时候?”见到风神岚那甜甜蜜蜜的微笑,南屋肇这才产生了点危机意识。 “还以为你不会注意到呢,”风神岚的笑容好无邪:“当然是执行到我毕业为止呀,市屋。” “什么?!”南屋肇狂叫:“女人!离你毕业还有两年,你要我两年都不间断的帮你带午餐,而且还不能有重复的菜色?!你想整死我啊!” “哎呀、被你发现了。”呵呵,原来这单细胞生物的大脑还在嘛。 “你够狠!”这女人有够恐怖!为什么他要爱上这种女人?! 南屋肇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也很可怜,他上辈子是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子整着他玩? 风神岚仍是甜蜜蜜的笑着,但在下一秒她就换了个脸色,表情惊惧。 “你怎么了?”怎么回事?刚才不是笑得很高兴,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南屋肇对风神岚急遽的转变感到很不解。 “他来了……”像是冷得受不了般,风神岚双臂紧紧抱住了自己,不住颤抖。 “谁?”南屋肇皱眉,想也没想地就将风神岚拉人怀,不懂她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脆弱、这么无助,一点也不像他所熟悉的风神岚。 “天敌……”风神岚在接触到南屋肇身上的体温后,整个人更偎向他,双手紧紧巴着不放。真不可思议,单细胞的体温,竟然让她产生了安全感:“南屋,我不管,你等一下一定要帮我!” “啥?”就在南屋肇陷入一头雾水的同时,学生会室的门又再次被人打开,来者笑容可掬。 “岚,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找好久了!” “拜托,请你不要找我。”救命啊!为什么他老阴魂不散的跟着她? “为什么?我是那么的爱你,你不明白吗,我最最亲爱的岚?”树井实也表情真挚,深情款款的望着风神岚说着。 “我知道,但是我在很久以前就说过,我不会接受你。”要命!她现在的感觉,就跟被蛇盯住不放的青蛙一样凄惨。 “岚,你就那么不愿意和我交往看看?不和我交往看看,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好?”树井实也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探向风神岚,眼中爱意满满。 “你不要过来!”见到树井实也的手往自己的方向伸来,风神岚想也没想的就往南屋肇的怀里钻,全身抖个不停,好恐怖,真的好恐怖,她真的非常能够体会青蛙将要被蛇给吞了的恐惧感,因为那和她现在的感觉没有两样。 “把手收回去。”南屋肇的声调冷然,大掌亦不客气的用力拍掉树井实也仲来的毛手,这家伙是谁啊?居然当着他的面向风神示爱,不想活了! “你是谁?”收回被拍得有些红肿的手,树井实也总算注意到学生会室里还有别人的存在。他打直腰杆,面带敌意地瞪着南屋肇。 “你又是谁?”南屋肇轻抚着风神岚的背,连一眼都懒的看一旁正在瞪着自己的树井实也,真惨,吓成这样,真不像平常那个嚣张女人。 “树井实也!”树井实也用力拉开南屋肇拍抚风神岚的那只手,眼神凶恶地看着他:“你别碰岚!放开她。” “你管不着。”南屋肇火气很大地甩开树井实也的手,仍是专心一意的安抚全身发颤的风神岚,怪了,他一点都不觉得这个笨蛋哪里可怕,这女人为什么抖成这个样子? “岚!为什么要让这家伙占你的便宜?”树井实也痛心疾首,声泪俱下:“你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你的吗?你现在怎么让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抱着你不放!岚,你知道你这么做让我有多伤心吗?岚……” “你他妈的恶心够了没!”南屋肇的火气在听了树井实也的话之后,爆发了开,长脚连招呼一声都没有就直接踹过去。 这家伙当他在唱哪出大戏啊?吵死了!就算这家伙不是他的情敌,他也一样会照踹不误!这家伙,太惹人讨厌了,比中川小人还要讨人厌! 天啊,好好笑!真的好好笑! 风神岚全身抖得不像话,但是她还是觉得眼前的情况很好笑,树井实也说话向来恶心,动作也很夸张,而南屋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她刚才要南屋留下来帮她果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不但可以替她赶人,还能让她看戏……没想到这家伙除了当玩具以外,还有其它的用途。 “你放开我的岚!”树井实也一点也不畏惧于南屋肇的暴龙吼,仍是一心一意地想将他拉离风神岚。 “她什么时候是你的了?”南屋肇火大地扳起关节,非常的想将揍人这个念头付诸于行动,妈的!这女人是他南屋肇的,居然敢和他抢人,不要命了他! “她一直以来都是我的女人,是你在我去美国念书的期间,莫名其妙冒出来!”树井实也振振有词。 “你这个人实在很欠揍!”若不是还要顾着风神岚,他早就动手揍人了!这家伙还真是不要脸,风神一直都是他的,什么时候是这个笨蛋的了? “你这家伙真野蛮,动不动就想诉诸武力,岚不会喜欢上你这个野蛮人的!”树井实也退缩了下,接着又鼓起了勇气,向前跨出一步喊道:“告诉你,像你这种野蛮人是绝对配不上优雅高贵又具有知性气质的岚!你快死心吧,只有我才配得上她!” “优雅高贵又具有知性气质?” 听到这种形容词,南屋肇突然觉得自己和这个叫树井的人,在对风神岚的认知上,好像有着很严重的出人:“你刚刚说的那个女人是风神岚吗?” 南屋肇皱眉看着窃笑不已的风神岚,直觉认定树井的眼睛一定出了问题,不然就是他搞错人了。 “难不成还有另外一个风神岚吗!” “女人,他说的那个人真的是你?他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南屋肇怎么看都看不出风神岚有哪里符合“优雅高贵又具有知性气质”。 “我好歹也是学生会的副会长,在某些场合,还是要有个样子在吧?”风神岚翻翻白眼:“你又不是没看过我副会长的样子。” 翻白眼的女人会优雅高贵到哪去?南屋肇摇摇头,无奈的一叹气:“这家伙眼睛铁定出了问题。” “南屋肇,你很欠扁。”风神岚抡起小拳就赏了南屋肇一记:“姑娘我在学校的形象好歹也是才女一个,你到底有没有眼光?” 就是没有眼光才会不长眼的爱上你这个表里不一的死要钱女人! 这句话南屋肇没敢说出口,他还不想这么早就去找阎王老爷报到。 “岚,这个野蛮人不懂得欣赏你的美,你不要和他在一起!”树井实也不知在何时凑近了两人,对风神岚发出了爱的呼唤:“选择和我在一起吧,我会永远的爱你,绝对不会让你后悔选择我的!” “呀啊!你离我远一点!”见树井实也离自己不到一步的距离,风神岚骇然失色,更往南屋肇的身上靠:“南屋!” “你吓到她了。”南屋肇不悦的瞪着树井实也,搂着风神岚向后退了两步:“树井实也,你最好别打风神的主意,她永远也不可能是你的。” “不,她会是我的!”树井实也嚷着,双拳也因情绪太过激动而握得死紧:“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岚不接受我,我要你消失!” “要我消失也要你有本事。”南屋肇傲然扬颚,像这种肉脚,他不用二十秒就可以轻松解决。 “我会让你消失的!一定!”树井实也瞪视着南屋肇,眼神异常坚定。 南屋肇的回应是不屑的冷哼,搂着风神岚,他掉头就走出学 生会办公室。 这家伙是认真的……不过,他也不是在说笑。风神是他的,谁也别想从他的手上抢走她! 第六章 “唉,南屋,你带我来你们工业科大楼的顶楼做什么?” 莫名其妙的被人搂着就走,风神岚并没有白费力气地阻止南屋肇的行为,只是在到达目的地后,提出一个最基本的疑问。 “这里安静。”挑了个晒得到暖阳的好位置,南屋肇随性的往地上一躺。他受够了那个树井,再不离开学生会,他铁定会不顾三七二十一的就开扁! “这倒是。”风神岚点点头,也坐了下来:“对了,这里的风水这么好,怎么都没有人来?” “因为顶楼是我专用的,工业科不会有人不要命到想和我抢地盘。”南屋肇的双手背在脑后,视线定在远方的浮云上:“对了,那个叫树井的和你很熟吗?” “哪有可能。”风神岚皱了一下俏鼻,表情厌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找上我,据会长和观月的说法是他对我一见钟情,但是我没有半点印象。” 闲闲无事,风神岚索性伸手拉扯南屋肇的头发玩。 “他怎么会认定你是他的?”想到这点,南屋肇的心情就很恶劣,他不喜欢有人垂涎他看上的女人,非常、非常、不喜欢。 “天晓得,也许他有妄想症。”风神岚轻笑出声:“唉,南屋,你的头发好软奸细喔,发质很好耶!” “喂、你做什么?”察觉到自个儿的头发被人玩得一团乱,南屋肇连忙将那双顽皮的手拉开,包在掌心之中,不让它们有一点做乱的机会:“太闲啦你?头发也好玩。” “你的头发是很好玩,蓝蓝的很漂亮,模起来又好舒服。”风神岚表情无辜地微笑。小手挣开大掌后,又再度探向南屋肇的乱发:“不要这么小气嘛!”她微嘟着嘴,声音刻意放软放柔。 “你、你、你……”听到了风神岚刻意放软的声音,南屋肇瞬间变得口齿不清,心慌意乱:“你那是什么声音,快停止!快停止!” “耶?”呵呵,这单细胞生物怕人娇吗?嗯,好玩! “不要用那种声音对我说话!”南屋肇被吓得立身坐起,不住地往后退。 “不好听吗?”风神岚凑近了南屋肇,楚楚可怜的看着他问:“可是、可是……人家就是想用这种声音嘛……” “别过来!!”南屋肇发出凄厉的哀号,死命摇头:“风神,你想怎么玩都行,就是不要再用这种声音说话,我受不了了!” 嘿嘿……这单细胞生物好像真的对这种娇声完全没有招架能力,如果她再娇一点的话…… “南屋……”风神岚软软投入全身僵硬的南屋肇怀中,双臂环上了他颈子,吐气如兰。 “做、做什么……”南屋肇被风神岚这么一叫,脑袋呈现一片空白,四肢僵硬如石。 好好玩!太好玩了! 风神岚在心中窃笑不止,很努力的让声音变得更娇更嗲:“肇……” “我拜托你离我远点,别再用那种声音叫我了好不好?”南屋肇简直方寸大乱,这女人到底在打什么歪主意?为什么要用这么嗲的声音对待他?她知不知道这样子真的很可怕啊! “你讨厌我?”风神岚泫然欲泣地瞅住南屋肇……“没、没那回事。”南屋肇死命摇头,想再向后退时,却发现身后贴着墙,已是无路可退:“风、风神,你到底想做什么?”南屋肇的语气万分哀怨。 “嗯……”对啊,她要做什么比较好玩咧?风神岚陷入了思考。 三秒不到,她的脸上,浮出了一抹很灿烂的笑容,就是南屋肇每每见了,就会被玩得很惨的那一款招牌微笑。 “你想做什么?”见过这种笑容太多次了,南屋肇相信自己绝对不会想知道风神岚打算对他做什么。 “你说呢?”风神岚笑得有如天使,在南屋肇的眼里,这种笑容比恶魔还要邪恶上万倍! “别、别过来了。”南屋肇全身僵直地看着风神岚,只能任她宰割。 整个人密密地与南屋肇的身体相贴合,风神岚眼带笑意,小手捧起南屋肇的脸,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上一吻。 嗯……感觉还不坏。这是风神岚的轻薄了南屋肇后的感想。 她、她吻他?! 南屋肇讶异的瞪着风神岚看,忘了要怎么反应,大脑完全无法正常运作。 见到南屋肇整个人像是石化了一般,风神岚眸光一转,唇角微扬,又再度吻上南屋肇。这次,不是蜻蜒点水的吻。 美眸半眯,风神岚先是轻吮细啃着南屋肇的唇瓣,接着试探性地伸舌轻舌忝,神态诱人,是男人,只会有——种反应。 南屋肇的身体机能在瞬间回复了过来,他伸出双手滑至风神岚的身后,将两人的距离拉至零,同时,也张嘴含住她的顽皮小舌,进而热切探索她的唇间,吻得一如他的性格,狂悍而霸气,就像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良久,南屋肇退离了风神岚的唇,彼此之间的距离不到五公分。 “为什么吻我?”南屋肇的俊脸轻染上一层潮红,不自在地与笑得悠然的风神岚对望,哑着嗓子轻问。 “你说呢?”风神岚只是一个劲儿的笑,不给南屋肇正面回答。 “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南屋肇用力撇过头,脸更红了。 “不告诉你。”呵,这单细胞生物真是可爱。风神岚伸手轻刮南屋肇的颊,心情愉快的很。 “你……”南屋肇很轻易的就被这种回答给惹火:“快说!”他摆出穷凶恶极的表情。 “哈哈哈哈……”换来的是风神岚的笑不可遏:“你好可爱哟,南屋。”怎么有人这么容易就脸红啊?真是太好玩了! “我说过不要用形容女人的字句来形容我!”南屋肇咬牙切齿,气得想掐死这个明知故犯的女人,她看不出来他在生气吗?还笑! “可是……”风神岚贼贼一笑:“你的脸好红唉,怎么办?”她的语气好是担心,但表情可不是这么一回事。 “我的脸没红!”南屋肇狂叫,就算他的脸现在正在发烫,他还是死不承认,脸该红的应该是这个让他想抓狂的女人,不是他! “好吧好吧,你怎么说怎么对了。”耸了耸肩,风神岚笑得自在写意,就像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小男孩。 “风、神厂南屋肇被风神岚那种敷衍到家的表情给彻底激怒:“不要敷衍我!告诉我,为什么吻我?” 以自己对风神岚的了解,他知道这个吻的成份以玩笑居多,甚至根本就是个玩笑。 但,明知只是一个玩笑性质的吻,他就是忍不住在意,在意的程度,连自己都感到讶异。 “既然,你这么凶巴巴的问我了……”风神岚微微一笑,很吊人胃口的将尾音拉得长又长。 “所以?”总算愿意告诉他了?南屋肇对于此点不抱以太大的希望,这女人才没那么好打发。 “所以我当然不会告诉你。”风神岚笑呵呵的说出让南屋肇想吐血的答案来。 “女——人——”就知道是这么回事!南屋肇气得直磨牙。 “别这么生气嘛,生气对身体是不好的耶。”唯恐天下不乱似的,风神岚细声细气地火上加油,还附赠一个甜蜜微笑。 “……!”南屋肇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克制自己的怒气不要爆发。 “别生气啦,”风神岚的小手抚上了南屋肇的颊,温温柔柔地轻触着,眼里满是笑意:“老是生气会加速你的老化喔,这样就不好模了。” “不要拿我的脸玩!”南屋肇低嚷,伸手拉下风神岚的一双小手,紧紧包覆于自己的掌心中。 顺着被拉下的手往下看,风神岚清楚地见到自己的白皙柔荑,与南屋肇黝黑厚实的大掌成了明显的对比,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句她曾在某本又厚又重的古董书上的话。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南屋肇听得一头雾水:“这是哪国番话?”怎么他听不懂? “中国某本古书上的话。”风神岚微微一笑,嘴上仍是恶劣:“不过,我看你一辈子也不会去碰那种高深玄奥的书籍,所以就算说了你也不会知道意思。” “那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又没有必要懂。”南屋肇哼了声,表情不用:“你太闲了才会去看那种东西。” “中国的文化博大精深,很有意思的。”风神岚对南屋肇的态度不以为意:“像刚才那两句话的意境就很美,我很喜欢。” “代表什么意思?”南屋肇低首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不知为何,心情好了起来,犹如飞扬在空中的浮云。 “自己去查吧。”风神岚露出痞痞坏笑:“不过,我怕你找那本书会找到想吐血就是了,因为这本书不好找,日本知道的人也不多,这个要问中国人人才行。” “玩我啊你。”南屋肇轻斥一声,语气里倒没有太多的火气,反正他现在的心情好得很,对于风神岚某些挑衅的话可以当做没听到。 “是玩你没错。”风神岚微微一笑,很老实的招认:“对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听会长说你前阵子在校外滋事的次数比他的还多,让他觉得很呕唉。” 闻言,南屋肇呆了下,接着转过了头,闷声不吭半句。 这要他怎么说?总不能老实的说他是因为知道她身边有个热情又黏人的追求者,所以在心烦意乱之下只好到处找人打架来泄忿吧? 太丢人了,打死他也不会说! “怎么不说话?”风神岚转回南屋肇的脸,双手贴在他颊上,困惑的目光瞧着他:“唉,会长为了这件事找过你了吧?” 看着风神岚娇艳的脸庞,南屋肇完全没将她的话给听进耳,只是一心一意地望着她瞧。 想吻她,想再回味她的滋味。 心念才动,南屋肇双手便已自动自发地搂紧风神岚柔若无骨的身子,将自己的嘴覆在她粉女敕的唇瓣上,有些生涩,有些狂野,却不失温柔地需索她的唇,闪动着两簇火苗的深邃黑眸没半秒离开她,失了自制的呼吸,激切且狂热。 单细胞笨蛋在吻她? 风神岚微蹙眉,眼里写着不解与迷惑。刚才脸红得乱七八糟、任她欺负玩弄的人,现在竟主动过来吻她,这是怎么回事? 算了,感觉还不坏,随他了。 唇角微勾,风神岚眼里有着淡淡笑意。双臂环上了南屋肇的颈子,她柔柔地回吻他。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厉尖叫,硬生生地打断了两人的吻。 南屋肇心情非常不爽地退离了风神岚诱人的唇,眼神凶恶地瞪着发出尖叫的人,忿忿咆啸:“树井,你在那边鬼叫什么!” 妈的!什么时候不来挑在这个时候来打断他的好事,简直活得不耐烦! “你、你、你、”树井实也的食指指着南屋肇,语句破碎:“你在干什么?” 在干什么?这家伙是白痴啊?连这也要问! “接吻啊,废话!”南屋肇不爽应声:“你不是已经看见了,还问这什么白痴到家的问题!” “岚……”树井实也奔向坐在南屋肇大腿上的风神岚,跪倒在她身前:“我对不起你!我竟然没有保护好你,让你被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给侵犯了,请你原谅我!”说完,他竟开始磕头了。 “是谁侵犯谁啊!”听到树井实也的话,南屋肇就忍不住气恼,他明明才是被侵犯的那一个,真要说禽冉不如的话,也不应该是他吧?这家伙到底有没有脑筋啊! “南、南屋,叫树井离我远点……”见树井实也向自己奔来时,风神岚已是心惊胆跳了,再让他这么一磕,她更是无法遏止全身的颤抖。 “你还是怕?”低首瞧着浑身颤抖的风神岚,南屋肇心头泛起了不舍与心怜。 “对。”风神岚猛点头,小手紧揪着南屋肇不放:“快点,让他离我远点,快点,我快受不了了!” “好、好。”南屋肇安抚般地在风神岚的额上吻了吻,才将她拦腰抱起,退离树井实也五步之遥。 “岚,请你不要因为我的保护不力而远离我好吗?”见风神岚被南屋肇抱开,树井实也连忙迈步追上,以非常哀痛的口吻唱起咏叹调子:“岚,我不能失去你,没有你的日子,我的生命都是黑白的,请你不要嫌弃我不要抛弃我啊!”’ “你够了没!”南屋肇被树井实也一大串像是剧本台词的话给彻底惹毛:“她打一开始就嫌弃你了,你不要再自做多情了行吗?不要说她受不了,连我都被你的话弄的想吐!” “你骗人,岚才不会这样对我!!”树井实也狂吼出声:“一定是你把岚洗脑了她才会这样子,‘说!你是用什么妖术蛊惑岚的?!” “我哪来的妖术!”南屋肇火大,这家伙的头壳坏了是吧?居然说他有妖术?要不要干脆说他是妖怪算了?妈的!真让人火大! “那是你把她催眠了?一定是这样子的!不然岚怎么会这么厌恶我?你快点把你的催眠给解开!不要拆散我们!”树井实也握拳在空中挥舞,激动不已。 “妈的!你这家伙怎么这么青番啊!”南屋肇火大:“就告诉你了岚不爱你,你怎么都听不进去引听不懂人话啊你!” “少来了!一定是你将岚催眠了她才会这么对我。”树井实也跳脚:“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讲道理,快把岚的催眠解开!” “谁不讲理啊!明明就是你在无理取闹!”南屋肇想揍人,却又因为搂着风神岚而不能随意妄动:“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够了没!你再继续闹下去别怪我动手!” 好——吵! 听着两个人吵死人的噪音,两耳嗡嗡作响的风神岚无法再忍耐下去。 “你们两个,安静一下。”风神岚冷声说道,立刻使整个场面安静了下来。她满意微笑,面向南屋肇:“如果你们两个吵够了,我想走了。” “岚,别走。”树井实也一双炽热的眼锁着风神岚不放,看得她是寒毛直立。 “想走人了?”南屋肇理也不理树井实也,只把全副注意力放在风神岚的身上,在她的耳畔低问。 “嗯。”风神岚无力的点了点头:“走吧,再看到树井的脸我会崩溃。” “那就走吧,我也不想再和那家伙耗下去了,浪费时间。”南屋肇同意的点点头,搂着风神岚的腰,转身就走人,甩都不甩还杵在原地的树井实也。 见到心爱的人被个野男人搂着走掉,树井实也当然是二话不说的追了上去,“岚,别走啊……” .lyt99.lyt99.lyt99 “会长。”风神岚走到中川势的面前,表情严肃的看着他。 “有事?”中川势双手抱胸坐在椅上,动也不动地看着风神岚,不懂她想做什么。 “如果我想请一段长假,你会准吗?”风神岚掌心贴放在桌面,撑着自己身体的大半重量。 “看情形。”中川势皱眉:“风神,你想请假?” “不晓得,我也得看情形。”风神岚叹了口气:“最近好累。” “为什么会累?”观月望在结束了手边的工作后,也走了过来,同时拉来两张椅子,一张推给风神岚:“坐。” “谢了。”风神岚点头为礼,脸色沉重地坐了下来。 “岚,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没有精神?”观月望关切的看着风神岚的侧脸,说出他的感言:“你看起来像是三天三夜都没睡觉似的,怎么啦?” “该不会是南屋那笨蛋让你晚上都不能睡吧?”中川势审视完风神岚后,说出自己的猜测:“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没有办法了,那是你们之间的事。” “不是。”风神岚狠狠瞪了中川势一眼:“我和他还不到那种关系……他只是玩具而已。” “玩具可以吻你?”中川势笑的邪里邪气:“风神,再说这种自欺欺人的话就不像你了。” “会长,我是真的这么觉得的,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我那时候怎么会想吻他。”风神岚态度落落大方,一点也没有该有的羞涩,耸了下肩,她轻道:“我只是觉得感觉不错,所以就吻了。” “你主动的?!”观月望显然被吓得不轻。 “是啊,那家伙还脸红哩。”想到南屋肇那时的表情,风神岚不由得露出甜笑:“我大概就是因为想看他脸红,所以才会再吻他的吧?” “岚,你现在的表情好像是陷入爱河的女人唉。”观月望诚实说出自己观察了好一会儿的感想;“你爱上南屋了?” “什么?”风神岚听得是一脸茫然:“我爱上他?” “不管你爱不爱他,可以肯定的是,他爱上你了。”中川势贼贼的笑着:“那家伙可是爱惨你了,有什么打算没有?” “打算?”风神岚挑了眉,接着摇首:“我现在已经被树井弄得一个头两个大了,哪有时间打算这种事情?要打算也要等我解决掉树井!” “这还不简单。”中川势眼中闪烁着诡谲的光辉:“教你个方法,我保证绝对可以让你的耳根子安静很多。” “什么?”风神岚总觉得中川势的笑容很怪,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似的,但,她还是凑向了中川势,想知道会长到底想出了什么鬼办法来。 “……”中川势在风神岚的耳畔轻声的说了一句话后,便退了开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会长,你确定这有用吗?”风神岚很怀疑中川势提供的方法能有什么用处:“树并不是那么容易死心的人。” “试试不就知道?”中川势杨扬眉,自信满满。 “会长,是什么办法?”观月望很好奇野兽一般的学生会会长,会想出什么样的办法来为风神岚解决问题。 “你就算知道也没用。”中川势恶劣笑着,语气毒得可以:“这个方法可不是你这种没大脑的凡夫俗子能够理解的。” “会长,你太侮辱人了!”观月望大声抗议:“我好歹也是学生会的书记!” “连一个马子都追不上手的人,不会有足够的智商明白。”中川势很坏心地痛踩观月望的痛处。 “会、会长,你、你、你、”观月望被中川势这么挑明一讲,不知该如何是好。 “想问我怎么会知道吧?”中川势倒是笑得很自在:“我就是知道,大爷我好歹也是陵集帝,不会连这种小事都不知道。好了好了,开始工作吧,你们两个的进度都有落后的现象,这种情形不要再有第二次。” “抱歉。”她最近的确为了树井和南屋的关系而怠忽职守,忘了还有学生会的事情要忙。 “会长,不会有下次了。”观月望很惭愧的忏悔,同时起身走回自己的位置,乖乖开始工作。 于是,学生会又回到忙碌的状态,各自忙得不可开交。 .lyt99.lyt99.lyt99 午休时间一到,南屋肇便迫不及待的往学生会室的方向走。 最近他看风神岚看成了一种习惯,一天没有见到她、碰碰她,他就会觉得全身不对劲。 打开了学生会室的门的同时,南屋肇听到了一声惨叫。 是岚的声音,怎么回事? 南屋肇皱起眉,进入了学生会室里,同时见到风神岚与不该在此地出现的树井实也。 “别、别过来……”风神岚一步一步地向后退,抖着声,以很没气势的声音要树井实也离自己远点。 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南屋肇心情在见到了树井实也后便开始转坏。他大步走向风神岚,健臂一勾,将她搂入了怀中:“你怎么又来纠缠岚?”他恶声恶气的瞪着树井实也说道。 “你别碰我的岚!”见到了心上人被人搂入怀里,树井实也哇—哇大叫,在原地直跳脚:“岚!我来救你了!不用怕喔。” “救个鬼!”南屋肇心情不爽,一抬脚便踹开飞奔至自己面前的树井实也:“你别来烦她就算是功德一件了。” “明明是你在纠缠她,少乱栽赃!”树井实也抬手抹抹脸上的灰尘,一点也不死心的继续走向风神岚:“把我的岚还给我!!” “妈的!你这石头怎么讲不听?”南屋肇火大以外,还十分的头痛,为什么这小子这么有耐性,他都快受不了了,他还在那边叫叫叫! “你这野蛮人才是有理说不清!”树井实也不干示弱的瞪回去。 南屋肇气得额爆青筋,转头不再搭理让他火大到极点的树井实也:“岚,学生会其他的人去哪了?”平常这个时候学生会的人都会在这边吃午餐的,怎么现在半个人都没有,只剩下风神岚一个人在这边? “会长他去找雨村学姐,观月去找那个台湾转学生。”风神岚缩在南屋肇怀里,身体微微发颤:“我本来想去你那边的顶楼吃便当,没想到我要出学生会的时候,他就正好过来……” “我们走吧。”南屋肇理解的点了头,带着风神岚就要离开学生会室。 “岚,你不要和那个野蛮人走啊!”树井实也立刻追上两人,声音惊天动地。 “树、树井。”风神岚停下脚步,缓缓的转身看着她避之唯恐不及的天敌,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不行,她受不了这家伙的苦缠了,就算会长提供的方法不管用,至少也要试一试! “岚,你终于愿意回心转意了吗?”树井实也的眼中绽放出喜悦的光辉,走近了风神岚,想握住她的手:“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岚,我好感动……” “你就站在原地不要动!”见天敌距离自己愈来愈近,风神岚已顾不得什么学生会副会长的形象,发出了近乎歇斯底里的大喊。 “好,我不动,你不要生气。”见到风神岚狂吼的样子,树井实也立刻乖乖立在原地不动,就怕会惹风神岚生气。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不要怕,不要怕,有南屋在她不会有事的,千万不要怕。风神岚努力的做起心理建设,想停止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什么事?”树井实也的表情很期待。 “我……”风神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出了六个字:“我有男朋友了。” “你有男朋友了?”树井实也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敢置信的重复风神岚所说的话:“你……你有男朋友?” “对。”风神岚很笃定的点点头:“所以我不会和你交往,抱歉。” 她有男朋友了? 南屋肇在听见这句话时,整个人彻底呆掉,搂抱着风神岚的手不自觉的放开了。有整整三秒钟,他不知道要怎么反应才好,只能放任陌生的情绪在全身上下游走。 不会的……岚不会有男朋友的!南屋肇拒绝接受风神岚刚才所说的话。 “真的吗?”树井实也含着两泡眼泪,大有嚎啕痛哭一场的倾向。 “没错。”风神岚非常确定的再点了头:“我很爱他,所以,我不会考虑你的,很抱歉,请你死了这条心。”呼,会长说的方法还真的有用呢,早知道是这样子的话,她早该用这一招了! “那个人……那个人是南屋吗?”树井实也低下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落在地面上一滴又一滴的水珠,却令人见了愧疚。 她的男朋友是他吗?南屋肇满心企望的看着风神岚双唇不自觉的抿成了一条直线,期待她的答案是肯定的。 “不是。”风神岚明白爽快的回答,彻底打碎了南屋肇的所有冀望。 “我明白了,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树井实也没有抬起头,而是深深的向风神岚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接着转身跑开。 “呼,终于可以安心吃饭了。”风神岚微微一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身边人的不对劲。困惑的看着南屋肇不同以往的眼神,她微偏首瞧着他问道:“南屋,你怎么啦?脸色好差,身体不舒服吗?” 身体不舒服?他岂只身体不舒服! 眼里滑过一抹深沉的流光,南屋肇深深的凝睇了风神岚两秒后,他做了一个让风神岚匪夷所思的行为,抱起风神岚就走人。 第七章 “来顶楼做什么?”风神岚被南屋肇的行为搞得头昏脑胀。真的很奇怪,这还是她第一次看不出这个单细胞生物的想法,这种感觉,她不喜欢。 “上次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你记不记得我问了什么?”脸色难看的南屋肇步步逼近风神岚,直到她的背抵住墙壁才停下。 “什么问题?”不对劲,南屋真的很不对劲,一点也不像她所熟悉的那个单细胞笨蛋。 “为什么吻我?”南屋肇双臂抵着墙,将风神岚困于怀中,眼神晦暗不明。 既然已经有了男友,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她就真没把他当个男人,只当他是无害的玩具吗!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风神岚直觉地皱起眉,南屋不曾用过这种强势态度对待她,到底是什么让他的态度彻底转变? “告诉我答案!” 南屋肇低咆,犹如负伤野兽。 “因为好玩。” 他要答案就给他,风神岚很老实的招认了。 “就因为好玩?”南屋肇的嗓音无比沙哑,脸色更黑,果然,他就知道她的吻只是个玩笑!偏偏,他又无可自拔的为那个玩笑般的吻心动不已。 “嗯,应该是这样子没错。”风神岚点点头,清澈的眼盯着南屋肇的眸,没有半点犹豫。 “那你为什么任我吻你!”南屋肇低吼,眼神激切:“你为什么要这样子!你明明已经有了男朋友,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他情绪激烈地控诉,挥拳猛捶墙面,语气却有几分委屈:“岚!为什么!!” “什么?” 风神岚一脸的茫然,完全搞不懂南屋肇在说什么东西,她啥时有男朋友的?她怎么都不知道? “该死的!”低咒一声,南屋肇狠狠的吻上了风神岚,将所有绝望、心痛、矛盾的心绪倾往于这个吻里,狂烈的缠住了两人。但,即使理智已远离,南屋肇仍是舍不得伤了风神岚半分。 很快的将理智拉回后,他退离了风神岚的唇,一双燃着炽焰的黑眸定定锁住一双水瞳,不舍移开半分。 盯着南屋肇的眼,风神岚懂了。 他把她刚才说的话当真了……他……他真的如会长所说的一样,爱惨她了。 轻叹了口气,风神岚却笑了。踮起足尖,她伸手环上南屋肇的颈子,轻轻柔柔的吻着南屋肇的唇,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专心一意的吻着他。 “你……”南屋肇被风神岚的行为给弄迷糊了,她不是已经有了男朋友了,为什么还吻他? “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单细胞生物唉。”风神岚轻笑着,距离南屋肇的嘴不到一公分:“你和我从早到晚整天在一起的,我有没有男朋友,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吧?” 这么说……南屋肇惊喜的瞪大了眼,将风神岚搂得紧紧的,不愿放手,“你是骗树井的?!” “废话,不骗他的话,他哪会死心?再说,我哪来的时间交男朋友?”风神岚翻翻白眼,却又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清清脆脆的,宛如银铃声响一般:“枉费你还整天和我在一起,你真没大脑唉你,笨死了。” “我笨,是我笨。”南屋肇听到风神岚的一席话,彻底的放心了,他埋首于风神岚的颈窝,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动:“我没大脑,是单细胞生物,我笨死了。” “好啦,现在你弄清楚真象了,可以放手了吧?”风神岚推推南屋肇的身体,语气有些埋怨:“我快被你抱得喘不过气来了。” 南屋肇闻言连忙放轻了手臂的力道,然后,他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岚,你吻我的理由,就只是因为好玩?”南屋肇看着风神岚问道,心慌意乱,表情很不安。 “对,就是好玩。”风神岚没好气的一翻白眼:“烦不烦啊,同样问题你要问几次才甘愿?” 只因为好玩才吻他?南屋肇真是无语问苍天。 “岚,你到现在因为好玩吻过几个人了?”南屋肇明知这种问题很小家子气,却忍不住问了出口。 “你以为我的眼光有那么随便吗?”风神岚闻言火大,她伸手扯住南屋肇的耳朵就分别往左右两边撕拉扭扯:“我到现在也只对你这个笨蛋产生兴趣,满意没?”这单细胞生物愈来愈过分了! “没有!”南屋肇大喜过望,紧紧的将风神岚拥入怀中,连她拉他的耳朵他也不在意了。 太好了,她现在只对他一个人产生这种玩兴,真的太好了。 南屋肇欣慰不已,和风神岚相处了这么一段时日,他知道她是一个喜新厌旧,而且玩心极重的人,对于她尚未对其他的人产生这种兴趣,他真的是非常的感动。 “你……”风神岚对南屋肇的行为是又好气,又好笑,不禁放开了拉扯双耳的手,向下滑至南屋肇的腰际,环抱住了他,眼里溢满了笑意:“这有什么好高兴的?莫名其妙。” 两人紧紧相拥,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个身影自他们上顶楼开始,就一直盯着他们两人…… .lyt99.lyt99.lyt99 午休时间,中川势却反常走在普通科一年级的教学大楼里, 吓得众家学生慌张四窜。在十八班的教室前停下后,他拉开两扇 门扉,就这么往教室里大吼,“树井实也!”。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大吼给吓了一大跳,在见到了来者后,全体更是一脸惊恐,个个立在原地不敢乱动。 “会长,你找我有什么事?”被人点名的树井实也一脸憔悴的走向中川势,无精打采的。 “我是特地带一个好消息来给你的。”中川势咧开笑容,露出了他那一对仿佛是恶魔的锐利尖牙。 “什么好消息?”树井实也郁郁寡欢,一点兴趣也没有。 “你听听看就知道了。”中川势丢给树井实也一台随身听,昂昂下巴,示意他按下y键。 树井实也没有异议的接过,在戴上耳机后,他按下了开始键,然后,他的表情愈来愈兴奋,脸上的笑容也愈来愈大。 “怎样,好消息吧?”中川势嘴角微扬,拿回了自己的随身听。 “谢谢会长。”树井实也猛点头,猛道谢,只差没有向中川势跪地膜拜了。 “要谢我的话,拿出实质的感谢来。”中川势伸出了手,向树井实也勾了勾手指。 “会长指的是?”树井实也一脸茫然。 “现金。”中川势咧开嘴,很清楚明白的自口中吐出这两个字来。. “当然当然。”树井实也点点头,抽出了皮夹,从里面拿出自己的证件后,便将整个皮夹子交到南屋肇的手上,接着,他便头也不回的跑出教室。 “喂,看什么?”中川势收下皮夹后,皱眉的瞪着教室里的学生们,表情老大不爽:“再看下去,等一下过来学生会报到。” 此言一出,所有好奇的眼光在下一秒全都收了回去,不敢再多看中川势一眼,就怕会因而惹祸上身。 中川势满意的转身走人,跛回了学生会室去。 嘿嘿,这下子的话就不愁没有好戏可看了,呵呵呵呵……嘿嘿嘿…… 俊脸扬起恶劣的微笑,中川势心情大好的进入了学生会办公室,期待着好戏的上场。 .lyt99.lyt99.lyt99 “岚!” 一个让风神岚耳熟到害怕的声音,伴随着哒哒的脚步声冲上了工业科大楼的顶楼。而下一秒,树井实也气喘嘘嘘,脸上洋溢着开心笑容的出现了。 “树井?!有什么事?”见到树井实也,风神岚下意识的就躲人南屋肇的怀里寻求保护。 “岚,你没有男朋友,对不对?”树井实也笑容灿烂,劈头就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你是骗我的。” “不,我真的有男朋友。”风神岚反驳,更偎入了南屋肇的怀里:“我很爱他,我没骗你。” “你骗我的。”树井实也笑得很开心:“会长他有录音带可以证明,你不用再欺骗我了,岚,你和我交往吧,我会让你很幸福的。” “会长有录音带可以证明?”风神岚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她想起了昨天下午中川势对她的那种奇怪微笑,瞬间明白了一切。 死会长!竟然敢设计她?!哼哼,很好,如果不整死他的话,她就不叫风神岚! “就算我没有男友,我一样不会接受你,树井。”怒气让风神岚忘了害怕,她走向树井实也一步,定定的看着他:“我就是没有办法喜欢你,请你死心,别再打扰我。” “不,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树井实也的情绪激动,说着的同时,就想握住风神岚的手。 “喂!说就说,手给我安分点。”南屋肇走到风神岚的身侧,挥手用力拍开树井实也不守规矩的毛手,皱眉瞪着他看:“树井,岚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识相点就滚,少来缠着她!” “感情是可以培养出来的!”树井实也收回了自己刺痛的手,不甘示弱的回瞪着南屋肇看:“一定是你在岚的面前拼命说我的坏话,她才会不肯接受我!” 这、家、伙! 南屋肇的怒火在瞬间被树井实也给挑起。他抿着嘴,低首看向风神岚:“岚,你先离开吧,我和这家伙有话要好好的谈一谈。” “交给你了。”风神岚一听到可以先离开,立刻松了一口气,并露出真心的微笑:“南屋,谢了。” “不用和我客气。”南屋肇嘴角微微扬起,目送风神岚离开之后,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凶悍:“树井,你为什么老是缠着岚不放?” “我爱她啊!想亲近自己所爱的人不对吗!”树井实也激动的喊道:“都是你,是你整天缠着岚,让我一点机会都没有,岚不接受我,这全都是你的错!” “你这家伙,要我怎么说你才不会再纠缠着她?!”南屋肇的眼神凌厉的瞪视树井实也,全身散发着想杀人一般的狰狞气息,这家伙已经把他向来就不多的耐性给磨完了,他再不死心,他可不能保证控制得了自己不宰了他! “明明就是你在纠缠岚,我才要请你不要再黏着她!”树井实也亦将自己的满月复怨恨给吼了出来:“在我还没有到美国念书之前的那段日子,岚一直都和我在一起,也一直都是我的,是你破坏我和她的,你才是那个应该退让的第三者!” “感情这种事哪有什么先来后到!”南屋肇火上心头,伸出双手便揪住树井实也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抬离地面开骂:“我要你别再缠着岚,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对手,而是因为你的存在会让岚觉得害怕!就是因为这样子我才要你别再黏着她不放,你不会没有长眼的没注意到岚每次见到你都怕得要命,像是一只见到蛇的青蛙吗!” 说到这里,南屋肇的火气就更大:“树井,不要告诉我你没发现岚每次看到你,整个人就抖个不停,脸色苍白的不像话!” “我……”不知是否是南屋肇的话语,抑或是他咄咄逼人的过人气势,树井实也张口无言。 “所谓的情人,应该是能够让自己放心的人吧!你根本办不到这点,你还要岚和你交往,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爱她?!”每次看到岚抖成那个样子,他就会心疼的要命。 “我当然是真心爱她!”树井实也狂喊,声泪俱下。 “真心爱她的话就不要给她带来困扰!”火大的将树井实也撂下,南屋肇转身就走。 “南屋?”树井实也傻傻的愣在原地,不懂看来想幸了自己的南屋肇为什么会这么简单的就走人。 “我爱岚,你也爱岚,你自己想清楚怎么样对她最好。”南屋肇冷然回首,语气淡漠的丢下这几句话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已经把话说得这么白了,这家伙如果是真心爱岚,应该会知道怎么样对岚最好! .lyt99.lyt99.lyt99 “一大清早,你找我来这里干嘛?”才刚到学校打算先补眠的南屋肇,很没形象地打了个大呵欠后,才半眯一双睡眼看人。 “我昨天想了一个晚上,我决定了两件事情。”树井实也的表情严肃,很认真的盯着南屋肇。 “什么事?”南屋肇不感兴趣,他的决定干他屁事啊,干嘛一大早的把他叫来这边?莫名其妙! “我决定放弃追求岚。”树井实也的表情沉痛:“正如你说的,岚每次见到我,都被我吓得花容失色,如果再追求她,只会造成她的困扰。” “很高兴你想通了。”听到了这个消息,南屋肇心情愉快了一点,总算愿意放弃了,这样子岚就不会再被这家伙吓得一脸惨白,连吃个饭都得紧张兮兮的。 “另外我也做了第二个决定。”树井实也微微一笑,用一种南屋肇非常的不能够理解的眼神凝视着他。 “什么?”南屋肇看着树井实也,心中突然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觉得自己像只被饿狼盯上的白兔。 “我发现,南屋你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是错觉吗?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家伙看他的眼神有着很诡异的光芒,像是…… “我喜欢你。”树井实也再认真不过的开口说道,同时也一步一步的走向南屋肇:“真的,请你相信我,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你离我远点!”妈的!真被他料中了,他的运气怎么会背成这个样子?今年是真如鬼堂那家伙所说的一样,犯了什么。见鬼的太岁不成? “你爱的人不是岚吗?为什么这么快就变心!” “我也不知道。”树井实也露出一个纯然的笑容,看来天真而不设防:“一开始,我对你非常的厌恶,但是,看久了,也觉得习惯了,然后,我就渐渐的喜欢上和你抬杠的感觉,然后、然后……”说着,树井实也竟红透了一张斯文脸蛋:“然后我就喜欢上你了。” “我对男的一点兴趣也没有,你早点死心!”南屋肇连退三步,拔腿就想跑。他实在太清楚这家伙的黏人功夫,只要被看上,怕是没几个人会不投降!不行,不溜铁定会死在他手上! “我对男生也没有兴趣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喜欢 上你了。”树井实也微红着脸,腼腆的笑着。 畦咧!这家伙如果让那群男同志看到铁定会为他神魂颠倒,但是,他对男的没兴趣就是没兴趣,更何况…… “不管怎么样都没用的,我只爱岚一个人。”抛下这句话,南屋肇便头也不回的跑了,而树井实也则是紧追在他身后。 “南屋,相信我,我是真心的喜欢上你了!”树井实也在南屋肇的身后大声嚷着。 “我告诉过你,我只会爱岚一个人!”妈的!为什么他会这么倒霉?为什么情况会急转直下,演变成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态?! “肇!没有关系,我愿意当地下情人的!”树井实也一点也没有被打击到:“而且,我也很喜欢岚,我愿意当小的,只要你分一点爱给我就好!” “我告诉过你我只爱岚一个人!”shit他现在要躲到哪里去? “我说了,我不介意。”树井实也很愉快的喊道。 “我介意!老子我对男人没兴趣!”这家伙为什么不知道死心这两个字怎么写?妈的!他为什么会这么衰! “我也没有啊。”树井实也笑咪咪的。 “我是男人!”这家伙{f.么意思?说他不是男人?想讨打的话直说就行了,他一点也不介意。 不,他介意,他非常介意碰到他!而且,就算他开扁,树井也不见得会因而死心。南屋肇顿感一阵无力,欲哭无泪,忽然能体会风神岚的感受。 “不一样的,肇不是普通的男人!” 对!没有一个普通男人的运气会像他一样背! 南屋肇在心底暗咒不已。 “喂,南屋,走廊是禁止奔跑的,你不知道吗?”中川势的声音冷冷的窜了出来。 中川小人的声音?! 南屋肇猛然停下脚步,往声音的发源处看去,果然见到了表情很不爽,看起来想痛揍他一顿的中川势。 就躲到学生会去! 这个念头在脑海冒出来的同时,南屋肇的手已将学生会办公室的门打开,然后,以被豹追赶的速度冲进了学生会,并且顺手将门落锁。 “南屋,你怎么回事?”听见了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风神岚 不解的自电脑荧幕前抬首,表情疑惑,不明白南屋肇为什么会这么狼狈:“你被人追杀?” “比那更惨。”南屋肇气喘嘘嘘的猛摇头“岚,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要告诉你。” “哦?”风神岚停下在键盘上飞舞的十指对他的两个消息深感兴趣,脸上扬起笑意。 “好消息是,树井实也决定放弃继续追求你。”将呼吸调整回来,南屋肇缓步走到风神岚的桌前。 “你说服他了?”听到了这个消息,第一个有反应的人是观月望:“南屋,你好厉害,居然说服得了那个难缠得让人发疯的树井。” 风神岚先是愣了一下,才反应了过来,情绪激动的投入南屋肇的怀抱,紧紧的抱着他不放:“南屋,谢谢你!”天啊!她终于可以从那个地狱解月兑了!不过……“唉,南屋,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这点她倒是挺好奇的。 “我很清楚的告诉他,你怕他怕得要死,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和他交往。”南屋肇苦笑回答。唉,心上人主动投怀送抱是不错啦,但是,但是……。 “那,南屋,你的坏消息又是什么?”观月望很好奇的发问。 “坏消息是·..…”南屋肇实在不想说出口,太丢脸了! “坏消息就是树井爱上他了。”中川势自落地大窗翻进学生会办公室,贱贱对着南屋肇微微一笑后,朗声宣布。 “什么?”她没有听错吧?风神岚诧异的瞪大了眼。 “不会吧?”观月望闻言尖叫。 “我刚才听得一清二楚,树井的确向南屋告白了。”中川势不怀好意的笑着:“风神,你可以不必再怀疑了,观月,把你的大嘴闭上,小心苍蝇蚊子飞进去。” “中川小人,你都看到了?!”南屋肇的俊脸涨红,忿恨的瞪着中川势。 “不完全是这样子。”中川势走向学生会的大门,动作缓慢的将锁给打开,俊脸笑得邪气万分:“我是问树井的,他说他愿意当你的地下情人,不管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只要你能让他待在你身边。” “闭嘴!够了!”南屋肇急急忙忙的冲向中川势,想以拳头堵上他那张滔滔不绝的大嘴。 “南屋,给你个忠告。”中川势立在原地,动也不动的看着南屋肇。 “你会有什么忠告给我?”南屋肇皱眉,但仍是没有停下攻势的将拳头往中川势的俊脸招呼过去。 “别想碰我。”中川势迅速偏身,闪过拳头的同时,也将学生会的大门打开,表情诡异的笑了。 “南——屋——”才一开门,树井实也便飞奔了进来,犹如乳燕归巢一般的扑向南屋肇的胸膛。 “树井引才听到树井实也那过分矫柔造作的声音,南屋肇整个人便进入了戒备状态,准备做一件他最不屑的事情——逃之夭夭! “市屋,你愿不愿意和我交往?我会给你幸福的!”树井实也的眼中闪烁着浓浓爱意,衬得他整个人神采飞扬,与南屋肇的灰头土脸恰成一个明显的对比。 “你别过来!”南屋肇瞪着树井实也,却拿什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够一步一步地向后退了又退。 “南屋,相信我,我会好好珍惜你的!”树井实也突然扑向南屋肇,想趁他不注意时将他一把抱住。 “给我有点分寸呐你!”南屋肇早一步洞悉了树井实也的企图,立即在下一秒躲开了他的拥抱,并在偏身的同时,顺手抓了观月望当自己的挡箭牌:“观月,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刻帮我解决掉这个家伙!” 会找观月望帮忙,很显而易见的,南屋肇已经被树井实也的行为给逼得智商下降为百分之五十。 “我?”莫名其妙被人抓来的观月望是一脸茫茫然:“这不干我的事吧?再说,我又没有拒绝男性告白的经验,你要我怎么帮你?” “南屋,你这是病急乱投医。”中川势脸上挂着冷冷的、幸灾乐祸的微笑,对眼前这种一团混乱的情形似乎非常满意。 “会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好歹也是学生会一员,观月望再怎么没大脑,也听得出中川势的讽刺。 “就是这个意思。”中川势咧开大大的笑脸:“怎么、观月,你有意见是吧?” 见到中川势过分兴奋的眼神,观月望这才后知后觉地忆起这位学生会会长的残虐无道以及下手之狠辣,所以只有乖乖闭嘴摇头,忍气吞声:“没有,会长说的是。” 就在中川势与观月望两人对话之际,树并实也已走近了怕他怕得要死的两人:“我深爱的岚,我挚爱的肇,请你们两位其中之一和我交往吧!” “不要!”见到天敌逼近,风神岚连忙摇头,并很没有道义的将南屋肇往前推:“要交往的话找他就行!” “岚!”南屋肇被风神岚推得是咬牙切齿;“你搞什么?我绝对不要和树井这家伙交往!” “你不懂什么叫做牺牲小我,完成大我吗?”风神岚已经急得乱七八糟,只想找个人当她的替死鬼:“我是绝对不会牺牲的,所 以只有委屈你了!南屋,不要恨我,我绝对不是有心的,实在是因为情势逼不得已。” “你要是真的要我和树井交往,我会恨死你一辈子。”南屋肇青筋爆起,很想宰了躲在自己身后的女人。 “你为什么不肯和树井交往?”发现南屋肇不动如山,风神岚推得有些生气,也有些喘了,于是抬头瞪他。 “大爷我对男人没兴趣!”南屋肇的暴龙吼再现江湖。 “男人也是人,你不试着交往看看,你怎么会知道你没有办法和男人交往?”风神岚被吼得有些耳鸣。 “我心里有人了!”南屋肇闻言,更火大的拽着风神岚的双臂咆哮,这女人,为了要摆月兑树井的纠缠,竟然不惜把他推人火坑?!妈的!他为什么要爱上这么没良心的女人!“我已经有心上人了,你听懂了没!” 心上人? 风神岚愣了愣,接着,她反射性的问了一个让南屋肇更火大的问题:“谁啊?” 孰可忍,孰不可忍! 南屋肇不再咆哮,他这次直接了当地将风神岚拦腰抱起,疾步走出学生会室。 “会长,你觉得岚今天回得来吗?”观月望盯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大概三秒之后,缓缓吐出问句。 “我看那个哈钱哈得要死的女人她今天是不会回来了。”中川势撇撇唇,表情有些不悦:“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她一踏出校门,脑子就只剩下两个字。” “什么?”观月望皱眉,不懂中川势为什么这么笃定风神岚不会再回来。 “赚钱。”中川势深吐了一口气,步出学生会室:“替她请个假,顺便解决掉树井,开导开导他。” “为什么是我?”观月望怪声惊叫:“这种事,应该是会长你来做的吧?” “大爷我是陵集帝,叫你做就做!”丢下了一句坚定的命令后,中川势,再也不理会留在学生会室里的两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第八章 夜很深,人很静,而少女的电脑在午夜时分响起icq特有的喔喔声。停下手边工作,瞄了眼发讯者,少女眨眨杏眸,甜甜一笑。 “真是难得呢。”她喃道,迅速回复对方。 指尖敲击键盘的滴答声不绝于耳,喔喔声也接连不断地叫。文字化为电波、透过线路,在空中地底游移交换,情绪亦同。 虚拟空间与真实世界在此刻完全重叠,无庸置疑。 闲聊约一刻之久,对方突然发了个让少女有些意外的问题。 ‘可以去你那里吗?(蹭蹭)’ 她偏首,有些不解,‘怎么突然想过来?’ ‘因为有好多麻烦的事情嘛……(叹)’ ‘例如?’ ‘例如……脑袋里面有很多东西塞着,心情也没办法平静下来。——” ‘为什么会乱?’ 少女丢出这个问题,很久之后,她才得到答案。 ‘因为事情太多太杂,而且来得太急太快。’ ‘钱的事情吗?’ ‘不是。唔嗯……总之,就是想稍微休息一下。’ ‘那就来吧,你是该休息一下了。而且,我们好久没见喽:)’ ‘是啊,想我吗?(笑)’ ‘当然想啊,还有他。他也很想你呢。’ ‘0k,我把事情处理一下,过两天就过去。’ 少女微笑,而一名少年在她微笑之际踏进书房,没有表情的俊脸,透露出不悦的讯息,“雪,该睡了。” “等一下就睡了。”少女右手移动滑鼠,脸上笑意愈来愈深。 少年皱紧眉,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几分钟后,少女关掉电脑,含笑瞅着递给自己一杯热可可的少年。 “你很高兴?” “是啊……我好希望时间能走得快一点呢!” “为什么?” “因为——”才轻吐二字,少女忽而咕咭笑了起来,所有未出口的话语,全化成了银铃似的笑声。 .lyt99.lyt99.lyt99 学生会 晴空朗朗,冬阳暖暖,学生会室里一如平日。 中川势依旧在踹门而人后自动自发地找起乐子,盘算今天哪些人照顾一下该找哪些事玩玩,视而不见堆在自个儿办公桌上像小山一样高的公文。 臂月望依旧手不离镜,顾盼生姿,对于练习知性与性感各占百分之五十的放电微笑一事毫不松懈,完全没有身为书记干部的自觉,更遑论动手整理必须key—in进电脑里头的资料。 风神岚依旧独立消化呈小山状的文件,左手一部桌上型电脑,右手一台笔记型电脑,双手在两副键盘、滑鼠与文件堆来来回回,认真处理所有下个月必须发布出去或者进行的大小活动事项,同时更新学生会专属网站的资料,键人并上传新的公告。 那?这两个家伙到底是来学生会干嘛的? 推门进入学生会室,把学生会当自家厨房晃的南屋肇,很自动地坐上会客沙发。肘着软绵绵的扶手,撑着自个儿的下巴,他难得安安静静,不干扰风神岚也不和中川势互殴。 然后,望着室内景象,南屋肇脑中不禁浮现出这样的疑惑。 是啊,学生会长不像学生会长,书记也不做书记应该做的事,大大小小的公事、私事,都是岚一手包办,这算哪门子的学生会? 看着、瞧着,南屋肇一双眉缓缓向中心收拢,皱得很紧。 键盘敲击声忽然停下,风神岚站起身,抱起一叠文件夹,“会长、观月。” 条列计划表的与傻笑不停的两人同时停下手边动作,看向风神岚。 “这叠,你的。”她将其中三分之二放到中川势桌上,“重点我已经用铅笔圈列出来了,你看完之后记得盖章,该执行的去执行,然后放到我桌上。” 接着转向观月望,剩下三分之一砰地一声摔在桌面,“至于这些是你的,这个礼拜全部都要键人电脑,记得摆上资源分享区。” 交代完毕,绕回自己的办公桌抱起两本文件夹,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目送风神岚离去的背影一直到门口,南屋肇调回视线,发现两个方才不务正业的人,现在竟埋首处理公事,安分程度就像天在下红雨、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一般。 回首再望已空无人影的门口,南屋肇不由得摇头感叹,“有够厉害……”所有公私事一把抓,还能腾出时间抢钱似的狂打工,简直不是人! “嗯?”听见这声低叹,观月望纳闷抬首,直至现在才发现这位不请自来的外来客,“南屋?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一阵子了。”换了个姿势,南屋肇才回答,“喂、我说你们,学生会的会长其实是岚吧?” “你要这么说我也不反对,反正岚本来就是地下会长。”观月望咧嘴一笑,翻开下一页继续他的输入大事,“会长从来就不管学生会,只负责用拳头摆平麻烦,所以学生会只靠岚在维持运作,她当然是地下书长!” 然后是很清脆的一声叩,一罐立可白,自中川势所在方向以时速二十之姿笔直飞来,迅速且神准地敲上观月望的脑门,“我说姓观月的,你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伟大了?” 捂着后脑勺,观月望有苦不敢言,乖乖低头,“会长,是我错了……” “废话!”中川势低哼一声,这才稍减心中不爽,“那女人才没那么伟大,她会这么认真维持学生会,还不是为了赚钱。” “赚钱?”南屋肇挑眉,恍然大悟,“说的也是,岚好像也只有为了钱才会这么认真,不过……学生会的工读费能赚几个钱?” “岚拿的不是工读费。”观月望啧啧啧地摇摇食指,“你太小看她了,岚怎么可能为区区工读费这么拼命?她领的薪水,可是比照校内行政人员的月薪呐,到了年尾还有一笔奖金能领哩!” “不会吧?!”学生会,不是学生自治组织吗?有工读费就不错了,月薪?这未免太扯! “不用怀疑你听到的,就是这样。”观月望摊掌,露出一抹奇异的微笑,“因为,学校除了拨自治权给学生会以外,也把百分之四十的行政工作丢过来。你也知道岚的个性,她是死都不肯做白工的,所以在进了学生会后,她就跑去和几个主任理论,然后顺利争取到了她应得的月薪。” “除此之外,那女人还常公器私用,有时候甚至挪用公款。”中川势凉凉地插了一句过来,“这也是她自愿加入学生会的原因,因为有周转金能用。” “她……她已经爱钱爱到这种地步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南屋肇不由得傻眼晃神,再次错愕自己爱上的,竟是这么一号人物。 “拜托,你第一天认识那死要钱的女人啊你?”中川势翻了白眼,“她前阵子不是才把你卖去跳月兑衣舞吗?她待在学校为的是赚钱,三不五时就跑到校外,为的也是赚钱,那女人为了钱,除了卖身之外,已经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是啊,为了多赚一点外快,她有时候还会硬逼我把衣服月兑掉,好让她拍下来拿去卖……”观月望幽幽吐苦水,语气无比哀怨,背景是无数鬼火飘飘,“所以南屋,你被岚抓去四处打工还算好的咧,起码不用出卖……” 南屋肇呆了呆,不敢相信衰到极点的受害者其实不只他一个,“你……你被压榨多久了?” “从我进学生会就开始了……”鬼火开始倍增,观月望的背景也由灰转黑,无比凄怆,只差没有飒飒冷风刮来几片落叶应景,“岚真的很狠,除了拍我照片去卖,还拿了一堆家庭手工要我做,甚至要我修改衣服……我、我、我……我好歹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啊,为什么要我做这种一级贫民做的事情,呜啊啊啊啊贼老天你到底长不长眼呐!” 傍了陷在无比哀怨中的观月望同情的一瞥后,南屋肇望向中川势,“喂、中川小人,你咧?应该没观月这么惨吧?” “……”瞟了眼南屋肇,中川势没吭一声。 “不会吧?!”南屋肇忍不住敝叫,不敢相信连宛如野兽化身的中川势,竟也难逃风神岚魔掌,呃,资源利用,“她对你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中川势低头盖章,似乎不愿多谈。 “那到底是什么?”南屋肇实在很好奇风神岚会怎么,咳嗯,使用中川势。 “保镖、打手。”中川势低哼出四字。他打死也不会说自己竟被风神岚陷害去当个文弱优等生的保镖,更是绝对不可能会说出自己还被她设计沦为他人打手…… 这种事情,是他这个第二十八代陵集帝这辈子最大、最大、最大的耻辱!! 盯着中川势额角浮突而起的青筋,南屋肇决定转移话题,“那,岚为什么会这么死要钱?” 此言一出,两名挣扎于昔日痛苦回忆的人不约而同地回了神,就像看到什么稀有动物似的直瞪着南屋肇看。 “你不知道?”观月望瞠大了眼,不敢相信。 “你不知道?”中川势愣了一下,无法置信。 “哇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接着,两人同声狂笑,一个捶桌,一个捧月复,笑不可遏,几乎笑到全身虚月兑了才停下这吓死人的噪音。 南屋肇不爽到极点,俊脸霎时铁成一副索命无常脸,“你们他妈的笑个屁啊!有什么好笑的!!” 臂月望猛摇头,浑身发抖,已经笑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中川势捂住额,闷声低笑,根本不把南屋肇的咆哮当一回事。 “妈的!不知道原因有那么好笑吗!”被两个人的笑声惹得无比恼火,南屋肇劈头又是一阵狂吼。 低笑声持续了好一会儿,观月望才开口说话,“不、不好笑……南屋,你、你最好找个时间问、问问岚,真的。” “……南屋,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咧开一口白牙,中川势一对虎牙在此时格外森寒,“真的,在问风神她爱钱的理由前,一定要有心理准备,呵呵呵呵……” .lyt99.lyt99.lyt99 漆黑的柏油街道向前蜿蜓蔓生,飞蛾绕着晕黄的灯光转,其中也有几盏街灯忽明忽灭,恍若幽冥鬼火。 冬日的夜晚,总是清冷,尤其是纯住宅区所座落的地段,此时此刻更是罕有人迹,只有从各家各户透出的光线。 时间是晚间十一点半,风神岚终于结束一天的打工,而南屋肇也终于结束了大半天的义务性劳动。 “喂、南屋,送我到这里就行。”与南屋肇缓步行至巷子口,风神岚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间已晚:“你该回家了,都十一点半了。” “我送你到门口。”南屋肇以没得商量的语气搂着风神岚,径自转人巷内,浓眉皱起。 “你很无聊。”虽然明知这是南屋肇的体贴,但风神岚仍是忍不住翻起白眼。 “什么无聊,我是担心你!”自己的心意被人当驴肝肺,南屋肇眉皱得更紧:“还有,不许你再瞎起哄。” 呵呵,好可爱的表情。“什么瞎起哄?”风神岚眨动一双无辜美眸,露出非常纯洁可人的微笑。 看到风神岚这种招牌笑容,南屋肇的心情更为不爽:“你不要再拿我当替死鬼的推给树井,我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可是他对你很有兴趣叹。”风神岚一点愧疚也没有地笑开了脸:“南屋,虽然我对树井很感冒,但不可否认他确实是个好人,所以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甚至拿自己的生命来爱你的。” “谁见鬼的要他爱了!”南屋肇不禁狂吼,彻底被风神岚的话给惹毛,这女人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他吗?居然想把他打包送给树井那家伙引 “哎哎、你生气的样子真的是可爱毙了。”盯着南屋肇青白交错的脸色,风神岚喃喃摇首感叹,看得出来她非常乐意在火上灌汽油。 “告诉你多少次了,别把形容女孩子的字眼套在我身上!”南屋肇手指关节扳得喀喀作响,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掐死这个以逗弄自己为乐的女人! 哎哎哎、这单细胞生物又生气了。风神岚盯着南屋肇火大的脸孔,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你还笑!”南屋肇咬牙切齿,终于忍不住伸出自己的双手,将风神岚香软身躯紧紧拥人怀中,力道紧得让她险些窒息,不忍心掐死她,只有狠狠抱她出气! “南屋,放手!”被一双铁臂困于怀中,风神岚不悦抗议。 “不。”低首瞧着表情很不爽的风神岚,南屋肇忽然心情大好,气也消了大半。 “放手!”听见了南屋肇的回答,风神岚皱紧眉头,重重的踩了他一脚。 “会痛!?唉你!”喷!这女人,让他抱着不好吗?这么想逃离他的怀抱!南屋肇的心情在被踩一脚后又转坏了:“告诉你,就算你踩我,我也不会放手的。” “你不用回家吗?”风神岚气结,只能忿忿不平的瞪着南屋肇,怪了,这单细胞生物没事呕什么气啊?有立场呕气的人是她可不是他唉! “我有的是时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晚归,了不起再让死老头骂到臭头就是。 闻言,风神岚灵活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圈,然后,她露出了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南、屋、哟——” “你、你、你又想做什么?!”过分灿烂的笑颜、甜腻娇柔的软语,两者相加,南屋肇看到了自己即将大祸临头的未来。 “你真的不放手?”风神岚停止所有挣扎,反而软软倒人南屋肇怀中。 “呃、呃、呃……”软玉温香在怀,但南屋肇只觉得头皮发麻,通常岚的笑容愈甜美,他的下场就愈惨重:“我放开你就是,千万不要在我身上动歪主意。” 很可耻地,南屋肇举双手投降。 “早该放手了你。”本来想用膝盖狠狠顶他“那里”一脚的说,啧!风神岚皱了下小鼻,有些可惜地退出了南屋肇怀抱,从口袋里拿了钥匙打开大门。 “喂!”这女人怎么一点也不留恋的就要闪回家?南屋肇见风神岚打开大门就要直接进屋,连忙伸手将她搂人怀。 “做什么!”猛地被人一把拖人怀,渴睡的风神岚火气倏地扬起,猛捶圈上腰的那只毛手,脸色非常之难看。 喷,这女人真的忘了!“不吻我?”南屋肇贴着风神岚的耳畔低声喃道,温热鼻息喷在她的耳际,声音低哑诱人。 “吻你?”风神岚的语气表达出“你在说什么笑话”,完全不受男色所诱,只觉得耳朵痒痒:“忙了一天很累,我想睡觉了。” “吻完我再睡,你答应过的!”见风神岚不为所动,南屋肇除了备感挫败,同时也很火大,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比不上一张破床?妈的! “你好烦。”扁扁嘴,风神岚半旋身地在南屋肇颊上印下一吻,停留不到半秒,她转身就要进家门。 “太敷衍了。”这样子就想把他打发掉?这未免太说不过去。 “你……,”风神岚回首想瞪人,却在下一秒被南屋肇给封住了口。 南屋肇一手贴上风神岚的后脑勺,一手紧扣纤腰,低首掬取她口中的蜜津,吻得霸气而狂热。 “……这样的吻才正确。”南屋肇贴在风神岚的唇上低喃,声音是仍未自激动回复过来的沙哑。 “姓南屋的,你是想让我缺氧而死吗?”被南屋肇吻得险些缺氧,百分百不解风情的风神岚现下是一肚子的火。 “你还真没情调。”哭笑不得地在风神岚红润的唇上轻啄——下,南屋肇眼底溢满柔情:“明天我过来接你,好不好?” “接我?”推开那张过近的浪子脸,风神岚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接你上学,我们从来没有一起上学过。”低首贴上风神岚的白净额心,南屋肇的眼只倒映出一双明眸,“岚,好吗?” 风神岚愣了愣,一时之间竟发不出声音来。眨了眨眼,她想退,却发现自己困在南屋肇的怀里进退不得。 “岚,好不好?”得不到回应,南屋肇轻声追问,却没注意到神岚的反常。 闭眼深吸一口气,风神岚才稳下方才有些失措的心,挣开已经熟悉了的怀抱,她退了两步,“改天吧。” “为什么?”南屋肇不明白风神岚为什么不肯答应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 “……我有事忙。”若有所思地沉默几秒,风神岚忽地漾开一抹甜笑,“改天吧!我明天真的有事,而且是很重要、很重要事。” “什么事?” “这个嘛……你明天就会知道,晚安喽。”风神岚打开大门,迅速溜了进去便紧紧关—上。 望着飞快闭死的大门,南屋肇双手抱胸,不解,浓眉皱得快打起结。 是错觉吗?总觉得岚刚才好像——在躲他?错觉吧……过,岚那个重要的事,到底是什么事情? 第九章 行政大楼没有!工业科教学大楼楼顶没有!普通科教学大楼也、没、有!疾走不止的步伐突然一顿,人见人闪躲的南屋肇在走廊上来个紧急煞车,灵光一现地扭首直视窗外,视线对上了一栋褐红建筑物。 那就只剩那里了! 收回视线,拔足狂奔,几乎是绕了校园四分之一圈后,南屋肇这才终于踏上学生会所在的学生活动大楼。顾不得规矩,他老兄大脚一扬,直接踹开上头已印有不少鞋印的学生会大门,“岚在不在这里!” 大门洞开,埋头的脸孔让他有些愕然,中川小人和自恋观月在这也就算了,鬼堂、雨村澄,还有三年级的克莉亚·罗尔?其它三天王没事跑来学生会是凑哪门子的热闹啊? “南屋!”还来不及细想,一道身影伴随怒吼便扑向他来。反应极快地闪避开来,南屋肇才看清往自己招呼的拳的主人是何人。 “中川小人你他妈的想干嘛!”握拳扬肘格开中川势的攻击,南屋肇另一拳反射性地挥了出去。 “学生会的门只有大爷我能踹!”声明主权的同时,中川势上身一斜,躲开了那记劲道十足的直拳,右腿同时前踢,“迟到的笨蛋还嚣张就是欠人教训!” “迟到什么鬼!”移动步伐,南屋肇巧妙地躲开了破坏力强大的斜前踢,“我又没和你约定什么,我是来找岚的!她人在哪!” “岚岚岚,你是发春还是怎样?开口闭口全是风神,怎么满脑子都是那个死要钱的女人啊你!”微屈身切人南屋肇正前方,中川势冷不防地挥出下勾拳,正中月复心,“还有、大爷我在两个月前就发帖子给你了,你要敢说忘了就准备领死!” 不由自主地弯身抱月复,南屋肇因剧痛而紧皱眉头,脑海深处对中川势所说的那张帖子,好像有那么一点模糊印象,“你是说那张鬼画符?” “什么鬼画符!”中川势拍桌大喝,“那是龙飞风舞!那叫艺、术!! “屁啦!”南屋肇也吼了回去,“那种丑到连小学一年级的小孩子都会取笑的字,你好意思讲那叫艺术?真他妈的见鬼了!” “告诉你,只要是看不懂的东西,通通都叫艺术!”中川势倒是振振有词,“我那张帖子的价值可是远远超过毕卡索那个死人骨头画的涂鸦!你不懂就给我安静点!”南屋肇抱胸冷嗤,“我呸!那种鬼东西就算倒贴五百万也不会有人想要!” “很好,我绝对要教会你中川流至高无上的艺术,就用我的拳头!!” “笑话!还不知道是谁教谁咧,有种就放马过来!”扯开本就松垮垮的领带,南屋肇竖起拇指,猛地横划过颈前空气,挑衅之意不在话下。 “小势。”冷冷淡淡,没有半分情绪存在的柔婉女声,硬是唤住中川势向前飞奔的身形。 开口喊人的,是艺术科天王,也是陵集帝中川势打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雨村澄,“该开会了。”她对定格原地不动、模样可笑的中川势这么道。 “是啊,”慵懒搭腔的是英日混血、笑容甜美可掬的商业科天王,克莉亚·罗尔。除了学姐身份,她同时也是中川势自小混到大的儿时玩伴;“’小势,我还有其它事情要忙,你的艺术教学活动,等开完会后再进行如何?” “南屋,你忘了今天是半年一次的集会日吗了?”鼻架无框眼镜的体育科天王,鬼堂臣微微一笑,端地是无比斯文,无比尔雅,“先过来把会开完,要玩等一下再玩。” 经鬼堂臣这么一说,南屋肇这才忆起好像真有半年一度集会日这一同事。收回就要踢出的脚,他望向体育科天王,“今天?现在?” 表堂臣微笑颔首,文雅模样好生无害,“就是今天、现在,所以过来开会吧。” “小势?”面无表情地盯着陵集帝王,雨村澄的态度不冷不热、不亢不卑。有些不甘心地一抿唇,妥协的中川势走向椭圆会议桌的主位,而南屋肇也在同时扳起脸,走向他工业科天王的位置,然后,他发现事情不对。“喂、观月,你是跟着开什么会?”昂昂下颚,他不明白这只百无一用只会败家败到超凡人圣的书记干部,为什么会坐在中川势正对面的那个位置。 表堂臣低低笑了起来,语带深意,“南屋,别忘了……观月同学他,可是学生会的干部之一呐。” “我知道他是学生会书记,可是、这笨蛋干嘛跟着开会?”南屋肇不解的是这点。毕竟,这半年一度的集会日,可是攸关全陵集学生的未来,就算是校内师长也无旁听资格。 “南屋小表,你觉得,学生会干部会容许笨蛋的存在吗?”克莉亚·罗尔似笑非笑地插进一句,“观月小表他可是很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的哟,这点,你可要牢牢记住。” “既然这样,那夏天的集会日他为什么不在?”在南屋肇心中,观月望这三个字,还是和自恋狂、笨蛋、发情蠢狗等等等的难听字眼划上等号。 “那天我临时有事,走不开。”观月望的笑容依旧是知性与性感各占百分之五十,也依旧能轻易拐跑众家少女芳心,不过,眼底似乎多了点什么……。观月望此时的存在感强烈异常,半点也不像平时那个手不离镜的自恋狂,虎眸微眯,一种被人蒙在鼓里很久的感觉自南屋肇心底油然而生,“你真的是观月望?” 臂月望耸耸肩、双掌一摊,态度落落大方,毫不造作,“如假包换。” “喂,闲话晚点再说,先把会开完。”指尖轻叩橡木桌面,中川势收回方才的野放,总算拿出陵集帝该有的样子,“澄,继续刚才的进度?” “轮到鬼堂同学。”雨村澄淡然回应。 表堂臣起身报告,“最近体育科还算平静正常,不过,部分室外活动性质社团反应设施该汰旧换新一下,我也是这么认为。” “为什么没有社团提出正式申请?”支起肘,中川势记得自己盖过章的文件堆里,这类的申请书没有半份。 “被篮球社和柔道社强制压下了。”鬼堂臣落座,骨节分明的大手,灵活转出一圈又一圈的笔花,“这件事,我已经理出大概头绪,月底之前会处理完,也会向学生会提出正式申请书。” 中川势点点头,看向南屋肇,“工业科最近如何?” “几个小团体不怎么安分……”推椅后仰,南屋肇望着天花板一会儿才又坐回原样,“不过勉强还在分寸里,其中两、三个白目到向自家学生下手的已经警告过了,短时间内不会找死,工业科大概就这样。” 沉吟一会儿,中川势向观月望使了个眼色。会意颔首,观月望起身,发给每人一份资料,“这是最近行径猖獗的帮派,‘海前’,而陵集已经有十几个学生蒙受其害,附近的市东受害学生更多。” “从资料上你们可以看到,组成海前的,是这区五个学校里的不良份子,海前的几个重要干部,甚至还是我们陵集的人,那几个名字,你们应该不陌生吧?”抛下资料,中川势双手抱胸,态度很清楚了。 “体育科的学长竟然榜上有名呐……,”指尖轻弹a4纸张,鬼堂臣的眸瞬间转为犀利,“这几个败类,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处理掉。” 瞪着资料,南屋肇沉下了脸,“工业科那几个王八,我也会料理干净。 “商业科的那些废物,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甜甜一笑,克莉亚·罗尔撂下承诺,“就在这礼拜之内!” “各位,”屈指敲了敲桌面,观月望这才起身发言。 “虽然海前干部,陵集就占了三分之一,但是就海前的整体来说,陵集学生并不多,占整体人数最多的是绿川,原因,可能和绿川最近的五天王改朝换代有关系。而且,根据我的调查,绿川的绿川帝已经没有实权,只剩一个空头衔,根本没有压制其下天王的能力。” “怪不得会乱成这副德行呐,”克莉亚·罗尔一面信笔涂鸦,一面摇头,“陵集帝,你打算怎么处理?” “看在前任绿川帝的分上,当然是去帮他们管教管教那五个不肖天王。中川势咧嘴一笑,一双虎牙更显森寒锐利,“择期不如撞日,就挑今天。你们几个,没问题吧?”炯炯目光环视一圈,无人提出异议。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抱胸冷笑,中川势的眼里进出不容错认的兴奋火花,“还有没有别的事情?” “有。”雨村澄轻敌檀口,“绿川的善后工作?” “那就是观月的事了。”中川势回答的利落干脆,毫不犹豫将此重任守由观月望一肩挑起,“观月,一个月的时间够吧?” “如果可以,请给我两个月的时间……绿川里有几个不错的人材,我想先观察一下再做决定。” “随你高兴,反正要以陵集的学生安全为第一考量。”中川势耸了耸肩,对此倒是没任何意见,“总之,今天放学后,绿川旁边的弹子房碰头,散会!” “等一下!”南屋肇连忙喊停,可没忘了自己一开始杀来学生会的原因,“岚今天到底有没有来?我已经找过每一个她可能去的地方,就是没看到她!”此言一出,在场五个人十只眼睛全都放在他身上。 “干、干嘛这么看我?”南屋肇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浑身发毛,险些以为自己是多生了一双臂还是长了第三只脚。 “南屋你……”鬼堂臣有些迟疑,“还不晓得吗?” “我该晓得什么?”南屋肇摇摇头,只觉得莫名其妙,“到底怎么回事?” “啊啦啦,四天王里还是南屋小表最可爱了……,”克莉亚·罗尔掩嘴轻笑,模样甚是愉悦,“既单纯、又热血,难怪会和小岚美眉凑在一块儿。” “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鬼堂臣若有所悟地露出一个微笑,伸手拍拍南屋肇的肩,“南屋,你以后有得累了,加油。”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望望鬼堂臣,再望望克莉亚·罗尔,双眉紧皱的南屋肇,仍是茫然不明两人的语意。 打量了一头雾水的南屋肇一会儿,难得主动开口的雨村澄说话了:“南屋,风神人不在陵集,而且会有一阵子都不在。” “她不在?”南屋肇先是一愣,然后忙不迭地追问,“那她在哪里?她为什么不在陵集?” “南屋,”拍拍南屋肇的肩,中川势愉快地笑咧一口白牙,“如果你想知道,我们倒是可以给你提示……等解决绿川那群人之后,我们会给你提示的。”迎视中川势那怎么看都很不怀好意的笑容,没由来地,南屋肇狠狠打了一个寒颤,突然有种很不妙的预感。 .lyt99.lyt99.lyt99 推开一尘不染的洁净窗扉,迎人一室冷风。 伦敦向来多雨,尤其冬季,不过,今天算是特例,顶上天空也呈现一片郁郁苍蓝,不若平日的灰茫沉重。深深吸进室外的冷凉空气,不同于日本的低温,让风神岚顿感神清气爽。 “早安,小岚。”柔婉女声在风神岚身后响起。那是一名少女,及肘长发素白如雪,容貌与风神岚有八分相似。她是南雪,风神岚在英国求学的表姐,长她三岁。 “早!”回眸一笑,风神岚如花娇颜更显明媚,“雪,你起得真早,怎么不多睡一点?” “因为你起床了呀。”南雪偏首浅笑,上前将飘扬半空的窗帘束起,“早餐吃培根三明冶和水果沙拉?” “嗯!我来泡茶。”点头微笑,风神岚率先走人风格典雅朴素的小厨房,“雪,早上想喝什么?” “大吉岭,小唯他们喝乌瓦女乃茶。”跟着进入厨房的南雪,从冰箱内取出食材后,便动作利落地洗切起蔬果,小岚,可以告诉我吗?” “嗯?”风神岚埋人直柜,正努力从众多茶叶罐中选出自己所要的两款。“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你的心情无法平静?” 一手一个茶叶罐的风神岚动作一顿,没有回头。将茶罐放好,她默默地烧起开水,双眼紧盯青蓝色的火焰。 没得到回应,南雪回首,却看见风神岚盯着炉火发愣,“小岚?” “……雪,被一个自己还算喜欢的人爱上,是好事吧?” “是好事。” “那,谈恋爱也是一件好事,对吧?” “对。” “雪……”犹豫了一会儿,风神岚才问出心底最深的那个疑问,“被爱,是不是就应该回应对方同等的爱?” “付出爱的那个人,有这么要求吗?”南雪又走向冰箱,捧着鸡蛋、培根、吐司与调味料又转了回来,开始动手煎蛋与培根。 风神岚摇头,倒了些许热水温壶,“没有。”他,只是一直付出,从来都没有一句怨言,好像本该如此。 “爱是本能,它不是义务,也不能勉强而为。”吐司从烤面包机里弹跳而出,南雪熟练地在微黄脆面上,刮上一层薄薄美乃滋,“小岚,你谈恋爱了吗?” “或许吧……”风神岚忽然低笑,笑里有几分自嘲,“我也搞不清楚,只是很自然的和他走在一起,和他打工,和他拥抱,和他闲聊,和他接吻……很快乐,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做什么事都很快乐。” “你喜欢他。”这句,南雪用的是肯定语气。 “对,我喜欢他。”这点,风神岚也很清楚,如果不喜欢,就不会任由他接近自己,可是…… “那么,你的心情为什么会无法平静下来?” “因为他并不了解我。”勾唇浅笑,风神岚说得很笃定也很无奈,“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死命打工,不知道我在校内的恶形恶状,不知道我在陵集的立场和责任,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他知道什么?”南雪微笑,同时将平底锅上的蛋翻面。 “他知道……”她喜欢喝茶、晒太阳、吹风,喜欢小猫小狈,不喜欢烟味,有一点起床气,每天一定要午睡,“……其它人不知道的事情。” “这样就足够了,别人知道的事情,他可以慢慢从你口中知道,不是吗?” “可是,如果他知道了以后,变得不喜欢我呢?”两款茶叶分别倒人两个壶,接着倒人滚沸开水,风神岚的表情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雪,如果变成这样子的话……” “小岚,”拍拍风神岚的肩,南雪打断她的不安臆测,“我想,对那个人来说,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他都一定能够理解与接受,毕竟,他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爱上你了,不是吗?他爱上的,是你最不柔软的那一面。” “如果那只是一时的情绪而已呢?雪,我除了这张脸,其它根本没有什么讨人喜欢的地方,我很有自知之明。” “小岚,你在钻牛角尖喔。”弹了风神岚前额一记,南雪这才又转回手边工作,“喜欢或许只是一时的情绪,但是,爱不会是一时的,爱是很多的喜欢累积而成,不会一下就消失。” “……雪,我喜欢肇。”几秒后,风神岚有些无措地苦笑,“我喜欢他,虽然还不到他喜欢我的程度。我希望他待在我身边,而且就算喜欢他,我还是会拐他继续当我的免钱苦力,这样子的喜欢,很过分吧?” “见仁见智,这个问题,必须要当事人自己回答,感情这种事情,旁人没有插手余地,这是只属于你和他的空间,只属于你们的互动。” 风神岚没有出声。于是,小厨房变得安安静静,只剩下非人的声响。 “雪,”分别将两壶的茶倒人各人所有的茶杯,风神岚的表情变得相当轻松,“谢谢你,和你聊过以后,我的脑袋清楚多了。” “我只是陪你聊天而已。”南雪提起唇角,噙着笑将三明治摆放上餐盘,“问题解决了?” “嗯!其实,本来就没有什么问题,在日本,我全部的时间都耗在打工上面,没留一份空间给自己,没有静下心思考。”仲了个懒腰,风神岚笑得很满足,“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了,那我后天就回日本了,这几天都没去工作,少赚了不少钱呢。” “后天就要回去了?” 南雪无奈一吁,“小岚,你其实没有必要这么拼命,你知道我很愿意帮你。” “雪帮忙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我能负担的部分,我要自己来。”横断南雪未完的话,风神岚的态度坚定,“三明治好了吧?我去叫小守和水镜起床!”说着,她人也往外走去。望着风神岚纤细的背影,南雪淡淡一笑,笑得有些怅然。 第十章 盘腿坐在自个儿的床上,南屋肇皱紧眉,双手抱胸,如临大敌瞪着堆放在床上的东西。 这些,勉强可以称为“友情的证明”——这些,是线索,是找到岚的重要线索,分别是其他三位天王和学生会那两个成员给的,包括两片vcd,一本诗集,一只彼得兔布偶,一张纸条,还有一叠精装本的侦探小说。 vcd是中川小人给的,昨天下午解决绿川的五天王之后,那小人笑得很诡异地把片子交给他,片名是神鬼传奇,这部电影他看过,但可不认为这会和风神岚的下落有任何关系。 诗集是今天早上从观月望手上接过来的,雪莱?什么东西,连听都没听过,这种东西是线索?观月败家子该不会是唬弄他的吧? 表情无辜,模样可爱的彼得兔布偶,则是艺术科天王,雨村澄的杰作。今天早上,他路经艺术科大楼,就顺便过去问一声,没想到雨村的反应竟是一声不吭地把这只布偶塞到他怀里,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只兔子?这算哪门子的线索? 成小山状堆叠的精装本小说,则是体育科天王,鬼堂臣给的线索。这堆书是夏洛克,福尔摩斯系列的侦探小说,鬼堂在今天午休时间交给他,说是寻人线索,还要他顺便在这礼拜之前拿去图书馆归还,见鬼了,线索在这堆书里?叫他跑腿才是真的吧! 不过,最莫名奇妙的还是那个商业科天王,克莉亚·罗尔!今天放学路上,他拎着那袋鬼堂给的线索,路经露天咖啡座的时候正巧遇见她,问她岚的下落,她立刻拿出笔,洋洋洒洒地写了半张纸条—— humptydumptysatonawall, humptydumptysatonawall, humptydumptyhadagreatfall; alltheking’shorseandalltheking’smen couldn’tputhumptydumptyagain. 妈的!一张纸,除了番文还是番文,他要看得懂这张见鬼的番邦文字,他南屋肇就从此跟她姓罗尔!该死!连看都看不懂,他又怎么可能从里面找到线索? “儿子,喝茶。”房门口传来这样的呼唤,接着门把在下一秒被转开。出现在门口的,是一名风韵犹存的美妇,也是南屋肇的母亲大人,“哟、哟、哟,我说我没看错吧?” “怎样啦!”南屋肇龇牙咧嘴地瞪过去,不懂母亲为什么语带调侃。 “你居然会看书呐,真是天要下红雨了。”随手将杯壶搁在桌面,美妇走近床边,“雪莱、福尔摩斯?”眸角扫到南屋肇手上的纸条,她一愣,“儿子,你连这个东西都看呐?” “这东西?” 南屋肇的视焦,随着母亲移到手上的纸条,“这是别人写的,对了,这到底是什么?” “这是英国童谣,而且是古老的童谣。”美妇的目光,停留在床铺好一会儿,“我说儿子……” “怎样?” “你很喜欢英国吗?” “问这干嘛?” “你床上的雪莱、福尔摩斯是英国人写的,那个彼得兔也是英国的,你手上那张纸条写的是英国童谣……,怎么、你想去英国?” 南屋肇一震,突然想到神鬼传奇里,好像有一部分是以大英博物馆为背景,每个东西,都和英国扯得上关系——线索就是英国! 那么,岚现在人在英国?但是为什么?好端端的,干嘛跑到英国去? 一把抓过置于桌面的钥匙,南屋肇抓了一件风衣便往门外冲。 “儿子?” “我出去一下!” 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话,南屋肇决定上中川家向那个混蛋小人问个清楚明白! .lyt99.lyt99.lyt99 丙然,人一冲动,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灰茫茫的天空,如毫毛般的雨丝无序飘落,纷纷扬扬,随风打旋转圈。 二月的伦敦,湿冷得教人不想踏出暖气房一步。 伫足街头一隅,展开一张满是字母与线条还有色块的地图,佝偻着身体,南屋肇研究了它整整十分钟,头昏眼花,重重一叹,他决定五条件投降。 仰望浓灰天幕,他再叹,叹得无比忧悒,不明白昨天的自己究竟是着了什么魔,才会连夜飞来这个又冷又湿的鬼地方。 昨天晚上,他去了中川小人家一趟,在互殴几拳后,总算从那小人的口中得知岚的下落。就像每个线索所暗示的,岚人在英国,英国的伦敦。 岚为什么会在伦敦?岚又在伦敦的哪里?岚到底什么时候会回来? 这三个问题,中川小人没有回答,倒是拿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 然后,经过几分钟,中川家正门出现一辆常搭载政商界人物的车头车。黑色车门无声打开,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衣着休闲但不掩其贵气的观月望,活月兑月兑是从某本时尚杂志跳出来的。 不过,观月望的出现并没有改变什么,他仍然不晓得岚究竟是为了什么去伦敦,也不知道岚什么时候才会回日本,唯一晓得的,是岚在伦敦的住址,附带前往伦敦的来回机票与地图一份。 陛崎财阀,只要是关东人都不会陌生的财阀,而属馆崎旁系的观月望,正是馆崎财阀的准接班人,能这么快就调查到岚的所在地,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弄到机票,不愧为雄霸一方的馆崎财阀。 臂月望,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有钱少爷。 总之,这就是他之所以会待在这里的前因后果,而目前的状况,应该是迷路吧? 将那张有看没懂的地图折好收起,已经在同一条街上打转了整整两小时的南屋肇,在此时下定决心,决心有生之年里都不要再来伦敦第二次! 不过,决心归决心,人还是要找、路还是要走,怎么办? 模模口袋,掏出一枚铜板,南屋肇打算把方向交由老天爷决定。 站在呈放射状的街道上,他将铜板高高抛起,然后退开一步,看铜板掉在那个方向他就往哪条街走。 到达最高点后,铜板顺着地心引力向下落,然后—— “啊!该死!!” 南屋肇吐出一连串的咒骂,因为他的铜板落地后滚着滚着就一路滚进道路边缘的水、沟、里。 很好,看来番邦的上帝今天没有指路的心情! 额角青筋上浮,南屋肇忿忿朝天比了根小指,决定自力救济。 环顾周遭一圈,他挑了一条看起来最顺眼的路走。 道路由窄而宽再由宽而窄,一个转弯、两个转弯,直到第三个弯转过,一片汕亮绿地出现在眼前,是公园。 踏进绿的范围,南屋肇深吸一口气,心情好了些许,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细雨停了下来。 嗯?那个人…… 眼角一抹纤影轻巧掠过,南屋肇连忙转回视线,总觉得那个背影很是眼熟,好像是? 心跳加快、肾上腺上升,南屋肇此时的心情是紧张与期盼参半。 于是,前进步伐由缓转急,望着那个熟悉身影,南屋肇的疾行在心急之下终成了小跑步。 距离那道纤影愈近,南屋肇愈发地肯定那个背影的主人就是他所要找的人。 一前一后的距离逐渐缩短,南屋肇已看清那个身影的侧脸。 是岚!真的是岚!! 张口欲喊,但,另一个声音,比他更快发出,无比清脆幼女敕。 “妈咪!” 妈、妈咪?! 瞪着个头小小,大概只有三岁左右的小男孩就这么投入风补岚的怀抱,南屋肇完全傻了眼。 然后脑海突然浮现登机前,中川小人在耳边低喃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养小孩,可是件很花钱的事情喔。 养小孩?妈咪?这、到底、怎么回事?! .lyt99.lyt99.lyt99 “岚!” 咦?这声音不是,“南屋?”他怎么会? 风神岚眨眨眼,讶异地注视脸色青白交错的南屋肇,“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妈咪是怎么回事?”南屋肇牛头不对马嘴,“这小表又是你的谁?他为什么叫你妈咪!” “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相较于南屋肇的惊疑不定,风神岚倒是一派自然,云淡风轻。 “观月帮忙的。”将原因简略带过,南屋肇只想快点弄清眼前这一大一小之间的关系,“岚!这小表到底是谁?” “观月帮忙的?”风神岚扬扬眉,明白了,“这么说……这次会议,观月笨蛋有出席喽?” “嗯?什么会?” “半年一度的集会呀。”风神岚忍不注给观月望一个白眼,“既然这样,那你也知道观月那笨蛋是馆崎的准接班人了?” “你知道?” 南屋肇的注意力被转移了,“等等、为什么你连半年一次的集会也知道?” “南屋,你忘了我是学生会的副会长?半年一度的集会口,我也必须出席。上次夏天的那场集会我有参加,不过,那时候你好像忙着和会长吵架兼干架,大概没注意到。”风神岚似笑非笑地瞅着南屋肇,“我想,不知道学生会干部底细的,四天王大概只有你一个。” “只有我?”南屋肇怪叫,非常不痛快,“等一下!半年一次的集会日,应该是陵集帝和四天王才能参加吧?” “南屋,四天王的地位,和学生会干部是一样的,所以四天王出席的会议,学生会干部也必须出席。”拍拍南屋肇的肩,风神岚突然觉得有这么一个单纯如单细胞生物的工业科天王,对陵集来说也许是件好事。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风神岚此时此刻的微笑,让南屋肇有点不爽。 “没什么,”微笑一转为戏谑,风神岚好笑地提醒南屋肇另一件事,“倒是南屋,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是不是忘了什么……”傻傻重复了风神岚的尾句,南屋肇这才想起最最重要的问题还没得到解答,“岚!这小表到底是你的谁?!” 风神岚低首向小男孩一笑,“小守,我是你的谁?” “妈眯!”小男孩叫道,两颊红扑扑的他笑得好开心。 目光上移与南屋肇的眼相接,风神岚的微笑好不无辜,“喏,你也听到了。” “他、你、他、你……”视线在风神岚与小男孩身上来来回回了几次,千头万绪下,南屋肇最后问出一个出乎风神岚意料之外的问题。 “那他爸……在哪?” 风神岚一愕,接着抱月复低笑,笑不可遏。 “爸爸在那里!”回答南屋肇的是小男孩,抬起手,包裹在手套之下的肥短指头遥指前方,“妈妈也在那里!” 爸爸、妈妈? 南屋肇的眉打了n个结,“小表,这是你的谁?”握起小男孩的小小手,他看向笑得更夸张的风神岚。 “妈咪!”小男孩跟着一起转头,回得没有任何犹豫。! “那你妈妈在哪?” “在那里。”小男孩回头举起另外一只手,往方才那个方向指去,“啊、爸爸!妈妈!”见那一男一女往这儿走来,小男孩兴奋地挥起手。 南屋肇的眉心皱得可以夹死过路蚊子,“岚,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得到的,是笑弯了腰、整个人甚至蹲下去猛捶地的风神岚。 去——他——妈——的—— 瞪着风神岚,南屋肇真巴不得一掌掐死她算了! “你就是那个肇?”娇婉女声,冷不防地在南屋肇的身后轻响。 他霍地回首,“岚?!”她是什么时候站到他后面了?还有,她的头发什么时候变白的?刚刚明明还是黑的! “我不是。”南屋肇的反应,让南雪忍俊不住,噗哧一声便略咯笑了起来,“我叫南雪,小岚的表姐,你是肇?” “南屋肇。”南屋肇撇撇嘴,将掌心里的小手交到南雪手工“你是这小表的妈妈,那岚到底是他的谁?” “妈咪!”小男孩乐得很,整个人巴上南屋肇大腿紧抓不放。 “小守,回家喝茶喽。”南雪轻道,而她身畔的男子则弯下腰,抱起了很不安分的小男孩。 “雪,你们要回去了?”笑得有些虚月兑的风神岚向上伸出了手,南屋肇立即将她拉起,不需任何言语。 “嗯,现在是下午茶时间。”南雪甜甜一笑,“小岚,可别太欺负南屋同学呐。” 风神岚挑起一眉,不置可否地挥挥手,“慢走,不送,记得多留两杯茶。” 微笑、点头,南雪与她身畔的水镜唯,缓步走向公园的出口,留下两相对看的南屋肇与风神岚。 “喂,现在到底是怎样!”大手仍握着风神岚的手,南屋肇努力想摆出凶神恶煞的模样。 下颚上抬,望着南屋肇好一会儿,风神岚忽然扑人他怀中,双臂紧紧环抱。 “喂!喂!”暖玉温香没个预警来个投怀送抱,南屋肇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何反应才好。 “肇,我发现,我很想你哩。”怀里的人儿,传出这样的话语,“你呢,想不想我?嗯?” “……想。”健臂一搂,南屋肇紧紧、紧紧地圈住风神岚,就像是想确定她的存在是否为真,“岚,别再这样子了……以后,别再随便失踪了,好不好?” “我会考虑。”怀中人儿,传出了这般气煞人的回答。 对此,南屋肇只能苦笑,谁教他爱上这么莫名其妙又没有情趣的女人,“岚,那个小表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干嘛没事跑来英国?” “你是什么时候到伦敦的?”风神岚只回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句。 “今天早上。”南屋肇皱眉,不满风神岚的顾左右而言他,“岚,回答找,你为什么会跑来英国,和那小表又是什么关系?” “呐,你知道我很爱钱对吧?” 南屋肇点头,也想起还有这个问题没问到,“你干嘛这么爱钱?” “就像你看到的,我是小守的妈咪。”轻轻挣开南屋肇的怀抱,两手在腰后交叉,风神岚低额缓行,“我有照顾小守的责任。” “那小表真足你儿子?他老爸真的是刚才那个男的?”南屋肇的脸色青一半,狰狞一如夜叉鬼地跟上去。 “不是这样。”南屋肇的表情变化让风神岚不禁失笑,“水镜是雪的男朋友,小守,是我姐姐的儿子。” 不等南屋肇再问那你姐或是你爸妈在哪之类的问题,她又继续道,“我父母和我姐姐,两年前就因为空难过逝了,因为姐姐是单亲妈妈,所以,照顾小守就成了我的责任。” 夜叉脸缓和下来,南屋肇问得有些犹豫,“那,那个小表,为什么会在英国?” “因为我没有照顾他的时间。”轻咬下唇,风神岚停下了脚步,“雪是学幼保的,也愿意帮我,所以,我只能把小守交给雪照顾。” “可是,空难的话,不是有保险金吗?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赚钱?” “那些钱,我只用一部分来支付学费。”抿唇一笑,风神岚望向远天,“除此之外,我一分钱也不会动,那些钱是用来以防万一的,我赚钱,赚的是我自己和小守的生活费。” 南屋肇沉默不语,只是将背对自己的风神岚揽人怀中。 良久,他轻问,“这些事,学生会和四天王都知道?”所以,中川小人才会就算被设计陷害也不报复? “我不知道,”耸了耸肩,风神岚也不清楚,“不管是学生会还是四天王,我的私事,我从来没有主动对谁提过,他们知道多少,又知道哪些,我并不清楚。” “你这次来英国,也是为了那小表?”埋首风神岚颈窝,南屋肇低喃,声音好柔好柔。 “都有,一方面是来看看小守和雪,另一方面,是为了你。” “为了我?”南屋肇愕然抬首,不解。 “你以为我对你没任何感觉吗?”风神岚侧首给了南屋肇一抹笑,又将头转了回去,“你的存在,该把你定位在哪里,该怎么回应你的感情,我一直都很在意,但是,待在日本,我没有时间思考赚钱以外的问题。” 南屋肇的心一紧,许多感受蜂涌而上,压得他心口发闷,“那你思考之后,得到了什么结果?” “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待在你身边,我很快乐,也很安心,不过,比不上你喜欢我的程度。” 南屋肇闭上眼,将怀中香躯搂得更紧更牢,“岚,什么时候回日本?” 白细柔荑搭上交叠在腰前的大手,风神岚笑了,“就在今天,走吧,我们回去喝茶,然后一起回陵集。” 重重抱了风神岚一下,南屋肇这才放手,凝睇风神岚好一会儿,他握住了她的手,“走吧。” 反手扣住南屋肇的手,风神岚迈开步伐,“南屋,你喜欢这样的我吗?” “为什么不?” 南屋肇理所当然的语气,平缓了风神岚不安的心。 她的笑,更甜了。 “那你呢?”他反问,心中的患得患失更胜以往,“你真的喜欢我?” “现在是。”眯眼望向远天,风神岚的双眸没有焦点, “以后,也许我会变得不喜欢你,也许我会喜欢上另——个人,也或许,我会比现在还要更喜欢你,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定,因为我——” “非常喜新厌旧。” 南屋肇先声道出风神岚欲言的话,虽然不爽,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岚的这个劣根性。 “你很清楚嘛。” 风神岚笑靥如花,好不灿烂。 “废话,谁教我喜欢你!”这句话,南屋肇的语气很不捕愿,抱怨含意相当浓重。 “那就继续喜欢下去吧。”挣开南屋肇的指掌,风神岚勾住他的臂,讨好地偎近他,“因为,我想和你一直一直这么走下去。” “那就不要放开我的手。” 哼了声,南屋肇又再度包握住风神岚的手,“记好,不要再放开了。” 扬颚凝望南屋肇染上一片红潮的俊脸,风神岚知道他听懂自己想表达的事情了。 视线落到了两人交握的手,风神岚噙起一朵笑,久久不调。 她想,她和他,一定能这么携手同行,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