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居一年不靠你》 全新的开始 莫霖 又一次跟大家在书中见面了,先说一声大家好。 每次写序时,总会有这种老套的问候,但愈老套的问候,有时听来愈窝心。 读者读完此书一定会发现,这本书的风格好像有点改变了,莫霖过去写的作品一向是比较悲伤的作品,著重于情绪与心境的描写,但这本书的故事内容与表现似乎有点不同。 事实上,这是出自于编辑的建议,而我也采纳了,莫霖告诉自己,不能永远走在一条轨道上创作,应该走出一条新的路。 莫霖说过,第十一本将是个新的开始,在创作风格上,我尝试过去较少出现的做法,呈现轻松的剧情,虽然我还不知道自己处理得好不好,这一点还要等待读者给我答案。 而第十一本也是一个结束——过去我曾经写过二年到十年的故事,如今这最后一本就是要将这一个数字系列的创作给结束,也算了了我一个心愿。 炳哈哈!十年耶!莫霖竟然可以从一年写到十年,每段属于时光的爱情故事,都有了他的情节与结局。 对很多作者而言,创作十本并不算很长的时间,可是对于莫霖而言,生活中有太多的事情要烦恼,工作、亲人,每一点、每一滴都吞噬著莫霖创作的时间与精神。 能够写完这十本,莫霖心里既兴奋也激动,却也有无限的感恩。 靶谢许多读者给我支持、给我鞭策,让我知道我写的书有人看,让我也知道我还有进步的空间。 读者,是莫霖努力的最大动力。 从这一本起,既是新的开始,也是一个结束。谢谢所有读者…… 好了、好了,赶快结束,让读者开始看小说吧! 等一下,让我再讲几句话—— 还有什么话好说啦! 让我说一下啦! ***独家制作***bbs.*** 我看星光大道 不知为什么,莫霖的妈妈超级喜欢这个歌唱节目,星期五晚上看,全程在电视机前守候,可是到了重播时,又大声嚷嚷没看完,继续坐在电视机前面看。 一个五十几岁的女人,竟然这么喜欢这些二十几岁的小孩唱的歌,莫霖跑去买专辑,莫霖妈妈立刻借来听,甚至还学著唱,从“背叛”学到“新不了情”,这些过去在她眼中听不下去的流行歌,现在竟然这么得她的心。 莫霖问哥哥,“妈怎么会这么迷啊?” 莫霖哥哥却说莫霖也差不多,“甚至还跑去买了专辑!”一脸讪笑。 莫霖整个人不好意思到了极点,对啦!莫霖是去买专辑了,甚至每首歌都会唱…… 好啦!莫霖承认,莫霖也是星光迷啦! 傍读者 莫霖偶尔会上出版社纲站,看到一些读者的留言,莫霖心中很是感动。 condom、皆实、时绿,你们的留言我看到了,很感谢你们喜欢莫霖的书,你们每一句鼓励,莫霖都收在心里。还有许许多多没说话的读者,莫霖也感谢你们喔! 最后还是一句老话,有任何意见都欢迎上到出版社网站说。 现在可以往后翻,开始看小说了! 楔子 男人坐在沙发上,看著前方的时钟,秒针不断向前,忍著一肚子的气,两眼却瞪直,丝毫不移。 偌大的公寓内,所有灯都关上了,时间十一点,早该睡了,可是沙发上的男人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老婆都还没回来,睡什么…… 这时,关著的门突然打了开,男人还怔了怔,眼见一个女人走进屋内,疲累得揉揉颈项。 “到底是什么事情非得搞到这么晚才回来?”语气充满无奈。 女人愣了一愣,轻轻叹口气,她摇摇头,不想争辩。 面对这样一个霸道且控制强烈的丈夫,只要她还想要维系这段婚姻,她就得忍。 男人高大的身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打开她身后玄关的电灯开关,登时室内通明,所有的一切,包括两人脸上最微妙的情绪,全都无所遁逃。 “云心,你到底去哪里了?怎么会搞得比我还晚回来?我开会到七点,加班到九点,现在我都到家了,结果你还没进门!你到底去哪里了?” 听著眼前男人连珠炮似的责难,叶云心突然觉得好累、好累。 这个男人──波士顿著名傲天集团的副总裁向震平,位高权重、身世显赫,他可以指挥旗下上万名员工为他效力,他可以监视每一个员工的所作所为,可是那绝对不包括她。 她是嫁给他,不是卖给他。想来,他连一点这样的认知都没有! “云心,说话啊!你到底去哪里了?” 突然间,叶云心不想再忍了,她真的受够了他在这段婚姻里的高压与控制,她不求与他平起平坐,但她要基本的尊严。 “我刚找到工作,我还在熟悉新的工作内容……” “你说什么?”向震平大吼,简直不敢相信。 她出去工作?他向震平的老婆,竟然出去工作? “反正你都已经解雇我了,我不能另谋出路吗?” “你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向震平气极,“多少女人想要待在家里享清福,结果你偏偏要出去吃苦,我真的是搞不懂你。” “我已经告诉过你我不是这样的女人,我不要过这样的生活!你如果要找一个女人,不说话,不会吵不会闹,每天只会吃、只会喝,我建议你干脆去买比较快。” “你说这是什么话?” 真是不知足的女人,他向震平在外拚死工作,每个月赚来的钱几乎都交给她,就是希望她能过著衣食无虞的好日子,每天只要享享清福,跟著大嫂或是朋友出去逛逛街,不用出去日晒雨淋,不用出去跟别人尔虞我诈,结果他得到的是什么? 他老婆叫他干脆去买个? 再好用,也比不上云心美妙姣好的身体,他……不对!现在不是想到那里去的时候。 “震平,有时候我觉得我连你请的佣人都不如,我根本毫无用处……说不定,这个家里根本就不需要我。” “谁说的?至少我需要你。” 叶云心翻白眼苦笑,“是啊!可是我可以提供给你的功能,好像其他女人也做得到。” “你少污蔑我,娶了你之后,我根本不曾碰过别的女人。” 她低声下气,“震平,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我必须要有一点我自己的空间,我必须找一点事情做……” “我不懂你到底想证明什么,证明你很强,跟男人一样强,需要这么有野心吗?” 叶云心突然眼眶一红,“你觉得我是……很有野心的女人?” 看著她的表情,向震平感觉到自己说错了,可是那真的是他的疑惑啊! 她曾经在他的公司工作,没有透露她身为副总裁夫人的身分,一步一步爬到财务经理的位置。 可是他上个月才找了个借口将她免职,因为他知道那份工作非常辛苦,他舍不得见到她这么辛苦。 他没有答话,倒让叶云心了解了他的想法,原来他对她的看法这么负面,他眼中的她,就只是一个想要争胜的女人…… 她告诉过他,她不会成为他背后那个默默无声的女人,她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目标,她相信她可以两者兼顾,在家庭与事业中取得平衡,只要他给她鼓励与支持。 可是他不是这么想的,他认为她很有野心……老天! “云心,不管如何,我都希望你别工作了,回到这个家里来。我不希望我下班时回到家,要面对一个比我还要晚回家的老婆……” “我要搬出去住。” 向震平霎时震住了,她竟然给他这样一个答案? “不可以!” “震平,我们的想法落差太大了,或许应该稍微分开一下;我很珍惜我们的婚姻,但我也知道,如果我们继续争执下去,下场只有分开,让我们……彼此冷静一下吧!” “叶云心,你听清楚,不行!” “不行!” “不……” 叶云心进了客房,关上了门,留下向震平一人。 她把他关在门外?他果然修养变好了,连这样子都不敢发飙。 唉!承认吧!他向震平就是怕老婆,明天再跟她好好谈谈吧!总之要分居,绝对别想。 第一章 位于波士顿公园旁的向家大宅,多年来一直矗立在那,家中的成员有增有减,不过欢笑声倒是愈来愈多。 向家老二向震平两年前结了婚,就搬到外面住了,他的大哥傲天集团总裁向震棠则带著妻子辜婉宁与两个双胞胎儿子一直住在这里,享受著天伦之乐,其乐融融。 向震平偶尔回来,大部分时间都住在靠近市中心的豪华公寓内,两兄弟不住在一起,但感情还是很紧密,不但是手足,更是工作上的伙伴。 “二少爷,您回来了?”门房看见向震平站在门口,赶紧大声通报。 向震平没觉得怪异,走进了大厅,就看见大哥向震棠坐在沙发上,一旁坐著他那个五岁的可爱小侄儿向宣文。 “大哥?” 一往沙发上坐了下去,可爱的五岁小男孩立刻冲向叔叔,向震平看见孩子,终于扯开近日内难得一见的笑容。 “你是……” 可爱的男孩已经习惯叔叔老是认不出他来,“我是小宣文啦!” “哦!不好意思,叔叔还是认不出你们。”没办法,向宣文与向宣武是双胞胎兄弟,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常常要靠衣著来分辨差异。 向震棠放下报纸,看著自己的弟弟抱著自己的儿子,心里闪过一阵嘀咕。亲爱的老婆大人辜婉宁给他下了一道命令,搞得他现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大哥,大嫂跟宣武呢?” “这个……他们出去了。” 说直接一点,是分头执行任务,什么任务呢?当然是窥探向震平夫妇俩分居的内幕啊! 这时,小男孩开口一问,简直就像是套好招一样,“叔叔,婶婶呢?” 向震平脸上顿时恢复僵硬,这个问题简直像问到他的痛处一样。那个女人,那个没心没肝没肺的女人,竟然真的给他搬出去住。 “叔叔不要婶婶了啦!” 向震平赌气说著,可是小男孩很不给他面子的一戳,“哦!叔叔惹婶婶生气喔!” “谁说的,是她惹毛了我好不好?” “才怪呢!叔叔那么怕婶婶……” “谁说我怕她的?”向震平不想在小孩面前示弱,“我只是让她。” 向震棠不禁一笑,“是不是个男人啊?连在小孩子面前都要说谎?” 一句话让向震平无言以对,整个人瘫软无力,积压在胸口的不满与抱怨,全部宣泄出来。 “我真的搞不懂耶!她到底在想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要出去工作,我又不是养不起她。” “所以你们就分居了?” “你怎么知道?” “我看全波士顿都知道了吧!”从茶几底下抽出一本最新出炉热腾腾的八卦杂志,上头写著── 傲天副手向震平婚姻触礁?与妻子分居,各自寻欢? 向震平不敢置信,“哥,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看这种东西啊?” 现在到是换向震棠不好意思了,“你大嫂订了五年的八卦杂志,所以我不看也不行啊!” “什么跟什么嘛!” 向震棠清清嗓子,“那你们的状况到底怎么样?” “她搬出去住了,住的地方又破又旧,根本比不上我的豪华公寓,所以我说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啊!” 宁可出去过日子,每天上班打卡、加班卖命,也不愿意在家里做个贵妇人,这个女人真难伺候。 “其实云心真的是一个很特殊的女人,她很有胆识,也很有能力,真要她一辈子待在家庭里,很可惜。” “大哥,怎么连你也这样说!我根本不认为女人适合待在这个残酷的商场,你忘了当初你就是为了要保护大嫂,才会被罗克斯企业的人渣给刺杀啊!” 向震棠笑著,幸福的笑著,“是啊!哪个男人不想保护自己的女人,可是到头来,都忽略了女人可不是弱者啊!” 想起他跟辜婉宁的过去,脸上也不禁挂著笑容。现在的他,真是想老婆啊! “请收敛一下,不要在婚姻不幸福的男人面表现你的婚姻有多幸福,那,很,残,忍!” “抱歉、抱歉!” “哼!” 向震棠抱过自己的儿子,“其实今天是婉宁要我找你过来的,她要我好好劝劝你,可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给你建议,婚姻这种事情,总是要自己经历过,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我没有错!我希望我的老婆不要这么辛苦,这样有错吗?你也不是不知道,担任傲天集团的财务经理,那个工作根本不是人干的,尤其是证期会每年要看财报前,几乎天天都要加班,所以我才会决定辞退她啊!结果她一点也不感恩。” “说到这点,身为你的大哥,我不能针对你的婚姻说些什么,可是身为傲天集团的总裁,我可是非常不高兴你就这样将一个有才能的主管给开除,往后你要怎么给其他人立下典范呢?” “我管不了那么多。”向震平知道自己很过分,可是…… 看到自己的老婆每天工作超过二十个小时,疲累到甚至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吃下去的马上都吐出来,哪个男人会受得了? 当下他很想帮她将一切都扛起来,让她不用再这么辛苦!女人本来就不同于男人,每个月都有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他向震平如果放任自己的老婆这么辛苦,那他就不是男人。 “其实最重要的问题,并不在于你是不是为她好,而是在于你把她当成什么。” “当然是老婆啰!那不然还是什么?” 向震棠摇摇头,“我看不是喔!” 他的手段高压、气势凌人,倒像是主人。不过这段话他没有说,这要向震平自己去想通,不然他在旁任何的提点,他这个弟弟都不会承认的。 这男人从小骄傲惯了,更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他不习惯去替别人想,更不会站在别人的角度去看事情。 他适合在需要展现霸气的商场上往前冲,可是这不是长远之道,自始至终,向震棠都相信,震平需要一个够冷静、够沉着的女人来帮他,否则气势凌人过了头,只会吃到苦头;而叶云心就是这个女人。 “不然是怎样?” “你自己去体会吧!希望你别太晚觉醒喔!” “哦!”向宣文学著爸爸的口音,也应了一声,父子俩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向震平显见是不在意的,脑海里还想著该怎么说服叶云心听他的话…… “你们父子俩笑什么啊?” “没事!” “没事啦!”小宣文也说著。 向震棠看向窗外,不知道亲爱的老婆那边进行得怎样了? ***独家制作***bbs.*** 搬出与向震平共住两年的豪华公寓,已经两周了,叶云心住进了距离新公司不远处的一间小承租公寓,面积不大,但足以安身。 她还是很忙,新环境、新工作,她对自己的要求很高,每一样都要尽速适应,可是她偶尔还是会想起那个男人。 想他是不是还在生气,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妥协?可是在叶云心的心中,竟涌起一股非常强烈的无力感。 现在已经不是她让不让的问题,而是她与他之间存在著极大的差异,他想操控她,但她想追求独立自主。 这道小裂痕显然已经成为婚姻中的鸿沟。 叶云心不认为自己有错,她追求自己的目标,但仍努力兼顾家庭,可是他并不给她机会。 她很想告诉他,她是他的伴侣,而不是他的附属。 只要是人,总会有不同的发展,他不能妄想将她摆在一个箱子里,平常时关起来,等到他想看时再打开,也许到时,她早就死在箱子里了。 算了,他一定不会懂的。 这时,电铃响起,叶云心跑去开门,门外站著一个大人跟一个小孩。 “大嫂?” 来人正是辜婉宁与她的小儿子向宣武,小男孩一看见漂亮的婶婶,立刻冲上前要抱抱。 “婶婶?” 叶云心展开笑容,蹲抱住他,“你是……小宣武对不对?” “没错!婶婶好厉害喔!才不像叔叔,每次都猜错。” 疼爱的模模小孩的头,“就算叔叔猜错,叔叔还是很疼你们啊!” “嘻嘻嘻……” 叶云心站起身,看著眼前对著自己微笑的女人,“大嫂赶快进来。” 不一会儿,三人在房内的地上坐定,叶云心倒上一杯茶,还有小孩最爱喝的果汁。 “抱歉,房间不够大,所以我决定铺上垫子,直接坐在地上。” 奔婉宁像是逛大观园一样,“不会啊!看起来还不错耶!我……这辈子还没有一个人独居过呢……其实还满羡慕你的。” 叶云心笑了笑,“大哥才不可能让大嫂独居呢!” 向震棠疼老婆疼得要命,是她见过最恩爱的夫妻,如果她跟震平能跟大哥、大嫂一样,至少做到最根本的彼此尊重,也许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 “说不定我可以争取看看喔!” 两个女人相互笑了笑,叶云心已经感觉到,辜婉宁这番来找她,绝对不是单纯的叙旧。 “不过我是很想问你耶……怎么突然间想要搬出来住啊?”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暂时彼此冷静一下。” 奔婉宁“哦”了一声,身体左摇右晃,像是在想什么一样,两只手放在身后,也不知道在翻什么。 “可是……是不是震平有外遇啊?” 叶云心失笑,“不是!”说得斩钉截铁。 “你怎么知道?” “如果是的话,那就是他搬出去住,不是我。” 况且,那个男人高压得要命,大概没几个女人受得了。 纵使向震平是个英俊多金的男人,可是脾气又臭、又硬,在波士顿社交界是出了名的火爆浪子,所以所有名媛淑女只会注意到他那英俊有礼的大哥向震棠。 突然间,辜婉宁转过身不知在翻看什么东西,接著又迅速转过身面对叶云心。“还是说,震平其实并不喜欢女人?” “什么?”叶云心差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奔婉宁脸红的重复一次,“就是……喜欢男人嘛!” “哈哈哈――太离谱了啦!”叶云心摇头失笑,“绝对不是。” 向震平的男儿本色是不容质疑的,她可是亲身体验过呢! “那……还是因为……” 眼看辜婉宁又要转过身不知看什么东西,叶云心干脆开口,“大嫂,我看我自己看好了。” 奔婉宁不好意思到了极点,交出身后的八卦杂志;叶云心接过,亲自看著自己的私人生活是被如何的夸大报导。 “因为外遇?而且是跟男人?副总裁夫人叶云心不肯成全,向震平动手打人,两人闹到分居?” 这是杂志吗?还是哪家电视公司的八点档连续剧剧本? “所以这不是真的啰!” 看向大嫂,“当然,大嫂!不用怀疑。” 拍拍胸口,“好险、好险,我都快吓死了耶!” 翻看著手中的杂志,叶云心看著上头那张向震平的照片,其中的他英俊潇洒,眼神里自有一股睥睨神情。 他的骄傲与自信吸引了她,却也因此而让她受到伤害。 “震平不可能打人,这一点我绝对相信,他是很骄傲的男人,他说打女人是弱者的表现。” 叶云心继续滔滔不绝的说著,“我也相信他不会外遇,他这么骄傲,任何讨好女人的举动,一辈子做一次就够了,外遇还要去面对别的女人、讨好别的女人,对他而言根本就是亏本生意……” “云心,你知道吗?你……都在帮震平说好话耶!” “我……”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分居呢?”辜婉宁认真问著,“不忠实跟暴力是两个婚姻破裂的主要原因,既然这两个原因都不成立,我实在看不出来你们有需要彼此分开的理由。” 叶云心沉默了一会儿,这时,向宣武就像是经过事先训练一样,竟然开口说话了── “婶婶,叔叔每天都在哭耶!跋快回家嘛!叔叔好可怜喔……妈妈,我说得对不对?” 奔婉宁愣了愣,“傻儿子,说前面那句就好了啦!这样子不就曝光了吗?” “呵呵呵……” 叶云心也笑著模模孩子的头,“你的叔叔要是真的哭哭啼啼来找我,我马上跟他回家,可是想也知道不可能啊!” 他不可能弯腰,因为他不认为自己有错,不认为自己想将她关起来,一辈子不见天日是错误的。 她改变不了他,也不想被他改变,所以不如分开。 “以前我跟震棠的婚姻也一度面临危机,那时我的老师告诉我,如果还希望挽救这段婚姻,就要采取行动,而且两个人中,总要有一个人先低头。” “可是大嫂,我跟震平并不是单纯的婚姻问题,我们的观念、我们的个性都差太多了。” “怎么说?” “他太过霸道,他想掌控一切,希望我照著他的安排来过,我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这点。 “他要我待在家里当管家,我曾经想过这也可以啊!只要让我有事做就好。可是家里请了好多佣人,根本用不到我……有时候我觉得我连他请的佣人都比不上,每天只能无所事事的四处闲晃,好像这个世界上根本不需要我……” 奔婉宁嘀嘀咕咕的说著,“我觉得你说的好像是我的生活耶……” 叶云心一愣,“大嫂,我并不是批评你,每个人有每个人生活的步调,只要跟自己的另一半协调好,都没有关系。可是震平并不想跟我协调,他只要我听命行事,他要我服从,难道夫妻之间是这样的吗?” 奔婉宁突然感受到叶云心那种无力感,在她与向震棠之间,一向都是她在做决定,而她常常决定将一切大小事都交给向震棠决定。 这或许是一个毫无意义的举动,但至少代表向震棠在许多事情上会先问问她的意见,在无形间,给予她应有的尊重。 奔婉宁好感慨,原来她这么幸福,原来她的丈夫在无形间给予她这么多的疼爱与重视。 “可是你们如果分开了,真的好可惜。” “我不知道……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叶云心无助的看向窗外,对于这段婚姻,现在的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不管如何,我真的希望……至少不要轻言别离,有机会就再谈一谈,好不好?” 奔婉宁说得中肯,叶云心也听进去了。但现在的情势恐怕也不由她,她开口分居,怎么好意思就这样搬回去? 这时,向宣武又开口了,童言童语的好不可爱,“婶婶,没关系,我可以娶你。” 奔婉宁哈哈大笑,“这不是我教他的喔!” 叶云心模模孩子可爱的脸,“谢谢小宣武,可是婶婶比较喜欢叔叔喔!” “没关系,我可以做小老公,叔叔做大老公。” 两个大人一愣,“你从哪里学来这个词啊?”辜婉宁问著。 “妈妈的书啊!”指著桌上那本八卦杂志。 “大嫂,不要再看八卦杂志了啦!” ***独家制作***bbs.*** 送走辜婉宁母子,叶云心难得享受几天宁静,她跟向震平正在冷战,这段时间刚好让她迅速熟悉新工作。 离开傲天集团后,她转任研究所学长自行创立的公司,规模不大,与傲天集团无法相比,可是公司内所有人都冲劲十足。 她的学长,也就是公司老板,名叫杰森,是个有著高大身材与英俊外貌的外国男人,不过个性却像东方人一样温文儒雅,是个懂得照顾下属的好上司。 苞她老公差真多,原先以为外国人个性比较霸道,没想到这真的是刻板印象。 那天下午,叶云心结束了公司的工作,提前返回目前独居的公寓,距离两人分居已经三周,这段时间,向震平倒真的狠到打死不来找她。 他们会因为这样而冷静下来吗? 叶云心一点把握都没有。 傍晚七点,她煮好了一顿晚餐,三菜一汤,即便只有一个人吃,她还是摆上两副碗筷,这并不代表什么,不代表她想他,只是因为这样可以让她以为有人陪她。 吃完饭后,叶云心俐落的收拾干净,一个人开始看起带回家中处理的文件,一人独居,不爱看电视的她倒是可以将处理公事当成娱乐。 可是她现在只感觉到心烦,再也恢复不了白天在公司里处理公事的干劲,那种心烦的感觉,连带让她感到疲累。 放下手中所有文件,整个人靠在椅子上休息,突然间,她看见柜子摆著的一张相片。 她走上前去,拿下照片握在手中仔细观赏,那是当年她与震平在学校认识时拍摄的照片。 仅此一张,她却珍惜至今。 他们都不爱拍照,照片里的两人动作都很僵硬,不甚自然──他伸出手想环住她,不过她却不断躲避,显然不想屈服。 她知道她是个很难掌控的女人,显然已经引发当时的他的兴趣,所以他追求她,也想征服她。 而她,却是受到他的骄傲所吸引。 她很痛恨不长进,没有一点霸气的男人,至少她的父亲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她出身的家庭才会如此不堪。 这时,门口电铃响起,外头有人大喊一声“快递”。 叶云心赶紧站起身去开门,签收货品。 必上门,叶云心迅速打开盒子,结果里面是一只手机,手机是开机的,萤幕上显示收到一封简讯。 叶云心拿起手机,按下按键检视收到的简讯,原来是向震平寄来的。 云心,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回家?算我求你,别再闹别扭了,回来吧!难道真的要我去求你?大哥、大嫂都在关心我们,小宣文、小宣武也是,当然,我也很担心你…… 这是第一页,这个男人比她还别扭,明明就关心她,口吻还是这么霸道,一点软化的迹象都没有。 可是就这样几句话,即足以让叶云心心软了。她没想过要他来求她,只希望大家分开一下、思考一下,也许经过这段时间,他能退让;就算不能,也能容许她。 可当她按了下一页的按键,却见到向震平的下一段话。 不管如何,你还是不要工作了,我帮你安排,让你去旅行,跟大嫂一起出国玩一玩。总而言之,回来吧! 叶云心整个人心冷了,他还是想要操控她,还是想要用这种武断的态度控制她。 “向震平,你这个大白痴!” 突然间,所有的勇气与希望似乎都消失了,一切心情回到原点,甚至更差。那萤幕画面上闪闪发亮的字,不断刺著她的眼。 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一个员工,一个部属,一个听命行事的人? 她是他的老婆啊! 她应该获得他的基本尊敬,而不是命令,不然谈再多的爱,都是空言,他到底懂不懂? 她可以奢望他懂吗? 还是从一开始,他的爱就是这样,一直不曾变过,只是当年的她宁可选择昏头也要跟他在一起,直到现在才尝到苦果。 当年啊…… 第二章 叶云心跟向震平,出身截然不同,一个是有钱人家的小孩,一个则是出自不甚有钱的家庭。 向震平的父亲是华人,母亲是美国人,自小住在台湾的他,跟大哥向震棠一样,直到大学毕业才回到美国念硕士。 叶云心的父亲则是个很没担当的男人,在叶云心出生后没多久就抛妻弃子,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的母亲努力将她扶养长大,在她大学时也去世了,这也是为什么叶云心非常痛恨懦弱没肩膀的男人,她算是深受其害。 叶云心从小就半工半读,成绩一直很优秀,取得奖学金后进入哈佛大学念研究所,攻读财经。 而从台湾来美国的向震平也进入同一系所就读,两人成为了同学。 两人都是属于学业表现相当优异的人,个性与性格却截然不同——向震平善于表现自己,展现操控局势的霸气;叶云心则是属于很冷静的人,她不容易遭到激怒,很多时候,她只是冷静的提出她的发现,就足以驳倒一群人。 他们第一次碰面是在一群企管硕士班学生的辩论会议上,向震平雄辩滔滔的发言,现场许多女性同学投给他爱慕的眼神。 除了叶云心例外,她只是紧盯著向震平的辩词,随时准备给予反批。 “所以我说,联准会应该减少对于汇率的干预,由市场决定经济发展的速度,不应透过人工手段干涉。” “没错!震平同学说得好。” 叶云心却突然发言,“可是根据数据显示,每次遇到通货膨胀失控时,联准会调整利率确实具有压制通膨的效果。” 向震平气定神闲的说著,“通货膨胀的失控与缓和,是受到许多因素控制,单单将通膨获得控制归因于联准会操控利率,这太狭隘了,当有其他管道扼制通膨时,便不应该牺牲根本的自由市场原则。” “就是!叶云心你家里有人在联准会工作啊?干嘛一直帮联准会说话?” 叶云心不理会旁人的闲言闲语,只记得自己担任辩论赛正方的角色。 “为了控制通膨,减少货币流通,因而调高利率,依照美国多次实际运作的例子,确实因此而收效。通膨本身即已危及自由市场,联准会这时即扮演调节的角色,这样一个中立组织是无法取代的。” “但是自由市场才是理智的,由人来控制的联准会,你要我相信它会永远保持理性保持客观,我实在办不到。联准会的存在应该是辅助自由市场原则之不足,而不是取而代之。” 两人你来我往,辩论著美国联准会是否应该人为干预市场。 这样一个严肃的问题,所有听众的焦点却不在两人的内容,而在于这两个人间彼此的针锋相对,这大概也是辩论的有趣之处。 况且,眼前这两名明显是东方脸孔的男女,男的帅、女的美,实在让人侧目,不过只要他们之间的火药味不要这么重就好了。 “不管如何,不能否认联准会在多次经济危机中扮演的正面角色。” “我还是认为人为因素居多,许多联准会发挥的功能,都可以由自由市场独力完成,联准会越权了。” 眼前辩论愈演愈烈,主席赶紧出面缓颊,“两位辩士说得都非常好,果然是本校相当优秀的学生。这一次辩论就到此结束了,大家有意见可以继续讨论,没意见就散会。” 跋紧宣布解散,以免等一下发生世界大战。 向震平坐在位置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坐在对面的女人叶云心。这个女人一副冷静的模样,似乎刚刚不曾激辩过。 这个女人,真的引起他的注意了。 看著叶云心收拾文件,离开会议室的画面,向震平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笑什么?”一名同学问他。 “很有趣的女人。” “你有兴趣?” “怎么?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看起来像是不爱女人的男人吗? “不会吧?你不是最讨厌女强人了吗?” “她是女强人?”向震平笑了笑。 “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啊!叶云心很用功,每天不是打工,就是读书,这么拚,如果再不成功就没天理了。” “没有什么女人天生就是女强人的。” 他是这样想的,女人不过就是这样,不论再有成就,终究得走入家庭,成为男人的一部分。 ***独家制作***bbs.*** 那一次交锋让向震平留下深刻的印象,他开始注意这个女孩,发现她四周总是笼罩著一股淡淡的忧愁、一种深深的无奈,而这些负面的情绪全都掩盖在她的认真努力中。 这确实是一个会给男人压力的女人,可是他向震平最喜欢承受压力了,于是他开始在校园内寻找她。 辩论会后没多久,就是圣诞节了,校内照例举办了舞会,几乎所有年轻男女都去了,向震平也不例外。 可是出席舞会的他,却意外发现叶云心没有来!他很讶异,这样一个团聚感恩的日子,她该不会也要工作吧! 她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有必要这样吗? 向震平离开舞会会场,开始四处闲逛,没看见她,心情确实有点闷,他也没发现自己心中异样的情绪。 经过图书馆窗前,竟看见里头亮著灯,圣诞节,所有员工都放假了,图书馆怎么会有人? 向震平走进馆内,这才看见叶云心坐在柜枱看书,点著一座小灯。 他放慢脚步走上前,站定在她身后,看著她正在阅读的文件。“我还以为你是人为干预至上论的人,没想到你也会读自由市场的文章。” 叶云心吓了一跳,回头看向来人,是他! “那是辩论需要,不然谁说我支持人为干预来著。” 兴趣来了,向震平拉过椅子坐在她面前,“那我们真是同病相怜,都抽错辩论题目了。” “你……” “我支持的是人为干预,坚决反对自由市场。” 叶云心挑挑眉,兴趣也被他引了起来,“可以分享你的经验吗?” “联准会是人组成的,自由市场也是啊!联准会由七个委员组成,自由市场则是六十亿人,请问你觉得哪个比较有效率?哪个比较理智啊?” 叶云心笑出声音来,“好像是歪理。” “一点也不。在自由市场里,企业才是赢家,一般民众都是弱势,联准会代表一般民众,在自由市场里与企业竞争,因此联准会有其必要。” “可是你如何确定联准会不会替企业牟利呢?” 向震平耸耸肩,“我们不要辩论了好不好?这么美好的圣诞夜,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叶云心不解,“是你进来打扰我念书的,不是我逼你发言的。” “反正你就是要跟我辩就是了。” “真理愈辩愈明啊!” 这个女孩,一脸充满自信的神情,充满光亮,向震平这才知道,原来一个女人充满智慧与自信的神采,竟是如此美艳动人。 一时间,他感到炫惑了,今晚也决定不去参加什么圣诞舞会了。 苞这个女人相处,应该比较好玩。 “跟我去吃个饭,前一阵子为了准备辩论,我找了很多关于自由市场的资料,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叶云心根本不想拒绝,这个男人的聪明睿智吸引了她,她就像是鱼上了钩一样。 “好!” 叶云心收拾东西,跟著向震平离开,关上图书馆大门,两人找了附近一家简餐店,整整从八点待到了晚上十二点。 其间两人针锋相对,彼此交换观点,讨论许多课业上的问题,更进一步的了解彼此,也欣赏彼此。 叶云心早就知道向震平出身显赫,以为他只是个世家子弟,可是却从不知道他也是个知识很渊博的人,不只是一般的经济问题,对于企业经营他也有很多独到的见解。 那一夜,两个男女彼此相识,也开始认识彼此,一颗心情窦初开,尝到了情滋味。 ***独家制作***bbs.*** 向震平与叶云心都是很有野心的人,两人之间其实一开始流窜的是一种类似较劲、竞争的电流,更甚于所谓的暧昧情感。 他欣赏她,却更激发他心中那种不服输的感觉。几次在课堂上的争辩,向震平未必居于上风。 这让一向骄傲自大的向震平感到震惊,没想到这个女人一副冷静温和样,口吻一点也不咄咄逼人,却自然满月复经纶,自然展现出专业的知识与不卑不亢的态度,而自己是硬生生的被比下去。 他很闷,因为他一直不认为女人会有什么优秀的表现,以为女人只是单纯喜欢谈论一向不轻不重、不痛不痒的话题,例如哪一种品牌的化妆品最好用,哪一件上市新装最能展现女性身材…… “你根本不像女人。”向震平有一次这样对叶云心说,口气很闷、很酸。 “谢谢你的关心,如果我真的有性别错乱的问题,我自己会去看医生的。” 她狠将他一军,让向震平更闷,可是脸上竟然扬起开心的笑。脑袋里想,如果可以收服这样的女人,应该是男人最大的成就了吧! 因为叶云心带给他的刺激,连带让向震平也认真起来,全力拚课业,他们两个瞬间成为全校最知名的学生。 从那一刻起,向震平与叶云心的名字就这么被连在一起。 一开始,大家都不相信,向震平那个男人是个标准的沙文主义者,叶云心这种崇尚女人当自强的人,只会让他胃酸过多、夜间盗汗,出现种种过敏症状。 可是,就从一次事件后,所有人都渐渐相信了,包括向震平自己也发觉自己的心被扯动了。 他嫌女人麻烦,身边连个女朋友也没有,最不喜欢跟女生讨论下课要去哪里看电影,考虑生日、初吻纪念日、第一次约会纪念日要送什么礼物;可是叶云心的出现竟然让他开始幻想这些场景,更在那一次事件后,让向震平急得挺身而出,发挥男人保护女人的天职。 那一年,叶云心跑去修了一门会计课程,学校请来美国最著名的安达信会计事务所的资深会计师,整门课只有叶云心一个人修,这名老师也几乎成为她的个人指导老师。 讲师是一名六十几岁的老男人,身型矮胖,长相有点猥琐。叶云心第一眼看见他,是在学校教学大楼一间小教室,从那次之后,她拒绝私下与这个老头会面,要上课统统到图书馆内的小研讨室,而且门要打开。 因为这个老头根本就是个,那一次在教室内,她就已经对他没什么好感。 这个人言谈间充满黄色废料,对于女生更是轻薄。 此人也大男人到极点,与向震平不相上下。但向震平至少不会轻薄女生,就冲著这一点,她认定向震平是好人。 一开始叶云心忍,为了学分、为了学位,她不能反抗,可是她很痛苦,终于体会到那种被压迫的感觉,连带也让她脸上那种自信洋溢的感觉都消失,只剩下重重的忧虑。 这些状况向震平都感觉到了,那天上课前,向震平在学校碰到叶云心,他终于忍不住发问:“你到底怎么了?最近上课时辩论,一点力道都没有,这不像你!” 叶云心深深看了他一眼,欲言却又止,“没……没事啦!” 奇怪,那一刻她竟然以为他可以拯救她、保护她,只要她开口向他求救。 经过转角,眼前就是图书馆,叶云心深呼吸,像是要壮烈成仁一般,“我还有课,我先走了。” 看著这个女人离去的背影,向震平感觉到很奇怪,一瞬间,他竟觉得那背影好孤单寂寞,似乎承担著重重的压力,这样的景象连带让他的心也沉了起来。 叶云心走进图书馆的小研讨室,果然那个老头就在那里等她。 “安德鲁先生,今天我们要讨论期末报告的题目,我想先说明一下我比较有兴趣的研究范围……” “那个先不急。” “不急?”叶云心不懂,“学期快结束了。” “那个不影响你的学业成绩。”老头模著下巴笑了笑,“我有一个提议,只要你答应我的提议,这个学分你就算拿到手了。” “那如果我不答应呢?” “不答应?!那就算你报告写得再好,你也不会过的。” 叶云心无语,她知道她最担心的事情可能要发生了。 “我看你长得还满漂亮的,我对你很有兴趣,做我的情妇吧!我带你到华尔街,帮你安插好职位,你一辈子不愁吃穿。” 勉强压住愤怒情绪,“抱歉,我没有兴趣。” 她尽量冷静以对,优雅的站起身,准备走向门口;这时,心存婬念的老头喝出声—— “你敢走出门,我就保证你毕不了业,我甚至可以保证你一辈子都没有出路,所有公司统统不会录用你。” 叶云心的声音更冷,“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个?” 正要走出门,那个老头竟然冲上前来一把抓住她,并且顺手关起门,整个人露出狰狞的表情,收拾起所有的伪善。“叶云心,你最好听话一点,跟著我你不会吃亏的,要名、要利都有,你应该不会这么笨吧!” “放开我!”叶云心高声喊著。 却没想到反而激起眼前这个老男人的兴奋感,他一把将她压向墙壁,整个人几乎压在她身上,那种男人与女人之间力量上的差异,让她根本无法抗拒。 他低下头想要强吻她,叶云心不甘示弱,狠狠往他的嘴咬下去,登时满是鲜血。 老男人很愤怒,劈头给了叶云心一巴掌:叶云心头摆在一边,发丝散乱,但整个人也绝望的冷静了下来。 但就在此时,大门突然打了开,两人看向门口,竟然看见向震平站在那里。 “我本来是要来旁听的,不过我想现在换我来上课好了。” 他说著笑,声音却非常冷,让老男人浑身颤了颤。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向震平笑了笑,走进教室内,“我要来给你上课,教你妈没教你的东西,老秃驴!” “你说什么……啊——” 向震平大拳一挥,老男人立刻像颗炮弹一样飞起来,撞到一旁的书柜上,整个人摔倒在地。 “妈的,简直像畜生一样,看到女人就想上,恶心!吃我一脚。”向震平再踹出一脚,彻底将这个男人解决掉。 回过头,只看到叶云心整个人坐在地上,勉强控制著自己,却是依旧不停的颤抖。 “你没事吧!” 就在向震平不知该如何安慰叶云心时,这个女人,这个平常冷静到就跟男人一样的叶云心,竟然就这么放声哭了出来,让他吓了一大跳。 “呜呜呜……” 僵硬的伸出手拍拍她,“没事了啦!不要哭啦!我最怕女生哭……” 他干脆顺了自己的意,伸出手抱住她,将她安置在怀里,这才感觉到她没这么强,依旧是个纤细的女人、是个敏感的女人。 她的头发好香,身体也柔软,原来这就是女人…… 直至这一刻,向震平都分不清楚到底吸引他的是她的坚强,还是脆弱?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被她吸引了。 ***独家制作***bbs.*** 那个有意轻薄叶云心的老家伙也吃到了苦头,除了因为向震平的拳脚让他躺在床上好几周,向震平甚至动用傲天集团的势力给他一个教训,逼安达信会计事务所将这个老头开除。 向震平很愤怒叶云心遭到轻薄,这番报复可说是赶尽杀绝,非要让那老家伙知道,动到他向震平的女人就该死…… 他向震平的女人,嗯……这个词听起来还满爽的。 好吧!他也就算是默认了。 不过叶云心比他更狠,她特别撰写了一份报告,分析那个老家伙在任职会计师期间,帮助好多家公司做假帐,虚构财务报表,由于分析报告耸动,但证据又充分,立刻引起检方的关注,进而展开调查。 最后,那个老头被抓去关了,一辈子的名声扫地。 向震平真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竟然冷静到这种地步,假藉学术报告之名,行个人报仇之实,了不起。 他再瞧不起女人,也得佩服、佩服。 他调侃她说:“你不是支持自由市场的吗?这件事情怎么反而求助人为干预?” “人渣与败类,不属于自由市场的一部分,我只是在扫除垃圾而已。”叶云心淡淡的笑说著,“而且我告诉你,安达信早晚出问题。” “没错。” “你也发现了?” “恩隆啊!”向震平信心十足的分析著,“那家能源公司早晚出问题,而安达信帮他们做帐,根本不可能置身事外。我跟你赌,安达信这家百年老店早晚被证期会吊照。” 叶云心笑看著他滔滔不绝的分析,眼里酝酿起一丝难得的佩服情绪,更甚,她看穿了他的自信,看到他眼底那股澎湃的热情,连自己也跟著澎湃了起来。 她真的欣赏他…… 半年后,两人毕业了,获得硕士学位准备迈向人生下一个旅程。 这一年多来,两人一直处于朋友的阶段,聪明的彼此谁也没有主动跨过去。 毕业当晚,两人相约一起喝了点酒,继续畅谈未来。深夜,走出酒吧,就在街道上漫步,靠著酒精,向震平胸口的情绪似乎再也难以忍受。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向震平苦笑,“我大哥已经下令要我回去了,他现在是总经理,他要我去当他的特助。苦日子开始了,你呢?” 懊怎么告诉他,她知道他是傲天的第二继承人,而自己已经应征进了傲天的财务部门? 她打算靠自己的力量向上爬,所以她决定暂时不告诉他。“且战且走吧!未来……谁知道?” 这时,向震平突然停下脚步,低下头看著叶云心。 她也抬起头,看著他那张阳刚英俊的面孔,他长得很高大,足以睥睨众人,身形强健,常给别人一种压迫感,可是现在,那眼神竟温柔得让她炫惑。 他将她围在自己的胸膛与树木间,脸孔近逼,甚至可以感觉到彼此的鼻息。 “云心,”他第一次这样唤她,“做我的女人。” 很霸道,她可以猜到的。 “女人?哪一种,是情妇吗?” 摇头,“女朋友,如果你愿意,过不久就可以成为我的老婆。” 她也迷乱了,头一次任由自己的心意说话。 “你说你不喜欢女强人的!” “可是我也喜欢征服女强人。” 笑了笑,没有移开紧盯著他的视线,“可是你忘了,我是自由市场的支持者,我追求自由、追求独立。” “再自由的市场,也逃不过人为干预,你认命吧!” 叶云心不甘心,他在跟她告白,却弄得好像在上课,这样一点意思都没有。“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只好加强干预手段了。” 微微一笑,却又收敛了起来,“我这样的女人不适合你,你需要的是乖巧听话的女伴。” “总有一天,你也会乖巧听话的。” “我怎么没有这个把握?” 向震平很有自信,女人总会为了爱人而改变,“我有把握就好,快答应我。” “你威胁我?”她不甚真意的抱怨著,心里却又软了几分。 “知道就好。” 叶云心摇摇头,“你希望我因为你的威胁而答应吗?” “我喜欢你,这个理由可以吧!”他说了,语气认真,仿彿诉说著万千承诺。 叶云心全身像触电一样,一阵瘫软,靠近他怀里。 向震平俯下头,吻住了她,深情低回,渐次加深。 她这个自由市场终究要受到他的人为干预……不对、不对,她这个女强人终究有了男朋友。 接下来就让他一点一点的改变她,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一切就看他。 向震平就是这样想的,他想改变她,用往后的时间;叶云心一开始不懂,或许说沉浸于爱情中的她选择漠视,但往后,她却最深刻的体验到他个性中那种强势…… 第三章 离开学校后,日子开始忙碌了起来,向震平与叶云心虽挂名情侣,但见面时间却不多。 向震平忙著帮助向震棠,这个英明神武的大哥已经挑明要他尽快上手公司一切业务,一两年内,他们兄弟俩就要正式接下公司正副总裁的职务。 至于叶云心,在傲天的财务部门工作。 一间大公司,她只是个小员工,顶多因为一年多的努力,加上表现优异,已升职为财务经理的特助,但是向震平竟完全不知道她就在自己旗下工作。 “你到底在哪里工作?” “哪里留我,我就去哪里工作。” 向震平皱眉,“云心,我不喜欢这个回答,我是你的男朋友,我连你在哪里工作都不知道……” “知道又怎么样?”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应该知道吗?” 那时,叶云心总是不在意,把这种话当成是情侣间亲密的话语,她感觉不到向震平想要掌握她,感觉不到他那骨子里天生的控制欲正在发酵。 他们聚少离多,这让向震平相当不满。他自己是男人,工作到天昏暗地是正常的,可是这女人到底在干什么? 于是,就在他们毕业满一年、交往满一年的同时,向震平向叶云心开口求婚。“云心,嫁给我吧!” 叶云心明显愣了愣,东模模、西模模,企图掩饰自己内心的异样情绪,“怎么……突然提这个?” “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要出任副总裁了,工作会很忙,到时候怕也没时间,不如就趁现在。我已经选好房子,就欠一个女主人。” 叶云心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要嫁给他,那是她曾经想过的,但她以为他太忙,几年内恐怕都不会提,没想到他现在就开口了。 “结了婚以后,家里就交给你管了,你也可以不要这么累,冲刺事业的事情,就交给男人吧!”他意有所指的说著。 而这正是他的本意,想藉由结婚,让她放弃工作,回归一个女人该有的样子,回到家庭,帮他持家。 可是叶云心当下因过于欣喜,没有注意到他的用意。但她还是想到,嫁给他,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就会曝光,这样她的工作是不是也会不保? 她热爱现在这份工作,也深爱著向震平,但她也知道,如果大家都知道她是向霞平的女友,甚或是妻子,那大家会怎么看她! “震平,我嫁给你。只是最近你也在忙,我们先公证,等过了一段时间,再公开宴客,这样好吗?” 向震平不疑有他,就答应了。 没多久,两人正式登记结婚,向震平也搬出了与兄嫂同住的波士顿公园旁豪宅,跟著新婚妻子展开两人生活。 向震平一直都没发现自己的老婆跟自己在同一间公司工作,原先他负责公司的企画执行部门,对于财务部的状况不太了解,一直到后来,他升任副总裁后,这才发现这个状况。 甚至是在一种相当震惊的情况下,发现了真相…… 那天,他跟大哥向震棠在开会。门口传了敲门声,一名年近六十岁的外国老男人走了进来。 “总裁,副总裁。” 来人是财务经理,向震棠请他坐下。 “布朗经理,上回我跟你提的事情,今天有答案了吗?” 向震平在一旁翻阅资料,事实上也在聆听。 “是的,总裁,您要我推荐财务经理的继任人选,我想了一下,心里确实有一个名单。” “那你就说,我听听看,虽然我心里对你们财务部确实有一点意见,可是你说看看,我做参考。” 向震平站靠在办公桌旁,“大哥,你讲得真婉转,说直接一点,就是你们财务部有很多人自己以为待很久了,我们管不了你们是不是?” 向震棠笑了笑。 财务经理赶紧说话,“我知道总裁与副总裁的想法,所以我提议这个人绝对不会有这个问题,她是新进人员,能力却非常的强,我想这一点足以弥补她资历不足的问题。” 向震平笑了笑,“新进人员?这倒是个好办法,可以挫挫财务部那些老头的锐气。” 那些人自恃为傲天的老功臣,倚老卖老,令人可恨,向震平早就想解决掉他们。 “这位新进同仁,其实也是总裁与副总裁在哈佛的学妹,能力、表现、人品、领导驾驭的能力都是一流的,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特别找她担任我的特助。” “所以你推荐谁?” “我推荐我的特别助理叶云心。” 向震棠好像没听清楚,向震平更是如此,两人一脸迷糊样的看著眼前的财务经理。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看向亲弟弟。 向震平简直愣住,“不可能吧!” “公司里面所有员工你都认识吗?” 向震平站起身,心里现在出现的是惊叹号多于问号,“怎么可能,公司员工这么多人,而且今天我才开始负责管辖财务部啊!” 向震棠脸上带著笑容,心里暗暗赞叹,这个好弟媳啊!真是厉害,原来她这段时间以来都在傲天底下工作,却不透露自己就是震平的妻子。 他愈来愈佩服这个女人了。 只见向震平冲出总裁办公室,留下财务经理一脸惊愣。 “他临时有点事情要处理,布朗经理,你的意见我听到了,我考虑之后会再做决定……” 向震平冲进电梯里,就从五十楼的总裁办公室一路降到十五楼的财务部。公司这么大,部门隔这么远,如果那个没良心又聪明过人的女人打算瞒他,他确实可能会不知道。 可是这样也太过分了吧!她把他当什么?这样隐瞒自己的枕边人,把他当白痴吗? 冲到财务部大门口,向震平高大的身型,再加上他的身分谁人不知,立刻引起所有人注意。 他不理会上前迎接的主管,立刻开口大喊一声,“云心,跟我出来,我有话问你。” 叶云心一愣,当著所有人怀疑且好奇的眼光,低著头赶紧跟著向震平走出去,两人来到附近的楼梯间。 “震平,你……”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可是这个问题问了也是白问,自己的丈夫是这家公司的副总裁,所有员工他早晚都会认识。 “你到底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叶云心带著笑讨饶,“我不是有意的,实在是……我想靠著自己获得这份工作,不希望你出手帮我。” 向震平头痛到快爆炸,“你知道刚刚财务经理在我哥那里说什么吗?你知道自己现在面临什么状况吗?” “到底怎么了?” “布朗推荐你接替他出任财务经理。” 叶云心真的吓到,“不会吧?我只是新进人员而已啊!” 向震平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女人一下子从自己老婆,变成自己的下属,更没想到的是,她以这么快的速度,就获得推荐出任财务经理。 是的,她有这个能力,他早就知道的。 可是他不乐见,这份工作异常辛苦,傲天十年来折损掉不下十个财务经理,她一个女人家,她撑得过来,她能够在众多利益纠葛中存活下来? 他怀疑,他高度怀疑…… “震平,你不要生气,大哥不会让我担任财务经理的。我现在的工作做得很好,我已经很满足了,不过,震平,可不可以请你先不要透露我们已经结婚的消息好吗?” 她喜欢现在这份工作,逐步靠著自己的努力获得别人的认可,她真的不想因为她是副总裁的妻子,就获得别人的另眼看待。 向震平心烦意乱,只能胡乱答应,心里也愈来愈沉重了。 ***独家制作***bbs.*** 不过向震棠可不这么想,获得财务经理的推荐后,他立刻调来了叶云心的资料,以及她经手过的各项工作,全都有条有理,彻底突显出她的工作能力。 于是无视于向震平的抗议与阻挡,向震棠破天荒任用叶云心出任财务经理,甚至就连向震棠都建议向震平别公布两人的夫妻关系。 向震平气到一个礼拜不跟大哥说话,差点形同陌路,连叶云心都无法安抚他,一来,她就是整件事情的风暴;二来,她也已经忙到不可开交。 向震平一直希望叶云心结婚以后离开工作岗位,待在家里,但现在她已经升为财务经理,这样的希望可说是不可行了,也难怪他气闷。 “云心,你现在这么忙,真的有时间顾到我们的家庭吗?”他这样问过她,以一种近乎怀疑的语气。 叶云心笑了笑,“家里有许多佣人,而目前也只有我们两个人啊!所以我想还可以啦!” 但是向震平不这样想,他心里只是打上一个很大的问号,这是不是他要的家庭…… 甚至于在那天亲眼目睹那样的状况后,向震平终于坚定了自己的意见,他一定要云心离职,离开这份工作,他不要再见到她那样子。 那天晚上九点,向震平收拾完工作,准备离去,不知为何,虽然他答应妻子不透露两人的婚姻,但是他还是习惯跑到财务部晃一晃。 他原先想,云心应该会提早离开,结果没想到他经过财务部时,竟看见里头的财务经理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甚至还听见人说话的声音。 “副财务经理,你答应过我,今晚下午五点以前将财务报表汇整给我。” “时间不够充裕,我做不出来!反正经理能力比较强,我想经理自己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一个老男人的声音,语气里充满嘲笑。 “这就是你身为公司高层主管的态度?” “你少训我,你是财务经理,不代表你可以教训我。” 向震平没现身,迳自看著那名副财务经理离去。 他一直站在门边,看著叶云心低头沉思,看著文件,那身影好疲惫,连带也扯痛了向震平的心。 他早就知道会这样了…… 这时,叶云心肚子饿了,拿出抽屉里的面包咬了几口吞了下去,但面包吃到一半时,她脸色苍白的站了起来,冲出门口,来到另一边的个人洗手间,趴在洗脸枱上不停呕吐。 向震平的脸色也跟著苍白,她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被了,真的够了! 他再纵容她,他就不是男人。 向震平上前,站在叶云心身后,等她将脸洗净,接著一把抱起她,准备带她回家。 “震平!”她吓了一跳,“我还有工作要做。” “我明天会处置那个浑帐。”敢欺负他老婆,十颗头都不够砍。 “可是财务报告……” “财务会议延至下周。”向震平声音很冷,“我是副总裁,我决定。” 叶云心决定听他的,跟他回家,只不过向震平这次带她回家,却是希望能让她永远待在家里。 一个会后的高层主管会议上,向震平不顾大哥总裁的反对,迳自做出决定,做出他认为对叶云心最好的决定。 向雳棠想阻止他,却换来他的一句话。 “如果那个每天加班,每天吃不下东西,每天被下属欺负的女人,是你的老婆,你会怎么样?” 一句话,将向震棠压得死死的,回应不出来。 斑层会议,叶云心自然也出席了,只是她没料到向震平会当场宣布这个青天霹雳的消息,不给她一点心理准备,完全不留情分与面子给她。 “在会议结束前,我有件事情要宣布。” 众人看著向震平,向震棠只是装作没听见,看著自己手里的文件。 现场气氛很沉重,包括叶云心心里都有著一丝不安的感觉。 “从新的会计年度开始,财务经理换人,叶云心,你就做到三十日结束。”他字句铿锵的宣布这项人事令。 众人一阵哗然,叶云心只是愣住了,四周许多眼神向她传了过来,有悲悯,有替她不平,也有看好戏。 “我……我可以请问为什么吗?” 向震平看著她,“我是副总裁,财务部由我管辖,我说了算,这就是原因。” 他强硬的语气让现场安安静静,没有人敢回话。 只见叶云心头一次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难过,眼眶瞬间变红,她站起身,看了向震平一眼,这是她的丈夫吗?他怎么可以这样做,将她所有的付出与心血全部否定? 他这样对待她,怎么看都像是在对待仇人!昨天的甜蜜温柔都是假的吗?都是骗人的吗? “你要做什么?” 向震平看出她的怪异,心里纵使不舍,也决心要这样做。 她必须离开这里,回归他们的家庭,这才是正确的。他只是让一个家庭内男人跟女人的身分各归各位,只是让她不用再辛苦,一切有他就行。 这没有错,她必须离开这里。他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她何须这么努力、何须这么辛苦? 他没有错,他是为了她好,为了他们的家庭、他们的婚姻好。 含著泪水,“我……先离席,抱歉。” 叶云心冲出会议室,留下现场一片凝重的气氛,甚至还包括向震平有点难看的表情。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还有什么问题?”他的声音很僵硬,显然心情也很糟。 这时现场你看我、我看你,终于有一名主管勇敢壮烈成仁,提出疑问:“叶经理表现不错,请问公司为什么要开除……” 向震平还是看著全场的人,再看见他的大哥根本不想帮他解释,他气呼呼的大声说著,“因为她是我老婆,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 不只够充分,也够惊爆。 原来大家在猜的,竟然是真的,向震平与叶云心,原来真的有关系,而且还关系大了。 “我告诉你们,尤其是那些在财务部作威作福的人,我老婆走了不代表你们赢了,相反的,从今天开始,我会亲自管你们,做不好的都给我滚,不要浪费傲天的钱……” 画面转到会议室外面,走廊尽头的女生厕所,叶云心在厕所内洗脸枱前,努力平抚自己的情绪。 到现在她还不敢置信,他竟然开除她。 这一刻,叶云心才感觉到向震平的霸道,那是一种令人窒息,令人无从逃月兑的压迫。 他要做的,没有人会去否认、没有人能推翻,只因为,那是他的决定。 叶云心感觉到一阵紧绷,自己仿佛被困在一个框框内,一个向震平为她设下的框框。 曾经她考虑过可以试试看,或许可以因为爱他而忍耐;但现在她没有把握,一点把握都没有。 ***独家制作***bbs.*** 那天,叶云心很早就回到了家,想要藉由做家事来改变自己的心情,可是扫地、拖地的工作有佣人会做,厨师也负责做菜、做饭,她无用武之地,只能这样继续胡思乱想。 她想著,今晚她要与向震平谈一谈,了解彼此的想法。她想,他或许是出自关心,才会要她放弃工作,如果是这样,她会告诉他,那只是她没有照顾好自己,不代表她真的觉得工作压力很大。 她已经可以感觉到,他不乐于见到她工作,可是她必须告诉他,嫁给他不代表她要失去自我,如果真是这样,这种婚姻根本不会让她快乐。 当年在学生时代,他们曾经一起念书过,一起讨论一个主题,那时的他们很快乐,因为他们可以彼此沟通想法,讨论出大家都能接受的论点。 可是为什么现在他会这么强势,完全不给她自己的空间,只希望她变成他想要的她。 九点多,向震平进了门,叶云心隐藏不住自己心中的不满,不太愿意说话。这让向震平更烦,吃饭洗澡过后,就先上床睡觉。 两人躺在床上,头一次有一种人在这里,心却不在这里的感觉。 叶云心以为他至少会说什么,道歉、解释,或者什么的,在经过今天的风暴后,他想要装作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吗? “你没有话要说吗?” 向震平也还没睡,“要说什么?” 叶云心唰的坐起身,“说你为什么要开除我!” 丙然就是这个问题,向震平闭上眼睛,语气刻意放和缓,“没什么好说的,都已经成定局了。” “定局……” “从今天开始,你就待在家里,想做什么就去做,别再想工作的事情……” “所以你要把我一辈子锁在这里?”叶云心声音忍不住拉高。 向震平很无奈,“这是我们的家,要你待在家里,不能算是锁住你吧!” “你不能这么霸道……” “我也只对你霸道,况且我认为这样的决定对你最好。我说了算,别再挣扎了。” 叶云心心里好无助,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沟通。 我说了算……已成定局……你就待在家里……我也只对你霸道……别再挣扎了…… 这些话,突然让她觉得好恐怖,这就是她一开始想的那个有霸气、有担当、有肩膀的男人吗? 是啊!他是啊! 只是从他身上,她看不到希望、看不到尊重,只看到他把她放在手心里摆弄,随著自己的喜好,凭著自己的想法,要她圆就圆、要她扁就扁。 “就算你要开除我,是不是也应该先跟我说?我不在乎丢脸,我只在乎你这样做到底尊不尊重我。” “先跟你说又怎样?结果还是一样啊!我依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那个世界并不适合你,云心,听话,我很累了。” “难道我就不累吗?” 向震平看向她,“那你到底要怎么样?为什么一定要出去工作,在家里不好吗?你看看大嫂,她就乖乖待在家里……” 伸出手抱住她,向震平试图安抚她,“你是我老婆,我有这个义务要让你幸福,请你相信我的决定。” 叶云心竟然挣开他的拥抱,想逃离这个让她无法呼吸的世界。 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当初她认识的那个跟她一起高谈阔论的男人,或者说,她从来没有机会真正认识这个男人。 “云心,如果你真的希望我们之间能长久下去,就听我的,别再工作了,我真的不能忍受我的妻子需要在外工作。” “……” “云心?” “这些话,你当初为什么不说清楚?” “……” 叶云心很伤心、很难过,“你应该老实告诉我,你要一个可以乖乖待在家里的女人,一个听话的女人,这样也许我不会做出这种决定!” “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我想你终究会改变的。” 叶云心从床上站起身,今晚怕是睡不著了。“我可以不工作的,虽然我喜欢工作,可是我需要的是你的尊重,别人怎么看我,嘲笑我的出生家庭,我都不在乎,但是你不同!” 他是她的丈夫,是她最爱的男人,她希望将一辈子交给他,与他站在公平的地位上彼此敬爱,而不是以强硬的态度要求她接受一切。 这样子她会发疯的…… “我没有嘲笑过你。”向震平皱起眉头。 “可是我现在才知道,你并不尊重我,甚至是瞧不起我。” 替她决定好一切,认为她没有能力处理所有问题,终有一天,他会认为她依赖他,没他不行,到时候这样的她要如何继续站在他身边? 大声喊冤,“我没有!” 叶云心离开房间,“你睡吧!今晚我去客房睡。” “云心!”向震平看著她离去,整个人也生起闷气。 她说他不够尊重他,他却认为她不懂他的用心,两条紧密的线,突然开始分叉,走向各自的方向。 第四章 叶云心决定摆月兑这样的控制,因此赋闲在家一段时间后,她仍然出去找工作,且在因缘际会下,碰到研究所时期的学长杰森。 杰森的事业处于草创阶段,正需要人帮忙,在他邀请下,叶云心立刻应允加入他的公司。 不过这件事情显然真的让向震平气炸,那个男人,她算是看透他了,总是不断的想要控制她、想要操控她。 她对他,真的开始觉得……很失望! 叶云心不是没想过,是不是自己太过独立自主了,所以才不想被控制,她曾经反省饼,或许婚姻就是这样,两个人,你拉著我、我拉著你,可是她不是被拉著,而是被绑著。 死死的绑著…… “云心,在想什么?” 跋紧收起失神的情绪,“没事,学长。” 杰森英俊的外表上挂著一抹无奈的笑容,“都毕业这么久了,别再叫我学长了吧!” 叶云心笑了笑,“抱歉,已经习惯了。” 看著这个东方女孩浅浅的笑容,杰森还揉揉眼睛,像是没看清楚一样,想看清楚一点。 “你怎么了?” “我刚刚好像看到天使在笑。” 这样的甜言蜜语,大部分的女人可能都很爱,不过叶云心不属于大部分的女人,她只是挑挑眉,感觉到杰森的一丝怪异情绪。 “抱歉,我太唐突了。”杰森赶紧停住自己的情不自禁。 是啊!从第一眼他就欣赏这个学妹,认真聪明、大方自然,举手投足净是成熟女人的自信。 无奈,美丽的女人总是早有归属…… “没关系!这算是弥补我了,谁教震平从来不对我说这些话。”她顺其自然的说笑,避开尴尬的气氛。 “最近你们夫妻的状况还好吗?”杰森不强求,不能有进一步发展,至少可以做朋友。 这样的聪明女人,至少可以提供自己在事业上的帮助。 “还是老样子。” 她没说他们分居了,当初只告诉杰森,因为一点“意外”,她离开了傲天,其他的一概不多说,算是保护自己,也给向震平留点面子。 “可是听说你们分居了。” 叶云心叹气,“拜八卦杂志所赐,看来现在全波士顿都知道了。” “抱歉,连著好几期都是你们夫妻的消息,我想装作没看到都不行。”杰森不好意思的说著。 叶云心摇头。“没关系,这样也好,省得我一个一个人说。” “没有恶意,我只是从一开始就好奇,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两人一同走向停车场,准备各自开车回家。途中叶云心听到这句话,不禁停下脚步看向身旁的人。 “为什么会这样说?” “我知道向震平的心态,他是标准的大男人,总是希望自己的老婆享受荣华富贵,自己辛苦一点没关系,不希望自己的老婆出去工作,听说很多东方男人都有这种想法。” 叶云心低声自问著,“是这样吗?” 可是这不是她希望的婚姻生活啊! 如果他可以在外面辛苦努力,为了让这个家庭更好,没道理她就不行。夫妻是一体的,他们应该共同合作,而不是他将她关起来。 “我只是猜测啦!他是怎样的人,你应该自己最清楚了。” 叶云心叹口气,“我已经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人了……” “云心?”杰森没有听清楚。 “没事!不讨论这个了。” “不讨论也不行耶!”杰森有点为难的说著,“我们这次负责的台湾住商混合区开发案,就是要跟傲天集团一起负责,而傲天就是由向震平负责此案,将来接触他的机会可能不低。” 叶云心点点头,“放心,杰森,这是公事,我们该与傲天合作,就依照合约进行,我不会有什么失礼的地方的。” “我并不担心你,我担心向震平。” “至于他,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我相信他会公事公办的,这一点我还算是有信心。” 不然,向霞平就不叫向震平了。 杰森突然面有难色的说:“云心,虽然对你很不好意思,其实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派你去台湾负责这个开发案。” “去台湾?” 杰森点点头,“公司派了一组人过去台湾驻地一年,负责执行开发案,与傲天方面协调的事宜,则由美国这边进行。” 叶云心看著他笑了笑,“你是不是在担心因为我在这里,向震平会拒绝跟我们谈,所以干脆让我去台湾?” “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啊……” 叶云心无奈,满脸净是苦笑。 杰森像是很不好意思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算了,云心,如果你不愿意,那就作罢。” “不!让我考虑一下好吗?”叶云心向他保证,“不管我要不要去,都是基于公事的考量,与我私人无关,这一点我心里很肯定。” 虽然跟向震平处于婚姻低潮是一回事,要离开这里又是一回事,分居可以冷静,离开却会心痛。 “不要有一丝勉强喔!” 对杰森而言,这样聪明认真的员工难找,傲天算是没眼光,竟任由这样的人才从手中溜走。 “绝对不会。”她想再跟向震平谈一谈,彻底摊牌,和盘托出她所有的抗议与无奈,如果他可以接受,给她自由与自主,这样或许她就不去。 但如果他还是冥顽不灵,那也许离开一年,甚或更久,对彼此都好。 说来惭愧,说不以私情影响工作,最后依旧以此决定去不去台湾,但是就让她任性这一次,靠私人感情决定未来的路。 走向停车场,两人拿出钥匙,准备各自开车离去。 可是这时,两人眼前却闪进一个人影。 “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你要求分居,理由其实是因为这个男人!” ***独家制作***bbs.*** 向震平跟了十几分钟,看著眼前一男一女并肩行走,有说有笑,整个人肚子里像是吃了一箱的柠檬一样,酸透了。 这是什么画面?他的老婆,他那个说要分居的老婆,竟然跟别的男人走在一起! 那他这个正牌老公算什么? 还是云心要求分居的理由,根本就是为了这个男的? 他不想把事情想得这么坏、这么负面,但是最近他跟云心分隔两地,甚至一见面就是吵架,不是冷言冷语、就是冷战,搞到后来,他连他们究竟有没有相爱过都分不清楚。 怎么会这样? 他只不过希望她为了这个家庭做出一点点改变,让两人的生活恢复正常,这样有错吗? 他只是希望她不用再这么辛苦,这样有错吗? 可是她回报他的竟是分居,这到底算什么? 叶云心看见向震平出现,还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心里有喜悦,也有点心慌,这是他们分居后第一次见到彼此。 老天!其实她还满想他的。 “震平,你怎么会在这里?”叶云心介绍他与杰森认识,“这是我现在的老板,也是我的学长杰森。” “我要是没来,难道还要被蒙在鼓里吗?” 叶云心不懂,“什么意思?” “你跟我提分居,根本就是因为这个男人吧!” 叶云心看著他指著杰森,心里一阵凉,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的一双眼睛不敢置信的盯著他,心里的波动都映在眼中了。“向震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向震平被她盯得心里一阵烦,可是心里的疑惑与不满不吐不快,“不然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分居?” 叶云心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吼,“因为你,我已经受不了你了,向震平,是你!” 向震平也火了,“你什么事情都会推到我头上,我做错了什么?我在外面偷吃被你抓到?还是我在外面养情妇?” 叶云心看著两人竟然彼此失控大吼,想起过去曾经经历的彼此疼爱,所有的情绪百感交集,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 这是什么婚姻? 这是什么夫妻? 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向震平震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发誓要让她幸福快乐一辈子的,到最后却还是让她哭了! 只是他自己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他开除她? 这是什么烂理由,她因为这个理由而要离开他? 这时,一旁的杰森看到两人激动到无法平静思考、彼此沟通,正打算出面当和事佬。“我看你们今天情绪不太稳定,改天再谈一谈……” “关你什么事情!”向震平迁怒,将怒气发泄在杰森身上,一把抓住他的领子,“都是你,一定是你怂恿云心跟我分居的对不对?你……” “向震平!你不要发疯,我们之间的问题,你不要牵扯到别人身上。”叶云心深怕他真的会对杰森动手,赶紧上前拉住他,拨开他的手。 看著丈夫气焰高涨的愤怒模样,叶云心真的彻底心死了。 这个男人,是不会改变的。 他就是这样的霸道、这样的目中无人。是,他有这样的资格、他有这样的能力,可是她不喜欢。 她不愿意把自己的一生,交给这样一个男人。 她得承认,当年她被情感冲昏了头,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他幼稚,但她更幼稚;她自己,也要负起大部分的责任。 总而言之,她受够了…… 拉著向震平,对著杰森说了一声抱歉,夫妻俩离开了现场,准备找一个可以谈的地方。 两人不断走著,沉默处于两人之间,曾几何时,无话不谈的两人竟只能沉默以对。 事实上,向震平已经清醒了,他感觉到自己刚刚太过激动,甚至差点动手打人,心里很是后悔。“云心……” “不要叫我,我们回家,我要把话跟你谈清楚。” 谈?谈什么?不管是什么,向震平心里都浮现一股不安的感觉。 ***独家制作***bbs.*** 叶云心没开自己的车,安安静静坐在向震平车上的驾驶座旁,任由他把自己载回家。 一路上,她什么话也不肯说,只是默默等著,等著回到家中。 向震平开著车,趁著红灯时偷看她一眼,隔壁座的女人好冷静,冷静到让他有点害怕,刚刚两人差点爆发认识以来最严重的争执,但是她够冷静,压制住了场面。 路途中,他开过口,“云心……” “不要说话,专心开车。” 叹口气,向震平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女人让他挫折好大…… 半个小时后,回到两人的公寓,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叶云心首次回来,心情却不同了。 离开时是心寒,回来是心死…… 两人一前一后,再也不肯并肩来到门口,门才一打开,两人还来不及说话,就看见向震棠人在里面,表情有点慌乱,似乎躲避不及。 “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向震棠看著弟弟与弟媳,非常不好意思,“我……”看看公寓的客厅四周,“说来话长……” 现场气氛一片尴尬,大哥在这里,叶云心也不好意思跟向震平讨论接下来的话题。 “云心,好久不见了。” “……大哥,你好。” “你们……还好吧!” 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僵硬,显然心情都很差,这时,向震平再也忍不住了,他对著自己的哥哥说:“大哥,你先出去一下好吗?” 向震棠苦笑,“我们都很想出去啊……” “你说什么?” “没事、没事!”无奈的看看四周,没办法了,他只能交代向震平,“震平,无论如何,不管等一下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可以打女人喔!” 向震平皱起浓眉,“我才不会打云心!” “我不是说你老婆啦!我是说我……反正不准打‘别的’女人!” 这么丢脸的事情,他怎么说得出口?都怪婉宁,不知道是接到谁的通知,竟带著孩子跑来看热闹,害他现在进退维谷。 向震棠在百般无奈下离开了公寓,守在外头。 客厅内只剩下两人,气氛很凝滞,不时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云心,你要跟我说什么?” 叶云心深吸一口气,“震平,一路上回来我都在想,我们可能不适合彼此。你不觉得吗?” “谁说的?我一点也不觉得。” 叶云心苦笑,眼眶里含著泪,“你记得吗?我告诉过你,我是个喜欢独立自主的女人,我并不适合你,我无法成为你要的那种乖乖听话的女人。” “我……” “你要我不要工作,你要我待在家里,你要我听你的安排,你要我往东,你要我往西,一切都是你要、你要,这其中没有任何一点我说话的地位。” 向震平震惊无语,回想自己,似乎真是这样咄咄逼人,真是这样的压制她。 “这很可悲……到最后维持我继续跟你在一起,除了爱再也没有其他理由了,可是你的行为、你的态度,却在消磨我的爱……” “云心……我……小、心!” 叶云心不自觉的脚步退后,却被沙发底下的东西绊到,话语全部收住,夫妻俩一起看向沙发底下,那里竟然躲著一个人! “大嫂?” 躲在沙发底下观战的辜婉宁不好意思的爬了出来,看著眼前的夫妻俩,心里非常不好意思,一张脸红透了。“我……抱歉,司机老张在街上看到你们走在一起,我以为你们复合了,就赶快冲来看……” 这时在外头的向震棠也冲了进来,准备解救自己的糊涂老婆,一把将女人抱住,立刻往外冲,嘴里不停念著,“抱歉、抱歉!人我带走了,你们继续。” 一场闹剧并未打断两人之间沉重的情绪,叶云心好辛酸的看著向震棠与辜婉宁,心里净是羡慕。“你看到大哥跟大嫂的相处吗?大嫂什么事情都听大哥的,但是大哥也会尊重大嫂,不管要做什么决定,都会问过大嫂的意见。” “我……”向震平汗颜了。 是这样吗? 她眼里的他,真的那么霸道?可是他是为她好啊! 开除她,不希望她再工作,也是因为那样的工作量太过沉重,她一个女人负担不起啊! “他们那样才是夫妻啊!而我们看起来根本不是,你是我的上司,我听令于你……” “云心,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这么辛苦……” “我看不到!如果这真的是你的用心,我很感谢,可是我看不到……我看到的就是……”叶云心捂著嘴,痛苦的哭了一番,“我是你的玩具,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玩具,我想玩玩具,这里好无聊喔……” 向震平愣了愣,“谁在讲话?” 这时一旁的柜子竟王动打开,向宣文与向宣武那两个小毛头就躲在里面,本来是要来看叔叔与婶婶,两兄弟竟然躲在柜子里讨论起什么玩具最好玩了。 向震平与叶云心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向震平发火了,大吼一声,“大哥!把孩子给我带走。” 只见夫妻俩又冲了进来,一人抱起一个往外面冲去,嘴里依旧喊著,“抱歉、抱歉,你们继续。” 大门顺势关上,现场一片宁静,应该可以确定没有外人了,可是叶云心也冷静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坐在沙发上休息,平复激动的情绪,也把眼泪擦掉。 向震平蹲在她面前,经过这一番表白,他懂了她的想法,也为了自己曾经的过错而懊悔起来。 他只是想给她无忧无虑的生活,以为这样做便能达到他的目标,他真的无意让她伤心,更并非如她所想是在操控她。 或许,他真的不够尊重她…… “云心,我不知该说什么,原来你对我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我想我会试著改变我自己……” 看著他,眼里的泪水再度滑落,摇摇头,“算了,我已经没有信心了。” “我有信心……” “或许我们应该做的,不是去改变彼此,而是放手。” 向震平一阵毛骨悚然,“什么意思?” 激动与哀伤的情绪统统过去,现在的她,心里难得扬起一种柔软的感觉,叶云心伸出手,抚模他的脸。“我觉得你可以找到一个比我更适合你的女人,听话、乖巧,在你这么辛苦工作之余,能够让你安心;不会像我一样,让你生气。” “……云心,拜托你不要这样说,你说的那种女人我没有兴趣,我……爱的是你。” “可是我们不适合彼此啊……经过这两年,你感觉不出来吗?” 这样的婚姻,要怎么维系呢? 算了吧! “震平,我们离婚好了……” 皱紧眉头,“我不要离婚!”心里一阵心慌,甚至连掌心都湿透了。 “离婚对我们而言,才是最好的安排,我们不用再折磨彼此,我们可以做朋友,就跟当年一样,有的时候可以一起聊聊天……” “我不要这样!云心,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改变我自己的……” 叶云心站起来,“不用改变你自己,当初是我的错,因为吸引我的,就是这样霸道的你,是我自己的错。” “云心,不是这样,是我的错!我认错了,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这时,叶云心又抛下炸弹,再度将向震平炸得头昏脑胀。“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要去台湾了,学长的公司要派我过去那边推展开发案。” “该死!让你一个女人去台湾?” 叶云心含泪笑了笑,“虽然要离婚了,再提醒你一次,震平,不要瞧不起女人。” “我……”他心里确实曾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在认识叶云心后,他也渐渐改变了观念。 叶云心准备走了,“震平,谢谢这两年你的照顾,你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就怪我不知足吧!协议书我会去律师那边签。” “云心,我拜托你……” 她没再听,转身离去,如此坚决。 那离去的背影,那关上的大门,在在说著一件事,大声的说著一件事……向震平,你错了…… 第五章 叶云心迅速的签好离婚协议书,什么话都没说,一个人搭著飞机前往台湾工作,一切都在几天完成。 向震平真正见识到这个女人冷静的一面,却也感到冷汗直流,因为这代表云心真的要放弃他。 头一次,他必须求助,却不知该向谁求助,一个星期下来只能过著混乱的生活。 没有她在身边,向震平这才知道,相较于没有她在身边,原来他宁可见到她每天在他身边辛苦的工作,却会在工作之余给他一个微笑。 她这么好,那是在她离去后才感觉到的。 向震平想了很多,自己的愚蠢,云心的委屈,全都混在他脑海里,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说不要她辛苦,真的是借口,只是自己大男人主义作祟;他辛苦,但她更辛苦,因为他只需要工作,而她却得在工作之余,承受他的压力,说不定她承受的大部分压力都是来自他的。 他忘了婚姻不是他一个人的,不能只听一个人的安排,不去听她的意见,却要求她遵守,这样的婚姻,难怪她想逃。 愈想,向震平愈后悔…… 叶云心离去后第七天晚上,向震平已经度过七天浑浑噩噩的生活,上班也只是虚度时间,整个人重心偏移。 他下班后,跑到法尼尔厅附近的一间酒吧,打算不醉不归,在吧枱连续喝了好几杯酒后,整个人眼神开始游离。 突然他在附近看到熟悉的人,向震平摇摇晃晃走上前去。“大哥、大嫂,你们也在这里啊?” 向震棠正在跟一名金发美女激吻,听到熟悉的声音,一男一女几乎要呛到了,赶紧拉开五公分,看清楚是谁打扰了他们恩爱。 “震……震平?” 向震平迷蒙著一双醉眼,看著自家大哥正跟不知哪一位外国美女打得火热,结果他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大哥、大嫂,你们又在玩养情妇的游戏啊?” 金发美女月兑下假发,流泄出一头黑色的长发。这个女人果然是辜婉宁,只听见她叹口气,“现在是不是全世界都知道我们会做这种事情啊?老公?” 自从当年假扮向震棠的情妇后,这夫妻俩就像是上了瘾一样,三不五时要这样玩一玩。 看在向震平这些知道内情的人眼里,早就见怪不怪了。 向震棠搂著自家老婆,“那不然下次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你说好不好?” 挽著亲爱老公的手臂,辜婉宁笑著说:“你决定就好啦!” 反正天涯海角,她都会跟他去。 向震平看著兄嫂两人的恩爱,心里想著叶云心说过的—— 你看到大哥跟大嫂的相处吗?大嫂什么事情都听大哥的,但是大哥也会尊重大嫂,不管要做什么决定,都会问过大嫂的意见。 这就是云心要的吗? 对啊……他向震平就是缺少这样的雅量,平常骂那些叹压女人的男人是孬种,可是自己也是五十步笑百步。 向震平一反常态,安安静静坐回高脚椅,继续喝著自己的酒。 向震棠与辜婉宁两人看到他这个样子,赶紧坐到他旁边。 看来云心离去的事实,真的打击了他,不过他也应该学到教训了。 “大哥,我是不是很混蛋?” “该怎么说呢?我想……” “我是混蛋……” 向震棠苦笑,“你自己都知道答案了还问我……” 奔婉宁拍拍老公的手,看著垂头丧气的向震平,看来这是个聪明人,至少已经发现自己不对的地方。 孺子可教啊! 向震平喝干杯里的酒,却愈来愈清醒,一点都醉不了,更无法解什么愁,脑海里反而不断出现云心。 其实她很好,面对霸道的自己,她总是在忍耐,她是多么想维持这段婚姻,到最后却是自己一手搞砸。 现在的他该怎么办? 向震棠看著弟弟这么颓丧的模样,心里很是同情,男人总是傻到犯了错之后才躲起来藉酒浇愁,就跟他当年一样。 他低头在顾婉宁耳边说:“当年我就跟他一样,常常躲在这里喝酒,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我跟你的问题。” “所以我们应该帮忙他啊!” “要怎么帮?”叶云心人都跑到台湾了。 “你忘了你问过我哪件事啊?” 向震棠眼里精光一闪,“没错!还有这一招。” 奔婉宁来到向震平另外一边,嘴里这样说著,“唉!其实这样也好啊!反正你们彼此确实不太适合,震平,要像个男人,就放手好了。” 向震平心里一痛,他有这样想过,但仅一秒钟,就被那种心里的痛楚给吓到了。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会这么深爱著一个女人。 他让她面临的是一个不幸福、不快乐的婚姻,或许放手会更好,可是他更想说的是:再给他一次机会,这一次他会努力实践她的要求…… 向震平没吭声,只是直接拿起桌上的酒瓶猛灌,金黄色的酒液顺著白色衬衫流下,向震棠看著都皱起了眉头。 “不要这样喝酒,伤身体。”一把抢下他的酒瓶。 没酒,手里什么都没有,连云心都失去了,现在的他到底还算是什么?还拥有什么? “震平,我说真的,面对一个像你这样的男人,大概没几个女人受得了,云心可以撑两年,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我知道……”他承认自己的错误,也承认自己太过霸道。一切都是他的错,他愿意改,只是怕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可是是什么原因让她愿意忍耐你,你有想过吗?” 向震平抬头看向大嫂,“我不知道。” “那是因为她爱你啊!”辜婉宁笑著,看著另一边的丈夫,“女人其实很天真,你只要给她一点点希望,她就会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向震平心里似乎再度活了起来,“真的吗?” 向震棠笑著,“我想是吧!想当初婉宁误会我外遇耶!这可比你现在的严重多了……可是婉宁还是愿意给我解释改进的机会。” “那是因为我爱你啊!” 向震平看著两个人卿卿我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险我跟云心不会这样……” 他们都是理智的人,不像眼前这对旷男怨女,引以为鉴……千万要引以为鉴啊! 想到云心,心里又是一阵感慨,她在台湾好吗?那个开发案也是他负责的,棘手复杂,除了要面对地方居民的反对,如何打通政府各关节也是问题,云心一个人处理得来吗? 如果让她知道他心里有这么多问号,她一定又会抗议他瞧不起女人。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这个女人是他的老婆啊!他心里只有担心、担心再担心。 “震平,这一次你一定要拿出你的诚意,要知道这婚姻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要学会去尊重云心。” “我愿意,真的,我承认我错了,我……” 他的表情完全失去往日的风采,为情所困,这可真是向震平完全没展现在外人面前的一面。 “老弟啊!我劝你,别小看女人,这是一种很恐怖的生物,我们男人只能乖乖听话,知道吗?她们有时坚强、有时脆弱,可是我们又失去不了她们。” “知道就好。”辜婉宁娇嗔,再度看向向震平,“只要你肯改,你还是有机会的,你愿意吗?” “我愿意,我真的愿意,只要云心回到我身边,我真的愿意。”向震平急急发誓,深怕晚了就迟了。 奔婉宁看看向震棠,两人相视一笑。 向震棠搭著弟弟的肩膀,“那就清醒一点,我有一个任务要派给你,你得去一个地方。” “大哥,我现在哪有心情工作?” “少啰唆,叫你去做你就去。” ***独家制作***bbs.*** 叶云心到台湾已经三周了,同为华人,适应倒是挺快的,可是工作推展起来却非常缓慢。 学长公司派出的人,都是一些听命行事的人,欠缺了一个领导人才;而她纵使想要下命令,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毕竟这个世界,男人不听女人命令,女人更不受女人指使,这种状况,怎一个惨字了得。 这种开发案,首先最困难的就是取得政府执照,再来就是征收土地与安抚原地主的反对,这些都不是简单的事,总公司那里鞭长莫及,这就是为什么学长决定派一组人来台湾。 好几次她在会议中提出建议,“我们的第一道关卡是政府,我建议应该加强对政府的沟通……” “这已经有在做了,我们安排了许多活动。” “我说的不是安排去喝酒,而是安排研讨会,邀请政府官员共同讨论开发案。这样做除了争取媒体报导与民意支持,也可扩大事件曝光率,让政府官员不敢暗中做坏。” “你们女人家不懂啦!” 叶云心简直快要气炸,可是她忍住了,又有一次,她建议必须与地主进行沟通,化解在土地征收上的困难。 “没必要,只要政府同意,这些小老百姓起不了什么作用。” 于是,这些员工的态度让叶云心根本不敢领教,这样到底要怎么做事情,叶云心深深的质疑。 她甚至想,如果震平在,他应该可以控制这样的场面吧!虽然他也不认为女人能有什么作用,可是相信他会支持她的提议吧!毕竟至少他是理性的。 原来大男人不一定不理性,但不理性一定是大男人。 想起向震平,离开了将近快一个月,叶云心再也不敢否认自己心中的思念。冲动的提了离婚,现在自己却有点后悔了。 爱他,不容置疑,因此也忍了他的个性两年,却终究没能忍住,爆发了,也决裂了。 她曾经打电话回波士顿给大嫂,表面上是问好,事实上想探知向震平的近况。 “你离婚了也好,那种男人我也不要,就让他醉死在酒吧好了!” “酒吧?他都在喝酒吗?”心里一阵疼。 “别理他,自以为身体强壮,每天喝,喝到天天不省人事,震棠跟我都放弃他了,医生也说他都快酒精中毒了。”辜婉宁声音云淡风清,拚命加油添醋、夸大其词,仿彿事不关己 “怎么会这样呢?”她跟他离婚,对他的打击真这么大吗? 叶云心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离婚不代表不关心他、不爱他,听到他这样的沉沦,她的眼眶也红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别管他了啦!自食恶果,这是报应。云心,你好不好啊?赶快再找个男人吧!” “大嫂,我不会找别的男人啦!震平……唉!”一言难尽,说不清自己现在的想法,心里竟不断祷念,希望他好……可是这样的思念,让她连带也没有心情工作了。 那天她跟学长杰森通上电话,报告这里的工作进度,分析各项问题。“……总而言之,这里缺乏强而有力的领导,进度乱无章法,虽然不到一个月,但是我敢预估,再这样下去,这个开发案还没获利,就会先给公司带来亏损……” “我知道了……不过你别担心,傲天集团那边已经通知我,他们派了一名高级专员前往台湾负责主导,向震棠已经全权授权于他,傲天派出来的应该是个人才。” 叶云心点点头,心情沉重到了极点,这是她投入职场这几年下来,面临最大的问题。 连她自己都没把握能处理好,再加上担心向震平,心思也就更乱、更复杂了。 “云心,告诉你一件事。” 叶云心勉强集中精神,以为杰森要吩咐她什么公事,赶紧专注聆听,努力不让私事影响自己。 “我听说……震平被暂时停职了,他的副总裁职务好像被冻结了。”杰森说著,也不太确定自己告诉她这件事,会不会对她的工作心情造成影响。 叶云心的心一紧,声音难得失控。“怎么会这样呢?我并不想这样啊……” 她匆匆道歉,挂断电话,心里难过到不知如何是好,眼泪也就不断滚下,滑过脸颊。 他一定很爱她,才会在她提出离婚后变成这样,老天!她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谁能给她一个答案…… 她急忙拿起电话,拨了向震平在波士顿公寓的电话,没人接;又拨了手机,也是嘟嘟作响。 她联络不到他了…… 这时,门口有人探头进来,“云心,傲天派来的高级专员已经到了。” 跋紧擦掉眼泪,“你帮我带他认识环境跟同事好吗?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来人有点为难,“可是他交代,一定要见到你。” “就说我先离开了。” “可是他说,见不到你,所有人今天就不要下班……他好凶喔!一进来看到所有人都没在办公,就先发飙骂人了。” 叶云心一愣,这个高级专员怎么跟她认识的某人这么像…… 叶云心站起身,赶紧跟上前去…… ***独家制作***bbs.*** 新来的高级专员气势果然很强硬,一进办公室,连蜜月期都没有,立刻大刀阔斧“砍”人。 “你,一小时内将所有牵涉到此开发案的政府官员联络电话统统列表弄出来;你,一小时内将整个小组的员工名册统统整理出来,顺便把人全部集合回来。” “你,一小时后我要听取进度报告;你,把任务小组迄今的财务支出全部弄出来,我要检视运作效率。” “你,找三个人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开发案征收土地地理环境简介,并且向我口头报告;至于你,立刻将墙角这堆乱七八糟的文件分类整理,不要让我看到乱七八糟的模样……” 来人气势自然流露出位居高位者指挥若定的模样,所有人很自然的动了起来;但几个资深的中年男子显然不愿意被眼前这个年纪不过二十七、八岁的男人指挥。 “为什么还坐在那边?” “我们是杰森开发事务所的人,不是傲天的人。” “此案傲天全权负责,杰森事务所负责人杰森先生也已同意,你们这样的理由我不接受!” 有人很不平衡,“你只是个新来的,就想掌控一切?” 年轻男子看著他,“你,大卫布兰森,高盛证券资深财经顾问十一年资历,财政部部长特助八年资历,也帮过股神巴菲特操盘,你确实比我资深。” 那人被捧,显然趾高气昂起来,可是年轻男人的下一句话立刻压住他,“可是来台湾三个礼拜,你的成就在哪里?你过去纵横政商界的气势呢?如果你可以把它拿出来,我会很尊敬你。” 那人被说得哑口无言,这才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台湾的政经环境复杂,民众的态度也与美国不同,不是我们不做,而是很难……” 男人一笑,“可你不觉得很有挑战性吗?” “我……” “这是一次大家大显身手的机会,全世界都在看,如果你们能成功,你们会成为英雄,难道你不想把握机会?我知道杰森事务所付再高的薪水,比起你过去的经历,都已经吸引不了你,但为了荣誉,何不拚了?” 现场几个资深人士被说动了,每个人在瞬间也被这个年轻男人那慷慨激昂、全力以赴的气势给震动了。 “你说得对……我可以请教你的大名吗?” 两人握手,瞬间交心,“我叫向震平,以后就这样叫我就好。名义上,我负全责,但私底下,我们是同事。” “向震平?那不就是傲天的副总裁?” “现在不是了。”年轻男人,也就是向震平笑了笑,“你的年纪足以做我的叔叔,抱歉我刚刚必须这样说。” “不,你说得对,我们以后就听你差遣。” 他转过身,就看见叶云心站在他身后;而叶云心一看见那男人的面孔,整个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震平……”她喃喃念著,不敢相信这个英俊的男人,这个最近一直出现在她梦里的男人,如今又再度出现在她眼前。 向震平看著叶云心,分离一个月,现在他们究竟是接近彼此,还是远如天地呢? “大家先去工作吧!晚上我请大家吃饭,聚一聚,分享一下经验。一个都不准溜;现在,叶云心小姐,请你跟我进来一下,我有话要告诉你。” 向震平先走进了小房间,叶云心赶紧跟上并且关上门。 所有人都在猜,他们之间究竟要谈些什么? 目前在台湾的小组许多人都是在本地雇用的特约员工,可能不知向震平与叶云心之间的问题,不过来自美国的员工都很清楚,两人先传出同居,甚至最近又闹出已经离婚。 如今这一男一女在台湾再度会面,究竟会擦出什么火花? 进了办公室内,气氛一阵凝滞,叶云心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喜悦,又见到他了,可是他们之间,是否还是跟以前一样? “云心,你先坐下,好吗?” 他给了她一个不太熟悉的问句,叶云心有点头晕,只得乖乖坐在邻近的沙发上,却见向震平单膝跪在她面前,让叶云心吓了一跳。 “震平,你要做什么?” 向震平凝视著她,心里一阵激昂,他最想做的是拥她入怀,好好疼爱她,让她知道他的心里不断诉说著歉意与爱意。 可是大嫂告诉她,不能用这种方式,任何直接的方式都可能被视为强硬的手段,他应该要渐进的让她相信,他愿意改变自己,变成她希望见到的那种男人。 执起她的手,“云心,过去的一切都是我对不起你。” 一行清泪瞬间滑落,叶云心不停摇头,“不要说了好不好……” 她就知道他是要说这个…… “来之前我想了好久,该怎么让你再相信我,我想你现在已经不相信我了吧!这都是我咎由自取……” “……”她已经无法言语了。 向震平清清喉咙,“云心,协议书我还没有签,因为我想请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何必呢?我们做朋友不好吗?” 摇摇头,“我没有办法跟我爱的女人做朋友!所以我想请求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我会改变我自己。” 他说得中肯、说得诚意十足,甚至卑躬屈膝,她都感觉到了,心里为之激荡、为之沸腾。 “你想怎么样?” “我想这一年里,让我证明给你看,也请你教我该怎样做到你心目中那样的男人。” “教你?” “没错,我如果又有什么让你不高兴,让你伤心的事情,都请你当面告诉我,我会学著记住这些错误,改正它,以后绝对不会再犯。” “可是……” “这一年,我们暂时先分居,不要离婚;一年后,如果你仍决定离开我,我会让你自由。”他甚至打好主意,到时候他会把他所有的财产统统给她,照顾她往后的日子。 叶云心真的被说动了,心里其实早就已经软化。 这时向震平又说:“大哥说,这一年我应该学会做你的同事,我们可以一起完成这个开发案。” 叶云心笑了笑,再也不迟疑,点了点头。给了他机会,很大的机会,也给自己机会。 向震平发誓,这一年,他一定要让叶云心见到一个完全不同的向震平,彻底抛弃过去的自己。 云心,我发誓,你看著吧! 第六章 向震平的心意,叶云心还没有感觉到,可是这个男人一来到台湾,很快就将整个小组的工作气势拉抬起来。 他善于带心,更知道人性,一个团体总是需要一个人下命令供其他人遵守,而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平哥,我们向地方政府申请核发执照,已经被退件好多次了,我们提出的文件也没少,专案报告做了好多次,可是就是无法核照。” 向震平看了看,在申请报告书上勾了好几个地方,“虽然不知道不核照的原因是什么,但我们自己的报告要做得更仔细,不要让对方有小毛病可以抓,像是类似环境评估部分,可以的话多引述数据,顺便附上学术机构的评估报告。” 从一旁整叠的文件中抽出一份,“顺便说明我们的财务状况,让他们相信我们足以负担这样的开发案……”笑了笑,“必要时要让他们知道,傲天集团在后面顶著。” 叶云心站在一旁,抱著文件等著交给向震平,“震平,这是执行部门汇整的土地征收状况。” 向震平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时钟,现在都已经快十点了,这女人竟然还在这里跟大家一起加班。 向震平不敢说什么,深怕自己多说一句多错,现在的他还在“重新做人”阶段,千万不能重蹈覆辙。 不过向震平重来没想过,云心在工作时,那专注的神态、认真的表情,也是挺美的……而且在他努力工作时,云心也能陪在一旁一起努力,这种感觉倒还挺不错。 云心能力很好,这是他早就知道的,过去的自己太狭隘,云心绝对也是一个很好的同事…… 只是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恢复两人原先的关系? 向震平打开文件,看了看,边阅读内容报告,边在纸条上写下一段话。 叶云心不作声,以为向震平在交代什么。 向震平边写边说:“云心,你觉得土地征收状况如何?” “很顺利,我们以每坪二十五万元征收,高出平均地价许多,遇到反弹因此不大。” “可是我不这么认为,还要再注意一下这个部分。”将文件交给她,“纸条上有注意事项。” 叶云心点点头,转身离开到一旁,心里竟不自觉想微笑,这个男人其实一点也没变,想他刚刚看著时钟的表情,眼睛里摆明说著:很晚了,你是不是该下班了…… 可是他却不敢说出口,似乎害怕又让她不高兴。这种想关心,却又不敢说出口的样子,反而让她心里感到甜蜜。 他真的在改变了,那样的变化让她惊讶,也让她开心。这个男人依旧气势十足,却明显在她面前示弱。 其实他不必要这样的,她没这么霸道。现在的他,开始学著尊重她,不会替她做一切决定,反而会询问她的意见。 叶云心回到办公桌,打开卷宗看见里面的纸条,上头龙飞凤舞,向震平交代了几件事情—— 土地征收有很明显的问题,但我说不上来是什么状况。云心,我想你应该去了解一下。 另外,现在十点了,你还不想回家吗?我不是在逼你,只是建议你,该回去休息了。 叶云心笑出声音,所有人都看向她,她很不好意思,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愉快的感觉。 向震平看见她笑了,心里也笑了,他们之间虽然现在隔了好多张办公桌,可是难得这么接近。 他放下笔,朗声说道:“已经很晚,今天已经没有什么紧急的工作,大家赶快回去吧!”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向震平知道大家的想法。 “以后你的工作做完就可以走,不用因为我留在这里而不敢走!你们工作效率高,上班时间可以处理完工作,我很高兴,可是本人工作效率比较低,所以才需要加班……” 所有人都笑了,也开始动了起来,没多久,所有人都离开了办公室,只剩下向震平与叶云心。 向震平闭眼休息一下,立刻张开眼睛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走向叶云心,“云心,我送你回去吧!” 叶云心点点头,站起身跟著他离开。 她会让他送她回去,除了因为也想跟他多相处一下,更因为现在他们除了是同事,还是邻居。 想起那天,他到她住的地方察看周遭环境,她永远记得当时他的表情,明明有千言万语,却什么都不敢讲。 叶云心知道自己现在住的地方只是一间小鲍寓,甚至一楼的大门前一阵子还被偷了,门户很不安全,可是这样的公寓比较省钱,反正只住一年,也就将就了下。 可是向震平憋住满腔的命令,仅委婉的说:“这里……不太安全吧!” 而叶云心就像是要试炼他一样,“那你要怎样?” 怎样?如果现在还可以他想怎样就怎样的话,他一定会立刻把她扛上肩膀带走,住到他在台湾的豪宅。 可是向震平只能在叶云心“无辜”的凝视下,乖乖的模模鼻子,做出一个更让叶云心惊讶的决定。“你应该不会同意我跟你一起住吧!” “我们不是要分居一年吗?” 他就知道……“那你对面的房子有没有住人?” “应该没有吧!没见到过……你该不会?” 就是!向震平最后确实住进了叶云心对面的小鲍寓,两人展开邻居的生活,现在他们的身分除了分居的夫妻、同事,还多了一个邻居。 向震平开著车,载著叶云心回到两人共住同一楼层的公寓,没有电梯的公寓,只能爬楼梯当作锻炼身体。 到了三楼,眼看就要一个左转、一个右转,各自进各自的家,两人的心里多了一丝不舍的感觉。 叶云心竟然主动找话题,“你最近有没有联络大哥、大嫂?” “有啊!每天,我的总裁大哥天天要我回报进度……” “开发案进展很顺利,大哥应该可以放心。” 向震平靠在楼梯栏杆上,高大的身躯,靠著楼梯间昏暗的灯光,映照在地上,他笑说著,“不是工作进度,是……挽救婚姻的进度。就连小宣文、小宣武,每天也都在问婶婶呢?婶婶呢?” 叶云心也一笑,“他们真的很关心我们。” “云心,我们……。” “别说,”叶云心阻止他,“我们才分居不到两个月,你要我这么快给你答案吗?” 颓丧的把话吞回肚子里,“抱歉!我会继续等。” 他很颓丧,与她这样分隔两地,想来他很灰心,可是自己也是如此。但是她很喜欢现在彼此间的感觉,一起生活、一起工作,很亲密,却因保有距离,不会有冲突,这种感觉很好。 纵使深夜里会孤单,但是她宁可过一段时间再说…… 两人之间虽然沉默,但气氛却似乎很温馨,头一次好像不用言语,却可以体会到那种彼此都懂的感觉。 “早点进去吧!明天还要忙呢!”叶云心轻声叮咛著。 点点头,今天依旧没有进展,向震平告诉自己还要再加油,才能让云心彻底相信自己。 叶云心先转过身,可是这时向震平出声唤住她。 “还有事吗?” “不是想强迫你,只是你一个人住,我真的很担心。” 叶云心放软音调,“别担心,你不就住在我隔壁?” 向震平摇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东西,那是一把钥匙,“这是我房子的钥匙,给你一把,有任何状况你都可以直接进来找我,这不是强迫,我是真的担心你的安全。” 叶云心看著,笑了笑,接下钥匙,也接下他的关心。 事实上,她比较希望用这把钥匙重新开启大门,引领他们走向另一个幸福的未来。 ***独家制作***bbs.*** 叶云心与向震平目前过的其实只能算是半分居的生活,他们其实都放不太下彼此。 周末假日,公司不用上班,叶云心一个早上都待在家里打扫环境,帮自己弄了一顿午餐,悠闲的过了一个早上;到了下午两、三点,这才想起自己那个半分居的老公好像就住在隔壁。 拿著钥匙,还在想该不该去看他,反正他也一直没来找她,可是心里想知道的是,没了自己,也没了家里那一大群佣人,这男人的生活过起来像是什么? 包重要的是,“也不知道震平吃饭了没有……” 悄悄打开大门,走了进去,希望不会造成任何声响,关上门,进到客厅,眼前呈现的仿彿如同一次大战的状况。 向震平一个多月前来台湾时带的行李,仍原封不动的放在墙角,可是沙发、茶几、柜子上已经扔满了西装、衬衫、领带、袜子,甚至还有皮鞋。 向震平就坐在客厅里角落的地上,手里看著一大叠资料,前方放著处于开机状态的笔记型电脑。 “这里是被轰炸过吗?” 向震平一愣,立刻回头,整个人赶紧站起来,“云心,你怎么会过来啊?”表隋很是惊讶。 “难怪你要给我钥匙,”叶云心边苦笑边说著,“我看你是希望我三不五时过来帮你整理吧!” “不是啦!我要是知道你会过来,就会自己整理啊!”向震平无奈也苦笑,他问道:“现在几点了啊?” “星期六下午两点半。你吃饭了吗?” 向震平脑袋一片混乱,想起自己好像有准备午餐,“我的泡面……” 检查桌上已经泡了不知多久的泡面,向震平一看差点晕倒,自己工作太专注,连泡面泡到都干了也没发现。 “你吃泡面啊?” “我买了三大箱,每天都吃,其实还满好吃的。” “这样对身体不好啦!” 向震平扑通一声又坐在地上,“我也没办法啊!我早上六点就起来看这些资料,财务报告要整理,大哥明天要看;这里还有一大叠官员的简介,明天晚上要参加酒会用得上。” 向震平扫动那一大叠文件,“这每一个人都有他的职称、经历、兴趣,负责业务,还要跟照片对在一起,我根本记不起来,我完蛋了!” 叶云心也坐在地上,接过文件,“我帮你记,明天晚上我陪你去那场酒会。”她算是公司半个对外代表,由她陪同负责人参加是很正常的,更何况他们还是夫妻,不让她陪让谁陪? “你要去?” “怎么了?” 向震平有点为难,“云心,我建议你不要跟我去参加这种社交场合。” “为什么?你觉得我应付不了?” “不是,我记得大嫂当初陪大哥参加罗克斯企业的晚会,结果受到性骚扰,这种场合很复杂,永远不知道在面前笑的人,究竟有什么意图。” “可是现在你需要一个人陪你去,你就当作是一个同事陪你去,这样就好了。” “我怎么可能把你当成是我同事……” “你说什么?” “没事!” 叶云心笑著,情不自禁的模著向震平的大手,“震平,让我跟你去吧!这是去处理公事,让我帮你;这一阵子你这么累,有个人陪你,你可以比较轻松,而且当你跟人家吵起来,至少我可以帮你灭火。” “你把我看得太火爆了吧?”皱眉。 “你心里有数啊!” 对!他是这样的人没错,这就是为什么过去他宁可丢给公关经理去参加,也死都不出席这种言不及义的场合。 他受不了在这种地方谈生意……说是谈生意,但事实上,在这种地方谈得成什么正经事?面对每一张虚伪的面孔,他都会想吐。 可是现在没办法,他是这个小组的主要负责人,他必须出面,不能再推给别人。 “你还不愿意啊?我会把这个纳入考核,一年后看看你是不是能通过我的考验喔!” “好啦!但是你一定要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喔!” 叶云心笑了笑,心里很是高兴,她终于有机会跟他一起并肩作战了。 只是现在她还有一件要紧事得做,“你先去我那边吃个饭,等一下我帮你整理一下,都来一个多月,你的行李箱怎么还丢在那边……” “我帮你。” 叶云心一愣,笑了笑,“先生,你搞清楚,现在是我在帮你整理,这是你的家。” “哦!谢谢你。” 他的道谢让她心里一暖,也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为改善。很多事情,可能叶云心心里早已做了决定。 只是她宁可再等一等,现在的她,就像是顽皮的小女孩一样,吸引喜欢的男生,却又不给答案。 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一直以来都没有变过…… ***独家制作***bbs.*** 周日晚间七点,向震平一身笔挺西装,开车带著叶云心出席一场产业界的酒会,许多政府官员也都来了,现场众声喧哗,好不热闹。 媒体相当注意这场活动,因为所有人都在看,美国两家企业负责这起开发案,究竟是成是败? 而傲天集团副总裁向震平,以及他处于分居状态的妻子联袂出席,也逃不过记者的法眼。 看见两人一来,所有记者蜂拥而上。 “向副总裁,有打算与夫人复合吗?” “这次一起联袂出席,是代表可能破镜重圆吗?” “副总裁,请说说话。” 向震平一脸的不耐,差点月兑口而出,“关……” 他想说“关你们屁事”,可是叶云心像雷达一样,已经侦测到这个人的嘴巴恐怕不会留情面,挽著他的手臂赶紧一用力,这才让向震平停了下来。 “副总裁,您刚刚说关什么?” 叶云心接过话,“他说谢谢你们的关心,今天晚上,我们是来讨论产业界的事情,不然对主办单位会不好意思,谢谢大家。” 两人赶紧走进去,叶云心松了一口气,“震平,拜托,不要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奸不好?” “我没办法,这种人真的很烦。” “沉住气!”叶云心一笑,“你怎么对员工都不会这样,对外人就这么不耐烦?” “员工是我的人,我敢肯定他们是效忠我的;至于外人,谁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时,一名官员走了过来,叶云心立刻拉著向震平,“要说话前先想一想,不要激动,很多时候我不方便抢在你前面说话,知道吗?” “我知道!” “沉稳住气,展现气势,但不要太霸道。” “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在讨论我们的婚姻问题啊?” 叶云心挑眉,“这个道理是一样的啊!” 辟员走到他面前,“向副总裁,您好。” 向震平当然不知道他是谁,一旁的叶云心立刻帮忙介绍,“震平,这位是经济部负责协助这项开发案的主管官员谢次长。” “你好!” 叶云心继续说:“次长协助我们取得开发执照,也提供许多必要的援助,对我们帮助很大。” “非常感谢次长协助,我大哥曾经提过你,说你非常愿意提供中小企业协助。”向震平说道。 “不敢当,这起开发案对于民众帮助也很大,我们也要感谢贵公司愿意接下这个案子。” 向震平决定立刻切入主题,今天晚上来参加这样一场酒会,目的就是为了找到负责人,说服他接受公司方面的要求,不然他何必浪费时间在这里。 “既然如此,谢次长何不顺水推舟,干脆做得更彻底一点,彻底解除许多不必要的人为管制。”这一个多月下来,他发现根本问题不在于开发计画多复杂,或是资金调度多困难,而是在于行政效率不彰。 听到向震平说话这么不客气,对方的脸色也沉重了,“不知道副总裁认为还有什么不必要的人为管制?” “这个开发案牵涉到许多县市,这明明是一个全面性的开发案,却必须切割成许多块,分别去申请各县市的执照,这不是在浪费时间吗?” “这是我们的法律规定……” “法律是死的,怎么可能彻底涵盖活的东西,这不能成为借口。”向震平咄咄逼人,理由却十分充分。 “你……” 叶云心就好像算准时机一样,按了按向震平的手臂,示意换她发言,由她出面缓颊。“次长,我们并没有恶意,事实上副总裁会这样说,也是因为我们确实遭遇到这个大问题,拖延到了进度。我想,大家都是希望能够顺利完成这个开发案,不是吗?” 向震平接著说:“我们估计过了,眼前这个麻烦会拖慢开发工程至少三个月,后续加上土地征收、土地地目变更,还有一定要进行的环评,这些恐怕会让原先预定两年完成的开发工程,拖到四年以上。” “这……”官员也被说动了。 叶云心跟著说:“这绝对不是大家愿意见到的,如果我们可以得到这方面的协助,在许多属于行政单位的程序上能够一体简化,让我们不要花太多时间在申请这种程序上,不但可以加快实际的工程建造速度,也可以加开许多说明会,说服环保单位的疑虑。” “而且,”向震平意味深远的笑著,“继续拖下去,对你也没有好处啊!谢次长。” “什么意思?” “马上就要选举了不是吗?开发案做不完,有利于你们的选举吗?” 这句话简直就是威胁了,却让对方一窒。 叶云心这时继续说著,“如果这个开发案能够顺利完成,相信对于选举会是利多,这是一个宣传政绩的好机会,不是吗?” 向震平与叶云心,一个反、一个正,一个说坏话、一个说好话,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一搭一唱,简直默契十足。 这名官员完全被说动了,叹口气,“我会派我的幕僚跟你们谈,只要合理,有什么程序上的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我会想办法解决,这样可以吧!” 叶云心笑了笑,“当然可以,一切还是要仰赖您的协助,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都请体谅我们太急于完成这项工作了。” 叶云心说得得体,说得婉转却坚定,这样的表现让向震平不得不佩服。 这样一个讲求实力的商场,过去他都是以直接而强硬的要求来达到自己的目标,没想到云心只是劝言几句,就足以服人。 饼去,他真是小看她了。 那名官员看著眼前这一对男女,突然笑了笑,“听说两位是夫妻啊!” 一愣,霎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该说是分居中的夫妻,还是可能离婚的夫妻?不过这两个答案,向震平都不喜欢。 倒是叶云心点了点头,“没错!” 向震平看向她,这是代表她原谅他了吗?愿意跟他重新开始了吗? “难怪,两位合在一起,简直说服力十足,令人无法不服。” 辟员走去,两人的心情都跟著好了起来,向震平感觉到了一丝希望,叶云心则为了自己帮助向震平完成一项工作而高兴。 “云心,你刚刚说我们是夫妻……” “不是吗?分居中,丈夫还在接受妻子考验的夫妻啊!” 她笑了,他不得不笑,气氛难得这样轻松,这一刻,向震平真的感觉到,她帮助他轻松打赢了这一仗。 原来她这么棒…… 第七章 向震平真的改观了,那不是强迫自己改变,而是一种根本的改变,他知道叶云心是个有才能的人,但亲眼见到她的能力之后,这才体会到她另一面吸引人的地方。 她很美,可是在她辛勤工作,进行简报,联络各部门,专注拟定文书时,那种表面上的美反而没有意义了,另一种深层的美丽浮了上来,让她更为光亮、更为慑人。 每看一眼,向震平都觉得有点不真切。这种美丽与智慧兼备的女人,真的是他的老婆吗? 这么棒的女人,怎么会愿意嫁给他? 这么棒的女人,为什么愿意忍他两年? “不懂,真的不懂……” “不懂什么啊?” 向震平赶紧收起精神,“没事!没事!” 这一天,艳阳高照,向震平跟叶云心出门约会……他是很想啦!可是事实上,他们都是命苦的人,星期日还是得出门工作。 两人车一开,南下到开发案的现场察看,实地了解状况。他们都穿得很简便,牛仔裤加衬衫就出门了。 这一趟出门虽是工作,但两人心情都很愉快,难得一起出门,再加上两人最近的关系改变了许多,气氛渐佳,对于这样的独处,彼此都很期待。 “震平,你看过现场后有什么感想?” “没有,我没有在想什么。” 叶云心一听,不禁失笑,“你在说什么,我是问你对于现场实际状况有什么感想!” “我以为你问我在想什么……” “那你在想什么?”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想你会给我什么答案。” “那重要吗?” “当然重要啊!”向震平漫步走在道路上,看著四周的景色,“我现在连强迫你给我一个答案都不敢了,但不管如何,不管你会给我什么答案,这一次我都学会要尊重你。” 她温柔一笑,心里对于他的改变很感谢,但依旧没有说出她的答案,她要再享受一段这样的时光,纵使心里早就笃定了答案。 难怪大嫂说,女人都很傻,一点点希望就会愿意再给男人一次机会,这就像在赌,用一点点机会赌一生的幸福。 但她真的愿意试试看……就算是傻吧! 突然,向震平伸手揽住她的腰,语气有点怪异。 “怎么了?” “这里的气氛有点怪!我觉得好像有人在瞪我们!” 叶云心四处看看,周围是有一些人,不过都是老农夫,或是一些老妇人,“没有啊!” 向震平相信他的直觉,带著妻子赶紧离开。 他的感觉很强烈,那种盯著他们的眼神,仿佛不希望他们来这里,甚至不希望他们…… 他不敢想了,赶紧离开要紧。 可是才没走几步路,竟有人拿著棍子当面打了下来,向震平侧过身,用背部挡住那一棍,将叶云心紧紧抱在怀里。 叶云心放声大叫,“啊——” 向震平感觉背部一痛,当他勉强站直身子时,身边已经被一群人团团包围,没有出路。“你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打死你们这些吸血鬼!” “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又是一棍,向震平迅速格开,可是接下来的石头、砖头,甚至还有锄头,他统统来不及回避,只能用身体去接受。 他蹲在地上,将叶云心抱在怀里,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完全将她与外界的攻击阻绝开来。 现场有人大喊,“打死他们,这个就是向震平,就是他骗走了我们的土地!打死他!” “打死他!” “给他死!” 叶云心不停的喊叫,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向震平完全将她纳在他的怀里,压在地上,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她的背贴紧他的胸,她可以感觉到他因为痛楚而喘息,感觉到他用双手抱住她,根本无法保护自己。“震平,保护你自己……” “不……要……动……” “震平……”她放声痛哭,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向震平身上流的鲜血透过衣服染到她身上,感觉到他的喘息愈来愈沉重。 叶云心这一刻只能哭泣,完全不知该怎么才好。为什么突然会发生这种事情,这些人为什么要攻击他们? 她闷声喊著,“不要打了!不要打我丈夫,有话好好说,我求求你们,不要打了……” 她开始挣扎,想挺身帮助他,可是他的力量好大,那仿彿是在保护自己最心爱的东西一样,死都不肯放。 叶云心泪落得更凶了,泪眼中她可以看见向震平那双手就垂放在她眼前,轻轻颤抖著。 她握住他的手,四周突然都静了下来,手指紧扣,却无法如同往常般引起她的回应,获得他的回握。 “不要打了……震平……”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这群攻击向震平的暴徒一哄而散,现场瞬间只留下血流全身的向震平,与毫发无伤的叶云心。 一瞬间,叶云心感觉到四周所有威胁散尽,也感觉到身后男人身体一软,向后一倒,只剩下握在她手里的手掌。 叶云心月兑离他的体温,感觉到全身一冷,颤抖著身躯,回过头,看见那令她此生难忘的影像—— 他身上的白色衬衫早就沾满了血迹,甚至出现破痕;脸上也流著血,眼睛早已紧闭。 只有他的手,依旧还是握著她…… 叶云心全身发抖,恐惧增加到最大的地步,真不敢相信他们遭遇到怎样恐怖的事情! 头一次,那种会失去他的感觉,让她几乎要崩溃。 她失去主张,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跪在他身旁,抚模他的脸庞,轻声唤他,“震平,你醒醒……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这时,警察到达,看到这种状况,更知道向震平是何许人也,一点都不敢大意,赶紧将人送往医院。 叶云心一路上跟著,坐在救护车里,依旧握著他的手,给他力量,也给自己勇气。“震平,请你撑下去,你不是要等我给你答案吗?我的答案已经决定好了,我要亲口告诉你……撑下去……求求你……” ***独家制作***bbs.*** 一切都还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事实上,叶云心暂时无心去理会原因,她一直陪在医院里,而公司那边已经派人来阻挡疯狂想要采访的媒体,对于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都很想知道原因。 叶云心坐在急诊室外面,看著自己手上沾著的血,她有点晕眩,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她想,如果当时他身边没有她,也不会逃不开吧!都是因为要保护她,他才会受到这么重的伤。 鲍司一名小妹走了过来,“云心姊,公司已经联络美国那边了,杰森先生会立刻赶过来台湾。” “……” “还有,警察说,那些攻击向先生跟你的人,都是被我们购买用地的农户居民!” 叶云心抬起头,看著她。“全部都是吗?” 用力点头,“全部都是!” 突然,叶云心想起向震平曾经提醒过她:土地征收有很明显的问题,但我说不上来是什么状况。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呢? “云心姊,你要不要吃什么?我去买。” 摇头,“我吃不下……” “向先生不会有事的,”小女孩笑了笑,“你们感情真的很好!都不断替对方著想,警察说,向先生几乎都没有反抗,因为他只想要保护你……” 一听,一想起当时那惊心动魄的场面,叶云心泪水再度流下,要是震平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 饼了一会儿,医生离开急诊室,叶云心立刻走上前。 “医生,请问我先生现在情况如何?” “他受到很重的伤,需要住院观察,目前看来是外伤居多,但我们怕他会有内出血,接下来几天是观察期。” “他不会有事吧?” “只要照顾得宜,多休息,我想应该不会有事,请放心。” 叶云心目送医生离去,却依旧不敢放松,她走进病房,趁著昏暗的光线,看著病床上的男人,她坐在床边,凝视著他那张苍白又包裹上纱布的脸,心里一阵不舍与激动。 她握著他没打点滴的那只手,疼惜的、深情的吻著他的手,继而站起身,去吻他的脸颊,他的唇。 努力不让泪水落下,却湿透面颊…… 棒天,公司派车将仍在昏迷中的向震平与叶云心接回台北,直至第二天晚上,他都处于睡著的状态。 第三天,杰森赶到了台湾,暂时接管整个小组,他知道现在叶云心也不会有心情处理公事的。 但是叶云心还是趁隙回家一趟,帮向震平收拾许多日用品,准备在医院长期抗战。 来到医院时,她在门口碰见了杰森。“你这么快就到了?” 杰森点点头,“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很抱歉!” 叶云心沉默,“我只要震平能好起来,其他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警方怎么说?攻击者是谁?” “听说……好像是被我们收购土地的地主。” “有这种事情?”杰森很不敢相信,“为什么呢?收购土地事情不是已经谈好了吗?” “我也不知道……” “是不是他们有什么不满?” “我接到的报告,指地主们都很满意,收购土地没有遭遇到什么阻碍。” “那是因为……” “杰森,抱歉我现在没有心情谈公事,我只想……”她眼眶一红,整个人脆弱到不行。 “我知道,你不要担心,公司的事情从现在起我暂时接管,你就在这里照顾他好了。” 叶云心点点头,两人走到了病房,打开门,一进去,却发现里面病床上空无一人,病人早就不见了。 “震平呢?”叶云心四处察看,厕所、衣帽间,甚至找到沙发底下与窗枱上,统统不见向震平踪影。“不可能啊!我早上回去时,他还在睡的!” 杰森冲出病房,“我去问护士。” 叶云心整个人慌乱不已,震平受重伤,甚至不过数小时前的清晨还昏迷不醒,怎么可能几个小时后就不见踪影。 杰森带来了护士,连护士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大概两个小时前,我才帮他换过点滴啊!” 叶云心站在病床旁,看著床铺旁滴著几滴血,显然是扯下点滴注射管时流出的血。 “到底去哪里了?”叶云心哭了出来。 这几天下来,她的心情与情绪几乎快要爆炸,过去的冷静已不复存在,现在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担心自己的丈夫,如此而已。 “云心,你不要紧张,他会不会一个人回住处了?” “不可能,我才刚从那边来的。” “他会不会去找你了?一醒来没看到你,他可能很担心……” “那他就应该在这边等我啊!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可以到处乱跑?他难道不知道我会担心吗?”叶云心一番连珠炮,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原来这个一向冷静的女人也有失控的一面,真是令人讶异。 不过这也显见,她是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在乎向震平。 突然间,叶云心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嘴里喃喃念著,“他……可能去那里了吧!老天!他受这么重的伤,才休息一天多,他该不会是跑去那里了吧?”话才说完,她立刻往外跑。 杰森在后追问:“云心,你要去哪里?” “公司……” ***独家制作***bbs.*** 向震平确实很不知死活的去了公司,在医院中一清醒过来,他不管自己仍处于全身疼痛骨头像是快要散的状态,连衣服都没换,就搭车来到公司。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这次他们南下视察才会遭到攻击。 没想到他的直觉没错,土地征收一向是这类开发案中最棘手的部分,当初报告中说征收顺利,他就应该怀疑。 他进了办公室,立刻打电话给美国的大哥,“大哥……” “震平?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你现在在哪里?” “公司……” “该死!你不要命了?云心怎么没有拦住你?你应该在医院休息的!你到底在搞什么?” “大哥,公司准备征收土地的金钱可能都被吞了。” “你说什么?” “我被攻击时,那些人喊著我们骗了他们的土地,我进公司后查,征收金签收的单据,签名大约有五、六种笔迹,我想负责收购土地的人可能低报金额、强迫收购,从中……私吞了许多钱……” “浑帐!这些人渣……” “大哥,我想必须调钱来重新征收,这笔钱算在我头上,我会想办法……” “你说什么话!这笔钱大哥出,你先把伤养好。” “还有……”向震平撑著疲累的双眼,“我必须找出是谁干的……” “这些都不是重点,你现在先去休息好不好?” “大哥,我怎么会有心情休息?如果不处理好这件事情,谁知道那些地主会不会再来攻击我们,甚至是……云心……” “我知道,所以杰森已经过去了!” “他来做什么?”向震平心里很不爽,他老婆就是帮这家伙工作,这一点他就算伤得再重也不会忘记。 “他就是去帮你们的。” “不需要。” “别逞强了,你现在的状况怎么做事情?好了!听话,去好好休息,这件事你暂时不要管。我已经联络台湾方面银行界的朋友,他们会去查究竟是谁敢吞傲天的钱!” 又交谈一会儿,两兄弟结束谈话,向震平已经累到坐在椅子上根本起不来,他知道自己必须休息,可是他静不下来。 努力撑起身子,向震平走到一旁的柜子,他可以感觉到自己似乎开始发烧,全身虚软。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向震平感觉到自己被一个人紧紧抱住腰杆,低头只看见一个长发的女人靠在他身旁,不断哭泣、不停颤抖。 “云心……” “你怎么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你这样子怎么可以出院呢?” 他语气虚弱,全身气力似乎快要用尽了,“我有事情必须处理……” “什么事情都比不上你的健康重要!震平,你真是笨蛋。” “或许吧……” “赶快回去医院……” “不行!我必须把这件事情处理完……”他轻轻推开她,想要独自走回办公桌,身体却一软,整个人瘫在办公桌旁。 叶云心冲到他身旁,泪水几乎已经拦不住,这两、三天她流的泪,比她过去二十多年来得还要多。 “震平,有什么事情都等你身体痊愈以后再说。” “不行!你差点遭到攻击,这件事就必须先解决……” “那你告诉我要怎么做,我来处理……” 向震平虚弱的眼睛看著她,看出她眼底的坚定,他知道她可以处理的,心里却无奈自己现在毫无气力。 “震平,相信我,好不好?我会照著你的话做,你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他点头,“是土地征收出了问题……” “我知道,你有提过。” “我们以每坪二十五万元征收,可是地主们可能只拿到五万甚至更少,中间的差额都被吞掉了,所以那天那些人才会喊著,他们被我们骗了……” “原来……你怎么会发现的……” “一开始我是注意到单据签收笔迹似乎有点像,后来我才想通,去找资料出来,发现……” 向震平痛到无法说话,因为他背部的伤痕全部裂开,再度流出了血。 罢刚冲进来又冲出去叫救护车的杰森,再度走进办公室。“先送医院吧!救护车就快要来了。” 向震平看著他,心里很是不爽,可是他还有话没交代完,现在没时间生气,也不能选在这个时候吃醋。“我还没说完……云心,我已经请我大哥再拨款,不管吞钱的人是杰森事务所,还是傲天集团的人,我们都必须先负责。 “到时候你重新办理征收,将欠款补足,然后召开说明会,跟所有地主道歉……” 叶云心含著泪水,他背部流出的血已经全部沾湿了她的手,“我知道、我知道……你先去医院……” 这时救护人员抬著担架冲了进来,将向震平放在担架上,他的手依旧被她握著,两人竟不舍松开彼此。 “云心,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了……” 叶云心泪水直落,用力点头。 向震平再度被抬走了,办公室内只剩下叶云心与杰森。 “杰森,麻烦你负责去调查是谁吞掉了款项;至于我,我会照著震平的吩咐去做。” 杰森震撼的看著这一幕,叶云心已经收起她所有的担忧,接下来她要为她的丈夫做该做的事。 “看来向震平已经完全相信你了。” 叶云心心一痛,“可是我却曾经只因为他的霸道而决定离开他……” 泪水崩溃,心里开始感到后悔,“我竟然忽视他的爱,他……竟然会为了救我……宁可自己受伤……” 原来啊!她也有错。 自恃独立,却忘记两人是一体,她也是愚蠢的人…… 第八章 晚间十点,夜幕早已低垂,叶云心忙完了所有的工作,终于进了家门……不对!他们现在处于分居的状态,她是进了向震平的家门。 来到房内,可以看见男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医院虽然同意他回家休养,可是他还是处于养伤阶段,能多睡、多休息总是一件好事。 叶云心看著他沉睡的面孔,心里一阵柔软,又看看摆在床铺对面柜子上的笔记型电脑,电脑处于开机状态,上头装著一台摄影镜头,萤幕上则出现一对小男生,不断跟叶云心招手。 叶云心笑了笑,走向电脑前,画面里的小男孩立刻高兴的大叫,“婶婶,婶婶!” 叶云心蹲在电脑前,“宣文,宣武,谢谢你们喔!” “婶婶……叔叔很乖喔!整天都在休息,没有乱跑喔!” “叔叔还说我们一直盯著他,他会睡不著,结果还不是在打呼!” “就是啊!” 童言童语让叶云心跟著放松心情,这几天为了帮忙监督向震平,盯著他别再发生那天明明伤势严重还乱跑的事情,远在波士顿的大哥一家人特别透过视讯系统,帮忙盯著这男人。 台湾的晚上,就是美国的白天,这时这两个小男生就会负责盯著;美国的晚上才是台湾的白日,就由向震棠与辜婉宁负责。 这时,镜头对面走进了辜婉宁,看著台湾这一边,“震平还好吧?” 叶云心点点头,“这几天已经没有再发烧了,脸色也好了许多。但还是希望他多休息……” 毕竟他受了那么重的伤…… “婶婶!”小宣文喊著,“赶快回来嘛!我们好想你喔!” “对啊!对啊!好想婶婶,也好想叔叔喔!” 奔婉宁张大眼睛,“这不是我教的,这是他们的肺腑之言……不过我也很想问,对震平的考验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这突如其来的“插曲”,想必会让他们的感情突飞猛进,向震平要是再不把握这一次机会,那就真的太笨了。 低头笑了笑,似乎有点害羞。 小男孩一看到,不禁偷笑对妈妈说:“妈妈,婶婶脸红了耶!” “对耶!” “你们两个再说,婶婶就把镜头关掉了。” 叶云心很开心,似乎也逐渐下定了决心,“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奔婉宁则摇摇头,“重点不是我们,重点是他会不会再让你失望。” “我想……应该不会了。” “那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叶云心点点头,这时,身后传来翻动的声音。 奔婉宁赶紧抱著两个孩子走人,“走走走,叔叔醒了,我们不要打扰叔叔跟婶婶恩爱喔!” “不要,我要跟叔叔讲话。” “我也是!” “不行啦!你们两个到底要不要婶婶跟叔叔回来?” “要啊!” “要就赶快走,不要打扰叔叔把婶婶追回来。” 叶云心笑看著辜婉宁连拖带抱的带走孩子,她接著回头,看向床铺,向震平已经醒了过来。 走到床铺旁,叶云心坐了下去,让向震平一张开眼睛就看见她。“吵醒你了?” 向震平一看见她,心情就很好,笑了笑,摇摇头,看向电脑,“那两个小表走啦?被他们吵了一个晚上……” “抱歉,为了避免你再度到处乱跑,只好派出宣文、宣武盯梢。” 叶云心帮他垫高枕头,让他可以靠在床头。 “我只是去上个厕所,他们也大呼小叫好久,难道是要我尿在床上喔!”向震平苦笑。 “谁教你那一次要随便乱跑,把我们都吓死了。”叶云心抚模他的手,按摩他的臂膀,想要让他感到舒服,这样肢体的接触,让两人之间仿彿点燃了一丝的火花。 “事情处理得怎样了?” “都照你说的去做了,重新补足购地费用差额,召开说明会道歉,也取得大部分地主的原谅。警方也抓到那些攻击你的人……” “让警察去办,我们不求偿也不提告,毕竟这是我们的错。” 叶云心点头,她就知道他会这样说。 那些攻击她的人,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纪的农民或地主,毕生积蓄遭到这样贱卖,气愤自然难免。 “杰森也已经找到了侵吞款项的人,是杰森事务所的人,已经交给警方处置。外界算是满支持我们的补救措施,所以这件事情并未对我们的开发案造成太大的冲击。” “功劳都被他一个人占尽了……” 叶云心听他这样说,“你别误会杰森,他觉得很歉疚,底下竟然出了这样的员工,所以他才会负责到底,找出这个侵占公款的人。” “不要替他说话好不好?” “好!”拍拍他的胸口。 向震平突然声音一软,“最近辛苦你了!又要处理公事,又要照顾我,我真的觉得很抱歉……” “傻瓜……” 向震平用尽力气,紧紧抱住她,“就算你还不愿意给我答案,至少现在,让我抱你一下……” 叶云心没有挣扎,只是乖乖待在他怀里。 这时,向震平闷声问著,“云心,你会不会最后给我一个拒绝我的答案啊?” “如果是,你会不会再次强迫我,干脆直接把我抓回美国?” 向震平苦笑,“我可不敢。” 她是一个人,不是他的所有物,只有得到她的首肯,一切才有意义。他再也不希望得到她勉强的笑容,心里却充满不满。 这一次他是真的想通了,尊重她,那是本来就应该的。过去的他太愚蠢,竟然看不清楚这点,自恃过高、自认优越。 有她在身边,这才发现自己需要她,不论是在婚姻,还是事业,她都如同他完美的另一半。 叶云心笑了笑,离开他的怀里。“你吃过饭了吗?” 摇头。她再问:“所以也还没吃药啰?” 点头。叶云心站起身,“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吃,吃完药后赶快睡觉吧!” 她的动作、她的关心,已经很明显的说出答案了。如果他还是这么迟钝,非得要她亲口说出,那就再慢慢等吧! ***独家制作***bbs.*** 半个小时后,叶云心端著一碗鸡肉玉米粥,就坐在床头,与向震平一人一口,共同享用晚餐。 向震平还在抱怨,“那个杰森也太过分了吧!竟然连晚餐都不让你吃。” “不是,是我自己忘记的,你别什么都怪到杰森头上。” “你干嘛帮他说话?” 叶云心模模他一头短发,“因为他没这么重要,还会让我忘记吃晚餐。” “那是什么原因?云心,这件事情就算你说我霸道我也要说,我不希望你工作到忘记用餐。” “还不是因为你,我想快点回来照顾你,才会赶著将工作都处理完。” 向震平听著,脸上闪过一阵傻笑,“真的吗?”可是又马上恢复严肃表情,“可是还是不能忘记吃饭啊!”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向震平低沉说著,头也垂了下去,“那个时候我会决定……撤销你的财务经理职务,就是因为有一天晚上,我看见你加班,吃了一块面包后,跑到厕所去吐……” 叶云心恍然大悟,“原来……” “结果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决定跟我分居。” “我……不知道你的用意。对不起……” 摇头,“是我太强势了,我自以为这对你是最好的安排,却没有先问问你的想法。” 吃完晚餐,叶云心喂向震平吃药,安抚他躺在床上睡去,向震平舒服的眯起眼睛。 “如果你每天都可以这样照顾我,要我每天都受伤我也愿意。” “你是小孩子啊!讲这什么傻话。”叶云心帮他拉好被子,像是惩罚童言无忌一样,拍了拍他的脑袋。 叶云心打了个呵欠,继续坐在他身边,向震平看了不舍,“云心,你先回去睡觉好了。” 摇摇头,“我要在这里陪你。” “可是你已经很累了……” “没关系,现在我是不可能离开你,我如果累了,我会自己休息的,别担心,你赶快睡吧!” 叶云心坐在床头,让向震平的头可以靠著她的身体,这样亲密的姿势,让向震平感到全身温暖而放松,睡意袭来,可是他不舍得就此睡去,任由她离开他的眼陧。 “云心……” “还不睡啊!” “你说话给我听好不好?” 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要求妈妈说睡前故事,叶云心无奈,却低下头抚模他的脸庞。“那要我说什么?”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 叶云心想了想,“因为你很霸道啊!” “可是你不是讨厌我的霸道吗?” 叶云心捏捏他的脸颊,“要听我说话,就不准问问题。” “哦——” 美丽的脸庞上挂上一抹笑容,也晕染了一抹红,“我喜欢你很有智慧、很有担当的样子,指挥若定、勇往直前……” “我有这么好?” “有啊!”叶云心甚至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只要你常常设身处地替人想想,多尊重别人,别这么独断,说话前多想一想……” “你的‘只要’好多喔……” 叶云心捏捏他的鼻子,“要不要睡了?” “不要,你继续讲……” “你比宣文、宣武还像小孩子……”叶云心嘟囔著。 叶云心看他眼睛眯著看著自己,显然想要睡觉,却怎样都不肯入睡,缠著自己要自己说话,这样的场面真的很好笑,也让她心里很柔软。 她从未见过这个男人孩子般的一面,那脆弱的眼神依旧酝酿著骄傲,就好像她自己,他们就是因为彼此很相近,才会彼此吸引。 “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一定要工作吗?” 没有反应,就在叶云心以为他要睡著时,他开口说话,“不知道……” “因为我很自卑啊!” 眉一皱,“自卑?干嘛自卑?” “你是这么优秀,表现令人注目,出身也让人无法匹敌,我觉得我配不上你,我必须要很努力工作,让别人觉得我的表现也不差,这样我才有这个资格站在你身边……” 她说得和缓,却让向震平有点听傻了。 “傻瓜……” “对啊!我是傻瓜,这样的自卑很好笑,可是我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你知道我的出身不好,我父亲抛家弃子,我母亲早就去世了,我必须要靠我自己,我已经习惯独立了,更习惯一切都要靠自己。” “我给你靠啊!” “先生,现在是你‘靠’在我怀里耶!”叶云心说笑,看著几乎快要睡著的向震平,就靠在自己大腿上。 可是他没有一点反应,呼吸逐渐趋于和缓。 他快睡著了…… 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懂她的话,但叶云心却选择继续说,听不清楚也好,这样她或许更能说出自己的感觉。“其实我也有错,我也很自私,我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你身上,却忘记我在这段婚礼也宁可选择自己……” 他是为了她著想,可是她想的都是自己。 这样,怎么能不让她汗颜…… 向震平睡著了,叶云心笑了笑,准备再帮他拉高被子,就在她移动身体时,向震平竟然又开口说话。 “云心……” “你还没睡著啊?我可没有故事好说了喔!” “……我在等你的答案……” 她头一次松口,“会的,等你伤养好,等这些事情都处理完,我会给你一个最好的答案,这个答案也是给我自己。” “就算……你不回来……我身边的位置……还是留给你……” 他说著,叶云心却红了眼眶,“笨蛋……” 她俯,亲吻他的脸颊、亲吻他的唇,吻过他浓密的眉毛,也感觉他令人刺痒的胡须,浓情蜜意就在亲吻间展现。 这时,身后竟然传来小孩的笑声。“嘻嘻,婶婶在亲叔叔耶!” “就是啊!” “好像妈妈在偷亲爸爸喔!” “嘻嘻嘻……要不要叫妈妈来看?” “好啊……” 画面突然断掉,叶云心赶紧关机。 这时的她脸也已经红到极限,她重新回到床边,继续坐下来,看著他,然后等到累到不行时,直接窝上床,睡在他怀里,等待天亮,等待梦醒。 ***独家制作***bbs.*** 饼两天,向震平终于恢复了活蹦乱跳的状态,继续待在家里当废人的感觉,他再也无法忍耐。 除了无法忍耐整天无所事事,更受不了宣文跟宣武那两个小表,整天像监控犯人一样隔著网路摄影机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于是他决定关掉摄影机,不顾那两个小男孩的哇哇大叫,换上西装前往公司,一进公司,所有人都很惊讶。 “平哥,你的身体还好吗?” “好多了!” “可以看到你再回来真是太高兴了。” “谢谢你们,公司这一个月的状况怎样?” 众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说著最近的状况,但听起来可总归一句,都靠著叶云心维持小组的运作。 “云心真的很厉害,简直就像是……第二个平哥。” “就是啊!指挥若定,全部照著计画补偿地主,召开说明会,向地主道歉,云心全都自己来,太厉害了。” 向震平这一刻感觉到很骄傲,他的老婆真的很厉害,揉合了智慧与果决,在这样的危机时刻,才能展现出她的能耐。 到此时,向震平再也不觉得她的出头是不应该的,反而觉得这是她努力的成果。 饼去的自己为什么会昧于现实,选择压抑她的才能呢? 都只是因为自己太大男人的个性,才会让她龙困浅滩。现在的向震平困惑了,真的让她跟他回去,回去他们的婚姻中,对她是一件好事吗? 向震平摇摇头,他不知道,看到她这么适合在职场展现自己,现在的他也迷僩了。 这时,叶云心与杰森一同从前方走了过来,两人抱著文件,正在讨论公事,边讨论,脸上边带著笑容,似是相谈甚欢。 向震平看著,肚子里冒著酸泡。 他只不过休息一个月,什么时候他老婆变成别的男人的最佳搭档? 叶云心一抬头就看见了向震平,她立刻走向他,“震平,你怎么来公司了?身体还好吗?” 点点头,“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想我也应该恢复工作了,不然这件开发案不知道要拖多久。” 叶云心很不放心,“其实你应该再休息几天的,这里的事情,杰森跟我都会处理……” 向震平低著声,心里很不舒服的说:“要是我再不来,说不定我都要被篡位了……” 叶云心一愣,不禁笑了笑,“你在吃醋啊?” “没有!” 所有人看著这对男女低语的画面,觉得现场气氛真是暧昧,包括杰森,他虽然喜欢过叶云心,可是倒也懂得放手并祝福的道理。 杰森开口,“我看,我们先跟向先生做一次简报好了,说明一下这一个月的进度状况。” 向震平点点头,这是应该的,心里再不爽,他也只得接受。 十分钟后,所有高级主管都坐进会议室,向震平坐在主位,看著大批卷宗,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一旁就坐著叶云心与杰森,他们两人最近一起合作解决许多难题,对于案子的状况自然非常了解。 “关于我底下的人私吞了购地公款的事,已经抓到两名主管,追回一千万美元左右,可是还短少约四百万美元,这笔钱我会负责到底,还给傲天一个交代,毕竟傲天是这起开发案的出资者。” 向震平头也没抬,“这是当然,你不负责谁负责?难道要我们傲天吞下去这笔亏损吗?” 叶云心赶紧缓颊,“震平,和气才能生财啊!谁负责这件事先不要这么早谈,也许开发案结束之后,傲天多赚了不只四百万,这一切到时候再说。现在傲天跟杰森事务所是伙伴,不要为了这笔钱,影响到内部员工的士气。” 向震平抬头看向会议室其他人,这里面有许多杰森的人,也有傲天的员工,可以看得出这起侵吞公款的事件,造成杰森这一边的人马士气很低落。 “好!一切就等开发案结束再说。如果可以冲高获利,四百万美元确实是小钱。” 叶云心一笑,心里真的很高兴,震平真的开始愿意听她的建议了,这真的是一件好事啊! 向震平可闷了,他老婆摆明一副要帮杰森护航的样子,真是让他气闷。 “接下来关于这起事件后续处理的问题,我就交给云心来报告,这件事情她的功劳最大。”杰森这样说著。 向震平也抬起头看向她。 她给他一个笑容,开始报告她处理这件事情的状况与进度。“其实我的功劳没有这么大,这要谢谢很多人的协助,也包括杰森这阵子的辛劳。” “我们在事情发生后,立刻主动联络地主,委婉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博得他们的原谅,并且进行重新征地与购地补偿,大部分的地主都原谅了我们。我们也办了好几场说明会,化解地主的疑虑。” 杰森接著说:“我必须要说声抱歉,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必须说是我用人不明,让团队士气遭到这么大的打击。” 但叶云心接著说:“这起事件对我们打击甚大,对于少数破坏团体荣誉的人,我们也是痛心疾首,可是相信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大家也可以更团结,迅速的完成这一次任务。” 杰森又说:“云心告诉我,其实很多人都是远从美国而来,对于这样的工作,又不知何时能结束,甚至不知前途在哪里,云心也建议我,应该将这件工作的权利义务说得更清楚一点。” “没错!”叶云心接口,“我建议未来每个阶段的任务,都可以设立阶段奖金犒赏各位员工,甚至在最后开发案完成后,也会准备奖金给各位分红,这一两年的时间,各位真的会很辛苦,但是该给各位的权利与奖赏,两边的公司都不会吝啬的。” “没错!” 现场气氛振作,每个人脸上都是笑容,叶云心的一番话,让所有人改变了心情,似乎又充满干劲,可以全力冲黥。 向震平看著她,看见她脸上的笑容,感觉到她的耀眼,感觉到那种独属于她的光芒,奇怪?为什么过去他都不曾见到过呢? 是因为当时的她,是个被他锁住的女人,志不得、意不满,无处伸张;而现在的她,犹如月兑笼而出,飞在宽阔的天空中。 如果她再一次跟著他,还能有这种笑容吗? 向震平迷惘了…… 第九章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子又数个月过去了,开发案的前置阶段已经推行了一大半。 向震平知道,再过不久,他的任务应该也快结束了。 当初大哥派他来,就是要他负责推动整个小组走上轨道;现在专案小组的运作已经很正常,好几个由他训练的中级主管都具有独当一面的能力,这当然也包括叶云心。 她一定能做到,向霞平早就知道这一点。 来到台湾的第七个月,某天早上,向震平进了办公室,所有人跟他打了招呼,他照例看了看四周的状况,发现所有人几乎都可以独立运作,顺利的依照他拟定的大方向推动开发案。 至于云心,更几乎已成为了团体中的领导人,她说的话也成为其他人奉行的准则。 他出席会议,聆听云心的报告,再度欣赏她无懈可击的演出,他笑了,觉得她真的非常厉害。 “所以我建议,接下来我们可以展开一些公关活动,邀请民众与社团提案,针对未来开发计画提供意见,我想,参与就是降低反对意见的好方法……” “该怎么做呢?” “细节可以再规画,像是猜谜活动,或是空间创意发想,这些都可以……”叶云心看向主位,发现向震平正看著自己。 “你说得很好,就这样去办。”向震平看著众人,“我想你们已经可以独立行事了,接下来很多事情都要靠你们自己了。” 会议还在进行,向震平却站起身,“我还有一点事情,你们继续开会。”说完就离席。 叶云心看著他,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她完成自己的报告后,立刻也借故离开会议室,却发现向震平已经离开了公司,可能回家了。“震平怎么了?怪怪的……” 向震平是怪怪的,因为最近的他发现自己竟然不敢开口向叶云心要答案了。 不管那个答案是她要留在这里,不跟他回去;还是她愿意跟他回去,跟他重新开始,似乎都不是最完美的。 云心跟著他会快乐吗? 这是他最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最近看到她这么快乐的工作,展现出她的长才,那些都是他在美国不曾看过的。 这样子的她好美、好耀眼,每次看她与杰森详细谈著每一个工作细节时,他尽避满肚子酸味,也不想打断他们。 话说杰森,那真是一个让他不得不服的男人,杰森比他更能够尊重云心,给予她空间,让她去自由自在的发挥。 想到这里,向震平汗颜了。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体会到云心所说的,“他们其实并不适合彼此”这句话,说来让他心痛,却似乎是事实。 向震平回到家中,电话恰好响起,或者应该说已经不知道响了多久,向震平鞋子都来不及月兑,立刻跑去接电话。“我是向震平!” “叔叔——” 一张紧绷的俊脸立刻笑开来,“干嘛啦!你们两个干嘛一天到晚打电话来?没事做啊?” 就地月兑掉鞋子,坐在地上,也不在乎自己穿著的昂贵西装裤会弄脏。 最近几天,宣文与宣武都会打电话来闹他,让他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两个小孩非常爱说话,分别轮流缠著他,搞得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可是面对可爱的童言童语,却又舍不得挂掉。 “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 “干嘛?这么想叔叔啊?” “对啊!”这时话筒突然像是被抢过去一样,换成另一个声音很类似的小男生说话。 “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 向震平哈哈大笑,“拜托,你们两个声音这么像,只要派一个代表来问就好了啦!” “叔叔……”隔著话筒,可以听见两个小男生同时撒娇。 这时,小宣文突然说:“叔叔,你要带婶婶回来喔!” 向震平还是苦笑,“那如果叔叔没办法带婶婶回去怎么办?” “那你就不要回来了!” 向震平哇哇叫,“这么狠啊!” 宣武突然可爱的笑了笑,“没有啦!这是妈妈讲的啦!” 一旁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你怎么可以泄我的底,我是你妈耶!怎么可以这样……” 向震平听著,脸上带著浅浅的笑容,这些亲人真的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在他面临生命中的重大抉择时,就在一旁帮助他、支持他。 如果他真的要一个人回美国,相信他也不会孤单,至少还有这些亲人。只是,他多想这群人当中,也有一个她。 “叔叔!爸爸要跟你讲话。” “好啊!你把电话交给爸爸。” 接过电话,向震棠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避开了现场老婆与儿子们之间的吵闹声。“震平,最近怎么样?” “还好,照著计画进行。” “你现在回答我的是开发案的进度,还是追老婆的进度?” “都有。”向震平靠著柜子,整个人放轻松,“大哥,其实再过一段时间,这里的工作大概就可以结束了。” “怎么说?” “当初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帮助这个小组上轨道,训练主管自我管理运作,现在大概已经达成目标,也许再一、两周,我就可以回美国了。” “这么快?不到一年耶!” “开玩笑,你弟弟是何许人也!再加上云心的帮忙,七个月已经很久了。”向震平幽幽说著。 “看来你已经可以体会到云心的优秀了。” “当然啦!” 向震棠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她给你答案了吗?你会不会带她回来啊?宣文、宣武一直在吵我,说什么时候才可以看到叔叔、婶婶,真奇怪,你们夫妻俩什么时候跟我儿子这么好?” “……” “怎么不说话?” 向震平沉默许久,心里各种答案交杂,一时之间,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心中的想法。“我不知道该不该带她回来。她在这里很快乐,可是带她回美国,我不知道能不能让她保有这种快乐。” “怎么突然这样说?” “大哥,如果我说,也许我并不适合云心,你觉得呢?” 向震棠愣了愣,说不出话来。 向震平接著说:“我还在思考,也许我应该放云心自由,她应该在更宽阔的世界里飞,而不是困在我身边。” 向震棠突然一笑,“震平,你长大了耶!你现在会替别人想了,这是一件好事喔!” “别糗我了!” “兄弟!不管怎么做,我一定支持你。感情的事,不到最后不会有答案的,这一次你就让云心去抉择,该你的就是你的。” “我知道。” 向震棠笑了笑,“工作完成就回美国来吧!你的家在这里!”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工作要我去做?”向震平眯起眼睛,嘴边却挂著笑意。 “哎呀!被你猜对了,傲天最近会组织重整,我还在做一些考虑,不过我会等你回来再说。” “我就知道,我真是命苦!” “认命吧!” 向震平笑了笑,心里隐约出了决定。但不管是什么决定,爱一个人的心,那都是不会变的。 ***独家制作***bbs.*** 开发案两周后动工了,向震平身为总负责人,参与剪彩工作,而这也代表他在台湾的工作真正告一段落了。 前后八个月的时间,比预期早了四个月,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这批中级主管,他相信他们可以做到的。 他已经跟大哥说好回美国的日期,这几天内就会出发。 离开前,向震平依旧没有勇气跟叶云心提回去的事。 他没有勇气得知她决定去还是留,也不想再次逼她做出决定,心念之间也有了决定,这一次,他大概还是会自己回去。 云心很忙,忙著处理动工后的大小堡作,可是她得心应手,面临每个问题都能迎刃而解,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向震平很肯定,这才是她要的人生。 所以,就不强迫她给他答案了…… 可是还有一个最大的难题,他该怎么跟她开口提他要先一个人回美国? 向震平很苦恼,于是他决定,在他要动身的前一天,进公司最后一趟,碰得到她就说,碰不到就算了。 他们两人的感情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就交给时间去安排吧! 那天向震平在中午时进了公司,所有人都在忙,可是办公室气氛很好,没有人嫌工作辛苦,再忙碌也心甘情愿去完成。 事实上,这都要归功于向震平。 他告诉过他们,工作除了为了钱,也是为了个人荣誉,完成了就是英雄,怎么可以不拚了。 “大家都很认真啊!” 所有人一抬头,看见向震平,纷纷走上前来,自从小组上轨道了后,向震平反而不常来。 “平哥!” “向先生!” 向震平一身轻便打扮,换下了常穿的西装,拍拍几个员工的肩膀,“最后一次来看你们,明天我就回美国了。” “明天?那这里怎么办?” “对啊!平哥是我们的负责人耶!” 向震平皱眉,但嘴边笑著,“拜托!这一个月来我几乎没来上班,你们还不是好好的!要对自己有信心!” “哦——” 向震平真的可说是这里的精神领袖,尤其是他在遇袭受伤时,仍抱病跋来公司处理公务,让每个人佩服得不得了。 他愿意拔擢有才能的人担任主管职务,每一个他选出的人,包括叶云心,几乎都有独当一面的才能。 对于他,所有人真的是敬重有加,这样一个年轻人,连许多资深员工都愿意听命。 曾经是一起奋斗的战友,现在要离开倒是有点感伤,向震平笑了笑,“不要垂头丧气的,你们的任务时间还长得很,记得要继续保持现在这种冲劲,知不知道?” “知道……”大家有气无力。 “大声一点。” “知道!” 所有人都笑了,这样的离别最好,不会有人伤心,也不会有庆幸,这代表他做人还算成功吧! 好几个小女生开始哭哭啼啼,“平哥,可不可以给我抱一抱?” 向震平愣了愣,“为什么?” “你是我们的偶像,可是我们都不敢跟云心姊抢啦!” 向震平很迟疑,他可不想在他老婆面前被一群女生围攻,那他会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平哥!没关系,云心姊今天去台南勘查工地,下周一才回来。” “她一个人去?” “跟杰森先生。” 向震平闷了闷,没想到他可以避开跟她开口的窘境,可是他们竟然一起去出差,还当不当他这个老公存在啊! “平哥,别怕,我们不会跟云心姊说的。” “我怕什么?”向震平豁出去了,“要就来啊!” 这时,一群年轻小妹妹像是母狮看到肉一样,蜂拥而上,将向震平团团夹住,无法逃月兑,那画面就像是被五、六双筷子夹住的顶级牛肉一样。 向震平头好晕……果然是最难消受美人恩…… 终于从这群小女孩手中逃生,向震平赶紧喘口气,说出今天来的目的,“为了庆祝你们终于可以摆月兑我了,今天我请大家去吃饭。” “好棒喔!” 一群人开始往外冲,开始大声讨论要去哪里大吃一顿,反正今天有人请客,而且做东的是个有钱大户,花再多钱都没关系。 “吃日本料理好了。” “不要,吃法国大餐。” “还是去吃鲍鱼、鱼翅……平哥,真的花多少钱你都出吗?” “大家放心吃吧!我会叫我大哥出钱!” 所有人大声欢呼,先冲出办公室。 向震平在后,脸上挂著笑容,看了看办公室内,心里依依不舍。 突然他瞧见叶云心的办公室内,似乎有盏灯没关。他走了进去,关上了灯,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放在办公桌上,压在纸镇下。 一笑,“云心,再见了。” 去飞吧!愿你的笑容永远洋溢,不再强求你为我停留,但我身边永远保留位置让你回来休息。 ***独家制作***bbs.*** 棒天向震平就搭飞机回美国了,而在台北的公司依旧继续运作,一点也没受到阻碍。 人生好像就是这样,身边的人来来去去,相聚可预见分离,分离却期待相聚。 叶云心一直忙到周一早上才赶搭飞机回台北,最近她真的很忙,也希望能尽速将自己的工作告一段落。 突然她觉得好累,好想念前一阵子与向震平两人在房内静静聊天、说笑,彼此靠在一起,那样平淡却温馨。 她曾经以为家庭只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所以当向震平逼她将家庭视为生命全部时,她很不能接受。 可是现在,她在不知不觉间,将他与她的生活视作全部。工作赶紧做完,是为了要去见他,每天都是这样的心情。 “云心,这阵子你辛苦了。” 叶云心抱著文件,突然停住脚步,“杰森,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等我的工作告一段落后,我打算离职。” 杰森吓了一跳,“为什么?” “我该给震平一个答案了……我想要跟他回美国,重新开始。” “可是他前一阵子才跟我说,他指名你出任在台小组的负责人!”杰森不解,他以为云心打算留下来,而向震平也同意了。 说到这一点,当时他得知向震平的决定后,真的很惊讶,这个男人完全变了,竟然愿意放手让云心去施展她的理想。 “你说的真的是向震平吗?” “当然!他是在台小组的负责人,他有权力指派接替人选。” 叶云心很讶异,“不对啊!现在他是负责人,为什么要指派我接替他的工作?” 两人都想不通,一同走进公司大楼,来到办公楼层,迎面而来的是其他的主管。 “云心,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报告。” “我也有,这个比较重要,银行团得知我们的开发案进行顺利,愿意加码出资。” “还有,有许多企业也联络我们,希望能够参与我们的开发案。” “还有……” “等一下!” 才刚回到台北,一连串公事就挤到她面前,各色卷宗几乎要淹没她的视线,更重要的是,这些为什么跟她有关? “这些事,为什么会来问我?” “你现在是最高的负责人啊!当然要请示你了!” 叶云心隔著人墙,看向原先向震平的办公室,“为什么我是负责人?震平人呢?”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云心姊,你不知道吗?平哥已经回美国了。” 叶云心一震,“他回美国了?他什么时候回去的?” “上星期六。他还进办公室请我们大家去大吃一顿!” 叶云心简直不敢相信,他回去了,没有等到她给他答案,他就回去了,他到底在做什么? 难道她的答案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吗? 叶云心眼下心慌意乱,脑袋一片空白,现在的她已经无心处理所有公务。 杰森见状,出面帮她缓颊。“云心现在很累,等一下再说吧!” 叶云心看著众人散去,一个人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拖著缓慢而无力的脚步,走回她的办公室。 他回去了……这里已经没有他了…… 叶云心竟然眼眶一湿,仿彿有一种被丢下的感觉,呆坐在办公椅上,她颓丧的垂下头,用手撑住额头。 这算什么?就在她下定决心,要跟他回去的时候,他竟然不要她了……这到底算什么? 一低下头,却看见桌上摆了一封信,叶云心立刻拿了起来,判断出那是向震平的字迹。 立刻拆封,还算他聪明,至少留了几句话给她。 云心: 我就先离开了,原谅我没告诉你,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一直说要等你给我答案,可是愈到后来却愈发现自己已没有勇气得到你的答案。 这一回,就算是我没用好了。 饼去的我真的很抱歉,我现在很肯定的说,那一个不懂得尊重你的向震平已经死了,现在活著的是一个全新的男人。我还在学著做好男人,虽然还不太像,但我会继续努力的。 不过该强硬时,我不会松手的,你要给我记住,不准因为工作而忘记吃饭、睡觉,还是要过正常的生活,冲刺事业也要照顾自己,知不知道? 你一定想,我怎么都没跟你说就回去了?因为我舍不得告诉你,舍不得你必须在我与你的事业中做决定。 以前的我简直像瞎了一样,竟不懂欣赏你在工作中那种充满信心的美,在台湾这段时间才发现,在这里的你,要比在我身边快乐多了。 我很惭愧,不能让你因为嫁给我而骄傲,现在的我想通了,如果跟我回去,你就会失去这种快乐,那还是让我一个人回去好了。 你这个自由市场,可是受不得人为干预的……不是吗? 不过请让我再自私一次,离婚协议书我还是不想签!我还是你老公,记得,当你哪一天觉得累的时候,我还是在这里的,我的身边还是保有你独一无二的位置。 云心,再见了。 震平 叶云心捧著信,泪水不断滑落。这个男人真是个笨蛋,他到底在傻什么……又为什么要对她这个自私的女人这么好…… 叶云心站起身,环顾四周,她现在就觉得累了…… 看到杰森就站在门口,“杰森,对不起,请原谅我半途而废,工作告一个段落之后,我也要回美国了。” 杰森笑了笑,“你现在就回去吧!” “可是……” 杰森抱胸又笑了,“我也算是半个出资者,我有权利要求更换专案负责人,你回美国吧!” “杰森,谢谢你!”接下来,她也要回去,回到他身边,当面告诉他她的答案。 第十章 向震平心里很是怀疑,他是不是接下来的日子就只能当个游牧民族了?东飘西走,哪里凉快哪里去…… 谁说的,一点也不凉快! 一回到波士顿,坐在家里沙发上,还没坐热,那个没良心的大哥立刻给他下达一道命令。 “你不用回公司了!我已经把副总裁的位置给撤销了。” “大……大哥,那我不就失业了?” “没错!” “这是怎样?豪门家产争夺战吗?” 向震棠狠狠拍了弟弟的脑门一下,“好好休息几天,过几天我会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走。” “哦……” 唉!莫名其妙就这样失业了,虽然莫名其妙的薪水还是一直进来。 这样也好,现在的他简直沉浸在情伤中,每分每秒都思念著叶云心,实在也无心去处理其他的事情。 不知道她好不好?工作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有没有记得吃饭?心里有没有想著他? 以为自己很潇洒,可以放她去飞,但私下一个人独处,这才发现自己的寂寞,那仿彿一种虫子在身上啃啮,不痛,却令人无法忽略它的存在。 饼了三天,向震棠公布了向震平的命运,也为他揭开接下来“颠沛流离”的生活。 “纽约?” “没错!你去纽约上任。” “傲天在纽约是有分公司,可是我没听说分公司有人事异动啊!” “不是分公司。”向震棠笑说著,“傲天决定加强发展电讯事业,董事会已经同意成立新的公司,就设在纽约。” “所以?” “还听不懂啊?所以我派你过去,担任新公司的总经理,负责让新公司上轨道,你不是一天到晚在我耳朵旁边吵著说应该趁著有利可图,进军电讯市场吗?现在有机会了。” 向震平笑了笑,“这算什么?开一间公司给我玩啊?” 两兄弟都笑了,突然感觉到离别就在眼前了,真奇怪,小时候不喜欢腻在一起,长大了,需要往外飞了,这才有点舍不得。 他会有他的前途,自己也是。很多时候,也只能给予祝福与无限支持,让对方知道,这个兄弟永远在这边。 就在回头可以看到的地方…… 三天后,向震平正式启程,提著不多的行李,准备飞往纽约。 向震棠一家大小都前往机场帮他送行,向震棠拍拍他的肩,“好好干!自己在外,一切都要小心,有什么问题,马上打电话回来。”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向震棠瞥了他一眼,“我倒觉得你像我的第三个儿子……” 这时,两个小男孩突然眼眶一红,冲上来抱著向震平的脚,哭哭啼啼的嚷著,“叔叔不要走……” “这个……”他很尴尬,当著人家亲生父母面前,搞得像是这两个孩子比较像自己亲生的。 或许是缘分吧……想他平常也算照顾这两个小表…… 丙然孩子比较念情分,想他大哥,问都没问就把他丢到纽约一个人受苦受难,真是残忍。 “叔叔没有把婶婶带回来,不可以走!” “就是、就是!” 向震平大叫,“搞半天,你们不是因为我要走在哭喔!”而是因为他没带云心回来,自己又要去纽约,所以才会哭哭啼啼。 真是受够了!小孩子才没良心! 奔婉宁赶紧上前抱回两个孩子,免得这个男人老羞成怒,拿她两个宝贝儿子开刀。 奔婉宁窝在儿子耳边,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竟然说服两个小男孩高兴的笑开怀,甚至一双贼眼盯著向震平脸上,嘻嘻笑个不停。 “真的吗?” 奔婉宁跟儿子保证,“当然是真的啊!” “可是……” 奔婉宁指著向震棠,“那不然你们问爸爸。”对丈夫眨眨眼,“爸爸不会骗你们吧!” “爸爸?” 向震棠与妻子心有灵犀,“那当然,爸爸绝对不会骗你们的!” 这时,一家四口,八只眼睛统统盯著向震平,脸上泛起诡异的笑容,像是在使什么坏主意。 向震平全身发毛,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算计一样,还是赶紧去纽约好了,也不知道这家人什么时候会出卖自己…… 再不小心,哪一天被这家人卖了,可能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你们干嘛这样看著我?” 向震棠阴阴一笑,“老弟,为了体恤你这趟去纽约打拚的辛劳,我们帮你准备了一个礼物喔!” “什……什么礼物?”他吓到讲话都快打结了。 小宣文也接话,“一个很棒的礼物。” 小宣武不愿让哥哥专美于前,“一个很漂亮的礼物。” 奔婉宁笑了笑,“一个你一定会很喜欢的礼物!” 向震平一脸消化不良的样子,挥挥手,“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你们愈说我愈觉得恐怖。” 他身体里面的危机预警系统已经警报大作,不知道现在他们是在设计什么,说不定去纽约是自投罗网。 “别紧张!别紧张!”向震棠笑著,“为了体恤你这趟去纽约打拚的辛劳,我跟婉宁决定帮你请个助理。” “个人助理喔!” “特别助理喔!” 两个小表开口接话,却一副无知的模样开口问妈妈,“妈妈,什么是个人助理啊?” “妈妈,什么是特别助理啊?” 奔婉宁也笑了笑,“就是专门照顾叔叔的人啊!” “哦——” 向震平皱起眉头,“什么个人助理啊?不用啦!到时候我再请秘书就好了……” “这不一样,秘书只负责你的公务,而个人助理还得负责你的日常生活,包括……都是男人,你懂得嘛!”有些话,已婚的向震棠不好意思在老婆、儿子面前讲。 向震平眉头皱更紧,“大哥,你不要跟我说这个助理是个女的!” 一家大小全部用力点头,“没错!” “我不需要女助理,你们不要这么多事。” “这个不一样。”辜婉宁轻轻摇著手指头,“这个不一样,你一定会喜欢的,我敢保证。” “我也敢保证喔!”小孩子又搭腔。 “你请美国总统来保证也没用,我不需要女助理!我不想让云心误会。”向震平信誓旦旦说著。 “云心又没跟你回来。” “但她还是我老婆,我不希望有让她有误会的机会。” 奔婉宁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我想……她一定会赞成我们帮你找的这个女助理的。” “反正我不要就对了。”看看机场大厅时钟,“时间到了,我走了,年底再回来看你们。” “慢走!要好好照顾那个女助理喔!” “我不需要!” 般什么,喊这么大声,全机场的人都以为他是什么。还好好“照顾”女助理咧! “你需要,你一定需要的。” “我不需要……” 看著他离去,脸上的笑容依旧挂著,心里纵使不舍,却也肯定,在世界另一头的向震平也会有人照顾他的。 ***独家制作***bbs.*** 向震棠带著妻儿回家,三天后,一如他们所预期的,“某人”也回来了。 叶云心提著行李,出现在向家大宅。 罢才她跑去向震平的公寓,发现已是人去楼空,心里一阵惊惶,他该不会也离开波士顿了吧! 这个男人,到底在做什么? “大哥,大嫂,我回来了。” 两个小男孩先冲了上来,兴高采烈的抱著婶婶。 叶云心纵有深深疑惑与忧心,也暂时先压下。 “婶婶,好想你喔!” “对啊!对啊!” 叶云心高兴的抱住他们,“婶婶回来了,你们开不开心啊?” 宣文与宣武高兴的直点头,三个人笑成一团。 叶云心看向辜婉宁,“大嫂,那个震平他……” “嗯……你这趟回来,长途奔波一定很辛苦吧!好好先休息几天再说,好不好?就这么说定了……” “大嫂!”叶云心很焦急,“震平人呢?我刚刚去他的公寓,却发现里面都空了,震平搬走了是不是?” “你先休息一下,等一会儿再说……” “不!大嫂,你先告诉我,他到底去哪里了?” 奔婉宁看了看丈夫,摇摇头不禁失笑,“这么心急,我也是可以体会啦!不过我老公有话要告诉你耶!” 叶云心看著向震棠,后者像是突然被推上战场一样,先是愣了愣,赶紧清清喉咙。 “云心,其实……是我老婆有话要告诉你。” 奔婉宁眼看自己竟然又被推下水,无奈的瞪了老公一眼,只得帮著他把话说出来。“云心,其实我们要说的是,谢谢你。” 叶云心下懂,“谢谢我什么?” 与丈夫对望一眼,“谢谢你,让震平变成一个完整的人。” “我……” “我跟震棠一直相信,你是最适合震平的女人了!可以收服他那骄傲又目中无人的心。” “……”叶云心脸上带著微笑,眼眶也跟著泛红。 其实她没这么好,她也曾经因为自己的骄傲、因为自己的尊严,在婚姻里自私的选择了自己。 “震平是个容易冲动,很有干劲的人;而你是个有智慧,很冷静的妻子,你们是绝配。如果震平曾经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跟他大哥在这里恳求你,再给他一个机会,他绝对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叶云心流下泪水,“我也有错,震平很好。其实你说错了,我们都太骄傲了……” 不是只有他,她也是。 “我是过来人啊!女人骄傲一点没关系,省得男人爬到我们头上了。”辜婉宁语重心长的说。 可是向震棠倒是听出老婆话中的端倪,自嘲了一番,“我觉得这句话比较像是说给我听的。” “不只是你!”辜婉宁指了指两个在一旁玩得很开心的小男孩,“还有你们两个小男人!” “嘻嘻嘻……” “还笑,妈妈平常疼你们,你们就爬到我头上来了。” “妈妈,爱你喔!” 本来想大显女人威的辜婉宁只好认栽,蹲抱著儿子又亲又疼,“妈妈也爱你们啦!” 这一家人和乐融融的模样让叶云心好是羡慕,也想起了她自己的幸福,这一刻,她多想飞奔到向震平的身边,陪著他,再也不离开。 向震棠一家四口玩在一起,显然已经快要忘记叶云心的存在。 “不想打扰你们,可是你们还没告诉我,我老公现在人呢?”叶云心收拾起泪水,换上不好意思的笑容。 向震棠与辜婉宁赶紧恢复注意力,辜婉宁笑说著,“你确定今天就要知道你老公的下落?真的不想先休息几天?” “不!我想马上去找他。” 向震棠模模下巴,“可是你现在就去找他,你会很忙喔!恐怕至少得忙上好几个月。” “我不在乎。”虽然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现在的她只想见到丈夫。 “那好吧!录取你了!”向震棠拍板定案,“我以傲天集团总裁的身分,录取你出任傲天电讯公司总经理特别专任个人助理。” 奔婉宁赶紧拿出文件,“机票啦!人事派令啦!还有你的行李,统统都准备好了!现在几点?下午四点的飞机来不来得及?” 小宣文不知从哪里抱来时钟,“现在刚好一点。” 小宣武也大喊,“妈妈,司机叔叔已经准备好了。” 四个人将叶云心推向门口,“可是我还是不知道我要去纽约做什么啊?” “震平已经调去纽约出任傲天新公司的总经理,从今天起,你是他的个人助理,套句我老公的话,除了公事,你还得照顾震平的……各种需求。” “我……” “一路顺风啊!”一群人将她簇拥上黑头轿车,不停挥手说再见。 她这样算不算是被扫地出门啊? 苦笑,接著又是喜悦的笑。思念的心终于可以平抚,可以亲口将自己的答案告诉他。 一切就从纽约重新开始。 ***独家制作***bbs.*** 新公司草创初期,忙碌的程度可想而知,向震平光想就觉得恐怖,实际做起更是忙到连喘气都嫌奢侈。 大哥显然真的不管他了,只负责成立了一间新公司,其他的统统交给向震平去负责。 说好听一点是放牛吃草,说难听一点则是自生自灭。 忙得天昏地暗,常常早上六点,他就赶到公司,开始处理大小事情,一开始他没有什么助手,很多事情得自己来;晚上九点、十点都离不开,前一天甚至还过夜了。 几天下来,他简直像是瘦了一圈一样,抓著散乱的头发,整个人快要发疯。 这时候如果能给他一个万能的助手,帮助他处理大小事,实在是上帝的恩赐。 秘书室一个小秘书打电话进来,声音怯生生的,“总经理,商务部官员下午要来拜会你喔!” “什么时候有这个行程,我怎么不知道?” “我昨天有告诉总经理啊!” “胡说!你什么时候告诉我?” 小秘书都快哭了,“我写了一张纸条放在总经理的办公桌上啊……” 向震平在堆著如山高的办公桌上看见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著—— 下午四点,商务部官员要来访。字迹还小得可怜。 “你为什么不当面告诉我?”向震平快气疯了。 小秘书很委屈,“你昨天找不到文件,在秘书室发飙,我……不敢跟你讲话嘛!” 向震平气得脸都快要歪了,他的秘书不敢跟他讲话?那他请她干什么?还不如请日本合作厂商帮他制作一个机器人。 “还有啊!总经理,向总裁帮你安排的特别个人助理已经来了,人事派令中说她同时也担任秘书室主任喔!” 乍然想起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向震平很不高兴,“所以呢?” 大哥这么不鸟他?都说不要了还派来。 “所以以后报告行程的工作都交给我们主任啊!” “那我请你干什么?” “嗯……:主任来了!好棒喔!以后不用再去面对总经理了!ya——” 整个秘书室爆出欢呼声,向震平赶快将话筒拿离十公分,心里真是不爽到了极点了。 他应该也算是个帅哥吧!怎么全公司的女秘书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向震平挂上电话,心里开始想著等一下该怎么整那个个人助理,他抱著一大叠文件,离开办公桌,来到背对门口的沙发椅上坐著。 一会儿过后,门口传来声音,“总经理,总部派来的特别助理到了。” 理都不想理她,向震平继续看著自己的文件。身后传来关门声,随即是一片沉静。 “总经理,我先报告你今天的行程,中午两点,要与总部视讯会议;下午四点……” 向震平像是装了弹簧一样,跳了起来,转过身看著说话的人,“云心?!” 叶云心美丽的容颜上挂满的笑容,既是思念也是欣慰,她身上穿著合身的套装,看起来像个精明干练的女人。 向震平压抑不住自己的冲动,上前一把抱住她,感受她的存在。 她柔软的娇躯紧贴他强健的胸膛,他可以闻到她发丝的香味……“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他以为他很忙,忙到可以暂时忘记她。但直到见到她,这才知道自己在欺骗自己。 他好想她…… 叶云心也是很激动,但她勉强推开他,“让我先报告完好不好……晚上六点,你要出席商务部酒会;明天上午九点,要签约购买新的办公大楼;中午十二点,要与美国电话电报公司签约合作。在这之前,你要先把合约彻底看过,总部方面已经授权你自行决定,这两天的行程大概就是这样。” 向震平笑著,“你知道我绝对记不住的。” 叶云心将手上的卷宗放在一旁的沙发上,伸手用力抱住他,“可是我听说你不想要雇用我这个特别助理。” “我反悔了,现在我要用你。” 叶云心挑逗他的唇,似亲非亲,“大嫂说,除了担任你的助理,我还得照顾你的……特殊需求。” “那是当然,因为你是我老婆。” “那就把东西交出来。” “什么东西?” “离婚协议书!” 向震平愣了愣,“你知道我是不会签字的。” “你要敢签,我才会跟你翻脸。” 向震平心里隐约懂了她的意思,他松开她,回到办公桌抽屉里,拿出那一张签名栏只签了一边的离婚协议书。 叶云心接过,立刻撕掉,“这就是我的答案。我不想离开你……” 向震平怜惜不已的抱住她,“谢谢你,云心……” “可是我要告诉你,你的考验并没有通过,因为你决定回来美国,竟然不告诉我。” “我只是想……” “你只是觉得,我在台湾比较快乐?错!我跟你在一起比较快乐,你还是在帮我做决定。” “对不起。” 向震平低头认错,不过叶云心倒是释怀了,这男人还算孺子可教,接下来的岁月里她会好好教他、帮助他的。 这场自由市场与人为干预的大战,还没结束呢! 他依旧是个霸道的男人,她依旧是个追求自由的女人,不过她想通了,谁赢谁输这个问题一点意义都没有,重要的是他们缺少不了彼此。 向震平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啄吻她的唇。“我真的需要你,不只是需要你当我老婆,还要当我的同事。那些秘书室的白痴,简直快把我气死了。” “好!好!我知道……” “大哥简直是想要整死我,竟然不让我知道他们要派你来……” “没关系……” “还有啊……” 叶云心羞红著脸,“你到底是要亲,还是要讲话?” “……” 他没有回答,她也不再吭声,那不停激吻的两人,已经将答案送给对方了。 门口突然打开一个小缝,一台笔记型电脑突然伸了进来,电脑上方摆著一个摄影机,萤幕上画面中有人影闪动。 “叔叔在亲婶婶耶!” “对啊!” “你们两个不要挡住我啦!” 秘书室的两个小秘书,奉总裁夫人辜婉宁的命令,捧著笔记型电脑,透过视讯系统实况转播向震平与叶云心重逢的画面。 萤幕中传来很小声的男性嗓音,“你们这样做很丢脸耶!”向震棠站在身后碎碎念著。 “哪会,而且你一定很想看吧?要看就说嘛!这个位置留给你,一起看……哎呀!怎么当众就月兑衣服了?宣文、宣武,你们不准看,拜托,你们好歹也进房间吧!天啊……” 这个世界,真是美好啊! 尾声 后来,这场自由市场与人为干预的战争,依旧无解。 后来,安达信确实因为恩隆案,百年老店招牌毁于一旦。 后来……商场流传一个传说,向震平在纽约为傲天打进电讯市场,震动了整个华尔街股市,除了联准会的老头开口说话,会造成股市震荡外,现在就连向震平语录也有同样效果。 多年来,不管是商场老将,还是股市分析师,抑或是投资新手,都参不透向震平话中的玄机。 这男人跟他老婆一搭一唱、夫唱妇随,简直成为投资者奉若圭臬的圣经。 有人问,傲天进军电讯集团非常成功,下一步又会怎么走呢? 向震平想了想,“这个问题,我得跟我老婆商量一下。你们知道的,我一向很尊重她,她的意见对我而言很重要,我很尊重老婆的意见,这对婚姻很重要……” 于是,记者跑去问总经理夫人叶云心。 她自从怀孕生子后,跑回家带小孩,几乎不管公司的事情,不过她始终挂名向震平的高级个人特别专门助理……名字很长,不太好记。 “夫人,向总经理说关于傲天集团继进军电讯市场后,下一步的走向必须问你的意见,你的看法呢?” “这个问题你们应该问我老公啊!他给的答案才是真正最后的答案,许多问题他问过我的意见,我都会说你自己决定吧!我一定会支持你,这对婚姻真的很重要……” 不知道是在打什么哑谜,夫妻俩竟然都会有同样的结论,而且还离题,从经商之道谈到婚姻相处之道,显然已成为商界最大的谜团。 后来啊……许许多多的后来……幸福美满的后来…… 全书完 编注:欲知向震棠与辜婉宁的故事,请看玫瑰吻098《疼你七年如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