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凸槌小媳妇》 楔子 七月鬼门开,什么邪门的事,都有可能发生。 床上,躺了溺水被救起的两兄弟,约一个月前,兄弟俩相约到海边嬉戏,弟弟不慎溺水,哥哥为了救他,也跟着溺水了,幸好他们福大命大,被附近的大人救起了。 虽然兄弟俩捡回了一条命,但自从溺水事件发生后,他们的抵抗力就变得很弱,时常轮流发烧,引起肺炎或其他并发症,搞得父母忙得焦头烂额,三天两头就上医院,连最高明的医生都找不到病因。 这么前前后后求医了近一个月后,两兄弟的父母不得不信邪了,经由友人的介绍,他们请来了一个在灵异方面颇专精的老师。 老师看起来德高望重、本领超强,一看两兄弟印堂发黑、脸色苍白,再详问最近的情况,便得知出了什么事。 “他们是卡到阴,只要冲冲喜就没事了。” “冲喜?”文家夫妇面面相觑。 他俩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要应付儿子们的病,没想到老师会要他们为儿子冲喜。 “放心,只要让这两个小兄弟冲冲喜,娶个小童养熄就没事了。”老师说得很轻松,仿佛这件事跟他处理过的事件一比,根本不算什么。 开什么玩笑!娶童养媳?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耶…… 文父面有难色,文母则是跳脚着。 “传出去会被笑死的!现在哪有人会替儿子找童养媳?上回我笑林总裁的儿子偷偷娶了个越南新娘,这会儿……” “老婆,儿子的命比较重要啊!”文父拍拍她的肩,要她接受事实。 白手起家的他,创立了自己的金融公司,可以说经营得有声有色,但那些丰功伟业都比不上儿于重要,要他撒尽所有的财产医治儿子的病,他也再所不惜! “对,你说的没错,救儿子比较重要啊!我在老糊涂什么?还顾什么面子?”文母冷静下来后,决定以儿子的性命为重,照老师所说的一试,只不过…… “童养媳要上哪找啊?” 现在有哪对父母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当人家的童养媳?就算到孤儿院找,也不知从哪找起…… 老师老神在在地指点着:“童养媳是不能乱找的,先给我那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我再帮他们算命盘,找出合适的童养媳人选……” 不久,合适的童养媳的出生年月日算出来了,借着出生日期,文家夫妇派人开始寻找他们的童养媳人选。 说巧不巧,文家的安管家有个小孙女,她的出生年月日刚好和文家老大的命盘符合,而安管家也愿意让孙女当文家的童养媳。 接下来,他们也在育幼院找到一个小甭女!她被双亲抛弃的时候,身上的项链刻有姓名和出生年月日,刚好符合文老二的命盘,他们立刻领养了她。 神奇的是,就在文家顺利的找到这两名童养媳,依循古礼为两兄弟举行了冲喜仪式后,他俩的病情竟在短期之内好转,回复到他们这个年纪应有的活泼好动。不过,文家也在多了两个童养媳后,引发了其他风波…… 文熙言真不明白,爸妈为什么要帮他找个七岁的童养媳? 七岁!也沟童养隐整整小了他八岁,根本还是个小孩子! 长得还算可爱,但毕竟还是个挂着两行鼻涕的小表,看起来又笨笨呆呆的很好骗,他几乎可以预想她长大后的模样,对她更没有兴趣了。 十五岁的他正逢青春期,是对异性产生兴趣的年纪,倒追他、写情书给他的漂亮女生很多,他有那么多美好的选择,没理由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童养媳而断送。 所以,他决定对抗这荒谬的一切,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安小葵那个小表赶出他的生命! 七岁的小表最喜欢吃甜食了,这日,文熙言特地为她准备了份礼物,那是班上某个女同学为了庆祝他病情痊愈,特地为他准备的巧克力。 “言少爷,你的病才刚好,怎么会来这里啊?” 安管家六十岁了,在文家工作了二十几年,是文家的忠仆,因为儿子和媳妇长期都在外地工作,所以他一直都住在文家,而一年前儿子媳妇飞机失事过世,他也把小孙女接来文家抚养。 “谢谢安爷爷的关心,我的病已经好了。我是来找小葵的,小葵呢?” 什么替他冲喜?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那么迷信算命仙说的话! 当初他是因为溺水着凉发烧,引发了一些并发症,病情才会拖了那么久,跟什么卡阴一点关系都没有! 文熙言今年十五岁,长得俊悄斯文,活月兑月兑像从漫画中走出的美少年。 头脑一向精明能干的他,在班上是个领导人物,深获班上同学和老师的爱戴,尤其是女同学,还崇拜他到为他组成了一支亲卫队,让他好威风! 然而,爸妈为他和弟弟找了个童养媳冲喜这件事,不知是哪个下人大嘴巴,传得全校皆知,害他每大都鲍受众人“关爱”的眼神,完美的形象也毁于一旦。 小他两岁的弟弟文熙军性子急躁,丢了脸反应比他还激烈,老是找他的童养媳大吵特吵,吵得爸妈赏了他好几顿竹笋炒肉丝。 他才不像他那么冲动呢!他可是文熙言,全校女同学的白马王子,就算他对他的童养媳有多么不满,气到想掐死她,他也不会当众给她难看。 文熙言今天穿西装打领带,看起文质彬彬,稳重得像个小大人。 “言少爷找小葵有什么事吗?”安管家回答得小心翼翼。 虽然说小葵是文家的童养媳,但他还是要严守仆人跟主人的分际,他可不认为小葵真的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啊!毕竟小葵只是他这个管家的孙女,配不上富贵人家出身的言少爷,所以,打一开始就不要让她期待,守好她自己的本分就好。 “我想送她一份见面礼。”要对付一个敌人之前,得先让她放松警戒。 “不用了啦!小葵只是小孩子,言少爷不用费心?……” 文熙言终于看到一直躲在安管家身后的小女孩,只见她露出一张小脸,害羞地偷瞄着他,然后又躲了起来。 他扯了扯和善的笑意,刻意绕到安管家的身后,蹲。 “小葵,喜欢巧克力吗?” 安小葵看了看文熙言,点了点头。 她以后要当大少爷的新娘子耶!她知道什么是新娘子喔!新娘子可以穿着漂亮的白色婚纱拍照,她也好想穿穿看呢!可是爷爷每次都对她说什么她配不上大少爷,要她别跟大少爷太亲近,所以她一直都不太敢跟大少爷说话。 没想到大少爷人好好喔,还送她巧克力吃,她最喜欢巧克力了…… “这盒巧克力很好吃,想不想吃吃看?” 安小葵又更用力的点头了,不顾爷爷在一旁挤眉弄眼的要她拒绝。 呜呜……她就是想吃巧克力嘛! 好单纯的孩子,只可惜她是他的童养媳。 文熙言笑得如沐春风,温柔至极。“那我每天都送一盒巧克力给你吃,你要乖乖吃完喔!” 安小葵听了好兴奋,一双漂亮的大眼灼灼发亮着。“谢谢大少爷,大少爷真是大好人!” “叫我言哥哥就好了。”文熙言拍了拍她的头,唇角的笑有些敷衍,连眼底都闪过了恶意。 大好人吗? 第一章 “我怎么会那么命苦啊?竟然生了你和阿军这两个不孝子,早知道就该在你们出生的时候把你们掐死,省得我心烦……” 一大早,一位打扮雍荣华贵的贵夫人登门造访,看到儿于就先痛槌他几下,然后气得大哭,已经哭了快一个小时了,同一句话仍重复个没停。 “妈,哭累了吗?”文熙言一点都不紧张,俊雅清逸的五官也没有流露一丝不耐,还体贴的抽了张面纸,给母亲擦擦泪。 “谢谢……”还是阿言细心啊! “喝杯茶吧!这是上等的鸟笼茶叶泡的,你一定会喜欢的。”文熙言为母亲泡茶倒茶,一派悠闲自在。 这茶果然清香好喝啊!文母叹了口息,似陶醉地道:“好棒……” “妈,你年纪大了,以后你要过来找我,给我一通电话,我就马上去接你了,不用你特地搭车过来,要是我不在家,你岂不是白跑一趟了?” “唉……还是阿言体贴,哪像阿军,一看到我就像看鬼似的赶快逃走……” 不过说来真有点诡异,她可是来这儿教训儿子的,怎么阿言一开口哄哄她,她就被他的迷汤灌得团团转了? “妈,我送你回去吧,你突然从饭店跑过来,爸会担心的。”文熙言说得关怀至极,快手取起桌上的车钥匙,准备载她回饭店。 唉……他也想逃走,只是慢了一步…… “说的也是,我还没跟你爸说我会过来……不对啊!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差一点又被他骗了!她的大儿于文熙言可是披着羊皮的狼,喝他一杯茶就想赶她走了,呜呜……真是不孝啊! “妈,你误会了。”文熙言无害地一笑,坐回了原来的位子,把车钥匙搁在桌上。 表面上临危不乱的他,其实心里暗自叫苦着,老妈这一哭,不晓得又要哭多久了。 她早上七点半就跑来哭,现在都八点半了,他最晚九点要到公司开会,车程就要——一十分,现在只剩十分钟可以挪用,把她载回饭店怎么来得及?不如将她载到公司,再请司机把她载到饭店,那就不会耽误到他开会的时间了。 “我误会?那么昨晚是谁要我和你爸先住饭店的?说什么钟点女佣请假,家里很乱,住饭店比较舒服,喂,这可是我儿子的房子耶!为什么我这个当妈的不能住?” 文母看着大儿子,他那傻俏过火的五官、挺拔高硕的身材、文质彬彬的雅痞气质、唇角微微扬起的温德笑意,怎么看都是那么的无害、温柔,可她就是知道,这一切都是骗人的! 他可以哄骗其他女人,可骗不了她这个老妈!他一定是怕她罗嗦,又催他结婚生子,所以才眼不见为净的要她和他爸住饭店,这样就不会吵到他了,她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一大早上门来哭的! 她真是命苦啊!好不容易把两个儿子拉拔大,如今老大三十了,老二也有二十八,却都没有结婚的打算,真是让她担心啊! “妈,住饭店的确比较舒服啊!钟点女佣不在,不能开伙,住饭店附有餐点服务,饭后还可以泡汤休息,饭店附近也有很多百货公司可逛,我这是为你着想。” 文熙言说得理直气壮,却换来了史上最可怖的惩罚,文母把几分钟前说过的话给自动倒带了,还连续倒带了好几次,折磨着他。 “不要找借口敷衍我!呜呜……我怎么会那么命苦啊?生了你和阿军这两个不孝子,早知道就在你们出生的时候把你们掐死,省得我心烦……” 真是够了! 文熙言听得头都痛了起来,很无奈的叹了口气。 八点五十分了,现在赶去公司也来不及,他注定要迟到了。 身为文熙金融集团总裁的他,对数字特别敏感,也很有投资的天分,所以在瞬息万变的证券市场中,他拥有呼风唤雨的能耐。 对他而言,时间就是金钱,金钱就是挑战,一分一秒都得好好把握。 今天,除了定期要开的会议外,中午他还要替一位重要的国外客户洗尘,投资案签定的话,公司就有亿元的收益,但老妈一罗嗦起来就没完没了,主管会议没办法开就算了,可不能影响到公司的生意啊! 他得想办法让老妈“住口”才行。 “好个为我好,真的为我好,你们就快点找个对象结婚,我想抱金孙啊!”和儿子周旋了一个多小时,文母再也沉不住气,不顾她那贵夫人的形象,歇斯底里的嘶吼着。 闻言,文熙言勾起的唇角有些僵硬。他知道现在要老妈住口,难了,只能见招拆招,“妈,我对象很多,你不用担心。” 从小到大,暗恋他的女性从来都没少过,连公司都有一大票爱慕他的亲卫队,若说要结婚,他只要勾勾手,她们就自动排好队等他挑选了。 “我不要你那些对象,她们没有资格嫁进文家……” 明明她这两个儿子都这么英俊潇洒,是上等的极品,怎么他们身边的女陆不是花痴,就是妄想嫁入豪门的狐狸精,一堆烂桃花啊! 她要的是单纯乖巧的媳妇,能够陪她逛街、谈心,像女儿般贴心的媳妇对了,她怎么忘了儿子们那两个童养媳呢?虽然说十多年没有联络了,可是安小葵和简汀颖好歹也是儿子们的童养媳,小时候那么乖巧懂事,长得又可爱,长大后也一定很得人疼吧! 对!就这么决定了!她要把她那两个小童养媳找回来当她的媳妇。 文母愈想心情愈畅快,不觉露出傻笑。 文熙言嗅到了一丝阴谋,微蹩起了眉。“妈,你在想什么?” 文母笑得可乐了。“阿吉,妈己经帮你和阿军找到对象了。” “对象?”该不会又要他相亲了吧? “就是你和阿军的童养媳啊!” 童养媳!这三个字像是踩到了文熙言的地雷,让他格外反弹。 “妈,我跟安小葵已经十几年没有联络了,我们是不可能的。”他的语气略带着凌厉,连脸色都不太好看。 十七岁那年,他们全家因为老爸工作的关系移民到美国,老妈本来希望安爷爷带着安小葵一起去的,但安爷爷年纪大了,只想在老家度过余年,于是安小葵便跟着爷爷留在台湾。 十几年就这么过了,念旧情的爸妈一开始还有跟安爷爷他们联络,但后来安爷爷搬家,他们再也找不到人。 两年前,他继承了老爸的公司,把重心转移到台湾,和弟弟文熙军回到台湾定居,不过爸妈仍定居在美国,偶尔才回台湾小住。 回到台湾两年了,他和阿军也没有特地去找他们的童养媳,对他们来说,那是他们少年时期的耻辱,没有必要提及,当然,也没必要去联络她们。 和安小葵相处的短短两年内,他表面上像个大哥哥般对她好,其实他私下都把她整得惨兮兮,想让她知难而退。 天天好心的送她巧克力吃,吃到她牙疼,惨遭牙医拔牙;把她写好的功课掉包,害她被老师罚站:还怂恿她做过许多坏事,害她被安爷爷打,但那小家伙竟还迟钝的把他当成好人看,整天言哥哥长、言哥哥短的,真是个怪人! 幸好,后来他随爸妈移民到美国,这才真正摆月兑她,得到了自由。 十几年过去了,他从没想过要跟她结婚,他和她之间除了那荒谬的冲喜仪式外,再无其他。 可是,文母的脾气拗得很,决定好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就算不行也会哭到儿子点头。“我不管,我一定要小葵当我的媳妇!” 小葵至少比他外头的莺莺燕燕好上百倍,而且,她还是安管家的孙女! 文熙言的太阳穴隐隐作痛着,他宁愿到公司工作,连续忙个几天几夜,也不想被母亲大人逼婚啊! “妈,我已经有正式交往的女朋友了。” 说是女朋友,其实他们最近也吵到快分手了。原本他们说好了各玩各的,就算交往也互不干涉,怎知她最近一直向他逼婚,他才会受不了的提出分手。不过,这事他是不会让妈知道的,先拿她来当挡箭脾也好。 “你是说你那个名模女友吗?我在杂志上看过,漂亮归漂亮,但听说脾气很差,任性得要命,我不喜欢。”文母直接将她三振出局。 只要不是安小葵,她应该都不喜欢! “妈,你别胡闹了,都十几年了,搞不好安小葵有她自己的生活,不想当什么童养媳。” “我不管,你就是非娶小葵不可!阿军也一样,别以为逃得了一世,他非娶汀汀不可!” 文母恼怒了,敢说她胡闹,她就干脆顺他的意,胡闹到底,否则再这么一年一年等下去,她何时才抱得了企孙啊? 太后下令,儿臣不得不照办。这下于,文熙言伤脑筋了! 装演精致温馨的咖啡店中,安小葵娇小的身影忙里忙外的,一下子到柜台结帐,一下于帮客人点餐,仿佛这么大的咖啡店,请的服务生就只有她一个…… 她快虚月兑了,从早上忙到现在,她累得半死,但眼看快中午了,客人愈来愈多了,她也只能咬着牙关工作了,谁教今天同事们都很有默契的大喊肚子痛、生理痛,不然就是脚痛的跑到休息室休息去了,只丢下她一个人在店内。 她最好的同事小音对她说,大家都是趁着店长不在,故意把工作丢给她,要她别老是那么听话的替大家工作,但她就是个烂好人,人家只要很诚恳的拜托她帮忙,或是态度强硬一点,她就没办法拒绝了。 唉……无论她去了哪里工作,每个人都会很不尽责的把工作丢给她,然后跑去模鱼,所以,久了她就觉得没什么了。 “小葵,我吃饱了,顺便帮你买了牛肉面回来。”小音趁中午溜出去买午餐,她一身细肩带迷你短裙的打扮,就像个叛逆的小辣妹。 “谢谢,我现在没时间吃,请帮我放在桌上……” 安小葵看到又有客人来了,忙着去招呼。 她蓄着及肩的长发,长得秀秀气气、白白净净的,总是带着羞涩甜美的笑,是那种长辈一看到就会喜欢的女孩子。 “唉呀!店里还是这么忙啊!大家都把工作都丢给你,真是太过分了!” 小音穿上了咖啡厅的自制围裙,准备工作了。 “没关系,大家身体都刚好不舒服嘛!”把客人的点餐单交给厨师后,安小葵这才偷了点空闲休息。 “你就是这么好说话,才会被大家联合起来欺负。”小音不免为她打抱不平。 “算了啦!大家都是同事,今天我帮大家的忙,哪天我有事,她们也会帮我的忙的……” 安小葵说得好听,但其实当她真的生病时,有谁关心她的病情?还不是照样拜托她来上班,她只是不想一直想着不愉快的事,不想去计较罢了。 “你喔!真是烂好人一个。”小音受不了她,叹了口气。 “所以小音对我最好了,对吧对吧……”安小葵撒娇地撞了撞她的肩。 “你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耶……”小音尴尬地笑了笑。“对了,这个月可以借我一点钱吗?” 安小葵听到一点都不意外,反而还很担心她。“你妈妈又住院了吗?” 小音低下了脸蛋,看不出此时的表情。“嗯,她的病情总是时好时坏……” “等薪水下来我再借你吧!对了,找大休假日,我跟你一起到医院看你妈吧!”安小葵很爽快地答应帮忙。 小音像是听到什么可怕的话,连忙摇头。“不用了啦!休假你就好好的休息,不用那么麻烦……” “可是我们是好朋友,我应该去看看你妈……” “不好意思,客人来了,我去点餐。”说罢,小音飞快地跑走。 安小葵看她跑定了,歪斜着脑袋,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会儿,她甩甩头,提着装满冰块的开水壶帮客人倒茶去。 曾有同事警告过她,小音很爱玩又爱乱买衣服,总是刷爆卡,常跟她们借钱还卡债,要她小心点,但,小音是所有同事中跟她交情最好的,也常常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所以她愿意相信她,跟她借了那么多钱,绝对是因为她母亲生病了。 “文熙言,你再说一次!” 安小葵仍在想着小音的事,显得有点心不在焉,经过某个客人的座位时,也没听到女方歇斯底里的喊叫声,倒了冰开水就越了过去,换帮别的客人倒开水。 她就这样走开了?连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也没有反应?文熙言挑眉,感到有些意外, 自从老妈下令要他娶安小葵后,他就花了一点时间调查她的下落,想亲自与她本人会谈,希望她拒绝跟他结婚的事。好不容易,他查到她在这里上班,于是趁着女友约他中午吃饭的机会,到这里看看她的情况,没想到他都进来半天了,她还是没发现他的存在。 文熙言安慰着自己,她肯定是工作太忙了,才没空注意他的,虽然说他们十几年没见面了,但他一眼就认出她了,没理由她不认得他。 她跟小时候一样,看起来仍是呆呆蠢蠢的,要说哪里有变的话,应该是她的脸蛋吧!长大后,婴儿肥不见了,变得很清秀可人,个头虽小,但也玲拢有致,算个是小家碧玉的小美人。 “文熙言,你到底有没有诚意解决我们的问题啊?”女友露露看到他猛盯着刚才倒水的服务生看,醋意横生地怒道。 “我是很有诚意啊!为了你美好的未来着想,我们分手吧……”文熙言回过神,说得云淡风轻的,漂亮的唇角虽善意的勾起笑,却只让人感觉到他的寡情。 “可是我不想跟你分手啊!我找不到比你更好的情人了……” 文熙言好言相劝:“露露,你不是常埋怨我老是为了工作忽略你吗?只要我们分手,你就能跟你的义大利情人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言,你是在吃醋吗?我是因为寂寞才跟那个义大利人在一起的,如果你不高兴,我马上跟他分手好不好?”露露葱白的小手覆在他那黝黑的大手上,当真以为是自己另结新欢,才惹来他的不悦。 文熙言只是慢条斯理的把她的手移开,语气仍是那么温和:“别这样,当初我们交往时,就说好各玩各的、互不干涉,现在感觉淡了,就这么分手吧!” “文熙言,你不能这么对我;虽然我同时和很多男人交往,但我花在你身上的时间最多,感情也用得最深,只要你肯跟我结婚,我马上跟他们分手。” “露露,你不可爱了!”文熙言的眼神一敛。 露露吞咽了下口水。她最怕他这种表情了,但她仍是硬着头皮求和:“言,相信我,我最爱的人就是你,我只想跟你长相厮守啊!” “你只是想当文熙集团的大少女乃女乃吧?”文熙言笑着戳破她的谎言。 闻言,露露变了变脸色。 看她不说话,文熙言慢条斯理的啜起咖啡,道:“我帮你介绍男朋友吧!每个都是年薪千万的……” 露露更难堪了,他说得愈为她着想,她就愈无法原谅他。“文熙言,你是在污辱我吗?你不要的女人就干脆塞给别人?” “露露,我们好聚好散吧!” 说真的,他腻了,虽然说他们是各玩各的,没有负担,但只要他和哪个女性走得近一点,她就像个吃醋的妻子般追问个半天,还三不五时的向他逼婚,他不想再受到精神虐待了。 “我气成这样,你还要我好聚好散?”她简直恨死他了! “就算分手了,我们还是好朋友啊!希望你别把私事带进公事来,我们和平相处吧!”再怎么说,露露都是个能干的企划经理,他还想借助她的才能呢! “文熙言,你够残忍!”露露怒不可遏地拿起装满冰水的玻璃杯,就想往他脸上泼,但又惧于文熙言那有礼却凌厉的神情,她一点都不敢跟他杠上,最后索性把水倒在地上,想找个人发泄。 “服务生,过来!” 她在叫她吗?安小葵倒完冰开水,准备收拾客人吃剩的食物了,被她那么一叫,她提着水壶走过去。 “请问有什么事吗?” 她帮他们倒完水后就听到这女人的尖叫了,身为服务生的她,本该向前劝告她小声一点,免得吵到邻座的客人。但她生性胆子小,又怕惹祸上身,于是迟迟没有行动,没想到还是被叫去了。 露露看她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又想到文熙言刚刚还看了她许久,火气上升,更想找她碴了。 “倒水啊!你没看到我的杯子都没水了吗?” “是、是……”安小葵被她恼怒的表情吓到了,急着倒水,没注意到地上一片湿滑,一踏上去便摔得四脚朝天。 “好痛……”呜呜……地上何时有积水啊? 安小葵努力的想爬起,脚下又一滑,她的小更痛了。 “你是笨蛋啊?倒个水也不会,这家店怎么会请你这种服务生?”露露变本加厉地辱骂她,发泄得更痛快了。 “露露,够了!”文熙言冷眼扫去,要她别太过分。 露露耸了下肩,不玩了,哼了一声走人。 文熙言看着地上摔得狼狈的安小葵,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依然是那么迟钝! “你还好吗?”文熙言绅士地伸出手臂,想扶她起身。 “谢谢……” 这个先生还真温柔啊涟声音都那么富有磁性,好好听喔! 安小葵抬头,伸出手想接受他的好意,怎知她一看清楚他的长杆,整个人都震住了。 天……天啊!怎么会有男人长得那么俊秀尔雅啊?五官俊美不说,身材还是标准的模特儿衣架子,穿衣服也搭配得好有型胆! 当然,最迷人的莫过于他那双幽深黝黑的眸子了。 他就知道她是认得他的,瞧她一脸花痴样。 文熙言衔起笑,一把拉起了她。“小姐,先把地拖干吧!免得待会又害你摔一次跤。” “好……”安小葵仍冲着他傻笑着。 她愈看愈觉得他很熟悉,好像在哪里看过,不过不可能,她怎么有机会认识这种帅哥呢?一定是他曾出现在哪本杂志上,所以她才会有印象的。 “小姐,你不认得我吗?” 她看到他,好歹也该大声的尖叫,或有个什么反应,怎么像个傻瓜的傻笑啊? “我一定在哪本杂志上看过你吧!还是,你拍过什么广告……”安小葵说到一半,突然被同事们一把拉到后头,团团包围住。 咦?她们不是脚痛的脚痛、肚子痛的肚子痛,全部到休息室休息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一同出现? “小葵,你最好了,帮我跟这个帅哥要电话吧!” “不,是帮我要到电话啦!你这个有男朋友的别跟我抢……” 安小葵转过头,才想向小音求救,却发现小音也脸红红的,帮她想到了一个烂透的解决方法。 “干脆大家一起请这位帅哥唱歌吧!这样大家都有机会认识他了,好不好?” 欢呼声起,大家当然是一致赞同了。 对于这不合理的要求,安小葵理当拒绝的,但同事们都那么希望她帮忙,连小音这个好朋友也拼命的拜托她,她不得不再当一次烂好人了。 推开了同事,安小葵鼓起勇气走到文熙言的面前,想着该如何开口。 “有事吗?” 文熙言等候这一刻很久了,他做了心理准备,以为接下来她会认出了他,然后感动落泪的扑向他,叫他一声言哥哥,没想到一一 “先生,我可以跟你要电话吗?我同事们很想认识你,想请你去唱歌……” 文熙言的俊脸顿时僵硬住。他见识过各式各样的人,单单看个眼神,他就知道对方有没有对他说谎,但看着她那怯懦带着害羞,且对他陌生十足的眼神时,他不得不气馁地承认 安小葵,他的小童养媳早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第二章 安小葵那个小笨蛋居然把他给忘了,还敢帮同事要他的电话? 文熙言想都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真是有点伤他的自尊。 回到公司后,他像是吃了好几斤的炸弹,着实吓坏了不少员工。 大概是因为他还记得她吧!得她那笨笨的模样、羞涩的微笑,所以,她把他给忘了,才会带给他打击。 暗忖着,一通电话打断了文熙言的思绪,是他弟弟文熙军,他约他下班后见面,似乎有要紧的事。 他们约在pub见面,文熙言等了一会儿,文熙军才姗姗来迟,一来就叫了杯啤酒狂灌,火气很大。 “怎么了?不爽想找我打架吗?”文熙言点了杯鸡尾酒,慢条斯理地喝着。 “我是来跟你谈老妈的事。”相对于文熙言的俊美阴柔,文熙军则是阳刚潇洒,有着玩世不恭的气质。 两兄弟一起出场,攫获了不少女性的目光,直盯着他俩不放。 “喔,你是想谈你一看到老妈就像看到鬼般逃走的事啊!”文熙言椰榆着,以泄他前几天一连被老妈念了两个半小时的怨念。 “不是逃走,我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要是不快溜,一定被她念到耳朵长茧。”文熙军无可奈何地摊摊手。 “我领教过了。”那天他上班迟到,员工会议也改期。 “你还真倒楣!”文熙军幸灾乐祸地取笑。 文熙言懒洋洋地扯扯唇。“倒楣的是你,你这一逃,老妈更不会放过你的,她念了我两个半小时的经,一遇到你,就会自动乘以二。” “少咒我了!”文熙军又叫了一杯特大的啤酒,脸色不太好。“那大我是逃过一劫没错,不过老妈居然留了手机简讯给我,要我跟我的童养媳结婚! 拜托,我早就跟那个简什么汀颖的没有瓜葛了,从小吵到大,我讨厌她、她也讨厌我,现在都十几年没见了,我怎么可能会跟她结婚?” “阿军,我们难得志同道合。” 文熙军挑眉。“怎么?你也讨厌你的小童养媳?我记得小时候你很疼她的。” “你不知道我对一个人愈好就是愈恨她吗?”文熙言笑得很无害、优雅,流露着诡异的气息。 “哼!差点忘了你是匹狼。”他文熙军虽然是个浪荡于,总是比文熙言这个小人善良百倍。 “接下来就各凭本事找到自个儿的童养媳,再甩掉她们吧!”文熙言晒笑,举起高脚杯。 “若甩不掉,还不小心爱上对方,你说该怎么办?”文照军故意问,不急着跟他干杯。 他这个人最受刺激了,加点有输赢的赌约,肯定很好玩,反正他也不可能爱上他的童养媳,哈哈,他赢定了! 爱上他的童养媳?怎么可能!文熙言不以为然的撒撇唇,趁了他的意,准备来场赌局。 “那个人就是输了,赢的人可以命令他做一件事,行吧?” “行,够爽快!”文熙军也举起了啤酒杯,碰向他的杯子。 两兄弟团结一致,决定一起叛变,不向太后低头。 安小葵真觉得自己倒媚透了!上次,她没有帮同事要到那个长得很帅很帅的客人的电话,被她们联合压榨、欺负,害她在店长回来时出了个糗 最后在小音的劝说之下,她辞职了,转到现在的这家连锁咖啡厅上班。 这家店的同事比上一家的好相处多了,也不会随便把工作丢给她,她工作得很愉快,只可惜店长懦弱怕事,遇到澳洲来的客人来捣乱,就会自动躲开,老要她们这些员工自行处理,也不管谁对是错,规定他们一律要低头道歉。 什么刁难的事她都可以忍受,偏偏遇到这种事不能忍!就像现在,性子软弱温和的她,真的生气了! “店长,我被性骚扰了耶!为什么你要我忍耐?”她被客人偷模了一把,找客人理论,客人却变本加厉的批评她的长相、身材都不合格,大作人身攻击。 她跟店长申诉,没想到却换来一句忍耐,实在太过分了! “那你想怎么样?”店长是个大沙猪,一点都不认为被模模有什么要紧。 “报警处理。我要那名客人对我道歉,他不肯,我就只好报警处理了。” 安小葵气得小脸鼓鼓的,一点都不肯妥协。 “别开玩笑了好不好,客人都走远了,报什么警?快工作去,别为了这点小事吵我!”店长不耐烦地挥挥手。 安小葵心灰意冷极了,她自问着,这次还要忍耐下去吗?从以前到现在,她都一直在忍耐,也一直相信人性本善,只要她肯相信对方,对方也会相信她的,但,她的付出从来都没有得到回报。 这次她被客人性骚扰,还被人身攻击,店长都不愿意为她挺身而出,那下次出了更大的事,她是不是要自认倒媚? 也许,她真的不适合做服务业,她那软弱好说话的个性,总是容易被看扁…… “我要辞职。”她发着抖,从没想过这四个字会从她口中说出。 “什么?”店长还以为他听错了。 “我说我要辞职,我不干了!”她不想在这种没有人权的地方工作。 店长在惊讶过后,无所谓地耸耸肩。“那这个月你只做了半个月,不能领薪水了。” 不……不会吧?安小葵咬咬唇,抡起拳头,很想街上去跟他拼命,但她没有那个胆量。 “店长,你怎么可以这样!”那半个月的薪水是她该得的! “别忘了你打破了几个盘子、杯子,还结错过帐,这些都是要钱的耶!” 店长的口气,仿佛他没要她赔钱,已经是对她很不错了。 “可是、可是我一直都很努力的在工作……”虽然她做错事是事实、但安小葵还是很不甘心。 “你可以走了。”店长挥挥手要她走人,自个儿也闪到了休息室去。 安小葵仍站在原地,她听到其他客人都在说她的闲话,其中有同情,有窃笑声,也有人看到当时她被性骚扰的情况,为她打抱不平,但就是没人肯为她说话。 而同事们虽然很想为她说话,但,碍于店长的权威,每个人都不愿多淌浑水,她等于是孤立无援的。 安小葵的勇气似乎都用光了,她沮丧得像只战败的狮子,垂着头叹气。 现在最重要的,似乎不是她被性骚扰了,而是半个月的薪水领不到,她上个月的薪水扣掉借小音的部分后,剩下不多,要是再不快点找到新工作,要怎么过活? 唉……还是走吧!再待下去,只会让自己更气愤不平罢了! “陪我喝杯咖啡吧!” 突然,身后一阵男性嗓音响起,安小葵往后一看,吓了一跳。 “是你……" 是她在上一家咖啡店里遇见的那个很帅很帅的客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除了咖啡,你还想点些什么?蛋糕还是布了?”文熙言是来真的,他笑得一派优闲自若,继续询问她。 “呃……先生,你……” “你很不甘心吧,我来帮你讨回公道好吗?”文熙言的语气很轻柔,句句却铿锵有力,说中了她的心事。 不久前,他到上次那家咖啡店找她,原本是想让她回想起他,好让她拒绝嫁给他的事,怎知她居然辞职了,他辗转查到她来到这家店上班,于是抽至光临,却听到她和店长的对话。 他大致了解状况,虽然说他不该多管闲事,也不认为自己多有正义感,但不知怎地,看着向来懦弱的她鼓起勇气跟店长理论,那发抖的肩膀、快哭了的表情,他就是无法当作没这回事。 她似乎没有他想像中那么没用,这让他有点惊讶。 他想为她做些什么,因为她太愚笨了,没有人帮她是不行的。 讨回公道?就算他是开玩笑的,但在那么多人都不愿意帮她的情况下,他的话无疑成了一剂强心剂,让她有自信走出这家店。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要走了……” “走?”文熙言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离开,他拉住她的手臂,领着她来到位子坐下,然后把餐单递给她。“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我请客。” “可是,可是……”他那么坚持讨公道的行径,让她拒绝不了,不过同事们和客人们都在看她了,她觉得很不自在,好像被评头论足着。 “你都有勇气跟店长据理力争了,怎么会没勇气讨回公道?”文熙言双手抱胸,那似鼓励的话带着微微讽刺,让人搞不清楚他真正的用意。 对啊!为什么她没勇气讨回公道? 安小葵深深吸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他要怎么帮她讨回公道,但她想去信任他,信任这个陌生人。 “我真的可以点餐吗?” 在这家店工作了半个月,她知道这里有好多好吃的蛋糕,黑森林蛋糕足她早就很想吃的,但价格太贵,她一直都舍不得买,还有,芒果蛋糕是限量的,所以她也没机会吃到…… 怎么办?她每样蛋糕都好想吃吃看喔!可是让他付帐,又不太好意嗯…… “把餐单上所有的蛋糕都点来吃也无妨,尽量吃吧!”她那想吃又怕害他花钱的表情好可爱,文熙言突然想宠溺她,于是唤来了服务生。 服务生在旁等候已久了,她们都很好奇着安小葵与他的关系,于是派出一个人做代表前去点餐。 听到他要她尽量吃,安小葵也放心了,她毫不客气地点了好几样她想吃的蛋糕,然后害羞地吐吐舌,猛对他说谢谢。 “先别谢我,仔细看了。”文熙言撇撇唇,像是在暗示着好戏才正要开始而已。 仔细看?看什么啊? 安小葵还没回过神,就听到他温柔且有礼地对服务生道:“我和你们店长认识,可以请店长过来一下吗?” 找店长做什么?安小葵的心漏跳了一拍,但还是听他的话仔细看下去,没想到,店长一看到他,就像是看到天神般的尊敬,只差没跪下来膜拜了。 “文总裁怎么会突然过来?你跟安小葵是……”他顿了顿,很难想像他们之间的关系,于是开口询问。 文熙言可是文熙集团的总裁,每当特殊节日或举办公司茶会时,都会选用他们的蛋糕,一笔订单下来,可是好大一笔入帐,因此,他怎么也不敢得罪他! “小葵是我的女朋友,听她说,她被客人性骚扰了,店长,你觉得该怎么处理才好?” “这……”店长直冒冷汗,他怎么都没想到安小葵竟然是文熙言的女朋友,这下完了,他还赖了她半个月的薪水不给她! “当……当然要调监视器来看啊,据我所知,那位客人是本店的常客,下次他来,我一定会把他交给警方处理的,当然,也要他向安小姐道歉。” 安小葵闻言,简直傻眼。店长被外星人上身了吗?怎么会讲出这种话? 杰克,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包神奇的是,坐在她身边的男人,竟是个总裁!真的假的?她还以为总裁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呢!没想到也有像他这样的年轻帅哥! “然后呢?”文熙言的语气稍梢上扬,显然还不太满意。 “欠安小姐的半个月薪水马上就发,请等候一下。”店长惶惶不安地紧接着道。 “这样啊……”文熙言语气淡到有点失望.显然不太满意。 店长头皮发麻,马上送来好几十张百元礼券。 “为了答谢安小姐在本店工作的辛苦,本店赠送她蛋糕兑换礼券。” 他的心在淌血,但不这么巴结,他很怕文熙言不再订他们的蛋糕了,那损失可惨重了! 安小葵听得小嘴大张、像是看了场精采的戏。 “收下礼券吧!”文熙言提醒着她。她这副模样很蠢,却很坦率。 “好。”安小葵兴奋地收下,她的手心发烫着,心狂跳着,天啊!她真是转运了,这个男人真是她的幸运星啊! 店长走后,她忙着跟他道谢:“先生,你真是个大好人,谢谢你替我讨回公道……” 她不仅拿到了半个月的薪水,还能吃免费的蛋糕,简直太棒了! 真容易满足!一下子就忘了刚刚的不愉快了。 文熙言淡淡一笑,再次提醒着她:“吃蛋糕吧!” 只要拉拢她,她一定会同意不嫁给他的!他可没忘了今天来的目的。 “那我要吃罗!”安小葵一看到满桌的蛋糕,幸福地吃了起来,感动得快流泪了。 好好吃!她怎么会那么幸福啊?呜呜……好想哭喔! “吃慢一点。”吃到嘴角都沾满女乃油了。 文熙言摇摇头,温柔地抽了张纸,替她擦擦嘴角。 “你也吃一点吧!” 安小葵笑咪咪的叉了一块蛋糕,送到他面前,完全没有想到她的举动有多么暧昧。 她要喂他?文熙言的脸上浮现三条黑线,虽然笑着,但声音多了分冷意:“你自己吃就好。” “是你帮我讨回了公道,所以,我该好好感谢你……”安小葵太开心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她仍是不放弃喂他。 文熙言的脸抽搐着,她是看不出他很不爽吗? “如果真的想感谢我,就快点想起我,跟我达成协议……” 说到一半,他的话便被打断了,几个服务生跑到安小葵的身边,猛道着歉:“小葵,刚刚很对不起。” “其实我们也很想替你说话,可是我们都很怕店长,所以……” “没关系,我不怪你们,快去上班吧!免得店长训话。”安小葵甜甜一笑,觉得无所谓了。 她要收回之前对自己说的话,她并没有孤立无援,至少她有她们,还有他…… 瞄了眼文熙言,她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上回她摔跤了,他好心的拉了她一把,这回她被店长压榨,他也帮她讨回了公道,他为她做的一切,是代表……他在暗恋她吗? 安小葵脸一红,心跳加速。 她没忘了,他刚刚还说她是他的女朋友…… “怎么了?”干嘛对着他脸红? “先生,你……”安小葵害羞极了,可是不问清楚,心头还真不舒服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对她,他可没有多大的耐性。 安小葵不敢看他,低下了脸蛋,羞答答地道:“那个……你是不是在暗恋我?” 暗……暗恋她?文熙言皮笑肉不笑,没想到她不仅笨,还有妄想症。 见他不说话,安小葵羞得快忘了呼吸,不得不厚着脸皮向他解释:“因为你对我很好,上回我摔跤时,你拉了我一把,这次还请我吃蛋糕,帮我解决困难……”这不是暗恋她是什么? 老实说,她是有一点心动啦!毕竟他长得那么帅,而且又对她那么温柔。 “安小葵,你脑袋秀逗了吗?别跟我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我要你说正经的!”文熙言微笑着,露出了一排白森森的牙,真想咬死她。 她还不够正经吗? “难道你没有暗恋我?”所以他……恩……才会一边笑,一边瞪着她? 懊死的她还敢说!文熙言忍不住敲了她一记响头。 “安小葵,你还没有想起我是谁吗?” 他打她?他竟然打她?他看起来那么文质彬彬,怎么会打她啊? 安小葵揉揉头,努力的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他要她说正经的,她就正经地回答他的问题。 “先生,你真的很奇怪耶!我们才见面两次,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啊! 对了,你请我吃了蛋糕,我可以问问你的名字吗?” 文熙言衔起俊笑,笑得好优雅、好风采迷人,咖啡店内的大半女性们都被他迷得团团转,不时有人偷看他、拿手机偷拍他,甚至还有人大胆的要他签名留念,但事实上他很生气,快被安小葵气死了! 安小葵租的套房很小,一厨一房。小房间里有一片榻米,上头铺着枕头和棉被,此外,房里还放了一张桌子、衣柜,以及一台小电视机和小冰箱。 小电视机的对面有着一张神明桌,上头插了香,摆着安爷爷的遗照。 原本她是和爷爷相依为命的,爷爷退休后,她半工半读的从夜二专毕业,本来想说要争气的找份工作,换她来照顾爷爷,没想到爷爷去年生了场大病,就这么撒手人寰,而老家后来也被叔叔卖了,无依无靠的她,只好搬来这间小套房住。 虽然房子很简陋,但应有尽有,阳台还有一台旧洗衣机,日子倒还过得去,她也习惯了简单朴实的生活。 此刻,她正窝在她的房子里,大口大口的吃着蛋糕。 她的嘴角、脸上都沾有女乃油和可可粉,吃得好满足喔!这可是她离开前,店长热心打包给她的,似乎要她努力吃,吃到文熙言满意为止。 简汀颖也大口大口的吃着,她有一头及耳的俏丽短发,一百七十公分的瘦削身材,要不是胸前的女性特微,怎么看都像个美少年一个。 “好好吃喔!不过你们那家店虽然蛋糕好吃,但那个店长太机车了。” “不是我们那家店啦!我是前员工了,但,着在店长愿意提供我免费蛋糕的份上,以后我就把机车两个字去掉吧!”安小葵嘻嘻笑着,仿佛自己做了件大善事。 离开文家后,她和爷爷就过着相依为命的日于,简汀颖则回到了育幼院半工半读,虽然她们分隔两地,但一直保持联络,在不同的地方各自努力着。 她们的感情之所以那么要好,大概是因为小时候同病相怜的关系吧!身为文家童养媳的她们,彼此有着特殊的革命情感,加上个性合得来,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成为无话不谈的姐妹花,即便出了社会亦然。 “小葵,这次你辞职辞得好,我支持你!不过奇怪的是,如果不是为了想追你,那个很帅的客人为什么要帮你啊?没理由”简汀颖自小在育幼院长大,尝尽了人间冷暖,她才没有安小葵那么单纯,天真的以为这世上真的有善心人士。 “我也觉得很奇怪耶!不过,也许他真的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天使也说不定。” “小心点,也许他是个大骗子,就是在等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小白兔上门!” “不可能啦!我没钱没势,也没有美貌身材,他骗我又没有好处。”安小葵很有自知之明,事实上,她还挺相信文熙言的,不认为他对她会有什么企图。 “不可能,他对你这么好,一定有什么目的!你仔细想想,他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到,他问过我好几次,我有没有想起他了,可是我之前明明就不认识他啊!店长对他必恭必敬还叫他文总裁耶!这样的大人物,我怎么可能会认识嘛!小葵一边吃蛋糕,一边分心地道。 简汀颖像听到什么似地瞠大了眼。“你说他姓什么?” 看着她一脸激动,安小葵怔了怔。“姓文啊!他说他叫熙言,康熙的熙,言语的言。汀汀姐,怎么了?” 丙然是那家伙!简汀颖紧眯着眼,直盯着她瞧,像是在研究什么。 她是真的忘了吗? “怎么了?吃蛋糕啊!看我干嘛?” “小葵,你老实说,你是真的忘了文熙言这个人吗?” 安小葵左想右想,她这个人生性迷糊又记性差,十岁以前的记忆差不多都丢光了。 “好像有点印象,又好像没有……” “算了!不记得也没关系,吃蛋糕吧!”简汀颖也不想多说了。 忘了也许是件好事吧,毕竟当富豪人家的童养媳又不是多光鲜的事,十几年前她被文家收养,为了报恩,她当了文照军的童养媳,但她和文熙军一直处得不太愉快,所以文家移民到美国时,她并没有跟去。 当年的小葵也好不到哪去吧!文熙言表面上虽然对她很好,但她老早就看出他是只老狐狸了,小葵那时会闯出那么多祸,一定是他间接害的吧! 她得把安小葵看紧,免得被文熙言欺负去。 对了,她的新工作最近上轨道了,不如也介绍安小葵去上班吧! “小葵,接下来你想找什么工作?”简汀颖试探地问。 安小葵头痛起来。“不知道耶!我从以前到现在做的都是服务业……” “要不要来我那边上班?” “我可以吗?”安小葵惊讶地指了指自己,她一直觉得自己很没有用,无论她多么勤劳地工作,最后都落得辞职或被开除的命运。 简汀颖最近到一家微友社工作,那是透过网路报名,经由筛选身分职业后,为未婚男女办的联谊活动,她早就很想试试看了,只是没有自信。 “试试看吧!我们一起工作,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嗯,好啊!” 有她陪着,安小葵安心多了,自信也跟着来了。 “如果工作顺利,我们就把原来的租屋退掉,一起合租个大一点的公寓吧!你一个人住在这个小套房,房东的儿子老是来骚扰你,我实在不太放心。” “其实也还好啦!因为他人在当兵,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说是骚扰,不如说是无事献殷勤,休暇就喜欢找她聊天谈心,让她想推都推不掉。 “小心一点就是了,最好不要让他进来你的房间,知道吗?”简汀颖一直把她当成妹妹疼爱,自然罗嗦了点。 汀汀姐对她真好!安小葵吸了吸鼻,感动得要命,把她最最喜欢的黑森林蛋糕献给了她。 “汀汀姐,这个给你吃。” 这次她绝对要好好工作,不能再失败了! 第三章 安小葵投入了微友社的工作,虽然说是透过网路替未婚男女联谊徽友,但为了增加配对的机率,吸引未婚男女参加,便免不得要加强门面,找来几名条件特别优质的帅哥美女。 平常她都是和简汀颖一起工作的,在她身边学习工作要领,一起面对所有的突发状况,但今天简汀颖临时有事不在,她必须自个儿到约定好的联谊餐厅等人,招呼每个互不相识的男女,安排有趣的活动让他们互相了解、增进友谊。 一般而言,他们都是安排男女各十个参加联谊,但今无为了满足女客户们提出的条件,特别安排了一个相貌好的三高男性和十个女性联谊。 不过现在是怎么回事?汀汀姐不是说她找了个史上无敌大帅哥史先生来吗?怎么都过了半个小时,人还没到,包厢内的女性们都是冲着他放在网站上的照片来的,他不来,她怎么向她们交代啊? 安小葵在包厢外东张西望着,希望那个史先生快点来,再这样迟到下去,他们的介绍所就没有信用了,她等着被那些饥渴的女人扒皮吧! “喂!安小姐,史先生怎么还没来啊!”身为老师的范小姐向来是中规中炬的,今天可是为了史先生,特地穿了一身火红洋装,真怕等不到人啊! “对啊!人家我也是为了他而报名的耶!不然凭我的条件,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啊!”身为大公司秘书的温小姐穿了一袭爆女乃装,不屑地瞄了眼身边的范小姐,嫌她穿的太俗气。 范小姐嗅到了一丝火药味,不甘示弱地喊道:“喂,你是在暗示我条件不好,才会来这里联谊的吗?” 温小姐呵呵一笑,想趁机气走她,好少一个跟她抢男人的情敌。“我可没有指名道姓喔!是你自个儿对号人座的……” 眼见两个女人就快打起来了,安小葵连忙好言相劝:“不要这样嘛!有话好说,大家来这里都是要交朋友的……” 凡事圆滑、以和为贵……呜呜……虽然汀汀姐是这么教她的,可是她还是好怕喔!要是她们打起来了怎么办啊?她要挡在她们中间当沙包吗? “交什么朋友啊!我们是来交男朋友的,你还不赶快叫史先生过来!” 两个女人难得有默契地朝着她炮轰,安小葵的耳朵好痛。“我知道了,我再打电话去催!” 话是这么说,但她每次拨电话,就直接进入语音信箱,急得她半死。 打了近半个小时。终于,电话通了,她也才放任自己松了口气。 “史先生,你迟到了一个小时喔!大家等你好久,服务生也要上菜了,请尽快赶过来吧……咦?什么?你不来了?” 虽然震惊,但她仍是刻意压低声音,不敢被包厢内的美女们听到。“为什么不来了?啊!你嫌联谊没有美女不想来?可是汀汀姐不是跟你说好了,请你来帮忙的吗?不要这样子就不来了嘛!这次有穿爆女乃装的辣妹喔……什么?你不爱乳牛啊?喂喂……”挂掉了…… 突来一阵飕飕冷风,安小葵流下了两行泪,浑身发起抖来。 怎么办?她不敢进去啦!那些女人摆明冲着帅哥来的,要是史先生不来,那她…… 吧脆老实说吧!思索片刻,安小葵已经有了以死谢罪的觉悟了,她低着头想进入包厢,却在这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那不是文熙言吗? 文熙言穿着休闲的名牌衬衫和黑色牛仔裤,多了分平时没有的佣懒帅气,看得她心头小鹿乱撞。 对了,她可以…… 安小葵眼睛一亮.突然觉得文熙言就像是救世主。 门面!上等的优质门面啊!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朝他冲了过去.岂知冲了过头,狼狈地跌了一跤。 痛、痛死了啦! 文熙言就这么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很讶异她的出现。他的唇微微地扬起,仿佛在等着看她的好戏,没有马上扶她起来。 “安小葵,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小葵咬了咬唇,又绞了绞手指。明知不该拜托他这种事,但她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豁出去一试。 她的眼眶泛着泪,像个小可怜般的恳求他:“文先生,拜托你帮我一件事……” 荒谬! 自从和安小葵那个笨女人相逢后,一切不可能发生的事,都一件一件荒谬地发生了! 文熙言停下了车,看了看躺在后座醉得一踏糊涂的安小葵,受不了地摇了摇头。 “安小葵,醒一醒,你家到了。” 安小葵仍蜷在后座,似很难受地道:“我……我想吐……” “忍着点,千万别吐在车上!” 文熙言真怕她把他的名贵车毁了,连忙下车到后座扶她,好让她在水沟旁吐个够。 上次分手后,他原本该继续和她联络的,但近来工作繁忙、应酬不断,所以一连十几天没那心思,没想到待一切工作忙得差不多,和友人在餐厅吃饭众众时,就这么凑巧的和她巧遇。 当时,他看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怕她哭了,被在场所有人误以为他欺负了她,所以他没多想的就答应她了,没想到他误上了贼船,她居然是要他充当她的门面,和那一群饥渴的女人联谊! 他真该掉头就走的,但他几乎料得到要是他这么一走,她的下场会有多凄惨,于是,他留了下来。 应付女人对他来说,可是很得心应手的,但要是他堂堂一个文熙集团的总裁和女人联谊的事传了出去,那还得了。 为了能顺利功成身退,他不留真名,只说了他的英文名字,还胡乱掰了个乱凑的电话号码,好应付这些看到他就想把他吃干抹净的饥渴女人。 让他意外的是,安小葵这女人虽然陷他于不义,却很有心捍卫他的贞操,看到那些饥渴的女人不停地灌他酒,她二话不说地帮他挡酒,就怕他被灌醉失身。 他酒量好得很,哪里需要她替他挡酒!但她就是坚持。 他不懂,依她这种单纯又不够机灵的性子,怎么会跑去徽友社工作?不过,这都不是他关心的范围,他只想把她安安全全的送回家,然后打道回府。 “吐完了没?”他问着,拍拍她的背,好让她舒服些。 “吐完了……”安小葵好受多了,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个站不稳,小脑袋瓜直往电线杆撞去。 “小心点!”文熙言抱住了她,为她捏了把冷汗。 “我醉了……”安小葵嘻嘻笑了起来。 “你也知道你醉了啊!念个住址也不清不楚的,害我绕了好几条巷子才找到你家。” “谢谢,辛苦你了……”安小葵闭着眼喃喃自语着,无力地瘫在他肩上。 文熙言笑了。看在她还记得跟他道谢的份上,他就顺便扶她上楼吧!只是,这栋公寓怎么那么老旧啊?感觉地震一来就会倒了,而且竟然没有电梯“你住几楼?”他闪过很不好的预感。 “五楼。” 文熙言扯了扯毫无波纹的笑。很好,就当作运动吧! 可,因为安小葵醉了,走路摇摇晃晃的,平常不用一分钟的路程,他们花了好几倍的时间,才走到五楼。 “到了,钥匙呢?” “口袋里……”安小葵的声音细细小小的,她好困,好想倒头大睡。 “口袋里?”文熙言的手探入了她的外套口袋,没模到钥匙,倒碰触到她那纤瘦的腰肢,仿佛只要他用力一折,就会折断。 她太瘦了!”不在口袋,在哪里……”安小葵紧闭着双眼,像是回想起什么,指了指挂在脖子上的项链。 文照言真是败给她了,话也不一次说清楚! 他看到钥匙了。不用想也知道,她一定是迷迷糊糊的,常把钥匙搞丢,才会当钥匙儿童的。 他的手绕到她的颈后,试着去解开她的项链孔,好把钥匙取下来开门,怎知他两手都忙着,一时没有支撑好她,她整个人便用力地撞人他的怀里。 于是乎,她那柔软的胸脯就这么抵着他刚毅的胸膛,他不免有些呼吸急促、心猿意马。 般什么?她这是在诱惑他吗? 她的头发有着淡淡的发香味,好清新,虽然带了点酒味,但并不难闻,反而很轻易地骚动他的心…… 文熙言蹙眉,以最快的速度把项链解下,送她进房,免得他再胡思乱想下去。怎知,踏入房内,他竟看到一屋于简陋的摆设,而神明桌上安爷爷的遗照,让他更清楚的知道,她现在是无依无靠的一个人。 他不禁地想,自从他们一家人移民到美国后,她就和安爷爷相依为命的留在台湾,这些年来,她到底吃了多少苦头? 慢着……他干嘛那么担心她? 文熙言把她抱在已铺好棉被的杨榻米上,还帮她盖上薄被,然后起身打算离去。 “不要走……”安小葵突然呜咽了起来,像是在说着梦话,小手乱挥着。 文熙言再多么铁石心肠,心也动摇了。他回到她身边,握住她那乱挥的手,看着她那凝泪的小脸,很诡异地,移不开眼光了。 “不要走,汀汀姐,留下来陪我……”安小葵虽然醉了,但她的心可没醉,仍记得今天不愉快的一切,然后一边哭,一边内疚地谢罪着。 “对不起,汀汀姐,我好没用,今天差点把工作搞砸了,还害两名客人差点打架……幸好后来文熙言来帮我了,可是我知道他是很勉强帮我的,我让他生气了……对不起,我对不起他……可是我会加油的,我一定要加油的……” 她那泛着泪的模样和孩子气的话融入了文熙言的心,隐隐约约地,牵引出了某种心疼。 她连喝醉说起梦话,都会顾虑到他的感受! 他冲动地想拭去他的泪,要她别哭了,那会让他心烦,更走不开,但他什么都不能做。 她哭得好丑,看起来简直像个……笨蛋! 安小葵一早醒来,头像是快炸开了。 宿醉真的好难受,昨晚发生的事,她都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她千拜托万拜托文熙言当她的门面,然后她自愿帮他挡酒,联谊结束后,他送她回家,然后呢…… 印象中她作了一个梦,梦中有双紧紧握住她的手,温和有力,让她好有安全感。 那双手好大,一定是双男人的手…… 安小葵微微臊红,一颗心不由地疾跳了起来。她傻愣愣地看着自个儿的手,仿佛手上还留有那双大手的余温,真实得不像是在作梦。 “不管是不是梦,今天都不要洗手了……” 她偷偷窃笑着,从床上奋力爬了起来,想到浴室洗把脸、冲个澡,洗掉一身酒气,眼角余光却瞥见桌上的便条纸和早餐,她有些狐疑的拾起了便条纸。 我帮你买了早餐,记得吃,你太瘦了。 文熙言 汉堡配热女乃茶,怎么看都像是在楼下买的,可是楼下的早餐店清晨五点以后才会开门,他怎么可能买的到……喝!难不成昨晚他一直待在她身边,所以才能一大早帮她买早餐? 安小葵心头涌上了激动,她的脸儿红酡着,手心发热着,心也好烫啊! 她可以这么想吗?昨天晚上她不是在作梦,握着她的手不放,带给她无限温暖的人,就是文熙言…… 对!绝对是他!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她手上温热的感觉绝不会是骗人的! 她好感动喔!文熙言对她好好!爷爷过世后,除了汀汀和小音肯对她好外,他是第三个对她好的人。 她真恨不得马上见到他,亲自跟他道谢,可是他们每次的相遇都是偶然,她没有他的电话,根本无从联络。 想着,她的心就有点失落,她还是第一次那么心急的想见到一个人。 不过,她那悲秋伤春的心情维持不到几分钟,就被便条纸上的另一行字吓坏了。 小笨蛋,你再不想起我,我就砍了你。 这也是他留的吗? 安小葵捧着胸,明显受到了打击。前一行明明那么温柔,为什么这一行却变得那么可怕啊? 他竟然骂她小笨蛋,还说再想不起他就要砍她的头! 他们以前认识吗?为什么他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问她有没有想起他呢? 铃铃铃——铃铃——突地,门铃响起,先三个短音,再两个长音,这是她和简汀颖说好的密语。 因为房门没有透明的小孔,从房内看不到房外按门铃的人,简汀颖怕她乱开门被陌生人闯入,所以和她说好了这个密语。 安小葵忍着头疼,步伐缓慢地前去开门。 “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苍白?”简汀颖走了进来,顺道关上门。 “我宿醉、头痛……”还被文熙言恐吓的字句吓得头更痛了。 “你没事学人家喝酒干嘛?昨晚的联谊出了什么事吗?” 安小葵一脸心虚,全都招拱出来。 “汀汀姐,我是不是搞砸了……” “乖,你做得很对啊!还机灵的找了个帅哥来助阵。”简汀颖赞美地拍拍她的肩,不兔八卦地多问:“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号帅哥了?” 她这么一间,安小葵这才松了口气,甜蜜地提起了文熙言。“你说他啊!其实我跟他不熟耶!可是他是个好人,昨晚答应帮我的忙,我喝醉了,他还送我回家……” 瞧安小葵脸蛋有着不正常的红晕,简汀颖脑中的警报系统立刻响了。 “你说的那个大好人,该不会就是文熙言吧?” 安小葵用力地点头。“对啊!就是他!你瞧,他还体贴的帮我买早餐耶!” 一看到桌上的早餐,简汀颖杏眼一瞪,火了。 “你让他进来你的房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不要随随便便让别人进来,尤其是男人!” 安小葵最自知理亏地道:“对不起嘛!我昨晚喝醉了,所以……” “你没被他怎么样吧?”简汀颖若有所指地瞄了她一眼。 安小葵的心口一跳,望着自己曾被他握紧的手,傻笑着。“没有……” “是吗?可是你明明一副很想被他扑倒的表情。” 闻言,安小葵脸红得像苹果一样,激动无比。“我才没有,汀汀姐,你别乱说!” “我开玩笑的。”简汀颖呵呵一笑,其实她根本笑不起来,她指了指便条纸上ps的那一段。“小葵,文熙言都这么写了,你还是想不起他是谁吗?” 原本她不打算说破的,但看着他们偶遇的机率那么大,她不说的话,小葵一定会呆呆傻傻的被他骗? 她可以教她怎么避开他。 “我和文熙言以前真的认识吗?”安小葵纳闷透了,他都说要砍她的头了,她不用力想不行。 “嗯,在十几年前。” “不是在杂志上或广告上看过他?” “小葵,你忘了吗?你爷爷是文家的管家,小时候,我们曾经当过文家的童养媳……”简汀颖叹息地提起了往事,对她而言,那是很不愉快的回忆。 “嗯,好像有这么回事……”安小葵偏头一想,然后赞同地点点头。 “那时候文家的大少爷不是对你很好吗?他都常常送你巧克力,还送给你很多洋女圭女圭,你功课不会时他还会教你,你那时候可喜欢他了,老是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他背后……” 简汀颖的声音让安小葵的回忆倒转着,缓缓回到了七岁时。 她想起来了!那时候有个很帅很帅的言哥哥对她很好,她是他的童养媳,他们在文家相处了两年……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言哥哥和文熙言真的长得很像,不!他们是……同一个人! 难怪她对文熙言会如此的熟悉,原来他是她的言哥哥。 “不会吧!文熙言就是言哥哥……”安小葵的脸色变化万千,一下子惊喜,一下子震撼。 她可以喜欢任何人,就是不能喜欢她的言哥哥啊…… 第四章 安小葵从小就是爷爷一手扶养长大的,受到他的影响不少。 爷爷的思想很保守传统,认为女孩子家就是要端庄娴淑、做事勤快,这样以后嫁人了才会得到大家疼,所以,只要她做错了什么,爷爷就会罚她不准吃饭,要她反省。 但她知道,爷爷是很疼她的,对她严格是因为她没有父母管教,加上他年纪大了不知道能照顾她多久,所以希望她早点学会独立。 基本上只要是爷爷说的话,她一律顺从到底,对他的吩咐也会照做,包括谨记爷爷的叮咛,不能自恃着自己童养媳的身分,妄想嫁入文家。 爷爷还说,文家是主,安家是仆,主仆之间要划分清楚,仆人要有仆人的本分,不要妄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事,要她和文熙言保持距离。 起初,她也是很不谅解的,认为文熙言对她那么好,为什么要她跟他保持距离? 但爷爷说,富豪人家都有门户之见,看不上她这小小的管家孙女的,既然知道自己高攀不上,就不要追求,要不然到头来也是一场空。 当时年纪小的她无法领悟爷爷所说的,只觉得爷爷好过分。文家一家人移民时,她还因为再也见不到文熙言而嚎陶大哭。 但,几年下来,她渐渐淡忘了文熙言这个人,或许应该说,因为想遵照爷爷所说的,所以她强迫自己忘了他。 只是她没想到,在分离了那么多年后,她又和文熙言相遇了,也回想起尘封在记忆里的他了。 就算对他有一些些的心动,她也会把这份异样的情愫当成对他的仰慕、崇拜,然后从今天起,她就只能把他当成大哥哥了。 爷爷在世时千交代万交代,文家是他们安家的恩人,收留了他们祖孙二人,所以她必须记着这份恩情,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报答文家。现在爷爷过世了,她想代替爷爷报恩,回报文家,也回报文熙言对她的好。 但……她要怎么报答他呢? 安小葵想了很久,终于在思考一整夜之后,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报答方法。 她决定帮他找个完美娇妻! 她现在在徽友社工作,手上不乏单身女性名单,看他要丰满的、纤细的,艳丽的或是甜美的女性,她都可以帮他安排联谊。 安小葵的心思很单纯,全心只想为他好,而忽略了心底那一点点的失落感。 今天,她向公司请了一早上的假,返回家中煮饭,趁着中午时分,带着亲手做的便当来到文熙集团的大门口,想把便当交给他。 可是,她没有预约,总机小姐不放行,也不帮她转交使当,她伤脑筋的叹了口气,原本说改天再来好了,没想到…… “安小葵,你是来找我的?” 听到了那熟悉的男性嗓音,安小葵错愕地回头一瞧,只见文熙言挺拔地站在她面前,朝着她噙起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她看得有些脸红,羞涩地低下脸蛋。 不知道为什么,一知道他是她小时候很崇拜的言哥哥,她就莫名其妙的觉得好害羞。 “嗯,有些事……” “什么事呢?” “这个……” 安小葵突然说不出话,自从告诫自己不准对他有非分之想后,亲自做便当给他似乎太暧昧了! “没事……”她怯懦了下,真想拔腿就跑。 “这个是给我的吧?走!”文熙言不让她有逃跑的机会,从她手上接过便当袋,就拉着她上了电梯。 “放、放开我啦!”他紧握着她的手,安小葵的心漏跳了下,手心微微冒着汗水。 “我刚刚不拉住你的手,你一定会逃走的。”说着,文熙言这才松开她的手,若有用意地瞄了她一眼。“你找我不会只是想送便当给我吧?” 安小葵呵呵干笑着,真不知道怎么开口,电梯内的气氛有些紧绷,她也紧张了起来。“我是有些话想跟你说!” 电梯门一开,便是文熙言的办公室。 “吃完饭再说吧!”他饿死了,刚好她送来便当,他当然要吃了。 文熙言迈开长腿往办公室走去,像是料定她一定会跟过来般,他没有回顾看她。 安小葵跟上,看着他在办公桌上打开便当,接着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其实……嗯……其实我已经想起你了!”她一边看着他吃,一边绞着手指。战战兢兢地道。 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她才想起他,而且还是透过简汀颖的暗示,想必他一定会气死吧!不过那么多年了,他还记得她,她真开心。 “我知道。”文熙言吃了口煎蛋,又尝了块排骨,一脸满足。 好吃!看不出她的厨艺那么好。 “你怎么知道?”他有读心术吗? “你不知道吗?你的脸上就写着“你想起我了”五个字。”她心思简单,心里想什么就会直接反应在脸上,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不会吧!真的写在脸上了……”安小葵反射性的模模自己的脸,梢后觉得她的举止太幼稚了,红了红脸。 “你吃饭了吗?”她做了三层便当还有热汤,他一个人吃不完的。 “吃过了……”说完,安小葵的肚子不争气地大叫着,丢脸死了。 其实她今天忙着做他的便当,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菜,就什么都做一份,忙完了,她自然也忘了自己还没吃饭。 “你也一起吃吧!”文熙言把卫生筷递给她,很乐意跟她分享便当,习惯吃秘书打包的便当的他,抽屉里都会多放几双卫生筷备用。 “不用了……”那太亲昵了,违反她和他保持距离的原则。 “吃。” 文熙言的一句话是那么威严有力,安小葵听得头皮发麻,拒绝不了。 是她的错觉吗?她总觉得他在命令她,她也只好照做了。 文熙言倒是吃得津津有味,仿佛她做的菜是山珍海味,让她小小的高兴了下,觉得忙了一上午,算是值得了。 “这里……”文熙言突然冒出一句。 “什么?”安小葵听不太懂他的意思,“沾上饭粒了。”说着,文熙言手一伸,取下她脸上的饭粒,吃了下去。 安小葵的小脸在瞬间爆红,像颗新鲜多汁的番茄。 他、他居然就这么吃下去了……等等,她在脸红个什么劲?这是不对的! 安小葵猛摇着头,想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遐想。 文熙言看着她一边脸红一边摇头的模样,笑开了。 她的心思很好猜,他可以轻易地看穿她,包括她的脸红。 他向来很清楚自己的魅力会对女人造成怎样的影响,所以,看到她为他脸红了,难免有些得意洋洋。 当然,之所以那么喜欢她的反应,只是身为男人的优越感,现在既然她都想起他了,那么他就快刀斩乱麻的跟她谈谈正事,老妈要他们结婚的事,要她主动拒绝吧! 安小葵丝毫不明白文熙言所想的,满脑子谨记着爷爷说要报恩的事。 “安小葵,我有事想请你配合……” “文熙言,我想报答你……” 两个人异口同声。 文熙言怔了下,不敢相信她刚刚说的话。报答他?他有没有听错? 安小葵没听见他的话,一股作气地继续说下去,免得待会又不敢说了:“不,我该叫你言少爷才对,文家对我和爷爷有恩,从小爷爷就叮咛我一定要报答文家,所以我决定要好好报答你!” 文熙言看似听出了兴趣,但其实话说得有些咬牙切齿:“怎么报答法?” 因为要报答他,所以连对他的称呼也改了,恭敬地喊他言少爷,他听得一点都不习惯! “言少爷是这么好的人,从小就对我一直很照顾,所以,我想我有这个义务帮你介绍结婚对象!” 结婚对象? 文熙言正喝着热汤,差点被汤汁呛到。“你在说什么?脑袋撞坏了吗?” 她爷爷想报恩就算了,老人家的观念本来就守旧了,但,怎么连她这个七年级生也抢着报恩?她不觉得她的思想腐坏了吗?他们文家根本没欠他家什么啊! 安小葵深怕他不把她说的话当成一回事,又一鼓作气地道:“我是认真的!上次你好心的参加了联谊,范小姐、温小姐,还有好几个小姐对你的印象好极了,她们很想再跟你见面,但你的电话都打不通。” 她想把他推给其他女人? “那你觉得哪个人比较适合当我的妻子?”文熙言没发现他的口气不佳。 他问倒她了! 安小葵瞄了眼他,感觉到他温和面具下的凌厉,怯怯地道:“论条件的话,当然是范小姐和温小姐啊!范小姐是高中老师,品性温柔娴淑,可惜她的个性梢嫌一板一眼;温小姐长得艳丽,身材又火辣,不过穿着太开放了……” “你来找我,只是想帮我介绍对象?”文照言的语气扬起,微带着怒意。 安小葵努力地告诉自己这是错觉,却很没有用的发起抖来。 “言少爷,你不高兴吗?” “不准叫我言少爷。”她想死得快一点吗? “那么……言总裁……”想报恩的话,叫他言少爷或言总裁比较适当吧! “回去。”文熙言冷冷地下逐客令。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他在气恼什么,是因为他的自尊受伤了吗? 他向来都是那个占上风的人,虽然她的作法和他的目的不谋而合,他们都不想和对方结婚,但她主动划清他们之间的界线,他就是不满! 她到底有没有自觉啊?她是他的童养媳,照理说,他是她名义上的男人,但她居然抢一步的想把他甩了? “咦?”安小葵也察觉到他的不满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发飙。 这算发飙吧?虽然他还是笑着,但那抹笑好冷,一点都没有温度,好可怕…… “我很忙。” “可是我还没说完,范小姐她们要怎么跟你联络……”任务还没完成,安小葵不怕死地道。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安小葵这回真的吓坏了,他那阴沉的眼神像是想砍死她,她不敢多说地收拾好便当盒,一溜烟地跑了出去,不忘帮他关上门。 呼……他还以为她会没命,好在她逃得快…… 可是,她还是不明白,她是那么有诚意想报答他,为什么他要那么生气呢? 早上,安小葵在文熙言那碰了一鼻子灰,下班后,她思考了很久,仍是想不出他到底在气什么,索性不想了,下楼缴房租去。 没想到当她打开抽屉,薪水袋居然不翼而飞了! 奇怪,前几天她向简汁颖预支了半个月的薪水,想把上个月积欠的房租还完,她明明记得钱就放在抽屉的,还用书本夹好,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 是她记错了放的位置,还是遭小偷了? 喝! 安小葵倒抽了口气,因这个猜臆仔细观察起四周,这才发现棉被、衣柜和抽屉里的书本都有被翻过的痕迹,而且印象中她今天开门时,好像没用到钥匙,门一推就开了…… 糟糕!丙然是真的遭小偷了!她这个笨蛋,居然现在才发现! 怎么办?她预支的薪水都被偷走了,这下子她要怎么缴房租啊?对了! 报警要紧,他一定要把小偷捉到! 安小葵拿起电话想报警,突然,门铃声响起,她迟疑了会儿,挂上了电话。 这个时间,一定是房东来收房租,她就顺便告诉房东她家遭小偷的事,要她小心住家也遭到小偷光顾。 可她一打开门,映入眼帘的竟是房东的儿子,他喝得烂醉如泥、酒汽冲天。 她该听简汀颖的话,马上关门的,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喝得那么醉,想必发生了什么事,一时之间,她狠不下心关上门。 “有事吗?” “小葵,我被军中的兄弟欺负,明天不想回营区了……”说着,他一个二十岁的大男孩往地上一蹲,哭得满脸是泪。 安小葵看傻了眼,她心一软,还安慰起他:“怎么可以不回营区呢!这算是逃兵耶!你有跟你妈说你被欺负的事吗?” “说也没用,我妈只会说我没有男子气概,逼我去当兵!”大男孩突然站了起来,激动地掐住她的肩膀道。 “那我陪你跟你妈好好说怎么样?她那么疼你,一定会帮你的。”安小葵很讨厌他的碰触,但现在的年轻人抗压性低,她怕推开他会引起他的反弹,要是他找不到人诉苦跑去自杀,那就完了! “不,你陪我就好,我租了辆车,你陪我去散散心吧!” “可是你喝醉了……”安小葵很是为难。 酒醉开车可是很危险的,她才不要坐他的车。 唉……她一开始就不该让他进房的,他一要起赖来,就没完没了。” “我没醉!”青年得意洋洋地拿出皮夹,抽出了几张干元大钞。“我有钱,可以请你吃大餐、看电影,陪我出去嘛!” 安小葵原本还想拒绝他,但一看到钞票上的蓝色字样,立即僵住了。 “是你偷了我的钱……” 钞票上头有用原字笔写上的阿拉伯数字,跟她预备拿来缴房租的钞票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会那么凑巧…… 现在回想起来,也只有身为房东儿子的他,才有钥匙开门。 大啊!太过分了! 大男孩也不否认,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唉呀!只是几千元而已嘛!算我跟你借的,我跟我妈讨不到零用钱,只好到你那边找找了!” 这算哪门子的借?如果他肯道歉,她还愿意原谅他,但他居然偷了钱还不认错! 安小葵硬着俏脸,“你当了小偷,我要跟你妈说!” 不说的话,他会以为理所当然,总有一大,一定会去抢劫银行的! “不准你跟我妈说,你想害死我啊!”男孩疯狂地揪起她的领子,用力地把她推到了墙面,抵着她娇小的身于。 他的力气很大,安小葵挣月兑不了他,她害怕地拉开了嗓门:“你想做什么?快放开我啊!” 她愈挣扎,男孩就愈兴奋,歹念生起。 他暗恋她很久了,干脆就借酒壮胆侵犯她吧!反正这时候他妈也不在家! “小葵,跟我在一起吧!我一直很喜欢你……”说完,他嘴巴朝她靠了过去。 安小葵惊慌地别过了脸,他那黏答答的口水沾上了她的脸颊,恶心极了。“不要碰我,不然我要报警了……” 男孩仍是不放过她,更是变本加厉的抱紧她,想强吻她,模抚她的身体,安小葵吓哭了,豁出去的用力往他的命根子一踢—— “啊……” 男孩叫得好痛苦,在地上翻滚着,安小葵不敢看他,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她拿出了一个大背包,把她的证件、手机,以及爷爷的神主牌、遗照,全都丢人背包后,一股作气地跑出了房外,连衣服都来不及拿。 她受够了这一切!他偷的那些钱,就当作还房东的租金吧! 跑出了房东的公寓还不算安全,她深怕男孩会追上她,于是继续努力跑着,途中还凄惨的被狗追,摔到了污泥里,跌个满身脏。 呜呜……她怎么会那么倒楣啊? 汀汀姐说她这几天不在,小音跟他的男友同居,不方便她去打扰,现在都晚上八点多了,她该何去何从啊?她再也不敢回她的小套房了! “小姐,你一个人在这里干嘛啊?” “你的衣服好脏啊!大爷带你去买新衣服吧!” 几个不良少年看她单独一个人,一个个轮流调戏着她,安小葵装作没看到他们,抱紧背包,想越过他们。 “喂!别不理人嘛!不然背包留下来也好……”说着,那名少年胆大妄为的开始动手抢她的背包。 不!这背包是她最重要的东西,里头有着爷爷的牌位啊! “不要碰我,我身上没有钱!”安小葵反抗到底,死都要护着她的背包。 “哼!每个人都说他没有钱,检查看看不就知道了……”少年蛮力一扯,轻而易举地把她的背包扯下。 “还给我!”安小葵见状,不顾危险,拼死拼活的抢回背包。 “你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少年恼火了,一巴掌就往她沾有污泥的脸上一挥。 安小葵抱着背包紧闭着眼,怎知,几秒钟过去了,她没有挨到疼、反而是那些少年们痛叫连连。 这是怎么回事? 安小葵睁开眼,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旁边,文熙言挡在她面前,不是动手折痛少年的手臂,就是给他们一记过肩摔。 “还不快滚!”文熙言低声警告。 “走!”自知敌不过他,不良少年们狼狈的一轰而散。 安小葵亲眼目睹这一切,她仍处于惊骇中,以为作了一场梦,梦到文熙言来救她。 动手捏了捏颊,好痛,她没有看错,是他保护了她。 “你是白痴吗?”文熙言劈头就是骂她。 这是幻觉吗?他又骂她了……安小葵揉了揉耳,想说她是不是听错了,很可惜,这一切都是事实。 文熙言怒不可遏地对着她咆哮,没有一贯的优雅和斯文,像是卸去了所有的假面具,释放出真性情。 “笨蛋!他们想要背包给他们就好了,何必跟他们作对?要是我没来的话,你搞不好就被打得变猪头了!” 他真的被她吓坏了!他正巧开车经过,就看到她跟那些不良少年们拉拉扯扯的,而她还很有胆量的想抵抗他们! 她不要命了吗? “背包里有爷爷的牌位,我怕他们弄坏……”安小葵被他吓得抽抽噎噎地哭了,哭得有些委屈,又有些像撒娇。 虽然他很凶,但在她最无助的这个时候.是他救了她啊!他凶她应该是关心她吧!他就像是她的超人,老是追在她背后替她收烂摊子,小时候是,现在更是。 她明明说好了要跟他保持距离的,却还是无法自拔地想去依赖他…… “笨蛋!”文熙言依旧骂着她,看不惯她哭的模样,好丑。 他很少像现在这样动怒的,就算生气了,他也会戴上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真正的想法,好让敌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概是因为他太清楚她的脆弱,了解她有多需要被呵护疼惜,所以当他看到她处于弱势,却那么努力的想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时,他无法坐视不管。 “我不笨,我是认真的……”安小葵被他骂得哭得更大声了。 他能怎么样呢? 今天他被她的报恩论给气炸了,他决定再也不理这个小笨蛋的,没想到他还是被她缠上了,真是孽缘! 文熙言埋怨地想,但心口不一地把她按入了怀里,静静的让她哭着,哭湿了他最喜欢的衬衫。 第五章 安小葵洗完燥后,换上了文熙言的衬衫。 没办法,她身上的那套衣服满是污泥,她只能接受他的好意穿他的衣服,但他的衬衫太大了,几乎快盖到了她的膝盖,而短裤也太宽松了,穿上去会往下滑,所以,她就干脆把衬衫当成连身裙穿。 也因为她是第一次穿男人的衣服,她别扭在浴室里照了好久的镜子,深怕穿起来怪里怪气的,还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有勇气踏出浴室。 “来吃面吧!”文熙言刚好煮好了面,唤了她一声,唇角忍不住上扬。 穿着一件黑衬衫的她,就好像是小孩子穿着大人的衣服般滑稽,一点女人味都没有,不过她那露出的两条小腿很均匀、白皙,不由得让他的眼光往上移,真想一窥她的大腿曲线…… “看起来好好吃喔!”安小葵一饿,就把先前的顾忌忘得一干二净,也不管自己穿着好不好笑,吃饭皇帝大。 “只是泡面加蛋而已,谁煮都好吃!”她真会取悦他。 安小葵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表情好满足,像是今天发生的所有不幸,都在遇到他的那一刻消失了。 “不,你煮的特别好吃喔!” 真的!他是她的幸运之神,要不是他的收留,她的背包早就被抢了,说不定她还会流浪街头! 文熙言扯了扯笑,她这番赞美任何人都很受用的。 “我煮面是特地答谢你中午为我做的便当。”不然他向来是君子远庖厨的。 “不管怎么说,我都很高兴吃到这么好吃的面。”安小葵冲着他甜美地微笑,然后埋头吃着面、喝着热汤,还怕热地吹了吹气,模样可爱透了。 文熙言微微别过了脸,她的笑容带了点放电的魔力,让他有点招架不住。 “吃完面我送你回去吧!” 一个小时前,她在他怀里哭得淅沥哗啦的,嗓音都哑了还继续哭,他拿她没辙,只好先带她回家,暂时收留她。 而现在都晚上九点乡了,该送她回家了。 听他这么说,安小葵立刻蹙起眉头,闷闷不乐。“我不能回去了……” “你没缴房租,被房东赶出来了?”文熙言挑眉。 “才不是,我已经准备好缴房租了,可是……”安小葵低着小脸,愈回想心情愈沮丧,吞吞吐吐了好久,才把话说个完整。“所以,我就逃出来了,没想到又碰到不良少年来抢我的背包,然后,就是你看到的。” 文熙言没想到她遇到了这样的事,他泛着怒气,心口像是被什么压着,很不舒服。 从小,她就是他的玩具,他要她往东她就往东,往西就是往西,听话得很,所以,只有他有资格欺负她,如今竟然有人抢了他的权利,简直太可恶了! “言少爷,你怎么了?”他怎么看起来这么生气? “别叫我言少爷。”文熙言回过神,看着她那双瞠大的眼,淡淡地纠正道。“你就这么逃出来了,有想过要去投靠谁吗?” 安小葵又是苦着小脸,无奈地绞着手指。“言总裁,我……” “叫我言大哥。”文熙言再次纠正。她那一副把他捧得高高在上的模样,还真诡异! “是,言大哥,”他那轻柔的语气带有命令,安小葵不得不从。“我找不到朋友收留我……” “是吗?”文熙言蹙眉,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丙然,安小葵用小狈般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在祈求什么。 “言大哥,我可不可以……’: “你想住这里?”文熙言自动帮她把话接了下去。 “嗯。”安小葵猛点着头。她是真的没地方可去了,才会想赖着他的! “那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他的公寓是从不让女伴过夜的,包括她,但他刚好有想知道的事,正好和她交换条件。 “只要能借我住,我什么都说!” 安小葵兴奋地点了点头,不过下一秒她就后悔了,她发觉他看着她的眼神,就好像要拷问犯人。 “你跟你爷爷不是有栋老房子吗?照理说,那房子应该是留给你了吧! 为什么你还要在外头租房子?” “老家被我叔叔卖掉了!”安小葵叹了口气。 “卖掉?”文熙言有些惊讶。 安小葵说得很无奈。“因为叔叔欠了地下钱庄一笔钱,说他再不还钱,就会被砍手砍脚,爷爷生前虽然要我别管,让他自生自灭,可是我还是不忍心,毕竟小时候叔叔也是我的……” 文熙言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把房子卖了,然后自个儿窝在那小小的套房内,还差点被房东的儿子侵犯,这样会比较好受吗?安爷爷过世后,她到底是怎么安全活到现在的? “后来你叔叔如何了,有被砍手砍脚吗?”文熙言略讽刺地道。 “听说他后来把卖房子的钱又拿去赌,然后……”安小葵的表情带有悲伤,她以为叔叔会找份工作重新开始的,没想到仍然学不乖,毁了他这一辈子。 文熙言没再继续问她然后怎么了,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你爷爷都没有留存款给你吗?”薪水被偷了,她好歹也有定期存款吧?怎么会狼狈到一块钱都没有? “爷爷是有留一点存款给我,说要当我的嫁妆。可是我拿去借人了……” 安小葵的语气变得微弱。, “借人?”文熙言习惯性勾起的笑僵了僵。 “借给我的前男友。”安小葵老实回答,总觉得他笑得很勉强。 前男友? 她有交过男朋友?心头一酸,文熙言莫名的感到不是滋味,他以为她女敕到没有跟任何男人交往过。 敝了!他在意什么?她长得不差,没交过男朋友才奇怪! “因为他说他要创业,所以我就把钱借给他了,没想到后来他失踪了,我一直找不到他……”很明显的,她被骗了。 安小葵不敢看他,深怕会被他骂笨。 他吸了口气,再问:“你不是有在工作吗?户头里连一块钱都没有?” “可是我每个月都会固定汇钱给老人基金会、流浪狗基金会,所以户头剩下的钱都被扣得差不多了!”安小葵认为她是在做好事,这不他应该会称赞她了吧! 忍耐、忍耐…… 好不容易,文熙言又挤出话。“那你平常是怎么过活的?” 她住在他这只是临时起意,接下来她还是要回复到原来的生活,身上连一块钱都没有的她,要怎么生活? “我平常很省吃省用啊!除了房租、水电费、杂费外,一个月花不到几千元的。我原本还想说还有工作,吃穿不是问题,哪知道这次会被偷钱……” 她也是很郁闷啊!无端端发生这种事。 文熙言的耐性都用光了,他霸道地下了结论:“明天我帮你找房子。” “嘎?”安小葵很惊讶,还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骂她笨。 “就这么决定了。” 她这个笨蛋自己找房子,肯定会被坑死,何况,她身无分文,又没有亲朋好友依靠,他不帮她,她不就要流落街头了? 大概是她太笨了,自己都吃不饱,还想去帮助别人,净做些逞强、愚蠢至极的事,所以他的心才会受到了一点波动,想去拉她一把吧! 他对她,仅止于同情而已! “可是我没钱……”安小葵怯怯地道。 “我可以借你。”说是借,文熙言也没打算要她还,她只要能保住她这条小命,安全的活下去,就很不错了。 “那么……”利息怎么算?“ “面快点吃完,早点睡吧!”文熙言该问的也问完了,他还有公事要处理,没空招呼她。 人家还没说完耶! “等等啦!”安小葵追上去,冲动地扯紧他的衣角,让他不得不停下来。 “怎么了?” “言大哥,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文熙言望着她,“我不要你的感谢,真想谢谢我,就不要以报恩为名,乱塞女人给我。” 他轻轻捉起她那揪紧他衣料的小手,好月兑身回房,可他稍稍一碰触到她柔女敕的手,就察觉到一股烫人的电流窜上了他的心头。 他惯有的微笑隐隐灭了,连忙松开她,快步回房去。 安小葵就这么看着他的背影,甜蜜的傻笑着。 这男人似乎和她想像中不太一样,卸去了优雅、温和的绅士外表,他是那么霸道不驯,而且好凶…… 但是,她就是有自虐狂,她喜欢他对她凶,喜欢他骂她笨蛋,仿佛她在他心底是独一无二的,是唯一能引出他真实的情绪的…… 怎么办?她现在一点都不想报思,把他推给其他女人了 棒天是星期日,文熙言带着安小葵去买了一些衣服,再一起去找房子。 不过,忙了一个早上加一个下午,仍是没有找到理想的房子。 文熙言看上的房子,都比安小葵之前租的小套房大上好几倍,而且装演时尚,视野风景好,又有保全系统。 但安小葵嫌贵,说什么都不想跟他借太多钱,而且她认为,她一个人随便住住就好,不需要找太大的房子。 在毫无共识的情况下,一整天下来,他们毫无所获,文熙言决定先把她载回家。 安小葵垂着小脸。浪费了他一整大的时间,她不好意思极了。 “言大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文熙言明知故问。 “星期日可是你的休假日,却害你花那么多时间陪我找房子……其实我只要找到能住的地方就好了、不用大讲究……” “不行。”文熙言可是很讲究生活品质的,既然他都决定要帮她了,当然要帮她找到合适的房子。 “可是,小套房我还是能住得很舒服……” “总之,听我的就对了。”文熙言淡淡地道,字语间却透露着霸气,不准她再有意见。 什么嘛!安小葵想埋怨他管太多了,但不知怎地,被他在乎的感觉真好,虽然汀汀姐和小音都对她很好,但同性之间的友谊,毕竟和文熙言对她的好有所不同,她是个女人,她也渴望被个男人守护,把她当宝贝的捧在手心上啊…… 闪过这个念头,安小葵立刻用力地甩了甩头。 大啊!她在发什么花痴?她怎么可以对他产生这种邪念? 她早就对自己说好了,不能对他动心啊!她只是个管家的孙子,配不上身为少爷的他,她该做的是报答他,报答文家才对! “怎么了?”文熙言看她拼命的甩头,甩到脸都红了,匪夷所思地问。 “呃……”安小葵心虚的不敢看他,往窗户看去,想找样东西吸引他的注意,没想到胡乱一看,还真的看到了一个写着字的纸箱,她尖叫道:“停车,快停车!” 她叫得惊天动地,文熙言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赶紧紧急煞车。 “我要下车!”安小葵连忙解开安全带,冲了下车。 “等等,现在正在下雨……”文熙言喊不住她。 真不知道她是哪条神经透逗了,竟然那么冲动,他只好自后座拿了雨伞,下车追上她。 安小葵没发现文熙言跟来了,她从一个写着“请把我带回家”的纸箱内,抱出了一只小猫,怜惜的把它抱在怀里,为它遮去了大半雨势。 好可怜喔!这么小就被丢弃在路边,要是大雨把纸箱淋湿了,它不就生病了吗?幸好她看到了它,太好了! 突然,她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怪怪的,抬头~望,这才发现文熙言撑伞为她遮住了风雨。 她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着他,小嘴微张,不知道该不该说。 “不行。” “我还没开口耶!”安小葵略委屈的嘟着唇。 “你不能把这只猫带回我家。”文熙言说得轻柔,语气却无比坚持。 “为什么?你没看到纸箱上都写着请把我带回家了吗?把它丢着不管它很可怜耶!”安小葵据理力争,不忍心再把它放回纸箱内。 “它会掉毛弄脏我的家具,还会随地大小便。”他最讨厌有毛的动物了。 安小葵仍是不死心。“等我找到房子,我就会把它带走的……” “那你找到房子了吗?还是我干脆把你丢着不管算了,你要怎么养就怎么养。”文熙言吓唬着她。 他就是太宠她了,才会让她动不动就件逆他。 安小葵眼眶红了,一副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拜托啦!你不能把我丢下,也不能把它丢下,这样我和小猫就得流浪街头了,很可怜耶!” 流浪街头?他有那么坏心吗?文熙言挑眉,继续听她说服他。 “我发誓我不会让它弄脏你的家具,也不会让它随地大小便的……” 装可怜无用,文熙言仍是不同意的表情。 “我知道了,那就让我跟小猫去流浪吧!”安小葵万念俱灰。 她已经麻烦他够多事了,不能再惹他生气了,这样子爷爷会不高兴的。 她是认真的?文熙言看着她抱着小猫走出了伞外,很潇酒的说流浪就去流浪。 般什么鬼!他追了上去,单手捉住她的肩膀,看着她那淋湿的发、苍白的小脸和频频发抖的肩膀,胸臆间涌起了酸涩的心疼。 懊死的心疼! 他想起了她小时候也吵过要养流浪猫,但是安爷爷不让她养,于是她哭着要带小猫去流浪,还是他帮她找到愿意收养小猫的人,她才破涕为笑的,怎么十几年过了,她这种爱收养动物的个性还是一点都没变?“言大哥……”安小葵以为他改变主意想收留小猫,子是欣喜地笑了。 文熙言见她满怀期待的表情,心口某个刚毅的地方被她征服了,但碍于面子,他还想逗逗她。 “你的背包不拿了吗?” 闻言,安小葵立刻垮下小脸,很沮丧地道:“喔,那我去你家拿完背包再去流浪……” 呜呜……她好可怜啊!她要流浪街头了…… “流浪?凭你?走吧!”文照言不逗她了,一点都不好玩。 “言大哥,你真是个好人……”安小葵眼睛发亮,把他当成了大恩人,连小猫也兴奋地喵喵叫。 被了,别叫他好人了,他都快变成圣人了。 “进车吧!你都淋湿了。”他怕她感冒。 安小葵上车后,拿着他丢来的毛巾擦着湿发,擦完还不忘帮小猫擦擦湿毛。 “你真是……”他有说她可以用他的毛巾擦猫吗? 安小葵没有发现到他的不满,擦完之后,还把猫咪捧在手心中,有模有隐的对着它说起话来:“小猫你看,是这个大哥哥收留你的喔!虽然他表面上说讨厌你,可是他还是让你坐上了他的车、用了他的毛巾,还要接你回家喔!所以你到大哥哥家后,绝对不能弄脏人家的家具,也不能乱尿尿,知道吗?” 文熙言看傻了眼,她在干嘛? 他该出声取笑她的,但在看到她那认真的表情时,什么讥笑的话都说不出口。 她腼腆的笑着,显得有些放下开,但还是硬着头皮自言自语着。 多可爱啊,她是那么傻气的想讨好他! 文熙言的心像是被她注人了一股暖流,甜腻腻的,胸臆处也异样的滚烫着,烙上了她那可爱的表情。 不假思索地,他伸手揉揉她的发,眼光却在瞥见什么时,硬生生倒抽了口气—— 她的头发湿了,衣服也湿了,白色卡通t恤勾勒出她内衣的形状,形成了一个既清纯又性感的画面…… 懊死的!他看得心绪紊乱,心跳疾快,赶紧别过了脸。 “说谢谢啊!”安小葵一个人倒玩得很愉快,还要小猫道谢。 文熙言不理会她,打开了广播,试着不去注意到她纯真的魁力。 他……似乎已经没办法把她当成玩具,像从前一样要着玩了。 第六章 文熙言答应让她养小猫。 虽然小猫只是暂居在文熙言住处几天,他却大费工夫的帮它买了猫沙。 说什么要教它学用猫沙,才不会乱尿尿,还特地请兽医帮小猫打了预防针,要不是它还太小,他原本还想顺便帮它结扎呢! 言大哥真是个心口不一的人啊!嘴巴说不准,还不是容许她带小猫回来,还为它做了那么多事,比起她从没有设想过其他,只是可怜小猫想带它回家,要成熟多了。 所以,今天她六点就起床了,准备帮他做个丰富的营养早餐,好好答谢他。 她不知道文熙言喜欢吃什么,上回的便当他也不挑食,全都吃光光,所以她干脆试探的什么都做一份,一顿早餐就有了十几样中西式合并的菜色。 大功告成,安小葵准备叫文熙言起床,可还没有动作,他已经梳洗完毕,从房间走了出来。 罢起床的他懒洋洋的,衬衫没像平常扎入长裤内,前三个扣子也没扣,隐约露出了他那结实黝黑的性感胸肌。 “言大哥,早。”安小葵吞咽了下口水,深怕自己直盯着他的胸肌看,道完早安后,就假装忙碌的为小猫递送温牛女乃。 文熙言有些意外地看看她,看看小猫,然后浏览了下桌上的丰富菜色,着实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他的厨房向来是不开伙的,但多了个她,平日清清冷冷的厨房竟洋溢着一股温暖的感觉,连向来讨厌动物的他,看到猫咪喝牛女乃的画面,也都觉得特别可爱。 他,并不排斥被她改变的一切。 “言大哥,你喜欢吃什么?我晚上帮你做!”安小葵急切的想讨好他,好答谢他为她做的一切。 “我不挑食。”她要做菜他不反对,反正他喜欢吃她做的菜。“不过今天你不是也要上班吗?下班后再赶回来煮饭,不累吗?” “不累,我最喜欢做菜了,我一个人住时,做菜老是吃不完,所以很少煮,现在我终于有机会大显身手了。”安小葵笑得很腼腆,从不知道为别人做菜是那么愉快的一件事。 文熙言也被她的喜悦感染了,轻笑道:“好吧!那我请钟点女佣不用过来了!” “嗯……啊!早餐快凉掉了,我们快点吃吧!” 不过说归说,她没马上动口,反而直盯着他看。她想得到赞美,想听到他说一声好吃,那会让她快乐的飞上天。 文熙言看出了她单纯的心思,如她愿的品尝了蛋饼。“很好吃,好吃极了。” “太好了!”安小葵也尝了口总汇三明治,满足到笑眯了眼。“真的好好吃喔!” “你做了那么多,吃不完再帮我打包成便当吧!我中午吃。”文熙言提议道。 自从上回吃了她做的便当后,他再也吃不下员工餐厅的午餐了。 “好啊!”安小葵猛点头,想咬上第二口三明治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小音打来的。 因为工作忙,她和小音有一阵子没联络了,她好想她啊! “喂,小音,好久不见了……”原本还笑咪咪的俏脸下一秒变了变色,染上几分担忧。“天啊!怎么会这样?你需要多少钱……好,我会努力帮你凑的!” 币上电话,安小葵食不知味的吃着生菜沙拉,刚寸的好心情都不见了。 “发生了什么事吗?” 安小葵犹疑了会儿,才叹息地道:“是我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小音打来的,她说她妈生病了需要开刀,但凑不出手术费……” “多少钱?”文熙言淡淡地问。 “十万……” 虽然她很阿沙力的说要帮小音凑钱,但是她身上根本没钱,最快也要等到月底发薪水,而她那一点薪水根本救不了人! 这下子完蛋了!她要去哪里凑钱啊? 看了文熙言一眼,安小葵猛摇头,打消这个主意。 她绝不能因为他有钱,是文熙集团的总裁,就伸手跟他借钱,她欠他的人情已经够多了。 “凑不出这笔钱你想怎么办?”文熙言试探地问,心里早有了打算。 这笔钱对他来说不痛不痒,他借她也无妨,但就怕她误交损友,吃亏受骗,毕竟她之前就被叔叔、男友狠狠骗过。 安小葵一点都没有指望他能帮她凑,只是很天真、很有义气地道:“我可以多兼几份打工啊!或是跟银行借钱。小音是我很要好的朋友,我不能不管她……” 说归说,她的笑却掺着苦意,很清楚自个儿力量薄弱。 唉……她该怎么办啊? 文熙言看着她逞强的笑,不明白她的肩膀明明是那么纤细,怎么能为朋友承担那么大的压力,还笑着说要多打几份工赚钱。 是她傻,还是他从来没遇过能让他如此付出的朋友? 不管如何,她的傻气、她的善良都重重拧疼了他的心。 “我可以借你。” “啊?”他是说真的?安小葵稍梢的松了口气,却又觉得不妥,“你真的愿意借我?十万耶!不是一笔小数目,你又不认识我朋友。” “因为她是你的朋友,所以我想,我应该可以相信你识人的眼光吧!” 文熙言自嘲地苦笑。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经不对了,明明她老是把坏人当成好人、老是被骗,但看到她为朋友伤神的表情时,他就是无法任由她烦恼下去。 万一她凑不到钱,跑去从事行业,那就不妙了! 闻言,安小葵湿着眼眶,按着心脏处,喜悦得不能自己,好想痛哭啊! 他说她相信她的眼光!明明知道她被骗了好几回,还骂过她笨,却愿意在这时候借她朋友钱…… 没有人像文熙言这么对待过她,汀汀姐虽然很疼她,但因为她太容易相信人,她始终很保护她,怕她受骗、怕她吃亏,处处护着她,要她小心,只有文熙言是不一样的,他肯定了她…… “言大哥,你放心,小音一定会还你钱的,不够的话,我也会帮她还的!”安小葵自信满满地拍拍胸脯。 文熙言可不指望她们这两个小女生能还他钱,他只是不想看到她为了钱烦恼,不想看到她那太过逞强的笑,那会让他的心像是缺漏了什么,闷闷的揪疼着。 他希望她笑,像小时候般,言哥哥长、言哥哥短的冲着他甜甜笑着。 他想支持她这么义无反顾的去信赖、帮助一个朋友,仿佛只要她快乐了,他就能感受到她的快乐,连他那富有心机的灵魂,都被她洗涤了…… 等等,他是怎么了?他怎么能那么轻易地被她左右了情绪?他可没忘了,她是他的童养媳,他少年时期被外人指指点点的耻辱…… 他要彻底摆月兑她! 已经抱太久了!就选在今天下班后,跟她提取消婚约一事吧! 就这么决定了! 下班后,安小葵闷闷不乐地买了啤酒回来。 和文熙言一起生活的日子虽然很愉快,但她今天和汀汀姐联络上了,汀汀姐说他们孤男寡女的,不好住在一起,要她明天搬去跟她住。 她想想也对,她总不能一直赖着不走吧!他有他自己的生活,她也要努力工作,才有办法帮小音还积欠他的钱,老是依赖着他,是不能振作的! 安小葵喝了儿罐啤酒下肚,明明知道会喝醉,但她就是想把自己灌醉,这样子她就不用那么难过了。 她不想搬走啊!她舍不得离开他身边…… 虽然她老是不愿承认,但她真的好喜欢他…… “再喝个两瓶吧!我还没醉……”依她的经验,她必须再多喝两罐,才能真正的醉倒,加油吧! 啪!突然间,停电了,安小葵站在厨房前、伸手不见五指,不由得惊恐了起来。 小猫在脚边喵喵叫着,她逼自己回过神,蹲把它抱起,模黑找着手电筒。 文熙言说他今天要加班,不会那么早回来,但是停电了,她很怕黑,不敢一个人待在房里睡,以往她自己住的时候,遇到了停电,也总是失眠到天亮…… 安小葵扶着墙,模黑来到了文熙言的房间,想喝醉的念头没了,她就这么抱着小猫,蹲坐在他的床上,等他回来。 等啊等,瞌睡虫来了,她头一歪,就这么坐在床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文熙言吵醒。 “小葵,你怎么会在我房里?” “停电了,我找不到手电筒,所以……”她不敢说,只有待在有他气息的房间里,她才能够不那么怕黑。 “手电筒我放在抽屉里,你拿去你房里用吧!”文熙言递给了她。 安小葵没有动作,只是用着她那圆亮的大眼乞求着他。“我可以待在这里吗?” “胡说什么,回房去睡吧!” 文熙言累了,他原本想找机会跟她提那件事的,但他只要看着她那全心信赖他的笑容,吃着她认真为他做的饭菜,他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于是连过了三天,他一个字都没开口。 不过,他不能再这样下去,明天吧!明天他一定要跟她提起这件事,他已经被她影响太深了,他想尽快夺回主控权! 文熙言拿了换洗衣服.再拿了另一支手电筒,到浴室冲澡去,以为等他洗好时,她已经自动回房了。 安小葵仍不想回房,虽然说她有手电筒了,但她还是不敢一个人睡,深怕半夜醒了手电筒没电了,鬼会出现的,她好怕鬼啊! 而且,明天她就要搬走了,她总觉得有好多话还没有对他说,却又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胸口像是压抑着什么,胀胀的,不太舒服。 “小葵,你怎么还待在这里?回去吧!”文熙言洗好澡了,换上了灰色睡衣,很惊讶她还待在他房间。 房间内乌漆攘黑的,只剩手电筒的昏暗光线,他俩又孤男寡女的,会发生什么事,他可不敢保证。 “我怕黑……”安小葵怯怯地道。 “安小葵,回房去!”见她依然不听话,文熙言向前扣住了她的手腕,想把她拉下来,这么一靠近她,他才闻到她身上的酒味。“你喝酒了?” “我心情不好,所以喝了一点……”安小葵怕他生气赶她走,趁他问话的时候松开他的手,盖好棉被躺好,还铺了毛巾在床头上,安置小猫,准备睡觉。 “起来,你这样子我怎么睡?”他已经很累了,直想扑上床休息睡觉。 “我们一起睡好不好?”安小葵咬了咬唇,恳求着。 “不行。”文熙言喉头一热,略咬牙地挤出这两个字。要不是知道她纯洁得像张白纸,他准会以为她正大胆的邀他上床。 “我怕鬼,我很怕鬼的……”安小葵可怜兮兮地道。 “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我去客房睡……”文熙言被她打败,准备把房间让给她睡。 “不要走,我保证不会侵犯你的……”安小葵紧急之下推开棉被,抱住他的腰,在稍稍意识到她做了什么时,又烫手地松开他。 是他怕自己会侵犯她好不好!不能否认,当她自他背后抱住他的腰时,他有了属于男人的渴望。 然而,这感觉在他透过手电筒的灯光,看清了她睁着泛泪的盈眸时,消失无踪了。 她在乞求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对他做了什么。 “我知道了。” 罢了!顶多等她睡着之后,他再到客房睡,不然她一直拗着、吵着,他都不用睡了。 “谢谢。” 安小葵看他愿意妥协了,朝他感激地一笑,但也因为意识到他是个成熟的男人,占据了大半的床,她不免有些害羞,怕不小心碰触到他的身躯,于是往床缘缓缓靠去。 她在搞什么鬼?动来动去的,什么时候才会睡着? 文熙言不想理会她,翻过身,不去注意她的动作。 但,他实在很难忽略到她的存在,她的长发有着淡淡香味,身上也有着牛乳沐浴乳的味道,还夹带着淡淡的啤酒味,形成了一股很诱人的香味。 他的心骚动着,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被女人牵制的一天…… 安小葵怎么睡得着?在这么寂静的黑暗中,她的心跳声好大,吵得她无法入眠。 一定是她离他还不够远! 想着,她又往床缘一靠,没想到一个用力过猛,她整个人眼见就要掉下床了…… “啊!” “小心!”文熙言朝另一端翻滚了过来,自她背后抱住她,把她捞回床上。 这个小笨蛋在干嘛?要不是他发现棉被都被她抢了过去,也不会看到她快掉下床,顺手捞了她一把! “谢谢……”被他环抱着腰,安小葵极羞涩地道着谢。 “睡姿真差!”文熙言忍不住椰榆道。 他怀里的那副娇躯柔软且凹凸有致,他的下巴就抵着她的头顶,发香扑鼻,要他不想胡思乱想也难。 “才不是呢……”她只是、只是想离他远一点而已! 想是这么想,但,当他抱住她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想离开他。 “快点睡吧!再掉下去我不会救你的!”文熙言克制着自己不对她伸出狼爪,他松开了她,翻身过去,却错愕地发现她又拉住他的衣角了。“ “又怎么了?”她似乎很爱拉他的衣服。 安小葵决定一股作气地把话说完,免得待会她又没勇气说了:“言大哥,我明天就要搬到汀汀姐家了,谢谢你的昭顾。对了!小音欠你的钱,我一定会努力工作还给你的。” 闻言,文熙言整个人震住了,抿着薄唇,不发一语,她要搬走了?这么快? 把想说的话说完,安小葵连忙转过身去,就怕多说一句,会自然流露出对他的感情。 她知道她对他的依恋愈来愈深了,再这样下去,她就要违背爷爷说的话了…… 就算没有爷爷的制止,她也只能默默地单恋他吧! 他条件好又出身于豪门,一定有很多女人喜欢他,他不可能看得上她,对她的好,也仅是因为她曾经是他的童养媳,想照顾她而已…… 安小葵心事重重,没发现背后始终有双黑眸露出了复杂难懂的眼神,直盯着她看。 第七章 安小葵直到凌晨一点多,才因受不了疲累而入睡。不过因为向来浅眠,七点多就醒来了。 她眯着眼,想到她得起来做早餐了,却发现腰部被一双健壮的手臂紧紧地环着,她的腿还攀上了对方的大腿! 喝!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昨晚还睡得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种局面? 安小葵缩回长腿,瞠眼一瞧,眼前是一片覆着灰色衣物的男性平滑胸膛,往上一眼,俊美非凡的男性熟睡着,连睡着了都是那么性感…… 天啊!她快缺氧了!他怎么会那么帅啊? 安小葵心头乱糟糟的,根本没办法面对醒来的他。她深深吸了口气,只想推开睡部的钳制,逃出房间! 但,文熙言似乎睡昏头了,她一扯动他的手臂,他反而搂得愈紧,还把她拉人怀里,害得她的小脸几乎是抵着他的胸膛,整个都爆红了。 怎么办啊?她该不会要被他这么抱着,直到他醒来吧? 不!好丢脸啊!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他们明明是各睡各的,为什么醒来后会抱在一起,她不想被他误会她吃他豆腐啊…… 安小葵试着推开他,但一碰触到他的刚毅胸膛时,烫手的收回,不过,他抱紧她的力道似乎松了点,她再接再励,更用力的推开他。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禁得起她的乱模?文熙言睁开眼,一把扣住她的罪魁祸“手”,凝视着她那困窘的表情。 “早。”他轻声道,不知是有心或是无意,那温热的气息就喷洒在她的耳根旁,像是存心在勾引她。 安小葵不争气地脸红了,连声音都抖索着。“早……” 呜呜……好可怕!他怎么说醒来就醒来?她该怎么办…… “你在做什么?”他那充满疑问的语气,像是在控诉着她对他做的事。 安小葵紧张兮兮地撇清道:“我没有侵犯你喔,我可以发誓……” 文熙言紧绷着俊脸,决定不再逗她,起身坐在床上。 事实上,他在她醒来的那一刻就醒了,但他想知道,他们拥抱而眠,她会有什么反应,于是他继续装睡,还故意抱紧她。 她那想推开他的力道像小猫似的,没有一点作用,反而让他的心痒痒的,勾起他最原始的。 尤其在她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对他说,她没有侵犯他时,那样的表情好可爱啊!可爱的让他想一口吞下。 真要命!他简直在自讨苦吃。 他背着她,安小葵看不清他的情绪,不知道她是否惹他生气了。 她怯生生地捉住他背后的衣料,咬了咬唇。“言大哥,你是不是在生气啊?”不然他的脸色怎么会那么难看? 别再招惹他了!文熙言恶意的更想吓唬她,谁教她老是把他搞得心痒痒的! “你半夜偷袭我,你说呢?”这是真的,凌晨二点多时,她睡着了,他想到客房睡,哪知她的玉腿就这么朝他身上一跨,把他当成由加利树攀爬。 他想推开她却怕吵醒她,加上他也累了,于是打消到客房睡的念头,等他醒来后,他的手就主动搂紧着她的腰不放了。 “啊!”安小葵叫了声,羞涩的缩回了手。“我……我不是故意的!” “说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行了吗?”文熙言扬高了语调,偏要跟她作对。 “那你想怎么样啊?别忘了你自己也搂着我的腰……” 要算帐,她也会啊!她不能老是被他吃定! 然而,还没说完,安小葵就被他推倒在床,一点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文熙言眯紧着深不见底的黑眼,卸下了他表面下的优雅面具,像只饱受之苦的野兽,渴望着她。 “我……我不知道……”安小葵吞了口口水。 “你要辅导级还是限制级的?”文熙言的口吻藏着暧昧,像是在暗示什么。 什么跟什么,她又不是在看电影! “我可不可以要普通级的……” 呜呜……放过她吧!被他这么露骨地看着,她好像浑身被他扒光光般,快融化了…… “不行,你要先帮我解渴……”情不自禁地,文熙言的指磨蹭着她的唇。 只要一个吻就够了,她这个小家伙连睡都不安分,可是折腾了他一整晚,折磨着他的意志力,也让他作了一夜的春梦,结果醒来后却什么都不能做…… 解渴?听起来好像是限制级的,这万万不行啊! “言大哥,你渴的话,我可以帮你倒水……” 拜托!别再向她靠过来了,她会害羞,也怕自己会色心大起,反过来侵犯他啊! 安小葵紧张到心脏快爆炸了,没想到,在他的唇即将覆上她之际,房门被推开了,女性的尖叫声高分贝地响起—— “天啊!你们在做什么啊?” 他们在做什么? 几个小时之后,安小葵的小脑袋瓜仍是乱糟糟的,脸红心跳不已。 唉……差那么几秒钟,她和文熙言就接吻了! 等等!她在可惜什么?她原本就打算在今天搬走的,她和文熙言什么事都没发生,那是最好不过的。 不过,事情完全出乎于她的意料,她没想到他们会被文妈妈捉好在床! 明明没发生什么,但因为当时他们的动作太暧昧了,文妈妈那震惊的表情,像是把他们当成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尖叫过后,很兴奋的叫他们出来谈话,拼命交代言大哥要对她负责啦!说她是她认定的媳妇人选,这几十年来她有多想念她、担心她啦!还跟她聊了好一会儿的女人经。 文妈妈对她真好,这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她有多疼爱她,她不免有了小小的自责,不该断了和文家的联系。 不过聊完后,文妈妈就把他们赶了出来,说什么今天是星期天,是情侣的约会日,他们必须到外头约会、培养感情,最好晚上都不要回来。 可是,她和言大哥不是情侣啊! 当时,她以为文熙言会一口拒绝,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言听计从,带她去看了一场电影,还带她来逛百货公司。 现在是什么情况啊?怎么想都很诡异耶! 文妈妈说,她是言大哥的童养媳,所以她算是他的未婚妻,以后一定要嫁给他。 可是,她真的能嫁给他吗? 安小葵盯着文熙言那俊俏的侧脸,一颗心忽上忽下,仿佛在坐云霄飞车。 她喜欢他,喜欢他无法自拔、心脏快爆裂开了,但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就连早上那个差一点的吻,她也看不出什么真心,仿佛他只是在戏弄她而已…… 她低头专心地想着心事,再抬起头来时,竟发现四周净是陌生人,她和文熙言走失了! “言大哥,不要丢下我……”安小葵心慌地喃喃自语着,小跑步的向前跑着,想搜寻他的人,无奈他就像是自人间蒸发般消失了。 天啊!她该怎么办? “小葵,原来你在这里!”突地,一道略着急的男性嗓音自她面前响起,安小葵大大松了口气,脸色和缓了些。 言大哥就在她的面前啊!他没有消失,没有…… “我以为你不见了……”她嘟着唇,有些埋怨。 “我一直以为你走在我身边呢!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她才让他担心呢!她那么笨,被坏人拐走了怎么办? 那么,他是特地回头来找她的,安小葵喜上层梢。 “对不起,我刚刚发呆了。” “真是拿你没有办法,手伸过来。”文熙言嬉笑,一手帮她提着购物袋,另一手伸到她面前。 “啊?”安小葵还没会意,就被他一手扣紧。 “这样你就不会走丢了。”文熙言椰榆地笑道。 方才,她的走失让他心急如焚,短短几分钟内,他像是失去了惯有的冷静,仓惶的在人群中搜寻着她。 他怕她就这么消失了,消失在他的世界中! 所以,当他找到她,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好小、好软,他感觉到她紧张得沁出汗水了,但他不讨厌,反而极喜爱与她十指相扣的感觉,仿佛只要握着她的手,他的心就能回复以往的平静…… 安小葵羞怯地低着小脸,很享受跟他手牵手的感觉。途中,她看到了好几对牵手的情侣,刹那间她有个错觉,他们也是一对情侣。 “衣服买好了,要不要到楼上喝咖啡?”他怕她累了。 “我想逛一下。” “想买什么书呢?” “秘密。”安小葵偷偷窃笑着,让他知道就不是秘密了。 得不到答案,文熙言也没追问下去,看着她的同时,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些。 昨晚,听了她要搬走的消息,他的心紊乱不定,很想很想开口要她留下,所以,当老妈要他带她去约会时,他便一口答应,想好好珍惜和她相处的时光。 他是怎么了?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很享受她的存在,很爱吃她做的菜,很喜欢看着她为他脸红的模样,那会让他觉得很有成就感,觉得他彻底的占据了她的心。 那她也占据他的心了吗? 他该排斥到底的,因为她是他的童养熄。他曾经假装成疼爱她的大哥哥,暗自恶整过她好几回,目的不外乎是想赶她走。 但,在与她手牵手的这一瞬间,过去他所在意的一切,似乎都变得不重要了,他想顺其自然的和她来往,不想违背心意拒绝她了。 浑然不知他心境变化的安小葵走到了诚品书局,松开了他的手,神秘兮兮地道:“言大哥,你去别的地方逛吧!” “为什么?”文熙言挑眉。她不想让他知道她买了什么书吗? “都跟你说是秘密了嘛!总之你不准跟过来就是了。”安小葵俏皮地吐了吐小舌,小跑步地溜进了书局内,还不时回头看看他有没有跟过来。 见他的人没有走进书局内,她暗自偷笑着,走到食谱区,找着她要的料理书。 “有没有有关蛋的料理啊?啊!找到了!”安小葵兴奋地自书架上取起一本书。“有炖蛋、烤蛋、干烧荷包蛋、蛋包饭、九层塔煎蛋、鱼香烘蛋、韭菜皮蛋松、冰糖桂花蒸蛋……哇,好棒,有好多蛋的料理喔!言大哥一定很喜欢……” “我喜欢什么?” 天外飞来一句话,让安小葵吓得松开手,手上的书也砰的一声,掉了下去。 她……她不是要他不准跟过来吗? 文熙言弯身捡起了那本书,玩味地翻了翻。“你想做蛋的料理啊……” “我只是看看而已啦!”安小葵干笑着,打死不承认。 “你是想做给我吃吗?”文熙言开门见山地问。 安小葵被他盯得心虚,只好承认了。 “嗯,人家本来想偷偷做个满蛋全席给你吃,没想到你不守信用,还跟了过来……” “为什么要做蛋的料理呢?海鲜料理和日本料理,我都很爱吃。” “可是言大哥你最喜欢吃蛋啊!” 文熙言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惊讶不已。 “不对吗?虽然你总是说你不挑食,但是你每次吃饭时,一定会先吃那道有蛋的料理,而且还吃得津津有味,所以我才想说,你应该特别喜欢蛋才对……”安小葵像是怕说错话般,小心翼翼地道。 说他喜欢吃蛋,只是她的观察罢了,搞不好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文熙言若有深意地凝望着她,心底的某个秘密被她发现了。 连老妈都不知道他最爱吃蛋,她却知道了,这代表她很在意他,非常非常的在意…… 他的心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撼动,酸酸甜甜的,像是爱情的滋味,他开始期待他最爱的蛋料理了。 “我是很喜欢吃蛋没错,就照着这本书,做顿满蛋全席给我吃吧!” “嗯!”安小葵开心得直点头,任他拿着这本料理书到柜台付帐,然后,两人一同走出了诚品书局。 就在这时,安小葵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穿着昂贵的名牌洋装,亲密地和男友逛着百货,还有说有笑的。 “小音……” 她母亲不是要开刀了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既然是你很要好的朋友,我们就去跟她打声招呼吧!”文熙言提议道。 “嗯。”安小葵快步走近她,想出声唤她,岂料还没开口,那令她晴天霹雳的对话,就这么冷不防地传人她耳里—— “小音,你怎么有钱帮我买生日礼物啊?”男人惊喜道。 “我有个出手很大方的朋友,骗她说我妈要动手术,她就帮我借了十万了!”小音说得很理所当然,语气间还有取笑的意味。 “十万耶!你还得起吗?” “管她的,反正我前前后后跟她借了不少钱还卡债,她也没催,这次跟她借了十万,只要我说我没钱,她一定会想办法帮我还给人家的!” 安小葵震住了,俏脸在瞬间刷白! 她从没想过,她自认为是好朋友的小音,居然把她当成了提款机,一次又一次的利用她的友谊,骗走了她的饯。 她还以为,她们是互相打气、互相帮忙的好朋友,为什么好朋友会变成这样…… “我们走吧!”安小葵难过得好想哭,多待一刻她都觉得自己快窒息了,于是她强忍着泪水,想把文熙言拉走。 “前面的小音小姐,请留步。” 文熙言一动也不动,看似优雅无害的他,此时目光阴沉,唇角似笑非笑的扬起,整个人笼罩在一股生人匆近的危险气息当中。 安小葵没想到他会突然冒出这一句,她看着小音转过身看到了她,脸色一阵青白,一句话都挤不出来。 “请你跟你的好朋友安小葵道歉。” “不要了……”安小葵抬不起脸,她觉得自己好难堪! “不行,她欠你一句道歉。”文熙言坚持,他无法忍受有人欺骗了她。 她是个人,不是个傻子,能一次次被践踏真心。 不知不觉间,他想守护她,想保护她的心不受到任何伤害。 他的小葵,他的向日葵,早已密密实实地融入他的生活,为他看似完美却孤寂的生命带来从未有的幸福感,成为他心底很重要的部分了。 小音的男人怕惹上麻烦,一溜烟就跑走了,而小音像是被他吓坏般,自知理亏地匆匆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完,她也跟着溜之大吉,道歉得一点诚意都没有。 安小葵见状,脸色仍然发白着,像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从文熙言身边跑开,往安全梯的方向跑去。 呜呜……她不要让言大哥看到她这副鬼样子! “小葵!”文熙言快步追了上去,只见她躲在楼梯口低低地吸泣着,哭得像个小女圭女圭似的。 “不要过来!不要看我!”安小葵双手捣着脸蛋,硬声道。 文熙言怎么能不管她?当她心痛的时候,他的心也抽痛着! “好,我不看你。”他自背后抱住了她,搂住了她的腰,用着他的方式安慰她。 “你也不要抱着我……”她的哭声愈来愈大。 “不行!” “你干嘛那么霸道?什么都要管……”对于他的关心,安小葵真不知道该埋怨还是高兴。 “如果是别人,我就不会管了。” “我该谢主隆思吗?”安小葵想调皮的说,却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可恶!我不想再哭的,好丢脸啊!可是……” 文熙言走到她面前,把她搂在怀里。“想哭就哭吧!不要忍着。” “我好难过……我一直把小音当成好朋友,她说她妈妈生病,我就二话不说的借钱给她,然后自己三餐都吃泡面,可是她竟然……” 她早该知道有异样的,每次她主动说要到医院看她妈妈,她都不肯…… “言大哥,我是不是很没有用,才会三番两次的被骗?亏你还说相信我识人的眼光,结果我这次还是看错人了……” 她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他,还当场被他看到了这种事…… 文熙言专心聆听着她诉苦,安慰着她:“别小看你自己,你乖巧懂事、工作勤快,又很会做菜,而且心地善良,对小动物也很有爱心。你是个好女孩,这些都是你的优点啊!” 曾经他也以为她是个笨女孩,但和她的相处后,他发现她是块未雕琢的璞玉,只有了解她的人,才懂得他的美好。 他,已经领会了! “可是我总是不会拒绝别人,总是被欺压,我真的很笨很笨……” “那是因为你的心地太好了,没有什么笨不笨的,全心全意去信任一个人、喜欢一个人,不是最快乐的事吗?”不再去全心信任一个人的她,就不是她了。 “真的吗?”安小葵眨眨眼,想去相信他所说的。 “我不许你看轻你自己。”文熙言的额头抵住她的,故意敲痛了她。 安小葵反而因此而笑了。她的心情好多了,是他带给她勇气的啊! “可是我还是很怕被欺骗,很怕自己不敢去相信任何人了……” “有我在。” “恩?”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不会让你哭的。”文熙言不经思考的说出这句话,他很清楚,他是认真的。 或许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不够长,但他很清楚,和她在一起他很快乐,不用再挂着假面具,可以以最真实的面貌面对她,对她的感觉,也不只是一时的化学变化,他是在乎她的,比想像中还要在乎,在乎到做了一件破大荒的事,用承诺来哄一个正在哭的女人…… 安小葵微张小嘴,想开口问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但,她那张嘴的模样很诱人,文熙言按捺不住从今天早上便开始累积的渴望—— 他纵容自己覆住了她的唇,包容了她的哭泣、她的忐忑不安,和她所有的倾心爱恋。 第八章 文熙言吻了她! 安小葵每每回想起,就会不由得发呆,脸上还挂着便呼呼的蠢笑。 偏偏她期待着文熙言对她土口白,他却什么都没说,仿佛那天吻她、说他会陪在她身边,只是安慰她罢了…… “小葵,下车吧!” “喔。”安小葵这才回过神。 今天是文熙集团一年一度的庆功宴,她也被拉来参加,握住文熙言伸来的手,下了车,仍不太习惯身上的行头。 天啊!她想都没想到自己会被打扮成芭比女圭女圭。穿着可爱的粉红色礼服,从头到脚都被梦幻的蕾丝花边包裹着,好别扭啊! “唉呀!我的宝贝小葵好可爱喔!你一走入会场,准把公司的男性动物迷得团团转!”文母对她精心的杰作自豪不已。 她一直很想生个女儿,每天把她打扮得像个公主,可最后她只生了两个儿子,只好把主意动到安小葵身上了。 “谢谢文妈妈的夸奖。”安小葵虽然不太喜欢自己太过梦幻的打扮,但只要能让疼她的文妈妈开心,顺着她又何妨。 听文妈妈说,这些年来她一直很想念着她和汀汀姐,但她跟着爷爷搬家,汀汀姐也离家出走,所以一直都找不到她们的人。 这回她难得回台湾,碰上了她们俩,说什么一定要好好跟她们相聚才行。 其实她知道,文妈妈是想撮合她和文熙言、汀汀姐和文照军,所以才要她和汀汀姐来赴约的,但汀汀姐似乎不怎么满意和文照军配对,推说她很忙,会晚点到,而她没有那个胆子,只好坐文熙言的车一同来了。 “你又发呆了。” 空气中突然响起了迷人的男性嗓音,安小葵闪过错愕,看着文熙言倾,执起她的手背亲吻着,心脏漏跳了一拍。 “小葵,你今天好美。”文熙言微微勒起漂亮的唇角,说着最动听的赞美。 “谢谢……”安小葵脸红了。 看着他西装笔挺地站在她面前,她不禁分心地想,老是挂着和熙笑容的他,到底是怎么看她的? 他知不知道他妈是想撮合他们,才会要他们一起来的? 看这一对俊男美女眉来眼去,文母笑得可得意了。 “太好了!你们感情真好,现在就等阿军和汀汀来……” “汀汀姐说她会晚点来。”安小葵老实说,其实她也不知道所谓的晚一点是多晚。 “哼!阿军那家伙也是,不知道在怕什么!”文母似乎不知道有人怕她怕极了。“算了!不等了,我们先进去吧!” 安小葵还是第一次出入这么高级贵气的宴会大厦,有些紧张。 “走吧!”文熙言伸出手臂,暗示得很明显。 安小葵还懂得这个礼仪,她羞涩地勾住他的手臂,两人像是一对壁人般,一同走进了会场,让她觉得自己像是挽着王子的公主。 不过,梦幻的泡沫一转眼就消失了,当文母忙着和高级主管寒喧,文熙言也被几个打扮艳丽的女主管围绕着时,就只剩她一个人孤伶伶的,等着简汀颖前来陪她。 她好嫉妒,嫉妒他和其他女人有说有笑,把他的温柔分给了她们,自己则可怜兮兮的被丢在一旁,和这个光鲜亮丽的世界格格不入…… 安小葵默默地转过身,想找个角落疗伤时,突地,有个男人来搭讪,他长得高大阳刚,还算英俊。 “小姐,你好,敝姓周,请问你是哪家企业的千金?” 他在问她吗? 安小葵探了探四周,在他附近的,就只有她了。 “我吗?我姓安……” 她干笑着,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的身分。说她是文家的童养媳,那会笑死人吧! “原来你是安氏集团的千金啊!” 呃……他的国语能力有问题吗? 安小葵满脸黑线,想要纠正他。“不是的……” “安小姐,你一进来我就注意到你了,还觉得你跟其他女人不同,既含蓄又娴淑,是我喜欢最喜欢的那一型,待会儿主持人宣布活动内容时,我可以请你充当我的女伴吗?” 周先生一副诚恳的模样,让安小葵想拒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很抱歉,我……” “答应我吧!我们交个朋友……” “可是……”他太热情了!生性羞怯的安小葵有些招架不住。 “走吧!我们去报名!” “我不要……”安小葵被硬拖着,很不舒服,想大喊救命。 “抱歉,她是我的女伴。”文熙言像听到她的呼唤,强悍的拉开了那扣住她手臂的大掌,脸上虽带着微笑,却显得有些冰冷。 周先生原本不甘心的还想上诉,但一看清楚对方是文熙言后,二话不说,立刻把她还给他。 “总裁,很抱歉,我不知道安小姐是你的女伴,还以为你会找其他女主管玩游戏。打扰了,你们好好玩吧!” 安小葵一看到文熙言来救她,暗自松了口气,语气却免不了有些尖锐:“言大哥,谢谢你喔!你那么忙,还要抽空来帮我。” “你这个小笨蛋跑来这里,肯定在闹自闭,我不来找你怎么行。”文熙言没说他刚刚被一干女主管围绕住,抢着当他的游戏伙伴,不过都—一被他拒绝了。 他的女伴就只能是她,这是老妈规定的,今天的特别活动也是她一手策划的,想借这个机会,让他们成双成对。 照理说,这样富有心机的安排,应该是会让他厌恶的,但,因为对象是她,所以他并不讨厌,还打从心底期待着跟她成为一对…… 现在回想起来,也许早在十几年前,她那天真无邪的模样就在他心底占了一方位子,所以当他们再度相逢时,她的一颦一笑才会那么不可思议的吸引着他,他潜藏在心底的情感也因她而热情地爆发开来! “我才没有自闭,我只是不习惯……”她一直过着很平凡的生活,一下子来到这么富丽堂皇的宴会,好不踏实啊! “我怕你比较不习惯我妈策划的活动内容。”说着,文熙言无奈地扯了扯笑。 退休后,老爸早就不过问公事了,连员工的庆功宴都低调的不去参加。 但老妈是个不甘寂寞的人,总是喜欢搞些有的没的玩意,去年举办员工庆功宴时,她规定每个人一定要打扮成妖怪的模样才能参加,前年还规定员工要全都穿上睡衣,今年则规走一走要携伴参加,说白一点,就是要情侣同行。 看老妈玩得那么开心,一定是又想出什么花招要娱乐大众,身为儿子的他抗议也没用,只好顺着她玩了,反正无伤大雅就好。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丙然,主持人的嗓门在下一秒如雷地响起—— “特别活动开始,请所有的情侣档到前面集合。” “这就是文妈妈策划的特别活动吗?有模彩吗?”安小葵跃跃欲试。 模彩?哪有那么小儿科,一定准没好事。 “只是玩玩游戏而已,走吧!”文熙言轻描淡写,怕说太多会吓坏她。 安小葵知道这个活动只有情侣能参加后,反而比他期待。现实中无法达成,至少她能在此时假装是他的女朋友,嘻嘻…… 一连串的活动也开始了,第一个游戏是老套的——夹橘子。 情侣档两人一组,男方女方必须轮流把篮子上的橘子用脖子夹住,然后步行传递给对方,再放到二十公尺前的篮子中,中途不能用到手。 安小葵在电视上看过人家玩,觉得没有什么,但在现实生活中上演,她反倒觉得好羞,因为,当她和文熙言互传橘子时,不免会碰到对方的身体,像是现在…… “对不起……”他刚刚触到了她的胸部,让她吓了一跳。 “我才对不起。”文熙言晒笑着。 安小葵满脸通红,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玩下去,也因为她很紧张,想尽快结束这游戏,于是接橘子的动作变得俐落起来,两人合作无间,最后拿了第一名。 第二个活动是更老套的坐气球,男方坐在椅子上,腿上放着气球,女方必须从前方跑来,用力跳到男方腿上,坐破气球。 安小葵可是穿着长裙耶!她想都没想到自己要用力的坐上文熙言的大腿,可是看大家都这么玩,她只好拉起裙摆豁出去,却也因为放下开,失败了好几次。 “用力啊!”文母在前方摇旗呐喊着,比当事人还紧张。 又失败了!安小葵呼呼喘着。 “再用力啊!” 文母联同其他员工大喊加油,叫得安小葵脸上无光,只好不顾形象的用力一坐! 真是感动涕零,终于破了! 安小葵开心得直想尖叫,稍后才发现她气球是坐破了,但是文熙言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对不起,我有没有弄痛你……”她忧心忡忡的就往他身下模去。 “我没事……”文熙言捉住她的小手,可不想当着众人的面起了什么生理反应,事实上,他已经非常压抑了,她最好别乱动。 见状,安小葵更加脸红了,为尽快结束这尴尬的游戏,她使劲地跑着,再用力坐下,动作流畅疾快,气球破得最多,又得到了第一名。 第三个活动更是老套到底,就是隔着一片薄薄的板子接吻,男女方都要闭着眼睛,只要唇对唇一寸不差的对准,就算赢了。 虽然没有直接嘴对嘴,但,这已经够教现场的员工们看到兴奋了。 都已经牺牲形象玩到最后一个活动了,安小葵当然是牺牲到底。 她闭上双眼,往保鲜膜移动,脑子里不禁又回想起那天文熙言吻她的情景,一颗轻飘飘的,像要飞上了天。 终于,她吻上了保鲜膜……咦?为什么保鲜膜湿湿热热的?而且,四周的人都在拍手叫好着! 安小葵睁大了双眼,愕然发现板子不知何时被主持人抽了起来,她切切实实的和文熙言接吻了! 正确的说法是,她的唇撞上了文熙言的唇,痛死了! 安小葵娇羞万分地往后退,睁着欲哭的眸,捣住唇。文熙言也同样惊讶,他瞪了眼在一旁暗笑的母亲大人,知被她摆了一倒道。今天的特别活动分明是为了他和安小葵设计的!为了不让旁人看好戏,他快步把安小葵拉到一旁角落。 “对不起,我不知道……”安小葵感觉得出来,是她先撞上他的唇的,而且还撞到了他的牙齿,呜呜……好丢脸啊! “我喜欢这个吻,不过你可以温柔点。”文熙言揶揄,不知是有意或热心地舌忝了舌忝上唇的血丝,好性感。 安小葵不敢看他了,他的表情就像是把她扑倒在床的那天早上,充满野性,让她脸红心跳。 “高兴点,我们是第一名。”都当场接吻了,当然是第一名罗!“第一名有什么奖品吗?”安小葵闷闷地道,希望奖品能够安慰一下心灵。 “表演热吻十分钟。”文熙言突然正经八百地道。 “啧!不要了!”安小葵差点昏倒,一见他笑着恶劣,她气呼呼地动手捶打他。“好过分,你怎么可以开我玩笑!” 文熙言笑了笑。“饿了吗?那边有沙拉吧,阿军来了,我去跟他说些话。” 安小葵点点头,到沙拉吧夹食物吃,刚好看到文熙言正和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谈话。 他就是文熙军吧!苞小时候一样,仍是那么嚣张高傲。 吃到一半,她看到他俩兄弟一起走进了露台,突然想到今天赶着来会场,文熙言没吃到多少东西,她应该帮他夹些食物,好让他和军二哥一边聊大,一边用餐。 安小葵动手夹了两盘食物,还拿了两杯鸡尾酒,用拖盘端着,走近了露台旁,“老大,我真吃惊,你居然和安小葵玩起了那么幼稚的游戏,这不是顺了老妈的意吗?”文熙军撇撇唇,庆幸着自己故意晚到。 “无妨,还蛮好玩的。”暖玉温香入怀,文熙言可是回味无穷。 “我看你被安小葵迷得团团转了。”文熙军不屑地道。 安小葵在听到他的话,欣喜地红了红脸,想听听文熙言的回覆。 “小葵很可爱,你看到她也会喜欢她的。”文熙言大打太极拳,不愿正面回应。 他和安小葵还不算正式交往,他不想承认什么。 他说她可爱耶!安小葵听得心花怒放,喜孜孜地继续听了下去。 “老大,你知不知道你输了?” 文熙言的笑多了分怔忡。“你想说什么?” “你忘了我们当初的赌约吗?” 文熙言的唇角僵住。该死的!他差点忘了这回事。 文熙军一点都不怕惹恼他,他忘了,他就清清楚楚的提醒他:“老妈逼我们跟各自的童养媳结婚,我们说好了要找到她们,再把她们甩掉的,你爱上安小葵就代表你输了,我可以命令你做一件事!” 他的字典中没有输这个字! 文熙言抿紧薄唇,似非常压抑地说道:“我没有爱上她。” 我没有爱上她! 晴天霹雳的五个字让安小葵一颗真心往下掉,坠入了无止境的黑洞,先前因他说她可爱得到的喜悦消失无踪,只剩下冰冷,黑洞里的冰冷。 “是吗?”文熙军摆明不信,他不怀好意的冒出一句,想气死他:“喔,我知道了,你应该是想等安小葵爱上你之后,再抛弃她吧?” 胡言乱语!文熙言从来都没想过要这么对待她,不过,他也没否认。 “这个点子还不错,谢谢你提供给我。”他随便敷衍他,一方面是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不想认输。 不管他对安小葵时情感为何,在这家伙的面前,他绝对不让他有爬到他头上命令他的机会,“老大,你的心机果然很重,这让我想起了你小时候做的坏事,你一直都把安小葵当成玩具,表面上对她很好,暗地里再把她整得团团转……” “你最好闭嘴。”文熙言的语调阴沉沉的,恐赫意味浓厚。 突然,文熙军眼尖地瞄到了前方有个娇小的身影,呵呵……怎么办?他舍不得住嘴耶! “老大,你连过去做的事都不敢承认啊!那么我就大方的重复给你听吧! 从小你就最喜欢欺负安小葵了,先是假好心的送她巧克力,让她吃到满口蛀牙,再关心的带她去拔牙:还把她写好的作业藏起来,让她找不到,害她被老师罚站,之后再好心的帮她找到……” “你说够了吗?”文熙言的拳头已经握得喀喀作响了,看起来斯文俊雅的他,打起架来可不输给阳刚的弟弟,此时的他被惹火了,想打扁他那太嚣张的英俊脸孔。 他说的话都是事实,但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他并不想让安小葵知道,他最好别在她面前乱放话! 文熙言看他那么火大,仍不怕死地继续挑衅,反正待会儿不好受的人绝不是他。 “对了,有次你还怂恿她偷用老妈的口红,涂得满嘴都是,害她被同学取笑,事后你再跟她道歉,买根棒棒糖哄她,她还开心得不得了,直说你是大好人呢……” 砰! 托盘落地的声音响起,上头盛着的食物也散了个遍地狼籍,两兄弟同时转身看去,只见安小葵苍白着脸色,浑身发抖着,脆弱得像是随时会昏倒。 文熙军像是看好戏似的双手抱胸,文熙言则硬生生倒抽了口气,感觉不妙透了。 懊死的,她一定都听到了! “小葵,你听我说……” 安小葵连唇都毫无血色,像是受到强烈的打击,她发着抖,不断往后退。“军二哥说的话是真的吗?你接近我只是为了赌约,为了甩掉我这个童养媳……” 她一直以为他们的相逢是意外是缘分,没想到全在他的算计之中! “一开始或许是这样,可是后来……” 后来,他是用着什么心态面对他的? 文熙言顿住了,他只知道自己比想像中还要喜欢她、在意她,自然而然习惯了她的陪伴,接受了她自出现后变得热闹的生活,也接受了她捡来的那只猫…… 但,这就是爱吗?自由自在惯了的他,从没想到要跟哪个女人长相厮守,他是很喜欢她,但他不明白,他对她的喜欢有多深,有深到想跟她过完这一辈子吗? “不要再哄我了!小时候你戏弄我,现在还玩弄了我的心,你根本就是讨厌我,想摆月兑我……”安小葵猛掉着眼泪,不敢相信她从小最喜欢的言哥哥竟这么伤害她! 她已经把他当成最重要的那个人了,在她遇到危险时,他是她的超人,在她被朋友背叛时,他是她的守护神,没想到他不仅不爱她,还伤害了她…… “小葵,你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会慢慢跟你解释的。” 文熙言知道他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下去,他想安抚她,想把她搂在怀里,让她先冷静下来。 旁人都在好奇发生什么事了,她是个容易在乎别人眼光的女孩,他不能让她在这个地方失控。 “那你没有欺负过我吗?”安小葵哭得梨花带泪。 “阿军说的是真的。”文熙言心脏一扯,没办法说谎。 “原来我只是你的玩具,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安小葵又哭又笑,精神上受到了强大打击。 她是那么喜欢他,小时候崇拜他,成年后爱上了他,她的脸上总是无法掩饰喜欢他的心情…… 而他呢?想吻她就吻她,老是对她说些暧昧至极的话,她一直都搞不懂他的心有没有她…… “那么,你对我的好也是假的……”他那令她倾心的温柔,都是假的! “不是这样的!”文熙言握住她的肩膀,看着她,要她听进他的一字一语,不管他激动的声音会吸引多少人围观。 “小葵,那时候我正值叛逆期,对于身边突然多了你这个童养媳,我感到很别扭、很丢脸,所以才会想对你恶作剧,但是我绝对不是故意惹你伤心的。我整过你几次后,就一直感到很后悔……” “文熙言,你放开她!”简汀颖不知何时出现的,她穿着一袭简单的绿色洋装,展露出她那修长的完美身形。 她一来就听到露台这边吵吵闹闹的,于是从人墙中闯了进来,一看到安小葵被他气哭了,就赶紧把她护到身后。 “简汀颖,你别多管闲事!”文熙言一眼认出了她,阴着俊脸。 “我跟小葵情同姐妹,为什么不能管?”简汀颖一看到文熙军也在场,露出了复杂嫌恶的表情。“文熙军,你也在,那么一定是你们两兄弟一起联手欺负小葵!” “我劝你别插手。”文熙军哼了声,他会说出过去的事实,只是想看看一向风度翩翩的大哥会有怎样的反应,并不是真的想破坏他们。 罢刚他们在玩游戏时,他就看出来他们是郎有情妹有意,只是缺了点动力。 “总之我是管定了,我要把小葵带走!文熙言,在你还没厘清对小葵的感情之前,请不要出现在她面前。”说完,简汀颖气焰高涨的拉着安小葵就走。 “小葵!”文熙言心慌地叫住了她,看她离他愈来愈远,他就深深感觉自己快失去她了,他从来没有过这样刺痛的感觉。 他应该追上去的,但,简汀颖的话却让他跨不出步伐。 他知道她在暗示什么。他对小葵做的一切,都只是惹小葵伤心的导火线,最大的问题是,他对她到底抱持着怎样的感情…… “阿言、阿军,我那两个未来的儿媳妇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手拉着手就跑了?” 玩得太尽兴的文母慢了一拍过来,一点都搞不清楚状况。 第九章 安小葵当天便从文熙言家搬走,还带走了她的猫咪。 简汀颖二话不说地收留了她,还怕她想不开,特地请了几大假陪她南下散散心,体贴得让她好感动。 为了回报简汀颖对她的好,她决定自立自强,不再惦念着文熙言那男人了,还加入了联谊的阵容,想借由交友转移生活重心,彻底忘了那令她不愉快一切、那令人厌恶的谎言。 任何人欺骗了她,她都可以像杂草般痊愈,就只有他不能! 她恨他,她恨死他了……她要忘了他,她不要他了,要她和其他男人联谊也无所谓…… 于是,她请汀汀姐帮她安排联谊,第一次参加时,她正巧碰上了她高中的学长,在她的印象中,郑学长是个心思细腻、很有才华的人,他写的文章每每对外比赛都是拿第一,她崇拜过他、仰慕过他,那单纯的高中生活不免让她缅怀,暂时忘了她饱受的苦痛。 也因为她和郑学长很有话聊,他们后来相约到外头吃过几次饭,对彼此的印象都不错。 然而,郑学长虽然频频向她暗示想结婚的打算,但都被她巧妙的回避了,现在的她,根本没办法接受其他男人,她觉得有些对不起郑学长,她居然抱持着利用他来忘记文熙言的心态跟他约会…… “小葵,你怎么了?” 安小葵回过神,尴尬地道歉着:“学长,对不起,我今天不太舒服……” “难怪我看你心不在焉的,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郑学长长得斯斯文文、唇红齿白,说起话来轻轻柔柔的,比女人还要秀气,吃完饭还用随身带来的手帕擦嘴,非常有家教。 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安小葵低着头,觉得心虚极了。她根本满脑子都在想着文熙言,真的没救了! “嗯,那我回去休息好了,学长对不起,今天没办法陪你聊久一点……” “没关系,身体比较重要,我送你回去吧!” 就这样,约会提早结束,原本看电影的计划,也临时取消了。 安小葵搭上了郑学长的车回家,到家时,她仍是感到愧对于他,于是在送走他时笑得特别灿烂。 郑学长走后,她正准备从皮包中掏出钥匙开门,却听到有人开口叫了她的名字,“小葵。” 在这么寂静的夜里,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是很恐怖的一件事,但安小葵怕的不是好兄弟,而是开口唤她的那个男人。 她被他吓坏了,钥匙从手中滚落,清脆的在地上响了一声,她蹲身想捡起,却被那男人捷足先登。 她气呼呼地抬起颊,看着那张熟悉的俊脸笑得好无害,手上还抛着她的钥匙把玩,真想一拳揍去。 “还给我!”他还来做什么?对她做了那么恶劣的事,休想她会原谅他! “为什么搬走?”文熙言微笑地抛着钥匙,像是在威胁着她,要是不老实招来,他就不把钥匙还给她。 安小葵努力地沉住气,不想再像个胆小表般逃走了。 “我为什么不搬走?反正我对你一点都不重要,留下来只是碍你的眼!” 那些他们一起营造的美好回忆都是骗人的,她曾经想为他煮一桌满蛋全席,但梦碎了,这个心愿已经无法实现了…… 这句话刺伤了文熙言。 如果她不重要的话,他就不会在这里守候了那么久,一看到她被另一个男人送回来时,心还拧痛了一把。 他在吃醋!他不想看到她冲着别的男人微笑!她那甜美天真的笑容是属于他的! 自她被简汀颖带走,消失在他眼前的那天起,他终于知道她对他有多么重要。 每天一睁开眼时,看不到她,闭上眼时,也看不到她,他心底的相思泛滥着,每天都觉得度日如年般煎熬。 他的心空了一个洞,就算他拥有了如日中天的事业,享尽了所有荣华富贵,但少了她,他的生命就是无法完整。 他需要她啊!他需要她跟他一起生活,呼吸同样的氧气,分享每一件令人喜悦或想哭的事,他需要她融人他的生命当中…… 他终于知道,原来他是爱她的! “少对我说那些甜言蜜语,我不想听,钥匙还我!”安小葵故意装得凶巴巴的,伸出手想讨回钥匙。 “不要跟那个男人约会了。”文熙言的语气是那么酸溜溜的。 “他是我高中时代的学长,我从以前就一直暗恋着他,为什么不能跟他约会?”安小葵赌气地说着不是事实的一切。 “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文熙言眯着锐眸,话中带话。 安小葵不懂他的暗示,认为他是故意在低毁郑学长。“你才不是什么好人!钥匙还我!” 她气得想自他手中抢回钥匙,但他太高了,她只能在他面前拼命的跳着,滑稽极了。 “好,我还你,接好了!”文熙言扯了记狡猾的笑,随着一个抛手的动作,把钥匙扔进了对面屋子的院子里。 安小葵看傻了眼,喃喃自言着:“我的钥匙……” “抱歉,你的动作太慢了。”文熙言无赖地摊开空空的手心。 安小葵差点气绝。“我已经弄丢了好几副钥匙,被汀汀姐念死了;你层然还把我的钥匙扔掉……” 可恶!他根本是故意的!对面邻居早早就睡了,这下子她得等汀汀姐回来,才能进屋子去了。 “可以专心听我说话了吧?”有些话他必须当场版诫她。 “我不想听你说学长的坏话,学长是个好人,他从以前就很照顾我……” 安小葵哪有心情听他说话,她还在生他的气。 “那家伙是个gay。”文熙言说得很正经,不似开玩笑。 安小葵一听,错愕地瞠大了双眼,冷静下来后马上反驳他:“别乱说了,学长怎么可能是个gay!他只是长得比较斯文,动作秀气了些……” 安小葵蓦地住了嘴。 “怎么了?你也觉得他像gay了?”文熙言盯着她审思的表情。 安小葵偏要跟他唱反调。“好,就算他是个gay好了,那他为什么要来参加联谊,还频频跟我约会,暗示想跟我结婚?……” “你连续剧不是看很多吗?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了。”文熙言并不想说得太明,免得又被她说他故意低毁她学长的人格。 安小葵蹙着眉,稍微想像他所谓的八点档剧情—— 学长其实有个深爱的爱人同志,但因为他必须传承后代,不得已只好娶妻生子,以掩盖他的同志的事实……是这样吗? 不!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她怎么能被他几句话影响了! “很抱歉,我不能想像!”安小葵不想乱定学长的罪。 “如果说我已经调查过他了呢?” 那个娘娘腔男人老是缠着他的小葵,他当然要想尽办法把他撵走了,而调查他,是最重要的一环。 “你还调查学长?你怎么可以探人隐私!”安小葵不敢相信地嚷嚷。 “如果他真的是个品德很好的人,就不怕我调查。”面对她的指控,文熙言问心无愧。 安小葵语塞。他的话多多少少影响了她,让她又气又恼,委屈地滑下眼泪。 “你好过分!先是故意把我的钥匙弄丢,再说学长的坏话来吓我……” “小葵,我没有欺负你。”文熙言叹了口气,摊开另一手的手心,钥匙仍在,刚刚他扔的,是在地上捡的小石子。 “我的钥匙!”安小葵抹抹泪,想抢回来,她不想再看到气死人的他了。 文熙言拳头握紧,不让她得逞。“答应我,离你学长远一点,我敢说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安小葵觉得他无礼极了。“你凭什么要我离我学长远一点?就算学长真的是个gay,我跟他交个朋友也不行吗?我才不会歧视同志!” “因为我爱你。”文熙言说得铿锵有力,真诚至极。 “爱我也不能干涉我交朋友……” 说到一半,安小葵惊讶地张开小嘴,夜里乱飞的蚊子都快飞进去了。 他……说他爱她?? “因为我爱你,所以你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我会吃醋。”? 吃醋两个字对他来说,实在是很不可思议!他以为他够理智、够镇定,能应付爱情发生的所有状况,但一遇到她,竟什么都不管用了。? 他说他爱她,还说他会吃醋?这简直见鬼了!那大庆功宴上,她明明听到他说他不会爱上她的!? “你骗人,你一定又在骗人了,我才不想相信你的鬼话!”安小葵脸色复杂地用力扒开他的五指,抢回了钥匙开门,跑进屋内,砰的一声用力关上门。? 文熙言因她说的话、她那急着逃开他的动作拧紧了俊眉。? 他骗人?他还是第一次放下高傲的身段,那么认真的向她告白,倾泄他的爱意,她竟然甩都不甩,还说他是骗人的?? 很好!她的胆子变大了。? 等着瞧吧!? 咖啡厅内,香浓的咖啡味、甜腻的蛋糕香,皆令安小葵食指大动,但不知怎地,她一点胃口都没,反而兴致勃勃的观察着眼前这个男人。? 郑学长正斯文地喝着咖啡。? 郑学长正秀气地拿起面纸擦嘴……? 安小葵看得目瞪口呆,怎么看都觉得他比她淑女一百倍。? 学长真的是gay吗?? “学妹,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啊?”郑学长感到怪透了。? “没、没事。”安小葵干笑道,暗骂自己这样子观察人家很没有礼貌,她不该被文熙言洗脑了。 “学妹,文先生今天似乎没来找你。” 安小葵也注意到了,自从文熙言对她告白后,他像是在她身边设下了线民,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只要她一和学长约会,他就会自动出现,坐在离她最近的位子看她约会,看得她全身发抖、直冒冷汗,没办法好好约会。 不过今天他倒没跟来,真是奇怪,害她真有点不习惯…… 慢着!她干嘛不习惯?他没跟来最好,先前他对她那么紧迫盯人,是因为她是他的玩具,他不想把她让给其他人玩,现在玩腻她了,他当然不想理她了…… 安小葵愈想心愈酸,心愈酸火气愈大,她实在忍不住了! “学长,我们去看电影吧!”她一个用力拍桌、自座位上站起。 郑学长被她突兀的反应吓到张大了嘴巴。 “看完电影再去逛个百货公司吧!然后傍晚再去阳明山看夜景,阳明山上的野菜最好吃了……”安小葵说得很愉快,脸上的笑却显得有些勉强。 “学妹高兴就好了。”没有人阻碍他们约会,他当然是乐得答应了。 “那我们走吧!” 安小葵提着包包,开开心心的和学长走到了门口,打算等学长开车来接她,却发现学长一动也不动。 “学长,有问题吗?” “文先生来了……”郑学长一副很苦恼的样于。 安小葵一个拾头,看到文熙言大摇大摆的把车停在她面前,下了车。她咬咬唇,心底闪过一丝喜悦,却又被一涌而来的愤怒掩盖过去。 她没忘了,她还没原谅他。 安小葵主动搂住郑学长的手臂,决定气死他。“学长,走,不用理他。” “可是……”文熙言那副要笑不笑的表情,好像要扁人。 “不用怕他!”她会保护他的。 “小葵,我妈她生病了。”文熙言看着她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自他面前走过,他没追上,看似懒佣地倚着车门,不慌不忙地丢下一句话。 安小葵心思单纯,一听他这么说,就马上抛下学长折回。“言大哥,你说文妈妈她生病了?她要不要紧啊……” 文熙言忍住笑意,故作认真的对她说。“她是因为太想念你,所以病了。” 安小葵当真了,脸色一慌,肩膀缓缓发抖着。“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她不说一声就带着行李走了,一点都没想过文妈妈的心情…… “走,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 安小葵心一揪紧,眼泪立刻泛滥成灾。“文妈妈,我对不起你……”一定要等她见她最后一面啊! 眼见他要的效果达到了,文熙言轻轻松松的把她拉入车内,想当然了,郑学长被他俩抛在后头了。 不过他没想到她真的哭了,还哭得浙沥哗啦的,惹得他好心疼,咒骂着自己干嘛想出那么差劲的谎言骗她。 若被她知道他是骗她的,她一定会更痛恨他吧!可他宁愿让她痛恨他,也不要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文熙言的公寓一到,不等他停好车,安小葵就急忙地下车,搭电梯上楼,按下门铃,完全没想到她被骗得一塌糊涂。 没一会儿,文母来开门了,安小葵一见到她,立刻泪眼汪汪的扑入她怀里嚎陶大哭。 “文妈妈,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你生病了,对不起……” “小葵啊!你怎么哭成这样啊?文妈妈好端端的啊!倒是你,怎么瘦成这样?唉……你不吭一声的就搬走,害文妈妈好难过,我都已经和你失去联络了十几年,可不想再失去你了……”文母搂着她,像个慈母般拍了拍她的背。 “文妈妈,你没事?”安小葵看着她站得直挺挺的,肺活量十足地说了好长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健康得很,只是想你想到总是失眠而已!”文母疼爱她的模模她的脸颊,想着要快点把她养胖才行。 “可是言大哥说你病到不行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哪有生病啊!乱讲!快进来,女佣炖了鸡汤,你也喝一点吧!” “等等……” 安小葵被文母强拉到沙发坐着,看着文母跑到厨房忙了,仍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直到等到文熙言进了屋子,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她才恍然大悟。 她被这家伙骗了啦!而他还气定神闲地翘着二郎腿,简直气死她了! 安小葵气吁吁地把抱枕朝他扔去。“你骗我!” 文熙言接杀,丢在一旁,说谎说得脸不红气不喘:“我没有骗你,我妈是想你想到患了相思病,你没看到她也瘦了吗?” “别找理由唬弄我,你说你妈不行了,就是在骗我!”安小葵又丢去一个抱枕。 文熙言再次接杀,不痛不痒地坦诚了:“骗你又怎样,我不这么说你会乖乖跟我回来吗?” “文熙言,你太过分了!” 安小葵能丢的抱枕都丢完了,只好亲自上场。 她卷起衣袖,准备好对他施暴,哪知还没开始动作,就被他用力拉人怀里。 “放开我啊!你这个……” “小葵,不要离开我了。”文熙言把头埋在她肩上,抱紧她。 安小葵听得很心动,但是她的心仍在害怕,害怕他说这句话之后,他会再次毫不留情地伤害她。 “我不想当你的玩具了。”她闭了闭眼,正色道。 “小葵,我说过了,那是我年少时不懂事才会欺负你……” “我是你的童养媳!是你想甩掉的童养媳!” “不,我怎么会想甩掉你,我想留下你都来不及了!” “你又不爱我,我听到你对军二哥说,你不会爱上我的……”安小葵一想到就难过,眼泪又不争气地滚下。 “那是我故意说给他听的,我不想在他面前认输……”如果知道她就在一旁,他宁愿没有面子、宁愿被阿军命令一百次,也不愿失去她! 安小葵什么都不想听了,狠下心推开他。“够了,我要回家了。” 再这样和他纠缠下去,她都不知道她极力想忘了他,和学长约会有何意义了。 “小葵……”文熙言拉住她的手,深邃的眸光闪烁着认真。 安小葵不敢看他,深怕再看下去;她就舍不得离开了。 “小葵,文妈妈知道阿言的所作所为很过分,可是,他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就原谅他吧!” 恰巧,文母端着鸡汤走出厨房,知道一切前因后果的她,已经训过儿子一顿了,包括那个话太多的老二,而现在她的任务,就是要帮老大度过难关。 听到文母也这么说,安小葵心好乱,她差点心软的想原谅他,但她还在生气,一时拉不下脸和他重修旧好。 她甩开他的手,退了几步,转身。“对不起,我想回去了。” 她必须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小葵,我不会放过你的。” 文熙言没有追上,他那坚定的语气太过慑人,让安小葵不得不拔腿就跑,深怕再待下去,她的心就留在他身上,要不回来了。 不,她的心早就要不回来了,她只是逞强的在做最无能为力的抵抗。 第十章 自那天起,文熙言每大都请花店送安小葵八朵向日葵,向日葵是她的名字,花语是爱慕,表代他爱慕她,而送了八朵,则是在向她道歉。 安小葵每次接到花,想远离他的心便会动摇,很想回到他身边,但她又怕再次受伤,怕一下子又被他爱的谎言征服了。 汀汀姐说她真没用,她说得对极了,她真是没用,居然想回到他身边。 她很清楚,在她冷静下来后,她要的不再是他的道歉,比起过去对她的恶作剧,她更在乎的是他对她的心啊!他说爱她是认真的吗? 她已经把他当成生命中唯一的男人了,她想拥有他、想独占他,想跟他这么过一辈子,为他生儿育女、煮一辈子的饭…… 他呢?他有没有抱持着和她同样的心情?如果没有,就放过她吧! 安小葵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满脑子儿女私情,烦恼得要命! 不过,她最该烦恼的也许是她的病情,昨晚她在阳台吹了一夜冷风,现在发烧了,喉咙又干又紧,好不舒服,医生要她好好休息,但她满脑子乱哄哄的,根本睡不着…… “汀汀姐,我想吃药……” 啊!她忘了汀汀姐去上班了! 汀汀姐帮她买了退烧药,说要请假照顾她,是她不要的,她还自暴自弃的不想吃药…… 她这个白痴,到底在做什么啊? 叮咚……突地,门铃响了。 “这个时间是花店送花的时间……” 安小葵的精神来了,她急着想下床,却跌了一跤,躺了几秒钟才勉强站起,缓缓扶着墙走出房间,打开了门。 她想收到文熙言送她的花,这样她就能欺骗自己,他是爱她的,很爱很爱…… “你怎么脸色苍白得像鬼—样?” 安小葵抬起头,看到了她最想要的向日葵,却没料到送花过来的是文熙言。 安小葵急着想关上门,不想让他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但她虚弱得没有力气,不但关不了门,还被他揽腰抱起。 “天啊!你好烫!你病成这样,简汀颖怎么可以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 文熙言恼怒着。心疼极了。 “不要怪汀汀姐,是我要她去上班的……”安小葵边说边咳着,被他抱上了床,盖上棉被。 “你给我好好躺着,我去找医生过来。”文熙言拿起床头上的电话。 “不要!我不想看医生,我怕打针……”她很怕痛,所以汀汀姐才帮她到西药房包药的。 “安小葵!”文熙言真想吼醒她。 “不要凶我!我头好痛……”安小葵委屈地瑟缩在床上。 文熙言心软了,看到床头的药包,他端了开水喂她喝下,还到冰箱拿了冰袋,用毛巾包着,想让她退烧。 一个小时后,安小葵的体温果然降了,但也流了一身汗,上衣都湿漉漉的。 “你的衣服湿了,换上这套衣服吧!”文熙言随手自衣柜中取出一件睡衣。 安小葵想坐起身,却没什么力气。文熙言顺势拉了她一把,让她在床上坐好。 “我要换衣服,你先出去……” “你最好先擦一子,不然换好衣服也会不舒服的。” “不用了……”她病得没什么力气,怎么擦身体啊? “不行。”没多久,文熙言盛来了一盆热水,拧湿了毛巾,很乐意为她服务。“你不舒服,让我帮你吧!” 安小葵脸蛋都红了。“不要,你这个……” “我不会偷看的。”文熙言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定力,但起码她生病了,他没有侵犯她的心情。 “可是……” “我只是帮你擦擦背。” 安小葵拒绝不了,只好转过身背对着他。文熙言当她这是同意了,帮她月兑下上衣后,迅速的拿着湿毛巾擦拭着她的背。 看到她雪白的美背时,说没有任何感觉是骗人的,尤其在他的手碰触到她内衣的肩带时,他喉头一紧。 “把内衣月兑掉吧!这样会睡得比较舒服。”他不知道,他怎么有办法挤出这一句话。 安小葵大人交战着,她的内衣也湿了,穿着确实很不舒服。 好吧!反正她背对着他,他什么都看不到。 她忍着羞涩,将手伸至背后想解开内衣的扣环,但试了几次都构不到,最后还是文熙言动手为她解开,她才得已顺利月兑下,抓了棉被裹住胸前。 “背后我擦好了,前面你可以自己来吧?”文熙言的语气出奇的紧绷。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他努力的保持镇定,怕吓坏她。 “当然!”安小葵紧张的抢过湿毛巾,以最快的速度擦完身子,再把湿毛巾递给他,接着,她急急忙忙地穿上干衣服。 “谢谢你,我想休息了……” 她觉得好丢脸喔!她从没有在一个男人面前月兑衣服过,幸好他什么都没看到…… 安小葵对着自己这么说,却在发现前方有一面镜子时,整张脸红成番茄了。 天啊!她前面怎么有面镜子!那他岂不是什么都看到了! “还很不舒服吗?” 看她换好了衣服,文熙言也松了口气。 罢刚还真要命,帮她擦背擦到一半,居然发现前面有面镜子,他不想看也不行。 要不是她是个病人,他早就把她扑倒在床了! 安小葵没回答,她仍处于震惊中,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文熙言忍不住地自背后抱住她。他没办法就这么一走了之,不只是担心她,他还思念着她,想留在她身边陪着她。 “小葵,我爱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上你了。”从小到大,他还没跟哪个女人告白过,就算有,也不是真心的。 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知道,他这次并没有骗她? 他又说他爱她……安小葵思绪混钝着。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心情,他送来的歉意,她一直有感受到,她早就不气他了,她只是怕,怕他的爱没有她的多…… “小葵,我们重新开始吧!” 安小葵流泪了,和他相处了那么久,她一直都是搞不懂他的,她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那么想得到她的原谅、她的爱。她该如何是好? 文熙言得不到她的回应,以为她还气恼着他,不得己松开了她。 “我先走了,晚点再买点稀饭给你吃。” 他要走了?不! “你不是说你爱我吗?那么就证明给我看啊!”安小葵一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勇气十足的冒出了这句话。 “你要我怎么证明?”她那迷蒙的表情像是在邀请他……不!一定是他会错意了,小葵没那么大胆。 “留下来,如果你不怕被我传染感冒的话……”安小葵说得羞死了,但她不后悔,她深爱着他,她想领会他爱她的方法,不要只听他用说的。 “可是你生病了……”文熙言无法控制自己的坐回了她身边。 “如果你不留下来,我会死掉的,我真的会死掉的……”安小葵鼓起了勇气扑人他的怀里,怕他的出现只是幻觉,怕他就这么一走了之,把他抱得好紧好紧。 “小葵,你是认真的?”她那没有穿内衣的娇美身躯,正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磨蹭着他的胸膛,挑战着他的理智,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安小葵以行动来证明她是认真的。她朝他漾起一抹最天真无瑕的笑,然后勾住他的脖子,青涩地学着他吻她的方式,吻他的唇、他的下巴、他突起的喉结,直到听到他受不住的倒抽了口气。 “小葵……”该死的,她什么时候那么会勾引男人了! 文熙言化被动为主动,他捺耐不住地把手探入她上衣内,着她寸寸雪白肌肤,攫住了她最柔软的雪丘,好惩罚她那磨人的勾引。 安小葵微微抽了口气,脸颊红润着,眼底荡着还有……对他永无止境的爱。 “乖,让我来回报你的热情吧!”文熙言吻去了她所有娇羞的反应。 房内,热情如火:房外,小猫在外头饿得喵喵叫,没吵到他俩,反而成了情人间的催情剂。 文熙言醒来时,已近下午五点,一想到他心爱的小葵终于成为他的人,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漾上了他漂亮的唇角。 不过,当他翻了个身,想拥抱住她继续睡时,却发现床的另一头冷冰冰的。 “小葵?”他不得不起床,察看四周。 她的病还没算全好,他俩又在床上折腾了好几个小时,这时候她会跑到哪去? 文熙言最后在矮桌上发现她留下的纸条。言大哥: 我去找学长了,我有义务跟学长解释清楚我们之间的事,你放心,我已经退烧了,不要紧了. 对了,你得在汀汀姐下班之前离开喔!不然会被她砍死的。我们晚上见吧! 爱你的小葵 文熙言看完,差点把便条纸揉成团丢掉。 他真是被她打败了!她居然单枪匹马的去找她学长谈判?他不是提醒她,她那个学长有问题吗?为什么她不叫醒他一起去,非得自己去不成?要是她一个弱女子发生了什么事,该怎么办啊! 文熙言根本无法等到晚上再见她的人,他猜着她可能刚离开不久,他得尽快赶过去才行! 他怕她想甩了她的学长,对方会狗急跳墙的对她做出什么事来!幸好他之前就调查过她那个学长的基本资料,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文熙言弯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衣服,—一穿妥后,便拎着车钥匙走出房间,刚好和开门进来的简汀颖碰个正着。 简汀颖想都没想过家里会有男人,而且对方又是那可恨的文熙言,她气炸了! “文熙言,你怎么会来我家?小葵不理你,你就专程来骚扰她吗?如果你对她不是真心的话,就请放过她吧!小葵她现在正在和她学长培养感情……” “是你安排他们联谊的?”文熙言口气有些火药味。 见状,简汀颖惧怕地吞咽了下口水,胆子都跑光光了。 “我并不知道他们先前就认识了,是郑先生在联谊时见到小葵,想私下跟她见面,我得到小葵的许可后,才安排他们约会的……怎么了吗?” “小葵快被你害死了!”文熙言凌厉地瞪了她一眼,飞快地越过她。 “什么意思?” 印象中,文熙言说话总是温文有礼,面带微笑的,简汀颖还没看过他这副阴沉样,吓死她了,说得好像小葵真的出事了。 “那个姓郑的是个gay,参加联谊、接近小葵,都是有目的的,我去把小葵带回来!”没时间跟她详细说明,文熙言简单扼要地道,快步走到了玄关处。 “不会吧!”简汀颖也觉得那个郑先生秀气成那样不太对劲,但因为他是小葵的学长,所以她并没有想太多。“那我该怎么做?” 文熙言说了个住址,要她抄起来,还慎重的交代道:“一个小时后我若没有带她回来,你就报警吧!” 说完,他疾如风地赶了出去,只留下简汀颖在原地急跳脚。 “小葵,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她祈祷着,也在这时看清文熙言的真心。 他是真心爱安小葵的,她终于可以把她最疼爱的小葵交给他了。 安小葵在文熙言的怀里醒来之后,只留下了便条纸就离开了。 她深深记得,几个小时前,他用行动证明了对她的爱,她感动得热泪盈眶,一颗心飞上了云霄,得到了莫大的满足,无法自拔地,也学他倾露爱意,说着一遍遍的我爱你。 她知道,她已经无法像之前一样自他身边逃走了,她的心在这短短几个小时内和他融成一体。 这个男人对她是认真的,她不需要再折磨他了,她已经得到他的爱。 但,在重新面对他之前,她必须先解决一件事。 之前为了气他,她和郑学长有过几次约会,但既然她对他无意,干脆趁早跟他说清楚她爱的是别人,好把伤害减到最低。 就算他说过学长接近她是别有用意的,她也必须跟学长道歉,毕竟冲动的跑去联谊的人是她,不想玩了的也是她,她有责任解决这件事。 而且她也不认为学长会坏到想利用她,只要跟他好好的道歉,往后他们应该还是可以当朋友的! 半个小时后,她手上拿着向简汀颖要来的住址,搭着捷运到一处住宅区。 “啊!找到了!”安小葵照对着了门牌号码,按下了门铃,好半晌,都没人开门,她正想着要不要继续等下去时,这才发现门并没有关好。 学长他家该不会被小偷闯空门了吧?这个念头刚闪过,安小葵便害怕得倒退了好几步,她还是挣扎了好久,鼓足了勇气,才敢推门而人,想看看学长是否平安无事。 她踏人屋子,探了探四周,拉开嗓音喊道;“郑学长,你在吗?” 虽然文熙言说过学长是个gay,但她想他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她还是不认为学长会蓄意欺骗她,和她联谊只是想找个妻子传宗接代。 就算被自己的好朋友欺骗过,她还是想信任人啊!老是怀疑一个人的人格,那样太累了! “不要、不要……” 突然,安小葵听到了从房间传来的轻微男声,她发现那是学长的声音,于是往声音来处前进,想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事。 “放开我,你这个大坏蛋,我都说不要了……” 学长被欺负了!安小葵心底的警铃大响,她知道闯入人家的卧房不太好,但是学长正被强迫做不想做的事,她不能不管啊! 她左看右看,终于找到了一根扫把当武器,然后,她用脚踹开了房门,大声吆喝道:“大坏蛋,我要你放开学长!” 床上两个交缠的男人因她的出现而错愕地瞪大眼,一时还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安小葵看得都傻眼了,那些在bl漫画中才会出现的画面,居然真实的在她面前上演,她惊讶得杵在原地。 不……不会吧!学长真的是gay,文熙言并没有骗她…… “小郑,这个女人是谁啊?我去把她撵走!”床上的男人由于好事被人破坏,火气大到想冲下床赶她走。 “不,她是我的学妹,你别冲动……”郑学长怕他的爱人把他的学妹吓坏了,于是出声阻止,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套上睡袍,把傻愣愣的安小葵拉出了房间。 “小葵,我可以跟你解释……” 他在她耳边那么一喊,安小葵回过神了,她不可思议地张大小嘴,怒气一点一滴的盘踞着她的心。 “原来学长已经有爱人了,那么为什么还要参加联谊?” 郑学长知道瞒不了她了,索性坦然相告:“因为我需要一个妻子啊!你也看到了,我爱的是男人,但我爸妈是很传统的乡下人,这种同性的恋情是不会被他们允许的,为了不让他们伤心,所以我才决定……” “找个女人传宗接代?”安小葵自动接下他的话,他的目的与野心,全被文熙言料得清清楚楚。 “我也是不得已的!我不想为了传宗接代的事,和我的爱人分开……” 郑学长说得可怜委屈,安小葵可一点都不同倩他。她没办法想像,怎么会有人为了一己之私,甘愿去毁了别人的一辈子。 “因为不得己,所以就可以利用别人吗?学长,你和你的爱人相爱,我很祝福你,可是你怎么可以因此而去伤害别人,如果今天那个女人不是我,她没发现这件事,就这么满怀期待的嫁给你,她这一辈子的幸福你要怎么赔给她?” “我会补偿她的,就算把我的财产都送给她,也无所谓……”“你以为钱有那么重要吗?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善良伟大,你只是想找个生孩子的机器罢了!” 安小葵原本还存着愧疚想跟他道歉的,这下子省了,她可以和他分得一刀两断、互不干涉了! “小葵,你别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 郑学长看她反弹的那么大也急了,毕竟她可是他选上的妻子啊!他不想再浪费时间找对象了。 “我们不会再见面了,我也会把这件事给忘记的!”安小葵一点都不想听他说,对他只感到厌恶不已。 “不!我们还是可以照常结婚的……”郑学长情急之下握住了她的肩膀,道出了他满月复的心机。 “学长,你把我当成什么?”安小葵失望透顶,嫌恶的推开了他的手。 郑学长好言相劝不成,斯文的脸色变了变。 “安小葵,我看在你是我学妹的份上才会想跟你结婚的,不然依你的条件……”他鄙夷地瞄她一眼,不屑地口出攻击。“长得还算可以,但从高中开始就是个烂好人,永远都在吃亏,替别人收拾烂摊子,呵呵……有哪个男人会娶你这个笨蛋啊!” 啪!安小葵用力甩了他一巴掌。 她尊敬过他,欣赏过他感人的文采,当文熙言提醒她,说他是别有目的接近她时,她还是宁愿相信他! 但,这次她真的看错人了,他不仅自私,更没有人格! “学长,我不是笨蛋,一个老是伤害别人的人,才是真正的笨蛋!”说完,她气冲冲的提着皮包就想离开,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了。 “不行!不能让她离开。小郑,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必须有个女人当替死鬼。”另一个男子阴森森地笑着。 毛骨悚然的字句自背后响起,安小葵头皮发麻的想拔腿就逃,却被郑学长抢先一步的关上了门,毫无退路。 “你们想怎么样?”大啊!她该不会被软禁了吧? “帮我生个儿子。”郑学长大言不惭地说着。“放心,我不会碰你的,我要你跟我结婚,帮我生个试管婴儿,等孩子出生后,我会给你一笔钱跟你离婚的。” “别想,你们凭什么这么做?” 太荒谬了!她是个人,他们凭什么要她接受不合理的一切! “凭你在我们手中……” “不要……”安小葵猛摇头,看着他俩不怀好意的逼近她,她拼命地往后退,不愿任他们宰割,脚步却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她突然想起了文熙言,他苦心调查了学长的事,但那个时候的她竟然不相信他,她真是史上最无可救药的笨蛋了! 她对不起他啊!她还没亲口对他说…… 叮咚……突地,门铃响起,两个男人互看了对方一眼,猜想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拜访。 看了门的小孔,发现来者是房东后,壮汉决定开门打发他,岂知门一开,房东立刻退得远远的,文熙言如同飓风般冲了进来,利眸扫射着四周,终于看到他心爱的女人跌倒在地上。 “小葵!” “言大哥!”一看到文熙言,安小葵急得快哭了,她努力的自地上爬起,想飞奔到他身边,手腕却被郑学长用力扣住,疼得她蹙紧小脸,勉强挤出一串话:“言大哥,你说得没错,学长果然是个同性恋,他逼我当他的冒牌妻子,帮他生孩子!” “学妹,我们的事还没有讨论完毕,别急着走嘛!”郑学长向来和善的眸底闪过阴森。 既然文熙言都知道了他的目的;他就更不能让他坏了他的好事。 “你最好马上放开她。”文熙言表面上虽然平静,但其实他心急如焚得想杀人,但还是强忍了下来。 “是吗?” 郑学长使了使眼色,他的壮汉爱人就立刻自文熙言背后袭来,一记饱满的拳头,眼见就要迎向他的后脑勺…… 文熙言神情自若得很,光听到细碎的脚步声和拳风,就知道背后有人偷袭,一个旋身,他的拳头比对方快了一步,重重击中对方的下巴。 壮汉痛得牙齿都断了,咒骂了声,又朝他击出拳头,非要打倒他不可! 文熙言从小就学过正统的拳法,又和弟弟打架打到大,眼前这个高壮的男人对他来说,是中看不中用,打起来一点都不爽快。 不一会儿,壮汉就不堪一击的被他打倒在地上,脸上满是瘀青和血丝。 郑学长见状,松开了安小葵的手,连忙前去察看爱人的状况。 “言大哥!” 安小葵趁这时要飞奔到文熙言身边,文熙言原本还笑着,刹那像是看到了什么,脸色换为阴沉,惊慌地朝她嘶吼:“小葵,小心!” 但,来不及了,安小葵再次被郑学长自背后挟持了。 “放开她!”文熙言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慌乱,他拼命责怪自己居然没有保护好她,又让她陷入了危机。 可恶!他要杀了那个男人! “文熙言,你敢伤害我的爱人,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小葵是你心爱的女人吧?要是我在她可爱的脸蛋上划下一刀,不知道会怎样厚?” 郑学长笑得疯狂,他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抵在安小葵的颈上,只稍他一用力,她雪白的颈子就染血了。 安小葵看到那白亮亮的刀子,立刻刷白了脸,差点晕了。 不!她很怕痛的!不过比起痛,她更怕的是她若死了,就再也见不到言大哥了…… “言大哥……”她的眼眶凝着泪,快哭了。 懊死的!她是在向他告别吗? 看着她那双淌着泪的眸,文熙言的心脏像是被用力一扯,他想不顾一切地救回她,但又深怕他一靠近,她的命就真的没了。 “禽兽,她是你学妹啊!” “学妹又怎样?我可没有那么笨的学妹,说出去会被人笑死的!”郑学长不屑地干笑着,仿佛她的存在是很多余的。 “不许你批评小葵!小葵不是笨,她比任何人都没有心眼,比任何人都善良,比任何人都拥有一颗热心助人的心!” 文熙言没办法再任由他诋毁安小葵了,他跨出了步伐,一步步坚定且沉稳地朝他逼近,拳头握得喀喀作响,很有自信能在他伤害她之前,接上这张惹人嫌恶的脸。 “喂!你想干嘛?不要过来……啊!”说到一半,郑学长狼狈地放声尖叫,因为安小葵用力地咬上了他的手臂,咬得他的手上多了一排牙印。 文熙言趁现在把安小葵拉到后头护着,然后一记记的把拳头砸在郑学长身上,直到他倒地求饶为止。 不过他的手臂也受伤了,在刚刚兵荒马乱之际,被郑学长手中的刀子给划伤了。 “言大哥,你流血了……”安小葵拿出随时携带的手帕帮他止血。 “不要紧。” 这时,警车的警铃声由远而近,文熙言知道简汀颖帮他报警了。 安小葵此时才敢放任自己哭出声。“言大哥,你终于来了,我好害怕啊……” “笨蛋!你害我担心死了!你想找你学长谈判,至少得让我陪着来,你真该打!”文熙言的心脏到现在仍是猛跳个不停,无法止息他差点失去她的恐惧。 “言大哥,对不起,我是笨蛋……”安小葵哭得一双眼都肿了,自他怀里抬起脸蛋。“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学长的住址我之前就查到了,只要跟房东说他绑架了你,房东就二话不说帮我开门了!对了,小葵,他们有没有欺负你……”说着,文熙言小心翼翼地察看她的四肢,就怕她受伤了。 “没有……”安小葵摇了摇头。“言大哥,我对不起你,你明明提醒过我小心学长的,可是我还是把他当成了好人……对不起,我应该相信你才对,对不起……”她一遍遍地道歉着,知道自己肯定伤透了他的心。 文熙言叹了口气,应该是他向她道歉才对。“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你小时候我居然那么欺负你!” 安小葵猛摇头,在细想了好几个夜晚后,她已经不在意了那些陈年往事了。 “言大哥,其实我在收到你的第一束向日葵时,就原谅你了! 虽然,你是故意害我蛀牙的,但每次你带我去拔牙时,总是比我紧张,频频要医生动作轻一点;你虽然把我的作业藏起来,害我被老师罚站,但每次还我时,都会帮我改正错误的答案。 虽然你怂恿过我涂妈妈的口红,害我被同学取笑,但后来你帮我教训了那些取笑我的人,所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欺负我的,你比谁都还要疼我啊!” “笨蛋!”她太傻了,反而让他更内疚。 “哼,你又骂我笨蛋了,还说什么爱我,一定维持不了多久就嫌我烦,我看我们还是算了……”安小葵闷闷地道,垂头丧气极了。 “什么算了,你还没报答我!”这个小笨蛋又在说惹他生气的话了! “我都已经以身相许了,也算是报答……” “不够,我要你当我的妻子,这一辈子都报答我……” “要是我又被骗呢?”安小葵一颗心提得高高的。 “我说过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不会让你哭的。” 这是他对她一辈子的承诺。 安小葵听了松了口气,哭得像个泪人儿。“言大哥,我好爱你,真的真的好爱你,我好怕你嫌我笨,嫌我一无是处……” “笨蛋,你在自卑什么?”文熙言无奈的吻了吻她的额,把她搂人怀里。 “我当然自卑了,爷爷不准我跟你太亲近,他说我不能妄想麻雀变凤凰……” “那是因为你爷爷太疼你了,怕你禁不起富豪人家的挑剔和嫌弃,所以才会这么叮咛你的,但是,相信我,我绝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的。” 他要证明给她爷爷看,他会爱她、疼她一辈子的。 “嗯。”安小葵在他怀里甜滋滋的笑了。他的承诺比什么都管用,她相信他,相信他会为自己带来幸福的。 这时,警察来了,带走郑学长二人,也做完了所有人的笔录之后,安小葵突然叫了好大一声,内疚极了。 “言大哥,你跟军二哥打赌,谁爱上自己的童养媳就是输了,对不起,是我导致你输了……” “你认为我真的输了吗?我赢了你啊!”文熙言哄着她。 “可是军二哥会放过你吗?他还是有权利命令你做一件事啊!”安小葵绞着手心,还是很担心。 文熙言笑得很狡诈。“是谁输了还不知道呢!” “什么意思?”好难懂喔! “当年老师算了我的命盘,你是符合我命盘的童养媳,现在想想,我会爱上你就像是命中注定的,既然是命中注命的,阿军那家伙没理由不爱上他的童养媳……” “咦?”安小葵像是听了多么爆炸性的事,瞠大了眼。“有可能吗?军二哥和汀汀姐是相看两相厌耶!不拿菜刀互砍就很不错了。” 文熙言倒是抱持着乐观的想法。“没听过不是冤家不相爱吗?等着瞧吧!阿军不会得意太久的。” 就算他输了,他也不会让那家伙赢的! 他们的赌约还没结束,他已经想好了下回打赌的内容——谁先生下老妈盼望已久的金孙,就能放一个月的长假。 阿军想治简汀颖那刁蛮的女人,难了!他铁定赢的! 一全书完一 同系列小说阅读: 豪门小媳妇1:凸槌小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