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命天子爱放电》 楔子 香港,黄大仙庙。 好不容易挪假的挪假,有假的放假,无假可放又放不了假的请假,终于……田中美智、钱晶、胡璃涵、柳薰衣、许悦翎的香港之旅成行了。 她们是无话不说的五个姐妹淘,来自不同的家庭,有着不同的背景,但却彼此惺惺相惜。 这是香港之行的第三天,她们来到了香火鼎盛的黄大仙庙。 来此,她们不是参拜,而是参观,就像到东京就一定要去浅草寺,到台北就非得走一趟龙山寺一样。 手牵手挤过了进香人潮后,她们五人走到庙内。 “那边五位小姐……”突然,一个坐在阶梯上,提了个竹篮,身着蓝色布衣的老婆婆叫住了她们。 五人一怔,面面相觑,十分疑惑。 因为老婆婆说的是广东话,她们不是太确定她叫的是她们。 “她在叫我们?”美智皱皱眉头。 “好像是耶。”钱晶狐疑地睇着那老婆婆。 这时,老婆婆朝她们招招手。“就是你们……” “她真的在叫我们。”璃涵说。 “她要做什么啊?”薰衣有点不安。 出门在外,对陌生人要特别小心,即使是看起来无害的老人跟小孩。 “好像是算命的……”悦翎猜测着。 “要不要过去?”钱晶问大家的意见。4yt “去,当然去。”大胆的美智抓着钱晶的手,“我们五个还怕她一个吗?” 听她这么说,大家也颇赞同。于是,她们走向前去。 “你们是台湾来的?”这时,刚才还说着广东话的老婆婆开口就是非常标准的京片子。 “她怎么知道我们是台湾来的?”璃涵悄声地问。 “废话,”薰衣低声回应她,“我们听不懂广东话,看起来又不像是内地来的,她随便猜都能知道我们是台湾来的。” “老婆婆,您会说北京话?”悦翎问。 “我出生在北平,逃难时来到了香港……”老婆婆说着,然后细细的端详着她们,“你们都还是未嫁的姑娘,对吧?” “嗯。”五人不约而同的点头。 “你……”老婆婆指着美智,“你是辛酉年出生的阴女,二十六岁,生肖属鸡。” 美智一震,惊疑地看着她。老天,这老婆婆也太神准了吧? “准,准……”美智揪着一旁的钱晶,激动地说:“真的准。” 这时,老婆婆对着半信半疑的钱晶说:“你呢,癸亥年出生的阴女,二十四岁,生肖属猪。” 钱晶一听,瞠目结舌,说不出话。 接着,老婆婆指着璃涵跟悦翎,“你们两个是甲子年出生的阳女,二十三岁,生肖属鼠。” “我咧……”璃涵跟悦翎互觑一眼,一副难以置信。 这会儿,刚才还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的薰衣迫不及待地问:“那我呢?” “你啊,”老婆婆高深的一笑,“你是壬戌年出生的阳女,二十五岁,生肖属狗。” “oh,mygod!”薰衣惊讶地掩嘴惊呼。 这时,明明认为“算命的都是骗子”的五人,开始对铁口直断的老婆婆好奇起来,也期待能从她口中知道一些不可预知的事情。 “老婆婆,您帮我看看我有没有机会高升?”美智问。 “我想知道我会不会很有钱。”钱晶说。 “婆婆,我想知道我……”璃涵急问。 “我先问。”悦翎争先恐后地说。 “我比你们大,我先!”薰衣瞪着她们两人,一副大姐架式。 老婆婆对她们的争执视若无睹,也充耳不闻。她低着头,不知在沉思着什么,好一会儿,她突然抬起头来—— “你们的红鸾星在今年都有所驿动,而且非常巧合的都落在阴历七月。”她说。 钱晶问:“这是什么意思?” “好像是说我们今年都有桃花……”薰衣说。 “去,”悦翎用手肘蹭了她一下,促狭地说:“有开的才算,你的桃花都开一半。” “婆婆,”五人之中最年长的美智问道:“红鸾星落在阴历七月是什么意思呢?” 调皮的悦翎低声地说:“就是说我们都会在七月见鬼啦。” 薰衣瞪了她一眼,“喂,没礼貌。” “我的意思是……”老婆婆似乎看不见她们的嬉闹般,笃定地说道:“你们今年的七月将会遇到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而且时间就在七夕。” “七夕?”钱晶一怔,“七夕情人节?” “五个人同时遇上,是不是真的?”薰衣怀疑。 “你们不必怀疑,”老婆婆深沉地一笑,“到时你们就会知道。”老婆婆说完,又低下头去。 这时,美智从皮夹中掏出一张纸钞,放大老婆婆面前的竹篮里。“谢谢您啊,婆婆。” 老婆婆没有回应,像是睡着了般。 五人互瞅了一记,很有默契的转身走开。 “你们相信吗?”璃涵问。 “我是怀疑啦,”薰衣说:“五个人同时遇到?怎么可能?” 这时,悦翎突然大叫,“天啊,我们该不会遇到同一个人吧?” “你真是的,”钱晶斜瞪了她一记,“五女共事一夫喔?我才不干呢。” 美智挑眉一笑,“小姐们,仅供参考,别太认真。”说完,她高举右手做超人起飞状,然后快步地往前跑,“走,往下一站出发。” “耶!”见状,其他四人蹦蹦跳跳地跟随着她。 她们五个人会在七夕同时遇上真命天子?啐,信的人是笨蛋。 此时,她们都心有灵犀的认为:农历七月?哈哈,同时见鬼还比较有可能啦。 第一章 “我最喜欢七夕了!”许悦翎托着腮帮子陶醉的道,清秀的鹅蛋脸因为兴奋洒上了淡淡的红晕。 “牛郎织女的传说多浪漫啊!一年只见一次面,就像我跟阿堂一样谈着远距离恋爱。明天就是七夕,我们终于能见面了……” “你以为男人都那么有耐心吗?五年来你都没有跟他见面过,他搞不好已经在美国另结新欢了。”小弟躺在床上打电动,冷不防扔来一句。 许悦翎硬生被泼了一道冷水,不悦的为男友辩解:“你乱讲,阿堂才不会这么对我!上个月我们才通过电话,他说他已经订好机票,约我在七夕当天见面了!而且他现在已经硕士毕业了,他说过只要他回台湾,就会跟我求好的!” “他什么时候说的?” “五年前他去美国留学时对我说的。” “那他一定忘了要向你求婚的事,你不知道男人的记忆力部很差吗?尤其是对女人的承诺。” “你又乱讲,我才不会被你这个高中生洗脑的!”许悦翎变了变脸,气得真想把他撵出房间。 小弟总是这样,对什么事都冷静的不得了,他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耶!不过他也是个天才,才十五岁就跳级念高三,比她这个二十三岁的大人还像大人,有时候真是让她挺气恼的。 “美国金发碧眼的美女那么多,每个都是大,他真的会为了你这个小笼包守身如玉吗?” “我才不是小笼包,我好歹也有……”不对,她在说什么啊!“阿堂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我相信他不会背着我在国外乱来的……” 她和阿堂从高中时就是对令人称羡的班对,生性浪漫的她也一直深信着,他们一定会步人礼堂的。为了这天,她足足等了五年了。 也因为她计划着结婚按当个称职的家庭主妇,所以大学毕业一年了,她并没有认真想找份长久的工作,总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三天两头换老板。 “许悦翎,你没救了,真的被爱情冲昏头了。” “许悦平,不准直呼你姐我的名字。”真是没大没小。“不管你怎么说,我都相信阿堂是我的真命天子!” “我不想跟恋爱白痴说话了,我出去了。”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我是看你考试考完太无聊,才会找你聊天的耶!”许悦翎还想念他几句,小弟已早她一步离开房间。 太过分了,她对男友专情、相信男友,有什应不对? 好吧,她承认她对这段远距离恋爱乱设有安全感的,这五年来,主动写信、打电话联系的永远是她,想见到他比登天还要难,有时候真的让她觉得,他们是在谈恋爱吗? 她不知道他现在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拥有的都是很久以前的记忆,他们的心似乎因为距离愈来愈遥远了。 但,她对爱情一直有着美好的憧憬,阿堂是她的初恋情人,从和他交往的那一刻起,她就深信他是她的真命天子,他们有一天会步人礼堂…… 你们今年的七月将会遇到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而且时间就在七夕。 许悦翎想起了今年和四个好友到香港大黄仙庙时,遇到了一个奇怪的老婆婆,当时老婆婆说了这样的预言,不过那时她只当成笑话听听,一点都不相信,但被小弟说了一顿后,她的心突然有点动摇了。 她真的会在七夕遇到她的真命天子吗? 不,她在想什么?她的真命天子就是阿堂啊!他们约好在七夕见面的,所以她的真命天子理所当然是阿堂!她不该太在乎那个老婆婆的话,她只要相信阿堂就好了。 好不容易熬了五年,她终于等到他毕业回到台湾了,她应该带着期待的心情去赴约才对! 许悦翎开始幻想着他们见面时的场景,顿时背景变成了一大片的玫瑰花海,阿堂拿出了戒指跟她求婚。 扁想她就害羞的不得了,掩嘴笑着。“唉呀!怎么办?我好紧张喔!明天要穿哪件衣服才好啊?”她从衣橱里取出一件件衣服,拿到镜子前比着。 为了明天和阿堂的相见,她前几天把身上仅存的几千元积蓄都拿去买衣服了,就是想在七夕穿上最漂亮的新衣服,给阿堂一个惊喜。 她深深认定着,她的真命天子就是他。 ☆☆☆ “我最讨厌七夕了!”江竞海双手抱胸,一脸的鄙夷。 蓄着俐落短发的他,五宫不算俊美,但十分狂野有型,浑身流露着潇洒、彪悍的气息。 他是腾海科技的副总裁,虽然他还没有正式继承父亲的位子,但已半退休的父亲早已把实权交给他了,腾海在他的带领下业绩也步步高升,在海内外都有据点。 “谈恋爱只会让人神经错乱,做出一连串可笑至极的事。什么七夕、牛郎织女,那都只是生意人赚钱的噱头罢了,我真是受够了这一套!” “是、是!阿海说的话总是那么有意思,不过阿海你有谈过恋爱吗?不然你怎么会知道爱情是会让人神经错乱的!”好友不怕死的反问。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我有没有谈过恋爱?”江竞海撇撇唇,冷笑道:“反正我就是不屑爱情,如果现在还有人作着不切实际的爱情梦,我一定会让他彻底清醒的。” “阿海,你到底有过什么创伤啊?怎么每年我一提到七夕要跟我女朋友约会,你就那么咬牙切齿?”好友忍不住揶揄。 江竞海蹙眉,显然不太愉快。“我才没有什么创伤!倒是你快点清醒吧,这世上没有永久的爱情,爱情都是昙花一现的。” 就算他有过什么创伤也都是过去的事了,他才不会一直耿耿于怀,但那事件之后,他对七夕这个节日却很有意见,不,他根本是讨厌死了七夕,再也不相信爱情这玩意,也不会为了哪个女人做出令人嗤笑的事了…… “不,我觉得我的爱情会开一辈子的花。” 他没救了。江竞海懒得对他洗脑,他不屑的冷哼道:“吵死了,你要跟你女朋友约会就快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铃铃——他的手机响了。 “怎么,心爱的妹妹又打电话来了?”好友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只要跟江竞海熟悉的朋友都知道,他有个恋兄情结很严重的妹妹。 “你怎么还在这里?滚!”江竞海狠瞪了他一眼,才拿起电话,果然,手机显示是他妹妹打来的。“喂,静婷,有事吗?” “海哥,我快死了……” “你被甩吓吗?” “我跟小七他们出去,被他们灌了很多酒……” 江竞海拧紧眉,“我不是说过小七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吗?你为什么还要跟他们出去?” “因为海哥你都不答应跟我约会……” “兄妹七夕约什么会啊?神经!”江竞海骂归骂,仍是护妹心切。“你现在在哪里?” “我甩开小七他们了,现在……” 江竞海记牢了地址,拿起车钥匙便急着离开咖啡厅。 “阿海,又要去救你妹啦?” “闭嘴!”江竞海没心情解释太多。 静婷是他疼爱的妹妹,现年刚满十八岁。她并不是他的亲妹妹,他们的父母是在他们小时候再婚的,但他们兄妹的感情很好,她也很粘他,只要他跟哪个女人走得近,她就会猛吃醋,跟他闹脾气。 不过他并不以为意,对他来说,他们只是兄妹罢了,妹妹对哥哥多少有点恋兄情结,他是可以理解的。 但他并不喜欢她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三番两次故意惹麻烦,这次他绝对要好好骂她一顿才行! 江竞海开着车飚到目的地,就见妹妹醉倒在路旁的电话亭中。 “真是的!”他不耐地道,蹲,用力的捏痛了妹妹的脸颊。“给我起来!” “好痛!”江静婷痛醒了,睁着醉茫茫的眸望着他。“海哥,我头好晕!” “很不舒服吧,谁要你喝那么多酒的!” “我已经满十八岁了,我可以喝酒了……” “你还敢说!要是让正在旅行的爸妈知道你喝得那么醉,不被骂一顿才怪!” “不会的!海哥那么疼我,会帮我说话的……”江静婷撒娇的偎人他怀里。江竞海扯开了笑,眸底闪过一丝宠溺。他拉起了妹妹,想把她抱入后车座躺着,什么好好骂她一顿之类的,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要,我要坐前座……”江静婷甩开了他,爬进前座。 江竞海也任她去了,替她扣好安全带后,坐人驾驶座内开车。 “海哥,你干嘛往家里的方向开啊……”她醉归醉,还知道这是回家的路上。 “你该回家睡觉了。” “我不要,今天是七夕,我不想白白浪费……” 又是七夕!江竞海听到这两个字就没好气。 “你干嘛跟小七他们喝得那么醉?” “我不是说了吗?海哥都不跟我去约会……”江静婷赌气的道。 “你还说这种假话,我都还没骂你呢!回去不准睡觉,马上给我写悔过书,知道吗?”他不能因为疼爱她而心软,他绝对要好好惩罚她老是那么乱来。 “写什么悔过书,海哥你是笨蛋……你不明白,其实我对你、我一直对你……”借酒壮胆,江静婷有好多话想对他说。 “你是说你有恋兄情结吗?我知道。”可以被妹妹这么仰慕,他该骄傲的。 “我才没有恋兄情结!就因为你总是把我当成妹妹看待,所以我才会一直换男朋友来气你……” “不准你再乱交男朋友了!你今年要考大学了,把书念好比较重要!”江竞海并没有认真把她的话当一回事,摆出了哥哥的态度对她训话。 “够了!我不想听你说教了,海哥你好讨厌!”江静婷气疯了,醉得一塌胡涂的她一时失去理智,挨过身去抢他的方向盘,用力一转。 “静婷,你发什么疯?这样很危险!快住手!”江竞海被她疯狂的行径吓得直冒冷汗,他连忙紧急煞车,但来不及了,整辆车已撞进路旁一座露天餐厅内—— ☆☆☆ 许悦翎和男友约七点见面,地点是市区的某个露天餐厅,虽然这只是一般的平价餐厅,但却是男友去美国前最后一次带她来吃饭的餐厅,对她的意义非常重大,她好几天前就预约好位子了。 她紧张到半个小时前就到了。 她真的好期待快点见到阿堂呢!打从他去美国的那年起,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了,她不是没有想到要去美国找他,但他总是推说他忙,没空招待她,要她耐心等他回来,结果这一等就是五年。 不过这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因为待会他们就能见面,再也不分离了。 七点了。许悦翎看着手表,不断地吐气、吸气着,缓和着亢奋过么的情绪。 她以为他会准时出现在她面前,但等了近半个钟头了,还是不见他的踪影。 他迟到了。 一定是因为塞车吧!她记得他的班机早上就抵达台湾了,如果临时改时间,他应该会提早通知她才对……许悦翎这么告诉着自己,但当她看着双双对对的情侣在她面前用餐,打情骂俏着时,她的心莫名酸涩起来,突然有种永远等不到他的感觉。 “小姐,请问你要用餐了吗?” “抱歉,我还在等人。”许悦翎被问得很不好意思,不管了,打电话催他一下吧! 她拿起手机,拨超了他的电话号码,电话是通了,她却听到了一个嗲得要命的女性嗓音—— “喂……” “对不起!”许悦翎匆匆挂上,当自己打错了电话。 她又重打了一次,但结果依旧,是同个女人接的。 “喂……” 许悦翎又匆匆挂上电话,她没有勇气听下去。 这要她不乱想也难。阿堂没有姐姐,他母亲的声音也不是这样的,那么是谁接他的电话? 脑中忽然浮现昨日小弟的冷嘲热讽。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道,握着的手机何时掉在桌面,她也不知道。 不!阿堂不会背叛她的,不会的,那可能只是他的女性朋友…… 心绪正紊乱时,她听到好大一声巨响,只见一辆高级宾士车撞进了露天餐厅内,吓得客人们惊叫声连连。 她吓得也想拔腿就逃,却在转身之际撞上了一旁端着饮料的服务生,整个人摔得四脚朝天,白色衣料上沾满各样饮料的颜色,才抬头,就看见宾士车朝她撞了过来—— “不要啊——”她惊吓的抱住头,惨叫。 吱—— 宾士车在最紧急的一刻煞住车了,刚好停在她的前方一公尺处。 许悦翎松了口气,浑身无力的瘫在地上。 江竞海连忙从车内走了出来,想看看她是否无恙,却被餐厅老板庞大的身躯挡住了。 “年轻人,你把我的店撞成这样,要我怎么做生意啊?” “很抱歉,我愿意赔偿店内所有的损失,真的很抱歉。”江竞海自知理亏,很诚恳地道歉。 他蹩紧眉,肇事者在犯案后竟然睡着了,要不是她是他妹妹,他真想掐死她! “说得那么好听,你以为赔一点钱就能打发我了吗?而且今天还是七夕夜、我都被你害到不能做生意了!”老板看他开的是宾士车。想趁这个机会大捞一笔。 七夕果然是他的倒霉日! “三倍。”江竞海冷冷一笑。 “咦?”老板还以为自己听错。 “一赔三倍价钱还不够吗?”当然要他赔更多钱和解也行,他只想快点处理好这件事,远离这个满是共度七夕夜的情侣的鬼地方。 “够,当然够!”老板听得心花怒放,三倍的价钱足够他重新装演了。钱果然比他的诚意好用。江竞海扯了扯没有波纹的笑,拿出随身携带的支票本,填了一个能让老板满意到大笑的价钱。 解决了,他别过脸,发现刚刚差点被他撞到的那位小姐,仍以极为滑稽的姿势躺在地上,她似乎是惊吓过度了。 “很抱歉,害你跌倒了。小姐,你站得起来吗?”他伸出手想拉她一把,虽然他向来不是什么绅士,但让女人摔成这样,他好歹也有拉人家一把的良心。 许悦翎也不想继续躺在地上,但她闪到腰了,痛得爬不起来。 懊死的车!懊死的臭男人!她是走了什么霉运啊?该来的人没有来,倒是遇上了横祸,可恶,她等待已久的七夕夜居然变了样…… 她实在是受够了! “你这个人……”许悦翎气得半死,很想大骂他一顿,他和老板的对话地听得一清二楚,他休想用钱来打发她! 但待她一抬起头,着清楚他的五官后,她结结实实傻眼了。 ☆☆☆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比起阿堂的斯文,他浑身充满潇洒爽朗的气质,man的不得了,让她差点鬼迷心窍的想伸出手让他扶一把。 等等,她在发什么花痴啊?就算腰痛死,她也要跳起来骂他一顿! “我说你这个人是怎么开车的啊……”许悦翎挥开他好心递来的大手,倔强地靠着自己站起身,然而才开口训了第一句话,她便发现衣服上不知何时沾上了一大片黄黄绿绿的颜色。 她倒抽了口气,这才想到之前她撞上了服务生,溅到了饮料—— “啊——”她新买来的衣服泡汤了! 这女人叫什么叫啊!江竞海耳朵痛死了。 原本他还觉得把她害得那么惨,很对不起她,加上她含着泪光的模样就像只无辜的小白兔,让他难得有了怜惜之心,想好好赔偿她,但这下他对她我见犹怜的印象全部毁了。 他最讨厌歇斯底里的女人了! “太过分了!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是七夕耶!为了今天,我特地盛装打扮,一大早跑去做脸,结果现在居然变成这个鬼模样!” 江竞海一听到七夕两个字就一肚子火,不过他还是按捺住脾气,安抚她失控的情绪。再怎么说,还是他对不起她。 “很抱歉,我愿意赔偿你所有的损失……” 他这么说,她更气得想向前掐死他。“你以为用钱就能赔偿我的损失了吗?你知道我是抱着什么心情在这里等我男朋友的吗?我想让他看到我最美丽的一面,想和他一起共度这浪漫的七夕夜,可是竟然被你害成这样,叫我怎么见他啊?” 许悦翎知道她多少在迁怒,但这一刻她一点都冷静不下来。 “我说了我愿意赔偿你的损失了。”听了她一连串的指责,江竞海的语气也硬了起来。 又是七夕!七夕真的有那度重要吗?他真是听够了! 什么叫做用钱也不能赔偿她的损失?事情都发生了,他也道歉了,除了赔钱他还能怎么办?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赔三倍够不够?”许悦翎讨厌他的语气,一副有钱人家的嘴脸。“哼!开宾士车很了不起嘛!动不动就钱钱钱,你这个统裤子弟以为用钱就能收买人心吗?听好,本小姐不吃这一套!” 他是纨绔子弟? 江竞海青筋冒出,从没被人如此羞辱过,而且又是个女人,除了从小饼世的母亲外,就只有她敢凶巴巴的指着他骂! 她不吃他这一套,是很有胆识,但敢把他说成不务正业的统裤子弟,他就要她付出代价。 江竞海勾起了恶意的笑。“你被甩了吗?” “什么?”许悦翎一愣。 “你说你在等你男朋友来,可是他到现在都还没出现,你该不会是被甩了吧?”江竞海的口吻淡淡的,却充满了嘲笑的意味。 “住口!”他一字一句都刺痛她心坎,许悦翎随手从吧台上拿了一杯珍珠女乃茶,就往他身上用力泼去。 这个疯女人居然敢泼他饮料,搞得他身上都是一颗颗珍珠,她知不知道她毁了他最喜欢的一件衬衫! 爽快多了,许悦翎抬起下巴,擦起腰示威。“这样才公平,我要你感受我现在的感觉!” “你以为我会对个讨人厌的女人客气吗?”江竞海像恶魔般张狂笑着,拳头握得格格作响,想着该怎么将这个可恨的小女人干刀万剐。 “你、你想干嘛?我才不怕你……”许悦翎明明怕得要死,但仍好面子的撑着,抡起粉拳想跟他拼了。 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战火眼见即将展开—— 啪! 一道闪光灯冷不防罩住他俩,两人像是被魔法石化了,久久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默契十足的一同转向相机的主人—— 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几个大学生扛个无线麦克风和拍立得相机,很高兴拍到这么完美的照片。 “你们好,我们是s大学摄影社的学生,感谢两位的合作,让我们顺利完成这次的拍摄主题——七夕夜最惨的情侣。” 第二章 真是烂透的七夕! 人的好运厄运一次都走十年,许悦翎真觉得她这辈子所有的厄运,全都在七夕当天发生了! 她先是被阿堂放鸽子,再倒霉的遇上了那个臭男人,然后被奇怪的大学生拍照,摄影主题就叫做七夕夜最惨的情侣……真是够了!谁跟那个跩到不行的家伙是情侣啊! 许悦翎恨恨地瞪着照片,照片上是她和那个男人对峙的画面,她纯白的衣料沾满了黄黄绿绿的饮料颜色,他则被她泼了满身的珍珠女乃茶,两个人看起来都非常狼狈。 包可恶的是,那些大学生还趁他俩怔愣住的那三十秒,多拍了好几张,并把照片分送给他们做纪念。 做什么纪念啊!这么可笑的照片要是流传出去,她会不敢出门的! 那男人唯一做对的,就是用杀气腾腾的眼光把那一票大学生瞪走,让他们不敢再乱拍。 不过之后他居然说什么,他的名牌衬衫比她身上的衣服贵上好几倍,她应该要赔他,但看在她那么穷酸又被甩的份上,他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她计较这点钱,说完,就这么跩兮兮的开车走人,让她一个人承受着众人异样的眼光! 她哪有被甩啊!他干嘛诅咒她? 但……那天阿堂没有赴约,的确是个事实…… “可恶!”许悦翎愈想愈郁卒,索性把照片钉在墙壁上,拿飞缥射。当飞镖射中那男人的脸时,她开心的用力拍手,发泄着不安的心情。 “许悦翎,你疯了吗?”许悦平一踏进房间,就看到他那幼稚的大姊在玩飞镖,不免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跟姐姐讲话不准没大没小!” 许悦翎训话着,不过小弟连理都不理她,直盯着墙上的照片看。 “这是什么照片啊?许悦翎你怎么会变成这副德性,真是个丑八怪!这男的又是谁啊?看你拿飞镖在射,我还以为你在射那个把你给甩了的男友呢!” 仔细瞧,这照片上的男人好面熟啊!啊!他不正是…… “不准嫌我丑,也不准问照片的事!”脸丢大了,许悦翎连忙自墙上拔起照片,气呼呼的再三声明道:“还有,我没有被甩!听懂了没?” 许悦平也不屑多问照片的事,怕听了会被她传染笨蛋细菌。“真的没有被甩吗?那他为什么没来赴约,事后一通电话也没打?” “哪是因为、因为……”许悦翎感到有些难堪,她想为阿堂说话,却找不到任何理由。这几天她不断地打电话给他,但他都没有接,他的家人也说他没有回家。 “我看你爽快一点,换个男人好了!五年来连台湾都没有回来一次的男人,怎么想都有鬼,我才不信他对你有多真心!” “哪是阿堂他太忙了,你不要乱给他冠罪名!我会找到他问清楚的,无论如何我都相信他……” “那你就继续作你的白日梦吧!”许悦平无奈地叹了口气,“真可惜,我还以为你跟照片上这男人很有缘分呢!” “缘分?”许悦翎不屑得很,“我看是孽缘吧!我这辈子最不想见的就是这个臭男人了!” “你不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谁管我什么事啊?”不过十个统裤子弟罢了! “许悦翎,你没有常识也要看电视,你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耶!”他真是败给她了,有多少女人梦想跟这个男人来个意外的邂逅,就只有他这个笨姐姐不识货! “好啊,你倒说说看他是何方神圣啊!” “他是腾海科技未来的继承人,思想创新、行动大胆,我看过一次他的杂志访谈后就很崇拜他了,要是他能当我的姐夫,多威风啊!” 她有没有听错?这家伙是腾海科技未来的继承人? 许悦翎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就算她不认识他,她也知道腾海是国内外很知名的电子企业,现在回想起来,那男的开的是名车,穿的是名牌,气质不凡,举手投足间又很有企业家的风范。难怪她说他是统裤子弟时他会那么生气了! 但,那又如何呢? 对她来说,他不过是个让她气得痒痒的臭男人罢了! “你别乱凑对,就算他是总统的儿子我也看不上眼!” “做人不要太铁齿,人跟人能够相遇是需要缘分的,也许他就是你寻寻觅觅的真命天子喔!” “你还胡说八道,我打你喔!”许悦翎拎起枕头想砸人,回忆却急迅倒转着,让她回想起在香港遇到的怪婆婆…… 你们今年的七月将会遇到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而且时间就在七夕。 她一直以为阿堂就是她的真命天子,结果他却在七夕夜爽约,让她栽了一个大跟头,和另一个不该有交集的男人杠上了,她不禁想,如果没有那场车祸,她和他之间会是怎样的相遇……不对,她在想什么啊!谁都有可能是她的真命天子,就只有他不可能! “真命天子你的头啦,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她赌气的把照片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仿佛只要这后做,她跟那个男人就再也没有瓜葛了。 这时候的她并不知道,所谓的孽缘并没有那么好摆月兑。 ☆☆☆ “潜入成功。” 许悦翎穿着女服务生的制服,比出个胜利手势。 经过楔而不舍的努力,她终于从阿堂爸妈口中得知他住的饭店了。 这家饭店的把关很严,不随便让闲杂人等参观找人,幸好她有个堂姐最近进了这饭店上班,她跟她借用了制服和员工证,凭着两人相似的五官,在她休假的这一天溜了进来。 她一定要找到阿堂,问清楚七夕当天为什么他要失约。 她等了他五年,抱着等他回来就要嫁给他的梦想,她不想因为他一次失约就全盘否定他。 “是一百零几号房呢?惨了,我忘记房问号码了……”许悦翎伤脑筋的喃喃自言着。 “喂,你是新来的吗?” 许悦翎突然被叫住,她看着对方胸前别着主管级的牌子,笑得有些僵硬,深怕身份会被揭穿。“对,我是新来的。” “那还在这里混什么啊?”主管把端的托盘重重递给她。“一百零五号房,快端去!真是的,人手不足就要我端盘子!” “是!”许悦翎必恭必敬道,待主管离开了,她才松口气。“运气真差,我还真的被当成服务生使唤了……”罢了,这样她更有理由在饭店里溜达了。 不一会儿,许悦翎找到房间,正想敲门,门却被推开了,飞出了一个枕头,她反应敏捷的闪过,不过这不代表房间内的灾难结束了,男人与女人的战争才正要开始而已。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们都交往了十年,为什么我提个结婚你就要我闭嘴!难不成你从来没想过要跟我结婚吗?” “我不是说了我们还年轻,我还想冲几年事业吗?为什么你就是不懂!女人就是女人,满脑子就只想着结婚!我受够了,我要走了!” 好芭乐的台词,许悦翎看了很多连续剧,几乎部倒背如流了。 “你们的餐点我送来了……” 可是没人理她,芭乐的剧情依旧持续着。 “你走啊!你敢踏出房间一步,我就跟你分手!” “正合我意,反正我对你已经腻了!” 看着男人无情的走出房间,女人气得抱头痛哭,许悦翎这才意识到这是现实世界,而把爱情当成生命的她,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结局。 “这位客人,请你站住!” “你是谁啊?敢叫我站住!”男客人高傲的抬起下巴。 “端好!”许悦翎嫌托盘碍手碍脚,塞给了他,然后清了清喉咙,开始发表感言:“你女朋友都说你们交往十年了,你也不要对她那么无情嘛!你听也知道她说分手是在说气话,何必当真呢?” “你这个服务生懂什么啊?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必你多管闲事!”男客人真觉得她好大的胆子,竟要他端着托盘听她训话。 “端好!”许悦翎现在哪有手端托盘啊?她指着他训话都来不及了。“我看你们才二十几岁,一定从高中就开始交往了吧!斑中时代谈的纯纯恋爱最珍贵了,能维持那么久一定很不简单吧!怎么能因为吵个架就闹分手了呢?” 女客人哭哭啼啼的要她罢手。“算了啦!都十年了,他对我早就没有感情了,每天都工作长工作短的,其实我清楚得很,他老板有意将女儿嫁给他,他早就想甩了我……” “我才没有!你少胡思乱想了!你就是这样乱吃醋,我才讨厌你……”男客人为自己澄清着。 “你听,你男朋友说他没有变心喔,所以你就相信他一次吧!还有你,以后对女朋友要温柔点,别再让她伤心了,言语可是比什么都伤人的!”许悦翎严然成了爱的小红娘,完全忘了她来这里的主要目的。 “这份餐点是你们点的,你们吃一吃就赶快和好吧!” “可是小姐,我们并没有点餐……” “怎么会……”许悦翎接过托盘,这才发现她搞错房间号码了。 啪啪—— 背后突然传来了响亮的拍手声,许悦翎转身一瞧,只见一个修长伟岸的男人倚墙而立,而且这男人她还很面熟…… 不,不只是面熟,他不就是…… “还真精采啊!不过人家都想分手了,你不觉得你这样显得太多管闲事了吗?”江竞海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住在隔壁的他被外头的吵杂声吸引,一走出来就听到有个女服务生正长篇大论的演说,仔细一瞧,那个女服务生不就是他在七夕当天碰上的鸭霸女人吗? 和她吵个架竟被大学生当成七夕夜最惨的情侣拍照,连他到饭店谈个生意兼住房,也能二度巧遇她,他们还真是孽缘不浅啊! “是你!”许悦翎瞪得眼睛都像金鱼了。 怎么世界那么大,饭店那么多,他们又这么凑巧的遇上了,而且这回他还批评她多管闲事,他就那么恨不得人家情侣分手吗? 他真是坏心肠!她非要扭转他的想法不成! “什么多管闲事!看到情侣吵架本来就要劝合不劝离了……” “幼稚。”江竞海冷哼,双手交叉抱胸。 “我幼稚?你说什么!”许悦翎气呼呼的鼓起腮帮子,一副要跟他拚命的模样。 江竞海看她气得像河豚似的,更想激怒她,有意无意的朝当事者喊话着:“我说你太幼稚了,别以为把你恋爱的那一套模式套在别人身上也管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分手等于认清爱情的真面目。早点分手早点解月兑,有什么不好?” 这对情侣似乎有点动摇了,许悦翎急着消毒,“你们干万别听他胡说八道!快点回想你们当初交往的情景啊!你们是因为喜欢对方才在一起的吧?我相信这份感情不管被多少事物给消磨了,都不会忘记才对!” 江竞海更变本加厉的批评:“真是愚蠢!你不知道很多勉强结合的怨偶都不幸福吗?人都是善变的,再多喜欢的心情,都会随着时间跟空间消失的。” “才不愚蠢!我相信只要双方都有心经营,不管是过了十年二十年,爱情都不会变质的……”许悦翎相信这世上一定有专一的爱情,也一直对这样永恒的爱情怀抱着梦想。 “好无聊,我不想听辩论大会了,真是遇上怪人了。” “真是浪费时间,走吧!” ☆☆☆ 见两位当事者想离开,许悦翎的热情都熄灭了。“等等,你们两位,我话还没说完啊!” “你猜他们走出饭店后,还会在一起吗?” 江竞海的问话让许悦翎不确定了,因为人心确实是善变的,她能说得出一大套爱情理论,却管不住他人的心。 “连你自己都不确定不是吗?自己的感情都处理不好了,就别想要多管闲事,只会谈论理想的爱情是没有用的,你自己不是被甩了吗?” 怎么沉默了? “你……”他随便说说的,当真被他说中了吗? 许悦翎缓缓抬起头,原本略略难堪的眼神缓缓转为愤怒。 她一个人来饭店已经很不安了,为什么他还要乱诅咒,让她更心神不宁?他简直太过分了! “你这个没血没泪的臭男人,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乱下断言!” “我没血没泪?”江竞海挑眉,“总比你感情丰富好!瞧你,拼命的想让他们和好,他们还不是一句无聊就打发你走了。你那个在七夕夜把你给甩了的男友对你又有多少真心?” “你听好,我才没有被甩!不许你再这么说了!”许悦翎气到浑身发抖,手上端着的托盘也用力颤抖着。 江竞海看她此刻激动得很,手上的托盘像是随时会飞出手心,直觉地退了退步,想离她远一点。 “喂,你别靠近我……”他没忘,她可是有前科的。 许悦翎太生气了,克制不住情绪的朝他步步逼近—— “对,他是没来赴约,电话也找不到他的人,他就像消失了,那又怎样?交往是两个人的事,如果互不信任不就完了!就算他失约了,我还是想相信他,所以才来到这里找他,想知道他失约的理由……” 江竞海震住了,难以想像她怎么能那么理所当然的去相信她的男友?她是太天真了还是太蠢了?他一点都无法理解她的心态。 但她那认真到气红了的脸蛋,却让他留下深刻印象,她傻里傻气的话语,也字字刻印在他心里,等他回过神时,她已经零距离的站在他面前。 糟了! 江竞海急急想往后退,但来不及了,下一秒,她手上的牛排和沙拉已撞上了他的胸膛—— “好极了,你毁了我第二件衬衫!”他咬牙道,狰狞得有如恶魔。 “对不起!”许悦翎从他的怒吼中清醒了过来,这才知道她刚刚做了什么,她心急的道歉着,真的无意冒犯他。 “我一定要向贵饭店投诉。”江竞海横了她服务证的名字一眼,想回房先清理他一身的狼狈。 完了!她用的是堂姊的工作证,要是他去投诉,会害堂姊失去这份工作的! “拜托你不要这么做,我会赔你钱的……”她连忙抱住他的手臂。 “收手!”江竞海不稀罕,硬是想拉开她的手。 “我都跟你说对不起了,是男人就不要那么小气……” “上次我也向你道歉过,也愿意赔钱和解,你知道你是什么态度吗?”他只是学她而已。 “这个嘛……”许悦翎心虚得说不上来。 “阿堂,餐点怎么那么晚还没送来啊?我们干脆去外面吃饭吧!” “好,都随你,我会把你喂得饱饱的!” “你好死相幄!” 说巧不巧,一百零五号房门在这时被推开了,许悦翎听到了某道熟悉的声音,再抬起头,她整个人有如化石般僵硬不动—— 第三章 许悦翎对自己说好了,要相信男友,绝对要相信他,但眼前的画面却残酷到不容她再睁眼说瞎话。 由她的角度看去,只看到阿堂的侧脸,但因为对他再熟悉不过,单看着他的侧脸,听着他的声音,她就确定是他了。 只要他肯转过来,他一定会看到她的,但此时的他只顾着和身边的女、人打情骂俏着,一点都没发现她的存在。 她该怎么面对他? 江竞海察觉到她的怪异,循着她的目光,看到了前方一对打情骂俏的男女。 他很快地猜臆出什么,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留了下来。既然她那么相信她男友,是为了弄清楚他失约的理由才来到这里的,那么他倒要看看,遇上这么难堪的情景,她会怎么办。 “对了,阿堂,你跟你住在台湾的女友不是约好七夕要见面的吗?七夕都过好几天了,你还粘在我这里,不会很对不起她吗?” “见面?”阿堂不以为然的讥笑道:“那只是在哄她的啦,电话一直打,烦都烦死了!我只要看到她寄来绑着马尾,等着我回台湾娶她的照片,我就没劲了!我才不想委屈自己,去见一个五年来发型和心智都没有成长的女人呢!” “阿堂,你说话好狠幄!好歹人家是你的初恋情人。” “初恋都是没有结果的!从我去美国的第一年起,我就知道她不适合我了,要不是看在她很痴心的份上,我早就跟她提分手了!我现在可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她一个名不经传的学校毕业的大学生,哪配得上我啊!” “阿堂,你现在对她那么狠,哪天该不会也像这样抛弃我吧?” “别说笑了,你跟她不一样,你是医大教授的女儿,头脑聪明、长得又漂亮,我们可是门当户对的一对……” 晴天霹雳,许悦翎一字不漏的听进他所有的批评,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亲耳听见,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在他心里是那么的糟糕。 原来她只是自作多情,自以为是地在打造她的结婚梦…… 她被甩了,她是真的被甩了,就只有她自己傻傻的搞不清楚状况…… 她该伤心的冲过去打他一巴掌的,但为什么她一点都不想那么做?仿佛除了愤怒和不甘心外,她找不到任何动力那么做。 看她的劈腿男友都要走了,她仍是僵在原地,江竞海有种跌破眼镜的感觉。 连他这个局外人都觉得那男人太过分,她这个被批评的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对于别人的恋情,她有一套天真的道理可以说,怎么一遇上男友变心就没辙了? 不过,她最好别哭,他最讨厌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女人了,只要她一哭,他就马上离开,免得被她的眼泪淹没了…… 然而她的反应出乎他意料之外,她神情恍惚着,有如木头女圭女圭般越过了他。 不对劲。 不,不对劲的是他才对!他居然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臂,不准她走! 他告诉自己,他绝不是在怜悯她,只是想找理由嘲笑她罢了! “不跟他说些什么吗?” “我该说什么呢?”许悦翎被他捉回了一点思绪,她很迷茫,她应该有很多话想说、想发泄的,但为什度她感觉不到心痛呢?为什么…… “你不是为了想弄清楚他为什么失约,才来到这里的吗?不去向他问个清楚你甘心吗?” 敝了,他为什么要在意?她想怎么处理她的感情是她的事不是吗? “我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不是吗?”许悦翎试着笑了笑,没想到还笑得出来,一点都不像失恋的模样,真的好怪。 她到底是怎么了?她不想出来的话,实在没办法安心…… “连一点面对的勇气都没有,你真是个胆小表!”江竞海以为她在强颜欢笑,毫不掩饰他的鄙夷。 他不明白,她明明被背叛了,听到前男友说了那度多难堪的话,为什么还要笑得那场勉强?为什度要这么懦弱的承受这一切? 他真不知道她在想什度!亏他几分钟前,还被她满口的爱情经给撼动住。真是莫名其妙透了! ☆☆☆ 铃铃—— 手机响了,江竞海不耐烦的接起,听到的第一句话足以让他的火气烧得更旺。 “哥,我要离家出走!” “你哪次闯祸不离家出走的?” 上回她喝醉酒,害他撞坏了人家的店面,然而她这个罪魁祸首却一点都不懂得反省,还任性的跟他冷战了好几天。既然她想离家出走就她吧!反正她在外面吃了苦头就会自动回家的。 “我是认真的,我不会再回家了!” “那你就不要回来了!你也长大了,我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的!”江竞海愤怒的撂下话,早她一步挂掉电话,然后盯着眼前这个又开始恍神的女人看。 真是够了!女人心海底针,他连他家妹妹在想什么都不知道了,他干嘛要去在乎她在想什么?真是麻烦死了! 而且照理说,她毁了他两件衬衫,他们之间的梁子结大了,他该用恶毒的言语激怒她,把她气死、整死,但看到她现在这副懦弱的模样,他还真是残空口不下去…… “随便你了,反正你变成什么样都与我无关,我也不会去投诉你了。”江竞海扯了扯毫无波纹的笑,甩开拙住她的手,关上了房门。 他不屑跟她说一句话。 离开饭店后,江竞海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他忘了妹妹离家出走极,就是他灾难的开始——她又把她养的狗路克丢给他了! 偏偏她的狗不是好照顾的小型犬,而是活动力强的黄金猎犬,他工作都忙不完了,哪有那个鬼时间陪狗玩啊! 可是短时间他找不到人寄养,他又不习惯家里有外人,平时只请钟点女佣来煮饭、打扫,当然就没用此帮忙饲养了。 他也不是没为它请过驯狗师,但请来的不论是男或女,最使都会沦落到暗恋他的命运,他真是受够了,不想再引狼人室了。 送它到驯狗中心更别说了,路克也是他爸妈的爱犬,爸妈旅行回来后要是没看到狗就不妙了,所以就只有他能亲自照顾那只狗了。 真是麻烦死了! 傍晚,江竞海开着车想买些狗饲料回家,途中,他像是快速的与谁擦身而过,他忍不住多看了眼后视镜。 是她。 她怎么会在街上游荡着,看起来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真受不了!失恋就失恋,有什么大不了的? 江竞海不想理她,在前方找到了宠物店,搬了一大袋的狗饲料后,就打道回府。 没想到回程时,他又看到她,他该是不管她的,但不知怎地,他就是怕她出了什么事而跟在她身后。 只是被劈腿罢了,就脆弱到自暴自弃吗?真是没用!所以他才说爱情是会让人失去理智的,他才不会让自己变成她那样…… 等等,这里又没有斑马线,她干嘛那么专注的看着马路?她该不会是想趁车子开过来时,街过去一死了之吧?这个笨女人! 闪过这个念头,江竟海一看到她朝马路跨出步伐,想都不想的按下喇叭,想阻止她向前走。 许悦翎听到了,杵在人行道上看着他的车,还搞不清楚状况,就见他按下车窗,劈里啪啦的朝她训话—— “你是白痴啊!只是失恋而已就想闹自杀,清醒一点吧!” 他在说什么,她怎么有听没有懂? 啊!飞走了! 许悦翎看着一张千元大钞自她面前飞走,飞到了马路的另一端,直到看不见,简直大受打击,差点晕了。 这张钞票可是她的救星啊!居然就这么没了…… 都是他害的!她气吁吁地跑到他车窗前兴师问罪:“都是你!你没事按什么喇叭?害我的一千元飞走了!” “一千元?”江竞海不解。 “我的皮夹弄丢了,现在饿得半死又没钱搭车回家,好不容易在地上看到一千元,都被你害到飞走了!” “你不是要自杀?”他不敢相信的追问。 “我干嘛要自杀啊?我现在饿得要死了!我不管,都是你害我没捡到钱的,你要请我吃饭,吃到我满意为止!”许悦翎朝他粗蛮喊道,管她之前跟他有什么前仇新恨,吃饭皇帝大,先赖定他这个金主再说! 这是怎么回事? 江竞海太意外了,怎么都没办法把眼前这个吵着要吃饭的女人,和早上那个懦弱到不行的女人划上等号。 她不是失恋了才会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吗?怎么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害他白担心一场了! 担心?他会担心她? 不,他只是不希望有人出了交通意外罢了! 不过今天的他似乎被她传染了多事的毛病,竟然好心载她来解决民生大事……不,他才不是好心,他只是想知道她吃错了什么药,变得那么古里古怪。 “老板,再一碗!”许悦翎没几口便解决了一碗牛肉面,还想吃第二碗。 “你还吃得下?”他一个大男人吃一碗就够了,她是牛吗? “当然了,我要吃饱才有办法思考,我一定要想出一个理由才行!”许悦翎拿着筷子等着面吃,她有预感只要再吃一碗,她一定思考得出来。 “想什么理由?” “想我为什么被甩了,却一点都不心痛的理由。”说着,许悦翎开始自问着:“真的好奇怪喔!小说里的女主角被男主角抛弃了,不是都会心痛得掉眼泪吗?为什么我除了气他欺骗我之外,什么感觉都没有,而且还笑得出来呢?” 江竞海吃惊到差点被人口的面哽到。“你该不会在饭店里就一直想着这个问题,想到现在吧?” “对啊!当时我想人神了,根本不知道你校来对我吼了什么。”说完,许悦翎接过刚煮好的牛肉面,欢欢喜喜的吃了起来,没发现他审视着她的眼光,从古怪、错愕,换成了莞尔。 今天他的情绪转变太大了,一下子因为她的懦弱感到气愤,一下子又被她的无厘头给打败。 ☆☆☆ 她真是个怪女人! “小姐,你很会吃喔,老板我请你喝啤酒。” “不用了……”江竞海以为她不会喝酒,想帮她婉拒。 “谢啦!”许悦翎接过啤酒,咕噜咕噜的猛灌,好过瘾好好喝喔! 江竞海看得咋舌,所谓的人不可貌相,他完全在她身上领会了。 “老板,再来一杯!”许悦翎阿莎力地喊道。 “你不能再喝了。”女孩子喝什么啤酒?他看了真不习惯。 “你很小气喔!等我有钱我会付你饭钱的啦!放心!” “你会醉的!”她到底有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啊! “只要今天就我够了,难得我失恋了有人陪我喝酒……”她本世纪来很讨厌他的,照理说被他撞见她失恋了,她应该很难堪才对,但不知怎地,在她最惨的这一天,她居然很庆幸能遇到他,和他像朋友般把酒言欢…… “我才没有陪你喝……”她少自以为是了。 许悦翎的酒量显然很差,因为才灌完一大杯啤酒就醉得趴在桌上了,而且醉话还说个没停。 “你知道吗?是他说我绑马尾很可爱,我才会一直绑的耶!也是他说等他回来后要跟我求婚,我才会那么死心眼等他五年的,没想到他居然批评我的发型和心智跟五年前一样没有成长,还说我配不上她,真是气死我了! 我怎么会有这种初恋情人啊?当初我真是看走眼了,真不该因为他一封情书、一朵玫瑰花就答应跟他交往的,我真是个笨蛋……” 她终于知道,原来她并没有那么爱他,她只是向往爱情、向往婚姻而已,难怪她不会想哭、不会感到心痛。 江竞海没有安慰她,反而在她伤口上重重洒着盐。“所以说,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太笨了,初恋本来就是没有结果的。” “你在安慰我吗?”许悦翎有点醉傻了,呵呵笑着。 虽然他嘴巴很坏,动不动就爱批评她的爱情观,但他比阿堂那个负心汉有情有义多了,一直耐心的听着她发牢骚,她的心情也因他的陪伴好多了。 她突然发觉,其实他也没那么讨人厌。 “我哪有安慰你?我是要你借这个机会认清现实,别作不切实际的爱情梦。”奇怪,他们的想法天差地别,每逢见面就吵架,为什么现在会一起吃牛肉面、喝啤酒呢? “可是就算我被劈腿了,我还是想谈恋爱啊……” “你不怕又被男人背叛吗?”真是学不乖! “为什么人总是要想着会被背叛?全心全意去相信自己所爱的人不是很好吗?我还是想谈恋爱.想找到我的真命天子,我什么都不求,只要他专心爱我一辈子就好了。” 一辈子?怎么到现在她还能说出那么天真的话? 江竞海只想狠狠打击她,不要她再傻下去。“你别再作梦了,爱情是有赏味期限和条件的。” “你指的是门当户对吗?”许悦翎呵呵笑着。“我家家境小康,有一对上班族父母,还有一个天才老弟,我呢,也长得清秀可爱,我相信一定有男人会喜欢我和我的家人的。” “笨蛋!”江竞海嗤哼道。她想顾无反顾的谈恋爱就随她吧!他是不可能相信爱情的,那样永生难忘的耻辱,他只要尝过一次就够了。 “虽然你骂我是笨蛋,可是你还是个好人喔!谢谢你请我吃牛肉面。”许说翎吃饱喝足了,头一垂,竟然在他肩上打起了盹。 江竞海应该要用力把她推开的,但被地当成好人,又被她这么毫无设防的信赖着,他的心不禁流过一丝暖意。 就算他一点都不认同她的爱情观,认为她是个天真过头的笨蛋,他还是没办法真正地讨厌她,反而觉得这样的地坦率得可爱,让他想多靠近一点。 他甚至不想就这样送她回家,他想知道她的名字,想知道把身心都奉献给爱情的她,最后能不能如愿以偿的找到真心爱她的人。 等等,他在想什么啊!请她吃饭就已经够离谱了,他无须再对她抱有太多想法吧!何况他们互看对方不顺眼,在七夕当天都有着很不愉快的回忆,他还是早点送她回家吧! “你家住哪里?”江竞海扶这醉醺醺的她到了停车场。 “我想……我好想……”许悦翎难受的蹩紧眉,似乎想说些什么。 “说清楚一点,不然我就把你扔在这里过夜。” 许悦翎脸色苍白,酸液自胃部直直涌上。“我想吐……” 江竟海想把她扶到水沟旁吐已经来不及了,她呕一声,把刚吃下的牛肉面和啤酒,一口气全吐在他身上。 “谢谢你喔!”呼,终挺舒服多了。 许悦翎自动地爬进车里,睡倒在他的车后座,恍惚间,她梦到阿堂跪下来跟她道歉。 “阿堂……”你罪有应得,哈哈哈…… 被她吐了一身,江竞海的俊脸都红了,再听到她呵呵笑的梦声,他额角频频抽搐着。 她还敢谢谢他!谢他让她当垃圾筒吐吗? 真是无三不成礼,她就是非要毁了他第三件衬衫不可!而且干了坏事后还像花痴般的喊着前男友的名字,这算什么?她到现在还对那个男人念念不忘吗? 讲了一堆很潇洒的话,听起来像是她从来没爱上那个男人似的,结果在梦中还不是无法忘情的喊着他的名字,她根本摆月兑不了那男人的阴影,从失恋中解月兑! 真是愚蠢!他刚刚怎么会觉得她很可爱?一定是鬼迷心窍了! “臭死了!”江竞海抽了几张面纸擦着身上的秽物,愈想愈气,索性把衬衫月兑了。 她睡得那么熟,看得他真想吼醒她,他不该对她那么温柔的,看她是怎么“回报”他的!他要以牙还牙,把他们之间的帐,从七夕那天起算得一清二楚! 很好,她再睡吧!从明天起她就会知道他不是个好人,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了! 第四章 头好痛…… 宿醉的许悦翎头痛得在床上翻来覆去,想找她的小熊抱枕抱,不过抱是抱到了,却没有毛绒绒的触感,反而很平滑、结实,壮顶得有如男人的胸膛。 胸膛! 脑里闪过警讯,什么嗑睡虫、宿醉的都吓跑了,她睁大眼,果然看到身旁睡着一个男人,她的手还在搁在人家的胸膛上,而那男人竟然还是…… “我的老天!”他的胸膛像是会烫人似的,许悦翎连忙抽回手,抱头尖叫着。 她记得昨天晚上她灌了两大杯啤酒,然后……她立刻低头察看身上的衣着。 幸好她的衣服都穿得好好的,他们什么事都没发生。 那他为什么会没穿衣服?而且他胸前还有几道明显的抓痕,难不成她失恋了,承受不住创伤,对他来个sm? 她对男人有那么饥渴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大喊着,誓言力守她二十三年来的纯洁。 “一大早你在乱叫什么?吵死了!”江竞海有起床气,被她那么歇斯底里的一吵,脾气当然不好了。 他大刺刺地掀开棉被,下床,赤果的健壮上身,既阳刚又性感,养眼得很。 “啊!你不要过来!”第一次和男人同床共枕,许悦翎又羞又恼地拉起棉被裹住自己,不知道是怕他扑过来,还是担心自个儿会克制不住地模过去。 “你是电视剧看太多了吗?”江竞海横了她一眼,原来这个狂饮啤酒的女人也是会害羞的,他还以为她是异类,不把他的男性魅力看在眼底。 许悦翎不服气被恶损,掀开棉被,下床,紧迫在他身后。 “我才想问你这是什么地方呢!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还跟你一起睡在床、床上……” 江竞海冷不防地转身,害她差点撞上他强壮的胸膛。 眼前的她像小白兔般受惊着,让他更想欺负她了。 “这是我家,你喝醉酒睡死了,说不出住址,我只好把你带回家了。” “可是为什么你会睡在我的床上……” 江竞海高高在上地道:“这是我的床,怎么不说你怎么会睡在我的床上?” 许悦翎微微倒抽了口气,难道她的猜测全都对了?她酒后乱性对他sm,所以他的胸膛才会有抓痕……天啊,她简直不敢想了! 逃吧,这是他的地盘,她不逃的话肯定死得很惨,她才不想对他“负责”。 然而许悦翎才匆匆越过他,想逃离现场,就被他拎了起来,扔到床上。 “你要去哪里?对我做了这种事,就想这么一定了之?” 许悦翎自知逃不了,缩在床上拚命发抖着。“我哪有对你做出什么事?” 对!只要打死不承认就好了,反正她醉了也没印象。 江竞海长腿一跨,坐上了床畔,与她的距离只有亲密的一公尺。他一瞬也不瞬似的瞅着她,唤起了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提醒着她干下的好事。 “你吃我的、坐我的车,还睡我的……” 许悦翎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可恶,他乱放什么电啊? “乱讲,我只有吃你的、坐你的车,哪有睡你的?”她脸红得像番茄似的。她可是个清纯的女人耶! “是睡我的床。”她害羞了,白皙的脸庞染红了,非常可爱。 江竞海逗她逗上瘾了,一把松开她的马尾,随意捉了一把发丝在手心把玩,暖昧的言行足以让她吓破胆—— “昨天晚上你喝醉后就把我压倒,还把我抱得很紧,我怎么挣扎都没用,只能任你在我身上猛抓……” 他说得很夸张,但也是事实,她是真的把他当抱枕般抱着。 虽然她的身材发育不良,很难让他有什么遐想,但她好歹也是个清秀佳人,要不是他是个君子,早就把她生吞活剥了,加上当时他也很累,没力气跟他周旋,就这么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了。 喝!她真的把他压倒,在他身上猛抓…… 经他这么一说,这下子她全都想起来了。 昨晚她好像作了一个梦,梦到她拿鞭子鞭打着变心的阿堂,但这还不够消气,最后她干脆卯起劲来用抓的。 “就、就只有这样吧!”她的心脏咚咚响着,显然没办法再承受更进一步的发展。江竞海并不希望只有这样,但他若再逗着她玩,恐怕会着火,因为她那羞涩的娇俏模样,居然让他觉得好可爱,而且再怎么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待在床上,不可能盖棉被纯聊天。 江竟海蹙眉松开她的发,从衣柜中取出一件衬衫穿上。不跟她玩勾引的游戏了,要是让她不小心迷上他,他可是会很有罪恶感的。 “以上我所说的是精神损失。” 许悦翎还来不及思考他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正经,又被他的惊人之语吓到了。 “接下来是金钱损失。”他说过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他会算得清清楚楚的。“你在七夕和饭店里各毁了我两件衬衫,昨天晚上吃了我请的牛肉面和啤酒后,还吐了我一身,毁了我第三件衬衫,真要跟你算的话,你至少要赔我十五万台币。” 他从没想过要她赔钱的,他也不缺那一点钱,但这一切都是她逼他的! 他难得放段请她这个冤家吃饭,拯救了她的胃,听她诉苦,她却忘恩负义的把他当成垃圾桶猛吐,吐完了还留恋的喊着她前男友的名字! 他居然不如那个负心的男人?亏他在那之前几分钟,对这个可爱又可恨的冤家有了微妙的好感,破天荒的想多了解她,她却念念不忘她的前男友,让他高傲的自尊有些受伤。 “十、十五万?”毕业后三百六十五天都在换老板,目前还没找到新工作的她,根本没有存款啊! “不过因为我也曾差点开车撞上你,弄脏了你的衣服,所以我不会硬要你赔钱的。”江竞海像只技着羊皮的狼,笑得很和善。 “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你只要答应我三个命令,就不用赔我钱了。” 三个命令?听起来好像很不正当,她打死都不要跟他交易! “我会赔你钱的!我拚死拚活都会打工赔你钱的!”她才不要听他的命令呢!要是他要她当他的玩物,她该怎么办? “答应我你一定划得来,因为我会额外大放送,帮你报仇。” “报仇?”许悦翎一拐,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两个字。 “称被甩了很不甘心吧?就让我充当你一天的假男友,让他瞧瞧你的新欢有多么优秀,好让他自惭形秽到活不下去。”江竞海说得很动听,引诱着她步步掉下他设下的陷阱。 许悦翎盯着他老半天,像是快答应了,却在紧要关头用力摇头。 “我不要,好老套,这种剧情小说里都演过好几遍了。”她并不爱阿堂,报仇又有何意义? 看来她没那么好拐,他于是加了重药。“可是你甘心吗?他现在可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乐不思蜀,一点都不知道你这五年来默默为他付出,整整浪费了五年的青春……还是说连你都自认为配不上他,被他甩了是应该的……” 被他说中了内心的伤处,许悦翎愈想愈不甘心,怒不可遏的喊道:“我才没有配不上他,是他配不上我!那个王八蛋,害我白等了他五年!” 江竞海扯起了得逞的笑。“这样的气势就对了!相信我,我绝对会让他后悔甩了你的!” 许悦翎有些被说服了,却还是有一些道德上的挣扎。“可是、可是我不想出卖……” 她怎么能做出对不起爸妈,对不起弟弟,对不起自己的事。 几只乌鸦从头顶嘎嘎飞过,江竞海表情鄙夷,真想掐死她。 “你有病啊!你以为本少爷我看得上你吗?你放心,我胃口没那么好!” “你说什么?”许悦翎被气得半死,她的条件有差到没人要吗? “你不想跟我交易就算了,反正当你的假男朋友我也很委屈,我何必吃力不讨好帮你做这件事?你就让那负心的男人甩了你吧!让他永远都不知道你的珍贵,甩了你也不会后悔。”江竞海用一副无所谓的语气道。 “不,我不要这样子就算了!我要让他后悔一辈子!我要甩了他,不要让他甩了我!” “很好,交易成立。”对付她,激将法果然很有效。 看到她,他就想到了过去的自己,曾经他也像她一样被情人背叛过,不同的是现在的他已看破爱情,而她对爱情还存有浪漫的幻想。 ☆☆☆ 所以他才听不惯她说的潇洒话,说什么她从来没爱过她男友,就算她被背叛了还想谈恋爱,她明明在对自己说谎,明明还对前男友念念不忘,儒弱得不肯面对现实。 看在他们有相同处境的份上,他就好心拉她一把吧!让她从情伤中走出,然后让她彻底领会这世上是没有永恒的爱情,对爱情抱持着梦想只会受伤。 “咦?”她刚刚有答应吗? “你的名字呢?我们以后就是伙伴了,应该要知道对方的名字吧!” “伙伴?” “说!你不说的话,我以后都叫你笨女人!” “我叫许悦翎,不准你叫我笨女人!”他到底要损她几次才够啊? “很好,我叫江竞海,请多指教。”江竞海紧紧握住她的手,看似很有诚意。 “请多多指教……”她的情绪和反应不知不觉问被他全盘主导,迷迷糊糊的就跳入了他的陷阱。 许悦翎回家后愈想愈不对劲,就算那天的他很温柔,听她说话、陪她喝酒疗伤,还照顾喝醉酒的她,照顾到不小心和她同床共枕,但……他们不算是朋友吧!何况他们之间还有过思怨,他会那么好心帮她报仇,一定有鬼! 所以她决定放弃报仇,故意在他们约定见面的今天放他鸽子,免得被他卖了还替他数钞票。 然而,她错估了他的能耐,他居然找上门来了! 那天她真不该让他送回家的! “许悦翎,别害羞了啦!下去吧!”小弟笑得很暧昧,没想到他这个笨姐姐那么厉害,嘴巴说着不可能,却轻轻松松钓到这么优秀的金龟婿。 “我才没有害羞!喂,你不要拉我啊!”许悦翎不想下楼,但弟弟比她高大,他一路连拖带拉地将她拉到了一楼。 一下楼她就傻眼了,地板上竟然了红地毯,这是怎么回事?是哪个超级巨星光临了? “悦翎,人家江先生等你很久了!” 请来江先生很关心你喔!” 一看到爸妈,许悦翎就被他们挤眉弄眼的暖昧表情给打败了。 拜托,就算她刚失恋,那一晚不小心在他的住处和他共度了一夜,他们也不必那么自动的把他当成未来的女婿看待吧!活像她很缺男人似的! “爸、妈,你们误会了,我跟江先生一点关系都没有!” “别害羞了,快点进去吧!不打扰你们了。” 许悦翎被家人推人火坑,面对一派悠闲地品茶的江竞海,她愈看愈气,气到忘了她原本怕他怕得要死。 “江竞海,你到底对我的家人做了什么事啊?” 他耸耸肩,说得很理直气壮:“我只不过拿出我的名片而已,他们就铺红地毯迎接我了。” 答案揭晓,以他那尊贵的身份,爸妈和弟弟当然把他当成上宾招待了。 “上次你送我回来,我爸妈就误会了我们的关系,你不该再来我家的。” “要不是你放我鸽子,我会来吗?”江竞海冷笑,把矛头部指向她。 许悦翎惨叫着,她简直自动送死嘛! “对不起,我没去赴约是因为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这样不好……” “我也觉得不好。” “太好了,你也觉得报仇不太好啊!”许悦翎以为说动他了,感动含着泪水道。 岂知他俩说的是不同的事—一 “你这个发型到底要留多久啊?一直绑着马尾拙死了!” 他用力一把捉住她的马尾,令她吃痛的叫了声。 “好痛,你干什么啊?” “走,你需要换个发型!” “等一下,为什么要换发型啊?” “你对你前男友还无法忘情,还想为他绑马尾?” “我讨厌死他了,怎么可能还会为他绑马尾!” “这就对了!” “可是我已经习惯这个发型了……” “不乖乖听我的话,我会帮你报名网路上的丑陋照片大竞赛喔!”江竞海不知何时拿出了一张照片,贴在她脸蛋前,让她看个一清二楚。 这不是他们在七夕夜被大学生拍到的照片吗?许悦翎都快口吐白沫晕倒了,这张照片可是她毕生的耻辱啊!为什么她都扔了,他还留着?而且还只裁剪保留她的部分?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要是他帮她报名,她的人生就毁了! “不想怎样,等我们的交易结束后,我自然会把照片还给你的。”开玩笑,要是她反悔了怎么办?他当然要先捉住她的把柄了。 幸好当时他要销毁这张照片时被路克咬去,前不久在它的狗屋里发现,刚好能用来威胁她。 “现在剪不剪头发了?” “我剪……”她别无选择啊!呜呜,她真没用…… 江竞海是个说到做到的行动派,转眼问,他已经将她带到一家知名的美发店。 如犯人般被押在椅子上的她,听着他和美发师讨论着将怎么下手,脸色一阵苍白。 “我可以发表意见吗?只剪一点点可不可以……” “不行!”江竞海存心要吓她,拿了本发型杂志在她面前翻啊翻。“我跟美发师商量好了,要让你换这个发型,阿福罗头现在很炫呢!” 什么是阿福罗头? 许悦翎鼓起勇气偷瞄了下,一看,她快晕倒了。 那不是黑人的爆炸头吗? “不要,我才不要剪成那样……” “由不得你。” 许悦翎泪眼汪汪,他手上握有她丑陋的照片,她根本无力对抗他这个天杀的大魔头。 她闭上眼,任美发师在她发上修修剪剪,根本不敢看镜中的她变成什么样。 “好了,抬起头看看吧!” 许悦翎以为她会被剪成笑死人的爆炸头,可是拾起头,却被镜中过分陌生的她给吓住了。 ☆☆☆ 这是她吗? 她的发型是变了,却不是江竞海吓唬她的阿福罗头,美发师只是把她及肩的长发削薄,再打个层次而已,变化并不大,但她的五宫看起来就是比以前亮丽多了,还增添了几分甜美。 她,变漂亮了…… “这真的是我吗?”许悦翎不敢相信,看着镜中那么亮眼的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心脏也怦怦地跳着。 原来他不是想整她,从一开始说要帮她报仇,到现在带她来剪头发,他都是认真的,他是真的想帮她,想让她变漂亮,好让见了她的男友后悔。 他嘴巴明明那么坏,态度也超级恶劣的,但,他为她做的事似乎没那么糟糕,让她的心有一点点雀跃,就好像……好像被他施了什么神奇的魔法。 “我跟美发师都觉得这个发型很适合你,剪了果然很好看。”透过镜子,江竞海看着换了新发型的她,变得比以往更抢眼、更有自信了,他无法移开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虽然她称不上是美女,但她的五官很秀气,气质清新,只要她换个发型,也是能成为迷倒众人的美女的,像他,就已经被迷倒了…… 不!他怎么会因为她变漂亮一点就看着迷了? 他会费心思带她来剪头发,纯粹因为他们是伙伴罢了,说穿了,他不过是有目的接近她罢了。 “走了。” “这么快就要走了?” 他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冷淡了?他不是说她变漂亮了吗?既然变漂亮了,他不是应该对她温柔一点吗? 许悦翎跟着他离开美发店,他的车停在对面,两人通过马路,然而她心不在焉,连绿灯变成红灯也不自觉,更没发现有辆车朝她开了过来。 “你是白痴啊!柄小生都比你会过马路!” “我、我只是……”许悦翎被他骂得脸都臭了,想反驳他几句,却被他拉着快步通过马路。 她的手被他握得好紧、好热,她能感觉到他很担心她,连阿堂都不曾这么紧紧握住她的手,让她好有被呵护的感觉。 她从以前就很想和男朋友这么手牵着牵手过马路,感觉好浪漫喔…… “可以放手了吧?你握得那么紧,我的手都是你的手汗了。” 许悦翎显然还没从幻想中醒来,傻笑着。 “发什么呆?还是说你迷上我了,舍不得松手?”江竞海椰输的轻笑道,以掩饰刚刚她差点被车撞到时,他忽起的暴躁情绪。真是有够怪异的! 许悦翎一听到他取笑的语气,恼羞成怒的抽回手。她居然像个花痴似的对他有所希冀,她简直有毛病! “谁会迷上你啊!你这个自大狂,我要回家了!” 江竞海拎住了她的领子,让她哪里都去不了。“走,我们还有一个地方没去。” “我什么地方都不想去,我要回家!” “你换个发型是变美了,但你还欠缺一点勇气。” “勇气?”许悦翎听不懂他说的话,只觉得他衔着的笑有些古怪,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两个小时后,她终于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他竟然带她来跳高空弹跳!他不知道现在已经不流行这个了吗? “我不要,我死都不要跳下去!”她哪有那个胆子跳下去啊! “我不是说你还欠缺一点勇气吗?连这点高度都怕,你怎么向你前男友报仇啊?”整她,这只是小儿科而已。 “跳下去就能得到勇气吗?这种理论根本不成立嘛!而且我有惧高症,跳下去会没命的!”许悦翎被迫系上安全装置,光从上面这么看下去,她就腿软了。 “天将降大任放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你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 “我当然知道,我以前念书时还背得滚瓜烂熟……” “那就对了,下去吧!”江竞海用力推了她一把。 许悦翎放声尖叫,回音大到有如女鬼在哀号—— “江竞海,我恨你—— 第五章 他嘴巴明明那么坏,态度也超级恶劣的,但,他为她做的事似乎没那段糟糕…… 她要收回这句话!江竞海是个无可救药的恶魔,他坏到骨子里了! 上回他带她去高空弹跳,居然狠心地将她从桥上推下,害她吓到心脏快麻痹了,这回他又在美好的星期日,把她从睡梦中挖起,要她听从他的第一个命令。 如果说他带她去高空弹跳的目的,是想让她补充勇气,那么他真的是办到了!现在的她可是充满着“恨”他的勇气,仿佛除了高空弹跳外,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让她害怕了! 江竞海要怎么命令她就放胆来吧,她什么都不怕了! 不过说归说,她还是…… “你干嘛发抖?” “我才没有发抖,我现在可是充满能量!”许悦翎说着违心之言,其实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再带她去跳一次高空弹跳。 江竞海横了她一眼,不屑用同样的招数再整她。“放心,我只是想请你帮忙照顾小狈而已。” “咦,照顾小狈?”许悦翎听得目瞪口呆。 “七夕那天,我会开车撞进餐厅,是因为我妹喝醉了,动了我的方向盘,从那次之任,我们就冷战了好久不说话,她还把她的狗丢给我,离家出走去了,所以我希望找个人帮我照顾她的狗。” 于是她倒霉的雀屏中选了,他既可以整治她,又可以专心忙他的工作,真是一举两得啊! “原来是照顾狗啊!”许悦翎像是松了口气,呵呵笑着。 太好了,她最喜欢小狈了,家里也曾养过小型犬呢! “你妹妹的狗是博美、吉女圭女圭,还是贵宾啊?” 江竞海不说破,如果他妹养的是小型犬,那他也就不用那么伤脑筋了。“它的狗屋在楼面,进去就看到了。” “好期待喔!我好喜欢小狈,如果是照顾小狈的话,那我绝对没问题!我可以教它起立、坐下、握手喔!”许悦翎得意洋洋的道。 江竞海可一点都不看好。“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那只狗没什么教养的。” “教养?” “路克!” “汪汪汪!”听到江竞海的呼喊声,一只大型的黄金猎犬跑出了狗屋,热情的朝他跑来。 许悦翎看傻了眼,“你不是说小狈吗?怎么那么大一只?”她从没养过大型犬啊!那么大只的狗会让她恐惧的……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想离这只热情过头的大狗远一点。 “你最好别往该退,路克看了会想欺负你的。” 连狗都想欺负她? “不要过来!”一看到路克猛向她流口水、摇尾巴,许悦翎当然拔腿就跑了。不过,一下子就被它扑倒在地了。 她恐惧的以为它会咬她,然而它只是狂舌忝着,舌忝得她脸上都是口水。 “不要舌忝我的脸啊!炳哈……你好可爱啊!我还以为你跟你主人一样可怕呢!”她笑得好开怀、好轻松,江竞海带给她的“阴郁”,一下子一扫而空。 “那只狗哪里可爱了?”她笑得简直像个笨蛋!“听好,从今天起,你的任务就是在我妹还没回家,我还没下班之前帮我照顾它,包括喂食、洗澡、带它一天两次的散步,以及训练它起立、坐好、握手。” 换句话说,她得天天出人这个大魔头的家?许悦翎笑不出来了,怎么想都让她心惊胆颤。 “可是我没那么多时间……” “你现在不是无业游民吗?”他早向她的家人打听好了。 算你狠!许悦翎嘟着嘴,无声地道。 算了,反正她也无所事事,路克也很可爱,她就陪它玩吧! “路克从小就被我妹放任养大,没有教过它规矩,所以它有很多坏习惯。” “你放心,不管它有多少坏习惯,我一定会训练好它的。路克,我们从今天起就是好朋友了,握手吧。”许悦翎自信十足的道,然而路克不听她的话,不是一直舌忝她,就是在她四周绕着圈圈,皮得很。 “没关系,路克,我们一起散步培养感情吧!” “最好不要,路克最讨厌被绑起来了……” 江竞海的提醒晚了一步。许悦翎一帮它套上导绳,就被它拖着狂跑,眼见就要跌个狗吃屎,没想到却被个有力的臂膀抱住。 他拉住了被路克拖行的她,扯掉她手上的导绳,却因此跌坐在地,而她则被他环抱着,坐在他大腿上。 有没有搞错,他居然救了她…… “真是的,差点就要毁容了,幸好没事……”他说。 许悦翎听得乱感动一把的,除了上回和他同床共枕,这是她第二次和他那么亲密地接触,她都听到他那略急的呼吸声了。 现在回想起,他也曾那么保护过她,在她快被车子撞上时,紧紧握住她的手,快速穿越过马路。 “谢谢你……” “你本来就够丑了,要是毁容,你这辈子就完了。” 许悦翎弯起笑的嘴角僵住了,她脑筋还有点转不过来,立刻又被他的下一句话震住。 “下仆,你还要坐多久?你很重的知不知道啊?” 下仆?她是下仆?许悦翎不满极了,连忙跳离他几公尺。“江竞海,我什应时候变成你的下仆了?” “你不知道小狈会把喂它吃饭、带它散步、帮它洗澡的人当成下仆吗?我是路克的主人,所以你也算是我的下仆了,要叫我一声主人。”江竞海站起,拍了拍身上的泥上,坏心眼地说道。 “谁要叫你主人啊?江竞海,你听着,我才不是你的下仆呢!”先是被他嫌丑,再被他当成下仆,许悦翎这回是彻底被激怒了。 她像疯子似的砸他泥土,弄脏他的衣服。 可恶,她真不该因为他救了她而被他迷惑的!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扔我泥土!”江竞海以牙还牙,捏了泥团丢她,丢得她哇哇叫,衣服跟他一样脏才甘心。 自大学时被女友背叛后,他就对家人以外的女人没什么好感,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女人这么玩闹着,要是被认识他的朋友看到,肯定会跌破眼镜。 毕竟他自己都跌破眼镜了,她的头发明明乱糟糟的飞着,脸上也沾满了狗的口水,名副其实的丑八怪一个,可刚刚抱着她时,她娇小柔软的身躯却让他有瞬间的失神,而且看着她因他又气又恼着,他的心居然感染她的单纯,轻松得不得了…… “丑、八、怪。”他故意说给她听。 “不准叫我丑八怪!看招!”许悦翎气呼呼的捏了个特大的泥团砸他,可惜被他闪过,砸到了无辜的第三者路克。 “汪汪!”路克黄白的毛都被泥土砸脏了,它生气的吠着,朝她扑了上去,猛舌忝着她的脸惩罚。 “喂,江竞海,你快来救我啊!好臭啊!都是口水,好脏……” “那你就帮它洗澡吧!”江竞海凉凉的道。 “帮它洗澡了?”许悦翎用力地推开了路克,不敢置信地喊道。 “这也是你的工作,不是吗?” 他的一句话堵得许悦翎哑口无言,偏偏这时路克又跑来欺负她,不时舌忝她,咬她的衣服,咬她的头发,她快发疯了。 “路克,不要咬我,我衣服会被你咬坏的……”真糟糕,这么大的狗,她要怎么帮它洗澡啊?可是不洗的话,它又臭死了! “忘了说,路克超讨厌洗澡的。” “不会吧!”许悦翎脸色悲惨得很,像是待会将惨遭酷刑似的。 “活该。”江竞海局傲的抬起下巴,取笑道。 当然,这只是第一回合而已,她最好撑得住,不然就不好玩了。 ☆☆☆ 那一天起,许悦翎悲惨的命运正式宣告降临。 江竞海要她好好教育路克,还说每隔三天要验收成果,如果路克没通过考验,他就会替她贴上笨蛋贴纸,贴的愈多,就代表她的智商已退化到不是地球人了。 这是什么跟什么嘛! 她绝对要雪耻,她才不要被他当成笨蛋! 但她想,教育路克根本只是空谈,因为到目前为止,不管是洗澡、吃饲料或散步,她都被它整得惨兮兮的,更甭提教它起立、坐好和握手了,连跟它玩个飞盘,它也不理,反倒跑来咬住她的衣袖到处跑,害她一个踉呛,以大字型跌倒在地上。 她真是受够了,她根本成了路克的玩具! “你在迎接主人吗?”江竞海一下班回来,就看到她狼狈的趴在草地上,那滑稽的模样,着实让他忙碌一天的心情稍微放松了。 “谁要迎接你啊!还不是被你这只狗整的。我要回家了!”许悦翎不悦的从地上爬起,不想再看到这个大魔王了。 “等等。”江竞海快手从公事包内取出贴纸,往她额上一贴,耻笑道:“笨蛋!” 许悦翎气急败坏的用力撕去额上的贴纸,追他追进了主屋。路克也觉得好玩,跟着她跑进去。 “听好,以使不准再给我贴这个了!”太过分了,她受够笨蛋贴纸了! 江竞海玩得很过瘾,怎么可能不玩了。他故意顾左右而言他:“快下雨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他回来时,天气就有点阴阴的。 “不要转移话题,我不准你再给我贴这个……” 轰隆隆的雨声截住了许悦翎的话,江竞海还说的真准,外头果然下起大雨,这下她也回不去了。 “没办法了,我就收留你到雨停吧。”江竞海叹了口气,一副很勉强的样子。 “那真是谢谢你了!”许悦翎气呼呼的一坐上沙发,一瞄到他带回来的便当,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又买便利商店的便当回来了?” “很方便。”说着,江竞海打开便当,开动。 “你不是有请钟点女佣煮饭吗?” “女佣生病请长假了。” 许悦翎终放恍然大悟,难怪每天她准备回家时,都会看见刚下班的他带着外食回来,而且他家也好像都没人整理般乱糟糟的。 “你在乎?”他挑眉。 “谁在乎啊,你就尽量吃便当吧!” 许悦翎哼的一声不理他了,她按着电视遥控器,好死不死的转到了灵异节目,某个艺人正说起了鬼故事: “哪是一个发生在大雷雨的夜晚,我在家里看着电视,看到一半萤幕黑了,突然间,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 许悦翎听得心惊胆颤,想转到动台,却怕被江竞海取笑,没想到这时,电视萤幕竟然刷的一声变黑了。 停电了! “啊!怎么办?我看不到了!” “冷静点,现在才傍晚六点多,外面还很亮。” 啪!才停电个几秒,又恢复电力了。 许悦翎无颜面对他,她真是丢脸丢到太平洋了。 “真受不了你这个笨蛋!”江竞海挨了过来,想替她贴上笨蛋贴纸。 许悦翎才不让他贴,捉住他的手,但还是被他抢先一步贴上了,她气得撕下来。 “我都说了不准再给我乱贴了!” “下完雨马上给我回去,我去楼上了。” ☆☆☆ “什么嘛!可恶!”许悦翎没好气的看着他上楼,不经意扫过桌面,这才发现他向来都会吃完的便当还剩下一大半,而且刚刚她抓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也好热。 包奇怪的是,遇到这种情况,他应该会再接再厉欺负她的,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放过她了?真不对劲…… “哼,与我无关!”许悦翎打定主意不想理他,但他一上楼,客厅就只剩她一个人,路克又在睡觉,偏偏刚才那个鬼故事也是发生在下雨天,让她心里发毛。 怎么办?在雨停前,她必须找点事来分散注意力…… “干脆来打扫房子吧!”只要让自己忙碌,她就不会胡思乱想了,而且江竞海家那么脏,她每天待在这么脏的地方也很痛苦,不如来帮他打扫吧! 不过路克在睡觉,她怕吵醒它,它会用口水攻击她,所以她直接转战二楼,努力刷浴白,刷的很过瘾。 突然肩上搭上一只大手,让她感到毛骨惊然。 “哇,有鬼啊——” “闭嘴,你知不知道你的尖叫声比鬼还可怕?”江竞海脸色很难看,他的书房就在隔壁,被她刷浴白的声音吵到无法工作。 “对、对不起啦……”许悦翎惊魂未定,找不到力气吐槽他。 “你要怎么打扫都可以,就是不要待在二楼,我要工作。” “江竞海,你脸色好奇怪……”这么近看他,许悦翎察觉到他跟平常不同,他人分明不舒服。 “我脸色哪里奇怪了……” 许悦翎想都不想的踮起脚,覆上他的额,果然好烫,难怪他晚饭没吃完。 “你发烧了,今晚就别再工作了,我煮点稀饭给你吃吧!”这个在她面前总是趾高气昂的男人病了,她心里头有种说不出口的郁闷,让她无法不管他。 发烧了?他忙得要命,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发烧了,只觉得今天体力特别差,也没什么食欲。 “不用了,我还有很多事没忙完……”明天早上他有检讨会议,中午要和国外客户谈续约,下午还有应酬…… “你人都不舒服了,怎么工作呢?”许悦翎都已经管上了,当然要有始有终管到底,她连推带拉的把他推人房里。 “现没有不舒服……”江竞海平常是不会容许她那么放肆的,但现在他只是着着她像是用尽所有力量,推着他人房。 “你给我好好躺着,我帮你量体温!” 她竟敢对主人下命令! 江竞海该给她这个下仆一点颜色瞧瞧的,但他仍是什么都没说,静静看着她在房里找着温度计,然后为他量体温。 他并不讨厌被她这样照顾。 “三十八点一。”许悦翎蹙眉,她的猜想果然没错。“江竞海,你真的发烧了,你现在什么都不许做,我去煮些稀饭给你吃!” 又命令他!小护士的游戏她还玩不腻吗? 江竞海偏要说着气死她的话:“你该不会想趁机毒死我吧?” “最好是能毒死你啦!总之本小姐管定了,没有把你处理好我就不回家!”要是她不管他,依她对他这个工作狂的了解,他肯定会爬下床看他的公文,任病情更严重。 把他“处理’好?她把他当成什么了?江竞海低低笑出声,真受不了她,但他却默许她的撒野。 大概是从早上硬撑到现在,只有她发现他的不适,所以他偶尔想放任她,被她关心一下吧。 “煮好了,快点吃吧。”二十分钟径,许悦翎端了清淡的蛋粥到他房里。 江竞海本来没什么胃口,只想意思意思的浅尝几口,再跟她说难吃的,没想到吃了却食欲大增,她的手艺比他想像中还要好。 “很好吃吧!”看他把她煮的稀饭全都吃光了,许悦翎可得意极了。“我就说我的厨艺好得很,我的志向可是当个万能的家庭主妇呢!” 家庭主妇?哪有年轻女孩会想当家庭主妇的? 不过想了想,江竞海又不感到意外了。她那么憧憬爱情与婚姻,立志当个家庭主妇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按照以往,他会讥笑她不切实际,然而此时,他却无法泼她冷水,因为她是真的很努力,连失恋了也不放弃她最初的志向,最重要的是,她谈到这志向时,脸上散发的光芒耀眼到让人无法逼视。 “好了,你出去吧,我还要工作……” “吃饱了就睡一下吧,我会叫醒你的。”许悦翎死命的瞪着他,一副他要是不睡,她就跟他大眼瞪小眼到底的奋战表情。 江竞海被她的决心打败了,而且他也真的累了,现在才七点,他干脆小睡一下再起来工作吧。 “那你回家之前一定要叫醒我,知道吗?”他交代着,要是她没叫醒他,他明天就宰了她。 “知道了,快睡吧!”许悦翎看着他闭上眼睛,总算松了口气。 平常和他吵吵闹闹惯了,他病了她还真是闷啊!她真希望他能快点痊愈,斗嘴也好、欺负她也好,她都奉陪到底。 但,要不是他生病了,她也不会知道,平时那么气势凌人的他,睡着了会像个大男孩般那么毫无设防,让她想偷偷拔他几根头发…… 然而,她的手碰触到他的短发后就转拔为模,他的发质很有光泽,很柔顺,害她模的爱不释手,模完后还真想偷模他英俊的脸…… 等等,她在干嘛?偷袭人家吗? 许悦翎猛摇头,满脸通红的逃离他的房间,努力想找家事做,好平稳她一颗小鹿乱撞的心。 雨声好不容易变小了,却换成洗衣服的声音,江竞海睡不到一会儿就被迫醒来,他真不明白楼下也有洗衣机,为什么她偏要用他隔壁的浴室洗衣服。 他故意不请新的钟点女佣来,就是要她自愿下海当女佣,如今他的苦肉计成功了,却也后悔了,因为她边洗着衣服边哼着歌,歌声难听的要命,他的病情肯定会被她吵得加重的。 江竞海想下床制止她的胡作非为,但一听到她推开房门的声音,立刻打消主意。他闭上眼假寐,感觉她细心拿着毛巾帮他擦汗,让他舒服了一点。 算了,暂时饶过她吧…… ☆☆☆ “体温都没降耶,我还是留下来照顾他好了!”晚上九点半了,许悦翎不放心离开,她打了个电话回家,说她今晚要留下来过夜。 江竞海听到了,真想要她马上滚,说有她在,他的病情一定好不了。但不知怎地,他一句赶人的话都骂不出口,仿佛潜意识为有她这个笨蛋陪在他身边,他就能安心的睡去。 不过很显然的,他错了。 睡梦中,他隐约听见她的哭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他猛然清醒,这才看到她正专注的看着电视。 再看时钟,晚间十一点了,她居然没叫醒他! 他应该相信闹钟,而不是她的! “许悦翎,你怎么没叫醒我?” “我本来要叫你的,可是我看这个看得好感动,忘了嘛……”许悦翎靠着床尾,蹲坐在地上看着电视,哭得浙沥哗啦的,无法分神看他一眼。 她居然忘了?江竞海真想掐死她,看电视会比叫他起床还重要吗? “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韩剧啊!今天是最后一集了,男女主角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步入礼堂结婚了,我真的好高兴喔!”她边哭边抹着泪,浑然不知自个儿犯了什么错。 “这不是美满的结局吗?有什么好哭的?”真受不了她! “我是喜极而泣啊!我最喜欢看结局有婚礼的连续剧了,国小时我和爸妈参加了一场亲戚的婚礼,穿着白纱礼服的新娘子好漂亮,笑得也好幸福,听说她和新郎是在七夕相遇的,相恋的过程浪漫得不得了,那场婚礼让我看得很感动……” 所以她才那么憧憬爱情,向往婚姻吗? “你啊,为什么就是学不乖,有结婚就有离婚,人生是不可能那么完美的……”江竞海想借机对她洗脑,但说不到一半就停了,因为她突然把头枕在他肩上。 她睡着了? “我才是病人耶,你睡什么睡?”他不满的想把她吼醒,却在看到她脸庞的泪水时作罢。 算了,反正她再轻松也只有现在了,接下来就是她苦难的来临了! 第六章 江竞海病一好,许悦翎就立刻惨遭他的凌虐。 他忘了带文件,一通电话命令她帮他送,说什么因为她的照顾害他连病了三天,所以她务必要帮他送达,不然她就死定了。 当然她也可以有骨气一点不受他威胁的,但只要想到他是那么重视工作,之前还因为工作太累病倒,她就没办法坐视不管。 她曾经说过他是个纨绔子弟,她收回。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对工作那么认真的人,每天都带文件回家加班。她很怕他又像上回那样病倒,所以常常拨空帮他煮饭洗衣、打扫房子,好让他能无任顾之优。 她实在是不想再看到他生病了,虽然每次她都很气他欺负她,但她还是喜欢他精神奕奕对她下命令的模样,因为这么恶劣的他才像他啊…… 许悦翎带着他需要的文件准备出发,走到玄关处时,她突然想到现在都快中午了,不如顺便帮他送个饭,不然他可能会忙到随便吃吃打发一餐。 打定主意,她帮他做了一份简单的咖哩蛋包饭,然后叫了计程车到腾海科技。 她没发觉自己从头到尾唇角都弯弯的笑着。 来到腾海,他的秘书说他正在开会,要她在休息室等着。 她明明能把便当和文件留下走人的,但不知怎地,她希望能看着他把便当吃完,她那么好意的帮他做便当,非要听到他说出一声好吃才行。 许悦翎就这么等待着,等到她在沙发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三个小时过去,还是没等到人。 她等得好沮丧,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为什么要那么执着的等他,搞得自己像个蠢蛋似的。 她不要再等了!许悦翎气得拎着便当走出休息室,想在回去之前把便当给扔了。 “悦翎,你怎么来了?”江竞海刚开完会,正巧在走廊上看到她。 一看到他,许悦翎尴尬又气愤的把便当藏在身后,不想让他看见。“你不是要我送文件来吗?我已经请你的秘书放在你桌上了。” “啊,我忘了通知你,因为文件急着用,所以我请助理重打一份了。”一连开了三个小时的会,江竞海仍然精神抖擞。 腾海最近正在忙一件电子产品开发案,但因为工厂的零件出了组漏,所以临时开会讨论用其他企画案取代,没想到新企画案的预计利润比原先的好,员工们士气大振,等着产品发售任的庆功宴。 一句忘了就想打发她?许悦翎气到不行,她只要想到她好意帮他做了便当,却等了他三个小时,就一肚子气。她真是个傻瓜! “我要回去了!”她气到没力气跟他吵架。 江竞海这才看到她手上拎着便当盒,马上意会到一件事。“悦翎,你特地为了我做便当,从中午等到现在吗?” 扁这应想,他的心里就有种莫名的喜悦不断攀升着。 不是没有女人帮他做过便当,但她为他做的却格外特别,她明明很气他老是欺负她的不是吗?为什么还要帮他带便当?是因为他之前生病了让她很担心吗? 他不由得想起他发烧时,她照顾他的那一夜。虽然她吵得他睡不着,但她的细心照料却让他感到很温暖,她那喜极而泣的泪水也让他心生怜惜,没办法更加恶劣的欺负她。 “我才没有等你,这个便当也不是给你吃的!”许悦翎打死都不承认,她才不要被他笑说她在自作多情。 “也对,我公司里都有员工餐厅了,你怎么可能会笨到带便当来。” 许悦翎一听,恼羞成怒,竟然不打自招,“对啦,我是笨蛋,没想到你公司还有员工餐厅,居然还……”完了,露馅了! “拿来。”江竞海得意洋洋的笑道。 许悦翎拉不下面子。“不要,我都说不是给你吃的!” “我说拿来。”江竞海命令道。 “可是我做的蛋包饭冷了……”许悦翎做着最使的挣扎。 “我要吃。” 坚定的三个字让许悦翎的心大大地漏跳了一拍,让她高兴到不知所措。 不对,他让她等了三个小时耶,她怎应能那么没骨气的给他吃! “也许我有加料想毒死你。” “我百毒不侵。” “包许这个便当坏掉了……” “闭嘴,我要吃。”江竞海逞自抢过便当盒,踏入休息室,打开,拿起汤匙大口吃了起来。 其实他在开会时就有吃便当了,但只要想到这是她为他做的便当,她还等了他那么久,他就无法漠视她的心意,就算撑死了也要吃完。 许悦翎看着他吃得那场津津有味,脸红得像什场似的,无法直视他。 突然,她的肚子咕略咕啃的叫了好大一声,她才记起她中午还没吃饭。 “嘴巴张开。” 许悦翎反射性的张大嘴,被他喂了一口,她吓得硬吞下去。 “你怎么那么恶心啊!”他都用过那支汤匙了,还喂她吃,他知不知道这是间接接吻啊! “你是说你做的饭很恶心吗?”江竞海故意曲解她的话。 “我是说你的……”许悦翎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看到他不以为意的用喂过她的汤匙继续吃饭,她难为情极了,心里激起好多粉红色的旖旎泡泡。 “还要再一口吗?”江竞海看她直盯着他吃饭,揶榆的问道。 “我才不要!”说完,许悦翎连忙捂住嘴,不许他再乱来了。 他在想什么啊!这种行为跟情侣没什么两样…… “可是你肚子叫得很大声,真的不要吗?”江竞海原本是不介意用她用过的汤匙,但被她那么大声的说不要,他才意识到情况的暧昧。 她那害羞的表情像是在向他撒娇般,让他的心不住地骚动着,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异样涟漪…… “死都不要!”许悦翎羞愧死了,她明明该更讨厌他的,却莫名的为他脸红心跳。怎么办?她居然觉得被他这么戏弄很甜蜜,甜蜜到快溺死她了。 “笨蛋!” 许悦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被他贴上了笨蛋贴纸,她那满脑子粉红色的泡泡才一颗都不剩,只剩气愤。 “太过分了,你吃了我的蛋包饭,还敢骂我笨蛋!” “蛋包饭很好吃。” 许悦翎的心用力一弹跳,又飞上天去了。 “以后不要在傻傻的等我了,知道吗?”江竞海的目光变柔了,语气也像在呵护情人般,非常轻柔。 许悦翎泛溺在他难得的温柔里,任那暖昧的情愫流溢过胸口。这一刻,她感觉到他喂她吃下的那一口饭,正暖呼呼地停留在她胃里、心里。 她不禁有个错觉,他们就像是一对情侣…… 她和江竞海是情侣? 炳哈,那只是错觉,那家伙还是照样欺负她! 他说他会生病是因为运动量不足,所以拉着地运动,免得她也跟他一样生病。于是每天一大早,她都会被他挖起来慢跑。 ☆☆☆ 而今天、是宝贵的星期天,他大少爷到大卖场买东西也要她陪,说什么女佣请假,他自个儿外出购物,当然要找他的下仆帮忙提东西了。 说得还真是理直气壮啊! 不过她真学不乖,至今仍忘不了他说的那一句话—— 蛋包饭很好吃。 他从来都把她当笨蛋耍,这还是他第一次夸她,让她为他煮饭的心情,多了分甜蜜愉悦,总是下意识的做咖哩蛋包饭,想听他再说一声好吃。 “你就那么爱吃蛋包饭,一星期吃三天,吃不腻吗?江竞海看她挑了鸡蛋和咖哩包,忍不住戏虐道。 “是你爱吃不是吗?”许悦翎想都没想的就回应道,一说完立刻后诲。 见鬼了,这是什么回答啊?为什么她要特地为他做蛋包饭啊?除了那天外,他根本吝啬赞美她做的菜啊! “我才没有要做蛋包饭,我要煮满鱼大餐!”她放下咖哩包,马上换了一堆鱼类。 “你找死吗?”江竞海狠瞪她,他最讨厌鱼了。 许悦翎不敢找死,很设骨气的又换回原来的菜。 “你忘了这个,我不介意你再帮我送便当。”江竞海帮她拿了包咖哩包,故意提醒她为他做便当的事。这件事让他很得意,每次找到机会就忍不住想逗逗她。可是她介意啊!许悦翎脸红得像苹果似的,他喂她吃饭的事又浮上她心头,她真是羞到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了。 “妈咪,那个姐姐脸好红喔!”路过的小孩子天真的大声嚷嚷着。 许悦翎脸丢大了,她不管他有没有听到,或知不知道人家说的是她,反正她就是不敢再跟他说话了。一路上她跟他保持距离,连结完帐离开了,她还是慢吞吞的跟在他身后。 “下仆,你快一点好不好,我待会儿还要赶去公司!” “我才不是下仆!”许悦翎气呼呼地说着。“今天是星期天,你去公司做什么?” “加班。我还有一些生意上的事还没处理好。” “你再这么忙下去,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到时你会照顾我的。”江竞海逗着她,然后追加了句:“骗你的,我不会再生病了。”他不想再让她担心他了。 许悦翎只听到他的第一句话,脑袋打结着。真不明白,她又不是他的谁,为什应要她照顾他? 而她,她竟然喜欢陪在他身边的感觉…… “你又在发什么呆了?真是的!”江竞海受不了她拖拖拉拉的,回头帮她提东西,一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她呀的一声往后退了几步,手上提的东西掉了满地。 她的反应太大,让他一时怔忡住了,他看着自己的手,回想起当他碰触到她的手时,那迅速流窜过他手心的奇异电流,有点酥麻、有点滚烫,心脏处还激昂的疾跳了起来,这是他从未有的。 但,他并不排斥。 其实当他听到有个孩子说有个姐姐脸红时,他还真希望是她…… 许悦翎低着头,无颜面对他。他一碰到她的手,她的心就像被电到般跳得好急好快,仿佛有种无法制止的澎湃情感快要淹没她了,让她感到害伯。 真不对劲,简直像中邪似的,她要摆月兑掉! “我要上车了!”她连忙捡起地上掉落的东西,然后迅速越过他,没发现他那看着她的专注眼神。 ☆☆☆ 两人上了车后,她也刻意别过脸看向窗外,不想被他看穿她的不自在,直到她全副注意力被车外的一个景象吸引住。 “江竞海,马路上有个新娘子在跑耶,她一定是赶着去教堂结婚吧!” “你电视看太多了。”满脑子都是结婚梦,没救了。 “我是说真的,真的有个新娘子在马路上跑……” 江竞海转过头,也看到了。“那又如何?”与他们无关吧! “江竞海,我们就顺便载她去礼堂吧!”许悦翎提议道,好久没有那么令她振奋的事发生了,她想去帮她。 这个主意烂透了! 江竞海驳回:“我不是说过我还要去公司一趟吗?” “可是结婚是终身大事啊!新娘子一定是临时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迟到的,她现在一定很急着想赶去教堂,助人为快乐之本,我们就帮她一下嘛!”许悦翎极力说服着他。 “你确定她一定是赶着结婚吗?也许她是逃婚。”江竞海不以为然道。 “不可能,她那心急的表情怎么可能是逃婚!”许悦翎很坚持己见。 “有人在后头追她,她当然逃得心急了!”连别人的家务事都想管,她真是太闲了。 “不,我相信她是为了新郎才会急着赶去礼堂的!”许悦翎低声下气的恳求道:“拜托你载她一下嘛,载一下又不会花很多时间……” “我要工作。”为什么她总是要为别人的事拼命呢?别人的终身大事与她何干?真是无聊! 许悦翎原本还想说服他,但认识他这阵子以来,她已经深刻体验到工作对他的重要性,于是她低下头,委屈的咬了咬唇,她太强求了,他本来就没有帮忙她的义务。 不说话?冷战吗? 红灯了,江竞海停下车,本来不打算理她,但不知怎地,她那垂着脸蛋,失望到快哭的表情让他的心隐隐揪疼着,他不自觉想起她看电视看到哭的那晚,她对他说,她有多感动小时候参加的那场婚礼…… 真是受不了! “如果她是真的要赶着去教堂,我就载她一程吧!”当然,要有条件:“不过如果她是逃婚,后果自理。” 但其实当他这么说时,他正在跟自己打赌着。 看着她总是对爱情抱持着梦想与憧憬,他很不以为然,但他不能否认, 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有着期待,他想亲眼目睹她心目中理想的爱情。 所以他想知道这个在路上奔跑的新娘子,是否是真的想赶去结婚,只要能让他看到奇迹,也许他就能试着去相信她所说的爱情。 许悦翎惊喜万的看着他的侧脸,怎么都没想到他会突然改变主意,不敢置信的兴奋尖叫:“啊——” “吵死了,别在我耳边大叫!你有没有听清楚我的条件?” 许悦翎哪有听见什么条件,她高兴到忘了她现在正在车上,扑过去抱紧了他,用力在他脸颊亲了一记。“江竞海你真是个好人,谢谢你,我真的好高兴!” 她突来的疯狂举动让江竞海险些出车祸,不过一看到她的笑睑,他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也自动省略掉想骂她的话了。 她留在他颊上的吻还温热着,他的心情莫名的好得不得了,他突然破天荒的认为,偶尔去多管闲事也很不错。 绿灯了,江竞海倒车回去找那名新娘。 如许悦翎所说的,那名新娘子昨晚和朋友玩得太累,不小心在朋友的住处睡着了,眼看婚礼快开始了,她拦不到计程车,只好用跑的。 花了将近二十分,江竞海终于抵达教堂,新娘子虽然迟到了,但总算是个圆满的结局。 看到婚礼顺利举行了,许悦翎站在教堂外,感动到眼眶泛红。 “别哭了。”他输了,彻底输给她对爱情的执着。这世上果然是有奇迹的,他看到了,是她让他看到的。 “我又还没哭。” “那么那天晚上看韩剧哭得淅沥哗啦,吵醒我的人是谁?” “我只是太感动了嘛……”至今她仍很意外,他居然肯放下偏见,答应载对方一程,真的是天下红雨了。 怎么办,她好感动,感动到她的心都还怦怦乱跳着,甚至只要一接触到他的目光,她就呼吸急促,害羞到了极点。 “因为你从小参加一场婚礼,所以你对爱情和婚姻才会那么憧憬吧。” “咦,你怎么知道?”难道他会读心术? “你哭着说的,蠢蛋。” 许悦翎这才想起好像有这么一回事,于是她笑开了,“其实那段婚姻只维持了一年,听说后来有第三者介人。” “那你怎么还笑得出来?”江竞海更不懂她了。 “因为我相信奇迹啊!奇迹一直出现在我身边,我爸妈就是奇迹啊!虽然他们是相亲结婚的,但二十五年来,他们一直很恩爱,从来没吵过架呢!”看他一句话都不说,许悦翎好奇的睁大眼,笑容甜甜的反问他:“难道你不相信这世上有奇迹吗?” 江竞海陷入了沉思,他回想起他再婚的父亲,和继母结婚后,他们一直很恩爱,恩爱到常常让他这个儿子自认为是多余的。 不过比起今天的这场奇迹婚礼,和那些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爱情故事,他觉得她才是奇迹,她简直乐观到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也因为她是个奇迹,所以她才能一点一滴改变他对爱情的偏见,不像以往那么敬而远之了。 她让他不想再爱的心慢慢复活,开始有了温度、有了感动。 看着她,他突然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果当年七夕他等的人是她,也许他的命运就会完全不一样了。如果当年是她的话…… 天啊,他在想什么啊! 如梦初醒,江竞海用力弹了弹她的额,不许她再问他一些没有营养的话。“我一点都没想过什么奇迹!走了,下仆,我还要送你回家再去公司,忙得很!”为了看到她的笑容,他已经耽误一个小时的时间,虽然有点不智,但他不后悔。就像这些日子以来,他暗地里瞒着她为她做了件蠢事,却从来不曾后悔一样…… 许悦翎原本还沉醉在他带给她的感动中,这下子全被他一句话给破坏了。 她气炸的脸蛋像圆滚滚的气球,“江竞海,我不是说不要再叫我下仆了吗?” 第七章 许悦翎嘴上虽说不当江竞海的下仆,却没意识到自己在做的就是女佣的工作,还做得非常愉快。 “衣服都洗好了,太好了!”接下来她还要扫地,带路克出去散步,晚上就煮火锅好了…… 铃—— 电话响了,许悦翎很自动的接电话,严然把这里当成她家。 “喂,你好……” 对方听到她的声音像是很讶异,久久才开口;“你是谁啊?” “我是江竞海的……”呢……她是江竞海的谁呢?许悦翎哑口了,说是朋友,他老是把她欺负的死死的,说是敌人,他对她又有独特的温柔…… 对方是个女的,声音很甜,却很明显的听出她的不悦。“江竞海人呢?” “他还没下班,没问你哪里找?” “我是他女朋友。” 女朋友? 许悦翎怔仲了,她眼底空洞着,像机器人般毫无高低起伏地道:“那等他回来后,我会请他回你电话的……” “不用了!”卡,对方挂电话了。 许悦翎恍神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挂好电话,有了反应。“不得了了,江竞海有女朋友了,江竞海有女朋友了,江竞海有女朋友了……”她连续说了三次,像是受到很大的打击。 不,她哪有受到打击?她只是很讶异罢了!哪家伙那么不屑于爱情,脾气那么差又那么爱欺负人,怎么可能会有女朋友嘛! 那她干嘛那么生气? “我才没有生气呢,我为什么要为了那家伙生气啊!”许悦翎想假装不在意的继续扫地,但才拿起扫把,立刻用力扔掉。 “我在干嘛啊?他都有女朋友了,我为什么还要帮他打扫?打扫不也是女朋友的工作吗?不对,他分明是把我当下仆使唤了!”许悦翎这才迟钝的意识到,她不只是来照顾他的狗,还来打理他的一切,已经成为他名副其实的下仆。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当初她只是被电视上的鬼故事吓到了,才会帮他洗浴室,以转移注意力,然后看到他生病了,再顺便帮他煮饭,洗他那一堆放了好几天的臭衣服,一切都是顺便啊! 她有被虐待狂吗?那么爱当他家的佣人啊? 她不要再顺便了!她干嘛管他喜不喜欢吃她做的菜?衣服都没有人帮他洗、房子有没有帮他打理、会不会再忙到生病,这都不关她的事啊! 她要回家了! 然而许悦翎赌气地一打开门,看到江竞海站在门口,她就像是被制约了,本能的回应他,只差没尊称他一声主人。 “你回来了。” “拿去。”江竞海在玄关处把外套递给她,很尽情的使唤她。 “是。”许悦翎接过外套,已经习惯这样的动作了。 “拖鞋。” “是。”她就像他的黄脸婆般,为他打理一切。 “报纸。” “是。”顺手嘛,没什么。 “茶。” “是。”她泡的茶最好喝了。 “辛苦你了,我的下仆,我去洗澡了。”江竞海看她被他训练的乖巧伶俐,得意的拍了拍她的头,上了二楼。 许悦翎发呆了好一会儿,这才回想到她刚刚做了什么事。 噢,她怎么又来了! 她煮饭、洗衣、打扫去那么样样精通,都是为了她未来的老公努力学的,凭什么她要把她完美娇妻的这一套用来服侍他? 而且现在回想起来,她当了他三个星期的下仆了,却从来没听过他要怎么帮她报仇,他该不会只是随便唬她的吧?其实他真正的目的是想使唤她一辈子…… 不,她不想再跟他玩主人与下仆的游戏了,她要快点把照片要回来! 她之所以对他说的话那么言听计从,一定是她的照片在他手上,只要把照片拿回来,对于他不合理的命令,她就有勇气说不了! 打定主意,许悦翎悄悄上了二楼,她没忘了他刚刚说他要洗澡,她可以借这个时候去找照片。 帮他打扫房子的这些日子以来,她不是没试着去找她的照片,但都找不到,现在回想起来,他一定是放在他的公事包内了,就只有他的公事包地没找过。 江竞海前脚一踏人浴室,她后脚就跟着踏入他的房间。 她相中她的目标,很用心、很仔细的找,但倒出来的东西不是文件就是企画报告,连一张照片的影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他到底是藏到哪了? “你在做什么?” 江竞海的声音无预警地自背后响起,许悦翎吓了好大一跳,她急着想找理由解释,却在抬头撞见他那淌着水气的赤果胸膛时,舌头打结了。 “我我…” “你想偷看我洗澡就早说嘛,狂。”江竞海见她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兴起了恶作剧的念头。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找她的照片,虽然他白天不在家,但她动了他房里的哪一样东西,他都清清楚楚。 想摆月兑他?没那么简单,他还没欺负够呢! “我才没有偷看你,你有什么好看的?”许悦翎说得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他体格好得很,她看得脸都红了。 “喔,不是在偷看我,那你是在找照片了?”江竞海侧身,故意在她耳边冷哼一声。“别找了,因为我不会让你找到的。” 许悦翎本来就很气他把她当成下仆使唤,现在被他这么一刺激,她郁闷的情绪整个爆发了,抡起拳头就想打他。 江竞海一个闪过,悠哉的拿着毛巾擦拭湿发,像是不把她看在眼里。 见状,许悦翎更恼怒了,她忘了女性的矜持,看准目标就用力推倒,爬上去跨坐在他身上再说! “江竞海,你一直在骗我吧?你说要帮我报仇也是随便说说的吧?你只是在记恨我毁了你三件衬衫,想借机欺负我而已!你说啊,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她气坏了,拳头打得都痛了,一直没发觉她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势有多么暧昧。“我可以容许我的下仆偶尔对我放肆。”江竞海真没想到他的恶作剧有了反效果,她居然情绪失控的压倒他! 如果说她那傻里傻气的笑脸,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那么她现在这副气得要命、要哭不哭的逞强表情,则能让他泛起心疼的涟漪。 情不自禁地,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那垂下的长发。 很细、很轻柔,单单这么一碰,他就喉头一紧,浑身绷紧着,很不妙。 对他放肆?他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你少对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你都有女朋友了!”许悦翎又羞又气,偏偏他一直对她放电,害她小鹿乱撞到心脏都快跳出胸口了! 女朋友? “别动……”江竞海来不及意会她所说的,她那跨坐在他身上的柔软身驱,就让他非常有“感觉”。 “为什么要我别动……”许悦翎低头一看,这才察觉到她正跨坐在他身上,她羞得自他身上跳起来,却没想到重心不稳,往后一摔—— “小心后面!” 砰!江竞海的警告来不及了,许悦翎已经从床上滚下来了,她痛得直掉泪。 呜呜,她怎么摔得那么惨啊?这个死没良心的家伙,一定会笑她…… 但她什么都没听到,只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一双手把她抱上了床,拿来冰袋帮她冷敖肿痛处,让她感觉像在作梦。 “我没有讨厌你。”江竞海的心情很复杂,他明明是抱着想恶整她的心态和她订下交易的,但看着她为他辛苦的煮饭洗衣,他却感到很满足、很有归属感。 案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再婚了,结婚后,他和继母一直很恩爱,总是到世界各地旅行着,把公司丢给他一个人处理。妹妹虽然很粘他,但她总是一个不悦就离家出走,让他很伤脑筋。 很久了,他已经习惯什么事都自己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回家后,有个人笑着对他说你回来了,并为他煮饭、洗衣,生病时关心着他。 虽然他嘴巴上总是说她是他的下仆,但其实他很喜欢有她在家的感觉,她让以往总是加班的他准时下班,宁愿把文件带回家看,也要在她回家前看她一眼,这是算计了一切的他唯一的失算…… 他说不讨厌她,是说真的吗?许悦翎觉得她刚刚摔到的头还在晕,有一瞬间以为她听错了。 “对了,床上那个纸袋是要给你的。” “这个是……”许悦翎看到了床上那个淡紫色的纸袋。 江竞海没多解释,径自把她想听的话说完:“你前男友劈腿的对象是医大有名的教授女儿,教授为女儿办了生日派对,邀请了一些朋友去,你前男友当然也会参加,我由公司的名义拿到了邀请卡,后天我会带你一起去。” 闻言,许悦翎惊讶的不得了,她还以为他说话不算话,不想帮她报仇了,没想到他早就安排好一切了。 “我还帮你准备好衣服和高跟鞋了。我不知道女人的衣服那么难挑,还问了好几个秘书的意见,才决定从法国空运来的这套衣服,真是麻烦死了!” 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为女人挑衣服,还特意瞒着她,想给她一个惊喜,他还真是蠢! 江竞海背对着她,不想让她看到他别扭的表情,说完就离开房间了。 他一关上门,许悦翎连忙撑起身子,打开纸袋一瞧。 里头有着一套淡紫色小礼服和一双银色的高跟鞋,看得出他挑得很用心。 “既然那么麻烦,那为什么还要送我呢?” 她该知道的,他的温柔总是那么不坦率。他为她做了好多事,不论是他津津有味的吃掉她那早已冷掉的蛋包饭,还是为了她拖延了工作,载着新娘子赶到教堂,都一一烙在她心底么灭不去了。 许悦翎羞赧的笑了,完全忘了那一通恼人的电话,用力抱紧了纸袋。 许悦翎终于盼到向前男友报仇的那一天了,她换上了江竞海为她挑选的淡紫色小礼服,既浪漫又梦幻,不过她很不习惯穿那么的高跟鞋,走得慢吞吞。 “拖拖拉拉的,你在做什么啊?”江竞海嫌她太慢,不耐烦的催着。 “我怕摔跌嘛,当然要走慢一点了。”许悦翎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他买这双高跟鞋给她,她也不用穿得那么痛苦。 “没有淑女穿高跟鞋会摔倒的,你最好别让我丢脸。”虽然这只是小型私人派对,没有媒体会来,但他是腾海科技的副总裁,多少会引人注目。 “是。”许悦翎咬牙道,为了证明她没问题,她倔强的愈走愈快,超越了他。 江竞海拉住了她后傲的抬高下巴。“你忘了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吗?” “知道了啦!”许悦翎环住他的手臂,虽然之前有预演过,但一来真的,她还是很紧张,而且一走人会场,她立刻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敌意,仿佛她霸占了她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罪不可饶。 不过她并不讨厌被嫉妒的感觉,她好有优越感,得意到都快翘起来了,因为这个男人现在是属于她的,谁都抢不走…… 等等,她在想什么啊?他们只是在演戏! 许悦翎在这时看到有个打扮俏丽的甜姐儿朝他俩走了过来,她很快认出她,她就是阿堂劈腿的对象。她在饭店时看过她,当时远看她就觉得她很漂亮了,近看她更是惊艳,难怪阿堂会喜欢上她,同是男人的江竞海也会心动吧…… 一这没么,她的眼神黯淡了下,有种莫名的失落感笼罩了她。 恍神的她没听到对方跟江竞海寒暄了什么,直到手臂被用力一捏,感到了疼痛,她才瞪向他,“江竞海,你干嘛偷捏我?很痛耶!” 江竞海附耳过来,凶恶的警告道:“你又在发什么呆了?本少爷正在介绍你是我女朋友,还不快点跟曾小姐问好!” “你、你好……”许悦翎硬是把气脸转成笑脸,笑得很扭曲。 “你好,我去叫我男朋友过来打个招呼,等我一下喔。”提到男友,曾小姐脸上挂着甜蜜蜜的笑,十足沉醉于恋爱中女人的模样。 许悦翎细心的发现到了,会心的一笑。她的眼神骗不了同为女人的她,她是真心喜欢阿堂的。 ☆☆☆ “悦翎……” 一道男性嗓音不确定的响起,许悦翎转过了身,就见眼前多了个熟悉的人。 不,是原以为再熟悉不过的人。 五年来不见,他居然像个路人甲般那么陌生,曾有的美好回忆已不复存在。 看着他,她不免怀疑,当初她怎么会那么期待他向她求婚,和他共组家庭?要不是他背叛了她,她会发现自己从来都不曾深爱过他吗? 她真的很庆幸,七夕那天她失恋了。 “旧情难忘吗?”看着她与旧情人见面,江竞海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排斥感,很不愉快。 “去你的旧情难忘,走开!”许悦翎用手肘撞了下他的胸膛,要他别乱说话。 她试着跨出一步,想着她该用什么情绪回应他,足生气还是报复的心态,但仅有的反应却是很自然的同学情谊。 “嗨,好久不见了,阿堂。” “悦翎,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变漂亮了……”确定她的身份,阿堂显然很意外,他以为她还是如她寄来的照片般绑着马尾,没想到她换发型了,配上这套小礼服更是漂亮得不得了,真是跌破了他的眼镜。 “如果知道换个发型会变漂亮,我就不绑那么多年的马尾了。”许悦翎说的话像是没什么意思,但只有有心人才听是懂她的嘲讽。 “那你七夕那天……”阿堂感到有点难堪,他知道她打了很多电话给他,却不知道她那么快就把他忘了。 “那天我……” “我和悦翎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七夕夜。”江竞海向前搂住她的肩,抢先她一步开口。 要这报仇有个完美的结局,他这个一日男友非出马不可。 闻言,许悦翎愣住了,他怎么会说出那么肉麻兮兮的台词? 阿堂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那自以为是的高傲自尊在一瞬间瓦解了。 看来她不只早对他忘情,还攀上了个比他更优秀几倍的男人!虽然他有点不甘心她变心了,但若能借着这个机会跟江竞海打好关系,有何不可? “江先生,这是我的名片,我开了一家新公司,请多多指教。” “抱歉,我们该走了。”江竞海没接过名片,在越过他时低声说了句:“悦翎是个很好的女孩,我会好好珍惜她的。” 许悦翎听到了,她从没想过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里小鹿乱撞了下。 “走了,任务完成了,难道你还想留下来吃蛋糕?先跟你说清楚,我最讨厌这种场合了!”江竞海真恨不得马上把她拉走,反正离她前男友远一点就对了。 什么嘛!对她那场凶,刚刚说的那句话果然只是演戏! 许悦翎有些赌气的往前走,忘了她现在正穿着三寸高的高跟鞋,一个用力过么,她踉跄一跌,不但脚痛,连鞋跟也断了。 “我就说嘛,我不适合穿高跟鞋……”离出口还有一段路,她的鞋跟断了,要她怎么走路啊?她几乎可以想像江竞海会怎么骂她,他一定丢脸到想宰了她…… 怎么办?大家都在看她,连阿堂也在看着她…… “真是的,你就爱找我麻烦!”说完,江竞海不假思索的横抱起她,引起了众人的惊呼,像是有多羡慕他们的感情。 “你做什么啊?放、放开我……”许悦翎吓到七魂六魄都差点飞了。 他疯了是不是?干嘛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抱她啊?这样不是让他更丢脸吗? “小胖子,你该减肥了。”江竞海很不客气的揶榆着,活似抱她他很委屈。 “本小姐瘦得很,哪里像小胖子了?你说啊……”许悦翎气死了,她拚命的挣扎,才不想被他那么委屈的抱着,但他走出了门口却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 “放开我,都已经到外头了,你不用再演戏了!” 江竞海置若罔闻,直到人到有一排长椅的店家前,才放她下来。 “吵死了,你不是脚痛吗?休息一下吧。” 他怎么知道她脚痛?难下成他会抱她是因为她摔了一跤脚痛着,不是因为她害他丢脸才急着抱他逃走的? 思及此,许悦翎心儿怦怦跳着,连忙低下头,怎么办?她已经脸红到无法面对他了…… “谢谢……” “干嘛一副要哭的表情?” 许悦翎死都不承认她是被他感动到想哭,“我才没有哭,我报仇成功,高兴都来不及了!你有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变得好难堪?好好笑喔!” “这样就够了吗?”江竞海一点都不觉得她享受着这场按仇的快感。 许悦翎耸耸肩,面对现实之后,现在的她很平静,已经没有一点不甘心了。 “嗯,说真的,我和阿堂都是老朋友了,看到他现在开了公司,我真的很为他高兴,希望他和曾小姐有好的结果。” “别人的恋情你又想管了?” 许悦翎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因为我看得出曾小姐是真心喜欢他的,所以我希望她的恋情能开花结果嘛!” 江竞海真不明白,那女人可是抢了她男友的情敌,为什么她能真心祝福他们? ☆☆☆ 但,这就是她啊!她的善良、她的单纯、她的愚笨,他不是早就领教过了吗? 虽然他骂过她无数次笨蛋了,但每次只要看到她为别人的恋情努力着,他的灵魂就会被她洗涤一次,也想跟着她一起笑。 “你从来都没有真正去讨厌一个人过吗?就算那个人曾经伤害过你,你都能毫无芥蒂的去原谅他吗?” 许悦翎被他问倒了,仔细一想,她好像从没真正去讨厌一个人过,不过,她不会这么说的,偶尔也该让她消消他的威风,气一气他。 “有啊,我讨厌你,我很讨厌你,我非常讨厌你……” 闻言,江竞海想都不想的倾身吻了她,还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吻的非常用力且惩罚性浓厚,非要她俯首认输才行。 谁都可以说这句话,但他就是不想听她说! “这是我的奖励之吻,你今天表现的很好。”几秒钟后,他离开她的唇,说着相反的话。他才不想让她知道,他很介意她说讨厌他。 他突来的索吻让许悦翎的心脏用力的弹跳了下,快要无法承受。她捂住被吻疼的唇,很喜欢又讨厌的要命。 “什么奖励之吻?你怎么能随便吻我,还吻的那么粗鲁?你要吻我之前也跟我说一下……不是啦,总之你不能随便吻我就对了!” “那我让你吻回来。”江竞海似笑非笑,不知是在说真还是说假的。 “我才不要,你这个魔人!”许悦翎的脸更红了。 “难道你前男友没有吻过你吗?” 就是没有! 许悦翎丢脸的说不出口,她若说他们只牵过手,他一定会大声笑她吧。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这个问题?” “我很怀疑,你是真的把他给忘了吗?你喝醉酒的那天,明明还笑着喊他的名字……”说完,江竞海这才惊觉到他的语气酸溜溜的,他真想收回这句话。 “我笑着喊他的名字?你说错了,我应该是梦到想痛扁他才会笑的吧……”他为什么要这么问?许悦翎惊喜的望着他,掩不了心底的雀跃。“你很在意吗?” 她不太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那么希望他会在意,她只知道他若回答是的话,那么她一定会死掉,一定会高兴的死掉。 他在意? 江竞海蹙眉,像是意识到什么难以想像的事实。 对,他在意,就因为在意,他才会想为她报仇,想让她彻底忘了她前男友,所以当她说她梦到的是痛扁前男友时,他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他是怎么了? 就算他很喜欢她,喜欢到想拥抱她、想亲吻她,让她再也离不开他,那都只是一时的冲动吧!因为爱情都是昙花一现的,再怎么深爱着对方,都会有清醒的一天,他在七年前的七夕所留下的耻辱,也依旧会存在。 看他一直没有回应,许悦翎好紧张,紧张到语无伦次:“其实我一点都不讨厌你……不,我好讨厌你,是你让我变得好奇怪,可是不是那种讨厌……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变得好奇怪,好像对你、对你……” “不要爱上我。” “你、你在说什么?”许悦翎没想到他会正经八百的说出这句话。 “不要爱上我,因为我不会对哪个女人认真的,当然如果你只是想跟我玩玩倒无所谓,如果真的爱上我,我一定会捏碎你对爱情的憧憬的。”她那羞涩的眼神、配红的脸蛋,都写满了对他的爱意,再听她说下去,他那刻意埋藏起来的心情就会倾泄而出,再也掩饰不了。 他并不想失控! 许悦翎脸色苍白,比她被劈腿时所受到的打击还要大。 江竞海敲了敲她一记响头,“我开玩笑的,笨蛋,走了!” 他没看到在他转身之后,她那失落到想哭的表情。 第八章 江竞海那个混帐! 都是昨晚他对她说了奇怪的话,才会害她不时恍神,不是喝个鲜女乃喝到满地都是,就是开个冰箱撞到下巴,糗死了。 她忘不了他说——不要爱上我。 她是怎么了?昨晚那样的气氛,那样紧张的心情,她的样子活像要告白似的! 不,她哪有要告白!她只是突然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却有点不知所云罢了,才不是要向他告白! 啊!烦死人了,她要快点忘了他说的话,快点完成他剩下的两个命令,然后要回她丢人的照片,月兑离他的魔爪! 所以今天她还是来了,她拼命的告诉自己,她会来是为了想完成他的命令,绝不是为了证明她不在意他。 然而当她在后院看到路克和个年轻女孩玩在一起时,她知道她彻底错了,她很在意那个女孩的身份。 “你是……”年轻女孩发现她了,主动跟她打招呼。 “我叫许悦翎,我是来照顾路克的。”许悦翎简单的做个自我介绍。 “照顾路克?”年轻女孩审视着她,像是在思考什么。“你和海哥是……” “我们算是敌人吧,不,也许也算是朋友!”就只有这样而已。许悦翎不断地告诉自己。 “你还真有趣。”年轻女孩笑得很甜美,仔细瞧却有一丝做作。“忘了说,我是海哥的女朋友,我不在时海哥一定很伤脑筋吧?他那么忙,哪有时间带路克去散步啊!不过我现在回来了,路克我照顾就好了,不用再麻烦你了。” “女朋友……”许悦翎神情茫然的喃喃道,回想起她接过一通自称是江竞海女朋友的电话,看来就是她了。 然而江竞海从来都没对她提过他有女朋友的事,昨晚还吻了她,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啊…… “既然你是海哥的朋友,那我们一起到客厅吃蛋糕吧!海哥刚刚抽空回来拿文件,他待会儿就下楼了。”年轻女孩热情的招待着。 “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她才不想见到他呢!许悦翎沮丧到真想瞬间消失,却在转身之际撞上了一副胸膛,差点跌倒。 江竞海扶好了她。“你不是刚来吗?干嘛急着走?” “你女朋友在,我怎么好意思留下来。”许悦翎挥开了他,咬牙道。 “女朋友?”江竞海真纳闷透了,为什么她总是认为他有女朋友? “对啊,你的女朋友!”许悦翎哼了声,手指一伸,指向他的“女朋友”。 江竞海朝她的方向看去,只见他的“女朋友”装可爱的吐了吐舌,他没好气的怒声道:“江静婷,我不是不准你再自称是我女朋友吗?” “对不起,开玩笑的!”江静婷自草地上站起,跑过来跟哥哥撒娇。“海哥,人家昨晚才刚回家,你不要对我那么凶嘛!” 江竞海赏了她一记爆粟,慎重的介绍他妹妹:“她是我的不才妹妹静婷,有自称为我的女朋友和离家出走的坏习惯。因为这次她跟我吵架又离家出走,把路克丢给我,我才会找你帮我照顾路克的。” “你们是兄妹?”许悦翎很惊讶,因为他们长得一点都不像,不过她还是偷偷松了口气。 “海哥,我不会再离家出走了,你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嘛!” “真的吗?” “跟我当朋友的人都是为了我的钱,不是真心喜欢我这个人,还是海哥最好了,我以后不会再离家出走了,真的。” 江竞海昨晚已经狠狠教训过妹妹一顿了,看在妹妹在外头吃了那么多苦的份上,也不忍再苛责她,他希望她是真的长大了,不要再任性妄为了。 “最好是真的。”他疼爱的模模她的头,没发现当她偎人他怀里时,朝许悦翎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她是在示威吗?许悦翎以为她看错了,还揉了揉眼重着一次,哪知这回她冲着她笑得好无邪,害她都搞不清楚状况了。 “悔哥,我买了蛋糕回来,我们和悦翎姐姐一起吃吧!” 悦翎姐姐?许悦翎听得鸡皮疙瘩都掉满地了。“不用了……” “悦翎姐姐,你可以当我的姐姐吗?” “咦?”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许悦翎还未细想,就见她跑到她面前,示好的握住她的手。 “我从小就很想要可以陪我逛街、聊女孩子心事的姐姐了,可以吗?” “这个嘛……”许悦翎很为难,她想在她还没弄清楚这个女孩的想法前,她最好别答应。 “静婷,不要勉强人家。”江竞海要她适而可止,别任性了。 “可是,我是真的希望悦翎姐姐当我的姐姐嘛!十江静婷说哭就哭,挂着两行泪的她我见犹怜。 许悦翎防备的心都被她的眼泪融化了,真想用力抱住她,哄她别哭。像她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她实在不该把她想得太复杂的。 “好啊,我当你姐姐!”她笑着点点头。 “太好了!那我去厨房把蛋糕端出来,我们一起庆祝吧!”江静婷抱了抱她,然后跑进主屋内,像是非常期待能和她一起吃蛋糕。 “我这个妹妹很麻烦的。”江竞海真觉得她的答应是不智之举。 静婷对他身边的女性通常没什么好感,她那么难得会亲近她,还真怪异。不过,也许她是真的想要一个姐姐吧,他不该太多心的…… “不会啊,她很可爱,比我家的死小弟可爱一百倍!”被这么可爱的女孩姐姐长、姐姐短的唤着,许悦翎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可是我觉得你比较可爱。”尤其是她这满足的表情,可爱到爆! “你、你在说什么啊!”许悦翎倒抽了口气,满脸通红。 “我随便说说你也当真了,笨蛋!”江竞海快她一步踏人主屋,没让她看到他略别扭的表情。 事实上昨晚他对她说了那一番话后,他就一直很担心她不会再出现,幸好她和平常一样来了,他松了口气。 他居然害怕再也见不到她。 要是平常,许悦翎早就大喊她不是笨蛋了,但此时的她什么都说不出口,仍是一脸羞红,心脏还跳得好快。 这太奇怪了!奇怪得她无法理解。 “悦翎姐姐,快点啦,我们来吃蛋糕!”江静婷都把蛋糕端出来了,看她还拖拖拉拉的杵在门口,连忙把她拉进屋里来。 “糟了,我把切蛋糕的塑胶刀放在厨房了……” “那我去拿刀子来切蛋糕吧!”说着,许悦翎转到厨房拿刀子。 当她再走到客厅,距离蛋糕几步时,她的小腿像是撞到什么,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前一滑,整张脸就这么跌进女乃油蛋糕里了。 “江静婷,你在做什么?" “我又没做什么!” “你还说谎,我明明看到你伸出腿!” “我只是开玩笑的,哪知道悦翎姐姐会跌倒!” 许悦翎的五官都沾到女乃油了,她很努力的从蛋糕里拔起脸来,抹掉脸上油腻腻的女乃油。她好气,气到快哭了出来,她居然被个小女孩耍得团团转,她不该被她的眼泪给骗了。 “别动,我帮你擦,静婷我会好好骂她的!”他早该知道她不怀好意的! 江竞海有些自责,他握住她的下巴,抽了几张面纸帮她擦掉女乃油。 他小心翼翼的擦着,深怕太用力会弄痛她。 许悦翎就这么看着他帮她拭去女乃油,难为情到了极点。 好奇怪,她应该气到破口大骂的,但此时被他这么温柔的对待,她的气竟上不来了。 其实比起愤怒,她更感到丢脸,她死都不想被他看到这么狼狈的一面,她没办法以平常心面对他…… “对不起,我去洗手间洗把脸就好了!”许悦翎推开他,冲进洗手间,一遍又一遍地洗脸,没发现江静婷也跟来了。 “对不起,悦翎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许悦翎嘴巴上说着没关系,但其实她已经不相信她了,这女孩心机太重了,是个双面人。 “太好了,我实在很怕你生气呢!”江静婷一点愧疚都没有,还笑嘻嘻的在她耳边说着悄悄话:“不过因为悦翎姐姐对我太好了,所以我决定偷偷跟你说一个秘密,就是啊,我跟海哥没有血缘关系喔!” 许悦翎原本不想搭理她的,但她的话实在太让她意外了,一时恍神,她忘了关水龙头,任水哗啦啦的流着。 “再跟你说第二个秘密,我哥他是不可能爱上你的,自从他大学时代在七夕夜被女友甩了之后,他就一直很讨厌女人,也很排斥恋爱、结婚,所以我爸妈一直很担心他终生不娶。” 许悦翎还没消化完他们不是兄妹的事实,又再次惨遭重创。回忆倒转着,江竞海昨晚的一字一句都那么清晰有力,却也那么残酷。 不要爱上我,因为我不会对哪个女人认真的,当然如果你只是想跟我玩玩倒无所谓,如果真的爱上我,我一定会捏碎你对爱情的憧憬的。 她因为他的话而心痛了…… “悦翎姐姐,差点忘了跟你说,以后我会照顾路克的,你不用再来了。”江静婷也懒得跟她客套,像个小恶魔般笑了,说出她真正的来意。 所有接近哥哥的女人,她都要赶走! 她以为她离家出走后,哥哥就会重视起她的存在,没想到她不在家时,这个女人竟乘虚而人,闯入她家,不但帮哥哥洗衣、煮饭、接电话,还让哥哥那么温柔的擦掉脸上的女乃油,简直太过分了! 所以那时听到她接电话,她才会自称是哥哥的女朋友,还马上赶了回来。她绝不允许这个女人抢走她心爱的哥哥! 最后一击命中,许悦翎再也掩饰不了她真正的心情了! 她终放知道,为什么她会那么在意江竞海了。但同时,她也失恋了。 ☆☆☆ “许悦翎,你的电话。” “说我不在。”许悦翎病怏怏地缩在床上,她的心病了。 “江大哥,你听到了没?她说她不在!” 许悦翎快被她这个死小弟气死了,她不知从哪生来的力气,跳下床,挂掉他的电话。“许悦平,你这么说不是等于说我在家了吗?” “江大哥已经打了好几通电话了,你们就和好吧!”许悦平充当着和事佬。 “你管我们会不会和好,给我出去!”许悦翎气呼呼地硬把弟弟推出房间,关上门后,背贴着房门缓缓滑下。 “笨蛋,我都已经失恋了……”还是迟钝到失恋了,才知道爱上他了。 不要爱上我。 她早被他拒绝了,她还能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去见他吗? 她已经没办法面对他了! 他会一直打电话来,只是因为她是他的下仆,他欺负她还没欺负够而已。 她又不是没失恋过,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很快熬过的! 可是……这次不一样,她清楚这和被阿堂背叛的感觉不一样,阿堂的事她非但不难过,还很祝福他和曾小姐交往,但她却无法用同样的心情去面对他,只因为她是真的很喜欢他,喜欢到心痛,喜欢到几乎否定她以往一直抱持着的爱情观。 喜欢上一个人之后,她才知道,从前的她把爱情看得太轻率了,满口说着似乎很有道理的爱情理论,其实幼椎到不行。 她根本没办法潇洒的忘了他,甚至傻傻认定,除了他,没有人会是她的真命天子了。 到了明天,她很肯定她还是会为他哭,再也无法寻找新恋情了…… “许悦翎,江大哥又打来了!” “说我不在!”她才不想见他,一见到他,她一定无法掩饰自己的心情。 “可是江大哥说路克生病了,病得很重。” “路克……”许悦翎哺哺道,忧心的下了床。她没办法不管路克,好歹她也照顾它好长一段时间,对它有了感情。 路克怎么会生病呢?他们兄妹到底是怎么照顾它的? 许悦翎骑着小绵羊赶到了江家,但到了之后,她发现路克不但活泼乱蹦的,还热情的扑倒她、狂舌忝她,一点生病的迹象也没有,让她又气又开心。 她以为这小家伙的女主人回来了,它就忘了她了…… 不过,江竞海竟敢骗她,害她担心路克担心的要命,罪不可饶! “哪个王八蛋骗我……” “你骂谁王八蛋?”江竞海下楼了,像是想狠狠痛宰她一番,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等她等很久了。 “我没指名谁是王八蛋啊,是你自己要对号入座的!”许悦翎哼了声,假装不在意他,却又忍不住偷偷瞄了他一眼。 直到见到他,她才知道原来她急着赶来不只是为了路克,还是为了他。她很想他,她想知道他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又吃便利商店的便当了。 等等,她干嘛担心他啊?他疼爱的妹妹都回来了! 许悦翎的心酸溜溜的,在得知他们不是亲兄妹,以及他曾经在七夕夜被女友甩了之后,她觉得自己的存在很渺小。 他是不会喜欢上她的,他也拒绝她了…… “几天不见,你这张嘴似乎变得很爱反驳我喔!”江竞海从背后拎起她的领子,把她抵在墙上,捏住她的下巴,想好好训教她。 他的小下仆居然闹罢工,还一连好几天不来,让他很焦虑,怕她还在气被他妹妹设计的事,但碍于面子,他放不段去找她,只能打一通又一通的电话,甚至骗她说路克生病了,逼她来…… 而见到了她,他才知道他有多么想她! 他忍不住想亲近她,捏住她下巴的手缓缓往上移,轻轻拂过她的唇,很想亲吻她…… 他、他想做什么?许悦翎紧张到心脏快爆掉了,照这样的情形下去,他应该会吻她,可是,这太奇怪了吧!他分明不喜欢她的,为什么要让气氛变得这么暧昧?难不成当他的下仆偶尔也要让他调戏一下? “哇——”她用力推开他,猛摇头,怎么都无法接受这个结论。不行,她要冷静,绝不能让他看穿她的心事! “几天不见了,你家还是脏得不得了。怎么?你的钟点女佣还没回来吗?让你只能用骗的把我骗来为你做牛做马。”她边说边捡起被路克分尸的红色毛线抱枕,其实她的心根本无法冷静。 ☆☆☆ 江竞海坐上沙发,她那么一推,是把他的理智找回来了,却也让他更渴望她了。 “因为我很需要你。” 许悦翎的心用力弹跳了下,脸红了。 “我的小下仆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我当然要尽量蹂躏你了。” 许悦翎差点没被他话给气死,她赌气一哼。“我当然十八般武艺样样都会了,我从小可是立志当新娘的。” “那你的志向还真是小得可怜,只满足于结婚生子,太没有野心了!”江竞海听得很不愉快,恶狠狠的批评她一番。 他不得不承认,他很羡慕那个男人,那个能让她全心全意爱上,毫不保留的奉献她一切的男人,羡慕到他一点都无法想像她成为别人的新娘的模样。他甚至无法忍受她对其他男人示好,他嫉妒的想占有她的全部,赢得她全心全意的爱…… “可是我觉得我很有野心啊!”我想要跟我心爱的男人谈几年恋爱,然后步人礼堂,生几个孩子……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吧!”因为,她只想当他的新娘。 “现在的离婚率那么高,你不怕结婚后又离婚?”他的语气刚硬,想打消她当新娘的这个念头,因为他破天荒的希望她当他的新娘。 许悦翎受不了他那咄咄逼人的语气,他是吃错药了吗?“你太偏激了,为什么你总是要把事情想的那么复杂?你只是跟我一样被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一个人的一生至少都会被甩一次吧!” 闻言,江竞海脸色阴骛,那可是他天大的耻辱,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回忆。 “你怎么知道我被甩了?” “这个……”许悦翎捣住嘴。完了,她说溜嘴了! “是静婷跟你说的?” 许悦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握紧拳头,直视着他。“我认为,人之所以会失恋,是因为遇上错的人,如果一直缅怀过去,就会和对的人擦肩而过,得不到永恒的爱……” 他会那么排斥爱情,是否代表着他还深爱着他已分手的女友? 扁想,她的心就痛了,她有种永远都无法跨进他心里的感觉,但她还是想努力看看,想让他看到她的存在。 “不要再跟我说什么道理了,你就直接证明给我看,什么是永恒不变的爱吧!” 天外飞来一句,许悦翎结结实实的吓到了,还没回魂,就见江竞海从沙发上站起,压迫感十足的一步步朝她走来。 “这、这要我怎么证明……” “很简单,我们就来谈恋爱吧!我想知道你对我会有多么专情,爱一个人真的能爱一辈子吗?” 他是疯了才会说这句话!但这一刻他是非常认真的,既然他没办法想像有一天她会找到对的人,和那个人结婚生子,他不如放胆拥有她吧! 他不想再压抑了,也不想再把她推开,让她离他愈来愈远了,他想坦荡荡面对自己的心情。 他,喜欢上他的小下仆了!而且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他以前所主张的,爱情是会让人不管、神经错乱的道理全都不算数,喜欢到他痛恨他之前多余的挣扎,想让她套牢一辈子…… “谈、谈恋爱?”许悦翎又惊又喜的倒抽了口气,一颗心高兴得快死了,却也不禁忐忑不安地自问:他是认真的吗?还是只是在调戏她? “汪汪!”路克似乎在说着赞同,然后充当狗红娘,咬下她捡起的一团毛线,开始绕着他们跑。 “路克,不要乱咬!”她好不容易才捡好的! 可是路克玩疯了,哪听得下她的制止,仍是绕着圈圈跑,气死她了。 “江竞海,你也好好骂一下你妹的狗……”’说到一半,许悦翎抬起头,这才发现她和他不知何时被红色毛线缠在一块了。 他们靠得很近,近到她在衣料外的肌肤因他的呼吸发烫着,近到她有了幻觉,像是看到了缠绕在他俩小指上的红线…… 老天,她可以希望他就是她的真命天子吗? “别动,我把线拉开。”江竞海正色道。 他原本还想继续看着她为他心慌意乱,但她那紧靠着他的柔软身躯,让他血液加速流动,面对心爱的女人,他怎么有办法忍耐…… 许悦翎从没跟一个男人那么亲密贴近过,她紧张到快休克了,不由得想挣开缠绕着她的毛线,离他远一点。 “我要你别动!”她到底有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啊? “你那么凶干嘛?想吓我!本小姐可不是被吓大的!”许悦翎感到委屈极了,气呼呼的猛槌着他。 她真不懂他在想什么,一下子对她调情,一下子又骂她,又突然说什么要跟她谈恋爱,她真是受够了,从头到尾他都在耍着她玩! “悦翎,你冷静下来!”江竞海想捉住她的手,怕她伤到自己。 但她一点都冷静不下来,仍气得不停槌打着她,没想到一个用力过大,踩痛他的脚,顺势把他给撞倒在地。 砰的好大一声,她的牙齿重重印在他唇上,他俩就这么愣愣地“吻”在一起,直到其中一方受不了发飘了—— “你白痴啊!哪有人这样接吻的!”江竞海的嘴唇都被她的牙齿撞到流血了。 “接、接吻……”许悦翎红着脸,捂住唇,这才发现她的手心沾满了他的血,吓都吓坏了。 “许悦翎,你竟然对海哥做出这种事来!太过分了,你这个!” 她是?许悦翎惊魂未定,又被这天外飞来的一句话吓到了。 她抬起头,看着不知何时回来的江静婷,绿着脸瞪着她……不,现场还多了一对老夫妻,他们皆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活像她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 他们是…… “悦翎,他们是我爸妈。”江竞海好心的提醒了句,免得她继续发呆下去。 “啊——”许悦翎脸色苍白,尖叫声夺出。她下是啊!完了!她二十三年来纯洁的名誉,全在这一刻毁了! 第九章 “这样啊,她不在家,谢谢伯母。”江竞海说得很客气,一挂上电话就变脸了,他愤怒的把手机用力掷向对面的沙发,好发泄他满肚子的怒气。 这女人在搞什么鬼啊?这三天来他打了好几通电话给她,她不接就是不接,还转告家人说她不在,真是鸵鸟心态! 她的心情在他面前一直都是透明的,所以他早就看出了她对他也是有感觉的,但他没想到她胆子那么小,一被当成就逃走了! 被当成有那么丢脸吗?她出手的对象是他,他喜欢就好,她干嘛那么担心他爸妈的反应?何况,她又不是真的想吻他。 而且他都跟她说要跟她谈恋爱了,就代表他想跟她成为男女朋友,她到现在都躲着他,该不会是迟钝到听不懂他的告自吧? 不过就算她有多么欠揍,有多么让他捉狂,他想要的女人还是只有她,这次他要把她这回他身边,让她永远都摆月兑不了他! “还要本少爷亲自去接你,真是麻烦!”江竞海拿了车钥匙准备出门,他不想再跟她慢慢玩拔河的游戏了,他没耐心等她主动认输,他要主动进攻! “阿海,你要去找那个女孩吗?’’江母从二楼走了下来,唤住他。 和现任丈夫结婚之后,她就一直把继子当成亲生儿子看待,对他交往的对象当然关心了。 “如果我说是呢?” 江母蹩眉,忍不住想念念他:“难不成你真的喜欢那个?那丫头没有家教,双亲又只是穷酸的上班族,跟我们江家太门不当户不对了……” “妈。”江竞海加重语气,很不想听到江母恶毒的批评的说她。 江母立刻住口,她这继子向来很尊重她,但一生起气来可威严得很,有时候她都不敢对他说重话呢。 “阿海,你妈也是为你好,跟那个女孩分手吧!”江父跟在妻子身后下楼,听进了他们的对话,对于把他儿子压倒的那个女孩也没好感的他,自然不希望他们再来往了。 “不可能。”江竞海拒绝的很彻底。 “比那丫头漂亮的女孩很多,怎么不可能呢!”他这儿子长得一表人才,工作能力又强,过一阵子就要正式接下他的公司了,要是交往的对象是个普通人,被媒体报导出去可是会被人看笑话啊! “那比妈还聪慧温柔的女人那么多,爸你为什么非妈不可呢?”江竞海反问。 见父亲被堵得说不出话后,他说出自己的心情:“喜欢悦翎的人是我,我不认为你们也要跟着我一样喜欢,但是悦翎很在意,因为在意,那天她才会感到丢脸跑走,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喜欢她。” 江父退而求其次,不勉强他娶千金小姐了,但他还是希望未来的媳妇能配得上他儿子。 “阿海,你知道我跟你妈在国外遇上谁了吗?我们遇上采萱了,听说她在国外学钢琴,这几天会回台湾,如果有空你们就见个面吧!” 他并不清楚儿子和梁采萱是怎么分手的,只想到她再怎么说都是儿子的前女友,出身于书香世家,论才华、论气质都比那个黄毛丫头好太多了。 再次听到梁采萱这个名字,江竟海以为他还会感到恨意与心痛,但实示上,他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充其量,她不过是他交往过的女人罢了。 “总之,在我继承公司的那一天,我会带悦翎过来,我相信你们见了她,一定会改变对她的印象的。” “阿海,一定非她不成吗?你不怕我狠下心不把公司交给你吗?”江父恼羞成怒的威胁他。 “无所谓,就算我离开了腾海,我也能白手起家开新公司,而且还做得更好。” “不要在说了,都是我做的,谁叫我这么努力你仍然不爱我,为了让你眼里只有我……”江静婷终于把沉积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 “我用尽心机赶走你身边的女人,所以你的恋情才会一直都无疾而终。你跟梁采萱会分手也是我搞的鬼!我先是假好心的接近她,取得她的信任,再骗她说你背着她交新女友,要她七夕当天不要去赴约,还安排了个男人充当她的新男友来报复你……” 说到这里,江静婷已经哭得浙沥哗啦了,不断低头恳求他:“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到就算成为恶鬼也无所谓,拜托你不要去找她……” 她会被打吧?依海哥的个性,他一定会打她的,就让他打吧!如果能让他回到她身边的话…… 江竞海如她想像般举起了手,但他没有打她,只是轻轻擦去她的泪水。 “不可能。” 江静婷脸色苍白得紧,眼眶含着泪水。 “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妹妹变成恶鬼的。”江竟海的心情很复杂,转过身后,他又听到她的嚎哭声,但他还是铁了心不理不睬。 他应该狠狠骂她一顿的,她年纪那么小,心机就那么重,真让他意外! 他应该恨死她的,如果不是她,他就不会在七年前的七夕当天,留下他人生中最大的耻辱;如果不是她,他这些年来就不会把爱情视为粪土。 但不知为何,听她说完后,他心底曾有的愤怒竟云淡风轻了。 如果不是她的破坏,他就不会遇上许悦翎,也不会知道,原来爱上一个人,就算失去了冷静,陷入了不智,像傻瓜般的付出着,也会满足的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现在的他相信爱情,他也会用行动来证明,爱情是有奇迹的。 ☆☆☆ 她是,她是,她是啊! 许悦翎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沮丧中。 她只要想到,她竟然在他爸妈面前“压倒”他、“强吻”他,“吻”到嘴唇流血,她就丢脸到想跳入太平洋,怎么都没办法面对他。 他爸妈也一定很讨厌她吧?她无法假装没看到他们厌恶的表情。 也因为她喜欢他,所以她很在意他爸妈对她的想法,而且电视剧不是都这么演的吗?就算女主角和男主角有多么相信爱,可是只要男主角的父母讨厌女主角,女主角就会被迫和男主角分开…… 等等,这是什么比喻啊!江竞海又不喜欢她…… 很简单,我们就来谈恋爱吧!我想知道你对我会有多么专情,爱一个人真的能爱一辈子吗? 他一定是开玩笑的吧!他之前明明都要她不要爱上他的了,她现在怎么能把他的话当真,就算她曾在刹那间心动了,还是虚假的啊! 既然他们之间一点可能性都没有,那就不要再见面了! 她已经没办法面对他,再继续当他的下仆了,她那丑陋的照片拿不拿得回来,会不会被他拿去网路上报名,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 “许悦翎,江大哥来了。”房门外传来弟弟的叫喊声。 “他、他、他来了,怎么办啊?”许悦翎牙齿打颤着,怎么都没想通他会亲自出马来逮她,她拚命的想找地方躲起来。 从房间跑出去一定会被他当场捉到,不如躲在衣柜内吧!不,里面乌漆抹黑的很可怕,那床底下?太有压迫感了! 那么从阳台跳下去好了! 许悦翎打算学电视剧把窗帘拉下来绑成条状,慢慢从楼上爬到楼下,但一看到三楼那么高她就晕了,她忘了她怕高啊…… 砰们被重重踹开了,许悦翎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她心惊胆颤着,阿弥陀佛、耶稣基督的猛念。 怎么办?她这个落跑的下仆,肯定会被他虐待死的! 丙然,大魔头降临,一把将她扛上肩,走人。 “放开我,快点放开我!你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啊?”被他扛在肩上,许悦翎反胃,很不舒服,她气得猛槌着他。 “约会。” 约会?许悦翎听了直想大笑。“江竞海你发烧了吗?你怎么会讲出那么奇怪的话?还是说你不是江竞海,其实是外星人伪装的?” 江竞海不吭一声。 许悦翎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他是认真的? “不,我不要跟你约会,放我下去!”他怎么可能会是认真的呢?她要是相信,她就又会被他骗得一塌糊涂了! “爸、妈、许悦平,救我……” 下了一楼,许悦翎拚命求救着,但亲爱的家人都含笑对她挥挥手,要她玩得尽兴。 太过分了!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天理了! 他把她绑架到他车上后,问了句足以让她全身起鸡皮疙瘩的话:“你想去看电影,还是去水族馆?” 想像力丰富的许悦翎快哭出来了。去电影院和水族馆都一样,反正我一定会死得很惨……” 真是受不了!她有被害妄想症吗?非要他说那么清楚才行吗? 耐性用尽的江竞海,本想敲她一记响头把她敲醒,最后却舍不得,只是搂着她的肩,一字字清晰道:“你给我仔仔细细听着,那天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什、什么认真的?’’他突然那么深情的看着她,让她脑袋都打结了…… “我说要跟你谈恋爱是认真的!”江竞海没好气地大喊。 许悦翎被他喊醒了,瞪大眼,不敢相信。 “我要你当我女朋友,这是我的第二个命令。”他只许她遵守,不许她说不。 “女朋友……”她有没有听错?他不是在玩弄她,他是认真的? “就是女朋友,你听不懂国语吗?”真是的,要他说那么清楚! “我听清楚了……”许悦翎顿时泪水盈眶,想哭又想笑,这样的感觉就像是作了一场梦,让人很想相信,却又觉得不是真的。 “可是好奇怪,你不是要我不要爱上你吗?你不是说只要爱上你,你就会捏碎我对爱情的梦想吗?为什么还要我当你的女朋友?” 江竞海真的有种自作孽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收尾。 “因为我喜欢你。”这句话够能解释她的疑问了吧? 许悦翎闻言,以为自己在作梦,仍是自哀自怜的流着泪。“我还真傻,你妹说你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一个女人了,你要我当你女朋友也不代表你喜欢我吧,其实你只是把我当成下仆,你打算跟我交往校再抛弃我……” 江竞海真听不下她的负心论。“我都说我喜欢你了,所以我不会伤害你的。” 许悦翎一愣,接着又一径的哭着,没把他的告白当一回事。“我这个老被你贴上笨蛋贴纸的下仆还真自不量力,就算你是在骗我,我还是信以为真,高兴到想哭啊……” 她的眼泪让江竞海的心都揪疼了,他向来讨厌女人哭,但她的泪水融入了他心底后,就只剩心慌意乱。 他慌了,生平为了一个女人心慌,满脑子想着该怎么让她不哭。 爱上她,他确实是失去了理智! “不要哭了,我都说我喜欢你了,你还悲情的哭什么哭?你以为谁都可以当我的下仆,被我贴上笨蛋贴纸的吗?你是何德何能才能被我钦点,要懂得惜福知不知道啊!简单的说,你是我最心爱的下仆.我回要你为我煮饭、洗衣,这样懂了吧?” 许悦翎瞠着盈满泪水的眼,这回她可听得一清二梦了。他说他喜欢她,她真的不是在作梦,他真的喜欢她啊! 她唇角微微扬起,傻笑着,已经到了一种忘我的境界。 看着她这副蠢样,江竞海也舍不得骂她笨蛋了,她简直笨到让他无力招架啊! 但,不能怪她,是他曾说了那些伤害她的话,才会让她那么不相信他的。 他不想再伤害她了,也不愿她再对他的过去耿耿于怀、胡思乱想了。 “想知道我是怎么被甩的吗?”江竞海覆上她的手,看到她稍微回神了,于是提起他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大学四年级时,因为朋友的怂恿,我追到了我们的校花,她很漂亮,个性很傲。我好不容易才追到的,所以我一直很珍惜她,也很得意。而那年七夕,我们学校安排了一项跟拍情侣档的活动,再让全校同学票选出最登对的一对情侣,我和她报名了,也约好当晚约会的,但她却没来赴约。那天晚上,我担心她途中出了意外,不停地打电话给她,又怕她会突然赶来,所以不敢走。就这样,我等了一整夜她都没有来,直到隔天我到学校,才知道她没来赴约的原因——她背叛我,结交新男友了。学校的布告栏不知被谁贴满了我等着她,还有她和新男友约会的对比照片,这件事让我成为了全校的笑柄,就算后来我把照片都撕了,运用权势把这件事压下,但我的自尊仍是受到了打击。从那天起,我便发誓我再也不要谈什么恋爱,为哪个女人失去理智了。” 听到这里,许悦翎已经哭得浙沥哗啦了,她反过来紧紧握住他的手。 “如果是我,一定会去赴约的,我拼了命也会去的,绝对不会让你等一整夜的!因为我好喜欢你,比这世上的任何人都还要喜欢,我不会离开你的!” 江竞海感动得泛起微笑,他的指温柔的拭去她的眼泪,但她哭得太汹涌了,他索性拉起衬衫让她擦个够,反正他早就习惯她毁掉他的衬衫了。 而这世上就只有她这个笨蛋会为他流泪吧!虽然她哭得那么惨、那么丑,但在他眼底,她是最美的,他真庆幸她爱上的男人是他。 “喔,那你的意思是,在我继承腾海的典礼上,你愿意当我的女伴了?”明明不是同一个话题,他却要硬拗。 “当然!”阿莎力的答应后,许悦翎就后悔了,“什么继承典礼、什么女伴,我听不懂。” “我会跟你说清楚的,总之,你就趁这个机会好好表现给我爸妈看吧!”他可是撂下话,说她一定会让他们改变印象的。 “不行啊,我现在被你爸妈当成了,我无脸见他们啊……”许悦翎又陷入了沮丧的回圈中,歇斯底里的抱头大叫。 “你不用在意。” “什么不用在意!你真不明白女孩子的心情,我没有勇气见他们啦!” “没勇气吗?”江竞海不怀好意的低低笑着。“那我再带你去跳一次高空弹跳吧!” 他都差点忘了,他打了那么多通电话,她都没接,还让他亲自来接她去约会,真是天大的胆子,他绝对要好好惩罚她! 许悦翎被他的话吓得刷白脸色,尖叫声夺出—— “我不要,我死都不要啊!” ☆☆☆ 半个月后,腾海企业新任总裁的继承典礼到来了,现场来了许多商界的大老和媒体,热闹非凡。 江竞海借着这次机会公开了女友,许悦翎则落落大方的让媒体拍照。 比起这种大场面,江竞海带她做的胆识训练才可怕,她不仅跳了高空弹跳,还搭了云霄飞车、逛鬼屋,什么可怕的游戏样样都来,她也—一克服了。 不过,她最终的考验是要面对他爸妈,她克服得了吗? “我爸妈又不是千年老妖,你怕什么?”江竞海用力拍了下她的背。 痛死了!许悦翎瞪他。“我怕我带来的见面礼他们不喜欢嘛!而且送手织的围巾好像太寒酸了。” “你送围巾是最有诚意的,送太贵重的礼物反而很奇怪。”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寒酸啰?”许悦翎气得鼓起了双颊。 江竞海笑着揉乱她的发,好可爱!他最喜欢她生气的模样。 “我今天还特地去做头发,你不要乱模!”许悦翎抗议道。 “好了,过去跟我爸妈打招呼,典礼结束后再送礼物好了。”江竞海唤来服务生,请他把装有围巾的精美袋子拿到休息室放好,然后带着她向父母打招呼。“爸、妈,她是我的女朋友悦翎。” “伯父、伯母,你们好。”许悦翎紧张的不得了,唯唯诺诺的像个小媳妇。 “你好。”江母客气的问好,江父则冷淡的点点头。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不怎么喜欢她,毕竟她强吻他们儿子的那一幕,实在太可怕了。 “你该说什么,你都忘了!”江竞海在她身边叮咛着,他们可是反覆练习好几遍自我介绍的,应该不会出植吧。 “我、我叫悦翎……”许悦翎词穷了,惨了,她真的都把该说的都忘光了。 “采萱,过来一下。”江父显然没耐心听她说完,当她不存在似的,朝右方的长发美女挥了挥手,然后对着儿子说:“阿海,你很久没跟采萱联络了吧!采萱她回台湾想教钢琴,你能帮她找一下规模比较大的钢琴补习班吗?” 采萱……她是谁啊? “竞海……”许悦翎好奇的想问,却见他一脸严肃,她很少看到他这样子的。 梁采萱朝他们走来,“伯父、伯母,好久不见了,还有竞海……算了算,我们已经有七年没见面了!” 梁采萱是个古典美人,一头及腰的亮丽长发格外引人注目。 “是啊。”隔了七年再见到她,江竞海发现她一点都没变,仍是那么清丽月兑俗,不过除了外貌上的惊艳外,他一点悸动都没有,曾经和她交往过的事变得很遥远。 不,他们真的交往过吗?虽然他们会像情侣般约会、吃饭,但他一点都想不起跟她有过什么美好的回忆,他们甚至连知己好友都谈不上,所以她会应他爸妈之邀前来,他真的感到很意外,怎么想都觉得她有目的。 “许小姐,采萱是阿海在大学时交的女朋友,你不会介意吧?”江母介绍着,像是刻意说给她听。 她就是那个前女友?错愕之余,许悦翎也听出江母示威的意味。明知道她是她儿子现任的女友,却故意在她面前强调她前女友的身份,看来他们真时不喜欢她,真让她沮丧。 她只能像个局外人,听着他们的谈话,一点都插不上嘴。 “采萱,你在国外过得好吗?” “马马虎虎,还可以。” “真是的,你太瘦了!今晚来我们家,江妈妈亲自熬鸡汤给你补补。” “不,应该说是我为伯父、伯母煮饭才对,别看我像千金小姐一样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在国外我都自己煮饭呢!” “阿海,听到了没?晚上回来吃饭吧!”江父自动略过了许悦翎,很明显的差别待遇。 “爸,悦翎的手艺也很好……”江竞海积极的想为她争取机会。 “对不起,我想去吃点东西。”许悦翎拉了拉他的衣袖,要他别说了。 “我也一起去。” “不用了,你们聊吧,我自己去吃就好了。”要是江竞海跟她一起去,他爸妈对她的印象一定会更差吧。 “悦翎,我真的不知道我爸妈会邀请她,你别在意。”江竞海还是担心她会闹别扭,毕竟这个场面实在太让她难堪了。 “放心,我不会在意的。”许悦翎微笑以对,装作不在乎的到前面的小吧台吃蛋糕,但愈吃她愈心酸,看到他那位漂亮的前女友,她总觉得她再怎么努力,也赢不得他爸妈的心。 虽然江竞海说过,他爸妈喜不喜欢她并不重要,但……怎么会不重要呢?他和她的家人都能打成一片了,她当然也希望她和他的家人和乐融融了。 可是,她却胆小的不敢跨前一步,只能一个人躲起来吃蛋糕…… 许悦翎叹息着,被突然传来的抒情钢琴曲给吸引住了,抬头一看,梁采萱正流畅的弹着钢琴。一和她比较,她真的好失色…… ☆☆☆ “她就是我哥在大学时代交的校花女友,也是甩了我哥的那个人喔!” 许悦翎一转头,就见江竟婷神秘兮兮的说着,不过她并不以为意。 “我知道,你哥都对我说了分手原因了。” 江静婷很惊讶,她那爱面子的哥哥竟会主动告诉她,不过,前女友在场,她就不信她能保持多久的冷静。 “虽然说我也很讨厌她,恨不得把她赶走,但是比起她,我更认为你这个平民配不上我哥哥、你还是趁早死心吧!”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被影响到的。”许悦翎发泄似的猛吃着蛋糕,她绝对要忍耐,她只要相信江竞海爱的人是她就好了。 “是吗?不过我爸妈很喜欢她喔,所以才会特地邀请她来弹钢琴。想让他们旧情复燃。” “那又如何?”许悦翎故作镇定的继续吃蛋糕,但其实她已被影啊到了。 “如果当年不是我故意破坏他们,他们搞不好早就结婚了!” 闻言,许悦翎怔仲住了,手上的蛋糕盘差点失手滑落在地。 “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不知道这件事? “我为了破坏他们,对梁采萱说我哥劈腿了,帮她找了假男友气我哥,所以七夕那天她才会没去赴约……我哥前阵子才知道这件事的,他真的都没对你说吗?” 江静婷只觉得不可思议,照理说哥哥都说出他和前女友分手的事了,为什么不顺便说是她故意搞破坏的呢? 像她这样坏心肠的妹妹,活该被他憎恨、被他大肆批评的…… 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妹妹变成恶鬼的。 这句话闪过了江静婷的脑际,她瞬间刷白了脸。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说的?因为她是他疼爱的妹妹,所以他情愿隐瞒爱人,也要保护她? “对不起……”江静婷悔恨着,她竟然不明白哥哥对她的用心,继续犯下错事,只因为她嫉妒许悦翎能得到哥哥的爱,所以她尾随着服务生到休息室,把她想送给爸妈的礼物给…… 完了,她完了! 江静婷惶恐不安的抬起头,想对许悦翎说些什么,但她已不在了。 继承典礼已经开始了,许悦翎并不知道,她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想冷静下来,洗了之后才想到她有上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妆都糊成一片了。 江竞海对她坦诚那段失败的恋情时,她真的很高兴他对她打开了心房,但她没想到他其实还隐瞒着她…… 不重要,她介意的是他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刻意隐瞒着她,他是否是因为心虚才不愿坦诚的? 梁采萱并没有背叛他,现在的他是带着怎样的心情面对她的?他们的分手既然只是马龙一场,那么会不会旧情复燃? “我在想什么啊!”许悦翎不许自己在随便推测了,她想重新补妆,却使不出力量,满脑子都是江静婷说过的话。 如果当年不是我故意破坏他们,他们搞不好早就结婚了! 不,她要对自己有信心,她要相信江竞海啊! 许悦翎反覆地这么告诉自己,当她回过神来时,竟已经过了四十几分钟了。 糟了,她跑来洗手间那么久,江竟海会担心的! 她想看他正式成为腾海总裁的那一刻,她跟他说好了,她会看着他的,她一定要赶上继承仪式! 许悦翎以最快的速度补完妆,从洗手间快步走了出来。 “腾海新上任的总裁致词真是简洁有力,也很有领导者的魄力,我真看好他在腾海的表现!” “他女朋友弹的钢琴曲真好听,他们真是金童玉女啊!” 许悦翎听到这番对话了,虽然继承仪式早就结束,让她非常挫败,但她还是打起精神面对。 她这个正牌女友失踪,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人错认梁采萱的身份,也是正常的。 江竞海一定也很气她闹失踪吧!她要赶快回到他身边,不然等他来找她,她就死定了,他一定会虐待她、欺负她、蹂躏她的! 许悦翎刻意忽略那潜藏在心底的不安,在会场上着急地搜寻着他的人,终于她在经过一个露台时,发现他的身影了。 他背对着她,她想大声喊他的名字吓他一跳,却又看到梁采萱也在场,两人像是在谈什么话。 突然,梁采萱向前拥抱住他。 “竞海,既然我们会分手都是你妹妹破坏的,那我们就重新开始吧!其实我到现在都一直很喜欢你,没办法忘了你……” 第十章 骗人的吧?她听到的都是骗人的吧? 许悦翎就这么震愣的看着这一对被称为金童玉女的男女抱在一起。 她原以为她不见了,江竞海会急着找她,没想到她错了,他们竟然私下会面,还抱在一起……” 她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采萱,你……”江竞海很讶异她所说的话,一时忘了要推开她。 “我喜欢你,这七年来我一直都忘不了你,既然你爸妈都希望我们在一起,我们干脆就顺他们的意吧!” 这句话将江竞海打醒了,他厌恶的用力推开了她,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别开玩笑了!” 许悦翎说要吃个东西,之后就不见了,他匆匆结束继承仪式的致词就去找她,哪知这女人途中绊住他,硬是恳求他给她一点时间说话,结果话没说几句,她就对他告白再投怀送抱,真是莫名其妙透了! “是吗?”梁采萱笑得很无害,其中却渗着甜蜜的毒药。“可是有人不认为这是开玩笑喔!” “你……”江竞海察觉到她的话中之意,一转身,就见许悦翎站在他身后,脸色惨白。 “悦翎,你听我说……”他急着想跟她澄清。 “你们是在打招呼吧!我知道从国外回来的人都比较热情喔!”许悦翎微笑,她没有逃走,也不想逃走,有问题的人是她,她怎么能让这个狐狸精抢走她的男人! “说翎……” “对不起,我去洗手间太久了,错过了你的继承仪式。”许悦翎说得很快,像是在掩饰她的不安,说完,她黯淡的快步走开。 这妮子……她这算是在意,还是不在意啊? “这下你满意了吧!”江竞海蹙眉,回头瞪了罪魁祸首一眼,追了过去。 梁采萱绽起胜利的微笑,对她来说,她已经完成了她的报仇。 她喜欢他,七年前她是真的误以为他背叛她,才会没去赴约的,之后,她愈想愈不对劲,才惊觉到他妹妹居心不轨,可是就算她知道自己是被陷害的,她让他丢尽了面子,也无法再回到他身边了。 这次她会跟他见面,也是托他爸妈的福,让她有了跟他重新开始的一线希望,然而她放段找机会跟他叙旧,他却不领情,心急的像是在寻找什么,让她所向无敌的女性魅力都无用了。 所以当她看到许悦翎在他身没时,她才会突发其想的对他告白。并抱住了他。 他们之间已经回不到过去了,或许该说,他从来没真正爱过她,他喜欢的只有她的美貌、她校花的头衔罢了,因为这让他非常有面子。 “拒绝我,是你没眼光才对!”高傲如女王的梁采萱哼了声,离开了露台,往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江竞海猛追着许悦翎,快手捉住了她。 “悦翎,听我说,这是误会,是她突然抱住我的!” “我没有误会你啊!前女友想吃回头草这是很正常的啊,你不是推开她了吗?那就好啦,我相信你!”这些话她说得火药味十足。 “你冷静点!”真是的,都醋意十足了,还说没有误会! “我很冷静啊!我都说我相信你了,不是吗?” 但她是真的相信吗?其实她也不知道,只要想到刚才他和前女友拥抱的那一幕,想到她没参与他最重要的继承仪式,让人误会梁采萱是他的女友,她就惊慌失措,很怕……很怕他会消失。 “可是你脸上写着你不相信我!”江竞海也火大了,懒得跟她争辩,直接以行动来证明。“走!我们现在就拿着你织的围巾去见我爸妈吧!我会在他们面前,证明我对你忠贞不二的感情!” “等等……”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许悦翎硬是被他拉着走,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她突然看到江静婷低着头,鬼鬼祟祟的抱着某个物品往安全门的方向走去。 “静婷,你在做什么?”江竞海也发现她了,他喊住她,一看到她听到他的声音,连忙把手上的东西藏在背后,他更起疑了。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她藏在背后的东西不正是…… “海哥……”自那天起,江静好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这下做了亏心事,她更难堪了。 “不要再做出这种事了!”江竞海朝她跨步迈去,愤怒的把她藏在背后的袋子抢了回来。 他都给她改过的机会了,她真是不学乖! “不是的,我不是要把它拿去丢掉,我是……”江静婷想说出实情,却为难的说不出口,深怕哥哥会再次对她失望。 她原本想私下对许悦翎说的,但一直都找不到她,左思右想下,只好先把袋子带走,哪知会那么凑巧的被他们撞见。 “不用说了!”江竞海听不下她的解释,对她简直失望透顶,拉着许悦翎就走。 “可是你妹好像有什么话想说……”许悦翎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 “不用理她,让她自己好好反省!”江竞海差点没被妹妹气死,她居然想把许悦翎准备好的见面礼拿去丢掉,他绝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也不容她再退缩了,一把将她推到他爸妈的面前。“爸、妈,这是悦翎送给你们的见面礼,请你们收下。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们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 许悦翎抵挡不了他的强势,只好豁出去了。 “请你们收下。这是我亲手织的围巾。”她诚恳的递出礼物。 江家夫妇原本不想搭理她的,不过在半个小时之前,他们中意的准媳妇飞了,还要他们尊重儿子的选择,他们就勉为其难给她个机会,不让她太难堪。 “许小姐,你会织围巾啊!”江母接过了礼物,对里头的围巾很感兴趣,她知道那些千金小姐们不是骄纵成性,就是独立自主的像个女强人,家事是一点都不通,更甭提耐心的织围巾了。 这还是江母第一次主动示好,许悦翎好开心,进一步的推销起自己:“对啊,我还很会做菜喔!什么糖醋排骨,麻婆豆腐、东坡肉、清蒸驴鱼……我都会烧,如果有机会,请尝尝我做的饭菜!” 闻言,江母看了眼丈夫,虽然丈夫仍一脸酷样,但看得出他已有让步的迹象,而且听儿子说,这阵子都是她帮忙打理家务的,连路克也是她照顾的,还真是勤快。 “好啊!”她爽快的答应了。 “太好了!”许悦翎惊喜万分,没想到她成功的跨出了第一步。 江竞海也为她感到高兴,乘胜追击道:“妈,悦翎她织给你和爸的围巾是情侣围巾,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你快拿出来看看吧!” 许悦海看着江母拆开袋子,紧张的不得了,她真希望他们会喜欢她亲手织的情侣围巾,进而喜欢上她这个人。 然而事与愿违,江母的惊叫声划破了她的美梦。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原本织得很完美、色泽鲜明的围巾,竟被剪得破破烂烂的,像是一块抹布。 看妻子被吓坏了,江父一把把围巾扔在地上,怒斥道:“许小姐,这就是你的诚意吗?今天是阿海最重要的继承典礼,你送这种东西简直在触阿海的霉头!” 许悦翎慌张的猛摇头,她也不知道围巾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是这样的,不是……” “爸,这围巾分明是被人恶意乱剪的……”江竞海也很意外,他急着替许悦翎澄清,说到一半,妹妹那欲言又止的表情闪过他的脑海。 难不成是她毁了围巾的? “可恶!我不会允许你们在一起的!”江父气得搂着妻子离开,记者们像是捕捉到精采镜头般,拍个不停。 “不准拍!”江竞海驱逐着记者,不许他们再拍下去。 而许悦翎因承受不住打击,双眼一闭,直直坠入了黑暗,昏倒在他怀里。 ☆☆☆ 许悦翎清醒已经是隔天的事了,但她自暴自弃的把自己关在房里,不想出门,也不敢面对现实。 爸妈偷偷藏起来的剪报被她发现了,她怎么还有勇气面对? 八卦记者把她那天的糗事公开了,还以表格的方式做出她和梁采萱的条件比较,结果从头到尾梁采萱都大幅胜出,再加上他爸妈讨厌她,因此她已经没有自信面对他了,只能一直躲着他。 “悦翎,江先生找你!” “说我不在!”许悦翎朝门外喊着,搬起椅子想堵住门口,却被江竞海快一步的推开门。 “别扭闹够了没有?”江竞海步步逼近她,他的耐性已经用完了,今天不跟她说清楚,他就不放过她! “我才没有在闹别扭!” “那你是认真想跟我分手了?"江竞海愤怒的反问。 许悦翎沮丧的垂下脸蛋,说得很消极:“我们迟早都要分手的吧!反正我都被报导成这样,你爸妈也不喜欢我……” 江竞海扫了眼床上的报纸,一把捉起,把它撕个粉碎。“这些没营养的报导重要吗?你不需要别人喜欢你,只要我喜欢你就够了!” “可是我一点自信都没有啊!我错过你最重要的继承仪式,我不配当你的女朋友;我会煮饭、会做家事,可是我没办法像她一样弹出那么优美的曲子,被赞美、被夸奖,让你引以为傲……” 江竞海终于弄懂她在闹什胶别扭了!他向前握住她的肩头,愤怒地吼道:“许悦翎,那天你还敢说你很冷静!你分明就很在乎她对我告白的事!你给我听好了,我从来没喜欢过她,她是因为不甘心才会故意当着你的面抱住我,好报复我的!” 许悦翎才不相信那么简单,她愤怒的月兑口而出:“既然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那你为什么不对我说,你们会分手都是你妹妹破坏的?”她很介意这件事,介意到快疯了! “你知道了?”不用想也知道是静婷说的!江竞海这下明白了,为什么她去了洗手问之后,会变得那么阴阳怪气了。“我不是不对你说,而是家丑不外扬,我实在说不出口,而且静婷她再怎么坏都是我妹妹,我还想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就这样?”许悦翎很讶异,简直太意外了,这跟她所想的答案都不一样。 “对,就是这样。”江竞海真是彻底败给她了,自从他们正式交往后,她就变得很自哀自怜,一点都不像原本朝气十足的她了。 “悦翎,对自己有自信一点好吗?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可是你爸妈不喜欢我,他们认为我配不上你,而且他们以为我是故意把围巾剪坏了,不允许我们在一起……” “静婷已经告诉他们,围巾是她剪坏的了。再说,他们允不允许我无所谓。”江竞海耸了耸肩,他是说真的。 “不能无所谓,我不要偷偷模模的跟你交往,我希望他们能喜欢上我这个人啊!”大声说完,许悦翎又哭丧着脸,“我在说什么啊!就算你妹坦承围巾是她剪坏的也于事无补了,他们还是讨厌我讨厌定了……” “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你,只要让他们慢慢喜欢你不就得了吗?你不是说过,你相信总有一天一定会有个男人喜欢你,也喜欢你的家人吗?为什么我都出现了,你还是一点自信都没有!”他真受不了她这么懦弱,活似随时都能放弃他! “不一样,现实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了?你还是你啊,为了爱情你可以全心全意的牺牲奉献,我爱上的就是这样的你啊!是你让我学会怎么去爱一个人的。” “可是我已经没办法像从前一样说满口的道理了,爱情并没有我想像中那么完美,它让我心痛、让我流泪、让我对你猜疑不定……” “所以你就退缩了?”江竞海的语气冷了。“就因为爱情能让人又哭又笑,所以才显得珍贵,如果完美到无可挑剔,就没有所谓的奇迹了。” 这都是她教会他的,她怎么都忘了? 许悦翎望着他,泪水夺眶而出。 他该说的也都说完了,如果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前进,那他也不要她了! “许悦翎,你给我听清楚,我的第三个命令是,我要真正的你回到我身边!你现在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很惹人厌,我一点都不想看到!” 砰! 许悦翎听到他用力关上门的声音,她想叫住他,却没有勇气开口。 真正的她?真正的她是什么样子? 许悦翎反覆地想,想起初识时他们之间的唇枪舌战,想起她每次都被他气得半死,却又被他的温柔征服;想起了他那别扭又霸道的示爱,都那么让她无法抑制的想笑,又快乐的不得了…… 她是那么深爱着他啊,她并不想放弃他啊! 从小到大,她就一直这么幢憬着爱情,梦想着有一天能和自己心爱的男人步人礼堂,她怎么能忘了最初那场让她感动的婚礼,忘了她想当新娘子的梦想! 她想回到他身边,马上回到他身边! 他,就是她命中注定会在七夕当天遇到的真命天子啊! ☆☆☆ 许悦翎冲出了房间,不顾自己穿着睡衣,头发乱得像稻草,就怕他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岂知江竞海就在门口等她,等了她近一个小时,一看到她,立刻张开双臂,抱住了冲过来的她。 “走!我要去你家拜访你爸妈!”许悦翎没时间跟他卿卿我我的。 “去我家?确定吗了?”现在都晚上十一点了。 “再确定不过,因为我要跟你爸妈宣战!” “宣战?”江竞海真觉得这个主意不太妙,不过他还真想看到她为了他,向他爸妈宣战的表情.一定非常美丽。 “毫无畏惧的往前冲,这才是真正的我不是吗?”许悦翎精神奕奕的笑道,什么犹豫、顾虑全都一扫而空了,如今她只有源源不绝的勇气。 爱情虽然让她懦弱,让她流了好多眼泪,变得一点都不像自己,但如果没有那些泪水,她不会知道,她可以那么深爱一个人,可以为了那个人变得那么坚强! 深夜十一点多,江家被大胆妄为的外来者闯入了,那乒乓作响的脚步声吵醒了才刚入睡的江老夫妻,对方用力推开门的行径更让他们吓破瞻。 “你、你想做什么?杀人灭口啊!”该不会是她在大受打击后人格分裂,想找他们夫妻俩算帐吧! “我要宣战!”许悦翎冲进了房间,说得气势万钧,和她穿着小熊睡衣的模样一点都不搭。 “我爱你们的儿子江竞海,这辈子非他不嫁!就算你们不喜欢我,我也不会退缩的!我不会故意讨好你们,也不会为了你们去改变我自己,我只会以我最真实的面貌去面对你们,我一定会努力让你们喜欢上我的!请多多指教!” 说完,她来个九十度的鞠躬,吓着他们夫妻俩了。 不过他们对她能那么直接说出对他们儿子的爱意,感到有那么一点钦佩。 其实在知道围巾事件是女儿搞的鬼后,他们已经不怪她了,不过那件事闹得那么大,做错事的又是他们女儿,他们也拉不下脸面对她。 “爸、妈,我也要宣战,要告诉你们,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放弃带她私奔的念头。”江竞海双手交叉的倚在房前,明着宣战,暗里威胁,他们要是不允许他们的恋情,他会直接带她去公证结婚。 原本江老夫妻还挺认同许悦翎的,但听见儿子胳膊往外弯,感到面子挂不住,尤其是江父,怎么容得了被儿子威胁,于是拉开喉咙,咆哮道:“你们实在是太乱来了,有话不会明天再说,现在都几点了,都给我滚出去!” 轰! 江竞海和许悦翎双双被赶了出来,相互会心一笑。 “许悦翎,我也要跟你宣战!”江静婷的美容觉也被他们吵醒了,她才不让他们玩的开心呢!她也想加入战局。 “我把你织的围巾剪坏是我的错,我很对不起你,不过从今天起我会光明正大的面对你,还有面对海哥。也许我没办法成为他最心爱的女人,但我永远会是他最心爱的妹妹,这一点请你不要忘记。” 剪了许悦翎织的围巾,犯下那么大的错之后,她已经学会释怀了,不再强求不属于她的感情。 她不想再让哥哥失望了,不想成为哥哥眼中的恶鬼,所以这次她决定要好好念书,考上理想的大学,好成为让哥哥引以为傲的妹妹。 “我不会忘记的。”许悦翎说得很客气,却故意挽住江竟海的手臂。 “你离我哥远一点!”江静婷咬牙道,用力扯开她的手。虽然说她认同了他们的交往,但看到哥哥身边多了个女人,她还是会忍不住吃醋。 “你才要离竞海远一点,你这个有恋兄情结的妹妹!” “我都还没说你是呢!” “住口,我才不是!” “吵死了,女人真是麻烦!”江竞海不管她们了,任她们吵到天翻地覆,被爸妈骂死也不关他的事,他明天还要上班,睡觉皇帝大! 尾声 时间过的很快,一年又过去了,转眼间又到了农历七月七日,生意人无不绞尽脑汁想着赚钱的门路,各式各样的七夕活动和礼品都有,热闹滚滚。 江竞海和许悦翎这对情侣当然也选在这天约会了,一年前他们是在七夕相遇的,所以七夕对他们来说是非常有意义的,不,正确的说,是对许悦翎很有意义,江竞海想留在家里加班,硬被她拖出来逛街。 交往了一年,他们的感情很稳定,许悦翎一年前的宣战也达到了效果,虽然说江老夫妻表面上不承认她是儿子的女朋友,但其实她的厨艺早就征眼了他们的胃。 “我要一份冰淇淋可丽饼。” “谢谢,六十五元。” 江竞海从皮夹内掏出零钱给店家,许悦翎再顺手接过可丽饼,不过她没急着大咬一口,反而像看到什么般瞪大眼睛。 “那张照片不是……”都一年了,她以为她完成了他三个命令,他早就把她人生中最丑陋的这张照片给丢了,没想到他竟还好好的留着,收藏在皮夹内。 “我都放了一年。” “你有病啊,那么丑的照片你还留着!”许悦翎真不敢相信,说他浪漫嘛,也用错地方了吧。 “我觉得你很美啊!”江竞海不知是说真的还是假的。 “你、你……”许悦翎脸都红了。 “放心,我会偷偷欣赏,绝不会外传的。”江竞海忍不住想逗她。 这是什么癖好啊! “不行!照片给我,你不许留着!”他会留着她最丑的照片肯定有鬼,她才不要让他握有她的把柄! 许悦翎追着他跑,想把照片要回来,但他的运动神经很发达,她根本追不上,不一会儿她就累得像头牛了,她的冰淇淋可丽饼也快融化了。 “真是没用!”江竞海不知何时跑回来的,不顾在场有多少人,用力啵了她脸颊一记。 许悦翎捂住脸蛋,羞赧的不得了,但她仍是不服输的想抢回照片。“我哪里没用了,我以前跑步都是第一的……” “这对情侣,对,就是你们!请看一下镜头!” 闻言,他俩皆反射性的抬起头一看,卡喳一声,闪光灯一亮,完美人镜。 “你们好,我们是s大摄影社的学生,谢谢你们的配合,让我们顺利完成这次的拍摄主题——七夕夜最恩爱的情侣。”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情人夜奇迹1:真命天子来报到 情人夜奇迹2:真命天子太野蛮 情人夜奇迹3:真命天子好霸道 情人夜奇迹4:真命天子爱放电 情人夜奇迹5:真命天子真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