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少求爱出槌纪事》 楔子 偏僻的宽阔空地上,耸立着一栋三楼高的别墅,豪华的欧式建筑美轮美奂,花园凉亭、假山流水,有种让人回到了古欧洲城堡的错觉。 可每当深夜时分,整栋别墅便笼罩在一股诡异的气氛当中,阴风森森的,教人起鸡皮疙瘩,不敢多逗留在别墅前。 不知从何时开始,有人听见了从别墅内传出凄楚的女子哭泣声,还看到了别墅内出现诡谲的白影,于是有人说,这栋别墅闹鬼了! 久而久之,除了偶尔前来一探究竟的媒体外,少有人敢再靠近这栋别墅。 不过,今晚有几名胆大包天的黑衣人光临了—— 几个头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贼头贼脑的拿着工具撬开铁门,贪婪之心掩盖了他们的良知,只想挖得让他们享用不尽的财富。 传说,这别墅是栋鬼屋,亡灵在往生前埋了不少珠宝在地下室。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根据,或许是真的,或许是媒体过度渲染,但就是有人作着发财梦,不惧闹鬼传说的想来挖宝。 挖宝的过程比他们想像中还要容易,几把工具便教他们轻轻松松进了主屋,眼见就要走下楼梯,来到地下室…… “不可原谅……” 隐约间,空气中有道声音飘浮着,凄厉得像怀有天大的怨气。 “谁在说话?”有人敏感的听见了。 “哪有人在说话?这年头哪有闹鬼的事?老子才不信邪呢!”带头的老大拍了拍胸脯,一副不以为然。 “鬼……有鬼……”有人倒抽了口气,抖索的指着窗外。 “怎么了?”其他人纷纷探头过去,顿时个个吓得脸色发白。 他们看见了,外头的秋千上,正坐着一个穿白衣的女人,她的脸色好苍白,刚刚还朝他们笑了下。 妈啊!那笑容……说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哪有什么人在外头?时间宝贵,还不快来找宝藏……”带头老大晚了几秒望去,什么都没看到,他不屑的哼了哼,想快点下楼抵达地下室。 岂料,地下室的灯忽然亮了,几秒后又暗掉,接着闪烁个不停,他心底也不由得发毛了。 “这一定是电灯坏了……”说得很怀疑。 “不可原谅……” 这回的声音清晰多了,胆子小一点的人尖叫的尖叫、落跑的落跑,几分钟后,就只剩带头的那人还愣在原地。 “真没用,只是声音而已,铁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不过怪了,明明寒流来了,他怎么一身汗流浃背…… 不,他才不信邪咧!他可是准备齐全来这里挖宝的,在没有找到宝藏之前,他不能就这么离开。 “不可原谅……” 可,那声音愈来愈凌厉,其中还夹杂着哭声,如魔音穿脑般穿透他整个人。 还没反应,一抹白影轻飘飘的掠过他眼前,室内的灯火也跟着忽暗忽明。 他吓得瞪大眼珠子,心脏被吊得高高的,什么阿弥陀佛、耶稣基督都念了出口,管他先前夸下海口说他不信邪…… “喂……” 呼唤声传来,空气似凝结成冰,他屏住气息,缓缓地、缓缓地转身,发颤地对上了个一头黑发、一身白衣的女人…… “妈妈咪啊,有鬼啊!”顿时,他眼泪飞溅,拔腿就跑—— 突地,一阵重击砍向他的后颈,他两眼一翻,晕了。 ***独家制作***bbs.*** “真的,请相信我,那栋别墅真的有鬼,我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我还被女鬼施法了,清醒后被扔在别墅外,好在我大难不死,捡回一条命,我再也不敢去挖宝了……” 某个灵异节目正重播着,虽然芭乐,却一直是观众又怕又爱看的节目。 两个年轻女子围着电视看,有一句没一句的讨论著—— “施法?我只是敲了你一下就晕了,没用的家伙!”蒋若雅嫌恶地道。看似娇美可人的她,眉宇间有几分英气,数落起人来狠劲十足。 “若雅,你太暴力了,说好要吓唬他们而已,要是把人打成白痴怎么办?”童羽媗有张讨喜的女圭女圭脸,无奈在长期熬夜之下,老顶着两团黑眼圈。 “不可原谅……”蒋若雅维妙维肖的模仿起她。“你那个声音才吓死人吧,我的暴力根本不算什么!” “如果有真的鬼,我们就不用扮鬼吓人了……”童羽媗不免哀怨,当初她也是以为这房子闹鬼才住进来的,没想到住那么久,她连一个鬼影都没瞧见,好失望喔! “你就真的想撞鬼吗?”蒋若雅一脸鄙夷,把她当成怪物。 “当然了,你不知道想成为一流作家,最好能亲身体验吗?要是真的撞鬼了,我就有灵感写出一部史上最惊悚的灵异小说,那就不会再被退稿了……” 喝!像发现什么,童羽媗打住话,蒋若雅也正襟危坐,两人看着楼梯间的白衣女子走了下楼,都差点停止呼吸—— “倪湘,一起吃饼干吧。”刚走出厨房的蔚思思,不知道她俩在紧张什么,很自然的和走下楼的倪湘打招呼,还把刚烤好的饼干,一一分给她们。 她是房东蔚思思,长得清清秀秀的,可惜穿着太过朴素,扣到颈子的长袖上衣和直到小腿的长裙,保守到不露一丝肌肤,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从古代来的。 “谢谢。”倪湘点点头,也同她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很美,美得粉雕细琢、清丽绝伦,有几分空灵幽魅的气质。 “倪湘,我晚上能不能到你房间找你?”童羽媗冒着冷汗,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提出请求。“你也知道我写灵异小说最需要灵感了,要是能体会一下灵异事件,那一定会有很大的帮助,当然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长得像鬼……” 倪湘美得像女鬼,所以那夜在房外荡着秋千,吓死了一票人的,就是她。 看着她们逗趣的互动,蔚思思不禁噗哧一笑,打从心底答谢道:“谢谢你们,幸好有你们在,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那些人。” 她和她们之间,不只是房东与房客,更可说是最佳战友。 话说从前,其实这别墅并没有闹鬼或宝藏传说的。 那是因为这块地被某些建商看上,请了风水师勘察地形,说这是块福地,然后在媒体的渲染下,才变得炙手可热。 在那之后,许多没有根据的传言也跟着传出,有人说这别墅有宝藏,有人说住进来后会事业飞腾、好运连连…… 那段时间,好多人抢着跟她买地,烦死她了。 直到某次,意外认识了蒋若雅,她帮她赶走了难缠的建商,为了答谢她,她让她住进了别墅,成为她第一个房客。 这其间,也因为她多次赶走建商,有些不肖建商不甘买不到地,到外头到处放话,说她的别墅闹鬼。 没多久,童羽媗上门了,说想亲身体验灵异现象,以培感写灵异小说的灵感,拗不过她,她让她成为她第二个房客。 至于倪湘这第三个房客,是她们一起捡来的。 发现她时,她已经倒在别墅门前,奄奄一息了。 她从不提她的身世,她们也不知道她打哪来的。 因为她总爱穿着白衣,曾经在夜里游荡,不经意吓跑了前来挖宝的人,所以她们决定将计就计,联手赶走建商,把这栋别墅变成名副其实的鬼屋,不让任何人破坏她们的生活。 “思思,别说什么谢不谢了,我们都知道这栋别墅对你的意义有多大。”蒋若雅是个千金小姐,因为不想被莫名其妙嫁掉,所以她拎着行李逃家了。 现在外头到处是她爸妈派来找她的人,没有比躲在这里更安全的了,况且住久了,她对这栋别墅也有着特殊的感情。 “思思,虽然这里不是我想像中的鬼屋,但我真的很高兴能认识你,还能幸运的住进来!”童羽媗握住她的手,激动地道。 对她来说,蔚思思是个收留她的大好人,她已经打定主意,在稿件被录取之前,她都要赖在这里。她喜欢这别墅的这份心是真的,她也想要保护别墅。 倪湘虽然没开口,但她轻轻一颔首,蔚思思就知道了她的心意。 她感动得泪水凝在眼眶。“嗯,我们好好加油吧!” 不只是为了爷爷,也是为了她们。 会住进这栋别墅的女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故事,连她也不例外,所以她绝对要好好保护爷爷留给她的房子。 第一章 一大早,一个绑着两串麻花辫的年轻女子勤劳的拖着地,当二楼的地板好不容易拖完时,她勾起浅浅一笑,似乎很满意地板被她拖得干净,不留一点尘灰。 她的笑容很温柔,极具有亲和力,像个无害的邻家妹妹,清清秀秀的五官也很耐看,可惜她的浏海过长,盖住了她那双灵黠的美眸。 她的穿着也太过朴素老气,厚重衣服总是从颈子包到小腿处,保守到不露一丝肌肤,把她女性该有的柔软曲线都给遮住了。 拖完二楼,她收妥拖把,打算到厨房煮杯咖啡喝,等会儿再拖一楼的地。 走下一楼,客厅里坐着三名年轻女子,她们看电视的看电视,吃零食的吃零食,还不忘斗嘴吵架,看得她笑眯了眼。 “我煮咖啡给你们喝吧!” 她是蔚思思,这栋别墅的房东,在一年多前,分别把房间租给了三名房客,但她一直把她们当成朋友看待,从来没向她们收过房租。 家事她也习惯自己一手扛起,从不希冀她们会帮她的忙,换句话说,她们只有愈帮愈忙的份。 房客们看她这个房东忙出忙外的,还要替她们煮咖啡,都不好意思了。 “思思,你别忙了,来休息!”蒋若雅连忙把她拉上沙发坐着。 童羽媗则是将遥控器放到她手上,自己进到厨房,害蔚思思不知道要转哪一台,蛮不自在的。 “你们……”怪怪的喔!“我还是去煮咖啡好了,我怕羽媗不会煮……” “思思,偶尔让我们替你分忧解劳嘛!” “对了,思思,你穿那么多,不热吗?”蒋若雅望着她长袖长裙的打扮,真怕她中暑。 到现在她仍不明白,为什么春夏秋冬四季,思思的穿着永远都一样,总是把自己包得像小村姑似的。 “我不热,真的。”蔚思思揪紧衣襟,深怕蒋若雅会一时兴起月兑她衣服。 “咖啡来了!思思,你喝喝看吧!”童羽媗把热咖啡递给她,笑得好有成就感。 蔚思思喝了口。“这不是三合一的吗?” 童羽媗尴尬的模模头。“被你发现啦,真抱歉,我不会用研磨机……” “我去煮好了,顺便烤些小饼干。”总之,她就是闲不下来。 “思思,你坐着,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蒋若雅一说,另两个人跟着点头。 “什么事?”蔚思思轮流看了她们三人一眼,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思思,你没有男朋友,难道不觉得寂寞吗?”童羽媗一针见血地说。 蔚思思仍是微笑。“有你们在我身边,我怎么会寂寞呢?”父母双亡,爷爷又病逝,继承了爷爷留下的别墅的她,真庆幸还有她们这三个房客。 “如果有一天,我们都搬出去住了,你该怎么办?”蒋若雅直击弱点。 “到时我会帮你们准备欢送会的,然后再找新的房客……”说着,蔚思思不免露出落寞的表情。 自她继承了爷爷留下的别墅后,风水师的一句话——她的地是块福地,然后在媒体的刻意炒作下,破坏了她原有的平静生活。 建商们都抢着跟她买地,别墅里埋有宝藏的不实传闻也传得天花乱坠,更有建商不甘买不到地,到外头放话说她的别墅闹鬼,在逼不得已下,她只好和房客们联手扮鬼吓人,好让她的别墅成为名副其实的鬼屋,赶走觊觎这块地的有心人。 如今,她们一起扮鬼保护着这栋别都一年多了,她的房客们也都心有所属了。 蒋若雅爱上她的总裁上司,两人甜甜蜜蜜的谈着恋爱,目前也订婚了。 童羽媗和她冤家邻居,也就是红遍亚洲的灵异作家皓月谈恋爱,她放弃写灵异小说,改写情言情小说,两人更说好了,等她出满第十本言情小说后就要结婚。 倪湘的身世解开了,原来她是个被后母陷害的千金小姐,所幸当年她们救了她,才保住她一条命,现在她和她暗恋的男人相逢了,处于热恋中,随时都有闪电结婚的可能。 那她呢?当她们一一搬出别墅后,她真的能若无其事的找新房客,重复着这样和房客相逢又分离的命运吗? “思思,我们是好朋友,你要我们怎么舍弃你,结婚去?” “所以我们帮你找来了这些相亲对象,你参考看看吧!” “相亲?”蔚思思干笑道,“我从来没想过要相亲……”她根本连结婚都没想过,满心只想守着这栋别墅一辈子。 “思思,我的未婚夫提供了不少他们公司的单身汉资料,你就看看照片吧,也许你会找到你的真命天子……”蒋若雅翻起一张张照片,解说着。 “你看这个男的,长得斯斯文文很老实,听说他的年薪有二百万耶……” “思思,那男的一看就是不解风情的木头,我介绍皓月的同事给你……” “喂,你说我介绍的男人是个木头,你介绍的这个男的才是个公子吧!” “人家他是英俊潇洒,一点都不风流,这是我男朋友跟我说的。” “我介绍的男人也不是木头,这叫做内敛稳重,你懂不懂啊!” 两个人一言不和的吵起来,蔚思思的太阳穴开始疼了。她当然知道她们是为了她好,才想介绍相亲对象给她,但她真的不需要被男人照顾啊! “思思,你也参考看看吧,这男人既不木头也不风流。”倪湘也递出男朋友交给她的照片。 不过下一秒,她立刻被吵得眼红的两个人架住了脖子。 “倪湘,你怎么能背着我们对思思洗脑!” 见她们三个人吵成一团,蔚思思趁她们不注意时离开客厅,爬上二楼。 “思思,你别跑啊,你还没说你喜欢哪个男人……” 来不及了,蔚思思已一股作气的跑到三楼,把自己关在房间内。 “我谁都不喜欢。”她淡淡地道,恋爱对她来说,没有一点吸引力。 站在镜子前,她看着镜中包得紧紧的自己。 或许在别人面前她是个怪人,但她只要心胸坦荡荡就好,不用管别人怎么看。 她都已经决定好了,这辈子守着爷爷留给她的别墅,不让任何人抢走它…… 铃铃—— 手机倏地响了,蔚思思接起。 “喂。” “老师,我是陈维新,我有事想请教你,你能出来吗?” 蔚思思也想出去透透气,免得待会儿被房客们围攻,于是她很爽快地答应。 ***独家制作***bbs.*** 和家教学生约在咖啡厅中,蔚思思和学生各点了一杯饮料,两人就这么互看着,不发一言。 “陈同学,你约老师出来有什么事吗?”她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身为家教老师,她不只是要把英文教好,有时也得当当心理医生,帮学生辅导解压,可她当家教那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奇怪的情况——学生约她出来,说有事想请教她,可都沉默半小时了,一句话也不说。 “陈同学,你有什么烦恼吗?”蔚思思依然面带微笑。 陈维新终于开口了,却结结巴巴地,温吞的递出一封信。“老师我、我想说的都在这封信内!” 蔚思思愣愣的接了信,仍搞不清楚状况。 “陈同学你……”干嘛写信给她? “老师我先走一步!” “喂……”蔚思思看着他逃命般的跑走,不解其意。她闷闷地把信拆了,只见信中写了好几行端正的英文,蹙起秀眉。 “这孩子上课不是很认真吗?怎么一堆错误的语法,连该会的单字都拼错了……”看样子,她得好好加强他的英文作文能力了。 她纯粹把这封信当成作业批改,连最后“我爱你”的三个字也丝毫不在意。 蔚思思拿着信和帐单,准备到柜台结帐,怎料前方来了个男人,她一不小心和对方擦撞,手上的信件自信封里掉了出来。 她蹲想捡起,不料被人捷足先登。 她缓缓地起身,对上那宽阔的胸膛。 他好高,大概有一八十公分吧…… “这是什么东西?情书吗?”男人啧了声。 蔚思思这才联想到那可能是情书。 “请还给我。”抬起头,她微抽了口气。这男人好看得紧。 他长得俊美非凡,很有日本美形男的味道,却一点脂粉味都没有,浑身充满着狂狷、嚣张的气势。 “看傻眼了吗?” 蔚思思困窘的退了一步。 “请把信还给我。”不管这是不是情书,都不能被这个陌生人抢走。 “你该不会把情书当成作文批改吧?”看着她那认真的表情,和一身朴素保守的打扮,傅君翔有些恶意的猜着。 被他说中了,蔚思思恼羞成怒。 “还我!”她向前想取走信,没发现右侧有个服务生走过,稍微和对方擦撞了下。 “小心!” 暗君翔喊出,但来不及了,蔚思思右侧的袖子已被饮料溅湿了。 “我很抱歉。”傅君翔说得很有诚意,眼光却分心的审视着她。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女人,明明长得挺秀气的,皮肤也够白皙光滑,却绑着二串俗不可耐的麻花辫,像个乡下小泵娘。 蔚思思趁他分心时,把信抢回。 “请让一让路。”她努力的保持微笑,不想和他有任何碰撞。 暗君翔挑眉,稍微一让,蔚思思赶紧越过他,进了前方的洗手间,没发觉她的脸蛋异常的通红。 “真是没有礼貌的人……”她喃喃着,不悦的用湿巾擦着她的长袖,幸好沾到的不多,回家清洗一下应该就能洗净了。 几分钟后,她走出洗手间,想起了那封情书,准备另外找时间跟陈同学好好谈一谈……他的作文能力。 至于他的告白,她认为她年纪比他大,打扮不若年轻女孩那么时髦,他可能是崇拜她,而不是真的喜欢上她。 “思思……你是思思吧!” 不期然地,蔚思思在柜台前被唤住了,对方是个年约六十岁的老人家,她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认出他。 “你是傅伯伯吗?” 暗康呵呵笑着,“是啊,思思,真是好久不见了,你现在定居在台湾吗?” “嗯,五年前就从香港搬回来了。”蔚思思轻描淡写地说着,不太喜欢提及旧事。 “我很遗憾你爸妈的事。”想起五年前的葬礼,傅康仍是感叹万分。“那你现在不就和你爷爷住在一起了?”他记得她在台湾还有个爷爷。 “爷爷在两年前过世了。”蔚思思沉下眸,心情有些沉重。 这倒在他意料之外,自他参加过她爸妈的葬礼后,就忙着开拓海外事业,疏于联络,所以她爷爷在两年前过世的事,他并不知道。 “思思,那你不就一个人……” 蔚思思摇摇头,“不,我不是一个人,我现在过得很好。” 能认识她那三个房客,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收获。当然她还有一个大伯,但他作恶多端,两年前就被爷爷赶出门了,她也从不当他是亲人。 “那就好了,你这个孩子真坚强。”他可是看着她长大的,自然知道她很有韧性。“难得碰到,我们喝个茶吧!” 蔚思思对他其实不算熟稔,但就因为他是父亲的老友,她点点头。 “思思,你这个孩子真乖巧,哪像我那儿子啊,老是喜欢和那些名模女星瞎混,也不认真找个女友定下来……” 看惯了儿子身边来来去去的女友,傅康一见她朴实单纯的模样就喜欢,恨不得收她为干女儿,不,也许儿媳妇也不错。 蔚思思一迳的微笑,不知道该如何插话。 “对了,我跟我儿子约好在这里喝茶,我顺便介绍他给你认识吧。”傅康撮合她与儿子的意图非常明显,开始改说儿子的好话。 “不是我这个为父的吹牛,我儿子他可是美男子一个呢,虽然我老是说他太风流,不过我想那是因为他还没遇到真命天女吧……” 蔚思思多少都嗅到一点儿不对劲,但她选择装傻。 暗康说着,突然像看到什么,不悦的臭着脸。 “可恶,这个混小子,连吃个下午茶也不安分!” 朝他的眼光看去,蔚思思就见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逗得小服务生脸红红,她眯起眼,发现那男人的侧脸很面熟,好像在哪看过。 “爸,你来了。”傅君翔这时走到订好的位子,同时发现了父亲身边的女人。 “是你!?” 蔚思思怎么都没想到傅伯伯的儿子会是他。 “原来你们认识啊!” “不认识!”蔚思思抢先道。 “看来小姐的记性很差喔,我还以为我们刚刚就认识了。”傅君翔故意说道,让她无从假装失忆。 蔚思思干笑着,不发一言。 “不管认不认识,都一起喝个茶吧!”傅康兴高采烈的介绍起他们彼此。“思思,这是我儿子傅君翔;翔,这是我故友的女儿蔚思思。” 介绍完毕,两人仍没有任何交谈。 暗康见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便找着话题。“思思,你现在在哪里上班?” “我在当英文家教……” “你真的是英文家教?那你真的把那封情书拿来当成作文批改了?”没想到真被他说中了。 “请问傅先生你有什么意见吗?”脾气好向来是蔚思思的优点,可这个男人就是轻易能让她火大。 “我只是想说,你那个学生的眼光真好。”傅君翔笑得很无辜。 蔚思思一听就知道他在讽刺她,可现在她不好反击。 “真是谢谢你的赞美。”她咬牙道。 “你一定在想,我这个人真讨厌吧,老是拿你学生的情书来取笑你。”傅君翔仍不放过她,他就是想惹毛她,看看文静、内敛的她,会作出怎样的反应。 “翔!”傅康瞪了儿子一眼,要他别故意惹人家生气。“思思,我这儿子就是喜欢调侃人,其实他心地不坏的……” 心地不坏? 蔚思思不以为然。 “思思,翔他自去年继承了我的位子,就把公司整顿的有声有色……”傅康还想替儿子说说好话,不料一个女声突然介入—— “翔,人家想死你了,你怎么都不来找我啊!” 暗君翔像是习惯了随时被美女投怀送抱,他扬起迷死人的笑,眸底却没有一丝感情。 “凯莉,你也知道我工作忙,没有太多时间能陪你,下次吧……” 本来还替儿子说着好话的傅康气炸了,脸色铁青。 蔚思思也知道再留下来是浪费她的时间,何况她一点都不想深入了解傅君翔。 “傅伯伯,我想我该回去了,我晚一点还要去上课。” “我送你回去吧。”傅君翔不知何时应付完女人,说道。 这是绅士该做的,加上老爸现在气恼得很,他不送的话,待会肯定被训一顿。 “不用了,我习惯坐捷运。”蔚思思拒绝,朝傅康点了点头,打算自行离开,岂料傅君翔自背后捉住她的辫子。 “你的发质不错,绑起来实在太浪费了。” 蔚思思微笑的抽回辫子,语气却客套到冰冷。“谢谢你的建言。”说完,她加快脚步离开。今天的好心情都被他破坏了。 暗君翔倒是从头到尾都噙着笑,乐得很。 “你啊,把思思气走了。”傅康白了儿子一眼,真是气死他了。 “爸,是人家根本不甩我吧!”傅君翔有些讽刺的道,老早就看出父亲想撮合他们,所以他拚命的让她讨厌他。 “思思是我故友的女儿,瞧你那是什么德性,一见面就给人坏印象。” “爸就这么喜欢那个乡下姑娘?” “什么乡下姑娘,人家有名有姓叫蔚思思,是个英文家教,比起你那些名模女星,我情愿思思当我的儿媳妇……” 又来了。 别说蔚思思讨厌他,他对她这种清纯的小处女也没兴趣。 “爸,我找到地了。”他转移话题,取出他早已准备好的地形图,这也是他们父子俩约出来喝茶的目的。 “这不是……” “这块地很不错吧?不仅风水好、路段佳,我也亲自勘查过了,的确很适合建游乐园,到时乐园若开发成功,一定能带动附近的商机……”傅君翔一提及公事,便收敛起平时玩世不恭的态度,认真的分析解说着。 如果他没记错,这块地是蔚思思祖父的祖产,照理说,现在应该是由蔚思思继承了,她一定不可能那么轻易地让出这块地,儿子恐怕有场硬战要打了。 至于他俩到底谁会赢呢? 他这个老人家就等着看好戏好了。 第二章 下午茶时间,厨房里香味四溢,蔚思思正忙着煮咖啡,烤饼干。 别墅外,有个男人徘徊不走,猛捉着头发,好像很烦恼。 “羽媗,帮我把这杯咖啡拿给外面那个先生吧,让他提提神。”蔚思思端了个餐盘,上头有着咖啡和饼干。 “有没有搞错,你要请那个务业员吃点心!?”干嘛对他那么好? 蔚思思微笑,“人家都来了好几天,也被我们赶了好多次,招待他一下无妨吧?” “要不要我另外加料?”童羽媗调皮道,只想整得对方不敢再上门。 “快去,别捉弄人了。”蔚思思做不来这种事,她催促着,然后又继续烤着饼干。 最近有个自称是皇辰集团委托的建商,想跟她谈买地的事,加价加到了三千万,想以高价打动她,但她从没想过要把地卖掉,当然是拒绝了。 岂料对方不死心,像个散财童子般一天加一百万,一般人早就卖地了。 不过,他找错人了,她生平就把钱财看得很淡,别说她必须守护这块土地,她本来就很重视这栋别墅带给她的美好回忆,怎么可能卖掉? 在她和爸妈还没搬到香港定居前,她是在这栋别墅中出生、长大,有整整十年的回忆。 听爷爷说,爸妈当初就是在这块土地上定情的,然后生下了她,所以对她而言,这栋别墅、这块地是她的天地,她必须守住。 “思思,那个业务说你的饼干很好吃,不过他希望能再和你谈谈。” “是吗?如果他不介意,请他留下来吃晚餐吧。” 童羽媗成了传话筒,几分钟后又进了屋子。 “他说他很乐意留下来吃晚餐,还说他不会死心的,他会等到你愿意和他谈为止。” “如果吃完晚餐他再不走的话,那……” 蔚思思左思右想,还是只有这一招够致命—— “告诉他,这屋子一到晚上闹鬼,看他还有没有胆子不走。” “这招铁定有用!” 可没多久,童羽媗跑入屋子,嚷嚷着:“思思,不好了,外头来了个年轻男人,那个业务还尊称他一声总裁呢!怎么连总裁都亲自出马了?看来这次很不好搞喔!” 而且那个总裁长得可真帅!她偷偷加了句。虽然她很爱她的男朋友,但还是忍不住夸赞其他男人。 蔚思思一点都不紧张,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我再准备一份点心吧!”还远道而来拜托,真辛苦。 童羽媗愁着一张女圭女圭脸。“思思,你没瞧见我的黑眼圈?再被那个帅哥总裁看到多没礼貌啊,你叫若雅去传话啦!” 蔚思思失笑,她知道在师哥面前,童羽媗最重视形象了。 “算了,我自己去吧。”她端着点心到外面,见着铁门外停放了两辆轿车,其中一辆是昂贵的红色保时捷,亮眼的令人惊叹,却没见到什么帅哥总裁。 “蔚小姐,你终于肯出来了,我们总裁他……” 蔚思思把点心端给业务员,并不想和他口中的总裁见面。“这份点心请端给你们总裁吃吧,我是不会改变心意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也不管业务员在后头气得直跳脚。 “这饼干还蛮好吃的嘛!”保时捷的主人踏出车外,倚着车门就吃起业务员手上端着的饼干。 “傅总裁,这个屋主好难沟通……” 暗君翔笑咧了嘴,“交给我吧!”他迈开修长的腿,直追而上,一把捉住她的发辫。 蔚思思吃痛的转身,想知道是谁敢放肆的捉住她的辫子。 “是你!”她吓了一跳。 “别露出那种表情,我比你还惊讶。” 在看到屋主的名字时,他也震惊了许久。 不过,他不当一回事,以为只要钱付的够多,就能买到地,怎料这个蔚思思比他想像中的还要难搞,几个优秀的业务员都无法教她点头。 自上回和她交手后,他早该知道她的思考模式和她的打扮一样,老式、固执。 瞧她现在的打扮,仍是让他倒尽胃口。 斑领的长袖上衣配上深色外套,还有长到脚踝的长裙,曲线被层层衣料包裹住,根本看不出一点女人味。 现在都快七月了,她穿那么多衣服,不嫌热吗? “你就是皇辰集团的总裁?” 她听过这个集团,但和傅家失联了这几年,她平常也没在接触商业新闻,所以她万万没想到,傅家的事业竟做得那么大,傅君翔则是皇辰集团的现任总裁,而现在他正在跟她买地!? “没错。”傅君翔有些气馁,她竟不知道他的身分,不过无所谓,他就不信他亲自出马还不能说服她。 “蔚小姐,想必你都知道,我打算在这里建一座梦幻游乐园,设计图也请一流的专家设计好了,连游戏设备都是国内最新颖的。目前附近的地我都买下了,现在只差你点头。” “我没兴趣。” 没兴趣? 这可稀奇了,女人通常一看到他,根本不需要他多费唇舌,自然就会被他电到猛点头,全依他了,她还真是无视于他男性的魅力。 不过她愈拒绝,他就愈觉得有挑战性,非得说服她点头不成。 “我翻查过你了,你是这栋别墅的继承人,你还把房子租给三名房客,并没有和亲人同住。不,据我所知,你父母和祖父都去世了,我真不明白,你一个人女孩子家住在这么大的房子,不觉得寂寞吗? 而且,除了这栋别墅,你并无太多财产,你只是个家教老师,请不起佣人,所以别墅向来是你自己整理的。 蔚小姐,与其那么辛苦的整理这么大的别墅,还让那么多建商来烦你,不如把地卖给我吧,我相信我开出的价钱绝对比别人高。” 饼分!他竟然还调查她!? 蔚思思握了握粉拳,但她唇上仍漾着笑,非常有礼貌的拒绝:“傅先生,请你回去吧,无论你出多少价钱,我都不会卖地的。” 暗君翔怎么可能就此死心? “蔚小姐,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守着这栋房子?你知道这块地的市价有多少吗? 经过媒体的炒熟,有一大票的人都想要这块地,你敢肯定往后接近你的人不是只想得到这块地?” “你口渴了吗?要不要我为你倒杯茶?”蔚思思不让他扰乱心思,她镇定道,只想进屋摆月兑他。 “外头太阳大,请我进去喝杯绿茶吧。”傅君翔哂笑的捉住她的辫子,不让她藉机逃月兑。 “放手。”蔚思思蹙眉,厌恶他总爱扯她辫子的恶劣行径。 暗君翔不放,倾,恣意的闻着她的发香。 “难道你怕我不成?”说着,他冲着她魅惑一笑,漂亮的黑眸闪烁着强烈电力,连压低的嗓音都出奇性感。 对他而言,没有他迷倒不了的女人,他就不信她这个清纯小处女有多少定力。 蔚思思吸了口气,似乎不受他的影响。 “我跟你不熟。”她拒绝让他进她的屋子。 “好歹我是你父亲故友的儿子,请我进去坐坐吧!我知道了,反正你就是怕我……”傅君翔笑得很恶意。 他打算用这样的姿势跟她聊多久? 蔚思思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男人,恐怕她再不答应,他就会一直和她保持这种暧昧姿势。 “进来吧。”她无奈地道。 暗君翔也很合作的松开她的辫子,随她踏入了铁门,不忘把握机会说服她。 “蔚小姐,你知道吗?要是游乐园打造成功了,除了能制造无限商机,还能提供众多失业族一个工作机会,你也算是做善事。” “如果你不想进来,就回去吧。”蔚思思不想听他废话下去。 “生气了?” “我比较怕你生气。”蔚思思浅笑,要比耐心,她不会输给他的。 “是吗?”傅君翔耸耸肩,不以为然,跟着她进入屋内。 难得有男宾拜访,怕生的倪湘溜得最快。 童羽媗躲进房里,努力上妆想把黑眼圈盖住。 蒋若雅则跑进厨房,和蔚思思碰面。 “思思,你干嘛请他进来,你疯了不成!”和韩旭森订婚后,蒋若雅仍坚持住在别墅,因为不放心蔚思思。 “我会让他死心的。”蔚思思怎么也说不出她是被逼的。“咦,茶包呢?”她打算请他喝杯绿茶就打发他。 “这里有现成的绿茶,拿去吧。”蒋若雅自冰箱取出一杯绿茶,递给她,故意不提那杯绿茶她放了整整二天,一直都忘了喝,肯定走味了。 “谢了。”蔚思思不知情的端出,递给外头的贵客。 暗君翔喝了一口,就差点吐出来。 “你都用这么涩绿茶招待客人吗?” 蔚思思暗暗吃了一惊,“我帮你换一杯。” 暗君翔挥挥手,“不用了,我们就好好谈谈这块地吧。”喝茶只是借口。 “我要去准备晚餐了,如果你不怕被我毒死,你可以留下来,和我慢慢谈。” “你这是在赶我吗?” 蔚思思不否认,“是你说要喝绿茶的,现在你绿茶也喝了,该走了吧?” 暗君翔还是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五千万如何?没有人出的起比我高的价钱吧?”他还是相信金钱万能。 蔚思思不想谈,微笑的下逐客令:“傅先生,我送你出去。” “五千万能买到比这栋别墅更高级的房子,如果你觉得还不够,我们可以再商量……” 蔚思思打断他的话:“傅先生调查了我那么多事,难道你不知道这栋别墅闹鬼吗?把房子给拆了建游乐园,一定会意外频传。” “我有听说,不过很遗憾,我不信邪。”傅君翔眯起眼眸,端倪着她的神情,想看穿她。“我比较好奇的是,这别墅闹鬼,你怎么还能住的平安?” “这是蔚家的祖产,我是蔚家的子孙,我相信蔚家祖先的亡灵不会伤害我的。”蔚思思朝他盈盈一笑。“当然信不信,随你。” 她可用这招吓走了不少建商和挖宝客,如果他还敢来,她就装鬼吓死他。 暗君翔撇撇唇,摆明不信,他自沙发上站起,“我会再来拜访的。” “不管你来几次,我都不会卖地的。”蔚思思信誓旦旦地道。 “我们等着瞧。”傅君翔只留下这颇有深意的一句,然后离开。 终于把他打发走了。 蔚思思重重吁了口气。她发誓,再也不让他踏进她的屋子一步了。 虽然他那霸气十足的眼光,让她有些退怯……但等着瞧吧,她不会认输的。 “恶灵退散、恶灵退散!”蒋若雅从厨房拿出盐巴撒地,口中念念有词。 “咦,那个帅哥总裁呢?”童羽媗上完妆出现,已晚了一步。 “他不会再来了。”蔚思思边说边收拾起桌上的饮料餐盘,端到厨房清洗,心头却闪过不好的预感。 敝了,她都对自己说好了不能认输,她还在害怕什么? 为什么她总觉得,她平静的生活就要因那男人的介入,而天翻地覆了? ***独家制作***bbs.*** 深夜,一辆轿车驶到了蔚家别墅前,傅君翔欲下车,却被下属阻止。 “总裁,你真的要进去?” “有什么问题吗?” 下属抖啊抖,一张脸发白,“这栋别墅在闹鬼啊!灵异节目有报导过相关消息,听说一到半夜,蔚家的亡灵就会出现……” “无稽之谈。”傅君翔一哼,才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他血液里的叛逆因子作祟着,太想知道蔚思思暗中在搞什么鬼,他非得亲自去揭穿才有趣。 “可是总裁……” “开门。”傅君翔命令着。“你不是说只要一根铁丝,就能开门了吗?” “可是这算侵入民宅,是犯法的……” “我只是想逛一下院子就走。”傅君翔语气一冷。“还不快开!” 下属自车上取出他求来的符咒,“总裁,这个你好好收着,若是看到了女鬼,你就不会被她吸乾精血了。” “你说够了没?”傅君翔闷着俊脸,其实快被他这个宝贝下属给逗笑了。 “够了。”下属乖乖的去开铁门。 暗君翔下车,踏入铁门内,不把耳边诡异的风声当一回事,也没发觉后头的下属已把符咒贴了满身,滑稽的好笑。 “什么闹鬼,果然是无稽之谈……”才这么说,他就见远处的秋千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缥缈的像是幻影般。 砰! 主屋的门突地打开,引起他的注意,没几秒钟,他再次望向秋千处时,那名白衣女子已经消失了。 是他眼花了吗?还是他当真遇鬼了? 荒唐! 既然大门都自行打开了,就是在邀请他登堂入室,他就进去参观一下吧! 暗君翔持着手电筒走了进去,只见客厅中的灯光忽暗忽明,看起来颇有闹鬼的气氛,可他偏偏认定一定有人暗地在操控灯光。 “不可原谅……” 这样的凄泣声,让人听了起鸡皮疙瘩,傅君翔仍一心认定是人为的,一点都不感到害怕,还觉得那哭泣声夸张到可笑。 “换个词吧,一点创意都没有!”他批评着。 很神奇地,哭泣声消失了。 暗处中,两个人在窃窃私语着。 “你发什么呆?还不快换个词,免得被那个姓傅的笑话!” “换词?要换什么词啊,若雅,你帮我想比较快。” 这时,傅君翔瞥见二楼楼梯处有抹白色人影,他一个剑步追了上去,想知道是谁在搞鬼。 他的脚程很快,随着那影子弯入走廊,快步追上,硬是扑倒他。 当他捉住对方时,他才发现她是个女的,而且还是…… “放开我,你怎么能擅自跑进来!”蔚思思只是想下楼喝个水而已,没想到会撞见他,第一个反应就是逃。 蔚家有一套防盗系统,只要外人侵入,她和其他三人就会在房间收到警讯,进而联手演出装鬼记。 但这回她不仅睡昏头了,由其他人代替她的工作,她居然还被傅君翔撞见,若破坏了房客们的精心演出,被他察觉就完了。 暗君翔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解下辫子的模样。 她那微卷的秀发如瀑布般披到腰际,增添了几分女人味,可惜她穿的纯白睡衣,款式仍保守至极,让他摇头。 暗君翔没有解释他为何而来,拿起下属塞给他的符咒便往她额上一贴,得意的咧着笑。“蔚小姐,你该不会就是蔚家的亡灵吧?” 蔚思思笑不出来,把符咒还给他。 “够了,你马上出去!”被他撞见已经够惨了,还被他这么调侃! “是蔚家的亡灵请我进来的。”他记得她有三个房客,一定是她们联手起来整他的,一个负责开门、操控灯光,一个装鬼叫声,另一个是外头荡秋千的女人,再来就是她…… “你把头发放下,还挺像个美丽的女鬼。”他忍不住揶揄道。 这是褒她还是贬她?蔚思思睨了他一眼。 “蔚家的亡灵最讨厌陌生人闯进来了,你最好快点离开,免得他们生气了。” “他们生气了会对我做什么?身为蔚家子孙的你,会吸干我的精血吗?”傅君翔吊儿郎当的勾起她的下巴,逗她。 “你……”蔚思思又羞又气,真希望蒋若雅快点自后头打昏他。 什么吸干他的精血?就算她是女鬼,她也会挑人的好不好! “你现在是我的人质,谅她们想救你,也不敢轻举妄动。”傅君翔的口吻是那么狂傲。 “傅君翔,你玩够了没!?”蔚思思推拒着他,没忘了他扑倒她之后,他们就在地上纠缠在一块了,真是不像话。 “还没。”傅君翔稍微抬起上身,意外的发现她脸都红了。 他挑眉,试着拨开她颊旁的发丝和额上的浏海…… “你做什么!”蔚思思阻止不了了,让他得逞了。 “你还挺漂亮的嘛!” 她长得不只白白净净,仔细一瞧,五官小巧精致,尤其是那双莹莹晶亮的眼,正瞪视着他…… 照理说,这样生性保守加顽固不灵的女人,是他最敬而远之的,但当他注视着她那气鼓鼓的小脸时,他却觉得很有趣,想逗弄她。 “傅君翔你、你混帐……快放开我!”好不容易,蔚思思咬牙喊出这句不算难听的脏话, 暗君翔还没玩够,像是把她当成稀奇珍宝打量着。 “你放下头发果然美多了,不过,我还是觉得你的头发太厚重了,削薄一点会比较清爽,也能衬托出你漂亮的五官。” “不用你管!”不用他多管闲事,她早就不想谈恋爱了,才不管她打扮起来如何。 “你生气起来更美了!”她是用了什么洗发精?还挺清香的!暗君翔把玩着她的头发,舍不得太快放过她。 可恶!为什么他非得激怒她不可? 蔚思思作势要打他,傅君翔敏捷地闪开身子,她连忙趁这时推开他,逃走,岂料她的裙摆过长,不小心踩到,眼看就要滑倒…… 暗君翔双手滑过她的腋下,想自后头抱住她,可他摊开的大掌像是碰触到什么,他有些错愕,便跟着她跌坐在地板上。 蔚思思气得涨红了脸,想赏他一个巴掌,无奈她狠不下心。 “下流!”她骂着,然后气吁吁的跑走,被正赶上楼的房客捉进了角落。 “思思,你怎么脸红了?”蒋若雅纳闷地问。 “他居然、居然……”蔚思思羞得说不出口。 蒋若雅以为是傅君翔欺负了她。 “对不起啊,思思,刚刚我们忙着对付姓傅的下属,那家伙全身贴满符咒的说要救他们总裁,我们笑都笑死了。” “思思,你放心,我们马上把傅君翔赶走!”童羽媗虽然对傅君翔有点小小的犯花痴,但谁敢欺负她的房东,她一样不饶他! “不用了,不要再提到那个人!”蔚思思捣着脸躲进房间。她恨死了傅君翔那个臭男人了! “思思是怎么了?” 两人互问着,不明白她们最温柔、最淑女的房东,怎么会变得那么歇斯底里? 走廊的另—端,傅君翔还留在原地,似乎没察觉到蔚思思被他气走了,还一迳出神的看着自个儿的手。 他是好心的想拉她一把的,怎么会碰到她的…… 凭他阅女人无数,她还挺有料的,真是看不出来。 不过,这么一来,蔚思思就会更讨厌他,不可能把地卖给他了。 可是,他,傅君翔,是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 第三章 自从那天晚上傅君翔来勘查屋子后,就一连消失了好几天,蔚思思耳根子清净了些,也松了口气。 没想到就在她以为他要放弃这块地时,她接到了一份厚礼,上面署名皇辰集团,她不敢收,房客们也说这一定是傅君翔要讨好她,才送她的,好说服她把地卖给他。 突地,电话响了,蔚思思去接电话。 “喂,蔚公馆。” “蔚小姐,早。”话筒另一端传来了佣懒的笑声。 蔚思思一听,便知是傅君翔打来的,她吸了口气,勾起浅浅微笑。 “请问傅先生一早打来,有何贵事?” “我的礼物你收到了吧?” 蔚思思看着他送来的细肩带丝质礼服,开门见山地问:“你是什么意思?” “你呢,你是怎么想的?当真以为我想道歉,还是讨好你?” 她的心思全被他猜透了,蔚思思忍不住蹙眉。 “我不需要你的礼服。”她是不可能穿那种衣服的。 “你试穿了吗?保证一定合你的尺寸。” 他还敢提醒她,那晚他把她的尺寸“模”的一清二楚! “无功不受禄,我会把礼服退还给你的。” “这可不行,你这么做,我爸会失望的。” “明天晚上是我爸六十岁大寿,他难得能和故友之女重逢,想邀请你来参加他的生日宴,我想你没有合适的礼服,才会自作主张帮你挑了件,你就收下吧!” “你怎么那么肯定我一定会去?” 暗君翔无赖的反问她:“你不想来吗?那怎么办?我爸都以为你答应了。” 蔚思思有些气恼他胡乱帮她答应,但倘若她不去,傅伯伯岂不是失望透了,何况这又是他六十岁的生日宴,她理当代替父亲参加的。 “我会去的。”反正她祝贺完就走。 暗君翔没想到她会那么轻易答应,又道:“那明天晚上六点我接你到皇辰,别忘了换上礼服,把头发放下来,化点淡妆。” 他是嫌绑辫子的她丑吗? “我知道皇辰怎么去,我自己去就好了,不用烦劳你了。” “坐捷运?” “我会搭计程车的。”穿着礼服搭捷运多怪啊!她才没那么死脑筋。“没事的话,我要挂电话了。” “对了,那天晚上我很抱歉,我不应该救你的。”他的语气一点悔意部没有,仿佛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我早就忘了。” “是吗?可是我忘不了。” “你再说我就不去了!”蔚思思满脸通红,厌恶极了他那瞹昧不明的口吻。 忍耐、忍耐……她无须为了他动怒的。 暗君翔得意的笑着,“好、好,我明天等你来,bye。” 下一秒,蔚思思挂断电话,双颊都红透了。 不,她才没有脸红,才没有惦着那晚的事,她只是很讨厌傅君翔,讨厌老是被他捉弄,失去了她该有的淑女风范。 但是,她真的要穿上他送的衣服赴约吗? ***独家制作***bbs.*** 棒天,蔚思思搭着计程车来到皇辰集团大厦。 一走进精心布置好的会场,她便察觉到自己似乎格格不入,不知怎地,越过她的人,都纷纷打量着她,然后窃窃私语着……是她打扮的太奇怪吗? 不会啊,她妆也化了,辫子也解下了啊…… 蔚思思低头看着自己的穿着,她穿了件复古式的纯白洋装,端庄朴素的设计或许有些老气,简单的花案也太小家子气,但她觉得很好看啊! 这可是妈妈留给她的嫁妆,她不觉得这么穿有什么丢脸的,对她来说,眼前一个个袒胸露背的女人才轻浮。 算了,等她向傅伯伯打个声招呼,送完礼物就离开吧,毕竟上流社会跟她所熟悉的世界差太多了。 “这不是蔚老师吗?” 蔚思思才想快点找到傅康,就见一名打扮艳丽的女人朝她走来。她微笑颔首,对这女人过于暴露的衣着不敢恭维。 “陈小姐你好,真巧。” 陈美枝是她一个学生的姊姊,听说是个跑国外线的空姊,所以她很少遇到她,会在这里碰面还真意外。 “是好久不见了,不过你……”陈美枝端倪着她,掩不住眼底的轻蔑。“你穿得也未免太奇怪了吧?这不是我妈那时代才会穿的礼服吗?” 掩着嘴,不知是无心或有意,她又说了句:“对不起喔,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可是你穿这样真的很好笑,好像外星人似的。”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衣服,能穿上它我很引以为傲,没什么好丢脸的。” 蔚思思有些受伤,真想当作没听到,可偏偏陈美枝的嗓门特别大,连旁人都听见了,她有些无地自容,直到傅康发现她,走过来为她解围。 “思思,你来了啊!让我好好瞧瞧你……这不是你妈当年穿的礼服吗?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穿上去也这么漂亮。” 连退休的皇辰老总裁都这么说了,还有谁敢多说话? 蔚思思稍宽了宽心,把手上提着的礼物袋递给他。 “傅伯伯,我代替我爸妈祝你六十寿生日快乐。” “人来了就好,还送什么礼……” 两人交谈了一会儿,蔚思思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想先行离去。 “傅伯伯,我想我该……” “翔那孩子呢?难道他没有亲自载你过来?”傅康好不容易盼到她来,怎么能让她这么离开,自然要儿子多陪陪她。 “是我坚持搭计程车来的,不好麻烦他……”最好趁傅君翔还没来之前走吧,自那晚后,她便不想和他碰面。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他找来,待会儿我们三个人一起喝一杯。”说归说,傅康马上被几个政坛人物拦下,有说有笑的。 蔚思思见状,也不好意思直接离开,她在原地等着,没料到一道谩骂声自她背后落下—— “笑死人了,穿这么俗气,想必送的礼物一定很寒酸!想讨老总裁的欢心就要砸钱,像我就从国外带回了雪茄,保证老总裁一定会喜欢。”陈美枝自背后批评着。 她早就看蔚思思的打扮不顺眼了,可她那笨弟弟坚持请她当家教,她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蔚思思当然知道她送的礼物太廉价,不过她认为心意最重要。 “很抱歉,我爸他早就戒烟了。” 冷不防地,傅君翔低厚好听的嗓音响起,陈美枝羞愧到结结巴巴地:“傅总裁我、我不知道老总裁他……” 暗君翔根本当她是空气,一看到蔚思思迈开步伐,便连忙挡在她面前。 “要走了吗?很多节目还没开始呢,你就留下来陪我爸吧。” “他看起来很忙,我不打扰了。”看到他,她更急着走。 暗君翔岂会让她如意。“那就陪我跳一支舞吧。” “什么?” 来不及会意,蔚思思就被他拉入舞泡,音乐也随之奏超,一群暗恋傅君翔的女人就只能又妒又羡着,恨不得代替她和他翩翩起舞。 “为什么不穿我送你的礼服?”他的语气像是有些失望。 “为什么要穿?”他紧搂着她的力道让她有些呼吸困难,她想挣月兑他,摆月兑他那缠绕着她不放的佞邪气息…… “因为我很期待。”她是听他的话把头发解下了,还化了淡妆,比平常的她美多了,但她终究没穿上他送的礼服。 “我说过无功不受禄。还是你跟别人一样,都觉得我穿得很奇怪?” “不,你很漂亮,只是我认为你穿上件礼服,一定更漂亮。” 她穿着复古洋装,俨然像个小淑女,他觉得她五官清秀,身材也玲珑有致,应该好好突显自己的优点。 花言巧语! “跳够了吧?别人都在说闲话了。” “你都不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了,为什么那么排斥跟我跳舞?”她就那么讨厌他吗? “因为跳完了。”蔚思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刚好音乐停了,她逃过一劫。 “我该走了……” “渴了吗?我去帮你拿鸡尾酒,喝完一杯再回去。”没理会她,傅君翔不想让她现在就离开,他还想和她谈谈那块地。 他已经决定好了两个多月后开工,要是不赶快买下那块地,他就无法动工,会延误了利润回收的时间。 蔚思思就停在原地,看着他缓缓离开她的视线,被一群女人缠上。 她连理都懒得理他了,当然没心情跟他喝什么鸡尾酒。 她想走,但在离开之前,她必须跟傅伯伯说一声,可是,现在傅伯伯正忙着收礼物,她也不好打扰,于是她走进前方的小花园,打算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独家制作***bbs.*** 蔚思思还以为自己会闷到发慌,没想到会在后花园发现一只圣伯纳犬,她原想模模它的头便罢,但大狗太热情了,它兴奋的扑上她,用口水帮她洗脸。 “完了,我的妆都花了……”蔚思思笑着,虽然有点伤脑筋,但她却感到很轻松,刚才在宴会中受到的闷气似乎都消失了。 瞥向室内,她看到傅君翔又和不同的女人打情骂俏了。他大概把她忘了吧? 蔚思思决定把他撇下,专心的和大狗玩。 “坐下。” 大狗耳朵动了动,听话的坐下。 “握手。”说着,她看到大狗伸出了前脚。 “狗狗,你好棒喔!”蔚思思笑开怀,和大狗重复玩着。 大狗神气的摇着尾巴,直想把她扑倒在地,再次用口水帮她洗脸。 “不行啊,我的衣服会脏掉的。”蔚思思既担心又乐在其中,没发现这一幕全被来者看到了。 暗君翔手上端着两个高脚杯,在会场找不到她,想说来花园碰碰运气,没想到竟会看到她和他的狗玩得不亦乐乎,真是出乎于他意料之外。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卸去心防,笑得那么淘气,所以一时半刻他没有唤她,静静地看着她和他的狗玩着起立、坐下、握手的动作。 这是向来一板一眼的蔚思思吗?此时他只看到她像个邻家女孩般率性的笑着,颊上还露出可爱的酒窝,甜美的令人移不开目光…… 他还想再看下去的,可看着她和他的狗嬉闹,他突然有些嫉妒。她老是把他当成敌人,这回又把他当成隐形人,他可不允许。 于是,他吹起口哨,呼唤着他的爱犬。 听到口哨声,大狗兴奋的朝另一端跑去,蔚思思讶异的望去,只见它在傅君翔腿边绕着圈圈,猛摇着尾巴。 等等,他是何时出现的?他该不会看到她跟这只狗玩闹的过程吧? 扁想,蔚思思就糗死了,她故作正经,拍拍身上的狗毛。 “它是你的狗?” “它叫幸运,今天是我爸的生日,我爸那么疼它,我当然得带它来参加了。”也因为带狗进会场不礼貌,他就让它待在这里。 “看不出来你也会养狗。” 暗君翔挑眉,“不然你以为我会养什么?” 蔚思思很认真的去想。 “想不出来,我以为你只对女人有兴趣。” 她的坦诚让傅君翔大笑出声。 “我是男人,当然只对女人有兴趣了。”他说得暧昧,直瞅着她的目光有丝邪魅,想诱拐她。 蔚思思感到有些不自在,“我该走了。” “喝杯葡萄酒吧!我本来想端鸡尾酒,但我爸说要好好招待你,要我请你喝最高级的葡萄酒。”傅君翔朝她递出盛着紫红色酒液的高脚杯。 说也奇怪,这回他爸撮合他们,他并没有先前的排斥,还挺喜欢有一句没一句的激怒她,气得她失去耐性。 他喜欢逗她、招惹她,看着她明明快气爆却故作冷静的表情,他就好不畅快……这大概是因为她总是无视于他的魅力,所以他才会想尽办法让她记住他吧? 糟糕,欺负她不正是小男生喜欢小女生的方式吗?真是不妙…… “可是我……”蔚思思犹疑了下。 “你不会喝酒?” “我喝。”她岂能辜负傅伯伯的好意?蔚思思接过他手上的高脚杯,轻啜一门。 葡萄的味道很香,她忍不住小口小口的喝完。 可是,喝完就惨了,她的脸红了,而且感到有些茫茫然。 “你醉了。”她的颊酡红,好可爱。“我送你回去吧!”顺手把他俩手上的高脚杯交给服务生。 “不用了,我不想被别人误会我跟你有什么关系……”蔚思思打了个酒咯,有些后侮喝了那杯葡萄酒,让她的脑袋轻飘飘的,没办法思考。 “我可是身价百亿的黄金单身汉,每个女人都想被误会,希望能当上傅家少女乃女乃。” 像是藉着酒壮胆,蔚思思老早就想说他几句了。 “当傅家少女乃女乃有什么好?像你这种男人,见一个爱一个,滥情的不得了,跟种马有什么差别?小心得梅毒或爱滋,遗害人间。” 种马?她把他当成种马? “谢谢你的建言。”不需她担心,他的安全措施可是做得滴水不漏。 暗君翔突然朝前一倾,逼近她的唇瓣,然后在一公分前停下,眼底流露着邪气。 “差点和种马接吻的感觉如何?” 蔚思思吓得瞠大眼,脑袋一团乱。 “别再这样看我。”太诱人了,他会以为她在挑逗他。 “你等我一下,我把幸运交给我的特助后,就送你回家。”再继续待下去,他真的会想吻她。 暗君翔离开后,蔚思思回过神,她的手发颤着,人都清醒了。 她差点就被他吻了……他、他还敢问她差点被种马吻的感觉如何!?他分明在戏弄她!可恶,她不想再见到他了! 蔚思思又羞又气,直想快点离开,改天再打电话跟傅伯伯道歉。不料一走出花园,她就被几个不怀好意的女人团团围住。 “她是谁啊,好土喔,真不晓得傅君翔怎么会跟她跳第一支舞!” “她刚刚还在花园里色诱傅君翔,真是恶心!” “灰姑娘想钓到王子,那是不可能的事,别妄想了啦……” 女人们嘲笑着她,陈美枝也是其中一个。 蔚思思挺直腰,懒得和她们争执,越过她们想尽早离开,没发现有人跟在她身后,用力推了她—把。 好痛! 蔚思思重心不稳的朝前一跌,摔个凄惨无比,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她忍着疼,一时站不起身,膝盖好像受伤了。 “连路都走不好,真是丢死人了,你根本不该来这种上流地方!” 蔚思思咬紧唇,从没有那么想骂人的一天。 她招谁惹谁了吗? 她想站起来想反击,岂料硬是站起来的后果,是让她的膝盖更痛,又无力的跌倒在地。 “你们在干什么?” 暗君翔快步朝她走来。 “翔,我们只是跟她闹着玩的。”谭珍珍想大事化小的说。 她是谭氏企业的千金,倒追傅君翔在商业界是出了名的。 “闹着玩?”傅君翔拉高语调,凌厉的扫了她们一眼。“思思是我的贵客,我不许你们这么欺负她。” 她们做的事,他在后头都看到了,却来不及阻止。而且,今天是父亲的生日,他不想破坏气氛,眼前之急是把蔚思思扶起。 “放开我……”蔚思思极力抗拒,可她膝盖上的疼极了,站不太稳。 暗君翔扶住她的腰身,不假思索地横抱起她。 “喂,你做什么啊!”蔚思思吓了好大一跳,心脏差点麻痹。 “你一定是受伤了,我带你去擦药。”她被欺负了,于情于理他都该负责任。 “擦什么药!?我没事,你快放我下来……”要是被傅伯伯看到的话,肯定会误会的! “你可是我的客人,我当然要好好照顾你了。”傅君翔完全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们。 “傅总裁,她根本是故意跌倒的,你不用理她!”陈美枝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她的梦中情人保护着,马上发出抗议。 暗君翔敛起笑,语气冰冷地道:“让开。” 那些女人还是第—次见识到傅君翔发火的表情,无不吓得头皮发麻、脸色惨白,纷纷让出一条路让他通过。 第四章 被傅君翔保护着,蔚思思除了有一点点的错愕外,她还有点莫名其妙的优越感,直到被他抱入一间房间里,她才惊觉到不对劲。 “擦药为什么要来房间?我要出去了!” “医药箱在我的休息室,我当然得带你来这里了。怎么?你怕我会对你下手?”傅君翔笑得如太阳般和煦,和先前的阴冷有如天壤之别。 瞧他说得那么直接,蔚思思尴尬地刷红脸蛋。她不懂得他怎么能在上一秒当她的英雄,下一秒又变得那么不正经。 “不管怎么说,孤男寡女的就是不对,傅伯伯要是知道了……”她仍有顾虑。 虽然没闹到全场尽知那么夸张,但那群女人都看到他抱走她,现下他俩又独处一室,再被人发现的话就…… “我只是帮你擦药,我爸知道了又怎么样?再说,做错事是她们,我想她们自知理亏,应该不敢宣传的。” 听他说得那么坦荡荡,蔚思思低着头,也想学他放宽心胸,可一回神,她就看见他欲掀起她的裙子,她吓得连忙挥开他的手。 “我自己来就好了……”一定流血了!否则她的膝盖不会那么痛。 “我帮你处理比较快。” “不用了!”蔚思思抱着长裙不放,不想春光外泄。 “你非得保守到不让我看你的伤口吗?还是你认为我看到你的腿就必须娶你?”傅君翔开着玩笑,发觉她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蔚思思想解释,一个不注意,就被他马上得逞。待她发觉不对时,他已经把裙子掀高到她的膝盖,气炸她了。“你怎么可以……” “瞧,膝盖都破皮流血了,难怪你会痛到站不起来。”傅君翔专注在她的伤口上,他拿手帕沾了些清水清理她的伤口,然后消毒、擦药。 见他那么认真,蔚思思一句埋怨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那么温柔、那么小心翼翼地帮她擦药,害她小鹿乱撞了好几下。她开始猜着,这个时候的他是真心的,还是满脑子依旧想着说服她卖地的事…… 暗君翔帮她擦好药,敷好纱布。他还是第一次为女人做这种事,或许是因为她是因他而受伤,或许是出于绅士风度吧! 她的个性很倔强,她的脚明明痛极了,他好心的想扶她,她居然还要他放开她,她当他是细菌吗? 他对女人向来都是无往不利的,可却一直在她身上踢到铁板。 不过也因为她和其他女人不同,他才会在踏入会场后,下意识地搜寻起她的身影吧! 看着她被狠狠地批评衣着,却还是礼貌性地噙着笑,不轻易示弱,也不特别表现她的强势,那一瞬间,他真的很欣赏她的韧性,开始对她另眼相看。 敝了!他不是最受不了她土包子的打扮了吗?是因为她看似温和,却隐藏着太多不驯,老是和他针锋相对,私下又展现出淘气、率真的另一面,所以勾起了他从未有过的兴趣吗? 其实,他根本无需理解,反正他接近她、体贴她,都只是想说服她卖地罢了…… “谢谢。”蔚思思在心里练习了好多遍才开口。 他明明只是想帮她擦药,她却总是想些不正经的,也许他并没有她想像中差劲、风流…… 难得她在他面前那么柔顺,傅君翔有些情不自禁地喊出她的名字:“思思,你的小腿真美,你不该遮住它的。如果你今天穿上的是我送的礼服,我保证你—定迷倒在场所有男人……”包括他。 又提那件礼服! 蔚思思原本好端端的心情全都没了,旁人的嘲笑再度浮现在心头。“我想穿什么都不关你的事,我的美丑也不需要你判定!” 那次意外后,虽然她侥幸活着,但却陷入了某种自卑,一次次地躲进了自己的壳,也不断地要自己别在乎别人的想法,可这个男人偏偏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她,她把自己打扮得土里土气的事实! 暗君翔也火了,他根本没有批评她的用意。“你说话有必要这样带刺吗?” 蔚思思平时是极重视淑女形象的,却始终无法在他面前保持冷静。“你不用再费心接近我了,我知道你的目的是那块地,可是很遗憾,我不会卖给你的。” 一句话打破了他俩看似和谐的氛围。 暗君翔扯了扯笑,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虽然他的目的真是她那块地,但当他说服她换上他送的礼服时,他是真心希冀她表现出自己最美丽的一面。 他简直把自己搞得像神经病似的!天晓得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把她抱入休息室,还亲自为她擦药! 蔚思思看着他,一颗心急跳着。 “总之我不会卖地的,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那块地对我有多么重要。”蔚思思加强语气道,像是想证明她对他没有一点不该有的遐想。 暗君翔似笑非笑,漆黑的眸多了份深沉。“别忘了我也说过,我们等着瞧,我是不会轻易死心的。” 这次,他们真的杠上了! ***独家制作***bbs.*** 阴风阵阵,傅君翔挺拔地站在蔚家别墅前,却丝毫不以为惧。 “总裁,这回我准备了法器捉鬼,一定能好好保护你的。” 暗君翔睇着下属满身贴着符咒,手持桃木剑的样子,忍不住一笑,“那可辛苦你了,开门吧!” 他一直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就算上回看到了奇怪的景像,他也不认为这屋子在闹鬼,所以他又来了。 自和蔚思思吵了一架后,他突然惊觉到,凭她那颗死脑筋,任他花再多金钱利诱她都没用,他不如耍点心机,找到她的弱点比较有进展。 “总裁,你先进去,我在后头保护你。” 暗君翔闻言失笑。“我自己进去就好了。”明明自个儿都快吓死了,还说什么保护他! “这怎么成,这屋子里的厉鬼多可怕啊!上回我就被追着跑。总裁你英俊又多金,她们肯定会迷上你,吸干你的精血的……” 胡扯!暗君翔没再搭理他那想像力丰富的下属,举起手中的手电筒,准备好好照明“鬼魂”的真面目。 “总裁,你别走得那么快,我会怕啊!” 暗君翔把他甩在背后,快步走到主屋前,愕然发现主屋的门早就大开了,秋千上的白衣女子也不见踪影。 难不成有人比他还早来?这下好玩了! 暗君翔探入室内,果然如他所想的,灯光又忽暗忽明了起来,真是一点创意也没! 地下室传来声响,他听到了男人的凄厉叫喊声,想下去查探看看,衣袖却倏地被紧紧捉牢,他警觉心起地持着手电筒照向对方,映出了一张秀气的脸蛋。 “傅君翔,你来做什么?”蔚思思纳闷着,紧蹙着秀眉。 她不明白他怎么还不学乖,他就那么好奇蔚家有没有闹鬼吗?前几天他们才闹翻而已,他怎么还能若无其事地来参观她的房子? “来参观鬼屋,可以吗?”傅君翔从容应对。 “你非法闯入民宅,信不信我去报警?”蔚思思可不欢迎。 “我以为你会说,你蔚家的亡灵是不会放过我的。”傅君翔调侃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喜欢和她斗嘴,愉快愉快身心。 “别闹了!”现在也不是和他抬杠的时候。蔚思思耳尖地听到了地下室的步伐声。“糟了,那些人上来了!”怎么若雅她们还没解决? “哪些人?” “来寻宝的人!”蔚思思拉着他一起逃。“快跑!” 暗君翔想看看她在耍什么花样,跟着她跑上了二楼,直到两人进了一间房间,她锁上了门。“你刚刚说什么寻宝?” “还不是那些建商害的,买不到地就编些谎言,害一堆人真以为这里有宝藏可挖!”蔚思思有说不出口的怨气。 他们编造这栋别墅闹鬼也就罢了,还乱说什么这里有宝藏,害她们总是不得安宁。 暗君翔挑眉,他多少知道外头的传言,但他没想到还真的有人身体力行来挖宝。“那蔚家真的有宝藏吗?” 蔚思思嗤笑。“怎么可能!” 暗君翔眯起眸,试探问:“该不会闹鬼一事也是建商传的吧?” 蔚思思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不,这是真的。” “若世上真的有鬼魂,就请她在我面前出现吧!我倒想会会。”傅君翔莞尔的语气摆明不信。 “你慢慢等吧!我没空陪你。”房客们现在正忙着处置那些入侵者,哪有空闲装鬼来吓他?她得去帮忙了。 蔚思思快步走出房间,把他锁在房里,然后拿着遥控器到二楼某处角落操纵。 这个遥控器是她高价买来的,可以远距离操控室内的灯光照明,要有什么变化都行,这次她也要吓得那些寻宝的人逃之夭夭。 “原来灯光会忽暗忽明是这个原因啊!” 一道轻笑自她身后响起,蔚思思吓得松了手,任遥控器摔下地。 “真好玩!我也要来试试。”傅君翔捡了起来,按得不亦乐乎。 蔚思思沉着脸色。“你怎么出来的?”她明明把他锁起来了。 “那房间还有其他暗门,我随便一推就开开了。”他运气真好。傅君翔紧盯着她,若有所思地道:“这屋子的机关还真多呢,看来闹鬼的事也是假的。” 在他面前,蔚思思似乎玩不出把戏,但她也不会承认。 “你到底来我家做什么?你凭什么揭穿我?你真以为你猜出什么事实,我就会把地卖给你吗?”她拉高嗓音,说得咄咄逼人,想把他赶走。 暗君翔没仔细听她说话,反而提醒着她。“思思,有人来了……” “请叫我蔚小姐……”上回来不及纠正他,这回她可不允许他这么唤她。 “快跑!”换傅君翔拉着她跑,一跑就跑上了三楼。 简直是太有趣了,他跑得格外起劲,仿佛只要和她在一起,就有数不完的惊喜,能让他的心变得单纯…… 蔚思思也听到后头的追逐声,她知道房客们正扮鬼追赶着那些寻宝客,她若让傅君翔曝光,他将会一眼看穿她的室友们在装神弄鬼,那就完了! 不过傅君翔干嘛拉着她跑?他不是很想一探究竟吗? “快!”傅君翔玩上瘾了,真以为自己在冒险,把她带入一间空房间。 可门锁坏了,锁不上门,偏偏外头的脚步声急奔着,逼不得已,他打开空无一物的衣柜,把她抱了进去。 “你做什么……”为什么她非得跟他藏在衣柜里? 暗君翔也跟着进了衣柜,自后头抱住她,嘘了一声,免得她发出声音。 衣柜很狭窄,空气也很稀薄,蔚思思被他紧紧抱着,她的小脑袋瓜已经快爆炸了。她怎么能被这个臭男人抱得那么紧,心脏还不争气地咚咚跳着…… 暗君翔也察觉到她的羞赧了,他以为自己能无动于衷的,但她那紧贴着他的身子好柔软,他可以清楚的听到她咚咚响着的心跳声,让他有些分心。 她的发丝飘逸清香极了,有意无意的碰触到他的颊,让他有些呼吸不稳,他低下头,把下巴倚在她的肩膀,靠过去想亲吻她那可爱的耳垂、粉女敕女敕的脸颊…… 他迷失了,全世界宛如只剩下他们两人,他忘了他自认为金钱万能的定律,忘了女伴们一张张美丽的脸孔,只记得她,只想吻她…… 现在是什么情况? 蔚思思想尖叫,他呼出的灼热气息就洒在她的耳旁,她似乎能察觉他的意图,她想拒绝,却无法阻止这太暧昧的氛围融化着她…… “快、快躲起来,有鬼啊!” “妈的,你们不是说那只是谣言吗?那我们看到的是什么?” “不过那个女鬼还真漂亮啊……” 外头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声打破了魔法,傅君翔连忙坐正身子,和她保持距离,蔚思思也暗自松了口气,双手捣住了她那早已红透的脸蛋。 “我倒想会会那个女鬼。”或许是想化解尴尬,傅君翔开着玩笑。 不知怎地,蔚思思听他这么说,竟觉得有些刺耳。 倪湘向来扮演女鬼最传神,也是她们之中长得最标致的一个,相信傅君翔见到她一定会彻底惊艳……等等,她想这个干嘛?傅君翔喜欢谁跟她无关! 没多久,衣柜外突然传来了凄厉的喊叫声,待一切恢复平静时,傅君翔才主动带着她走出衣柜。 “那个女鬼有那么厉害吗?这些家伙吓晕前竟然都尿裤子了。”他道,却一点都不感到惊恐,宛如看了一场不精采的鬼片。 蔚思思蹙紧眉。还好她的房客们都不在现场,一定是合力搬着吓晕的人扔到户外,否则被傅君翔看见她们就不妙了。 不过他,怎么还有心情说这些没营养的,地上倒了一票人,他不怕吗? “这个额头瘀青,可能是被什么棍棒打晕的,这个有可能是自己吓晕的……”傅君翔一一分析着,听得蔚思思直冒冷汗,真想吼他出去。 “冒犯蔚家的人都会被惩罚,你最好别有想见鬼的念头。”她警告着。 “可惜我不信邪。”傅君翔一张特大俊脸突然逼近她。“还是你想代替蔚家的亡灵惩罚我?”他可期待了,她要怎么捆绑他、蹂躏他都行…… “你胡说什么?”蔚思思退了退步,心脏漏了—拍。他为什么笑得那么暧昧,活似打着不可告人的坏主意似的! “这个遥控器真神奇,我想带回去研究。”傅君翔灿烂一笑,存心想整她。 “还我!”蔚思思惊叫,她忘了遥控器还在他手上。 暗君翔笑闹地她面前抛着遥控器,说出的话却一针见血:“一切都是骗人的吧!就因为有人买不到地,才放出风声说蔚家闹鬼,加上宝藏的消息传得像真的似的,所以你们就干脆将计就计!” 蔚思思僵直着身子,完全无法反驳,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如果我揭穿了你的骗行,再运用媒体来宣传这块地的风水有多好,你想到时候会有多少人抢着跟你买地,把你的生活搞得天翻地覆?” 蔚思思挫败不已,她根本斗不过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 偶尔装神弄鬼,房客们或许还会觉得好玩,但若被揭穿了骗局,面对接踵而来的建商,久了她们会疲倦,为宝藏而来的人也会让她们的生活陷入危机。 他真不择手段!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傅君翔笑得很无赖。 他,终于找到她的弱点了。 ***独家制作***bbs.*** 暗君翔反悔了,说什么不会再对蔚思思感兴趣了,可在和她一起关在衣柜后,他驳回先前的决定,反正,商场上谁不狡猾?对她耍点心机也没有什么。 他对她无法死心。他看过了太多美女,认定了她就是那块独一无二的璞玉,他想让她月兑胎换骨,不过,她似乎不怎么合作。 “什么?要剪头发?”蔚思思惊呼而出,第一个动作就是转身就逃。 卑鄙!她还以为他要她答应什么事,没想到他居然要她剪头发! 暗君翔硬把她拉回店内,坐上位子。 “我没要你剔光头,你紧张什么!” 总之,他把这间美发店包下来了,还替她请了台北市最知名的美发师,在替她修剪好头发之前,他是不会让她踏出一步的。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蔚思思怀疑着他的动机。她实在弄不懂他怎么会带她来剪头发,他可别以为有她的把柄,她就会服从他。 暗君翔神秘兮兮地捉起她的辫子,什么都不说。 “你做什么……”蔚思思瞪了他一眼。他还玩不腻吗? “别动。”傅君翔轻柔的替她解下了辫子上的橡皮筋,一下子,她微卷的发散落在背后,而她额前浓密的刘海几乎快遮住她的脸蛋。 他掀起了她的刘海,瞧着镜中的她。“你瞧,你的眼睛那么漂亮,实在不该被头发遮住。” 他又嫌她俗气了吗? “我头发怎么留是我的事,你不觉得你干涉太多了吗?”一下子说她的腿很美、一下子说她长得漂亮,不该把自己弄成这副德性……真奇怪!与他何干? “如果说,这就是我要你答应我的事呢?”傅君翔的目的只有一个。“我要你变漂亮。” 很划算吧!他能把她改造成他最赏心悦目的模样,也不用揭穿她的谎言,毕竟他不希望太多人跟他竞争那块地。 “我不从的话,你是不是就会对媒体放话?”蔚思思在心底诅咒他几百次。 什么变漂亮?他就是嫌她俗气!嫌她丑! “别把我看得那么卑鄙,你问问你自己的心,真的不想变漂亮吗?” 暗君翔看着她的眼神很温柔,一点虚假都没,蔚思思有些迟疑。她是个女人,她当然是爱漂亮的,但是、但是…… “我觉得我这样很好。”五年来,她已习惯了这样的打扮。 “那你就比较看看剪发后跟现在的你有何不同吧!”傅君翔招来设计师保罗,和他讨论著该怎么修剪她的头发。 蔚思思真想逃,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像是被他说服般,无力站起。 她是怎么了?她干嘛那么顺从的听他的话? “蔚小姐,我建议你把头发削薄打层次,这样看起来才不会太笨重,也因为你的脸型很小,把刘海削薄旁分,才能突显出你的五宫……”保罗专业地解说着,拿出了各式各样的发型图让她参考。 蔚思思没什么兴趣,她还在挣扎,不知该不该剪。 “就剪成这样吧!一定很适合你的。”傅君翔看她拿不定主意,就帮她做了主。 保罗可是很多知名艺人的发型设计师,交给他,一定没有问题的! 真的适合她吗?为什么他总是能说得那么有自信? 蔚思思好像也想印证他说的话是否会成真,有种豁出去的心态。“好,就剪吧!不过不要剪太短。”反正只是剪个头发,剪短一些也比较好洗头。 暗君翔噙起笑,知道她妥协了。“保罗,记得要温柔一点喔!” “放心吧!我对你女朋友会很温柔的。” “她不是我女朋友……”傅君翔瞥了蔚思思一眼,深怕她讨厌被误会。不过他倒不排斥被误会,心底还有些微微的窃喜…… “不是女朋友还对人家那么好,难怪你桃花那么泛滥……” 两个大男人就在蔚思思身后侃侃而谈着,当傅君翔否认她是他女朋友时,她突然有种异样的失落感。 她不是他的女朋友,为什么他还要对她那么费尽心思? 如果不是刻意讨好她,那他也未免太大方了吧,包下这家店,还请知名设计师替她剪新发型,钱还真多! 蔚思思的心思杂乱,她边看着杂志边神游太虚着,剪到一半还睡着了,待她醒过来时,保罗已帮她剪好新发型,她眨了眨眼,不敢相信镜中的女人是她自己。 敝了!她的脸明明没变,但换了个发型后,她的五官居然都变立体了,亮丽了不少! “连你自己都看得出神了吗?”傅君翔挨近她,真的如他所想像,她从一个乡下小泵娘,变成了一个时髦俏丽的都会女郎,保罗的功力真是不可小看! 蔚思思低着脸,有点难以面对蜕变后的自己。“原来我之前那么丑,难怪会被取笑了……” 她一直都以为,她已习惯了这五年来的打扮,因此能够活得坦荡荡,能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此时她才知道,她在别人眼中有多么老气横秋…… “我果然没看错,只要稍稍改变,你就是举世无双的美人……”傅君翔赞叹道。 蔚思思的心因他的话而怦怦跳着,她不禁想着,他想改变她,或许不单单是想讨好她…… “说得那么肉麻兮兮,还说不是女朋友!”保罗呵呵大笑,摆明不信傅君翔的解释。他退到休息室去,决定不再打扰他们。 偌大的空间只剩他们两人,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我要回去了,还要煮晚餐……”蔚思思仍低着头,他那紧瞅着她瞧的惊艳目光,让她想躲起来。 “还没完,这样还不够。”既然让他发掘到她的美好,他怎么能这么打道回府? “不够?”他都让她月兑胎换骨了,什么还不够? “请相信我吧!”傅君翔笑得无害,他已经打好算盘了。 蔚思思不懂他的笑里藏了什么,她一直都是猜不出他的想法,半推半就后,他成功地载着她来到一间知名的美容公司。 “这回又想做什么?”她问,想有个心理准备。 “护肤。”傅君翔简扼地道,解释太多反而会让她紧张。 “傅总裁,这是你的新女友啊?看起来好纯情喔!”店长一出现就猛开玩笑。 暗君翔也懒得解释了,时间宝贵,“别说这个了,我把人交给你,你就来个全套服务吧!” 蔚思思不明白什么叫作全套,以为就是帮她做脸部保养,所以她也乖乖地配合著,任服务小姐在她脸上又涂又磨,折腾了好半晌。 “小姐,接下来请你到更衣室换上这件浴袍。” “换上?”蔚思思一时无法会意。 “对啊!你不把衣服换下,我怎么帮你护肤啊?” 听她这么解释,蔚思思脸色一变,揪紧着衣襟。“我不要护肤了!”她的语气微颤着,像恐惧着什么。 “小姐,你不用不好意思,咱们都是女人……”服务小姐以为蔚思思害羞,热情大方地握住她的双手,不让她走,打算好好为她服务。 “不,不要过来……” 没多久,房间内上演起老鹰捉小鸡的追逐战。 第五章 暗君翔在贵宾室喝着热茶,看着报纸,决定等会儿要带蔚思思到名牌店选焙衣服,把她打扮成公主。 就在他准备向店长询问还要等候多久时,蔚思思自房间内跑了出来。她衣衫不整,胸前的扣子也弹开了,紧捉着衣襟朝他奔来,躲到了他后头。 “跟她说我不做了,不要月兑我衣服!”她急喘着,当对方是凶神恶煞。 暗君翔不懂她是怎么了,听完服务小姐的解释后,他便掌握住情况。“思思,我不是要你做全套护肤吗?课程还没结束,小姐在等你……” “我哪知道全套护肤要月兑衣服,你又没说清楚……”蔚思思埋怨着,恨死把她带来这个鬼地方的他。 “我不是说好要把你变漂亮的吗?你要相信服务小姐的专业……” “总之我要走了!”蔚思思发抖着想扣上扣子,不想再留在这个地方。 “你不是答应我了吗?”傅君翔转身,握紧她的肩质问着她。 他真不明白,她头发都舍得剪了,只是做个全身护肤,有那么可怕吗?她不会是保守到不敢女人面前吧? 蔚思思猛摇头,紧张的情绪教她无法冷静,更甭提在他面前当个淑女了。“我受够了!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他太过分了,捉着她的把柄,威胁她做不愿的事,她为什么要那么听他的话,把自己搞得进退两难? 暗君翔仍想说服她。“思思,护肤能让你的肌肤变得更光滑、富有弹性……” “够了!”蔚思思听不下去,语带哽咽。他的话听来像是真心为她着想,可她只觉得排斥,甚至不明白他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被了!他根本不了解她的心情…… 她咬牙说道,连表情都有些压抑。“傅君翔,我不是你的玩偶,可以任你搓圆捏扁,别以为你这么讨好我,我就会把地卖给你……” 一定是这样的!他不可能是真心希望她变漂亮的! 暗君翔眯起眸,眸光中透露着一丝危险讯息。 “我从来没把你当成玩偶,只是认为你天生丽质,不该这么糟蹋你自己的。” 就只是如此简单,为什么她老是把他的所作所为当成怀有目的? “你懂什么……”蔚思思气到哭了,她捉紧衣襟的手松了,抹着泪水,没发觉她胸前的钮扣还没扣好,露出了她白色的蕾丝胸衣,还有一大片雪肤。 暗君翔直觉的想帮她扣上,却停住手。 那是什么?她的胸前似乎有一道疤痕……不!不只一道! 蔚思思尴尬地叫了一声,发现自己在他面前春光外泄了,连忙背着他扣紧扣子。 他看到了吗?看到她胸前的疤痕了吗?很丑很丑吧…… “我要走了。”她吸了吸鼻子,整理着头发,不想留下她哭过的痕迹。 “我送你回去。”傅君翔赶紧追上。 在看到她的疤痕后,他大概猜得出她抗拒在他人面前的原因了,是因为自卑,她才把自己包得紧紧的吧! 坐上车,蔚思思一句话都不说,只想快点回到属于她的房子。 “思思,你一点都不丑。” 从来都只有女人倒追他的份,他还是第一次那么在乎一个女人的想法,想知道她是怎么受伤的、她在过去有着什么样的心结……他是怎么了? 蔚思思仍是一句话都不说,明亮的美眸变得黯淡无光了…… ***独家制作***bbs.*** 蔚思思换了个发型后,她的房客们都啧啧称奇,揶揄她是从哪里来的美人,活似过去五年她的打扮有多么糟糕似的。 而上家教课时,她发现陈同学看她的眼光也不一样了,整节课几乎猛盯着她瞧,那样的表情活像是他暗恋她似的。 他在暗恋她吗?以往陈同学就有偷看她的习惯了,她不是没这么想过,但她总是告诉自己,他只是崇拜她罢了,所以她不当一回事,还把他交给她的情书当成作文批改。 但现在不同了,她没办法再把陈同学的眼光当成崇拜,她快教不下去了! “陈同学,这一段有哪里不懂的吗?”蔚思思清清喉咙,想转换一下气氛。 陈维新欣赏变漂亮的老师都来不及了,哪有心思上课?他羞涩地称赞道:“老师,我就知道你换个发型一定会变漂亮的。” “别说些没营养的话,专心上课吧!不然进度快赶不上了。” “老师,我一直都对你……”陈维新心跳加速,突然自椅上坐起,居高临下地捉住她座椅的扶把,冲动的想亲吻她。 他早就很想对她这么做了,他好喜欢老师、好喜欢…… “等等,你变得好奇怪……”蔚思思往椅背一靠,想拉远与他的距离。她吓得挂不住微笑了。 他想干嘛?她只想安安分分的工作,不想搞师生恋啊! 砰!房间突然被用力撞开。 蔚思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后的力道拉起,差点自座椅上摔下。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陈美枝拉起她,恨不得赏她几巴掌。“连我高三的弟弟都敢下手,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啊?” 面对陈美枝的指控,蔚思思只觉得委屈,她从来只想做好自己的工作,陈同学暗恋她也是他一相情愿,凭什么她要被她这么污蔑? “我从来都只把陈同学当成学生……” “你还敢否认,看我怎么教训你!” 陈美枝自发现她和傅君翔的关系亲密后,就一直对她怨恨在心,在飞了几天飞机后,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她算帐。 没想到她一撞开弟弟的房门,就看到他俩看似暧昧的画面,要是她晚一点来的话,这女人岂不是成功勾引她弟弟了? 可恶,她不会饶过她的! “姊,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老师?”陈维新听到蔚思思说只把他当学生,脑袋空白了好几分钟才回神,赶紧制止胞姊的行为。 “维新,你不懂,这个女人要抢你姊的男朋友……”既然是她看中的男人,当然是她未来的男朋友了。 陈维新怕姊姊伤害她,要她快走。“老师,你快走,我姊她疯了!” “陈同学,我……”蔚思思还是想跟他说清楚讲明白,免得他陷下去。 陈维新害怕被她拒绝,坚持要她离开。“快走啊!” “蔚思思,你被开除了,你明天最好别来上课,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被胞弟抱住,陈美枝动弹不得,只能歇斯底里地吼叫。 陈维新闻言,也替蔚思思忿忿不平了。“姊,你不能开除老师……” “你住口!一个丑小鸭凭什么来教我弟弟?她不配!” 蔚思思的心情乱烘烘的,此时她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蔚思思,你听着,傅君翔会跟你来往是因为想得到你那块地,他请保罗大师帮你剪头发,也纯粹是为了讨好你,你可别傻到以为他对你认真!” 闻言,蔚思思整个人的魂魄像是被抽干了,步伐不稳地快速跑出陈家。 暗君翔的用意她都知道,但透过第三者陈述这个事实,却格外伤人。 她暂时无法平静,也不想搭捷运回去,只想散散心,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被开除了。就算陈美枝没有这么说,她也不会再踏入陈家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被她污辱?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和傅君翔扯上关系,她就没有一天的好日子? “下雨了……”如同—抹幽魂般伫立着,蔚思思浑身无力,觉得快昏倒了。 “老师……”陈维新不放心她一个人离开,尾随在她后头,他原想向前扶住她的,但突然出现的一个男人,却截断了他的遐想—— “思思,你在做什么?都下雨了!” 是他! 蔚思思瞟了他一眼,无动于衷地往前走。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 那悲伤的一眼让傅君翔的心一荡,眸里闪过慌张,以为她还在为了护肤的事不快,但眼见雨愈下愈大,天色也暗了,他不能让她这么淋雨回去。 苞着她步行的速度开着车,他急切地催促着:“上车吧!你的头发都湿了,会感冒的!” 蔚思思视而不见,继续往前走。 暗君翔索性停下车,把她掳了上车。 他还以为她会挣扎,没想到她出奇的柔顺,就这么乖乖听话地坐在他身旁的位子。 “把头发擦干吧!”他递了干毛巾给她。 蔚思思漫不经心地擦着。不明白自己是何时被他拉上车的,也没发现陈维新正尾随在车后追跑着,没一下子,傅君翔的车速就甩掉了他。 “发生什么事了吗?”看她脸色好了些,他问。 “我被开除了。”蔚思思幽幽地道。 “然后呢?”傅君翔耐心地听她说完。 蔚思思低着头,有些埋怨地道:“都是你害的。” 暗君翔不懂,停下车,转头问她道:“什么都是我害的?” 蔚思思瞪着他,怎么想都是他的错。“我有个学生的姊姊喜欢你,她因为嫉妒你带我去剪头发,所以把我开除了。” “她叫什么名字?”真是莫名其妙的女人。 “陈美枝。” 暗君翔很认真的想了又想,懊恼道:“她是谁?” 蔚思思差点噗哧笑出声来,真可笑,他根本不认识什么陈美枝,她干嘛因为一个女人的嫉妒心丢了工作? “我要回家了。”她累了,只想上床睡觉。 暗君翔突如其来地握住她的手,望着她,说得很有诚意。“等等,我要向你赔罪,为那天的不愉快道歉。”他不应该逼她护肤的。 蔚思思的手心被他握得发烫,“放手。” 不知怎地,现在和他独处,她就会焦虑的自问着,那天他是否看到了她胸前的疤痕?就算没看到,她也肯定被他看到衣衫不整了,难以面对他。 暗君翔发觉她的耳根子有点红了,好可爱,忍不住想逗她。“现在九点多了,我请你吃消夜赔罪吧!我知道有间不错的店,那间店的招牌红豆汤很有名,吃过的人都说很好吃……” “我答应就是你了,你快放手。”她不说好,他大概永远都不会放手吧! 她害羞的模样,好美!暗君翔着迷地盯住她,好一会儿才松开她。 她还真纯情,连握个手也脸红。她不是他该在心思的女人,但不知为何,那天她的眼泪占满了他的心,他心疼她,想知道她藏着什么秘密,到底是为了什么死守着那块地…… 他已经弄不清楚,接近她是否是单纯的为了那块地了。 蔚思思别开脸,不想看他。 她可以对任何人微笑,除了他,她已经没有办法在他面前伪装情绪了。 红豆汤店就在附近,很快就到了,傅君翔停好车,带着她到店内品尝。 “好吃吗?” 可口的红豆入口即化,甜润了她的心,她的心情似乎转好了。 “嗯,好吃。”他是为了安慰她,所以才特地带她来这里的吧! “如果你找不到适合的工作,我可以帮你推荐。”傅君翔正色的加了句,言语间流露着他对她的关心。“先说好,我不是想讨好你,我只是想帮你。” 他不想再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了,那会让他的心揪紧着,很不舒服…… 蔚思思的心持续甜腻着,她看似很专心地喝着红豆汤,其实她是不敢看他,以为白茫茫的热气就能遮掩住她的脸红、她的感动…… ***独家制作***bbs.*** 棒天,早报上刊登出她和傅君翔的照片,还印上了什么深夜温馨接送情等耸动大标题,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他们在交往。 她和傅君翔只是一起喝个红豆汤而已,有什么好八卦的?害她被房客们揶揄得要命,说她被傅君翔迷得团团转,她怎么解释都没用。 蔚思思受不了了,她无法容许自己的照片被公开外加指指点点的,所以她决定上傅家一趟,但她找的不是傅君翔,而是他父亲。 她希望傅伯伯为她做主,要傅君翔放弃买地,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有所牵扯,媒体自然没有东西可爆料。 “傅伯伯,我已经跟你的公子说过很多次了,我是不可能卖地的,可是他还是缠着我不放,让我觉得很困扰,报纸的报导也让我的房客们误会……” “喝个茶吧!小心烫。”傅康似听得很心不在焉。 蔚思思哪有心情喝茶。“傅伯伯,请你跟傅先生说,请他死心吧!也不用再刻意讨好我,因为我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卖地的。” “我知道那块地对你很重要,可是我那儿子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他什么都能让步,但兴建游乐园的事,他可是比谁都认真。”傅康感叹道,心底像深藏着什么谜团。“不过他看起来很在乎你,试着跟他谈谈看吧!也许他会为了你让步……” 蔚思思蹙眉。“他怎么可能会为了我……” “抱歉,思思,我跟老朋友约好打牌,不去不行。”傅康吩咐佣人替他送来外套。“你别急着走,翔他很快就回来了,你跟他喝杯茶再走吧!” 蔚思思胡乱地点头,其实她才不想见到他呢!尤其在被媒体这么报导后,见到他反面尴尬。 暗康离开役,蔚思思就后脚跟着走了,但她没想到傅家那么大,古色古香的日式建筑,光是庭院就比蔚家大了几倍,一时之间,她找不到出入口。 不会吧……她居然迷路了! 蔚思思着急万分,在同样的地方来返了好几次,也找不到佣人问路。 汪汪! 闻声,蔚思思突地脸色一变。她知道有钱人家都会养几只凶猛的狼犬,难不成…… “幸运,住手!” 暗君翔的声音倏地响起,下一秒,蔚思思被一只大狗扑上,大狗兴奋地舌忝舐着她的脸,口水沾湿了她的脸…… 蔚思思的情绪从惊吓、讶异转换成放松,这回换她扑上大拘,抱住它不放。 “幸运,好久不见了!”她好想它喔! “幸运它是只公狗,最喜欢美女了。”傅君翔站在一旁,观看着她和幸运的互动,有一些些的失神。 剪了新发型的她,不再绑着麻花辫子,乍看之下年轻了好几岁,也因为五官变得亮眼,她显得比以往都要有自信。 “我该感到很荣幸吗?”蔚思思站起,拍了拍裙上的狗毛。 暗君翔咧着嘴笑,说着他认为不可能的事:“你来找我?” 蔚思思淡笑不答,模模大狗的头。 “还是来找我爸?” 宾果!暗君翔看她稍稍一变的表情就知道了,很快地,他联想到她是为何而来。 “你一定是为了报纸上的新闻来的吧!要我爸说服我放弃你那块地,这样我就会离你远一点,对吗?” “我只是不想被人误会……” “我们又没做些被误会的事,你怕什么……”傅君翔倾身,冷不防地偷吻了她的颊一下。“这样就名副其实些了。” 冷静,冷静…… “我要走了。”瞧他那么胆大妄为,她跟他吵只会顺了他的意。不理他,她转身就走,就不信她找不到出入口。 “这庭院可是经过设计的,为的就是防小偷,你当然怎么走都走不出去了。” 暗君翔在她身后凉凉地道。在幸运扑上她之前,他就远远地看了她许久,也看到了她走不出庭院的窘境。 蔚思思因他的话而僵在原地,有些挫败。 “走,我带你出去!”二话不说,傅君翔牵着她的手就跑。 蔚思思当真以为他会带她出去,便乖乖地被他拉着跑,直到他停下步伐,她才发现自己被他带到一处别致的日式建筑前。 “你骗我!”他说要带她出去的! “我不这么说,你会跟我来吗?”傅君翔一点内疚感都没,还笑得非常阳光。“进来吧!我给你看样东西。” 随后,他拉开布帘,偌大的桌面伫立着一座游乐园模型,海盗船、旋转木马、摩天轮等,都做得维妙维肖。 蔚思思该转身离开的,但,她还是被那精致的模型给吸引了。 “如果开工顺利的话,不用几年,这座梦幻乐园就能完成了,我打算一开幕就请低收入或孤儿院的孩童免费入场,然后一个月举办一次类似的免费入场活动。” 蔚思思狐疑地望着他,很难想像这是他会说的话。 “别这样看我,我也是会回馈社会的好吗?”他可不是无恶不作的奸商。 自他看到今早的报纸后,他才发现自己太在意她了——他还是第一次带女人去喝红豆汤,而理由居然还是因为心疼她被开除,想安慰她。 这一点都不符合他情圣的作风,他不由得质疑起自己的用心。 他发现自己对她太分私不分了,当初接近她以说服她卖地的意念,也变得不再单纯了。 他不能这么下去了!游乐园两个月后就要开工了,就只缺蔚家这块地,近日来他被董事们逼得不得不加快脚步,所以他必须撇清不该有的情感,以事业为重。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他对她温柔、为她付出,都只是一种手段,就算他真的被她吸引了,那也是男人对女人原始的…… 既然他和她上了报纸头条,那不如将计就计,假戏真做…… “不好奇我为什么想建游乐园?” “因为回收成本的利润?”蔚思思嗤笑。 “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两家是世交,为什么你从小都没见过我?”傅君翔知道他挑起了她的好奇心,乘胜追击地道:“因为……我是我爸一夜生下的私生子。” 蔚思思骇住,有一瞬间无法思考。 “母亲去世后,我就被送入了孤儿院,我爸知道我的存在,接我回傅家时,我已经十二岁了,接着就被送到了国外念书,所以很少人知道我在孤儿院待过。”傅君翔字字讽刺,已不见太多的愤世嫉俗。 “你在编故事吗?”好让她同情他,把地卖给他? 暗君翔似笑非笑着,轻淡的语气有些感叹。“我是说真的,我小时候很顽皮,一直渴望着到游乐园玩,但,在孤儿院里吃都吃不饱了,哪有那个钱挥霍? 被接回傅家后,我成天读书补回进度,等我能够自由安排时间时,已经不是当年那孩子了,所以,打造游乐园是我的梦想,算是弥补我当时的遗憾吧!” 所以他心疼同样处境的孩子,决定用这样的方式回馈社会? 蔚思思无法否认,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她的态度都软化了,有些难解的、心疼,但是…… “你有什么过去是你的事,我是不可能卖地的。” 暗君翔这回不再花力气说服她,他逼近她,笑得邪气、佣懒,仿佛他之前说的故事与他无关。 蔚思思见他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本色,觉得自己好像被他戏弄了,后悔她刚刚还心疼他、相信他。“我要走了。” 暗君翔挡住她。“我送你吧!不然,你是走不出庭院的。” 蔚思思别无选择,任着他带她走到大门,脑海里却一直浮现他说的话。 “思思,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吧!”突然,他开门道。 他胡说什么! “我怎么可能对你……”蔚思思顿了顿,愈否认,她脸愈红。 “我们做个实验吧!”傅君翔狂妄地道,眸底闪烁着算计的精光。“我来追你,期限一个月,只要你爱上我,你就把地卖给我。” “我不想玩。”蔚思思想都不想就拒绝,挥手招来了计程车。 像他这种时而无害,时而心机重重的男人是会让女人上瘾的,虽然她早就对自己说好,她是不会喜欢上他的,但她同样没勇气玩。 五年前经历那样的意外,同时又被她的前男友给甩了后,她不知道她有没行力气再谈一场恋爱…… 暗君翔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还为她付了车资。 “思思,我会让你爱上我的,我非得到那块地不可。” 车门关了,蔚思思疲累地闭上了眼。 暗君翔的宣示该让她觉得可笑的,但她却笑不出来。 她的心早就融化了,融于当时她在傅伯伯的生日宴上摔了一跌,他一举抱起她的英雄行径,融于他半强迫半威胁她剪了发,赋予她从未有的自信,融于那晚他请她喝的那晚红豆汤里…… 第六章 “思思,早安。”自傅君翔扬言说要让她爱上他的那一刻起,他便常常给她来个moningcall。 蔚思思没好气地整理着头发。“你不知道那么早打电话来很没礼貌吗?”虽然她都很早起床,可今天不知怎地,她居然睡过头了,身体好像不太舒服。 她也不想跟他玩什么爱情实验,什么只要她爱上他,她就得把地卖给他,太嚣张了,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不是要找工作吗?我可以陪你去面试。”傅君翔霸气地说着,他愿意为了她把早上的会议推掉。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她一点都不想跟他出门。 “那我们一起去吃早餐吧!我开车去接你。” “可是我还得煮早餐……”不然她那三名房客会饿死的。 “那我要一份法式吐司加热咖啡,马上过去。” “喂喂……”他竟然挂掉了!“当我是早餐店啊?”真够厚脸皮! 撂下话筒,蔚思思气归气,还是要准备起床,怎料她一掀起棉被,撑起上身,头部就感到一阵晕眩,好一会儿都没力气下床。 她的额有些热,应该是发烧了。 真糟!早上九点她有个很重要的面试,非去不可,没时间到诊所看病……算了待会随便煮碗姜茶喝喝吧! 正想着,童羽媗突然推开房门,向她求救:“思思,糟了啦!有个自称是你大伯的人来了,他在楼下乱摔东西,若雅怎么阻止、怎么赶人都没用!” “可恶!” 蔚思思没时间思索该怎么办,她披个外套就跑出房间,一下楼,就见一个五十多岁的魁梧男人摔着桌椅,差点砸到蒋若雅,她气都快气晕了。 “住手!你闹够了吗?” 蔚思思挡在蒋若雅面前,无惧地直视着眼前的男人,尽量让语气听来很平稳。“有事尽避找我,别乱扔东西发泄。” “哼!要不是这臭婆娘赶我,我也不会气到扔东西!”蔚英志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说得威风凛凛的。 “你怎么会有钥匙?”她的房客是不可能随随便便让陌生人进来的。 “别忘了我是你爷爷的儿子,我也曾住在这里过,当然有钥匙了。”蔚英志好不得意地抛着钥匙。 “钥匙还我,你不配走进这屋子。”她不能任他为所欲为。 蔚英志是爷爷的不肖子,在外头欠了一债,三不五时就向爷爷伸手要钱,两年前,爷爷重病时,他不闻不问,气得爷爷把他赶走,后来他惹上了一些麻烦,被法官判了近两年的徒刑,日前才出狱。 她还以为他出狱后会学乖,岂知他现在又回来找她麻烦! “不配?”他一哼。“我跟你爷爷还没有月兑离父子关系,蔚家的财产也有我的份,我当然能走进来了。” “你死心吧!爸妈去世时并没有保意外险,爷爷也没有留下什么财产……” “这房子不就是了吗?虽然旧了点,跟地一起卖掉也能卖到上亿。” 蔚思思沉下脸,没办法保持平静了。“你在牢中的两年来,我每个月都汇一万元给你,你还想怎么样?”当年他被押入狱时,还嚷嚷着要找人烧了别墅,她不得已只好听他的话汇钱给他。 “你那几万元算什么?根本不够当我的赌本!”蔚英志贪婪地打着如意算盘。“听说这块地的风水好,很多建商都抢着买,卖了刚好够还我两年前欠下的债务,搞不好还能多个几千万让我花用……” 蔚思思嫌恶他的嘴脸,下着逐客令:“出去!我一毛钱都不会给你。” “思思,别那么见外嘛!好歹我也是你大伯,你小时候我可是常常买礼物送给你……”这房子和这块地的继承权都在她身上,他当然得讨好讨好她了。 “你送的那些礼物我都烧了,请你别再打扰我的生活……” “你太目无尊长了,看我怎么代替你爸妈教训你!”被她这么说,蔚英志面子挂不住,一巴掌用力挥过去。 蔚思思的颊被打疼了,一时眼冒金星,撞上了沙发椅。 “思思,你怎么了?”蒋若雅扶起她,替她忿忿不平着。“你这个人怎么能随便打人啊?小心我报警处理!” 蔚英志打人打到眼红了,一把将蒋若雅推开,像拎小鸡般的捉起蔚思思,举得高高的。“你最好办好财产转让,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听懂没有?” 蔚思思原本就有点头晕了,现在脸颊又挨一记疼,她站都站不稳了,视线也开始模糊。“我死都不会让你卖掉房子的……” “你还敢说!” 眼见第二个巴掌即将落下,蔚思思直觉地闭上了眼,但,这一巴掌没有如预期中落下,不一会儿,她听见大伯的求饶声。 睁开眼,就见傅君翔护在她前面,而她已被安置在柔软的沙发上。 “傅君翔……”她恍惚地喃喃着,一颗心因他的出现而不再发慌。 “你知道打女人是最差劲的行为吗?”要不是对方年纪已大,他早就多揍几拳了。 耙打他的思思,他是不要命了吗? 慢着……他的思思?他何时把蔚思思当成自己人了? 暗君翔没仔细去想这问题,只知当他来到蔚家,一看到铁门和主屋的门敞开着,他就闪过不好的预感,冲进了主屋,当他一看到蔚思思被这男人暴力相向时,他就怒不可遏地打了这男人一顿。 但,蔚思思白皙的颊上已多了个五指印! “我可是思思的大伯,教训自己的侄女,你管不着!” “连自己的侄女都打得下去,你到底是不是人?”傅君翔一把揪起他的领子,愤怒让他冷寒着俊脸,比撒旦还可怕。 “你到底是谁?”蔚英志忍不住抖索着。他的拳头还真重,痛死他了! 暗君翔笑得阴狠,足以让人起鸡皮疙瘩。“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 “我会再来的!”蔚英志撂下话就赶紧逃走,连钥匙掉了也没胆捡起。 室内又恢复平静了,目睹一切的蒋若雅对傅君翔产生了好印象。 “傅先生,幸好有你在,不然思思就惨了,真是谢谢你啊!”说着,她转而询问着蔚思思:“思思,你不要紧吧?我帮你冰敷。” “我没事……”蔚思思持续头晕着,许是情绪太激动,或是病得更严重了,才想站起,她的身子就无力的往下滑,跌坐在沙发上。 暗君翔见她呼吸声愈来愈重,额际还冒着冷汗,不由得模模她的额,接着眉头一皱,“思思,你发烧了!”好烫! “我已经报警,警察很快就来了!”童羽媗慢了一怕,犯人都逃了,没人理她。 “她的房间在哪里?”傅君翔横抱起蔚思思,彷佛视照顾她为理所当然。 “三楼第一间房间。”蒋若稚很快地回答。 “谢了。”傅君翔连忙抱着她上楼,看得出他有几分慌乱。 “这样好吗?那个傅先生不是要跟思思买地吗?思思很讨厌他……”童羽媗拉了拉蒋若雅的衣袖。 “他不会伤害思思的,我敢打包票。”那男人可是很认真在保护思思的,她看得他们之间正暗潮汹涌着。 “真希望思思能获得幸福啊!”童羽媗说出了她们三位房客的心声,这样她们才能放心地搬出别墅,和她们心爱的人相守。 ***独家制作***bbs.*** 几乎睡了一整天,蔚思思终于醒了,她眨眨迷蒙的眼,不再感到那么难受,体力也慢慢回复了。 “好点了吗?刚刚医生有来帮你打一针了,他说你太累了,要好好休息。” 暗君翔像是她床前守候已久,见到她醒了,冲着她咧开一笑。 “你怎么在这里?”一看见他,蔚思思直想躲入棉被里。 她记得他突然出现,保护了她,还揍了大伯好几拳……然后呢?他怎么会在她的房间?她一点印象都没了! “我在照顾你啊!你好可爱,睡觉竟然会说梦话。”看她涨红了脸,傅君翔逗上了瘾。“你还在梦中向我告白,说你愿意以身相许……” “骗人!”蔚思思不知所措,干脆丢了个枕头给他,要他闭嘴。 老天!他、他到底看了她的睡相多久了?不过很奇怪,听到他说他在照顾她,她的心微热了起来,有丝丝的感动…… “看来你病好了,还有力气扔枕头。”傅君翔笑着接住枕头,帮她放回床铺,然后倾身,以额覆上她的额。“太好了,你也退烧了。”他松了口气。 蔚思思羞得不敢看他的特大俊脸,她发现她的烧更严重了,她需要冰敷。 “饿了吧?你那个姓倪的房客帮你煮了鸡肉粥。” “倪湘怎么会下厨……”蔚思思瞠目结舌着。 “还有那个姓蒋和童的房客,几个小时前还帮你打扫楼下呢!” “可是她们是从来不做家事的……”太惊讶了!她发烧是不是烧过头了? “你那三个房客都很担心你呢!”傅君翔为她盛了碗粥。“多吃一点吧!你的病也能快点好……还是你需要我喂你?” 闻言,蔚思思把碗抢了过去,吃了口粥,细细咀嚼着,然后迟疑了几秒,开口道:“谢谢你……”要不是他,她不知道被打成怎么样了。 她睡了那么久,现在肯定过了面试时间,她该惋惜的,但她一睁开眼就看到他那么温柔的守着她,她一点都不后侮错失了这个工作机会…… 听到她小小声的道谢,傅君翔真觉得他跷了一天的班值得了。 “那个人真的是你的大伯吗?哪有这种会打侄女的大伯!”他问,当他看到她被他拎在半空上时,他都快休克了。 “我就是有这种大伯,他在外头欠了一债,爷爷气得把他赶出了家门……”蔚思思语带哽咽,明知道不该对他说这些的,但人病了就会有依赖性,她想找个人依靠,没来由的,她就是相信他,想对他吐露她的不甘。 “然后呢?”傅君翔静静聆听着,他难得那么有耐心听女人的心事。 “爷爷去世后,他就改跟我伸手要钱,我不配合,他就威胁要把房子给挠了,没想到我定期汇钱给他,他一出狱就想卖地卖房子,好偿还他的债务,他凭什么这么做啊……” “这房子对你很重要?”傅君翔问,这是他好奇已久的答案。 蔚思思点点头,描述起过往:“我爸年轻时总是忙着工作,三餐不正常,所以我爷爷帮他请了厨师,也就是我妈,后来他们在这块土地上日久生情、结婚了。 现在他们去世了,身为他们的女儿,怎么能轻易的把地卖了,我必须保护这块地、这房子,还有属于他们那段美好的回忆……” 暗君翔没有说话,只是接过她吃了一半的粥,用力将她抱入怀里。 这就是她怎么都不肯卖地的原因吗?为什么听着听着他突然有了罪恶感?她很在乎这块地,但这块地同样对他很重要,他难以割舍…… 蔚思思没察觉到他的挣扎,也忘了她应当推开他的。此刻,她的心正为他晕眩着,喜欢极了被他拥抱的感觉,好温暖啊! “你知道吗?我爸妈他们好恩爱,我从来没看过他们吵架,可是他们—回台湾定居,就出了那样的意外……”回想起来,她不禁鼻酸。 “我怀疑当年的车祸是我大伯设计的,他向来很痛恨我爸,可是一直苦无证据。我不会让那种人卖掉蔚家的地,绝不……” 暗君翔亲吻着她的额,他的心跟着她哽咽的声音软化,“若你大伯再找你的麻烦,我会帮你赶跑他的。” 明明不关他的事,他就是想介入,想分担她的喜怒哀乐…… 她是那么的娇小、柔弱,却那么逞强地想撑起一个家,毫不畏惧地赶走了一个个觊觎蔚家的敌人…… 他也是其中一个敌人吧!他也想抢走她的地、她的回忆,可现在的他却拿她没有办法,只想静静地拥抱着她、陪着她。 “为什么对我那么好?”蔚思思的语气有些无奈,却纵容自己沉溺于他怀里。她该知道的他最终目的的…… “傻瓜,我不是说好要让你爱上我的吗?你的事就等于我的事。”他疯了才会说她的事就是等于他的事,他真的想插手吗? 他早就插手了!要不,他看到她被她大伯打时,他也不会那么气愤的挥出拳头;她发高烧,他更不会像个傻瓜照顾了她一整天…… 暗君翔知道,他是撇不下她的,他自以为刚硬的心,早已经变质了。 ***独家制作***bbs.*** 蔚思思大病痊愈后,房客们嚷嚷着要她好好谢谢傅君翔,还乱帮她出主意。 真是奇怪了!她们不是应该跟她同仇敌忾,视傅君翔为敌人吗?怎么他一来个英雄救美,她们就说净说他的好话,老是想把他俩凑成对,还强迫她烤好饼干,把她塞入计程车,送到傅家。 真是闹够了! 蔚思思由管家带她到主屋,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她会来都是被强迫的……好吧!她承认她也想谢谢他,但这不代表什么。 可她无法忘怀,她生病那天是怎么被傅君翔拥抱着,她居然安心地在池怀里睡着了,还一夜好眠到天亮,真是丢脸死了! 汪汪! 蔚思思张开双臂迎接朝她奔来的大狗,将它抱了个满怀。 避家见状,礼貌性的问了声:“蔚小姐,你要不要到大厅等少爷?” 蔚思思摇摇头,她想待在这里陪幸运。“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等到管家走远,她才小小声地问:“幸运,你的主人呢?” 幸运只专注着她手上提着的饼干盒,哪听得懂她所问的话。她拗不过它的撒娇,拿了块饼干喂它,幸运一口吞下,还想继续讨吃的。 “不行了!饼干会被你吃光的。”说归说,她还是忍不住多喂它几块。 汪汪!幸运吃上瘾了,干脆咬走了她的饼干盒,一口气把整盒饼干吃光光,最后还满足地舌忝了舌忝她的手心,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幸运,你太过分了……”蔚思思好笑又好气,简直拿这贪吃的狗狗没辙。 突然间,幸运像是发现什么,咬住她的裙摆,硬拖着她向前跑。 蔚思思一看到傅君翔就在前方不远处,反而瑟缩了,她抱着树干,死都不让幸运拖走行。“坏狗狗!你把饼干都吃光了,叫我怎么见他……” 幸运可不放过她,非要把她拖出来不可。 一拖一拉间,蔚思思摔了一跤,痛死了,裙子也弄脏了。 “幸运,我的裙子都快被你咬坏了啦……”她快气炸了,直到发现傅君翔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她才顿了顿,尴尬得不敢乱动。 “真难得你会主动来找我,思思。”傅君翔莞尔地笑着,眼前这个别扭又故作正经的女人好可爱,吸引着他所有的目光。 他真没想到她会来找他,他发现自己比想像中还要兴奋,潜意识中似乎很期待见到她…… 蔚思思连忙拍拍裙摆,站起,故作镇静道:“我只是想谢谢你那天帮我解围,还照顾了我一整天……”听房客们说,她生病那天,傅君翔几乎一整天都待在她房里照顾她,让她讶异了很久。 “所以你特地带这盒饼干给我吗?”傅君翔接过她手上的盒子,掀起盖子让她瞧瞧,里头是空的。 蔚思思怒瞪了幸运一眼。“抱歉,饼干都被幸运吃光了……” “真可惜!”傅君翔惋惜地叹道:“我那天跷班照顾你,早上的会议没开,下午也损失了一笔生意,居然还吃不到你亲手烤的阱干……” 当然那天他把会议改期了,也把生意交给属下处理,不过他不会告诉她,就因为放不下发烧的她,他才会守着她,看着她的睡脸看到也跟着她睡着了…… “那我再帮你烤一份吧!”蔚思思内疚不已,也只好这么办了。 “不,这样还不够。”傅君翔定住她,富有心机地闪过狡狯的眼光。“下星期是我的生日,我想办个生日宴会,你就赏个脸吧!” 为什么他看着她的眼神好……心怀不轨! 蔚思思干笑着。“你是在邀请我吗?” “嗯,而且你是我唯一的客人。”傅君翔的语调很轻柔、很暧昧,仿佛在哄着她踏入陷阱。 蔚思思恍惚了下,想厘清他的暗示,不料幸运又咬住了她的裙摆不放,她好笑又好气。“幸运,你非把我的裙子咬坏不可吗?” 像是要印证她的话,幸运兴奋的拖着她往前跑,一个重心不稳,她往前一跌,落入了一个宽阔的胸膛—— “你应该好好教它的。”她狼狈地捉紧他的衣襟,想站稳身子。 “我想,我该好好奖励它。”傅君翔低低轻笑着,亲昵地扶住了她的腰身。 她今天烤了饼干,身上有一股甜腻的女乃油味,害得他好想尝尝那滋味。 明知道她太青涩,是他最不想沾染的女人,但他还是想纵容自己亲吻她……只要一下下就好了…… 他低头覆盖住她的唇,轻舌忝着她唇瓣的弧型,然后撬开了她的贝齿,吸汲着她香甜的味道,与她的舌纠缠在一块儿…… 蔚思思被吻得瞠大双眼,心脏处怦怦地跳着,快麻痹了。 他的唇好柔软!温热的气息让她感到昏眩,有一瞬间,她几乎快融化了,深怕松开手,她就会往下滑……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吻才结束。 蔚思思全身颤抖着推开他,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要回去了。”好半晌,她说。 暗君翔还以为她会赏他一巴掌,岂料她只想逃走。 “你似乎只要遇到不愉快的事就想逃避。”那明明是个很甜蜜的吻,她给他的回应真是让他生气! “你不该吻我的!”蔚思思抹了抹唇,想擦去他的气味,脑海里却重复播放着他吻她的情景,她气得转身就走,想离他远一点。 “为什么要逃避这个吻,你明明也乐在其中的,不是吗?”傅君翔的语气无比尖锐,唤住了她。“还有,你明明是爱漂亮的,若那么在乎身上的疤痕,现在的医疗都那么发达了,为什么不去动个手术,把疤痕除掉……” 他果然看到她胸前的疤痕了! 蔚思思脸色发白着,她始终没办法面对他,只想加快脚步离开。 “我等你来。” 蔚思思听不下,面对感情,她受过伤,有过沉痛的过去,她是个无可救药的胆小表,她没办法任由他把他俩之间的感情,当成一场实验、一场赌注…… 第七章 一大早,邮差寄来了包裹,蔚思思在拆开后,便视而不见地搁在沙发上,迳白到厨房忙了。 两名房客见不惯她老在关键时刻装忙,两人倚在厨房门前,一搭一唱着。 蒋若雅率先开炮:“傅君翔看起来挺有心的,又把你寄还给他的礼服寄来了,这次你到底要不要换上啊?” 童羽媗也从包裹里取出邀请卡,大声的逐字念出:“思思,今晚七点我会派司机去接你,不见不散。” 蔚思思忙着烤饼干,不明白她俩怎么比她积极。“你们也真奇怪,他会追我只是为了这块地,你们不用把他当成好人……” “你喔!有那么体贴的男人追你,别老是那么理智好不好?”蒋若雅快受不了了。“就算傅君翔一开始是怀有目的接近你的,但倘若他没有心,你发烧的那天,他也不会执意照顾你一整天。” 童羽媗也成了爱情讲师,撮合著他们:“思思,你就问问看你的心嘛!你真的不想换上这件礼服和他见面吗?” “我也不知道,也许他对我只是一时兴起……”蔚思思茫然着,她该抗拒的,可他那天的吻还留在她心底,那如触电般的悸动,让她到现在一颗心还怦怦跳着。 她一直都知道傅君翔对她是充满吸引力的,但她总是被过去困住,她忘不了爸妈发生意外的情景,忘不了男朋友对她提出分手时,说出那样伤人的话…… 她怕!她好怕赴了约,她会更深陷。她们并不知道,他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那天她发烧时他对她的好,或许都只是演戏…… 你似乎只要遇到不愉快的事就想逃避…… 蔚思思猛摇头,她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她以为只要装作不在乎,就能忘了那些烦人的事…… 这算逃避吗?她不去赴约的话,他会当她是懦弱吗?那么,她穿着这袭礼服赴约,他就不会嫌弃她了吗? 蔚思思天人交战着,混乱的思绪快要爆炸。 “思思,去赴约吧!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跟你的前男友一样。”自蔚思思的大伯来闹过一回后,她们这些房客都知道了她的过去。 “可是,没有一个男人受得了我身上的伤痕的。”蔚思思讽刺地叹道。虽然他看似不在乎,还鼓励她把疤痕给除掉,但她仍没有勇气穿上这席礼服…… 她到底该不该赴约?该不该让自己更有勇气一点? 蔚思思无法再对自己说谎了,她烤好的饼干上,一片片都是傅君翔的脸,他佣懒的表情、无赖的表情、生气的表情…… 她还能对自己说她不想见他吗? ***独家制作***bbs.*** 蔚思思发呆好久,想赴约又不干脆,但晚上七点一到,还是被房客们逼着换上礼服。 其实,她胸前的伤疤并不明显,但因为她皮肤很白,近看的话,还是看得到的,加上五年来她总是包得紧紧的,不习惯露肩,所以蒋若雅为她披了件披肩。 从头到尾,她都像个洋女圭女圭般被精心上妆打扮着,直到坐上车后,她才有一点约会的真实感。 蔚思思呼吸再深呼吸,待会见到傅君翔,她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却不知该说哪一句,因为,上回他们是不欢而散的。 他们之间变得很奇怪,怒气明明是一触即发的,他也看不惯她逃避、自卑的心态,为什么还要容忍她,邀请她成为他生日宴上的唯一来宾?而她,明知道该从此不见他的,却还是傻得想见他…… 想着想着,蔚思思不小心睡着了,后来还是司机唤醒她的。踏出车外,她眨了眨眼,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 这……这不是游乐园吗? “蔚小姐,傅先生他包下整座游乐场,就等你来,我带你进去吧!” 蔚思思仍处于惊讶的状态,被带领进入后,司机便悄悄的离开。她开始找着傅君翔的身影。 一见到他,她脸上漾起了红晕,紧捉着披肩,不敢直视他。 “思思,你还是来了,还穿上我送的礼服。”定住她,傅君翔看得失神。 她的发就盘在后脑勺上,只落下几发丝在颊上,增添几分妩媚。上了淡妆的她也显得灵秀清丽,细腻的颈引人遐想,白皙的肩胛没入披肩内……他有些口干舌燥,沉下了的眸。 蔚思思掩不住羞涩地低下头,他的注视快教她难以呼吸。“我来只是想谢谢你……你的饼干。”她双手递出纸袋。欠他的,她可没忘。 暗君翔接过,拆开,惊讶得忍不住大笑。“这是我吗?” “你尽避笑吧!反正这些饼干你要负责吃完。”蔚思思赌气地道,真不晓得她为什么要做这些饼干让他取笑。 暗君翔咬了口,味道还不错,难怪幸运会那么喜欢,把他的饼干都吃光光。“为什么没有你的图案?我真想一口吃掉。” 蔚思思听出了他的双关语,受不了他。“你再胡说下去,我要回去了。” 暗君翔拉住她的手臂。“别动不动就跟我说要回去,你知道约你出来有多困难吗?”总之他就是赖定她,在天亮之前不会让她走的。 原本他还很担心她不肯来,幸好她来了,让他松了口气。 他从不特地庆祝生日的,那只是个借口,其实他只是想和她独处,以突破她的心防…… 被他一拉,蔚思思的披肩稍微滑下,她连忙拉起,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正经道:“今晚天气很冷。” 暗君翔快被她别扭的模样逗笑了。“思思,嘴巴张开。” 她真宝!和她在一起,他总有数不完的乐趣。 “啊?”蔚思思搞不清楚状况,小嘴张成o型。 暗君翔趁机把饼干塞到她嘴里,笑得可乐了。“太好了!你把我吃下去了。” 蔚思思捣住嘴,不让他看到她的吃相,却因一时惊愕而噎住了。 暗君翔自知玩过头了,有些紧张地拍拍她的背,帮她顺顺气。“要喝水吗?这附近只有可口可乐的贩卖机……” 蔚思思早就把饼干吃完了,她笑了,难得看到他略慌张的模样。 暗君翔佣懒欣赏着她的笑脸。“思思,你笑起来很美。” 蔚思思眼睛乱瞄着,就是不看他,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么晚了,工作人员大都下班了,我们大概只有摩天轮可坐,来吧!”傅君翔像个大男孩般拉着她跑,前往前方不远处的摩天轮。 蔚思思就这么被他拖着跑,她的心噗通噗通跳着,好像谈恋爱般那么紧张兴奋。 好久了,她从不知道,喜欢上一个人会那么的快乐,可以忘了他们之间的针锋相对、忘了过去不愉快的回忆…… 她早就喜欢上他吧!要不,她不会把他记得那么深,不自觉地惦念着他,烤了一片片有他各式各样表情的饼干…… 搭上了摩天轮,两人之间的气氛好极了,他们一边欣赏着玻璃窗外的夜色,一边分享着饼干,没一会儿,饼干吃完了。 离坐完摩天轮还有一段时间,蔚思思随口问道:“为什么你要包下游乐园?” 他是嫌钱多吗?包下整座游乐园多贵啊! “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故事吗?”傅君翔轻笑着,有些感叹,“我小时候一直很希望能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和爸妈手牵着手到游乐园玩,可惜我早过了那个年纪,也没再那么渴望亲情,现在能坐坐摩天轮过个瘾也好。” 蔚思思没发现她喉头有点哽咽,好心疼他。“你不怪傅伯伯吗?”比起他,至少她有个很美满的童年。 “我爸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为了领养我,他和他的新婚妻子吵到离婚,为了弥补我,他没有再续弦,也没有其他孩子,所以我不怨他什么……” “真的不在乎吗?你不是吃了很多苦?”虽然他现在是皇辰的总裁,但他真能忘了儿时困苦的过去吗?蔚思思这么问的同时,其实也在问她自己。 她真的能忘了她的过去吗? 暗君翔勾起迷惑人的俊笑,把她抵在透明窗与他之间。“思思,你就那么在乎我的心情吗?” 无法说不,蔚思思被他催眠了,迷蒙的眼底,装满了对他的爱恋…… 他都能够忘怀那些困苦的过去,为什么她还要那么在乎她前男友说的话?那个混帐根本比不上他的万分之一啊! 暗君翔以吻来奖励她,他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恣意地吻着她。 当他吻她时,蔚思思才知道,她有多么怀念他的味道、他的温度。她迷失了,连披肩滑下她的肩头,露出了一大片雪肤也没发觉。 扁是吻已经满足不了傅君翔,他的唇滑下了她的颈、她的锁骨,看到了她胸前一条条交错的疤痕没入衣料内,他喉头滚动了下,只有心疼,她依然是他心目中的女神,他渴望着她,渴望得到她…… 他看着她的目光好炽热,蔚思思羞都羞死了,她怕他会嫌弃她,嫌她身上的疤痕难看。 “我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很……”丑! “思思,你好美。”傅君翔捧着她的脸,亲吻着她的五官,爱怜不已。 闻言,蔚思思一颗心都下坠了,坠入了无可救乐的爱情海里。 他说她好美……她五年来的自卑似乎消失了,他解救了她…… “生日快乐……”她甜笑着,双臂环住了他的颈,送上了吻。 ***独家制作***bbs.*** 这是恋爱吗? 找到家教工作后,蔚思思总是被学生发现她在发呆,炒菜炒到都烧焦了还没发现,而这一天,她甚至迫天荒的拉着蒋若雅陪她逛百货公司,想改变自己…… 虽然买的衣服还是很保守的洋装样式,但颜色花俏亮丽,也是种突破。 思思,你好美…… 她忘不了傅君翔吻着她的同时,对她说的这句话,他的话让她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勇气,所以,她相信跃入情海的人不是只有她,她决定遵从自己的心。 然而,买完衣服后,因为蒋若雅在路上看到她父亲的人在找她,于是帮她拎着购物袋就先逃回去了,她只好一个人逛大卖场,准备晚餐的食材。 正想往大卖场走去,可背后一阵脚步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她顿了顿,转身。“是若雅吗?” 没人,还是她听错了? 蔚思思不以为意,和平常一样从小巷通到大卖场的侧门,但没多久,她又听到那脚步声了,而且还愈来愈急促,这回她敢肯定有人在跟踪她,急得加快脚步。 后头的人也猛追着,蔚思思不敢回头看对方,拚命的跑着。 “老师……” 蔚思思没听清楚,不停地跑着,直到被后头的人超越,挡住了她的路。 “老师,是我啊!” 蔚思思错愕地看着他,气喘吁吁的。“陈同学,是你……”真是吓死她了! 陈维新傻气地耙耙头发,不好意思极了。“对不起,老师,我只是想和你说话话……我姊她实在太过分了!她怎么能擅自开除你,等我爸妈回来,我一定会请他们评评理的!老师,请你继续当我的老师吧!” 蔚思思有些为难,自那天被赶走后,她就没想过要回去陈家教书。“很抱歉,我已经找到新的家教工作了……” 因为她平时要整理蔚家那么大的房子,还要负责房客们的三餐,所以她的家教工作是兼差性质,目前她不打算再兼一份,也不想再受他姊姊的辱骂了…… 陈维新好失望,他激动地苦苦劝说着:“老师,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会念不下书的,我的英文也铁定会被老师当掉,考不上大学……” “英文没有那么可怕,我想你的新老师一定会比我更好的!” 陈维新变了变脸,发狂地捉紧她的肩膀。“不,老师,我只要你!” 蔚思思不敢再激怒他,深怕他会像她被他姊赶走的那天一样,彻底变了个人。“陈同学,你冷静一下……” 陈维新根本无法冷静,这几天跟踪她,他发现她似乎正和一个帅气的男人交往,一想到这里,他就控制不了妒火。 “老师,你是不是交了男友后就不想理我了?那个男人开保时捷,总有一天我会开比他更好的车!老师,我喜欢你啊!” 收到他的情书是一回事,真正被告白的震撼,还是教蔚思思花容失色。“陈同学,你听我说,我只是把你当成学生……” “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陈维新失控了,就是想把她占为已有。他把她抵在墙面,勾起她的下巴想强吻她。 蔚思思挣扎着,却挣不开他强劲的力道。他的气味迫近着她,她恶心得想吐,却还是被他贴紧着唇,连尖叫都没有办法。 陈维新还不满足,想把舌头伸进去,蔚思思气疯了,奋力地打了他一巴掌,趁他整个人呆掉时,迅速地跑出巷子。 她愤怒、她难堪,一遍遍抹着唇,想把那恶心的味道给擦掉,没发现自己逆向跑入了快车道,待她回神时,前头的喇叭声响彻云霄,一辆车朝她冲来,她惊慌地往旁边连退个好几步,跌坐在人行道上。 “思思,你在做什么?”傅君翔停好车,快步朝她奔去。 他被她吓坏了,还在想前面那辆车怎么猛按着嗽叭,仔细—瞧,他才看到差点被车撞到的她。 蔚思思没听见他的声音,仍拚命地擦着嘴唇。 暗君翔一把扶起她,大声把她叫醒:“思思,你看看我!” 她是怎么了?怎么一副饱受惊吓的表情? 蔚思思看清楚他了。“我……我……”她浑身发抖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先上我的车好吗?”他决定不去公司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把她一个人丢下。 蔚思思恍惚地点点头,坐进了他的车。 陈维新在人行道上目睹着这一切,他一脸懊悔,不断诅咒着他的行为。 ***独家制作***bbs.*** 如果说刚刚是处于地狱,那现在她就在天堂了。 蔚思思泡着汤,全身暖呼呼的,舒服得快睡着了。 她没想到傅家连温泉都有,听说是他们自己引进的温泉水,真享受! “思思,别泡太久,你会头晕的。”傅君翔的影子在纸门外晃了下,提醒着。 蔚思思这才发现她的皮肤都被泡皱了,赶紧想站起,头部却一阵昏眩,她一时没站稳,往后一滑,惊吓地尖叫了声。 纸门随即被拉开,傅君翔没发现她的人,心脏一揪。“思思,你在哪?” 蔚思思自水面浮出,她不小心吃了口水,猛咳嗽着:“我没事,你还不快出去!”他这个大,还看! 她那水芙蓉的模样美极了,傅君翔真想留下来,不过他还是绅士地为她关上纸门。 不久后,蔚思思穿着日式浴衣走出浴池,一手拿着毛巾擦着湿发。 “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傅君翔将茶杯递给她。 “谢谢。”蔚思思跪坐在榻榻米上,喝着热茶,身子暖和了些,心情也放松了,才搁下茶,继续擦着发。 只要他陪在身边,她仿佛就能很安心。 “方才……到发生什么事了?”傅君翔没耐心等她开口。 蔚思思吸了口气,也该是解释的时候了。“还记得我提过的陈美枝吗?她弟弟曾写过情书给我,我一直把他的迷恋当成崇拜,没想到他今天居然跟踪我,还强吻了我……” “他强吻你?”傅君翔阴着俊脸,恼怒得直想拳头击向榻榻米。 蔚思思点点头,光回想就让她觉得恶心,下意识地抹着唇。 暗君翔岂能容许别的男人觊觎她!他一把搂她入怀,覆住她的唇,想抹掉那男孩强吻她的痕迹。 蔚思思被他吓了一跳,但仅有几秒钟。他的吻略带着侵略性,却很温暖,滋润了她原本恐惧的心理,还让她恋上了他的滋味。 此时她才知道,被心爱的男人亲吻,是最幸福的…… “好些了吗?”傅君翔难舍地松开她,看着她脸都红了,实在很有优越感。 “好……好了啦!”蔚思思害羞死了,连忙坐正身子,假装正经地擦着头发。 暗君翔接过毛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着,仿佛她每根发丝都是他的宝贝。 “思思,我不会再让那浑小子碰你一根寒毛的。”他发誓。 蔚思思轻笑着,他那吃醋的模样真有趣。“你想揍他一顿吗?” “我会让他知道敢碰我的女人的后果。”傅君翔可是当真的。 “我才不是你的女人……”蔚思思嘴上咕哝着,其实心里正偷偷窃喜着。 她完了!真的完了!她已经喜欢他到无可自拔的地步了! “很快就是了,不过我想尊重你。”要不,她早就被他吃干抹净了! “我的前男友他才不会像你这么说,他老是想把我拖上床,我不肯,他对我的态度就很不耐顿……”蔚思思苦笑,觉得和他分手是分对了,“现在回想,他在那次意外后会对我提出分手,这也是其中一个导火线吧!” “意外?”傅君翔听出了些端倪,追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是有跟你提过,我爸妈他们是发生意外死的吗?”蔚思思其实很不想提过去,但因为是他,所以没什么好隐瞒的。“煞车失灵,我爸当场死亡,我妈为了保护我,打开车门推我出去,结果她送医后同样不治,只有我侥幸活着……” 说到一半,她忍不住直发抖着,傅君翔握住了她的手。 与他相视,她吸了口气,决定把她的故事说完。 “那次的车祸在我身上留下很多疤痕,医生说只要整容,我就能除去这些疤痕,但我只要想到爸妈是为了带我到百货公司而死的,我就不想除掉疤痕。我这辈子想记住他们对我的好,记住他们是用生命保护我的,我绝对不能忘…… 可是我前男友发飙了,他说我脑袋坏了,留下那些疤痕,他只会对我没胃口,不可能和我结婚的,还说我丑死了,个性又无趣,要不是看我可怜没人追,他才不想勉强跟我在一起,说了好多难以入耳的话……” “所以你从此把自己包得紧紧的?” “我想一辈子留着那些疤痕,可是,没有男人能接受这样的女人吧!我好矛盾、好自卑,变得没办法再相信男人,也不敢谈恋爱了……” “如果是我,你相信吗?”傅君翔似深情的望着她。 她的故事教他心疼,他也从没嫌弃过她身上的疤痕,她那想保护她所在乎的人的那份心,是最美的…… “如果是你,我想我……”蔚思思顿住,不太舒服的想改变坐姿,却连动都不能动。“我的脚麻掉了……”她可怜兮兮地道。 暗君翔低低一笑,知道她并不习惯这种折磨人的坐姿,于是帮她按摩脚踝。 她的脚丫子好小、好可爱,他不规矩地继续把手探入裙内,按摩着她的小腿,那光滑,细致的触感,让他产生从未有的渴望。 “老天,我真想让你成为我的女人……”他喑哑道。 蔚思思别过脸,支支吾吾地道:“你……你不是说要尊重我吗?” 暗君翔也想尊重她,但再这么下去,他肯定会得内伤的。 “今晚留下来好吗?”他尊重地问着她,把决定权交给她。 蔚思思很明白他的暗示,她可以拒绝的,却止不住随着他起舞的心跳声。 她点头了,再确定不过自己的心意。 就在这最热情奔放的夜晚,她有如飞蛾扑火般,毫无保留的奉献出她的身体和灵魂,还对他说出了我爱你三个字…… 第八章 “思思,你这几天怎么都没跟傅君翔去约会啊?” 蔚思思拖着地,似乎没听到蒋若雅的声音。 “既然交了男朋友,就别老是待在家里,多浪费青春啊!” “若雅,你刚刚说了什么?”蔚思思这时才意会到她在跟她说话。 蒋若雅翻了翻白眼,重复道:“我说,你怎么没跟傅君翔去约会?” “嗯。”蔚思思没有反应,客厅地拖好了,就到厨房烤饼干去。 “思思,你不对劲喔!”蒋若雅摇摇头,还是第一次看到思思把地拖成这么惨不忍睹,处处都是水渍。 她不放心地跟着她到厨房,看着她烤饼干。 丙然,蔚思思心不在焉的,连饼干烤过头都没发觉。 “惨了……”她连忙想取出,却忘了拿抹布垫着,“好烫!” 见状,蒋若雅惊讶得合不拢嘴,拿了块饼干吃,恶心得差点吐出来。 “天啊!好、好难吃……”跟今天的早餐有得比。她还以为那么难吃的早餐是她不小心出槌的失败品,没想到…… “对不起,这些饼干扔了吧!”蔚思思全把失败品倒入垃圾桶,洗着盘子。 “思思,傅君翔多久没来找你了?”思思那么反常,一定跟那男人有关! 她这问题问进她心坎,蔚思思想微笑,却笑不出来。 “他说他会打电话给我的……” 那晚,傅君翔像只怎么喂都喂不饱的狼,一整夜的索求,让她筋疲力尽。隔天,他送她回家时,还在半途买了束花给她,笑着说他会打电话给她。 但是,他却失约了,无论她怎么等,就是等不到他的电话。 她好想见他、好想到傅家找他,但她不想承认自己很焦虑、承认傅君翔的无影无踪让她很忐忑不安…… “他该不会和你上床后就想甩掉你吧?”光用想的,蒋若雅就火冒三丈了。“气死我了,亏我对他印象不错,为他说尽了好话,努力的撮合你们,怎么他一追上你就想抛弃你了?” “翔他不是那种人。”蔚思思好不容易挤出了笑。 才分开五天而已,或许他是太忙了,所以才没有跟她联络吧! 但也因为分开了五天,她才知道他对她有多么重要,没有他消息的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度日如年。 虽然她拚命的告诉自己,他会打电话给她的,但沉溺于他的温柔太久了,她忘了他是不安于室的,他不是个会为她定下心的男人…… 无论那晚他对她多么温柔,仿佛对她掏出了心,但他始终没有对她说出我爱你三个字…… “思思,有你的挂号信喔!”童羽媗自外头拿了挂号信进来。 蔚思思拿到客厅拆信,上头没有署名,让她有些不好的预感。 “开动了。”童羽媗坐定位子,准备吃今天的生菜沙拉早餐。 “别吃!”蒋若雅见状,急忙地喊出警告。 来不及了,童羽媗已吃下好一大口,接着,她突然脸色大变,刚从楼梯走下的倪湘一看到,第一个动作就是回房,不敢用她的早餐了。 “好难吃哦!思思,你是哪里不对劲了,这不像你做的早餐……”童羽媗捣着嘴,脸色发白地望向蔚思思,想问个清楚。 蔚思思像看到什么似地傻住,握住信件的十指发抖着。 “思思,这些照片是……”蒋若雅探头去看。 “是我大伯寄来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蔚思思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些照片都是她和傅君翔的合照,包括那天傅君翔载她到傅家,到隔天早上送她出来,还在车外热吻的画面。 “天啊!拍这些照片打算干嘛?” 蔚思思一时也没有头绪,她比谁都都想知道答案。 突然间,电话声响了,她以为是傅君翔打来的,抢着接听。“翔……” “这么想念那姓傅的小子啊?思思。” 是大伯! 蔚思思的心情异常凝重。“为什么要偷拍这些照片?” “拍得很不错吧?我请征信社拍的,连五官都拍得很清楚呢!” 他得意洋洋的语气让蔚思思真想把照片给撕了。“大伯,你是长辈,怎么能背着我们做出这种事?” 蔚英志早就没有羞耻之心了,他大笑了几声。“听说傅君翔为人风流倜傥,但还没有媒体拍到他带哪个女人回家过夜的。思思,要是这些照片被登上头条,全台湾的女人会嫉妒死你吧!” 是会杀死她吧!天啊!她简直不敢想像傅君翔得知被算计的表情。 她不用猜也知道,大伯会这么做不是存有目的,就是想报复他揍了他一顿的帐。她自己的名声不打紧,但她不想连累他,让他成为大伯的棋子…… “够了,底片呢?”蔚思思从没有如此惊慌过,她要阻止这一切。 “那些底片可是我的宝,我除了打算寄给八卦杂志,还要寄一份给傅君翔……” 闻言,蔚思思握着的话筒差点滑出手心,她直冒着冷汗道:“大伯,我拜托你,不要这么做……” 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公开,她不想替他惹来麻项…… “那就把房子和土地的继承权转让给我吧!”这就是蔚英志的目的,他的语气从威胁到恳求,演得像真的似的。“思思,你别怪我无情,出狱后那些人一直向我讨债,上回我被他们打了一顿,这次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你就当帮帮我,好吗?” 蔚思思对他早就不信任了。“爷爷替帮你还了多少钱你知道吗?你为什么还要赌钱,让爷爷那么伤心的赶走你?大伯,钱的事情我帮你想办法,请你不要逼我,不要卖掉爷爷留下的财产……” 蔚英志哪会听一个晚辈训话,他撂下狠话:“好话我都说尽了,总之你不救我,我就把这些照片流传出去!” 卡!他挂上电话。 蔚思思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感到太阳穴疼了起来。 “思思,你大伯跟你说了什么?”蒋若雅关心地问。 蔚思思没有心思回答,她想赶紧找到傅君翔,却发现她并没有他的电话,向来都是他跟她联络的,她只好打到他的公司,报上她的名字。 “抱歉,总裁现在在开会,请晚点再打……” 蔚思思无力地滑落手上的话筒,一下子涌来太多的压力,让她连胃都闹疼了,闭了闭眼,她疲累得想昏睡过去,却逞强地强忍着。 突地,门铃声响起,童羽媗前去开门,几分钟后跑进屋内。 “思思,外头有位陈同学找你,他说他想为那件事向你道歉……他做了什么事啊?” 蔚思思心一惊,好几秒都处于呆滞的状态下。 好几天了,那天她被强吻的情景像是一场噩梦,陈同学来找她,他是不是想对她…… “我不想见他……”铁了心,她不想再见到他了。 不久,电话铃声响起,童羽媗接听,无奈地笑道:“可是……他打电话来了耶!” ***独家制作***bbs.*** “总裁,您的电话,一个叫蔚思思的小姐找您。”总机必恭必敬地道。 暗君翔分心了下,挣扎不定。“跟她说我在开会。”说完,他挂上电话,想把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但维持不久,他烦躁地抽了根烟。 他很少抽烟的,通常是为了排解工作上的压力,才会小抽—下,现在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心烦意乱,失去了工作的动力。 那晚,她说了她爱他…… 他成功的赢得她的身心,蔚家的地,他是得到手了,她应该遵从他们之间的约定,把地卖给他,就算一开始她并没有答应陪他玩这场赌注,但她深陷情海是事实,他赢得她的心也是事实,他会用尽心机要她点头的。 但,为什么他就是振奋不起来,满脑子只有她的微笑、她的眼泪、她的羞涩……那晚她在他身下,她把自己完全献给他的心情。 这一切,他该潇洒地忘了,可是,他却想捉住她不放。 他不该对一个女人认真的,或许他有那么一点点坠入情网,一点点要命的被她吸引,但他跟女人之间的关系通常维持不了太久,所以,时间一到,他应该和她说分手,然后找寻下一个让他感到新鲜的女人…… 决定了!他今天就对她提出分手,要求她卖给他那块地,剩下一个月就开工了,他必须给董事们一剂强心针,快点宣布取得那块地才行…… 提起话筒,傅君翔想打给蔚思思,但犹豫一会儿,仍打消主意了。 他应该和她见个面吧!当场说清楚讲明白,一了百了。 但其实他很清楚,他只是自欺欺人,他太想见她了! 一放回话筒,电话便铃铃地响了,他以为是蔚思思打来的,岂料一拿起,总机却说是个叫蔚先生的人打来的。 蔚先生?是思思的大伯吗? 暗君翔怔愣片刻后,按下分机号码接听。“喂,傅君翔。” “傅总裁,要找你可不容易,电话转了好久才到你手上。” “有何贵事吗?”一想到他对思思做的事,傅君翔的语气就冷肃无比。 “我想问问你,你接到今天的挂号信了吗?” 币号信? 暗君翔瞥了眼桌上秘书为他整理的信件,才想起他到现在都还没拆来看看,他倒要看看这个姓蔚的在玩什么花样。 蔚英志寄来的信件并没有署名,他抽出内容物来看,吃惊得倒抽了口气,极为震怒。 从他带蔚思思到家里,到隔天早上送她出门,甚至是亲吻她的照片,应有尽有,他们的脸也照得很清楚……该死,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真想杀了他!要是这些照片流入市面,闹些绯闻就算了,反正他原本就是公子,但他怕思思会被外界批评得很难听! “傅总裁,我们来谈笔生意吧!思思再跟我怎么不和,她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侄女,身为大伯的我,怎么能让她受委屈呢?你说说看,你都把她留下来过夜了,要说没发生什么事是不可能的,难道你不需要付一点遮羞费吗?” 遮羞费?他还是第一次被当成凯子揩油! 暗君翔忍住怒气。“你要多少?”听说他欠了赌场钜款,会调查到他的身分,进而以照片勒索,他并不意外,如果花一点钱能让他别再打扰思思,那他很愿意。 “五百万!不过……” “还不够?”傅君翔冷笑,知道人性是贪婪的。 “傅总裁,听说你急着要思思继承的那块地,好盖什么梦幻游乐园的,要是没办法如期开工,你会很烦恼吧?” “别拐弯抹角。”连这个都想威胁他吗?那思思她呢?他都收到这种照片了,她大伯又对她做了什么? “那我就直接说了,好歹我是思思唯一的亲人,只要我多花点心思求她,要她帮我还债,那块地迟早是我的。傅总裁,你只要帮我还清两千万的债务,我就说服思思把地送给你,比你花更多钱跟她买地还划算吧?”蔚英志打着如意算盘,想两面通吃,威胁完侄女后,再向他讨点甜头。 暗君翔并不认为他够有能耐,但他担心他会拿这些照片威胁蔚思思。“我先给你五百万,其他的,我会仔细考虑,在那之前,你绝对不能对思思不利。” 花五百万去保护蔚思思?他真是疯了!他不是打算跟她分手吗?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做这种自打巴掌的事! “爽快!暗总裁,你真会做人,我给你住址,就等你的支票寄来。” 币上电话,傅君翔立刻交代秘书这件事情,他以为自己能松了口气的,但是他仍是难安着,想知道蔚思思现在好不好,有没有被蔚英志威胁。 暗君翔打去蔚家,电话正处于通话中,等了会儿再打也一样,他开始担心起蔚英志也打给了她,用照片的事威胁她。 可恶!他根本没办法不管她! 暗君翔拿了钥匙,就搭着电梯到停车场开车,途中闯了好几个红灯也不在乎,他想快点看到她,想见她的渴望比他想像中还要强烈…… 暗君翔万万没想到,在把车开入蔚家前的巷子内时,他竟撞见蔚思思和一个年约二十岁的年轻男孩在铁门外说话,她笑得很甜,两人的感情看似很亲密,那男孩还往前一倾,吻了她,而她也没拒绝…… 暗君翔阴着俊脸,怒气在胸口燃烧着,难堪得快爆炸了。 是他太自作多情,以为他多日没跟她联络,她会非常不安,看来她一点都不需要他! 可恶!他到底在做什么啊?还疯狂的为她付了五百万! 蔚思思快被她肩上的毛毛虫吓晕了,完全没发现远处有辆保时捷来了又走。 “快点把它捉走啊……”她最怕昆虫了,他还慢吞吞的! 陈维新有些紧张,事实上,他对毛毛虫也没好感,奋战好久,他才用一片树叶成功将它包起,往围墙内一丢,两人完全不知道他倾近她的动作,从某些角度看来很像是在亲吻。 “老师,没事了。”他傻笑着,乱有成就感的。 “谢谢。”蔚思思吁了口气,忍不住闹他几句。“陈同学,你捉毛毛虫的技术还要加强哦!这样比较容易交到女朋友。” 她本来是打定不见他的,但他在那通电话中苦苦哀求了二十来分钟,她心软了,想说在她家前,他应该不敢对她做什么,于是答应到门外和他见面。 陈维新也表现得很诚恳,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跪下来请她原谅他,看到他一个大男孩哭成这样,她也就很没骨气的原谅了他。 “对不起,老师,我以后绝对不会冒犯你了……”陈维新自从强吻她之后便很后悔,幸好他的道歉得到了原谅,不然他会内疚一辈子的。 “我想,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你喜欢的女孩的。” “老师,我也祝你和你男朋友永远恩爱,我等着喝你的喜酒喔!我先走了。”说完,他粲笑地朝她挥挥手,骑着机车离开了。 “喝喜酒?”蔚思思喃喃着,自嘲地笑了。 她和傅君翔有未来吗?他像是存心在躲她,她怎么都找不到他的人,这回大伯又用照片威胁她,她该怎么面对他呢? 第九章 蔚思思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傅君翔,于是,她来到了皇辰大厦。 前几天她到傅家找他,和傅伯伯碰到面,傅伯伯还笑着追问他们何时要结婚,她尴尬得一个字都答不出来,也不敢再去傅家了。 接着不久,报纸又刊登出傅君翔的绯闻,听说对方是个模特儿,两人正炒得火热,傅君翔也不否认,她心灰意冷极了。 他得到她就厌倦她了吗? 蔚思思并不打算退缩,就算是分手,她也希望他说得清清楚楚。 可,她才踏入大厦门口,远端的电梯内就走出一对俊男美女,他俩看似亲密的有说有笑,一群媒体自她背后奔过,团团围着抢着访问。 “傅总裁,请问你和颜小晶小姐算是正式交往吗?” “傅总裁,听说颜小姐的广告正在征选最佳男主角,你会不会报名啊?”这个问题一提,围观的记者或员工都笑了出口。 “我和颜小姐是很好的朋友,至于广告,我可不是专业的演员,有导演愿意用我吗?”傅君翔自我调侃着,不管记者们发问多么辛辣的问题,他都能迎刃而解。 蔚思思就在远处注视着,看到他和别的女人登对的站在一起,她不知道她该失控地尖叫,或者哭着逃走,呆愣许久,她打了通电话到柜台。 “很抱歉,总裁他还在开会……” 蔚思思挂上了电话,终于明白了这是官方说词。 她不懂,傅君翔明明在她眼前,为什么她只觉得他遥不可及,不再是那个爱逗她笑的男人? 她想问个清楚,但不是闹烘烘的现在。 蔚思思转身就走,这个时候,她并不想让自己曝光,深怕会因而造成傅君翔的困扰,但,还是有记者眼尖地认出她、唤住她。 “咦?这不是傅总裁的前女友吗?” 蔚思思一愣,加快脚步,装作没听见。 记者们纷纷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赶紧追了过去,挡住她。 “蔚小姐,果然是你,可以说说你怎么会来皇辰吗?” “你是来找傅总裁的吧?那你看到傅总裁的绯闻新女友有什么感想?” “你打算跟傅总裁再续前缘吗?但颜小姐是新宠,你有几分胜算?” 被了!别再问她了! 蔚思思不想回答,这几天她的压力已经够大了,她快支撑不住了。 “请不要拍她的脸!” 蔚思思一抬头,就见傅君翔不知何时已护在她前头。 他绷紧着俊脸,比任何人都要讶异她的出现,却不得不管她。 媒体们错愕不已,难得看到他发脾气的一面,竟忘了发问。 暗君翔随即又笑得潇洒自若,仿佛先前的震怒只是大家的错觉。 “待会你们想拍多少照片我都奉陪,现在请给我一点隐私空间好吗?” 媒体们岂能不买他的帐,皆惋惜的到贵宾室等候,连气呼呼的颜小晶,都不敢吭一声。 暗君翔连忙趁这时把蔚思思拉进电梯,直达总裁办公室。 他们确实需要好好谈一谈。 “抱歉,那些记者就是喜欢缠人,连我都快招架不住了。”他率先开口,太过灿烂的笑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蔚思思只是低着头,不发一语。 暗君翔以为她来找他是想兴师问罪,她却什么都不说,反而让他耿耿于怀。 “思思,你怎么了?”说着,他才发现她脸色好苍白,他伸手想覆上她的额,看看她有没有发烧。 蔚思思轻轻挥开他,与他保持距离。 “我只是有点胃痛……”好不容易见到他了,为什么她的压力没有解除,还隐隐不舒服起来? 其实她很清楚,她在忍耐,她受不了他和其他女人有染。 原本她还能告诉自己,报上所写的都是假的,但当她看到他和那名绯闻女主角站在一起时,强忍的酸涩、嫉妒就涌上了心头…… 暗君翔明显看出她在躲他,有些不悦。 “走!”他以为她在装病,电梯门一开,便用力的把她拉出。 蔚思思胃部一阵抽搐,身子一软,连站都站不稳。 暗君翔眼明手快地扶住她,把她带到办公室内的沙发上坐着。 “我没事,谢谢。”蔚思思微笑,逞强地挺直腰。 她一副虚弱得快昏倒了的样子,真的不要紧吗? 暗君翔心疼不已,直想把她带到医院检查,毕竟他对她不闻不问了十来天,又让她遇到这么难堪的情景,她受得了吗? 慢着……她都跟那个男孩那样卿卿我我的,他干嘛这么自作多情? “来找我做什么?”他沉着脸色,切入正题。 蔚思思望着他,久久,黯下了眼光。“我打了好多通电话给你,总机部说你在开会。”她幽幽地道。 “你是在指责我的不对吗?”傅君翔拉高的嗓音有着怒气,回想起那天惊见她和那个男人接吻,他就失控的想报复她、伤害她。 “你知道吗?你大伯可是跟我勒索了五百万!” “五百万?”蔚思思早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是那么多钱。 “他派征信社偷偷拍了我们的合照,跟我要遮羞费!”傅君翔定住她那秀丽的脸蛋,想起了那晚的缠绵,她有多么羞涩,但,她却背叛了他。“你的初夜还真昂贵啊!”他讽刺一哼。 “对不起,我大伯他实在太过分了,我怎么劝他他就是不听……”蔚思思显得有些慌乱,但她逼自己一定要问清楚。“你就是为了这件事不跟我联络吗?” 大伯是何时寄照片给他的吗?这是否是他想甩了她的主要原因?被勒索了,他会不想见她是理所当然的吧? 暗君翔差一点就心软了,如果能那么简单就好了。“思思,你太高估你自己了,我怎么可能为了一点威胁不跟你联络?” 他绝不承认他花那五百万是为了保护她,也不会说出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他有多么醋意横生,才会故意跟那个姓颜的模特儿闹绯闻。 蔚思思不懂他了。“那你为什么变了?” 他变得像个陌生人了,他先前对她的温柔,仿佛都是骗人的。 “我没有变,是你变了,你爱上我了。”傅君翔的口吻出奇的冷淡。 蔚思思的思绪混沌不堪,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她爱上他……错了吗? 暗君翔狠下心,不去看她有多么惹人怜惜。“我说过,期限一个月,只要你爱上我,你就得把地卖给我的……你忘了吗?那天晚上你对我说你爱我的。” 那三个字曾经让他心喜若狂,如今他连笑都笑不出来。 他月兑轨了,那晚过后,他发现自己对她存有感情,所以他花了好几天挣扎,想对她提出分手,但始终没有做到。 他现在这么对她,也只是完成他该做的事,没什么好在乎她的。 “你不是认真跟我交往的?”蔚思思巍颤颤地问,害怕他说出的答案。 她从没忘了他说过的赌注,但爱上就爱上了,她哪有那个理智去分辨他什么时候是真心的,什么时候又是虚情假意的,她早就盲目了啊! “你不知道我傅君翔花名在外,对女人从没有认真的一天吗?你简直太女敕了,我随便哄哄你也开心,看来我的演技很不赖呢!”傅君翔狂妄地低笑着,似不把他们的交往当一回事。“那名记者真是说对了,我可以去当男主角了!” “可是,我是认真的,我是很认真的……”蔚思思歇斯底里地道,激动到她紧握的手心都冒汗了,就快要喘不过气。 是她太信任他,误以为只有他跟其他男人不同,不在乎她身上丑陋的疤痕,所以她一直误以为深陷情海的不只有她…… 她受够了!她不想再承受被抛弃的痛苦了! 暗君翔的心一阵揪疼,她那痛苦的表情,不像是背叛他。 “思思……”他有些于心不忍。他说得太过火了吗? 蔚思思倏地顿住话,不吵不闹,当着他的面,冷静地走出办公室。 她就这么一走了之,连怪他骂他都没有? 暗君翔心慌了,捉牢她的柔荑,宁愿她多怨骂他几句,也不要她这么安静。“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和颜小晶传绯闻吗?”都是为了她啊! 他对她只是玩玩的,她还有什么好问的? “傅先生,放手。”蔚思思瞟了他一眼,冷淡道,努力的忘却她受的伤有多痛。 她不哭、不能哭……绝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哭。 暗先生……她恨他恨到不想喊他的名字了吗? 暗君翔浑身一震,这句话似抽干了他的灵魂,心底空荡荡一片。 他做错了吗?明明是她先另结新欢的…… 蔚思思极力抽回手,不想再看到他了,她仓促的离开,把自己关在电梯中。 ***独家制作***bbs.*** “不会吧!你要把地给卖了?”蒋若雅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思思,你有没有发烧啊?”童羽媗紧张兮兮地覆上她的额。 咦?没烧啊!思思是哪根神经不对了? 向来寡言的倪湘也惊讶得合不拢嘴,直瞠着她。 对大家来说,这栋别墅是她们很重要的家,当然不相信蔚思思会下这种决定。 “对不起,我也是考虑好久才这么决定的……”蔚思思慎重道。 她比谁都舍不得这栋别墅,但这是她和傅君翔的赌注,虽然她没有答应陪他玩,但是爱上就等于输了,她愿赌服输。 蒋若雅气都气炸了。“思思,你脑袋坏掉了吗?对方是傅君翔耶!他把你骗上床又抛弃你,你再把地卖给他,岂不是让他趁心如意?” “你把地卖了,那你怎么办?这是你唯一的家啊!”童羽媗好担心她。 蔚思思故作坚强地微笑。“我只要把地卖给他,他就不会再来纠缠我了,我们之间也能真正做个了断……” “这是什么逻辑?你这么做是在姑息他啊!”蒋若雅声声凌厉。 “不,不只是因为他,我真的慎重考虑过了。”蔚思思感触太深,苦笑道: “虽然我口口声声说要保护这块地、这栋别墅,但我做到了吗?这一年多以来,一直有建商、寻宝客干扰着我们的生活,为此,我们必须扮鬼来吓人,或许先前我们都能全身而退,但下一次呢?如果对方携刀带抢的怎么办?我不能让你们受到任何危险……” “思思,我们不怕……”蒋若雅自认她的胆子大得很。 蔚思思摇摇头,认清了自己的力量是那么的渺小。 “就算我再怎么保护爷爷的财产,大伯也是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我们!他已经被那些债务逼疯了,先是偷拍那些照片向傅君翔勒索五百万,下一步呢?没有人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会不会把目标镇定住你们,或是放一把火把别墅给烧了。我只要一天守着这里,他便一天不会放过我…… 对不起,是我这个房东无能为力,我没办法保护爷爷留给我的财产,所以,请你们回到各自的男朋友的身边吧……” “思思,你好傻……”蒋若雅像个大姊姊般拥抱住她,好心疼她。 “我们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童羽媗尊重她的决定。 “你想怎么做就随你吧!”倪湘也开口了。 四个人就算分离了,她们仍是感情最好的姊妹。 ***独家制作***bbs.*** “总裁,蔚家那块地你要放弃了?”董事们个个都傻眼了。 “没办法,地主太难搞了,我花了很多心力,对方仍不为所动……皇辰总不能学黑道分子出言恐吓吧?”傅君翔说得很轻松,但他知道董事们的怒气难消。 他也是考虑很久才决定放弃的,他是赢了那块地,但他已经没办法面对蔚思思了,他忘不了她对他的那种生疏的态度,像是彻底死了心般。 那样缥缈的眼神让他很害怕,无论他多么认定是她先背叛了他,他仍是深深自觉他伤害了她,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夺得那块地了。 他比谁都清楚她有多么想保护那块地,他没办法狠下心…… “可是,总裁,你明明说蔚家那块地的风水好,开垦后,附近的路段一定会炒热起来,我们非得取得那块地不可……” 他种下的果,非得由他收拾,傅君翔乱扯一通,就是要董事们认同他。“我勘查过了,那屋子真的在闹鬼,若用来建游乐设施,一定会意外频频的……” “总裁,你不是不信邪吗?” 董事们你一句我一言讨论个不停,都为他这个决定而鸡飞狗跳着。 暗君翔知道,这个游乐园案的赞助者太多,他临时改变决策,恐怕会引起一些反效果,所以他必须好好处理才行。 趁着董事们讨论时,他干脆到阳台抽根烟,好让思绪清晰一些。 倚在阳台前,他居高临下的观察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们,倏地,他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甩甩头,他当成错觉,蔚思思不可能再来找他的! “总裁,邱秘书找你,说有很要紧的事。”特助前来知会他一声。 “请她进来。”回到会议室内,傅君翔还以为是秘书要跟他商量厂商方面的事。 进入室内,邱秘书毕恭毕敬的递给他牛皮纸袋。“总裁,这是一楼的总机请我转交给您的,听她说,是个姓蔚的小姐送来的重要文件……” 闻言,傅君翔忙不迭地拆开,一瞧,他还以为他眼花了,但他没看错,这是一份地契,只要他盖章签字,再办理转让的程序,蔚家那块地就是他的了。 但,他没有一点兴奋的情绪,他错愕着、震怒着,各样复杂的情绪一古脑地涌上了他心头,他必须深深吸口气,才得以冷静。 “她走了吗?” “刚走不久……” 暗君翔快步走到阳台前,找寻着那教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他看到了,蔚思思正蹲和小朋友玩闹着,还没有离开,他不假思索地拿着地契,当着众人诧异的面冲出了会议室,搭上电梯,然后奔出大厦门前。 “思思……”他低喃着,想见她的好强烈,却怎么也找不到她。 他明明有看到她的!她却像空气般一下子消失了…… 他放不下她、放不下那么傻的她…… 一个转身,傅君翔终于发现她了。她就站在他面前,两人四目相交着,大约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蔚思思以为她能静静地来、静静地离开,但,事情总是出乎她意料之外。 他来了!瞧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是为了追她吗? 她不敢问,不敢转身就走,对他,她还有一丝眷恋,就算是看看他也好,看看他,她就心满意足了。 “傅先生,有什么事吗?”她微笑。 懊死的,别叫他傅先生了! 暗君翔绷紧着俊脸,不知道她怎么还笑得出来,他迈开步伐,带着侵略的气息,直逼近她。 “这是什么?”把地契摊给她看,他少了份惯有的优雅、从容。 “地契啊!我决定把地卖给你,我不计较你付多少钱,只要求你把所有的现金捐给孤儿院,这算是我唯一能为爷爷做的事吧!”他在生什么气她不懂,她只想说完她该说的话。 看不惯她故作潇洒,傅君翔的语气尖锐至极。“把地卖给我?你有没有搞错,这不是你爷爷留给你的财产吗?卖了你一块钱都不要,你要怎么过活?” 分手过后,他没有再跟她谈地的事,照理说,她应该松了口气才对,但她居然主动献上了地契,他真不懂她的脑袋瓜子在想什么! “我有工作、有一技之长,就算是一个人,我也能好好的过下去。”他在担心她吗?她不会再自作多情了。 “那小伙子对你是真心的吗?如果让他知道你把地卖给我,还把钱捐给孤儿院,他会做何感想?” 蔚思思怔怔地截住他的话。“什么小伙子?” 暗君翔蹙眉,不明白她怎么一副莫名的表情。“就是……” “傅总裁。”颜小晶自远处看到他,喊了他一声,然后小跑步的走来,无视于蔚思思的存在,热情地搂住他的手臂。“邱秘书说你出去了,原来你在这里啊!” “有事吗?”没料到会被她打断话,傅君翔有些烦躁的想推开她。 “等等你要陪我接受杂志访问的,你忘了啊?” “我没忘……”傅君翔对着她说,眼光却是瞅着蔚思思的。 “太好了,那晚上你能陪我用晚餐吧?”说着,颜小晶这才发现他不太专心,不甘示弱地瞪了蔚思思一眼,更加紧紧地黏着他不放。 暗君翔原本想拒绝,但他突然意识到蔚思思正看着,故意跟她打情骂俏地说着悄悄话,逗得她娇笑连连,捶了他胸口几把。 “小晶,先到那边等我,我和蔚小姐还有点事要商量。” 颜小晶心花怒放极了,当然听话地跑到前方的大树下等候着。 蔚思思站在原地,目睹了他们暧昧的镜头,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闭了闭眼,极力的想忘却那太过刺眼的画面,言归正传。“傅先生,你说过你建游乐园后会回馈社会的,我希望你真的做到这一点。” 就这样?她一点吃醋的反应都没有? 暗君翔怅然若失着,但他不愿承认,在衔起最无害的笑容时,不痛不痒的说着刺伤人的话:“回馈社会?我随便说说的你也信!” 蔚思思顿了顿,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你说这是你的梦想……” “你是说我是我爸的私生子,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事?”傅君翔皮笑肉不笑,眸底流露着恶意。“你当真了?我当初骗你的一番话你都当真了?真是谢谢你的地契了。” 说没有受到打击是骗人的,但蔚思思像是早已调适好心情,不痛心也不怨限,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离她远去,和颜小晶相偕离开。 他骗了她是真的吗?她不知道,下意识她是相信他的,相信他对她说的每一句话……这样就够了,她已经没心力去难过了。 “思思,我终于找到你了,求求你救救我吧!” 冷不防地,一双大掌自背后握住她的肩,蔚思思泛起了鸡皮疙瘩,缓缓转身,只见大伯一身衣服破碎不堪,被人殴打得几近五官扭曲,衣上还血迹斑斑…… 她吓得后退了几步,捣住了唇,免得尖叫而出。 这是怎么回事? 第十章 在大伯的苦苦哀求下,蔚思思于心不忍的把他带回来敷药,让他洗个澡、吃个饱,接下来她会要他走的,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把面端到餐桌后,蔚思思见他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没两三下就解决了一碗面,活似饿坏了好几天,于是又帮他盛了碗。 “大伯,你怎么会被打成这样?”她忍不住问。 “哼,还不是地下钱庄那些保镳打的,我差点以为我会被打死呢!”说完,蔚英志朝第二碗面进攻。 “可是,你不是跟傅君翔要了五百万?”那些钱不够他还债吗? “你知道啦?那些照片还真有价值!不过我真后悔才跟他要了五百万,一点都不够当我的赌本。” “你把那些钱都花了?” “早就花光了,不过我还跟他谈了一笔生意,只要他点头,我就有钱还债了。” 蔚思思冷着俏脸。“我跟傅君翔分手了,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管我的事,自然不可能跟你谈什么生意。” 她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生意,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搞什么鬼!你干嘛跟他分手?”蔚英志气归气,仍还有后路。“算了,他那么想要这块地,这笔生意还是谈得成的!” 吃饱后再打电话问他答案吧!如果谈成,他就能藉机跟他要钱还那笔债,就算蔚思思最后不肯卖地,他人早就走了! “不可能的,我已经把地卖给他了。” “你说什么?” 蔚思思从他破碎的衣服内找到一卷底片。“这是什么?” 蔚英志大惊,直想冲过去把底片抢回来。“别乱来,那可是我的宝贝!” 看他一脸着急,蔚思思也知道答案了,她拿起剪刀乱剪一通,把底片给毁了。“这是你偷拍我们的底片吧!” “该死的!”蔚英志抢了过去,不断咒骂着。 “思思……”房客们拉拉她的衣袖。 蔚思思知道和大伯的争执是少不了,硬是铁了心把她们赶回房,免得大伯伤害到她们。“我没事的,回房去。” “我的底片……”蔚英志还在惋惜着,他原本打算留着底片,找机会再向傅君翔揩揩油的,这下子毁了! 蔚思思看不惯他投机取巧的心态,忍不住说了几句:“大伯,不要再向傅君翔勒索了,为什么不堂堂正正的做人?爷爷当初赶你走的心情你知道吗?他希望你不要仰赖别人帮你,要靠自己站起来啊!” “少跟我训话!”蔚英志气爆了。“你真的把地卖给傅君翔了,那钱呢?”只要钱拿到手了,他什么都无所谓。 蔚思思退了退步,她知道她说了他会想掐死她的。“我请他捐给了孤儿院。” 蔚英志最后的希望也没了,气急败坏地向前掴了她一巴掌。“你疯了不成?哪有人跟旧情人分手还把地卖给他,一块钱都不要的?” 还把他仅剩的底片给毁了,这下他根本威胁不了傅君翔! “我完了,你这不是要我去送死吗?”蔚英志快崩溃了,根本没有心力教训她。 那些人今天把他毒打一顿,改天真的会要了他的命的! “你到底欠了多少钱?”她忍不住问。 “两千万,但是我前几天又拿那五百万去赌,本来想说可以回本,没想到又输光了,总共欠了三千万……” 蔚思思傻住,就算她想帮也无能为力,她都把财产给了傅君翔了! 蓦地,电话铃声响起,像催命般一声接着一声,铁门外正站着几个凶神恶煞。 蔚英志从窗户探出去,吓得直冒冷汗。 “是他们!他们居然跟踪我到这里!完了,我真的会被他们打死啊!思思,我求求你救我吧!暗君翔是你的旧情人,只要你肯求他,他一定会帮我还债的……” 蔚思思无动于衷,她开始后悔同情他带他回来,像他这种人是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的,就算她真的帮他还债了,他会改过向善吗? “只要别去开门,他们是进不来的。”她道。 岂料那些人不死心,在十分钟过后,一个个攀爬过铁门,用力地破坏主屋的大门,非得找到蔚英志不成。 “我去报警!” 但,晚了一步,大门被重物撞开了,蔚思思吓了一跳,话筒自手心滑下。 “不,别杀我!”蔚英志吓得拔腿就跑,跑到了二楼,一个壮汉一发现他,快猛地追了过去。 蔚思思张开双手,想挡下其他人。“我是屋主,私闯民宅是犯法的,请你们马上出去……” “小妞,你长得还不错嘛!”头头握住她的下巴,轻薄地道。 “干脆把她押到酒店还债吧!一年还一百万,不用三年就能还清的……”手下提议着。 蔚思思刷白脸色,她从不知道电视中的剧情会在她身上上演,一时僵住了。 “放过我吧!我认识皇辰集团的总裁,我会请他帮我还钱的……”蔚英志求饶着,从二楼被拖到了一楼,浑身是伤,惨不忍睹。 蔚思思捣住唇,悚惧得差点惊叫出。就算她有多么讨厌大伯,看到他被拖下楼,楼梯间还留下斑斑血迹,她也于心不忍了。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你不是说把这块地卖了就有钱了吗?现在呢?” “没有地了……” “可恶!” 眼见一记棒棍就要朝她大伯打下,蔚思思没多想地冲过去,替他挨了一棍。 那一棒打得很重,她滑落在地,受伤的背部似火燃烧着,刺痛得快让她昏过去了…… “为什么?”蔚英志错愕,没料到她会替他挡住这一击。 “爷爷不会希望你死掉的……”蔚思思苦笑,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傻,她明明不用管他死活的,却想到了爷爷的心情。 她的背也好痛、好痛,肯定流血了! 她会这么死去吗? ***独家制作***bbs.*** 一整夜,傅君翔的眼皮跳个不停,一直无法集中精神。 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下午蔚思思把地契交给他时的表情。 她到底是带着什么心情把地契交给他的? 在这场赌注中,他真的赢了吗?是他输了吧!没有她的潇洒,还逞强的想让她吃醋,故意在她面前和颜小晶表现出一副亲密的模样。 天晓得他多厌恶颜小晶身上的香水味,没多久就把她撇下了! 他后悔着对蔚思思说出那样恶毒的话,其实他从来没对她说过谎,他的过去、他的梦想,他说的每一字句都是真的…… “总裁,王董事长在跟你说话。”秘书提醒着他。 “抱歉,你请说。”傅君翔回过神,想定下心谈生意。 “是这样的,我手上有份企划案……” 暗君翔仍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了,眼前一幕画面吸引住他,他看到一名年轻男孩带着一名少女走进咖啡厅,选了个位子,两人有说有笑着。 如果他没记错,那正是和蔚思思接吻的男孩! “总裁、总裁……” 暗君翔置若罔闻,突然自座位上站起,走向那男孩的位子,有些微讽地道:“小伙子,带女朋友来咖啡厅太寒酸了吧!”他朝少女猛放电着,逗得她害羞得脸红了。“小女孩,把他甩了吧!我带你去法国餐厅。” 陈维新没想到约会竟被破坏,正想要对方别太多管闲事,一看清他的五官,立刻怔了怔。“你、你不是……” 暗君翔一把揪起他的领带,笑得优雅。“脚踏两条船是不对的行为,小女孩,跟他分手吧!” “你在胡说什么?我只有小倩一个女朋友!” 暗君翔微笑依旧,无害得像个天使,但他那压低的嗓音、吐露出的气息,却像极了恶魔。“那你把思思当成什么?你怎么能背着她跟其他小女生约会!” “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了,一直以来都是我暗恋蔚老师,蔚老师也已经明确拒绝我了……”陈维新很坦荡荡地道。 “可是你们不是……”接吻了!暗君翔说不出口,他这么一说,他才觉得有太多谜题缠绕着他。 难不成他真的误会她了?他所看到的并不是事实? 手机响起,傅君翔不得已松开陈维新,接起,还没开口,对方便说起话来—— “傅先生,我们打去皇辰,费了好大工夫才跟你的秘书要到电话!” “你是……”这个声音很耳熟。 “我姓蒋,是思思的房客,虽然我很瞧不起你抛弃她的行为,我也已经报警处理了,但我想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你,请你快来救救她吧!” 报警?救她? “发生什么事了?”傅君翔语气急迫。 “思思的大伯欠了地下钱庄一大笔钱,那些人想把她押到酒店还债……” 暗君翔心脏一扯,焦虑难耐,一整晚的惶恐不安都获得了解答。 没有思考的时间,他失控地奔出了咖啡店,插上车钥匙就急速狂飙着。 放弃了这个生意,损失有多少他不管,他一心只挂念着蔚田心思的安危。 ***独家制作***bbs.*** “思思,你醒一醒啊!” 昏过去几分钟后,当蔚思思睁开眼,她那三名房客已围在她身边。 “你们……”她强忍着背部的疼痛,被她们扶着。“我不是叫你们回房去吗?你们还跑出来做什么,现在很危险……” “别开玩笑了,我们怎么可能不管你!”童羽媗急得快哭了。 “思思,你放心,我们已经报警了……”蒋若雅故作镇定地道。 “什么,你们报警了?”在把蔚英志揍得要死不活,找着这屋子值钱的物品时,壮汉们没料到这屋子还有其他的人在。 头头探了探屋外,朝手下们指示着。“在警察来之前,把这女人带走吧!至少还能卖点钱!” “你们想做什么?思思她都受伤了!”童羽媗真是气不过。 “小姐,你长得好可爱,你来代替她也行……” “干脆全部都带走吧!” “不要伤害她们,我是蔚英志的侄女,我跟你们走!”蔚思思咬牙道,她一个人去,总比连累她们好。 “早说嘛!你跟你大伯就不会受皮肉之伤了。”其中一名壮汉想强押她定,不料,他整个人突然往前一倒,鲜血满面。 蔚英志不知何时站起的,他步伐颠簸不稳,手上沾血的花瓶滑出了手心,摔了一地。“我不准你们动我的侄女!” 说完,他虚弱地往下一滑,奄奄一息地瘫在地上。 “你敢伤我的兄弟,找死!”头头一棍就想打死他,可他的手臂突然被捉住,用力的往后一折,痛得他惨叫。“啊——” “你是谁?竟敢伤我们的老大!” 是傅君翔,他一赶来就空手擒住了头头,教他只能颜面扫地地哇哇叫。 冷眼一瞥眼前这群壮汉,他衔起从容自若的笑,把这一切当成游戏,朝他们挑衅的勾勾手。“一起来吧!比较不会浪费时间。” “什么?竟然看不起我们兄弟!”有人受不了激怒,冲了过去。 暗君翔学过搏击,他们一个个来迎战,他就一个个轻松的解决,不稍十分钟,他便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用绳索捆在地上。 待他处理完,这才看到蔚思思躺在她那群房客的怀里,没有动静。 暗君翔自她们之中横抱起她,让她躺在他怀里。“思思,你怎么了?”他呼喊着她的名字,还检查了下她的伤势。 天啊!她的背部染着一大片血迹,要赶快送医才行…… “我叫了救护车,应该很快就来了。”蒋若雅看得出他担心她。 也许他是爱思思的,要不,他不会在接到她的电话后马上赶来…… 伤害思思,又那么担心她,这样的爱还真是奇怪。 “我在作梦吗?”蔚思思被呼唤醒了,她努力的睁开眼,伸手想碰触他的脸,不希望他只是幻影。 “思思,对不起,我来晚了……”傅君翔内疚着,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脆弱的模样,他好心疼,心疼到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我们不是分手了吗?”蔚思思的苦笑着。 暗君翔抱紧她,不断地亲吻她的额。他该承认了,她对他就是这么这么的重要,只是他太高傲,被女人宠坏了,一直无法率性地说出口。 “不,我们没有分手,我的心也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我爱你啊!思思,你要我说几遍都行,你绝对要撑下去,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他说他爱她……是真的吗? 蔚思思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好想撑下去听他说下去,但她体力仍是透支了,她疲累地缓缓闭上了眼,意识模糊了。 “警察!”警方终于赶来了,出示身分后,一看到犯人们都被捆绑住,个个傻眼,只好凉凉地把人带走。 “快点,担架!”救护车也尾随在警车后赶来,看到瘫倒在地的壮汉和蔚英志,立刻把他们扶上担架,送到医院急救。 “等等……”蔚英志还有一点意识,他猛咳着血,还有话想对蔚思思说。“思思,大伯对不起你,是我害你失去双亲的……当年我因为嫉妒你爷爷器重你爸,才会动手弄坏他的煞车,我……我会去自首的……” 害死亲大哥和大嫂的阴影让他不安了好几年,但被父亲赶出门的憎恨让他泯灭了良知,更加堕落、沉迷于赌博,直到蔚思思不记前嫌地为他挡了一棍,他才切切实实感觉到他有多么无恶不赦,后侮不已。 他对不起思思,她是他唯一的亲人啊! 蔚思思也被医护人员扶上了担架,就算没有力气回应,她也听到了他的忏悔,不由得流下眼泪。 她憎恨他,从以前就怀疑过是他下的手,但现在她却欣慰他的勇于承认…… “思思,我知道你这辈子也许都不会原谅我了,但请你答应我一件事,在我有生之年,我若有赎完罪的一天,我希望能看到你爷爷留下的房子……” 蔚英志的声音愈来愈小,和流血过多的壮汉一起被送进前两辆救护车,蔚思思的意识也逐渐消失,被戴上氧气罩,送到第三辆救护车里。 “我也去。”看到蔚思思的房客都上救护车了,傅君翔也想陪她。 蒋若雅要他留下来。“傅先生,你不需要面壁思过一下吗?在思思稳定之前,你有你该做的事吧!” 救护车迅速地前往目的地,只剩傅君翔一个人待在别墅内,为蔚思思的伤势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 “我该做的事……” 这个时候,他能为她做什么? ***独家制作***bbs.*** 蔚思思经过了调养,伤势已逐渐恢复中,这期间由她三名房客轮流照顾她,傅伯伯知道儿子对她的伤害后,有空就会来看看她,就只有傅君翔不见踪影。 他说他爱她,是认真的吗? 她的心情很复杂,早已打定不爱他了,他一句话却掀起她内心的波涛汹涌,加上傅伯伯替他求情,提到他是个私生子,在孤儿院吃过不少苦的过去,她才知道他从来都没有骗过她,于是她开始有了期待、幻想。 但一天天的等着,今天已是她出院的日子了,她依然盼不到他,再次让她从天际掉到谷底,什么都不敢妄想了。 “皇辰集团……”她心不在焉地翻着报纸看,恰好看到这个标题。 办完出院手续,蒋若雅回到病房,一看到她手上的报纸,赶紧抢了过来。“报纸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那些没营养的八卦消息!” “是吗?”蔚思思只好打开电视,正巧也看到有关皇辰集团报导的跑马灯。 见状,蒋若雅连忙挡住画面,把电视关掉。“那些八卦新闻有什么好看的?出院后我会带你去看电影……” 蔚思思再怎么迟钝也感到古怪了。“皇辰发生什么事了?”还是傅君翔怎么了?不然她怎么会不想让她知道? 蒋若雅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说话难得吞吞吐吐的。“傅君翔要结婚了,他希望你到场,你们好做个了结……那家伙太没良心了!我当然不同意,可是仔细一想,你是当事人,我想我还是尊重你,由你来作决定……” “他要结婚了……”新娘却不是她。蔚思思喃喃着,魂魄像是抽离了躯体,疼痛得难以言喻,没发现凭蒋若雅的表情不太自然。 她的心好涩、好苦,却一点也恨不了他,她早该知道,那天他对她的告白,都是她的幻觉…… “我去。” 蒋若雅下巴差点掉了,还以为她会挣扎很久。“你真的能看着他结婚吗?” “他是我真正爱过的男人,我当然要好好祝福他了。”蔚思思说得心痛,但她也想藉由这个机会,彻底对他死心。 “那就把这件礼服换上吧!中午要举行婚礼。” 思思那么保守,穿这种端庄典雅又不失时髦的礼服最恰当了。 蔚思思若细心点,就会发现这白纱礼服出现的不太合理,傅君翔的婚礼也来得太意外,但她没多想,换上礼服后,就直搭计程车到教室。 一路上,她并不好受,嘴巴说得潇洒,其实她好想逃走。她发现她一点都无法祝福他,她好嫉妒那个能当他新娘的女人,好想成为她…… “思思,如果你不想嫁给傅君翔,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蒋若雅也看出她的退却,不想再折磨她了。 “什么后不后悔,我都决定要好好祝福他了……”蔚思思逞强道,随后像发现什么,惊呼:“什么?我嫁给他?” “不然你以为他要跟谁结婚?他要是敢这么做,我会先砍了他再说!” “新娘是我……”太突然了,蔚思思一颗心飘飘然的,不敢相信。“可是我住院以来,他都没有来看我,我以为他……” “是我们不准他来的,他让你这么伤心难过,当然要让他受点惩罚。”她们是在帮她教训傅君翔。“不过说真的,他也忙到很难抽空时间来看你,下个月就要开工了,光是找新的地就很麻烦了……” “哪会麻烦?我不是都把地契交给他了……” “他说那是你的娘家,他怎么可能真的用来盖游乐园。” 她们本来对傅君翔还心存迟疑,毕竟他伤害过思思,但这些日子以来,她们看出了他的诚意,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暗君翔一口答应了,于是,他们共同设计了这场婚礼,想给思思一个惊喜。 闻言,蔚思思呆滞了好久,她拍拍颊,会痛,等于她不是在作梦。 天啊!她居然可以留住房子,还能跟他结婚…… “真的要跟他结婚吗?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不过先说好,如果你缺席的话,他这个新郎可是会被众人取笑的。” 她心一惊,想起蒋若雅收拾在行李内的报纸,连忙拿出来看,果真,头条就是公布和傅君翔和她的婚期。 “太过分了,连这么重要的事都瞒着我,现在全台湾的人都认识我了,我一出门会被人家笑死的啦!”可是她好开心喔!能被傅君翔这么在乎着,用这么浪漫的方式宣告他爱她…… “不,你是会被羡慕死。”她可是未来的傅少女乃女乃耶!“思思,恭喜你。” “若雅,谢谢你们……”蔚思思感动得都快哭了。 “别说这个了,羽媗和倪湘都在教堂等你。” 计程车很快地抵达了教堂,在外头等候她们的是蔚英志。 蒋若雅迳自溜入教堂内,留下蔚思思一人。 “大伯,你……”她惊讶得以为看错人了。 “出院后,我到警局自首了,傅先生他特地保我出来一天,希望我能代表你爸牵你到教堂内。”蔚英志耙耙发,不太确定地道:“思思……我可以吗?” 蔚思思微笑,主动挽住了他的手臂,两人一同走入教堂。 “思思,我想傅先生他是真心的,我跟他勒索五百万时,他要我绝对不能伤害你,我想他是想保护你吧!” 蔚思思走到傅君翔面前时,听到大伯附耳这么说,她的心撼动着,把手交给他,非常确定她愿意再赌一把。 “思思,我爱你,嫁给我吧!”傅君翔专注地望着她,她披上白纱,穿上他为她精心打造的新娘礼服,秀气、典雅的让他的心荡漾着。 他太想她了,这些日子以来,他恨不得抛下工作到医院陪她,但为了向她的房客们表示他有心改过的诚意,他强忍着不去见她,并设计了这一场婚礼弥补她。 他愿意被她套牢,他相信他们的婚姻是百分百美满的。 “你怎么可以设计我……”蔚思思有些埋怨,不过能听到他亲口对她告白、求婚,她感动都来不及了,什么都不计较。 “因为我怕你会拒绝我,所以只好先下手为强……”他曾经对她这么差劲,他好怕她会拒绝出席婚礼,不当他的新娘。 他可以不建游乐园,不完成他的梦想,但就是不能失去她……重新拥有她,成为他唯一的梦想啊! 蔚思思摇摇头,都不在乎了。“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为了保护我被我大伯勒索,还保他出来参加我的婚礼,现在又把地契还给我……” “思思,是我先对不起你……”傅君翔真想杀死自己,这样的他一点都配不上善良的她。“我从来没认真跟哪个女人交往过,我以为跟你也是玩玩而已,只要上过床就能分手了,但其实我早就爱上了你,一看到你跟个男孩接吻,就吃起了漫天飞醋,说了那些伤你的话,还故意跟颜小晶闹绯闻……” 蔚思思好久都反应不起来。“我什么时候跟哪个男孩接吻了?” “你大伯寄照片恐吓我之后,我担心你也受到牵连赶到了你家,在你家门前看到你跟一个男孩接吻,我以为你跟他……” 蔚思思左思右想,终于有些印象了。“陈同学他只是帮我捉肩上的毛毛虫而已,你以为我们在接吻?”她瞪大眼,好气又好笑。 一知道真相,傅君翔更内疚了。“思思,原谅我,我只是太爱你了……” “我也爱你。”蔚思思踮起脚尖,献上了吻,就当作是原谅他。 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对傅君翔来说是不够的,他把她拉入怀里,贪婪地托吻着,像是要弥补这些日子以来对她的思念之苦。 两人当场激情的热吻起来,观众们拍手叫好,还有人不时吹着口哨,计算着他们热吻的时间。 牧师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尴尬事,不知道该回避或睁大眼看。 有没有搞错啊?他这个牧师都还没说ok,他们竟然就吻了起来! 笔意咳了几声,他很无奈地道:“请问……婚礼可以开始了吗?” 尾声 “该结束了。”锁好铁门,蔚思思望着三层楼高的别墅,心情好复杂。 闹上好一阵子的鬼屋传说终于结束了,她的房客分别在这里找到了幸福,她也找到属于自己的真命天子,这就是爷爷赐给她最好的宝藏了。 也因为她们有着各自的未来要走,所以必须分离。 但她舍不得让爷爷留下的别墅就这么荒废着,她希望有人住进去,因为它而获得幸福,谈一场至死不渝的恋爱。 所以,她为这栋别墅取了个美丽的名字——恋爱满屋,真心希望获得爱情洗礼的人不只是她、若雅、羽媗和倪湘,还有更多更多的女孩。 于是,在和夫婿商量之后,她决定出租别墅。 蔚思思将写好的红色广告单,张贴在铁门上。 “思思,好了吗?”傅君翔拉下车窗,催着,就怕赶不上中午的饭局。 “好了,走吧!”蔚思思笑盈盈地坐入车内,总算了却一件心事。 不一会儿,红色的保时捷开走了,几个小时后,三两成群的女大学生围了过来,纷纷指着铁门上的红纸讨论。 “哇,好漂亮的别墅哦!你瞧,这别墅在出租耶!不知道房租怎么算!” “这栋别墅有个很美的名字,叫作『恋爱满屋』耶!好像住进去就能谈一场恋爱似的,好浪漫喔!” “好想住进去喔!凡正学校离这里很近,我们打电话问一下房东吧!她都说了只租给有缘人,房租多少应该不是重点吧!” “可是……这栋别墅不是鬼屋吗?”其中最胆小的女学生怯懦道。 大伙儿耸耸肩,倒不在乎,e世代的女生就是特别有冒险精神。 “如果有鬼的话就更好啦!我倒想瞧瞧所谓的幽灵到底长成怎样……” “大家干脆一起来捉鬼吧!” 女学生们的笑闹声不断,这又是另一段故事的开始了。 全书完 编注: 欲知蒋若雅与韩旭森之精采情事,请翻阅时尚038『大男人求爱纪事系列』四之一《富少求爱潇洒纪事》。 欲知童羽媗与宗皓之精采情事,请翻阅时尚051『大男人求爱纪事系列』四之二《富少求爱野蛮纪事》。 欲知倪湘与梁泰南之精采情事,请翻阅棉花糖443『大男人求爱纪事系列』四之三《富少求爱呛辣纪事》。 同系列小说阅读: 大男人求爱纪事1:富少求爱潇洒纪事 大男人求爱纪事2:富少求爱野蛮纪事 大男人求爱纪事3:富少求爱呛辣纪事 男人求爱纪事4:富少求爱出槌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