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医生的甜蜜情事》 序 都是网王惹的祸乐瞳 其实在写这篇序时,瞳照理说应该在过几天后再交一篇稿件的,可是因为眼睛过于疲累,已经休息了好一阵子,因此,进度一直停留在第一章。 怎么会这样呢?说来,都是我自作虐不可活! 瞳平时写起稿来,可是拚命三郎,非要把一个桥段写完,才肯休息。除此之外,瞳又每天做网页、和朋友在msn上聊天打屁,加上过年期间狂看卡通“网球王子”,专挑我心爱的不二,一看再看,等开稿时才惊觉眼睛酸痛到不行,写到第一章的稿子于是紧急喊停,如今都休息快三个星期了,msn不敢聊、稿子不敢碰、日剧和动漫也都不敢看,好惨喔! 拖了好一阵子后,昨天瞳妈陪我去看了眼科,唉……我老是拖到受不了才会去看医生,幸好眼睛没有大碍,美女医生说我疲劳过度,多加休息就好了,我这才松了口气。 学一次教训后,我以后都不敢乱来了,眼睛可是灵魂之窗,对我这个把写作当成专职的笔耕者,更是无比的重要,所以我再也不看网王了……不,纲王要看,但是眼睛更要适当的休息,这次不能如期交稿,已经让我够郁闷了! 所以啰,瞳这个月没办法按时交稿了,对不起啊!译娴编编…… 写这篇序时,瞳刚失去了一个至亲,一个平常待在我身边、每个月必须陪她到医院看门诊、照料她的生活起居的人,突然有一天,她走了,瞳觉得心底空荡荡,很是难受。 我也因此领悟到,健康是比什么都重要的宝物,没有健康,就算多有成就、赚再多钱都没有用。 生命是很脆弱的,人什么时候会走,谁都无法预料,因此,人应该放远眼光的往前看,不该局限于眼前的事物。现在,就算瞳有多哀伤,地球依旧每天都在运转,世间的万物也一直在运作,我该尽的本分要做、稿子也要写,毕竟人生很漫长,日子还是要过。 所以,大家都要坚强的勇往直前,更要好好的保重身体喔! psl:恶少东的浪漫情事中,提到的铁链金术士原名是“钢之链金术师”,我打错了,对不起所有的钢链迷。 ps2:为什么本书的男女主角会叫作刘桌宇和季清纱呢?因为日剧orangedays的男女主角就叫作小桌和纱绘啊! ps3:下本书是刘曦雨的故事,敬请期待哦! 楔子 医院中,充满了重生和死去的极端画面。此时妇产科才响起婴儿出生的嚎哭声,另一端就传来病人家属苦苦的哀求声。 “拜托您,让我见贵医院的‘外科金童’一面吧!”季清纱再三的恳求道。 才刚满二十岁的她,这阵子为了父亲的病情心力交瘁,少了花样年华该有的青春活力。 这是爸爸唯一的机会了! 几天前,她的父亲心脏病发,必须尽快动手术,才能继续活下去,但这个手术成功的机会,只有百分之十,因此,没有医生敢操刀。 经由其他医院医生的介绍,她知道这家崇礼医院有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心脏外科医生。听说他年纪轻轻就医术高明,没有不成功的手术,尤其是心脏手术,其技术是国内外医生难以追上的,所以,他被冠上“外科金童”这称号。 也因为外科金童本领高超,流言也就多了起来。有人说他脾气古怪,凡事不按牌理出牌,开刀得看他的心情,不是每个手术都接。 而现在,她也只能相信医者仁心了,她没有动手术的费用,只有一颗孝心,希望这个外科金童能救救她父亲的命。 她的希望……只剩下他了! 男人穿著白袍,显然也是一名医生,但他的眼光却是充满轻蔑的。 “我上回不是说了吗?这个心脏手术的费用要一百万,你以为医院是开慈善机构的吗?” 季清纱的心因这句话拧痛著,她气愤得想痛打这满嘴铜臭的医生一顿,但,她还是忍了下来,卑微地请求道:“只要您帮我安排跟外科金童会面,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想办法?她连学费都缴不出来了,还能想什么办法? 从上星期开始,她已经上崇礼医院多次了,但医院派出来与她洽谈的这个医生,不但不为她安排,还三番两次的要她死心,不然就是要她带著一百万过来,才愿意进一步跟她谈手术的事。 太过分了!如果她有一百万,还需要求他吗? “如果我说,是他本人拒绝这次的手术呢?” 男人连“外科金童”这四个字都不屑喊出,像是憎恨著这个称呼似的,表情是阴沉难看的。 季清纱大受打击,小脸都沁出冷汗了。她猛摇著头,不肯接受他所说的事。 “请您安排我跟他见面,我会说服他的,拜托您……” 怎么连外科金童都把钱看得比人命还重要?不!她不相信一条人命会输给那屈屈一百万…… “够了!我都说了,医院不是慈善机构,这是游戏规则,懂吗?” 男人不想浪费时间在这多余的事上,撂下了重话后,转身离开。 游戏规则…… 季清纱想放声大哭,可她脆弱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全身无力地跪倒在地,捣著脸,任由泪水爬满掌间。 怎么办!?她就只能眼睁睁看著爸爸死去吗? 她一直以为,只要找到医术高明的医生,就能救她父亲了,没想到她太愚蠢了,能救她父亲的,只有钱…… 懊死的游戏规则! 她恨死了这些以善心为名的虚伪医生,连那个能救她父亲一命的外科金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恶!她不会原谅他们的…… 一个月后,季清纱的父亲因病去世。 从此,她与医生交恶。 第一章 天啊!她的头好痛…… 季清纱在床上翻滚著、猛咳嗽著,全身骨头都酸痛得要命,但她还是逞强地下了床,洗了把脸,准备去上班。 “惨了!有点发烧……”模模额头,她伤脑筋地咕哝道,不以为自己能拖著这病身子到咖啡店上班;但,她若请假,这个月的全勤奖金就飞了。 一千元虽然不多,但也够她省吃俭用好几天,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老板有机会扣掉她的全勤奖金。 “纱纱,拚了!”季清纱为自己打气著。 她上了点淡妆,换了讨喜的粉红色制服,无奈,下一秒,她又是一阵猛咳,鼻水也流个不停。 她抽了几张面纸揩揩鼻水,美美的形象大坏。 突地,电话铃声响起,季清纱忍著阵阵头疼,接起电话—— “喂……”感冒了,连甜美的声音都变得沙哑。 电话那端的朋友也听出她的不对劲,忙问道:“纱纱,你不舒服吗?” “只是一点小靶冒。”季清纱清描淡写,不以为意。“有事吗?” 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四十几分钟,她到便利商店买个早餐吃,应该还来得及搭公车。 “纱纱,明天晚上姊妹们有联谊,去不去?”不容她拒绝,友人随后又补上:“对象可是医生喔!要是能当上医生娘,就不愁吃穿了!纱纱,你可是我们这些姊妹的门面,一定要去……” 季清纱扯扯唇,“我对医生没兴趣。”仔细听,还听得出她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别这么说嘛!想想,你若钓上了医生金龟婿,别说看病不用钱,我们姊妹也会以你为荣!” 季清纱翻了翻白眼。“我明天晚上还要打工。”说完,她把话筒拿远,免得被友人的抗议声吵死,好一会儿,她才又将话筒拿到耳边。 “别吼了,总之,你们自己去就好……” “可是你这个大美人不去,我们还有什么搞头!?” 联谊就是这么回事,必须有诱因,男人才会一个个手到擒来。 “一句话,没兴趣。”挂上电话,她又抽了几张面纸擦擦鼻水。 天啊!她都快病死了,哪还有什么力气去联谊!?别说她不向往婚姻了,光是“医生”这两个字,就让她没有任何好感。 自她父亲心脏病发死去的那一刻起,三年了,她不再信任医生,就连生病了,她也不愿上医院求诊,情愿到药局买个成药,吞吞就罢…… 不过,讽刺的是,明天晚上她打工的工作,就是崇礼医院提供的。 听说崇礼的老院长要把职权交给他的继承人,也就是崇礼医院的红人——外科金童,所以举办了这项交接的公开典礼。 说是为了丰厚的钟点费而去打工,倒不如说她是想看看那名外科金童是什么德性。 她想知道是怎样的人,间接害死了她的父亲! 是她太傻了吗?三年了,她仍惦记著父亲是怎么忍受病魔的摧残、仍痛恨著当初放任她父亲死去的医生,尤其是那个把名利看得比人命重要的外科金童…… 季清纱握紧拳头,愤怒依旧。 母亲早逝,她和父亲从小就相依为命,十几年了,一直靠租屋过活。也因为想拥有自己的房子,父亲一直很努力地工作著,她则在顺利考上了大学后,半工半读地为父亲分担家计。 那时她还天真的以为,只要他们父女俩一起努力,迟早能够拥有自己的家,那么,就算贫穷,他们也能得到幸福。 谁知,在她刚满二十岁的那年,父亲控制已久的心脏病按发了,医院的医生束手无策,她转而求助于崇礼医院也被拒绝。幸福,自此离她远去…… 三年来,她并没有忘了和父亲的约定,她还是想拥有自己的房子,于是,她办了休学,在白天有正职,晚上兼差的情况下,工作到了今天…… 她累了!真的很累!虽然她总是告诉自己,她一定能完成和爸爸的约定,买下属于他俩的房子,但,爸爸离开她是事实,她太寂寞也是事实,说真的,卸下了工作的她,其实是一点目标都没有地活著…… “季清纱,你真的病了……” 不只是身体,连心都病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手术房的灯暗了,连续十几个小时的换心手术,终于结束了! 刘桌宇走出手术室,拿下口罩,迎向朝他奔来的家属们。 “刘医生,我儿子他情况如何?” 刘桌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安抚人心地一笑。“手术很成功,这几天若情况稳定的话,就能换到普通病房了。” “太好了!刘医生,你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外科金童!”家属们绷紧的心终于得以放松,一个个抱成一团,还不忘感谢刘桌宇。 刘桌宇仍是微笑,转身,到了手术室旁的更衣室换下无菌衣,并且消毒。 重新穿上白袍的他,看来斯文挺拔,活似从漫画里走出的贵公子,举手投足间充满著优雅的气息。 他一向是崇礼医院的护士们爱慕的对象、女病人心目中的名医,见到他,病都好了一半! 趴在洗手台旁,他洗了把脸,洗去工作后的疲累,然后习惯性地戴上金框眼镜,以掩饰他太过精炯、世故的目光。 这副眼镜是他的面具,戴上了,他就成了人人崇拜的外科金童了。 其实,“外科金童”这四个字对他一点意义都没有,相反的,还给他带来不少压力。毕竟,医术再怎么高超的医生,也会害怕手术,因为一旦失败,到时赔上的不只是人命,连多年来经营的形象和成就,也会毁于一旦。 但,人们往往看不到这点,皆认为背负著盛名的他,连奄奄一息的病人也一定救得活。 荒谬!他只是个凡人罢了,靠的是长年来累积的经验和医术救人,这不代表他能和阎罗王谈判,把死人医活。 刘桌宇讽刺地一哼,走出更衣室。 一整夜忙著动手术的他,想早点回家休息了。 “刘医生,辛苦了!”护士们一个个脸红地跟他打招呼。 “你们也辛苦了。”刘桌宇淡淡微笑,擅长放电的眼睛一瞥,换来了一票护士的尖叫声。 他知道女人们都吃这一套,满足她们的偶像情结,算是他小小的娱乐吧! “小桌,还有精神和护士调情,看来你一点都不累。” “说什么调情!我对白衣天使们可是很尊重的。”刘桌宇凉凉笑道,轻松地把话题带过,望向与他面貌有些相似,却年长几岁的男人。 他是刘汉威,刘桌宇的堂兄,也是崇礼医院的知名医生。 “亲爱的堂哥,你早上不是还有会议吗?” “嗯,跟你打声招呼,我就要过去了。”刘汉威面无表情,眉宇间充满阴郁。“恭喜你了,听说这次的换心手术很成功。” 刘桌宇仍面带微笑,看不出他真正的心思。 “托堂哥的福。我累了,先回去休息。”语毕,他懒得再说客套话,打算直接越过他,回住处休息。 “明天晚上的交接典礼,你会来吧?”刘汉威唤住他,语气中有几分试探。 他这个堂弟平常不爱待在医院,自由自在惯了,所以,想去哪里、想做些什么,完全是看他的心情。 他最讨厌这种做什么事都游刀有余的人了!仿佛不需要太多付出,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就连他最想要的院长一职,也那么轻易地就得到,而自己不管多么努力,也只能委身当个没有职权的副院长。 他不甘心啊! 这些年来,他一直致力于临床医学,想得到所有人的认同,可刘桌宇的父亲……也就是他敬重的伯父,却仍无视于他的努力,私心地想把医院让与他的儿子继承。 刘桌宇凭什么!?凭什么不费力气的就能继承医院!? 他多么希望他能主动放弃继承,这么一来,医院就是他的了! “当然,我怎么能让父亲失望。” 刘桌宇越过他的同时,停顿了一秒,看了他一眼,透过镜片,他黝黑的眸里,闪著意味深长的光芒。 刘汉威的父母早逝,从小,父亲就把他接回家抚养,所以,他们算是一起长大的堂兄弟。 但从小到大,他和堂哥的个性就是合不来,医术理念也不同。不过撇开这些不谈,他认同堂哥的努力,也一直尊敬著他。 只是…… 刘桌宇转身,倚著墙面,看著刘汉威快步离去的背影。 他热爱自由,继承医院等于束缚了他的脚步,但这名利双收的地位,却是刘汉威最想要的,无奈,碍于父亲只想把医院传给儿子的私心,他只能顺从地继承。 也许,明天过后,他将和刘汉威反目成仇了吧……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季清纱原本计画在下班后,直接赶到崇礼的宴会会场的,不料店长临时要她加班,害她晚了一个小时下班,加上车程,抵达现场时已经迟到一个多小时了! “完了!我死定了……”要是一小时三百元的打工费没了,她会哭死的。 为了不让人发现她迟到了,她拿出工作证进入会场后,就刻意弯,避开了主管、四处寻找与她同样来打工的巧巧。 “纱纱,你跑到哪去了?” 肩上被大力一拍,季清纱吓得魂都飞了,赶紧把巧巧拖到角落。 “小声点,我迟到了你还大声嚷嚷,要是被主管发现了怎么办?” “放心啦!刚刚主管点名时,我骗他说你跑到厕所拉肚子了!” “什么烂理由!”季清纱不满地叨念,但念归念,她倒很感谢巧巧的机灵,让她保住了打工费。 也因为打工费保住了,她人一放松,肚子便开始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今天她忙得没时间好好吃饭,中午也只随便吃个三明治裹月复,现在她饿惨了,再不快吃些东西,晚点肯定闹胃痛…… “饿了就吃点东西吧!”巧巧也听到了她的肚子叫,笑道。 “这样好吗?” 季清纱疑虑著,望著宴会上供客人食用的美食,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肚子更饿了。 巧巧观察了四周一会儿。“主管现在不在,医院的大人物们也忙著和富商们寒暄,谁会注意到你一个小小的服务生夹了什么东西吃?搞不好还会以为你是在为客人服务呢!” “那典礼开始了吗?” 这才是季清纱最在意的。她会那么积极的前来打工,也是因为想见识见识那名声远播的外科金童,有何特别之处。 巧巧白了她一眼。“十分钟前已经结束,你错过了!对了,你知道吗?崇礼新上任的院长好年轻、好英俊,看得我心头小鹿乱撞……” “别花痴了,只是一个空有虚名的外科医生而已,哪值得你那么夸赞他!”季清纱不屑极了,对外科金童的印象仍停留在三年前。 “唉呀!你没看到他本人,不懂得人家有多帅啦!再说,当年又不是他亲口拒绝救你父亲的,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污蔑他的人格啊!”巧巧忍不住为对方说话。 刹那间,季清纱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呢……当我没说……”巧巧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干笑著转换话题。“趁著现在没人注意时,吃点东西吧!等宴会结束,我们还得忙著收拾会场呢!” 季清纱点点头,没多说什么,默默地拿著小托盘夹菜,准备端到隐密处享受。 其实巧巧说的没错,当年她是透过某个医生知道外科金童拒绝手术的意愿,但单单凭藉著一方的说词去憎恨著他,理由实在太薄弱了。 她也知道,现在再去追究什么,父亲也不会因此复活,可她心底就是怀有一股怨恨,因为这股怨恨,她才有力气独自生存…… 夹满了丰盛的热食,季清纱饿得忍不住先偷吃一口。 呜呜……好感动喔!有钱人家的食物就是不一样,简直是人间美味呀! 吃著吃著,季清纱隐约听到了男性的朗笑声,她警觉地左顾右盼了下,然后耸耸肩,以为是自己饿得发慌,才会产生幻听。 这里人这么多,怎么可能会有人特别注意到她!不过,她还是小心为上,找个地方躲起来吃好了。 “小姐……” 不会吧!主管发现她偷吃东西了吗? 季清纱吸了口气,镇定地转身,对上了身后男人那色眯眯的圆脸,有些错愕。 “小姐,还有腊肉吗?” 闻言,季清纱松了口气,尽责地帮他梭巡著长桌上的食物,才发觉腊肉都被夹光了,不过烤乳猪倒有一只,跟这客人的形象还真符合…… “这里还有一点腊肉,你拿去用吧!”她索性把自个儿的盘子递给他。 “谢谢你,漂亮的小姐!”客人色心大发,越过她时,忍不住把魔手伸至她的臀部,一捏。 季清纱倒抽了口气,伸手捉起客人的肥手。“你在做什么?敢吃本小姐的豆腐,你不要命了吗?” 客人没料到她会大声嚷嚷,恼羞成怒。“只是捏你而已,你又没几斤肉,模了也没什么感觉……” “你还敢说!” 季清纱气急败坏地重重往他的脚踩下,猪号声霎时大响,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目,连指挥服务生工作的主管都来了。 “林经理,你没事吧?”主管查看著富商的情况,只见他瞪大眼,肥手指著季清纱。 “你不是巧巧找来的季小姐吗?一上班就拉肚子,现在又对客人服务不周,我要扣你的打工费……”主管说道。 没亲眼看到外科金童,季清纱自觉运气已经够背了,连她好心的把食物让给客人,居然也会被趁机大吃豆腐,还被主管训话…… 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她豁出去了!这份工资,她不要也罢! “扣啊!你全扣完算了!我就是要骂这个臭老头大,怎样?都年纪一大把,顶著秃头、鲔鱼肚了,还没有自知之明的想把妹妹!笑话!先去打个肉毒杆菌整容,再把这身肥油抽光再说吧!”她连珠炮地损著那位林经理,心里大呼过瘾。 林经理听得差点晕眩倒地,主管的脸色也一阵青白。 “巧巧,这是你打哪找来的野女人啊?说这是什么浑话,气死我了!” 巧巧一脸无辜相,然后义气地推了季清纱一把。 “快逃啊!还愣著干嘛?” 此话一出,季清纱才发觉自己成了博物馆内的珍奇异兽,周遭众人皆用轻视的眼光看她,活像她做了什么丢脸的事似的。 她做错了吗?她只是教训一个大罢了,怎么会惹上这身麻烦? 避它的,逃吧! 季清纱正准备开溜,背后就传来主管的命令声—— “警卫,快逮住她!把一个好好的宴会搞成这样,我一定要狠狠地教训她才行!” 惨啰! 季清纱愈跑愈快,途中还撞上了不少客人,但,因为过于慌乱,她居然搞不清楚方向,找不到出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早知道这份工作得不到一咪咪的好处,她就不来了…… “跟我来!”突地,她的小手被一只大掌紧紧握住。 季清纱没时间看清楚对方的五官,只觉得对方的个头很高,声音浑厚好听。 照理说,她压根儿不该让个陌生人拉著她跑的,但现在她光是想著该怎么摆月兑后头那群警卫都来不及了,根本没有思考的空间。 没多久,季清纱被拉到了后花园,直到看见了后门的出口,确定没有人追上来后,两人才双双停住脚步。 她喘著,好不容易稳住呼吸后,才惊觉对方的手还紧紧握住她的,她羞得耳根子都红透了,心脏也不争气地急跳著。 “你……”她别扭地想伸回小手,不敢多看他一眼。 “抱歉。”刘桌宇察觉到她的不自在,松开了她的手,朝她咧嘴一笑。 季清纱忍不住抬起小脸一看,只看那么一眼,她就呆愣住了。 他长得非常好看,鼻梁上的金框眼镜更衬托出他的斯文优雅,而唇角上扬时,彷佛连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都闪著盈盈笑意…… “你真有趣!”他说。 “嗄?”季清纱不明就里,眨著眼直盯著他瞧。 “你那一脚踩得真是大快人心,你骂的那一串话也很霹雳,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女人。”刘桌宇毫不掩饰对她的欣赏。 事实上,几分钟之前他才被宣布继承了医院,光想到往后将把生命耗在医院,他就忍不住靶到郁闷,只好躲在角落喝闷酒,直到发现有个穿著工作服的女孩溜进了会场…… 自始至终,他一直观察著她的一举一动,而她的所有行径,也出乎他意料的有趣,这让他原本阴霾的心情一扫而空。 季清纱绷著脸蛋,原先对他的好感全都蒸发消失了。 原来他不是英雄救美,而是想看她笑话。 “你都看到了?”她咬牙地问。 “你是指刚进入会场,还是收拾后?”刘桌宇反问道,欣赏著她那因恼怒而酡红的美丽脸蛋。 她有张娇俏甜美的脸蛋,以及彷佛能掐出水来的白女敕肌肤,那双灵黠的大眼生起气来时,闪著晶亮的光芒,格外明艳动人。 他这么一问,季清纱更是火上加油。 这个臭男人,他真的从头到尾都看光光了!他明明有著斯文俊秀的皮相、浑身优雅的书卷气质,没想到肚子里藏的都是坏水! “可恶,你居然默默地看著我被那头烤乳猪欺负!” 难怪她会听到怪异的笑声,一定是他偷偷在取笑她!气死她了! 烤乳猪!?天外飞来的形容词,教刘桌宇差点又大笑出声。 “别气了!好歹我最后也救了你,你该感谢我的。”没有一丝罪恶感,他那莞尔的目光隔著镜片闪烁著,喜欢上和她杠上的滋味。 “是吗?那我们扯平。”季清纱哼了一声,准备闪人。 饿得快晕倒的她,已经没力气和他耍嘴皮子了。 “你知道该走哪条路离开吗?”刘桌宇好整以暇地丢了个问题给她。 “呃……”出后门之后有两条路,她到底该走哪一条,才能绕回前门啊? “左边。小姐,你还是欠了我一次。”刘桌宇似乎是吃定了她。 面对女人,他从没有吃瘪的时候,也习惯了女人对他的爱慕眼光,就只有她,除了一开始惊叹于他的外貌外,便没给他好脸色看。 难不成……她还不知道他是谁? “不谢。”季清纱淘气的朝他扮了扮鬼脸,朝左边小跑步离去。 刘桌宇就这么看著她离开,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他唇畔的笑痕才慢慢消去,变回了原本世故的自己。 能当个平凡人还真好! 但,他这辈子,就只能挟著“外科金童”的名号,被旁人又忌又羡,却永远都不明白什么叫作快乐…… 第二章 季清纱在咖啡厅当服务生,这个工作看似悠闲,其实非常忙碌。 从早到晚工作八小时,除了点菜,端菜,打扫外,还要到厨房帮忙,几乎什么事都要学。但,因为服务业的薪水少,为了早点存下付房贷头期款的钱,她晚上还得到便利商店或超市兼差。 她知道靠著这些微薄的薪水想买房子,有点不切实际,但,就是因为穷,她才想保有一点梦想,若是安于贫穷,她就注定一辈子要住在那狭小的公寓了。 她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身的志气。唯有带著自己和父亲的梦想不停努力,她才不会觉得自己是孤单的,而且,工作的同时,她也能藉此回想和父亲相处的点点滴滴…… 说她有工作狂也好,她还蛮乐于这样辛苦的生活的,只不过,她总是累到睡过头,常常迟到,像今天,她还来不及吃早餐就赶来上班了,现在的她饿得饥肠辘辘,每个客人的餐点看起来都好好吃,好想抢来吃…… “纱纱,你要忍住啊!”季清纱忍住饥饿感,提起精神收拾客人用完的餐盘,拿著抹布擦啊擦。 擦完桌子,她又自柜台拿著笔和菜单,来到刚上门的客人面前。 “请问要点些什么?” 客人们轮流说了一连串套餐的名称,她动作迅速地记下后,带著公式化的微笑询问道:“饮料要咖啡、果汁或红茶、绿茶?” 回答完毕,她把点好的餐点和饮料重复一次,确定无误后,拿到厨房报备。 “纱纱,五桌的男客人好帅哦!你去帮我要电话,好吗?”工读生小眉捱近她身边,拜托著。 “你口味变了吗?连年纪那么大的熟男也有兴趣!”季清纱觑了对方一眼,开始怀疑起小眉的审美眼光。 “唉呀!不是那个老人家啦!是旁边那桌……那个穿白色休闲服的男人,看起来好有味道哦!” “你发神经啊!有时间在这里发花痴,还不如快去工作!领班要是看到你这样子,一定这么说……”话没说完,季清纱瞬间瞪大眼,笑意僵在嘴角,不知该做何表情。 那男的……不就是在崇礼医院的宴会上,拉著她逃到后门的男人吗? “纱纱,连你都看呆了,可见那个男客人真的很帅!你就好人做到底,帮我要电话嘛!”小眉眨眨眼,一使力,粗鲁地把她推出了柜台。 “哇——” 季清纱一时重心不稳,连忙扶住瘪台,免得滑倒。站直后,她拿著托盘,找了个最佳位子,一边擦桌子,一边观察五桌的情况—— 她才不是对这男人有兴趣,她只是好奇咩!瞧,坐在那男人对面的漂亮女人哭哭啼啼的,铁定是被这个臭男人欺负了…… “呜呜……我不想分手……” 刘桌宇显然有些头痛,喝了点提神的咖啡,他说:“那你到底想怎样?” 美人依旧我见犹怜地掉著眼泪。“我说了,我不想分手啊!” “你不是老抱怨我工作忙,没时间陪你吗?我就是不想耽误你的青春,才愿意成全你,跟你分手的。”刘桌宇说道,一丝犹豫都没有。 事实上,他早就很想和她谈分手了,要不是见她心思纤细、容易受伤,他实在很想坦白告诉她,他不是她老妈,没办法二十四小时把她当小女圭女圭照顾。 他是个成熟的男人,有他自己的生活空间,动不动就索命连环call、动不动就哭、动不动就闹冷战,只会让他很有压力。 “好过分!难道对你来说,那些人体器官,比我还要吸引人吗?”老是为了手术推拒她的邀约,她受够了! 刘桌宇扶了扶眼镜,唇边的笑看似善意,语气却顽劣无比—— “它们当然不会比你美,但是你知道吗?拿著手术刀划下人的皮肤时,是很有快感的,那涌出的鲜血衬著器官的画面,多美丽啊……” “别说了……”美人脸色有些怪异。 “尤其,我最喜欢动心脏手术了,每回看著那跳动著的心脏,我就很想一刀划下去,看著它溅出鲜血的模样……” “我说别说了!”美人捣住嘴,胃里翻腾著。 决定停止这无聊的游戏,刘桌宇撇撇唇,从容自在地喝著咖啡,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我帮你介绍小儿科的医生吧!他们很会哄小孩,一定也很会哄你、疼你。” 她又不是小孩子! “我一定要把你忘了。”美人抹抹泪,瞪著他 “嗯,别哭了,再哭可是会变丑的喔!”刘桌宇温柔地递给她面纸,轻柔的语谓,像是把她当成宝似的。 呜呜……又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舍得分手? 美人怨怼地擦著泪,闷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吃点蛋糕吧!”不然怪浪费的。 “不,我在减肥。”她刚被抛弃耶!怎么可能吃得下去? “还是朋友?”刘桌宇咧开嘴,粲笑如春日朝阳。 “当然……还是朋友。”说完,美人捺不住伤心,提著皮包就仓促地离开。 警报解除! 刘桌宇吁了口气,真想买鞭炮大肆庆祝分手快乐。 他拿起手机,拨了组熟悉的电话号码,本想找他的好哥儿们关尹哲去喝一杯,但,一道紧盯著他的目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她还在啊! 币上电话,刘桌宇朝她挥了挥手,要她过来。 从他走进这间咖啡店开始,他就发现她忙碌的身影了,他才在想她何时会看到他,就发现她睁大眼猛盯著他瞧,连“不好意思”这四个字都不会写。 季清纱看戏看到入迷,发现他的叫唤,她的反应像见到鬼似的。 哦喔!被发现了,她还以为她的偷窥神不知鬼不觉呢! “先生,请问你要结帐吗?”她正经八百地道,当作不认识他。 “我要找你算帐。”刘桌宇略带著开玩笑的语气道。 “算帐?”呃……因为她的偷窥吗? 季清纱一紧张,决定先攻为强,先骂上他一顿再说。 “喂,你很过分喔!居然抛弃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坐下。” “坐下!?你想害我被骂啊?” “要骂早被骂了。”她混得这么厉害,有差这几分钟吗?“坐下,吃蛋糕。” “我为什么要吃蛋糕?”他什么时候那么好心了? “你不是饿了吗?”她的肚子正咕噜咕噜叫著,他耳力好得很。 季清纱的脸色一阵青白,站了好久的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跌坐在椅上。 “我只是不想浪费食物而已,绝对不是想吃你的蛋糕。” 巧克力慕司蛋糕……这可是店内的招牌蛋糕,天晓得,她老早就想尝尝那是什么味道了。 “吃吧!主管看到了,我就说是我请你吃的。”她偷看了那么久,一定累了吧!就当慰劳她的辛苦罗! 季清纱拿起叉子,忍不住吃了口……真的好好吃喔! “你是医生?”吃了人家的东西,她有点不太自在,只好随便找了个话题,问道。 “嗯。”察觉到她变调的语气,他等著看她的反应。 季清纱蹙眉,有点后悔自己吃了他的蛋糕。 “我知道了,你刚才根本是蓄意吓那个美女,好让她快点跟你分手的!” “被你发现了。”刘桌宇耸耸肩,很干脆地承认。“还饿吗?想吃什么?我请客。” “你这个披著羊皮的狼,是不是又在打著坏主意了?”季清纱眯紧眼,审视著他那怎么都看不透的表情。 认真说来,他们还算是陌生人,他没理由对她那么大方的! “因为你看起来很饿……”刘桌宇抽了张面纸,贴心地替她擦擦沾有巧克力酱的唇角,然后敛下眸,压低声音,“把我当成狼,你还是第一个,不过无所谓,我喜欢被看穿的感觉……很有挑战性!” “你……你有毛病!谢谢你招待的蛋糕,我该去工作了……”她话没说完,就发现方才的大美人去而复返。 “小桌,我改变主意了,我还是不想和你分手!” 季清纱一站起,目光就和刚刚的美人对个正著。 咦?现在是怎么情况?她干嘛咬牙切齿的瞪著她?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盘子,她懂了。 “小姐,我不是故意把你的蛋糕吃掉的……” “小、心……” 刘桌宇看到前女友拿起桌上的热饮,倍感不妙地喊道,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敢跟我的小桌约会!” 天外飞来横祸,季清纱先是惨遭痛骂,随后一杯红茶朝她泼来,溅得她粉红色的可爱制服都湿了。 她吓坏了,湿答答的触感让她委屈得想哭。 她怎么那么倒楣啊!? 可恶!都是这个臭男人害的!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季清纱绷著一张扑克脸,把洗好的制服挂在休息室晾干。 完了!现在制服湿了,同事们也没有多出的制服可借她,她该怎么回到店内工作啊? 不过,话说回来,她也没有面子踏出休息室,这辈子,她还没有那么丢脸过…… “我很抱歉。” 刘桌宇不知何时站在休息室外,季清纱假装没听见,打开电风扇,吹著湿衣。 “不理人了?”刘桌宇才跨进休息室几步,就见她气嘟嘟的朝他走来。 “客人不准进入员工休息室。”她下逐客令。 “我已经跟店长解释过了,我想,今天的事他能体谅的。”刘桌宇有了通关金牌,当然敢有恃无恐地到休息室找她了。 体谅?她闹了那么大的笑话,店长瞪死她都来不及了,哪里有可能体谅? “你说,你要怎么赔偿我的损失?”季清纱干脆把这笔帐算在他头上。 要是他没假好心的要她帮他吃蛋糕,她就不会丢那么大的脸……不,打一开始,他就不该带个女人来,他不来,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 “损失?” “没错,我的制服湿了,一时半刻干不了,你教我怎么上班?还有,要不是我衣服穿得够厚,早就被那杯红茶烫伤了……” 季清纱愈说愈气。 “虽然我没被烫伤,但内心也受到惊吓,而且还丢脸得不敢走出去,你要怎么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啊?” “我很抱歉。”刘桌宇扶了扶眼镜,仍然重复同样一句话。 “说抱歉没有用!” 季清纱故意跟他杠上,以为他会知难而退的自行走人,没想到他反而大方地走进来,就像在逛自家客厅般从容,气得她哇哇大叫。 “喂,谁说你可以进来的?” 刘桌宇对她真的很不好意思,他根本没想到请她吃个蛋糕,会害他的前女友误会他们的关系,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方法能解决她的问题。 她满口要他赔偿她的损失,说穿了,不就是要他赔钱吗? “那么,我们就来谈谈赔偿金吧!” “赔偿金?”季清纱一愣,倒没想过这个问题。 刘桌宇一笑,他自认为很大方的。“开个价钱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季清纱沉下俏脸。 “我赔你一件制服、赔你的精神损失,外加心理受创费。”说著,刘桌宇取出皮夹,取出了十余张千元钞票,递给她。“这样够吗?” 季清纱瞪大眼,一时无法想通他怎么会认为她是在跟他要钱。 “你神经病啊!我有向你勒索吗?”她火了,忍不住拉高嗓音。“你把我当成什么?存心当你凯子的女人吗?我怎么可能为了这点事拿你的钱……” 她气呼呼地推了他一把,怎么也无法接受他的“好意”。 刘桌宇被她那么一推,手上的钞票掉了满地。 他望著她,眼神像是冰冻似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季清纱有些瑟缩,但仍是挺起胸膛跟他对上,死不服输。 “纱纱,你在做什么?”蓦地,一句话打破僵局,店长发现了地上的钞票,连忙捡起,数了数。“这些钱是哪来的啊?” “哼,我才不要这个人的臭钱!”出手那么阔气,是在施舍她吗? “随便你。”刘桌宇扯了扯唇角,越过她,走出休息室。 他还以为她跟其他女人不同,没想到发起脾气来,还是一样的刁蛮、不讲理。 他只是照她的意思赔偿她的损失罢了,他做错了什么? 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她远比他那些娇滴滴的前女友还要难搞多了! “你走啊!走了最好!”季清纱还没消火,背著他又是吐舌、又是扮鬼脸的。 “纱纱,人家是特地来跟你道歉的,你怎么能对客人那么没礼貌?还不快把客人的钞票还给人家……” 季清纱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朝刘桌宇的背影扮著鬼脸,玩得不亦乐乎。 店长见她这副模样,忍无可忍,怒气冲天的咆哮月兑口而出—— “季清纱,你明天不用来了!” 嗄?不用来了? 望著怒气腾腾的店长,季清纱在下一秒脸色一僵。 不……不会吧!她被炒鱿鱼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尹哲,看来看去,还是你家的暖暖最可爱。” 离开咖啡店后,刘桌宇到医院忙了一阵,傍晚下班后,就到哥儿们关尹哲的住处聚聚,顺便发点牢骚。 “这还用说吗?”关尹哲白了他一眼。结婚后,他可是把爱妻杨爱暖当成宝,句句都是老婆好,当然赞同还是暖暖最可爱这言论了。 “刘医生,请喝茶。”杨爱暖贴心地为刘桌宇煮了花茶,以消除他工作上的疲劳。 “谢谢你,暖暖。”刘桌宇喝了口花茶,憋了一下午的火气,终于有点消去。 不过,说也奇怪,他干嘛那么在乎那个叫纱纱的女人?他想,大概是因为他第一次见识到那么古怪的女人,所以才对她印象深刻吧! 话说回来,他害她被泼红茶、差点烫伤,他想补偿她,不行吗?亏她长得那么可爱,性子却那么差,哼!她最好永远别再被他碰上! “干嘛一副受伤的模样?你今天不是说要跟女朋友谈分手吗?照理说,应该是松了口气才对吧?”关尹哲不解问道。 “松一口气!?下辈子吧!别忘了,我刚接下了院长的职务……”刘桌宇笑了笑,不著痕迹地转移话题,不想多谈分手的事,免得被他当成八卦聊。 “当院长很威风吧!尤其又是史上最年轻的院长,看来,全医院的护士都会把你当成神崇拜。” “我恨不得有人可以取代我。” 刘桌宇可受不了那种爱慕的目光,这压力在他继承医院后更加严重,好几次他都想撇开一切逃走,但是…… 案亲说他是最适合继承的人,只有他能背负这个重担。 “你那个工作狂堂哥那么为崇礼尽心尽力,却只能当个副院长,一定很不甘心吧!” 必尹哲这么一说,刘桌宇眉宇间立刻罩上一片阴郁。 “医院内部在搞派系,不是公开支持我,就是支持堂哥,今天我才提出购买国外医疗设备的方案,堂哥那派的人就反对到底,显然没把我这个院长看在眼里。” “购买医疗设备对医院很好啊!他有什么立场反对?” “他提出不符现况需要,浪费医院资金等理由,但,其实他只是为反对而反对,存心让所有人孤立我,届时,不管我权力多大,董事们不站在我这边也没有用。”刘桌宇抽了根烟,轻描淡写地说著。 他的确是无须紧张的,他不在乎院长的位子,当然也不必害怕失去,他只是不想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堂哥形同陌路罢了,毕竟再怎么说,他们都是亲人…… “别说得那么轻松,自己要小心点。” 闻言,刘桌宇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几秒后,他把烟蒂扔到烟灰缸内,再度恢复谈笑自若。 “我要小心什么?” “人为财死,有些人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小心你堂哥……” 刘桌宇悠闲地弹弹指,不以为会发生这种事。“你想太多了。” “最好是我想太多。”关尹哲仍一表正经。 “不打扰你和暖暖的漫漫长夜,我走了。” 刘桌宇勉强扯了扯笑,自沙发椅站起,没心情再待下去。 这时,杨爱暖刚好从厨房走出来,端著刚出炉的水果派。 “刘医生,我做了点心想让你配著花茶吃,你不吃一点吗?” 刘桌宇怎么拒绝得了她的好意,他拿起一块派,几口便把它吃完,不忘赞美她几句:“暖暖的手艺真好,我看从明天起,我吃不下其他东西了。” 杨爱暖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要丈夫也吃一口。 看著他们小夫妻你侬我侬的,刘桌宇悄悄地退下,离开公寓,步行到附近的停车场。 不知道是不是太在乎关尹哲说的话,他突然敏感地发现,身后似乎有人紧跟著他。 刘桌宇提高警觉,加快脚步,来到他的轿车前。 “该死!” 仔细一瞧,他的四个轮胎都被人割破了。 可恶,到底是谁干了这种事? 人为财死,有些人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小心你堂哥…… 突地,关尹哲的叮咛声响起,四面八方传来的脚步声也愈来愈密集,刘桌宇作好了和对方硬碰硬的心理准备,以不变应万变,慵懒地倚在轿车前。 挑眉一扫,他发现了几个躲在隐密处的黑影,勾起笑,那笑容看来有几分冷意。 “出来吧,你们不是想对付我吗?” 第三章 季清纱被咖啡店店长炒鱿鱼了,失去了白天的正职,现在她只剩下便利商店的晚班工作。 约十分钟的路程,她算好了打卡时间,抵达了便利商店,在附近停好车,但,摘下安全帽的同时,一双手臂不期然地自后方勒住她的颈子。 忍住尖叫的冲动,季清纱拚命要自己镇定下来,无奈太多紊杂的想法随之而起,还是扰乱了她的情绪。 不会吧……她才刚被炒鱿鱼,怎么又那么倒楣地遇上了抢匪!? “我身上没钱,你怎么逼我都没有用!” 灼热的男性气息在她的颈背上呼著,季清纱以为对方生气了,勉为其难地让了步,语调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好吧!我身上有两百元,你拿去好了……我只是个可怜无依的穷人,身上就只剩下这两百元,再多就没了……” 才说完,季清纱就听见了背后传来闷笑声。 “笑什么笑?我人穷志不穷,你要是缺钱,就去抢银行吧!别对我这个小老百姓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好啊!敢笑她,她也是很有个性的好吗? 一气之下,季清纱趁机以手肘撞开那紧靠著她的胸膛,听见闷哼一声,她身子一转,成功地甩掉他的钳制,然后拿起摘下的安全帽,想跟对方拚了。 不过,情形好像跟她想的有点不一样…… “是你?”季清纱惊呼出声,抱在怀中的安全帽也差点掉下地。 她所以为的歹徒,竟然是那个害她失去工作的医生! 这是怎么回事? 刘桌宇跨上她的机车后座,表情有些怪异地催促著她:“快走……” 这个女人真的有暴力倾向!方才,他只不过忍不住笑她几声而已,就被她撞得胸口泛疼,几乎说不出话来。 走?走去哪? “我要打工的便利商店就在前面,工作时间就快到了……而且,我的车可不借给你这个医生,你马上给我下车。”新仇加旧恨,她可记得一清二楚! 刘桌宇撇撇唇,显然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反而趁著她不注意时,发动引擎。 “喂,你抢车啊!?”可恶!她竟忘了拔钥匙了! 季清纱还想继续赶人,眼光一瞥,就见他的手臂渗出了大量的血,胸前的衣料也沾了一片红…… 天啊!他受伤了,她刚刚还那么用力的撞他,那……岂不是更严重了!? “快走……”刘桌宇蹙著眉,几乎没有力气解释了。 季清纱仍处于惊慌状态,支支吾吾了起来:“可是,我还要上班……” “走!”刘桌宇奋力一吼。 逼不得已,季清纱只好妥协,坐上了车。 “好……好啦!这么凶干嘛!?” 虽然她还搞不清楚状况,但似乎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他流了那么多血,不管他不行…… “我送你到医院吧!” “去你家。”· 去她家?别开玩笑了! 季清纱才想抗议,就被他自背后用力抱紧,抱得她快喘不过气了。 “喂,你好重……”这家伙是把她当床铺躺吗? “快走,去你家……” 季清耖依旧觉得不妥。“你又不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把你带回家?我应该先把你送去医院,让医生替你治疗才对。” 回应她的,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她自后照镜一瞧,只见刘桌宇已闭上眼,筋疲力尽地倒在她身上。 不会吧!他……昏倒了!? 她心急如焚地加快车速,冷汗直冒著。“喂!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要是我被当成杀人犯,那该怎么办啊?” “死不了的,你再不快点,他们就要跟来了……”刘桌宇睁开眼,喘了喘气。 疾快的车速让他有些晕眩,但他现在就只能依靠她了。 方才他还以为,凭他高段的空手道,一定能轻易地打败那些人,不料,还没问出幕后主使者,对方就卑鄙地亮出了枪。 由于手上没有任何武器,他只好闪进小巷子,没想到,仍是不小心被射中了手臂…… 就在他体力透支,快要撑不住时,他看到了这个和他有数面之缘的女人。她是他此时唯一能够信任的人…… “你说的他们是谁啊?”照这个情况看来,他是被追杀吧! “坏人……”刘桌宇故意加了句:“你再不快点,连你的命也不保。” “开什么玩笑!?他们要杀的人是你,跟我有什么关系!?”季清纱觉得自己真是倒楣透顶,但,人都被她救了,她也只能好人当到底,使出全力飙车。 刘桌宇再度沉默,季清纱还以为他怎么了,紧张极了。 “拜托,你可千万不能死啊!” 刘桌宇把脸埋在她的颈间,沉声道:“幸好遇见了你……”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一路上,幸好风平浪静,没被他所说的那些坏人尾随,季清纱终于安全的把他载回住处,停好机车,扶著他上楼、拿出钥匙开门。 才松开他一会儿而已,刘桌宇整个人就往地面一瘫。 她吓坏了,赶紧扶起他到床上躺著。 “你没事吧?我说要去医院,你就不听!” 虽然她最讨厌上医院了,可是为了救人,她可以勉强破例一次。 “我没事,你别穷紧张。”刘桌宇真怀疑自己怎么还笑得出来,他的伤口分明真的痛死了! “我哪有紧张!?我只是担心你要是有什么差错,我该怎么向警察解释?”说来说去,她就是怕他不小心上天堂。 三年前,她目睹了父亲的过世,不希望又有一条生命在她面前消失……就算他是她最憎恨的医生,她也希望他活著。 “别忘了,我可是个医生。”而且还是鼎鼎有名的外科金童,从来没有难得倒他的手术。“帮我准备工具,我必须快点把手臂上的子弹挖出来,要不然发炎,就有点麻烦了!” “挖……挖子弹!?”他以为在拍电影吗?“我不玩了,你要挖自己去挖!” 她怕见血啊!要是看到血肉模糊的画面,她肯定会昏倒的。 “现在就只有你能帮我了,我需要你当我的助手。”刘桌宇望著她,无比认真地说道,仿佛他的生命全然操纵在她的手里。 季清纱想拒绝,却无法抗拒他那恳求的眼神。 “我知道了。”可是她有但书。“不过,要是我不小心昏倒了,你可不能怪我……”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季清纱一早就到市场买了皮蛋和肉丝,精神不济地为刘桌宇煮粥。 昨晚,刘桌宇挖出子弹,替伤口消毒上药后,就昏昏沉沉地睡了,但,大概是伤口太晚处理,导致些微发炎,他还是免不了的发烧了一夜。 一整晚,她忙著替他冰敷、擦汗、根本没时间好好睡,现在困得要命,不知打了几百个哈欠了,却还要帮那家伙煮皮蛋瘦肉粥! 可是,想起了正躺在床铺上熟睡的男人,季清纱耸耸肩,认了。 人是她救的,在他醒来之前,她自然得负责到底,而听说稀饭对病人是最好的食物,如果吃了,他能尽早恢复体力,搞不好他会提前离开。 没错!她巴不得他赶快离开。 因为他,她白天在咖啡店的工作没了,昨晚在便利商店的打工也跷掉了。遇上他真的没好事,不快送走他,她不知道何时才会有好运。 季清纱搅拌著粥,试了几次味道。 突然,卧房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季清纱有些不放心地回房,恰好看到刘桌宇从浴室走出来,赤果的上身还滴著水。 她急切地喊道:“你的伤口不能沾水,那会更严重的!” 刘桌宇却一如往常的从容,慢条斯理地解释著:“我知道,所以我只拿毛巾擦澡,没有碰到伤口。” “你拿毛巾擦澡?”季清纱瞪大眼,像听到多么不可思议的话。 刘桌宇咧开嘴。“你的品味还真可爱!粉红色的史努比……” “你居然用我的毛巾……”他没拿来擦下半身吧!? 季清纱像是想和他拚命似的冲到他面前,可视线一碰触到他那赤果的胸膛,她语塞了。 昨晚帮他换下上衣时,她都没有察觉,他的胸肌蛮有看头的…… “看呆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脸红,忍不住就想戏弄她。 “我怎么可能对你这种白斩鸡有兴趣!”为了证明她所说的,季清纱翻箱倒柜,找出一张澳洲猛男的海报,说道:“看清楚了没?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刘桌宇没被她激怒一分,只是微笑地揉揉她的发,然后穿上她事先为他准备的衬衫。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干嘛揉她头发?她又不是小朋友! “别老是叫我‘喂’,我有名字。” “嗄?”季清纱一愣,显然没仔细听他之前说了什么。 “小桌,我的名字。” “小赵?” 刘桌宇知道她误会了,捉起她的手,在她手心写著。 他的动作太突然了,季清纱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在他写完字后,她如遭电击般的抽回手,感觉掌心有些发热。 “我叫季清纱。”交换名字,这是礼貌。 “纱纱,很好听。”刘桌宇分心地说著,左顾右盼的,好像在找什么。 “喂!小桌,我没有准许你叫我的小名,请你叫我季小姐……” “你都叫我小桌了,我当然叫你纱纱。”刘桌宇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是因为你只告诉我你叫小桌……”她连他的本名都不知道好吗? “你到底在找什么?”他根本没在听她说话嘛! “我的眼镜呢?”没有眼镜,他就浑身不自在。 “我怕压坏,帮你收了起来,”季清纱扔下海报,自柜子中取出他的眼镜,递给他。“好奇怪,这副眼镜明明没有度数……”他不是因为近视才戴的吗? “谢谢。”刘桌宇接了过去,仿佛没听进她的疑问。 “你戴了眼镜和不戴眼镜,似乎不太一样……” 不戴眼镜的他,给人一种压迫感;但戴上了眼镜的他,似乎又变得太过无害…… “哪里不一样?”刘桌宇依旧带著微笑,越过她,往门外走去。“我闻到了一股怪味……你在煮什么?” 季清纱拉住他的手臂,“等等,你还没说清楚,你怎么会被追杀?” “痛……”刘桌宇蹙了蹙眉。 要命,她刚好扯痛他的伤处! “抱歉!”季清纱紧张地松开手,她忘了他的手臂受著伤。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他说的是实话。 季清纱一愣。她还以为会听见什么霹雳无比的答案,比如他抢了黑社会老大的女人啦、他目击了什么凶杀案现场啦…… “你到底煮了什么?味道真的好怪!” “哇!都是你害的啦!忙著跟你聊天,粥都煮焦了。” 推了他一把,季清纱没好气地抱怨著,谁知,此举又换来刘桌宇一个疼痛的表情。 “啊!对不起,我不会再碰你一根寒毛了。” 要是他的伤好不了就完了! “你的粥。”刘桌宇噙著笑,提醒著。 “对厚,差点忘了!”季清纱一溜烟的跑去拯救她的皮蛋瘦肉粥。 看著她那笨手笨脚的身影,刘桌宇忍不住笑了出声,暂时忘了手臂上的伤口有多么疼痛。 不过,他还是要面对现实的。 到底是谁想除掉他? 在他还没厘清谁是幕后主使者之前,和家人联络恐怕会曝光他的行踪,引来杀机。昨晚,他也是顾虑到这一点,才不敢让她带他到医院就诊。 若对方真的是他的堂哥刘汉威,那么趁他昏睡时下手并不难! 在伤口养好前,他就先待在这里吧! 虽然这公寓太小,但至少够安全……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失败了?” 一得到这个消息,刘汉威向来变化不大的表情闪过一丝狰狞,他几乎是极力忍耐住,才没让拳头挥出去。 “大哥,那家伙受伤了,我们本来可以追上他的,却万万没想到,他突然被个女的用机车载走……” “你们不是有车?不会追吗?” “他们骑进小巷内,车子开不进去,我们用跑的也追不上机车。” 刘汉威面色一沉,暴戾地咆哮道:“饭桶!我花钱请你们,真是浪费!” “不过,我们射中了他的手臂,流了不少血,我们可以去调查他到哪间医院就医,然后……”其中一名大汉自作聪明地献出妙计。 刘汉威冷眼瞪向他们。“笨蛋,找不到人的!你以为他和你们一样,脑袋简单、四肢发达吗?” 医院向来是他的大本营,要找个人对他来说不难,但这回刘桌宇没杀成,他多少会怀疑到他头上,怎么可能会自动到医院自投罗网? 大汉发著抖,不敢多说话。 “真是成事有余、败事不足!”刘汉威愈想愈气,愤怒地吼出。 “阿威,这么晚了你在跟谁说话?” 冷不防地,一道苍老且有力的声音传来,刘汉威蹙紧眉,手一挥,催促著他们离开。 “快走,我伯父醒了。” 几个大汉立刻离开。 “那些人是谁?”刘基一下楼,刚好看到几个大汉仓促离去。 “只是几个朋友罢了,怕吵到你休息,所以我要他们先回去。”刘汉威像换个人似的温和有礼,不见方才的阴狠。 “既然朋友来了,怎么不介绍给伯父认识呢?我刚从金门带回好几瓶高粱,可以请你那些朋友一起喝。” “下回吧!太晚了!”刘汉威赶紧岔开话题,“伯父,你怎么突然醒了?” 通常这个时候,刘基都睡熟了,所以他才敢让那些人到家里来找他。 刘基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这么晚了,小桌还没回来,我担心!” “伯父,小桌是成年人了,也许他会在女友家过夜。”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可是我眼皮连跳了好几下,有不太好的预兆……” 刘汉威敛下眉,掩饰他的心虚。“伯父,你别胡思乱想了,早点休息吧!” “好吧!你也早点睡……”刘基走了几步,顿了顿,又回过头,极为信赖地叮咛道:“阿威,小桌那孩子玩心还很重,以后要请你多多协助他了。” “我知道。”目送刘基上楼,刘汉威的眼光闪烁著,写满了不甘心。 被刘基收养的这些年来,无论他多么努力,也无法取代亲生儿子在他心中的地位。 无所谓!反正崇礼的继承权很快就会变成他的,院长的位子也是他的…… 再怎么逃,刘桌宇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第四章 季清纱找了好几天的工作,却都徒劳无功。 “完了,再这样下去,下个月十号要缴的房租就没著落了……”虽然她手上还有一些现金,但那是准备用来付房贷的头期款的……房租这笔钱,她不快点找到白天的正职来补怎么行。 她边走边暗忖,头一抬,就见房东太太笑意盈盈地朝她走来。 “季小姐……” 季清纱有些心虚地自行谢罪:“房东太太,很抱歉,下个月的房租,请容我找到工作后再付给你。” “你在胡说什么啊!?你房租不是提早交了吗?” “嗄?”季清纱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你男朋友帮你交了啊!”房东太太眨眨眼。“虽然说我不喜欢女房客把男人带回来,可是你男朋友好帅喔!为人又客气,我就为他破例一次吧!” “我男朋友!?”她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对了,我看他的手臂裹著绷带,好像受伤了,这鸡汤是熬给他喝的……”房东太太笑得满面春风。“如果你们哪天分手了,一定要跟我说喔!我要当他的候补女友。” 房东太太是个寡妇,姓林,四十多岁了还风韵犹存,看到年轻帅哥就会忍不住想接近,好排解她寂寞的芳心。 “什么跟什么嘛!”送走了房东太太,季清纱的脑袋还是一团浆糊,厘了半天,才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她有些恼怒地按下门铃。 “你回来了。”刘桌宇前来开门,灿烂的笑容十分吸引人。 季清纱别过脸,知道他有多大的魅力能把女人迷得团团转。 提著鸡汤走入室内,她颇不是滋味地道:“我住在这里那么多年,房东太太从来没有为我熬过鸡汤。你说,你是对她下了什么迷药?” “既然有鸡汤的话,我们就一起喝吧!” 刘桌宇笑得很无辜,没多解释的接过她手中的汤,并且极为体贴的为她盛了一碗。 才跟她相处几天而已,他就看清她勤俭持家的美德,就连吃也只是随便吃吃,完全不重视营养和美味,现在有鸡汤喝,补补身子也好。 “你什么时候走?”他都疗伤好几天了,她可不想被人误会她和男人同居。 “喝一口看看。”刘桌宇将碗递给她,很自然地略过她的问题。 季清纱原想拒绝,可她还是很不争气地尝了口鸡汤暖暖胃,然后才接著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鸡肉也很鲜美,吃吃看吧!” “真的吗?”季清纱再度受不了诱惑地吃了口鸡肉,一会儿想想不对,怎么又被他拐了。 “你还没回答我……” “我的伤还没好。”刘桌宇耸耸肩,很专心地喝著鸡汤。 “所以?”季清纱盯著他,分心喝著鸡汤,心头有著不好的预感。 “所以,我打算继续住下来。”刘桌宇说得很理所当然。 “噗——”季清纱被喝下的汤汁呛到,猛咳著。 “小心点,连汤也不会喝!”刘桌宇放下碗,帮她拍拍背,顺顺气。 季清纱甩开他的手,气得连鸡汤也没心情喝了。 “你还敢说你打算住下来?我救了你、让你待了几天,还不够吗?这间公寓那么小,你发什么神经跟我挤?再说,男女授受不亲,要是被邻居们误会我跟你同居,怎么办?” “那我当你男朋友好了。”刘桌宇不知是说真的,抑或是在开玩笑。 “不行,你今天就给我离开。”前几天她是逼不得已才让他住下的,现在他的伤势和精神都好多了,她没理由再让他留下来。 虽然说他对她很规矩,还乖乖的睡地板,但是屋子里多了个大男人,不管是洗澡或睡觉,她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的伤还没好。”刘桌宇博取同情地道。 “你不会回家吗?”他一身贵气,崇礼医院的宴会也有出席,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哪户有钱人家的贵公子哥儿。 “我回家可能会死得更快。”刘桌宇的语气,彷佛真有其事。 季清纱疑虑重重。“可是……” “我帮你付了房租,你就继续让我住下吧!如果你怕我侵犯你,大可一拳打上我的伤口。” “可是……” “你在怕什么?”刘桌宇望住她,如星子般深邃的眸太过炯炯有神。 “可是好奇怪……” “难不成……你怕会爱上我?”刘桌宇压低的嗓音,性感得能挑惑人心。 季清纱睁大美眸,反应强烈,“谁会爱上你这个医生!?你别自以为是!” 她最最讨厌医生了!当时要不是他受伤,她死都不会救他回家! “你讨厌医生?”怎么一提到医生,她就一副厌恶的模样? “跟你无关。”季清纱头一转,摆明不想多谈她自个儿的事。“总之,为了你,我被店长骂了一顿,还丢了工作,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了,怎么养得起你?就算你帮我付了房租,你的伙食费、电费、水费怎么算啊?” “糟糕,我把我身上的现金都给房东了。”刘桌宇伤脑筋地道,然后有意无意地取出皮夹,露出一整排额度超高的信用卡。“只剩下这些卡了……” 季清纱简直看傻了,她这辈子还没办过一张卡,他竟然有这么多! 她一张一张地数著,心脏兴奋地怦怦跳著,彷佛那些卡都是她的似的。 刘桌宇趁著她发愣时,狡猾的目光在镜片后一闪。 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无比欢欣地道:“纱纱,请多多指教,我们绝对能相处甚欢的。”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什么相处甚欢?听他在放屁! 那家伙根本是打算赖定她,吃她的、喝她的还睡她的,虽然他多管闲事地帮她付了房租,让她免于被迫搬走的命运,但这不代表她就非得让他住下不可! 真怪自己当初被他那一排闪闪发亮的信用卡给迷失了心智,没在第一时间赶走他,现在要赶他走,简直比登天还困难。 再说,那家伙非常得房东太太的缘,要是她真的赶走他了,恐怕哪天连她都会被撵走! 但,虽然目前他们两人是相安无事,可再怎么说,她都是个未出嫁的女孩子,怎么能随随便便和个男人同居! 所以,季清纱决定了,等他的伤势一好,一定要他离开。 “季小姐,小桌不在吗?我按了好久的门钤,都没有人来开门耶!” 季清纱刚从外头打零工回来,就被房东太太挡住。 “我不知道。” 脚长在他身上,她哪知道他上哪去了?季清纱懒得和房东太太闲话家常,她累得只想冲个澡睡觉。 “你怎么会不知道他上哪去了?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他不是我男朋友!季清纱忍住想大吼的冲动。她已经解释过很多遍了,不过房东太太都不相信。 “有什么事吗?他回来后,我可以帮你转告他。” “唉呀!也没什么事啦!”房东太太掩住嘴,声音突然变得很嗲,令人泛起鸡皮疙瘩。“这是我亲手烤的饼干,记得帮我交给他喔!” “知道了。”季清纱接过,心里有点不平衡。 厚!真过分,她都住在这三年了,她从来没对她又是鸡汤又是烤饼干的伺候! 她边嘟嚷著边走进屋里,发现玄关处少了一双鞋,也没看到刘桌宇,顿时双眸发亮,又惊又喜,什么不愉快都消失了。 “那家伙真的不在啊!太好了……” 她好想洗个热水澡喔!平时那家伙在时,就算她把浴室门锁好,还是会觉得不太自在;现在他人不在,她终于能放松地洗个热水澡了,反正他也没钥匙开门,随她洗到高兴为止。 季清纱在浴白放满了热水,卸去了身上的衣物后,踏入浴白内,舒适地泡著澡。 大约泡了四十分,她发现光滑的皮肤开始发皱,才不舍地踏出浴白,套上浴袍,本来想就在客厅换上衣服,岂知,才踏出浴室,她便像撞见什么似的吓了好大一跳。 “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回来,”刘桌宇冲著她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目光毫不遮掩的直瞅著她。 他惊艳地发觉,刚洗完澡、仅裹著浴衣的她,看起来挺性感的。单薄的浴衣虽不见丝毫暴露,却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浴袍下的一截小腿,雪白匀称,足以引人血脉偾张。 他几乎能想像她被浴衣覆盖住的肌肤,有多么白里透红…… 被他热烈地注视著,季清纱还以为她哪儿春光外泄了,可她明明包得紧紧的,她一点都不明白他干嘛直盯著她不放。 “你怎么有钥匙进来?” 刘桌宇抛玩著钥匙,脸上有著挑衅。“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房东太太给我的。”眼一瞥,他瞧见桌上有包小饼干。“这是房东太太给我的饼干吗?她说她烤了一些交给了你。” “没收!”季清纱绷著脸蛋,不想让他得意忘形。“别忘了,你现在是住我的、吃我的。”她咬牙道。 刘桌宇一个迳地温和微笑,耸耸肩,他不以为意,当著她的面抽起烟来。 季清纱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抽烟,愣了几秒,她火大的自他手上把烟抢了过来。 “不准抽烟,我拒吸二手烟!”正气凛凛地说完,她才发现她正不怕死的紧握著烟蒂。“哇!烫……烫死了!” 见状,刘桌宇连忙摊开她的手心,扔掉烟蒂,把她拉到洗手台冲水。 “哪有人这么拿烟蒂的,当然会烫伤了。” 季清纱原本颇具威严的气势,这下全都没了,她气嘟嘟地噘著唇,埋怨道:“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抽烟,我就不会烫伤了,总而言之,都是你害的!” “是。”刘桌宇仍噙著笑,完全包容了她的任性。“是我害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察觉到她也有孩子气的一面,很无理,却也很可爱。 他笑什么笑?害她都不知道接下来该骂他什么了! 季清纱不悦地鼓著脸,任他拉著她发红的手到水龙头下冲冷水,突地感觉有些不自在…… 敝了!她不是很讨厌他、不是很气他吗?那现在她的心干嘛怦怦怦地跳得飞快啊? “哈啾!”冷不防地,季清纱大大地打了个喷嚏。 她忘了她只穿著单薄的浴袍,当然会冷了。 刘桌宇见她的手心稍微退了红,关心地催著她道:“快去穿上衣服吧!要是感冒的话,就麻烦了!” “要你管!”季清纱朝他扮了扮鬼脸,捧著放在客厅的衣服,正打算到房里换上,突地,身后怪异的展翅声教她一阵毛骨悚然。 她捉紧领口,弯下腰找著室内拖鞋,一转身就砸过去—— 可黑褐色的小强福大命大,不但躲过了她的攻击,还报复地朝她飞来。 “我的妈啊!”季清纱哪有勇气再砸第二次,逃都来不及了。 她转身就跑,直直朝刘桌宇扑去。 “有小强,快救我啊!”她揪紧他的领子,没发现自己的投怀送抱。 “什么小强?”暖玉温香的触感,让刘桌宇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是蟑螂!我怕死了,刚刚拿拖鞋砸它没砸到,它朝我飞了过来……” “你这样抱著我,我不能动。”刘桌宇苦笑道。 她是不是没意识到他是个男人,在他身上摩蹭,可是会擦出“火花”的! 季清纱这时才发觉自己正紧捱著他,脸一红,她连忙松开他。 “对不起,我……” 刘桌宇像发现什么,脸色微窘地拉好她松开的前襟。 看著他的反应,季清纱意识到什么,面色苍白地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看到。”刘桌宇回答得很快,有几分心虚。 “你什么都没看到?”季清纱拉高嗓音,不满他把她当成太平公主。 “呃……只看到了一颗痣……”刘桌宇想解释,却愈描愈黑。 “一颗痣?”那不是……全看光了吗? “哇——”季清纱尖声吼叫,没时间去思考小强的事,一口气便冲进了房间,锁上房门。 刘桌宇倚著房门,忍不住浅笑出声。 他相信,和她同处一室,往后的日子一定过得很多采多姿!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虽然说人穷志不穷,但要是再找不到工作,她一定会饿死的。 季清纱把划满叉叉的求职报纸扔入路边的垃圾桶,想找个地方吃她早上做的三明治,顺便想想下午她要帮哪个朋友代班,好赚点外快。 唉……她哪像小桌那么好命,可以待在家里休息养伤,然后成天就只是看股票。看股票就能赚钱了吗?这年头还是脚踏实地比较安稳。 “好好玩喔!” “哈哈,我也要玩!” 一旁几个小孩子此起彼落的声音,无忧无虑的,让季清纱听了有些刺耳,她忍不住眼一瞥,想瞧瞧他们在玩些什么,怎料,一幕残酷的画面教她倒抽了口气。 一只受了伤的鸽子瑟缩在地上,动弹不得,围在它身边的一群孩子,却还是不停地拿石子砸它。 没多想,她气冲冲地扯开喉咙赶人:“喂!你们这些死小孩,怎么可以欺负小动物?我要找警察伯伯捉你们哦!” “虎姑婆来了,快逃啊!”一群孩子立刻吓得做鸟兽散。 “可恶,竟敢叫我虎姑婆……”算了,没时间跟小孩子吵架。“好可怜喔!小半子,你是不是和家人分散了?” 蹲,季清纱自包包取出干净的手帕包住它,想著该怎么救活奄奄一息的它。 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刘桌宇。 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医生,那么,医治一只鸽子应该难不倒他吧? 季清纱急急忙忙地抱著鸽子赶了回去,要他救它。 “你应该找兽医吧!”刘桌宇推了推眼镜,他还没有医过动物的经验。 “兽医不就是医生吗?喔……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随便唬弄我的?你根本就是个蒙古大夫!” 刘桌宇啼笑皆非。“有医药箱吗?我先帮它处理伤口。” 不然她这张得理不饶人的小嘴,准把他的名声说到烂。 “当然有!”得到他的首肯,季清纱拿出她所有的药物。“它会不会死掉啊?”她蹙著眉,忍不住问,可不希望她好心捡回来的鸽子回天乏术。 “放心好了,我可是个人人称赞的神医呢!”刘桌宇自嘲地道。他并不喜欢这个名号,不过用来安慰她,似乎很好用。 “你最好是说真的。”季清纱有些不以为然,但也只能相信他了。 刘桌宇专心的帮鸽子消毒伤口,然后擦上药。 “你去哪里捡了这么一只受伤的鸽子回来?”他好奇地问。 “我在公园看见一群小孩子拿著石子扔它,就把它带回来了……”说著,季清纱气愤地抡起拳头。“你知道吗?那些孩子才七、八岁耶!居然忍心欺负小动物!他们的父母亲到底是怎么教小孩的?” 看著忿忿不平的她,刘桌宇转移不开目光,差点忘了手上的工作。 “看什么看?”干嘛对她笑得那么奇怪? “纱纱,你真善良。”他由衷地道。 季清纱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才不是呢,我只是觉得它很可怜而已……” 刘桌宇模模她的发,决定停止夸奖她,免得她羞到舌头打结,说不出话。“大功告成,我想这小家伙休息几天就会好了!” “太好了!”季清纱也终于松了口气,看著那已处理好伤口、缓慢挥动翅膀的鸽子,笑了。 “既然它是灰色的,就叫它小灰好了!可是,鸽子要吃什么呢?虫子我不敢捉……吃饲料吧!晚一点我去买包饲料给它吃。” 她一直都很想养只小宠物,这样一个人住的她就不会寂寞了,可是,公寓是不能养小动物的,收留这只鸽子,正好满足了她想养小动物的渴望。 刘桌宇看著自言自语的她,勾起若有深思的笑,接著,他倾近她,出奇不意的啾了她脸颊一下。 这么一吻,教季清纱的心漏了一拍。 她瞪著他,纤手一指。“你……你居然……” 他居然趁她不注意时偷亲她! “只是一个吻而已,你不会那么小气的想甩我巴掌吧?”刘桌宇一副无辜样。 “什么一个吻而已?还没有男人敢吻我……”他真是太无赖了! “喔,你是说你还没有过初吻?”刘桌宇咧开嘴。 “我有没有初吻,关你屁事!”她成天忙著工作,哪有时间交男朋友啊! “不,跟我有关……”刘桌宇拉了她一把,蜻蜓点水地吻了她的唇。 他一直很想这么吻她,毕竟,她和他以往所交往过的女人不同,是这么坦率、纯真,强烈地吸引著他。 要不是怕她被吓著,他真的有和她交往的念头。 被他一吻,季清纱吓得头快晕了,拳头也没力了。 她的初吻就这么被这家伙夺走了,而他非但没有一丝疚愧感,还笑得很理直气壮。 “是你要我救你的鸽子的,这是报酬……” 第五章 被刘桌宇夺走初吻,季清纱气到决定再也不理他,可是,他老是嘻皮笑脸的,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让她想冷战也冷战不起来。 算了!她就当作是嘴巴被只狗给啃了,不跟他计较。 不过,这不代表她原谅他,等他伤势好了,她照样轰人。 这几日,因为找工作总是不太顺利,再加上认真思考后,发觉自己脾气冲,很容易得罪老板或客人,所以她决定藉机换个工作形态,不再从事服务业。 可是,她大一就休学了,很多助理的工作都要大学毕业生,她早已失去了竞争的资格。 找了那么久的工作,次次碰壁,她变得好沮丧、好没自信,不知道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是什么! “饿死了……”季清纱按下门铃,差点瘫痪在地。 她记得冰箱有高丽菜、鸡蛋和鸡肉丝,刚好用来炒饭。都六点多了,小桌一定也饿扁了吧! “你回来了。”刘桌宇前来开门,这似乎成了他俩的习惯,要不是知道自己是借住的,他还真像她豢养的情夫。 “什么味道?”大概是她饿昏了,她居然闻到了饭香味! “我做了炒饭。”刘桌宇接过她的包包和报纸,眼尖的发现报上的求职栏都打上了红色大叉叉。看来,她工作还是找得不太顺利。 “你会炒饭?”季清纱来到餐桌旁,色香味俱全的鸡肉炒饭令她食指大动。 “嗯,在国外留学时学过。”刘桌宇绅士地为她拉开座椅。“对了,你的冰箱没有煮汤的食材,所以我到楼下的便利商店买了香槟。” 季清纱喜孜孜地坐上位子,找工作的疲累顿时消失无踪。她吃了口热腾腾的妙饭,觉得好吃极了。 “慢慢吃,小心噎著。” 季清纱吃著炒饭,突然想到什么,瞠大眼地望著他。“你一整天在家看股票,不会无聊吗?” “我今天搭著捷运到处乱跑,感觉还不错。”刘桌宇为彼此倒上香槟后,也入座吃著炒饭,良好的教养让他连用餐都很优雅。 其实,这些日子的新闻报导,都播报著他失踪的消息,幸好季清纱满脑子都是工作,很少开电视看,也没有翻阅报纸的习惯,他才能守住他的身分。 “你到处乱跑,不是很危险吗?”她可没忘了他被追杀呢! “我带著这个。”刘桌宇亮出放在口袋里的墨镜。 季清纱眼睛一亮,“你在扮黑道大哥吗?快戴给我看看!” 看著她那玩味的表情,刘桌宇知道戴给她看,只会被她笑滑稽。 “快吃饭。” “我想看啦!快戴给我看嘛……” 她在撒娇吗? 刘桌宇啼笑皆非,拗不过她,只好配合地把墨镜戴上,还以为会听到她的讪笑声,没想到却只看见她趴在桌上,看似不太舒服。 他连忙摘下墨镜,关心地问道:“纱纱,你怎么了?” 吃到一半,她的胃突然揪疼了起来,想笑也笑不出来。 “大概是饿太久了吧!很想吃东西,但却突然感到恶心、吃不下……胃好痛喔!” “你中午没吃?”刘桌宇没察觉到自己正绷著脸色。 “我在等面试,紧张得什么都吃不下……” “你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什么?年纪轻轻的,别就这么把胃搞坏了!”刘桌宇自座位上起身,想察看她的情况。 “我都快痛死了,你就别再说教啦!”她又不是存心把胃搞坏的,只是有太多重要的事,总是让她没时间吃饭嘛! “我带你去看医生。”虽然他也是医生,但这里什么器材也没,他没办法帮她诊断。 “我不去医院,只要吃点胃药休息一下就好了……” 她那太过虚弱的语气,教刘桌宇舍不得多说她几句。 “那先上床休息吧!我帮你到药房买药。” 被他扶上床,季清纱喉头不自觉地涌上酸涩,有点想哭。 被呵护的感觉真好,她好久好久没有被如此对待了, “对不起,我一定会把你的炒饭吃完的……”是真的,她真的觉得他做的炒饭好好吃喔,好想再吃一口…… 刘桌宇只是安慰地笑了笑,为她盖上薄被。“忍著点,我马上回来。” 说完,他没多想的跑下楼,在住家附近找著药房。 他不知道那样著急的情绪是什么,只知道她此刻需要著他,他好想快点回到她身边。 暗忖著,刘桌宇正好看到药房的招牌,穿越马路,他直奔药房而去。 同一时间,季清纱正瑟缩在床上,捧著月复部,忍受著胃疼。 真是的!什么时候不胃疼,偏偏这个时候发作,她好饿喔!好想一口气把饭都吃完喔! “纱纱,你真的好没用!”她一向是独立自主的,怎么能那么轻易地在他面前示弱! 但是,很微妙的,她发现自己很喜欢被关心的感觉。这三年来,她总是倔强地独自生活著,完全没发现,其实她也是需要臂膀依靠的…… “纱纱,我买胃药回来了!”刘桌宇很快地赶回,倒了杯白开水,扶她起身,喂她吃药。 吞了药,药效没那么快发作,季清纱仍犯著胃痛,但看著他就坐在她床边,她突然感到好心安。 她闹了这么多次的胃痛,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照顾她,不自禁地,她的眼眶红了。 “睡一下吧!等胃舒服些了,我再帮你把炒饭温热。”刘桌宇的口吻好温柔,哄完她,他转身想把餐桌上的食物收拾好。 季清纱却捉紧他的衣角,不让他离开她半步。 “我今天工作找得很不顺利……” “抱歉,都是因为我的关系……” 季清纱摇摇头。“我本来就想辞掉原本那份工作了,我想试试助理的工作,但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大一就休学,我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刘桌宇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休学”这两个字让他感到异样的沉重。 当初是发生怎样的事,导致她决定休学? 没多追问,他深怕她触景伤情。 “我真的不知道我能做什么,满脑子只想著要赚很多很多钱,然后买一栋属于我和爸爸的房子……” 胃药中的安眠药成分此时发挥效用了,说著说著,她的眼皮重了起来,好想睡。 “房子?”这还是第一次听她提起自己的事。 “嗯,那是我和爸爸的约定。我们当了二十年的无壳蜗牛,一直梦想著拥有自己的房子,但是爸爸在三年前病死了,我必须继续完成这个梦想才行……” 她为了这个约定,所以那么努力的赚钱,把自己的身体都搞坏了? 刘桌宇的心似被揪紧著,专注地听下去。 季清纱的胃不那么痛了,她的眉不再紧蹙著,唇畔漾著笑,缓缓地闭上眼睛,声音愈来愈小。 “我想要有自己的房子,最好是有花园和游泳池的别墅,如果有一大片的原始森林,那就更好了……我是不是太不切实际了?” 说完,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她睡著了。 “不。”她不是不切实际,她只是太傻了。 刘桌宇忍不住地亲吻她的额,准备完成她的美梦。“我就送给你一栋房子。” 她是个好女孩,值得他这么对她好……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季清纱一睡就睡到了天亮,她一醒来,想的念的就只有…… “完了,我的炒饭还没吃!” 她怎么睡过头了!?小桌没叫她起床吗?现在都早上十一点多了,早就过了面试的黄金时间…… 不过……算了!昨晚她胃痛得差点死人,今天就当是休假日,好好休息吧! 季清纱下了床,到浴室洗洗脸、刷牙,绕到厨房,看见冰箱上贴著一张便条纸后,她才意识到刘桌宇不在家。 昨晚的炒饭在冰箱内,加热一下就能吃了,不过早上最好喝鲜女乃配吐司,才不会太油腻。 “真是个管家公……”她埋怨地咕哝著,却掩不住她一脸绋红。 昨晚被呵护的感觉还历历在心,光是想像,她就一阵脸红心跳……呃……不!她只是纯粹感激他而已,要是没有他,她可能会痛死在床上吧! 不过,他人跑去哪了?要出门也不找她一起去,真不够义气! 季清纱乖乖地吃下他为她准备的早餐,决定两、三个小时后,再把昨晚的炒饭吃完。 她就这么吃饱了等刘桌宇回来,甚至还坐不住的到附近的超市买菜,准备煮上一顿好料的请他。 傍晚六点,她做好了四菜一汤。 七点,她肚子饿了,却忍住不吃。 八点,她心不在焉地看著日剧,心情开始烦躁。 等著等著,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著。 十一点多了,她等不到他,不禁开始胡思乱想。 刘桌宇对这附近还不熟,他是不是走丢了?不会吧……一个成年人不可能走丢的! 会不会是……他不回来了?他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也没理由再留下来了…… 想著想著,季清纱就觉得好闷好闷,比胃痛还要令人不舒服。起身,她决定不再等待,披了件小外套,就出门找他去。 她在住家附近找著刘桌宇,也到公园绕了一圈,就是不见他的踪影,她几乎是沮丧地垂著脸回到住处的。 “他可能回家了吧……” 他迟早要回家的,不是吗?这的确没什么好惊讶的,但为什么她就是好生气、好生气,好像被甩了般难受…… 咦?等等……为什么玄关处会多了双皮鞋?这……这不是小桌的鞋吗? 季清纱的心情如同坐云霄飞车般忽上忽下,她赶紧月兑下鞋,一口气冲进房内,一看到刘桌宇,激动得想抱住他,可她脸皮太薄,在靠近他的几公分前停住脚步,不知该做何反应。 她发呆似的望著他,唇角勾起,不知在傻笑什么。 小桌还在,他并没有丢下她…… 刘桌宇见她这副模样,拢紧眉,“这么晚,你跑去哪了?女孩子家尽量别在晚上出门,外头的流浪汉很多。” 不理会他的指责,季清纱只是粲笑著。“你饿了吧?我把菜加热一下当消夜吃。” “你在开心什么?不问问我怎么现在才回来吗?”刘桌宇有些难以理解她的反应。 今天,他去找了关尹哲夫妇,原本想打电话告诉她他会晚归的,却忘了背下她的电话号码,加上又被一些事缠身,所以耽搁了。 他还以为她会骂他一顿,谁知道她的反应跟他所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她在开心什么?这当然是秘密,她打死都不会告诉他的。 季清纱高兴把他推入座位。“你坐好,我马上把菜加热好……” “你刚刚去找我吗?”刘桌宇心思缜密,不禁臆测道。 看她乐成这样子,难不成她那么晚出门是为了找他,因为看到他回来,才会那么高兴? 她不是急著赶他走吗?她也会欢迎他回来? 季清纱依旧傻笑著,倍感心虚的说道:“我……我才没有去找你呢!我只是太无聊了,到楼下散散步……你呢?你一整天跑去哪了?” 就那么一眼,刘桌宇看穿了她在说谎,却不说破,他乐于被她这么在意著。 “我去找我的朋友,还有……”他微笑著,连深邃漂亮的黑眸都写满笑意,宠她至极。“帮你带回了礼物。” “礼物?” “我昨晚答应要送给你的。” “咦?”他在说什么,她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啊? “放在床上,去瞧瞧吧!”刘桌宇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季清纱纳闷地推开卧室的门,下一秒,她看傻了眼。 那是个长、宽、高约一公尺的迷你别墅模型,充满欧式风格的两层楼别墅,有前庭、花园、游泳池,跟她梦想中的一模一样…… 昨晚她对他说了什么梦话,她依稀还有一点印象,但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当真送房子给她,虽然只是模型玩具,他的用心却让她感动到连心肺都胀满了泪水,好想哭,像是他已经帮她实现了她的梦想…… “总有一天,你会得到你心目中的房子的。”刘桌宇搂住她的肩膀,鼓舞著她。说话向来略带著玩笑语气的他,难得那么认真。 “纱纱,我来帮你赚很多很多钱吧!” 他……他在开玩笑吗? “会不会炒股票?”他问。 “我才没有那个闲钱玩股票……”就算她玩,也会输得惨兮兮吧! “纱纱,出点钱投资,我来帮你赚一栋真的房子吧!”他认真说道。 “你说什么!?”他居然要她出钱投资玩股票!? “你相信奇迹吗?只要几万元,我就帮你创造奇迹。” 医生是他的本职,此外,他喜欢有挑战性的事物,每天都会花时间观察股市动静,屡赚不爽。 遇到他之前,她是不相信奇迹的,但,他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只有他知道她的脆弱、只有他了解她的需求,并且进一步试著去满足她,为她找到了她梦想中的房子。 那,还有什么是他不可能实现的? 出现在她生命中的他,也是个奇迹吧! 季清纱想信任他,她志不在赚钱,只是想赌赌他所说的奇迹,是否会成真。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季清纱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住处,她气喘吁吁的,简直快瘫倒在地,可她还是异常兴奋地猛按著门铃,乐到忘了身上有钥匙。 小桌说要玩股票,几乎一整天都待在家里看股票行情,他现在一定在家。 刘桌宇快被一连串的门铃声吵死了,不得不飞快地为她开门,好笑又好气地道:“门铃会被你按坏的。” 季清纱才不管他说什么敦,抱著他又叫又跳。 “小桌,你知道吗?幸运之神终于眷顾我了……” 刘桌宇还是第一次看到她那么疯狂,揶揄著她:“中乐透头奖了吗?” “什么乐透?我找到工作了啦!” 在失业近一个月后,她终于找到糊口的正职了,怎么不叫人喜悦? 刘桌宇也真诚的为她感到开心。“恭喜你,是什么样的工作?” “助理。只要会一点文书处理就可以了,老板愿意给我机会试试。” “纱纱,你真厉害!”刘桌宇笑著,宠爱地揉著她的发。 季清纱笑得眼睛都眯成直线了。 “我有烤箱,我们来做蛋糕吧!我刚刚到超市买了一些材料……”心动不如马上行动,她迅速地把材料拿到厨房。“不要嫌麻烦,自己做蛋糕比较便宜……” “你会做吗?” 季清纱马上反问:“你不是会做吗?” “会炒饭不见得会做蛋糕。”会炒饭就会做蛋糕,这是什么逻辑? “我记得屋子里有一本……”季清纱吐了吐舌,趴到床底下找了老半天,终于挖出一本美食杂志。“找到了!这是我同事送我的,这时候可派上用场了。” “你确定?”他们俩都没有经验,真的要做蛋糕? “当然,我想好好庆祝找到工作嘛!做蛋糕最适合了,好玩又好吃。”说著,季清纱硬是把他拉到厨房。 对于刘桌宇,她可是推心置月复的把他当成哥儿们,有什么心事都跟他说,想尝试什么新玩意,自然也要拉他下海啰! “我们先来搅面粉吧!”看她手忙脚乱的,刘桌宇翻著杂志,很快地整理出一套做蛋糕的顺序,也教她照著做,怎知做到一半,发现杂志的某一页被撕走了。 “咦?怎么会漏了一页!?” 可恶,她才要发挥实力耶!季清纱猛抓著头发,没发觉她手上全是面粉,几绺发丝都被她揉白了。 这回不找救星不成了!刘桌宇暂时离开厨房,打了通电话到关尹哲家里。 “暖暖,是我,刘桌宇,我想请问你怎么做蛋糕……喔,这样啊……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 币上电话,他信心满满地回到厨房,看到季清纱伤脑筋地哇哇大叫著。 “完了,接下来怎么办啊!?” “交给我吧!”刘桌宇接手她的工作。 “咦?你怎么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季清纱一副很怀疑的表情。 “你的脸……”看著她的发、她的颊上都是面粉,刘桌宇啼笑皆非地想帮她揩去,却忘了他手上也沾有面粉。 “你在干嘛啊!?”季清纱照了照镜子。“天啊!我的脸都是面粉了啦!” “纱纱,你好可爱。”可爱得让他想捧月复大笑。 季清纱瞪著他,不以为这是赞美。她不甘心地朝他伸出魔爪,展开猛烈的攻击,非得在他脸上留下面粉不可。 “别玩了……”她忘了要做蛋糕了吗? “不要,我就是要玩……”季清纱扑向他。 他太高了,在他刻意的躲避下,她根本碰不著他的脸,就只能在他胸前、颈子上捉啊捉的。 “别捉了。”她的力道像搔痒般,有著要命的诱惑力。刘桌宇的心因她而微微骚动著,忙不迭地捉住她的柔荑。 以往,他就只会热烈地送鲜花、送戒指讨女友欢心,约会则是一起到山上看夜景或是洗温泉,他总认为,这才是谈恋爱。 但他忽略了平凡就是快乐,一盘热腾腾的炒饭其实远比吃山珍海味美味,自己动手做蛋糕也比出去兜风快乐多了,是她让他体认到这一点。 “好吃。”像是要掩饰什么,刘桌宇的食指点了点她沾满面粉的脸颊,一尝。 季清纱的心漏了一拍,他看似无心的动作,惹得她芳心大乱。她的手心发热著,喉咙像是哽著什么,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们不是好室友、好哥儿们吗?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这样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妙……再让他住下去好吗? “怎么了?” “没……没事!”季清纱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快把蛋糕放进烤箱吧!” 蛋糕不久后烤出来了,差强人意,没烧焦得太离谱。 她和刘桌宇各自拿著鲜女乃油包、巧克力包在蛋糕上做著造形,写著字,玩得不亦乐乎,只差没用女乃油在彼此的脸上作画。 那晚他们吃著蛋糕、喝著啤酒配上几样小菜,像办同乐会似的,气氛十分热络。 季清纱醉了,迷迷糊糊地酒后吐真言:“小桌,我跟你说,我季清纱这辈子最讨厌医生了……” 为什么他偏偏是个医生啊?那是她最不愿意接受的职业…… “那你也讨厌我啰?”刘桌宇的酒量是有练过的,自然不会因为几罐啤酒就喝醉。 为什么她讨厌医生?他多想这么问,但趁她醉酒时问,太乘人之危! “总之我不讨厌你……” “真的?”他该感到荣幸吗?刘桌宇把她抱上了床,为她盖上薄被。 “嗯,我喜欢你……”季清纱迷迷蒙蒙地说著,让人分不清真假。 刘桌宇知道自己对她有几分好感,但他没想到他会像个小伙子似的,为这句告白毛躁了起来。 她说喜欢他,是怎样的喜欢?室友的喜欢?哥儿们的喜欢?还是…… 敝了!他早习惯了女人的告白,被告白了,通常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她说的“喜欢”,却让他打从心底在意起来…… 她醉了,脸蛋泛上了红潮,看起来好迷人、好可爱,看著看著,他的心无法控制的起了化学变化, 糟糕,他想吻她,怎么办? 刘桌宇真想揍自己一拳,揍掉这个乱七八糟的遐想。 他想要光明正大地吻她,而不是趁她意识不清时吃她豆腐,可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睡得像天使般无瑕的她,在他眼中无疑是这世上最可爱的女孩。 “晚安,纱纱。”最后,他还是只轻吻了她的唇,就那么一碰,他的心有些微热,好久都无法平复。 侧躺在她身边,看著她的睡容,他向来漂泊的心莫名地感到了安定,他热爱自由的心也像是被她制约了。 他喜欢待在这窄小的屋子,喜欢和她斗嘴、喜欢听她诉苦、又哭又笑…… “睡吧!你的梦想就快要达成了……” 第六章 经过几天,鸽子小灰的伤势终于好多了,季清纱于是决定放生。 让小灰获得自由,总比成天把它关在笼子里好吧!所以,在多方考量之下,她和刘桌宇选了个空旷的地方,看著小灰飞离了她的视线。 “难过吗?”刘桌宇以为她舍不得。 “才不是呢!我很高兴。”她只是有点心事罢了。 她原本以为找到工作就安定了,可是助理的职位就是每天做著重复的事,还得兼任泡茶、打扫和跑腿这些打杂的工作,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长远胜任这份工作。 能糊口就好了,助理的薪水也远比当服务生可观,她还在不满什么?或者该说,她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工作?她的梦想是什么? “小桌,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想当医生?” 刘桌宇不解她怎么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医生可以救很多人,这是我从小到大的愿望。” 当然,他从小就背负著继承医院的使命,别无选择,就只能当医生。 但他是真心喜欢救人的,只是,随著外科金童这个名号打得响亮,他肩上的重担就愈来愈重,已经忘了什么是他救人的初衷了。 “这么简单?”为什么她都找不到她的梦想? 刘桌宇定定看著她,她那困惑的表情令他很心疼。“纱纱,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季清纱并不认同这种说法。“没钱还谈什么梦想?别笑死人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事情哪有他说得那么简单! “只要有钱就可以了吗?” 他自小就一直平顺到现在,没遇过什么挫折,也许无法体会她的心情,但这并不代表,他完成了梦想就能拥有快乐。 季清纱只是遥望著天空,没乡思考他所说的这句话。 “走,我们马上回去,我忘了把一样东西交给你!”刘桌宇拉著她就跑。 “等等,你干嘛啊?”季清纱跑得好喘,觉得他莫名其妙透了。 刘桌宇没多解释,只是拉著她回到了公寓,然后亲手把她的存折递给她。 “纱纱,你看看吧!” “这是……”季清纱坐在床上翻阅著他交给她的东西,惊讶得合不拢嘴。 “你的五万元,我帮你炒到五十万了。” 五十万!? 她听错了吗?这是梦吗? 不!这不是梦!她的存折真的多出了五十万…… 季清纱想尖叫、想在床上跳舞,但涨满的喜悦只维持了几分钟,她缓缓地隐去笑脸。 努力工作赚到的钱,让她很有成就感;但凭空得来这笔钱,别说要用它了,她光是看著存折上的数字,就倍感心虚! 这就是她要的吗?只要赚很多很多钱,她就快乐了吗?为什么她感到很不安,一点脚踏实地的感觉都没有? “纱纱,再继续炒股票下去,你会成为小盎婆的,到时你想买多少房子都没问题……”说到一半,刘桌宇顿住了,笑意凝在唇角,审视著她的表情。 为什么她不笑了?这不是她最想要的吗? “到此为止吧!谢谢你,小桌。”季清纱合上存折,冲著他微笑,感谢他赐给她的奇迹,但现在的她,似乎用不著这些钱。 不是靠自己赚来的钱,她无法用得心安理得,再说,奇迹真的实现了,她就能得到快乐吗? 就算赚到了钱、买了房子,但爸爸不在她身边,她还是一样的孤单吧…… 她只是害怕寂寞,才会那么辛苦地守住和爸爸的约定,以为这么一来,自己就能活得有目标,就不再寂寞,但…… 她到底在干嘛!?花了三年的时间绕了一大圈,得到的却不是她想要的! 也许小桌说对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才是她最希望的。 “纱纱,那你想买的房子呢?”他以为她会兴奋得抱著他又亲又叫,怎料他错估了她的反应!他实在搞不清楚,她的小脑袋瓜子在想什么?; “我决定好好工作,继续当个小助理。”季清纱想了一会儿,认真回答。 当助理没什么不好,老板一开始就跟她讲明了,助理什么杂事都要做,等她熟悉手上的工作,他自然会编派其他重要的工作给她,也许学著学著,她会学出兴趣也说不定。 “嗯,好啊!”虽然是白忙一场,但刘桌宇并不后悔,因为此时此刻,他眼中的她,比以往还要迷人。 “小桌……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她的眼神闪了闪。“他是间接被医生害死的,当年他必须动一场很困难的手术,但因为我付不出手术费,所以那个医生怎么也不肯帮我动手术……” 对他说出秘密,是因为信任他吧!一个人生活的她,其实也想找个人诉苦,也想摆月兑三年前的阴影…… 刘桌宇有点讶异她所说的,敛下了怜惜她的眸,他极为温柔的覆上了她握紧的拳头,试著安抚她。 “纱纱,不是每个医生都把钱看得很重要。”至少他很肯定自己不是。 他接手术是看心情没错,一来,他不想当个工作狂;二来,他并不认为其他外科医生的能力比他差,所以他能很放心的把部分手术交给他们处理。 很多时候,他都是衡量过许多因素,才决定要不要接手术的,那些不明白他行事作风的人,才会说他脾气古怪。 “换你告诉我你的秘密了!”季清纱老早就觉得奇怪了,刚好趁著这个机会问清楚。“小桌,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在短短时间内,单单靠著炒股票,就赚进五十万?” 他是谁?他的全名是什么?除了是个医生外,他拥有著怎样的身世?还有,他为什么会惹上杀身之祸?他一直没给她一个解释。 对她而言,他一直是个谜! 季清纱换了个位子,爬到了刘桌宇面前,没发觉自己跪坐在床上,和坐在床沿的他姿势看起来有多么暧昧。 “我……我只是个平凡人。” 倾身亲吻她的额,他如是道。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他说……他只是个平凡人!? 季清纱托著颊,心不在焉地切著餐盘上的牛排。 她不停地想著,小桌真的只是个平凡人吗?那么,为什么他们外出吃个法国料理,他却能十分熟练地点菜、优雅地用餐?不是没想过他出生于豪门世家,但当她真的意识到时,她突然发觉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和他虽然住在同个屋檐下,却始终看不清他…… “不好吃吗?” “没,我只是不太习惯……”被他这么一问,季清纱作势地切著滑女敕的牛排,但一个施力不当,一块肉飞出了盘子。 她干笑著,觉得丢脸极了。 刘桌宇帮她赚了那么多钱,她夸下海口要好好请他吃一顿,所以选了最贵的法国餐厅,不过,她后悔了!法国料理,她吃不惯也吃不饱,脑里回荡著的,全是麻辣锅的美味…… 刘桌宇没多说什么,切了几块羊肉给她。“来,吃吃我的羊排,很好吃的。” 季清纱吃了口他递过来的羊肉,嗯,果然好好吃,不过她还是挤不出笑容。 “对不起,我实在不太会用刀叉……” “我也比较习惯拿筷子。”刘桌宇特大的俊脸突然迫近她,像是怕被旁人听见似地,一边帮她倒上红酒,一边压低声音,偷偷地道。 他说谎!他明明习惯吃西餐,连吃什么排餐配什么酒,都了如指掌…… 季清纱心底不太畅快,一鼓作气地将酒饮尽,却因喝得太猛而呛咳了几声。 刘桌宇笑著摇摇头,递张面纸给她。“小心点,酒再好喝也不能用灌的。” 季清纱接过,擦擦嘴,不知道该说什么,随便找了话题。“你没把墨镜戴上,不怕被有意杀害你的人认出来吗?” “不需要了。”刘桌宇的语气顿时变得很淡然,像是存心想带过这个话题。 如果刘汉威存心想杀害他,他再怎么伪装都没有用吧! 这几天他派去搜寻的人,终于找到了那天对他开枪的杀手了,重金利诱下,他们坦诚了刘汉威是主谋。果然不出他所料! 唯一庆幸的是,父亲对刘汉威恩重如山,他应当不至于伤害他,不过他还是派了人在暗处保护著父亲。 他希望刘汉威的目标只有他一个人。 “事情都解决了吗?”他不说清楚,她会担心他的。 “这些羊肉很女敕,趁热吃吧!”一句话推掉她的关心,刘桌宇不知何时交换了彼此的餐点,催促著她用餐。 季清纱似乎没发觉刘桌宇的用心,她咬咬唇,知道他又故意逃避她的问题了。 她受够了他总是这副德性! 每次她打算深入时,他不是不著痕迹的转移话题,就是把她哄得一愣一愣,好让她忘了之前问了什么……搞到后来,她认识的依旧是戴著面具的他,而不是赤果果的他。 现在,他又想哄她了。 “你想吃什么?” 季清纱抬起充满怨怼的小脸,对上他那依旧笑得和煦的俊脸。 “告诉我,你现在想吃什么?” 他怎么会这么问她?他发觉了吗?发觉她吃得并不开心…… 低著小脸,看著餐盘上切好的一块块羊肉,季清纱才惊觉,刘桌宇不知何时交换了他俩的餐盘。 她望著他,想哭的渴望哽在心头。 “小桌,我好想好想吃麻辣锅……” 话没说完,突然,砰的一声,座椅倒下的声响惊动了所有客人,一道著急的女声也立时响起—— “爸,你怎么了?你哪儿不舒服?救命啊!有谁去帮我叫救护车啊……” “发生什么事了?”季清纱惊魂未定的拍拍胸脯,吓著了。 “我去看看!”出于本能,刘桌宇毫无犹疑地自座位起身,尽速来到病人面前,他蹲,细心的观察著病人的状况。 对方是个中年男人,此时的他十分虚弱的瘫倒在地,脸色苍白地紧闭双眼,虽然他正张著嘴在呼吸,可那呼吸是疾快而浅短的,十指也出现了抽筋的现象。 “刚刚你们是不是有争执?”刘桌宇劈头就问。 女孩哭哭啼啼的抹了把泪。“今天是我爸爸的生日,我们特地到餐厅吃饭,可是我居然惹他生气了,他一气之下,就变成这个样子……” “拜托你,快救救他爸爸!”季清纱也来到刘桌宇身边。看到这女孩,她就想起她死去的父亲,她不愿再看到有人跟她一样的失去亲人了! “过度换气。”说著,刘桌宇招来站在一旁干著急的服务生,交代了几句,没多久,服务生递来了一个纸袋。“纱纱,帮我扶起这位先生。” 季清纱慑于他威严正经的表情,愣了半晌。 这是当医生时的他吗?和平时笑容满面的他判若两人…… “你在发什么呆?还不快点!”见状,刘桌宇不耐地吼出。 季清纱被喊回神了,和女孩一起用力扶起中年男人的上半身。 刘桌宇连忙把纸袋罩在男人的口鼻上,沉稳地道:“别紧张,放慢呼吸,慢慢用力地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气。再来一次……” 五分钟后,中年男人的脸色恢复了红润,抽筋的十指也松开了,刘桌宇这时才把纸袋取下。 “没事了。”他朝女孩浅浅微笑,叮咛著:“请你多注意你爸爸的情绪,尽量别和他起争执,他心情不好时,你就陪他谈谈心,纾解他的情绪,别让他太烦恼、太有压力。” “医生,谢谢你……”女孩内疚得抱著父亲痛哭。 亲眼所见这一幂,客人们无不振奋地拍手,季清纱也深感与有荣焉。 “小桌,你好厉害喔!”看到病人恢复了正常,她松了口气,同时也认识了刘桌宇的另一面。“我虽然讨厌医生,但是不讨厌你这个医生。” 不是所有医生都把钱看得比人命重要!她到今天才深深体会到这一点,真的,她很高兴能认识他这个医生。 刘桌宇咧开嘴,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占领了他,再多的掌声和赞美,都没有她一句话来得振奋人心。“走,我们去吃麻辣锅。” “可是现在都九点了……”麻辣锅店还有开吗? “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到最有名的梁记去吃……” “你疯了不成,到那边的路程就要半个小时,路上要是塞车……” “快走,一定来得及的!” 他们确实是疯了。在付完帐后,两人手牵著手跑出了餐厅,希望能赶在十点前吃到热腾腾的麻辣锅,没发觉餐厅的角落,有个男人目睹了这一切。 “终于找到你了,小桌……” 他过得很好嘛!有漂亮的女人作陪,又在众人的面前表演了救人的戏码,什么好处都被他占尽了,让他不是滋味到极点! “汉威,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女伴见他分心,有些不悦。 “没事,我帮你倒酒。”刘汉威表面微笑著,心底则阴险的怀著鬼胎,彷佛还有什么诡计等著使出。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穿这件好看呢,还是这件?”季清纱自衣柜中拿出所有漂亮衣服,一件件铺在床上,精挑细选。 她是个女生,当然也很爱漂亮,但是这几年来她忙著工作,有时衣服买了就放著,没什么机会穿。 今天是星期日,也是她的休假日,她和小桌约好了要到海边玩水、野餐,她连便当都一早起来准备好了,只差还没决定好要穿什么衣服。 虽然说她无需那么刻意挑衣服,但是女为悦己者容,她当然希望打扮得美美的,好让他眼睛一亮。 季清纱心里甜蜜蜜的,忍不住回想起前几天两人到麻辣火锅店大快朵颐一事。 其实那天他们赶到麻辣火锅店时,店家差不多要关门了,他们还想吃火锅是不可能的事,后来小桌不知道跟老板娘说了什么,老板娘就为他们而破了例。 想也知道,小桌一定是用“美色”逗得老板娘心花朵朵开,然后就点头了。不过她倒挺开心的,毕竟小桌那么牺牲也是为了她。 自那天起,她开始有了生为女人的自觉,想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吸引他的注意、获得他的赞美。 “这件好了……”季清纱挑了件鹅黄色碎花的细肩带雪纺纱洋装,还小露了肩膀和小腿,并用缎带绑了个公主头,让一头长发披在肩上,有著纯真的性感。 最后,她上了点淡妆,扑蜜粉、画眼影、擦口红,一气呵成。 “完美无瑕。”她满意的拎著便当和包包出门。 刘桌宇在外头等很久了,还在想她怎么拖了那么久,一见房门开了,他忍不住揶揄几声:“纱纱,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说到一半,他像看到什么,只觉得呼吸不太顺畅。 季清纱笑脸盈盈地把便当递给他。“拿著。” 现在她可是无敌美少女耶!拎著便当多奇怪! “纱纱,你……”刘桌宇蹙紧眉,难得出现说不出话的窘况。 甜言蜜语对他来说,一点困难都没有,但看著她,他向来灵活的脑袋居然找不到一句形容词,不知该用何种心态面对她。 “我打扮得很奇怪吗?”怎么他的反应不如她的预期? “还是t恤牛仔裤比较适合你……”刘桌宇的态度少了平时的戏谑,说完后,赶紧背对著她走出大门。 得到这样的回答,季清纱像是被泼了一桶冷水,笑不出来。 气不过,她快步奔到他面前,劈头就问:“什么t恤牛仔裤比较适合我?你是不是认为我根本打扮得不伦不类?” 刘桌宇真不明白她在发什么火。“纱纱,你哪儿不对劲了?” “我不对劲?”他果然觉得她打扮的很怪!“对啦!我是不对劲,把自己搞成这副德性,丑死了!” “我什么时候说你丑了?” “你心里就是这么想!”季清纱气嘟嘟的,大把的无名火轰上了她心头。“我不去野餐了,你自个儿去!” 对啦!她就是任性!但面对心仪的男人,她会期盼被赞美也是正常的呀!他怎么不懂啊?他能够拢络房东太太的心、对其他女人大抛媚眼,为什么独独对她就不行? 季清纱愈想愈没有自信,还矛盾地期望刘桌宇能哄她几句、逗她开心,让她消消气,假装自己仍被他在乎著。 “小雨,你怎么来了?” 他喊错名字了吧,她不叫小雨…… 季清纱倒抽了口气,转身,看见了一个美丽如维娜斯的女人扑入了刘桌宇怀里,还热情的猛亲著他的脸颊。 她像是被一道雷击中,任由错愕、惊骇、嫉妒等情绪,涌上了她的心头,难受得教她快要昏眩。 这女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能这么抱住小桌! 无法思考,她就只能愣在原地,极力想保持镇定,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小桌,她是谁?” 季清纱想这么问的同时,对方却比她早几秒开口。 她看著她。这个美丽的女人和刘桌宇的五官有几分相似,还留有一头秀丽的长发,女人味十足。 “拿来!”等不及刘桌宇开口,季清纱自他手上把便当袋拎走。这么美丽的女人出现,想必他也不会想去野餐了。 “纱纱?我介绍小雨给你认识,你别莫名其妙乱发火!” 她莫名其妙?“你才莫名其妙,搞不清楚状况!” 发狂似地朝他吼完,季清纱飞快地进到屋子里,关上门,委屈兮兮的蹲坐在玄关处。 都是他害的!她难得穿得这么淑女,现在却像极了疯女人。 就因为太喜欢他了,她才会吃了这么大的一缸醋…… 第七章 那家伙最好永远别回来! 季清纱是行动派,既然发现暗恋的男人有了喜欢的女人,那她还收留他做什么?要是让人家误会她是第三者,她就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不过说真的,她原本还以为,他们能一直这么下去,老早就忘了,总有一天他还是要回家的,他从不曾属于过她…… 那个全身名牌、打扮时尚的美丽女人,才是最适合他吧!他们的气质太相仿了,一看便知都是出生于豪门世家,她凭什么跟人家比? 长痛不如短痛,她不如趁早要他走! 季清纱哭了好几个小时,终于想开了,抹抹泪,想帮刘桌宇打包行李,才愕然发现,除了他身上的衣服外,他未曾在她屋里留下任何东西。 不,他曾为她买了房子…… 季清纱把别墅的迷你模型收入纸箱中,打算一并还给他。虽然舍不得,但是留著也只是触景伤情吧! 包装好后,季清纱坐在床上发呆的等他回来时,不禁想著,他该不会是懒得回来了吧?是啊!他女朋友都找上门了,他怎么可能还会记得回头找她? 想著想著,季清纱就好绝望、好想哭。“为什么哭完了我还会想哭呢?我真的有那么喜欢他吗?我一开始不是看他不顺眼、讨厌死了他吗?为什么还会喜欢他啊!” 不!其实……见到小桌的第一眼,她就对他一见钟情了!至今,她还记得那时的羞窘,心口不由得怦怦响著。 所以,就算后来他们吵架、他们恶言相向,她还是对他无法自拔,无法自拔于他的笑、他的温柔、他那模不透、捉不著,如风般的心…… 她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季清纱陷入了自暴自弃状态,几乎是昏睡在床上,直到听到开门声,她才有了一丝反应。 她抱起装有别墅模型的纸箱,丢到刚走进屋的刘桌宇怀里,铁了心要他走。 “纱纱,你这是在做什么?”她还没气消吗?刘桌宇闪过不太好的预感,但仍是噙著笑,一副潇洒自若的模样。 “怎么?你舍得还我?这可是我为你建的房子呢!” “我不要了!”季清纱别过脸,不想多看他一分笑容,那会让她犹豫不定。“你走吧!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了!” “我好端端的干嘛搬走?”刘桌宇把纸箱放在地上,知道她大概误会了什么,唇角不自觉地带著笑。 小雨一回台湾就听说他失踪了,连忙求助于关尹哲,才知道他暂时住在这里,上门来找他。 怎料小雨一出现,纱纱就变得阴晴不定……难不成真被小雨说中了? “你都有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不搬走?”季清纱恼羞成怒地握紧拳,字字尖锐地朝他吼出:“你脚踏两条船,一定会有报应的!” “其中一条船是你吗?”相对于她气得快爆炸了,刘桌宇则显得气定神闲。他一步步地朝她逼近,像是想揭穿她深藏在心中的秘密。 他原本还不明白她在气些什么,经由小雨的提醒,他才弄清楚她到底是怎么了。 “你不要脸!”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说这种乱七八糟的话!季清纱步步往后退,没注意脚下有个饮料罐,险些滑倒。 “小心!”刘桌宇快手的扶住她,两人四目相接、身子相贴,突地,一股奇异的电流窜进了彼此的血液之中,热情得几乎快燃烧起来。 “放开我!”季清纱羞死了、想松开他,却被他抱得紧紧的。“你干嘛这样看著我?”这样深情的眼光,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哄哄她而已? “纱纱,你好漂亮!”刘桌宇声音沙哑,像是在克制著什么。 季清纱噘著嘴,一脸不信。 “你别说谎了,你明明说我只适合穿t恤牛仔裤!”为此,她还痛恨的换下了那件洋装,不想再穿上。 刘桌宇语气带了些微苦恼,彷佛是认栽了。“我能对任何女人甜言蜜语,但一面对我愈在乎、愈喜欢的女人,我就愈说不出真心话了……很糟糕吧!?” 他的意思是……她是他最在乎、最喜欢的女人? “这样太奇怪了!”季清纱猛摇著头。他都有了那么漂亮的女朋友了,怎么可能还会喜欢她? “你连我妹妹的醋都吃?”现在回想起来,他喜爱极了她那时候的模样。 “妹妹?”季清纱瞠大眼的瞪著他,不可置信。 “小雨是我妹妹!” “什么?那个大美人是你妹妹?” “我不是说要帮你介绍吗?可是你什么都听不下去。”她都把门关上了,他当然只好先和好久不见的妹妹叙旧,拖到现在才回来。 季清纱长长地吁了口气,原本沉重的心彷佛一下子被掏空,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白担心了一场。 “纱纱,你怎么了?” 大概是松了口气,季清纱虚软著身子,自他怀里滑下,跌坐在地板上,略赌气地道:“滚开!我讨厌你……” 她讨厌他不早点说清楚,让她抱著和他一刀两断的心理准备,把一年份的眼泪都哭完了…… “你喜欢我都来不及了,怎么会讨厌我呢?”刘桌宇随她蹲,嘻皮笑脸地捏了把她的脸颊,好女敕。 “你少自以为是了!”季清纱仍赌气著不理他,她才不要—下子就被他看穿她的心意,虽然说他对她告白了,但他说话总是真真假假的,谁知道他是不是认真的? “纱纱,我刚才说的话,句句当真,小雨是我妹妹,我喜欢的人,只有你。”刘桌宇像是会读心术般,在她耳边深情地说著。 季清纱耳根子都红了,心跳的好快。 “哪有妹妹这么亲自己哥哥的……”她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小雨一直在国外生活,行为举止自然热情了点,对她来说,拥抱和亲脸颊只是打招呼而已,没有什么。”也因为小雨是妹妹,所以他并不把她的亲吻当作什么,自然忽略了纱纱当时的感觉。 季清纱低著小脸,还在消化他说的话。 “还不相信我吗?我真的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刘桌宇蓦地自背后抱住她,紧紧地。 “可是……我一点都不了解你,甚至不知道你的真名是什么……” “这很重要吗?”刘桌宇偷吻了她脸颊一记。 “只要是你的事,我就会很在乎……”季清纱苦笑,说出了她埋藏在心底的心事。“我总是看不清你在想什么,每次我想多知道一点你的事时,你就只会敷衍我。” 刘桌宇知道她意有所指,叹息道:“刘桌宇,我的名字。而一直不告诉你关于我被追杀的事,不是故意要敷衍你,所谓家丑不外扬,我怎么可能告诉你,想杀害我的,也许是我的亲人……” 季清纱震惊了下,当她想像著他比谁都无助的心情时,她什么都不怨了,只想好好安慰他。 “小桌,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回事,但是,你别难过……” “纱纱,既然你那么想了解我,那我们就来吧!” 季清纱愣了愣。“来什么?” 呃……她在安慰他耶!他在说些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刘桌宇将她扳回正面,抓她的手解著他的衬衫钮扣,以行动来证明。 “你做什么啊?”季清纱吓死了,赶紧抽回自己的手。 “让你深入了解我啊!”刘桌宇朝她一笑,笑得邪恶。 “你别闹了……” 解完他的扣子,他竟开始动手月兑她的衣服!季清纱连忙把被他解下的钮扣,重新扣回去。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季清纱还没意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见刘桌宇取下金框眼镜,往旁边一放,一双漂亮的眼睛深情款款地盯住她不放。 “你干嘛把眼镜拿掉?”摘下眼镜的他少了优雅斯文,却带了些侵略性,令她不由得脸红心跳…… “你不是想了解我吗?看仔细了,这才是真正的我……”说完,刘桌宇一手把她搂入怀里,如愿以偿地覆上她的唇。 自上回吻了她,气得她哇哇叫后,他早就想再度偷香,但,有鉴于他俩的感情还没有水到渠成,他始终找不到吻她的机会…… 难不成,真正的他……是个? 季清纱略受惊吓的想抗拒,却被他紧紧抱住。他温柔且大胆地吻著她,舌头探入了她的唇,纠缠著她的。 不久,他一手自她的腰间窜入上衣内,抚模著她优美的背部线条,那刺激酥麻的感受,让季清纱脑袋几乎缺氧,思绪也空白一片。 “从那天起,我就想这么做了……” 从哪天起?被他看到胸前有痣的那天吗? 季清纱脸蛋涨红,久久不能思考。 “纱纱,专心点!”看她的样子,好像这场欢爱只有他一个人沉沦! “可是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这么快就……”说到一半,季清纱像惊觉什么,拉开喉咙尖叫。“不行,你不能把我的上衣月兑掉!” 刘桌宇不知何时已把她的上衣褪去,连贴身衣物也一并除去,并把头埋在她胸前,亲密的用唇膜拜她的肌肤。她全身热呼呼的,沾上了一块块属于他的印记,快失去意识了…… 意识模糊间,她眯起眼瞥了眼前方,突然一阵冷颤。 “不行!今天不行……”神桌上正供著爸妈的遗照,这样太不礼貌了! “纱纱……”刘桌宇的声音像是在恳求她。 “不行!真的不行啦!”季清纱狠下心,用力的推开他,捉起被他褪下的上衣和内衣,遮掩住上半身。“我爸和我妈在瞪我了啦!” 刘桌宇朝她的视线方向看去,发现神桌上放著她父母亲的遗照。 唉……算了!他还是认命的去洗个冷水澡吧!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刘桌宇和季清纱两人开始交往了,过著小情侣平凡且快乐的生活。 季清纱工作愈来愈上轨道,老板也挺重用她的,自然而然地,她自信满满,什么工作都难不倒她,让她更确定这份工作对她的重要性。 刘桌宇则开始到一些贫穷的乡镇义诊,帮那些不识字、无力申请健保的老人家看病。 在这里,大家都叫他一声小桌医生,没有人知道他是外科金童,他也重拾失去了好几年的工作热忱,日子过得挺有意义的。 他终于知道什么叫作快乐!爱上季清纱是快乐,当个没没无名的小医生也是快乐,这是他最想要的生活。 最近几天,他们都忙死了!好不容易晚上有空,季清纱提议要自己煮麻辣火锅吃,刘桌宇陪她到超市选焙食材。 “油豆腐最好吃了!” 季清纱拿了两盒,还挑了牛肉、猪肉等生鲜肉片。 “芋头也不错。”刘桌宇拿了盒放进购物篮中。“不过买了那么多,你确定你会煮麻辣火锅吗?” “你不是会吗?”季清纱呵呵笑著,把难题丢给他,让他去烦恼。 “那就多买几袋辣椒吧!” 刘桌宇捉了几袋辣椒,还拿了好几罐辣椒酱,心想,到时若不会煮,再打电话向杨爱暖求救好了。 选焙好食材和啤酒,两人结完帐,—起走出超市。 “好重!”季清纱埋怨著,两手轮流提著装满食材的袋子。 “是谁贪吃,说要买这么多的?后悔了吧!”刘桌宇双c/_手各提著重重的一袋,空不出手帮她提。 “你自己还不是拿了一堆!”季清纱吐吐舌,不满地道。 “要来数谁拿的食物比较多吗?爱吃鬼……”说罢,刘桌宇机警地听到了几声猛催油门的引擎声,他没多考虑地丢下一袋食物,把快走到马路中央的季清纱拉到内侧,下一秒间,一部重型机车就呼啸而过。 季清纱显然不知道她逃过了一劫,懊恼地叫了声,把手上的袋子放在地上后,又往超市跑去。“我忘记买鸡蛋了!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别买了。” 罢刚那是意外吗?不知怎地,他的眼皮狂跳了下,有著不太好的预感。 “生鸡蛋加葱加沙茶酱多好吃啊!没有鸡蛋不行啦!我去去就来。”反正超市就在前面,用跑的一下子就到了。 刘桌宇站在原地,顾著大包小包的食材等她回来。 “买这么多吃得完吗?”他苦恼著,余光一瞥,就见刚刚消失在街道那头的重型机车,又掉头骑了过来。 心一惊,这回他敢肯定对方是冲著她来的! 扔开食物,他快步的想追上前方的季清纱,但来不及了,机车的车速比他快,眼见就要自后头撞上她—— “纱纱,小心!”他吼到喉咙都痛了,只希望她听得到。 “咦?”季清纱听到了他的呼喊,纳闷地转身,以为刘桌宇叫住她有什么事,谁知却看见一部重型机车朝她逼近。 而,恐怖的还在后头,她居然看到机车骑士亮出了一把枪……那是真枪吧!?跟电影中黑道大哥拿的一模一样! “喂!杀人是犯法的,你别乱来啊!”季清纱明明吓坏了,仍是逞强的威吓对方,直到脚下一个踉跄,往后一跌,所有的脆弱才显现于外。 她瘫在地上发抖著,根本没力气逃跑。 男人头戴著全罩式安全帽,看不清楚面貌,手举著枪,直直对准著她的心脏处,只差没扣下扳机。 “要怪就要怪你的男人……”老大交代过了,要给刘桌宇一个下马威,先毁了他的女人。 季清纱闭紧眼,吓得蜷起身子,真以为对方会开枪打死她。 “纱纱……”刘桌宇及时追了上来,毫不犹豫地张开双手,护在她的前方。“你是谁?是刘汉威派你来的吗?要杀就杀我,别对一个女孩子下手!” 一定是刘汉威在背后搞鬼! 经由他的了解,季清纱的私生活一向单纯,怎么可能会有人想伤害她! “该死!”骑士原想开枪,将两个人一块儿解决,但他眼尖地看到好几辆的警车从另一端开来,为免惹是生非,他选择放弃,飙车离去。 见状,刘桌宇松了口气,蹲,紧张的察看季清纱的情况。 “纱纱,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脚好像扭伤了……”被那么一吓,她向来清亮的声音顿时变得好虚弱。 “纱纱,对不起……”把她揽入怀里,刘桌宇感到内疚无比,心底几百几千遍地咒骂著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再这么下去,他只会连累到她,看来……该是他大义灭亲的时候了! 这几天,他请关尹哲以关氏总裁的身分,拉拢医院的董事们,以削减刘汉威的势力,让他连副院长的位子都坐不住。 他比谁都不想要这么做,这一切都是刘汉威逼他的!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惊吓一场后,火锅也没心情吃了,两人只简单的下了面裹月复。 晚餐后,刘桌宇在阳台上抽著烟,蹙著眉,看似有些烦躁。 “喝啤酒吗?”季清纱问著,不想让他一个人待在阳台上。 “纱纱,今天很对不起。”刘桌宇抬头看了她一眼。除此之外,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事。”季清纱摇摇头,早就释怀了,也因为不想让他感到内疚,她死都不肯说出那机车骑士对她说的话。 要怪就要怪你的男人…… 对方的确是冲著刘桌宇而来的。 说真的,她确实是饱受惊吓,但她知道,刘桌宇其实比她更害怕。 她忘不了,他在最危险的那一刻,冲到了她面前,张手保护著她。 这就够了,不是吗? “借我抽一口。”季清纱抢过他手中的烟,大口的吸了一口,她还以为抽烟有多么好玩,怎料下一秒,她就咳得小脸涨红了,难受得要命。 “笨蛋,不会抽就不要抽!” 刘桌宇被她突来的行径吓著了,连忙抽回她手上的烟。 季清纱耸耸肩,心安地微笑著。“我终于放心了。” 刘桌宇一愣,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你一整夜都不说话,真的是怪吓人的!” 一个平常爱笑、爱逗她玩的男人突然变酷了,她真的很难适应! 刘桌宇推了推眼镜,有些讽刺地道:“那个机车骑士是我堂哥派来的。” “不,他要杀的人是我!” “谁会跟你有仇?”刘桌宇真的被她逗笑了。她要顶罪也太过欠缺说服力了吧! 季清纱一时也想不出来,胡诌著:“我惹毛的客人好多呢!” “没有人会为了一个小服务生花大钱请杀手的。” 一句话教季清纱面子都没了,她痛捶著他。 “好啊,你看不起我!”捶著捶著,她一个没站稳,滑倒在他怀里。 刘桌宇就这么顺势搂著她。暖玉温香谁不爱? “我的脚还在痛……” 原本被他推拿好了,现在又扭到了啦! 刘桌宇二话不说横抱起她,走进屋里。 季清纱喜孜孜地靠著他的胸膛,听著他的心跳声。 “这样可以吗?” 季清纱还搞不清楚怎么了,直到碰触到他那似会放电的柔情目光,她才意识到自己被他抱上了床,他正在帮她推拿脚踝。 “嗯。”她轻轻应了声。 他推拿的力道适中、动作温柔,让她觉得舒服又有些羞赧,脸蛋都染红了。 气氛顿时有些一暧昧,仿佛有什么天雷勾动地火的事要发生了,但他俩都硬ㄍ一ㄥ著,谁也不愿先开口。 “晚安。”终于,刘桌宇站起身。 看来,他得去洗个冷水澡才睡得著。 季清纱鼓起勇气想留住他。“本小姐今天心情好,特准你上床睡觉。” 刘桌宇啼笑皆非,却不得不为她的话心动。 “你不怕被我吃掉?” 太直接的暗示让季清纱有些吃不消,她丢回问题—— “你会负责的,不是吗?” 男欢女爱不是很正常的吗?时候到了,她也希望和他有进一步的发展,何况,今晚的他似乎很忐忑不安,她多么希望能安抚他……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说完,刘桌宇上了床,完全不掩饰对她的。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他简直是头……野兽! 季清纱被他推倒在床。他望著她,赤果果的目光像是扒光了她全身的衣服;她不但不害怕,甚至期待著接下来发生的事。 刘桌宇覆上了她的唇,太过烦躁的情绪,教他格外渴望她的柔软。他拚命的告诉自己,不能太急,不能吓坏她…… 季清纱看出了他的顾虑,双手搂住他的臂膀,试著回应他。她探入他的唇,就像他吻她那样…… 受不了挑逗,刘桌宇更加热烈地狂吻著她,大手不间断地在她玲珑有致的娇躯上游移,惊叹著她每寸细致的肌肤。 他迫不及待地解开了她上衣的扣子,褪去了她上半身的所有衣物,埋入了她那高耸雪白的胸脯,舌忝著她,含住了她那娇女敕的蓓蕾,直到她为他绽放。 季清纱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这么亲密的亲吻著,她微颤地承受著他的宠爱。 上回刘桌宇这么亲吻她时,她根本紧张得不得了,可这回她早有心理准备成为他的人,她同他一般渴望著这场欢爱…… 刘桌宇用唇膜拜著她美丽的身体,一手褪去了她的长裙,隔著底裤,忽重忽轻地摩蹭著她最柔软的部位。 季清纱倒抽了口气,羞得想合上双腿,却被他褪去了最后的遮蔽物。 “你好美……”刘桌宇亲吻著她的额、她的颊、她的唇,极力想让她放轻松。 逐渐的,他的温柔减缓了她的不适。她脸泛著红潮,似乎融入了他制造的中,娇吟连连。 “纱纱,我想要你……”到了这个关头,他仍顾虑著她。 季清纱点点头,羞得想拿枕头遮住脸。 “等我。”刘桌宇忍住了想占有她的,到神桌前拜了拜,把上头的两尊遗照往桌面一盖,然后若无其事的回到床上,接著褪去了身上的衣物。 “你对我爸妈的照片做了什么?”季清纱捉紧薄被,不解地问。 “没事。”他只是不想让她爸妈看到这火辣刺激的画面。 刘桌宇拉开她身上的薄被,再次把她压倒在床……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激情过后,已是深夜,刘桌宇替她盖好薄被,爱怜地吻了吻她的额,然后小心翼翼地下床,拿著手机到阳台打了通电话。 “尹哲,我必须回家一趟,帮我一个忙好吗?”他敛下眸,看不出表情。“我希望你能暂时收留纱纱。” 他绝不允许纱纱因为他的关系,再有任何一丝丝的危险了,他必须保护她,而最好的方法是——尽快送走她! 刘桌宇交代著,却没料到季清纱早已醒来,隔著阳台门窗,听进了他所说的一切。 她握著拳头,脸色苍白…… 第八章 棒天,刘桌宇带著季清纱来到关尹哲夫妻的住处。 必尹哲和杨爱暖结婚后,就从公寓搬回了主屋,和关家两老同住,这几天,两老一同到欧洲出游,关尹哲还以为能和妻子享受两人世界,不料被刘桌宇这么一搞,他的如意算盘顿时粉碎, “纱纱,尹哲是我国、高中的死党,我们的交情到现在还是好得不得了。”发现关尹哲又在瞪他,刘桌宇像是习以为常,笑得比平时还要开心。 “纱纱,你别看他一脸凶相,其实他人很好的。” 呃……他人很好吗?她看不出来。 季清纱有些惧意地道:“关先生你好。” 必尹哲也礼貌性的颔首,问好:“季小姐你好。” “季小姐,这是我做的布丁,你吃吃看。”杨爱暖从厨房端来芒果口味的布丁,热忱的招待客人。 季清纱原本还有些紧张,但一见杨爱暖笑得那么灿烂,她松了口气,马上喜欢上这个爱笑的女孩。 “谢谢,我最喜欢吃布丁了。”她忍不住吃了口,立即瞠大了双眼。“好好吃喔!可以教我怎么做吗?” 于是,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就坐到两人座沙发上,吱吱喳喳著,个性似乎很合得来。 见状,关尹哲眉头一蹙,非常不快。 “这下子你放心了吧?” 为了不让刘汉威有机可乘,刘桌宇拜托他让他的女人住下,以保护她的安全,他原本想推掉,可暖暖这妮子却一口就答应,害他也只能勉强答应了。 可恶!老爸和老妈难得不在,他还在庆幸没人跟他抢老婆,现在可好了,屋子里又多了个电灯泡,看暖暖晚上怎么慰劳他! “嗯,这样子我就能放心去处理我的事了。” 见纱纱和暖暖这两个女人一见如故,刘桌宇不担心纱纱会无聊了。 “伯父知道你的事吧?” “小雨那丫头一回台湾,看到我平安没事,就兴奋的跑去跟我爸报告……”说著,刘桌宇不免责怪起他:“你不该让小雨来找我的,若是我的行踪曝光,会打草惊蛇的!” 必尹哲耸耸肩,无可奈何。 “小雨才回来几天,不知道怎么跟暖暖混熟的,暖暖帮她逼问你的行踪,我就什么都招了。” 没办法,他心爱的暖暖只要梨花带泪地看他一眼,他就拿她没辙了! “你怎么变得那么怕老婆啊?”这是他认识的关尹哲吗? 必尹哲哼了声,不以为然。“兄弟,我们彼此彼此。” 刘桌宇敛住笑,望著季清纱,心情有些忐忑不安。 他不知道她是否能接受一个人搬到这里来的事实。 两天前,他要她向公司请假,说是要带她到这栋别墅度假几天,但其实他并不打算陪她住下,他还有一些事必须要处理…… “刘医生,我带你们到客房去看看吧!”杨爱暖招呼著,还请管家把他俩的行李提到楼上。 刘桌宇和季清纱相偕跟了上去,进了房间,杨爱暖先行离去。 “好大的房间喔!从阳台看下去,一片绿油油的,风景好美喔!”季清纱一脸笑咪咪的,非常享受这样的视觉景观。 “你喜欢的话,我们以后也能买栋这样的别墅。” 季清纱黯淡了笑容,突来一问:“你会跟著我住下吗?” “我还帮你买了几件漂亮的泳衣,到时你就找暖暖陪你到楼下的游泳池游泳、晒日光浴……”他顾左右而言他。 “为什么要找暖暖?你不在吗?”季清纱的语气有几分尖锐。 “嗯,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刘桌宇不得不坦承,他甚至怀疑她早知道了什么。 “为什么你不明说,你必须把我扔下?” “纱纱……”她果然知道了!刘桌宇一时无法说明。 季清纱毫不掩饰对他的埋怨,幽幽地道:“自从我上回差一点出意外后,你就担心你堂哥的人会捉我来威胁你,所以才急著把我送来这里,以保护我的安全……可是,你认为这就是我想要的吗?” 她说过,她想了解他的一切,可他还是什么都不愿对她说。 “我成为你的负担了吗?”不然为什么他总是一意孤行? “纱纱,你别胡思乱想,乖乖的待在这里,这样我才能放心的办事……” “办什么事?”季清纱紧张地揪著他的衣领。“你想跟你堂哥拚命吗?你这么说只会让我更担心!” “没事的,我做事情自有分寸。”刘桌宇安慰著她,揉搓著她发冷的手心。 “那为什么不跟我商量?骗我说要到这别墅度假,说什么提前做蜜月旅行,其实你根本不能陪在我身边!” “我很抱歉……”要不是被她发觉,他可能什么都不说的就离开了。 季清纱好哀怨,听不下他的道歉。 “我以为我们会比以往更亲密、我以为我能替你分担什么,结果什么都办不到……” “对不起!上回的事吓坏我了,我绝不能容许同样的事再次发生。” “我当然知道你关心我,你想保护我,我也没任性到非要你留下来陪我不可,我只是讨厌你对我说谎,什么事都不肯直截了当地跟我说。” “纱纱,你听我说……”刘桌宇还以为哄哄她就好了,忘了她脾气一拗起来,有多么难安抚。 “那晚你和关先生说的话,我全听见了。你把我托付给他,好放心的去办事,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情?就算我什么都不能为你分担,我也想守在你身边啊!” 季清纱觉得好无力,他们明明都那么亲密了,两颗心之间的距离却好远好远。 “我说了,我不想让你担心……” “刘桌宇,你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季清纱最讨厌他这么说了,凶巴巴的把他赶出房间,关上门。 他担心她的安全,她也担心他婀!他老是喜欢一个人去冒险、一个人去解决事情,那么她算是他的什么? 她把她的秘密全告诉他了,他呢?他们的心根本没办法结合…… 她讨厌什么都被他蒙在鼓里,她担心他,担心得要死,她好怕他跟她的家人一样突然消失,那么到时她会受不了的。 为什么他就是无法理解她的心情? 季清纱愈想愈激动,突然感到有些头晕。 她疲惫地倚著门,缓缓地滑下了身,跪坐在门前,然后不自觉地闭上眼,陷入昏迷……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季清纱醒了过来,眸底映入了一张秀气的脸蛋。 是杨爱暖,她正笑著模模她的额,见她没发烧,松了口气。 “请问……我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想不起之前的事? “你在房门前睡著了。幸好刘医生有交代我来看看你,要不然,要是你一直睡在地上的话,一定会受凉的!” 季清纱低著小脸,觉得丢脸极了。 “不好意思……” “饿了吗?”杨爱暖不以为意,顺道自旁边茶几上端来了晚餐。“我怕你没胃口吃饭,就做了点广东粥,想吃吗?” “想。我饿了……”她的肚子正咕噜咕噜叫呢! 她尝了口广东粥,简直赞不绝口。“好好吃喔!暖暖,你的手艺真好。” “谢谢。”杨爱暖被她说得脸都红了。 季清纱像饿极了似的吃著,其实她的情绪还很复杂,有些难受,但暖暖对她这么好,她不能辜负人家的热情。 “纱纱,你就安心的住下吧!” 季清纱点点头,看不出有几分意愿。 “刘医生对你真好,还特地拜托我好好照顾你呢!” “他真的是为我好吗?”季清纱迟疑了。 “你不知道男人在面对最心爱的女人时,就会想尽办法全力保护她,不让她有一丝丝担心吗?” “也许吧。”她知道的,但是……她还是不想让刘桌宇孤军奋战。 “纱纱,今晚我陪你睡吧!” “咦?” 杨爱暖羞涩地微笑著,十分的善解人意。 “我想,你第一天搬进来,多少会不太适应环境,让我陪你吧!” “可是你先生……”他明明不欢迎她搬进来。 “尹哲他人很好,一定也会认为我这么做很好的。” 是暖暖太天真了吗? 季清纱干笑著,不敢坦白跟她说,她丈夫有多么想撵她走。 人家夫妻自个儿住有多好啊!?多了她这个外人就破坏气氛了,暖暖晚上再陪她睡的话,那她明天可要小心一点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刘桌宇回来了! 崇礼上上下下的人皆为这个消息震惊著,护士们都把刘桌宇当成偶像,自然都站在他这边,见他平安无事,纷纷献上了鲜花,某些被刘汉威拉拢过的医生、董事们,不是前去谄媚巴结,就是冷眼旁观。 刘桌宇一回到崇礼,就立刻召开临时会议,齐聚了所有医生和董事们,大半的人都对他失踪的事感到好奇,于是皆听从指示的到会议室集合。 刘桌宇穿上白袍,戴著金框眼镜的他虽然依旧斯文优雅,但此时却多了分凛然,感觉像是换了个人。 “各位同仁,好久不见了,很抱歉因为一些私人因素离开了医院,不过从今天起,我会好好致力于医院的行政,有什么意见,大家都可以提出来。” 说著,刘桌宇把列印出的收据要单,全都贴在白板上。 “首先针对这两个月来医院发生的问题,做出检讨。一是用药的成本,该如何针对病情使用……” 说没说完,就有人急著戳他一刀—— “刘院长,你凭什么回来?崇礼这阵子忙死了,你不在时,都是副院长替你打点的,你以为你回来了,就能跟副院长抢功劳吗?” 氨院长派为首的陈医生为刘汉威打抱不平著,他一直都认为刘桌宇玩心太重,没有资格当上院长。 “我也站在副院长这边!刘院长都没针对你个人这两个月来的失职做出检讨,你凭什么站在这里要我们检讨!?把我们当成什么?” “真的有人想听吗?”刘桌宇眼光一冷,似笑非笑。“副院长人呢?” 他问过了,他明明在医院,怎么那么大牌的迟到了? “副院长……”面对刘桌宇的强势逼人,陈医生不免支支吾吾的。“他人马上就来了……” “陈医生。”刘桌宇微笑,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是……” 刘桌宇的口吻太过平板,却直接切入重点,令人不得不正色。 “院内最近发生了医疗纠纷,导致一名患者病逝,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陈医生倒抽了口气。“你怎么知道?” “我还没死,当然知道了。”刘桌宇慵懒地抬抬眼镜,一句话教会议室中大半的人都颤抖起来,倍感不妙。 医院里的护士们,甚至资历深的护士长都是他的贴心内应,她们都乐意为他提供消息,因此,要知道什么内幕并不困难。 几名知道内情的人也不敢多话,毕竟这件事有下过封口令,会有第三者透露出,实在是太过意外。 “那是因为……”陈医生深怕一说,他会被撤销医生资格,便随便编了个理由。“那是实习生的错,他喝了点酒才会误事……” “是你喝了点酒误事吧?陈医生。”刘桌宇望向他,熠熠发亮的眼光看似和煦,却透露出几分冷意和怒气。 “家属都亲眼目睹了,再把罪名推给一个实习生,不好吧?何况,医院有规定,任何大小的手术都必须有正式医生在场,你把手术失败推给一个经验不足的实习医生,不是罪加一等吗?” “我……”陈医生吓得说不出话,脸色发白著。“那我的工作……” “你说呢?”刘桌宇没给个正面回答,语气清冷。 突然间,医生们都陷入了忧心仲忡的气氛当中,没人想到消失两个月的刘桌宇,一回来就是秋后算帐,怎教人不担心下一个就是自己。 “够了吧!那名病患送来医院时,都已经奄奄一息了,陈医生当然救不了……”刘汉威恰巧推门而入,为他的心月复说话。 “快奄奄一息的病人也是一条命,我看过病人的病历表了,明明当时只要细心的为他开刀,就能救活的。”刘桌宇不卑不亢地回应,没有一丝窘迫。 “陈医生,医生本就不该在执勤时喝酒,喝醉的人连刀都拿不稳了,怎么救人,你还算是医生吗?” 尖锐的语气听得当事人都汗颜了。 “副院长……”他还想找救星。 刘汉威手一挥,无可奈何。 陈医生只好后悔莫及地走人。 做错就是做错,他原本就不该包庇他,当时他是看他有了悔改之意才饶了他,没想到今天他居然把罪推给了实习医生,他也找不到理由保护他了。 不过,刘桌宇到底是因何而来的? “怎么?你一回来就打算清算所有人吗?” 面对刘桌宇的归来,刘汉威也是措手不及的,他以为他目前还不敢轻举妄动,没想到今天就丢给他一颗炸弹,不过,他可不怕他。 “我最主要的目的是要清算你啊!堂哥。”刘桌宇笑得无害,只是一开口,就引来了众人的惊呼。 刘汉威心虚地吓了一跳,深怕被他知道了什么,可他表面上还是很镇定。 “我向来为崇礼尽心尽力,刘院长,我有什么值得你清算的地方,你说吧!” “要我当著那么多人面前说吗?”医院至少有一半的人支持刘汉威,他不怕他的威名从此扫地吗? 不过,经过关尹哲的拉拢后,支持他的人有没有那么多,就不得而知了! 闻言,刘汉威黑了脸。“刘桌宇,你是什么意思?”存心要他难看吗? 他才不信他捉到了他的把柄,不信他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有心杀害他! “要证据是吗?”刘桌宇一拍掌,一名大汉从内室走出来。 一见到他,刘汉威直冒著冷汗,已经无法保持冷静了。 “老大,对不起……”阿财觑了他一眼,瑟缩地道。 “别叫我老大,我不认识你!”刘汉威震怒地大拍会议桌。 “兄弟,把所有事都说出来吧!我说过,你母亲的手术我会帮你的,你在法律上的刑责,我也会替你说情的。” 找到了人,刘桌宇私下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说动他来当证人,自然也要兑现对他的承诺。 “阿财,我也可以帮你动手术!就是不准你胡说八道!” 一出口,刘汉威自然透露了他和阿财是相识的。 刘桌宇挑眉,显然很有自信胜出,他拍拍阿财的背,鼓励他说出全部。 “老大,我妈的手术就只有外科金童才有办法开,加上你说好要给我的那笔钱,我怎么讨你都迟迟不给,逼不得已,我只好背叛你了。” “可恶!”他的医术会比刘桌宇差吗?“你要是说了,你就死定了!”他威胁著,希望能吓对方几分。 “老大,不,刘汉威先生,你出钱唆使我和其他兄弟追杀刘桌宇,很抱歉失败了……不过,我庆幸幸好失败了,不然我妈的命就没人能救了!” “他妈的!”刘汉威咒骂著,发现旁人异样的眼光,忙解释道:“你们别听这个人胡说八道,他们分明是串供好的!” 他望向周遭众人,却见一个个原本投靠他的医生和董事们,皆离他而去,他惊慌了。 “你们不是最支持我的吗?怎么不听我的话了?” “副院长,我们支持你,是因为你尽心尽力为医院办事,可是身为医生的你,怎么能把人命看得如此轻率!?而且还想杀害自己的堂兄弟……”董事们有人跳出来指责,其他人也纷纷讨论著这件事。 刘桌宇依旧微笑,从容得像个旁观者般,站在一旁看著戏。 被众人唾弃,刘汉威不甘心极了。他努力为自己月兑罪著:“就算有一个人说我想除掉你又如何?谁知道他是你从哪里找来的人?” “还要有人证吗?那个叫王达的机车骑士,你认识吧?” 刘汉威脸色一变,知道自己又栽了一个大跟斗。 “你到底想怎样?”好歹他也是个副院长,拥有这家医院的股份。 “崇礼已经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堂哥。”刘桌宇干脆把话挑明。 他一直容忍著他,等著他自行谢罪,可刘汉威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他连纱纱都想杀,他绝不会放过他的! “堂哥,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你不会不懂得我的怪脾气吧?我可以对一个人很好很好,也可以把一个人推入地狱……就算是至亲,我也不会手软的。” 刘汉威大受打击地跌跪在地上,惊骇得说不出话。 不会吧……他不会连副院长的位子都失去了吧!? 可是,如刘桌宇所说的,他太清楚他的个性了,只是这回,他低估了他的能耐,他不知道他不仅死不了,还找上了他派出的杀手。 完了!全都完蛋了!他的人生、他这几年所努力的,都毁于一旦了! “我把你赶出医院,并不打算将你移算法办。” 驱走了其他人,转眼间,室内只剩他们堂兄弟俩,刘桌宇走到他面前,听不出他冷淡的语气有何情绪。 “你这是什么意思?同情我吗?” 刘汉威愈想愈不甘心,他大吼了声,发疯似的冲出会议室。 看著他离去,刘桌宇黯下了眼,一点报仇的快感都没,只觉得心情好沉重、好复杂。 接下来,他要准备召开记者会,然后尽快回到纱纱身边…… 第九章 五天了,该死的刘桌宇到现在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季清纱埋怨归埋怨,和杨爱暖的相处倒是挺愉快的,可她还是挂心著刘桌宇的安危,气他把她一个人丢下来。 不过,经过了这几天,她想开了,没有一开始那么气他了。现在她只想见他,看看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纱纱,你的红烧肉……” “糟了,忘了加水!”季清纱一分心,锅里的红烧肉差点煮过头,她赶紧加上一碗的水。 “水多了点。” “那……那怎么办啊?”季清纱猛抓著头。 “放心,交给我吧!”杨爱暖微笑著接过她的工作。 “暖暖,对不起,是我要你教我的,结果最后还是你在收拾……”季清纱怪不好意思的。这几天她向暖暖讨教厨艺,不过成果都不怎么样。 “我习惯了。”像是说错了话,杨爱暖尴尬的笑了笑。“不是,我是说……你最近心不在焉的,在想刘医生吗?” “才没有!谁理他啊?”季清纱回答得太快,显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要不要出去散散心?”杨爱暖贴心地提议著。 “可是,晚餐还没做好。” 这几天她跟暖暖混得熟了,几乎走到哪都黏著她,连睡觉时也不例外,搞得关尹哲还私下警告她离他老婆远一点,她好怕被他揍喔! “没关系,饭煮好了,配上红烧肉很下饭,尹哲最爱吃了,他不会挑食的啦!”提起心爱的老公,杨爱暖就泛起甜蜜的笑容。 “是吗?”季清纱还是觉得不妥,因为那红烧肉是她做的,要是太难吃,关先生一发起脾气来…… “我去换个衣服,我们出去逛街吧!我有想买的衣服,想顺便买回来。”嘻!当然是要穿给尹哲看的。 “谢谢你,暖暖……” 暖暖真的好善解人意喔!难怪关先生会吃醋,谁敦暖暖这么照顾她! 就这样,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打算一起出门,岂知才走到玄关,餐厅内就传来咆哮声,阻扰了她们的血拚美梦—— “暖暖,今天的红烧肉味道怎么那么奇怪啊?” 季清纱苦笑著,真不知道该不该招认。 杨爱暖倒是不在意,轻声细语地道:“没关系,我跟尹哲说一声,要他将就一下。” 将就一下?恐怕她老公会更生气吧! 季清纱拎著包包,想先到门外等她,免得被关尹哲捉去算帐,怎知一开门,她就在电梯处遇到了个身材修长、粉雕玉琢的大美人。 咦?这不是刘桌宇的妹妹吗? “你好,我叫刘曦雨,你叫我小雨就可以了。” 刘曦雨全身名牌,穿著打扮时尚,却一点都不匠气,搭配得很有味道。 看著看著,季清纱也著迷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你好,我是季清纱,你叫我纱纱就好了,我是你哥的……女朋友。” 第一次在刘桌宇的亲人面前承认与他交往,她有些不好意思。 “放心,我不会吃人的,至少,我不像小桌那么坏心眼。” 刘曦雨从小就和哥哥的感情很好,又是在国外长大的,小桌小桌地叫著,她也不觉得哪里不妥。 坏心眼!?真绝妙的形容诃啊! 季清纱噗哧笑出声,对刘曦雨的好印象加分了不少,心情自然也放松了。 “小桌他人不在这里。” “我知道他不在啊!我是来找你的。”说著,刘曦雨就拉著她的手,像逛自家客厅似的登堂入室。“关大哥和暖暖呢?怎么不在?” 暖暖大概正在代替她被她老公训话吧!季清纱略感不妙的瞥了眼楼上,替暖暖祈祷著。 “小雨,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半晌,她转向刘曦雨,问道。 “听暖暖说,你和小桌吵了一架,这几天魂不守舍的,我特地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嘛!”刘曦雨的个性直爽,是那种有什么话就说什么的人。 “他怎么不自己来?”季清纱哼了声,愈想愈生气。 请妹妹来当说客,他如果以为她吃这一套,那就错了! 透过暖暖,刘曦雨大概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于是热心地充当起他们俩之间的张老师。 “纱纱,小桌确实不该连这么重要的事都瞒著你,但是请你体谅他,他不会无端端瞒著你的,他这回可是铁了心要把堂哥踢出崇礼,到时堂哥一定会不服,私下会对他做什么报复也不知道,他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担心啊!” 季清纱仍生著闷气,没办法凭她这几句话就释怀。 苦肉计不成,刘曦雨使出第二招。 “好啦,不说那个混蛋小桌了,我们来说说天使小桌吧!” “天使小桌?” 见她有兴趣,刘曦雨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住。 “我从小就很崇拜小桌,因为小桌不仅聪明,运动方面也很厉害,国、高中时跳级考,大学还保送到国外一流的医学院,也因为年纪轻轻就成就非凡、靠著他的手术刀救了好多人,国内的媒体和医疗界都称他为‘外科金童’!” “外科金童”这四个字一出口,季清纱就像被棍棒打了一记般,过去伤心的回忆随之漫天袭来,她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著:“外科金童……小桌是外科金童……” “你不知道小桌是鼎鼎有名的外科金童啊!?他可是红遍了整个医学界耶!”刘曦雨没发现她怪异的脸色,依旧说得很起劲。 季清纱苍白著脸色,一句话都吐露不出。她不由得回想起和刘桌宇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崇礼的院长交接宴会上。 因为他是外科金童,所以她才会那么凑巧的在宴会上遇见他。 因为他是外科金童,所以名利双收的他才会被自己的亲人暗杀。 因为他是外科金童,所以持有好多额度超高的信用卡,天生有著豪门风范。 因为他是外科金童,所以脑袋一流的他,帮她炒股票赚了五十万。 天啊!她怎么会爱上了他!?她恨外科金童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怎么会演变成这样子!? 不,是骗人的,刘曦雨一定是骗人的!天底下的医生那么多,小桌怎么可能刚好是那个有名的外科金童!? “对了,小桌今天有开记者会喔!我们来看看吧!纱纱,你看了一定会觉得小桌很厉害,他动过无数次困难的手术、救过好多人……” 刘曦雨按著遥控器,终于找到了现场直播的新闻台,还以为这么做,季清纱就能体谅他,岂知季清纱一瞧见萤幕上就是她最熟悉的男人,她整颗心都碎了。 刘桌宇正发表著言论,为他失踪两个月的原因做出说明。 记者们也称呼他为“外科金童”,把这四个字叫得好响亮,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名号。 原来,她听到的都不是骗人的…… 天啊!为什么刚好是他!? 季清纱激动地自座位上站起,把电视关掉。 捣住唇,她极力的忍住了想嚎啕大哭的,可内心饱受的打击、挫折感,已教她支撑不住了。 她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男人?爸爸不会原谅她的…… “纱纱,你怎么了?”刘曦雨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季清纱猛掉著眼泪,说不出话,倏地跑出了关家,想一个人冷静冷静。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跑出了关家,季清纱茫茫然的,毫无目标,不知道该往哪走。 她情绪已经稳定多了,至少没像一开始那样猛掉著眼泪。 但,她还是觉得很痛心、很难过。她被刘桌宇外科金童的身分吓坏了,不知所措到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她好想找刘桌宇问个清楚,问他当年为什么要放弃救她父亲…… 她并不想恨他啊!她是那么那么的爱他,她只是想得到一个理由。 他正在医院召开记者会,不如……到崇礼找他好了! 想到这里,季清纱立刻招了部计程车,赶到崇礼医院。 下了车,她气喘吁吁地跑著,没发现迎面来了个男人,便朝他直直地撞了上去。 “抱歉……” “他妈的,你走路没长眼睛吗?” 心情恶劣极了,被人撞到了更是火上加油,刘汉威痛骂著。 季清纱也不是个好欺负的小女人,要骂大家一起骂。 “你才没长眼睛咧!刚才你也是用跑的好不好!” 刘汉威不悦地还想说些什么,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在哪里看过她。 “你不是……” 她不就是和刘桌宇约会的女孩吗?仔细一瞧,他似乎在很久之前就见过她。 对了!他想起来了。 “季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你还记得我吗?” 季清纱以为他是变态,退了几步。 “我根本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三年前,你可是三番两次的到医院求我呢!” 三年前…… 回忆倒带,季清纱沉思了几秒,终于想起来了。 “是你……”那个为外科金童拒绝手术的医生! “季小姐,真没想到三年后你会和刘桌宇交往……” 刘汉威审视著她,像是在观察她有几分价值。 派去的杀手跟他说,刘桌宇当时挡在他女友前保护她,想必他十分在乎这个女人。 “关你什么事!?”季清纱怎么看都觉得这个人很阴森,只想离他远一点。 刘汉威却挡住了她。“你不会不甘心吗?是他推掉了手术,令尊才会死的。” “不!”季清纱猛摇著头,就算是个事实,她也不愿相信。 “他根本就是傲慢自大的人,以为他是外科金童就能呼风唤雨,没有钱就把人命踩在脚下。” 就因为刘桌宇比他威风,当年他眼红看不过去,才会在没有知会他一声的情况下,编了这么一个谎言。 他要毁了刘桌宇的名声,他要让所有人唾弃他! 就算质疑著刘桌宇的身分,季清纱也无法容忍有人这么毁谤他。 “不!他不是那种把钱看得很重的医生。” 眼前这个男人像是很痛恨刘桌宇似的,拚命地说著他的坏话。可是他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因为她所认识的刘桌宇,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平心而论,她最懂他的不是吗? 她还记得,那天她和刘桌宇到法国餐厅吃饭,他和那对父女素不相识,可他还是无条件救了那女孩的父亲,并且用心地吩咐女孩注意父亲的健康。 把生命看得如此重要的刘桌宇,怎么可能会不管她父亲!? 或许事情并不如她所看到的,这个男人在她面前拚命损毁刘桌宇的人格,三年前对她说的话,搞不好只是骗她的! 她相信小桌。 “我相信他。”深深吸了口气,季清纱坚定地说出,然后转身,想快一点进入医院里,找到刘桌宇。 刘汉威眼中狠光一闪。他怎能让看中的猎物一走了之? 他的动作比她还快,猛烈地朝她后颈用力一砍,季清纱瞬间不省人事,身子往下一滑,他扶住她,把她拖到隐蔽的停车处。 “叫刘桌宇来救你吧!”他猖狂地阴笑著。 他终于有机会扳回一城了,这女人就是他最好的棋子,他就来赌赌看,刘桌宇是要他的江山,还是要美人!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崇礼医院的某一楼,有几间极为隐密的私人病房,那些病房通常是给大官或演艺人员住的,以谢绝外人的打扰。 如今,住进的病患不是哪个知名人士,而是崇礼退休的老院长。 老院长刘基日前高血压病发,住进了医院,知情的就只有院内几名资深医生,而对外一致宣称他到新加坡度假,免得引起有心人的猜臆。 “爸,你好多了吗?想吃点什么?”刘桌宇忙完记者会的事,就守在父亲身边,和妹妹轮流照顾他。 刘基的病是好多了,但心病却治愈不了。 “唉……我真的会被那孩子气死,他怎么能对你做出这种事!?” “我想,他会后悔的。” 刘桌宇的语气淡淡的,纯粹只想安慰父亲,他知道父亲一直把堂哥当成另一个儿子般疼爱。 “小桌,你会怎么处置他?” 从女儿那里知道刘汉威做的坏事,刘基一气之下才会病发,住进了医院,但他还是担心著刘汉威,深怕他一错再错,不知道反省。 “我把他赶出了崇礼。爸,你别怪我。”他也是忍耐了很久,才作了这个决定的。 刘基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只好转栘话题。 “你这阵子都住在医院陪我,不陪你的女朋友,没关系吗?”他知道他有个未过门的可爱媳妇。 “我们吵架了,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理我了。”刘桌宇故意说得很悲观。 刘基听了,比他还紧张。“不行,你一定要好好向她解释,我可不想等你重新找一个女朋友,那我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抱孙子啊?” “爸,开玩笑的。”刘桌宇换上嘻皮笑脸。 “你这孩子……”刘基被他逗笑,心情好多了。 就在此时,刘桌宇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眼显示号码,脸色有些沉重。 “爸,是堂哥。” 刘基点点头,要他接听。 “喂……”听著电话那端刘汉威的威胁,刘桌宇拧著脸色,直想把电话给摔了。 币上电话后,他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就打算离开。 “发生什么事了?” “堂哥把纱纱捉去了,他要我把医院让给他!” 处事向来有条不紊的刘桌宇,这时也冒著冷汗,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 刘基脸色变了变。“我也去。” “爸爸,你的身体……” “阿威那孩子病了,让我跟他谈谈吧!我真的不希望他一错再错。”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刘桌宇载著父亲到一处少有人烟的仓库后,推著坐轮椅的父亲下车,进了仓库内。 刘汉威一手押著季清纱,见到刘基,表情有几分惊慌。 “刘桌宇,你把伯父带来做什么?存心让他看笑话吗?” 他见刘基坐著轮椅,一副虚弱的模样。他是怎么了?他不是好几天前就到新加坡度假了吗? 不,刘桌宇肯定跟刘基说了什么,他千万不能中计! 季清纱一见刘桌宇来救她了,哪管得上她自身的安全,大声嚷嚷著:“小桌,这男人是个大坏蛋,他居然要拿我跟你的医院做交换,你千万别理他啊!” 原本她还不清楚这个男人干嘛要弄昏、掳走她,直到听他讲电话的内容,她才知道他和刘桌宇是堂兄弟,可他却绑架她,要刘桌宇跟他交易,她怎么能让自己成了威胁刘桌宇的工具? 再说,崇礼医院怎么能被这种丧心病狂的男人继承,那么这间医院会完蛋的!她不希望再有人跟她父亲一样,因为付不出医药费而…… “你再说我就毙了你。”刘汉威举高枪,就抵在她太阳穴处。 刘桌宇深怕她有危险,情绪绷紧到极点。 “放开她,她是无辜的!” 刘汉威笑得很阴险、可怖。 “你知道吗?这女人恨死了外科金童,说外科金童害死了她父亲,可是她却说她相信你,未免太奇怪了吧!” 闻言,刘桌宇神色复杂地望著她,想起她曾亲口告诉过他,她父亲是被医生害死的,可害死她父亲的就是他!?这是怎么回事?印象中,他并没有接到她父亲这个病例,难不成…… “小桌,我相信你,你是个好医生!”她相信他,她要亲口告诉他。 “住口!”刘汉灭听不下去,用力甩了她一巴掌。 季清纱摔倒在地,疼得眼冒金星,无力爬起。 刘桌宇看得好心疼,但这个时候,他必须帮她问出真相。 “刘汉威,你是不是没有告知我,有病人求助于我?” 对!一定是这样!当年如果她求助于他本人,他一定会救她父亲的! “她父亲要动的是很困难的心脏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不仅费时费力,手术费用还昂贵的不得了,我帮你推掉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手术不好吗?”刘汉威说得理直气壮,一点都不内疚。 刘桌宇握紧拳,生平第一次有了想杀人的念头。 纱纱这三年来,时时刻刻想念著父亲,为了完成和父亲的约定,是那么努力地工作著,如果那时候他救了她父亲,她就用不著那么辛苦了……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季清纱一听他这么说,终于知道三年前她是被这男人给骗了,愤怒不已,她忍著头昏脑胀,从地上爬起,猛捶打著他。 “可恶,你这个女人不要命了!”刘汉威捉住她的头发,气得想对她开枪。 刘桌宇见状,立刻冲过去为她挡著,义无反顾。 “放了她。你要医院我给你,请你放了她。” 刘基在一旁看见一切,忍无可忍了。 “阿威,你闹够了没?” 刘汉威一听到刘基的声音,握著抢的手直发抖著,先前的狠劲完全没了。 这辈子,除了死去的父亲外,他最听的就是刘基的话了。 “阿威,你为什么能狠下心伤害自己的堂弟?难道从小到大,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刘基万分感叹。 刘汉威恼羞成怒,不甘心地朝他吼出:“我比小桌努力,我哪里输给他了?” “你现在举著枪对准我,就输给他了!”刘基病遍病,仍是很有威严的。 刘汉威脸色大变,手一松,手枪随之落地,他原本想大干一票的决心也犹疑了。 他可以对任何人开枪,唯独他视为父亲的伯父…… “我怎么可能输给他……从以前到现在,我是那么的努力,怎么可能输给他……” “你输给他的可多了,小桌虽然玩世不恭,但他胆大心细,崇礼有他在,就有进步的空间;反之,你是够认真,但想法不够缜密,行事也不够创新,要是把医院交给你,崇礼永远都是故步自封的!” 刘汉威听了,更是气上心头。 “伯父,既然你无法认同我的能力,为什么还要我当个有名无实的副院长!?” 刘基自认为没有偏心,他会这么做,当然有他的道理。 “就因为我希望你好好向小桌学习,才会要你当副院长的,但这不代表我看轻你的能力,你有小桌没有的优点,你够有耐心、一向把医院的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把医院交给你,是最好不过了。 小桌虽然很聪明,什么事交给他都能处理得很好,但他热爱自由、缺乏企图心,就只能当医生,不能当个执行者,总有一天,他一定会离开医院的,我从来没冀望过他会把医院当成他毕生的事业。 原本我还打算,等你在小桌身上学到一点革新的想法后,再辗转把医院交给你,可是你居然不懂我的苦心……我真的做错了吗?” 刘基内疚不已,他以为这孩子有他想像中那么沉稳,没想到,他还是敌不过眼前的利益。 刘汉威没想到伯父对他是如此用心,他承受不住地跌倒在地,趴在地上痛哭,一遍遍地忏悔著: “伯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忌妒小桌了,我没办法控制自己啊!” “小桌就是想放了你,才决定赶走你,并没有把你交给警察处理,可是你居然一错再错,还犯上了绑架案!”刘基对他真的是太失望了。 “伯父,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刘汉威哭倒在刘基的脚边,拚命乞求著他的原谅。 “终于结束了。”见状,季清纱松了口气。 刘桌宇不知何时挨近她身边,把刘汉威那把枪收起来。 “请你原谅他。” 他事前并不知道父亲的想法,不过他也认为自己并不适合当院长,这样的安排,他很认同。 “等他赎完了他该赎的罪,我自然会原谅他。”什么以德报怨、慈善为怀,都是骗人的,做错事就必须付出代价,不是一句原谅就能原谅。 “我想,他知道该怎么做的。”他若自首,他和父亲都会为他求情的。 季清纱偷偷握住他的手,嘴巴上不说,但想极了他。 “不吵了?” 就因为怕她还在生气,所以请小雨当了说客,自己却不敢主动跟她联络……唉,遇上了心爱的女人,他就英雄气短了。 “这个嘛……我考虑看看。” 刘桌宇吻了她脸颊一记。 “纱纱,饶了我吧,再这么冷战下去,我会受不了的。好吧,我答应你,以后若有什么事,我一定不会再瞒著你的……” 他有几天没亲亲她、抱抱她了?这可比被一把枪对准脑袋还要难熬呢! 和她吵翻后,他思考了好久,才发现一直以来,他都太保护她了。 她并没有他想像中那么柔弱,当她被刘汉威强押著时,她是那么毫不畏惧的要他走,这样勇敢的女人,他怎么能把她当成菟丝花呢? 她是他未来的伴侣,从今以后,不管遇上什么事,他都会和她一起分享。 “这可是你说的喔!”得到这样的答案,季清纱笑得可乐了。 其实早在他来救她的那一刻,她就感动到什么都不气了,不过她是不会说出来的,她还想多看看他拿她没办法的模样。 “你真的不会继承医院吗?”她问。 和他相处了那么久了,她当然知道他有多么享受自由,她只希望他能选择他最想要的生活,然后,她会陪他到底。 “我只想当个医生。”当医生,这才是他从小的心愿。 不过在堂哥赎完了他的罪之前,他会替他管理好崇礼的。 第十章 安详的墓园里,伫立著一男一女。 季清纱真诚的献上鲜花。“爸、妈,我带男朋友来看你们了,小桌他可是鼎鼎有名的外科金童,我何德何能能遇上他,搞不好未来能当个医生娘喔!” “不是搞不好,是一定。”刘桌宇霸气地搂著她的腰,纠正道。 季清纱噗哧一笑,淘气地跟他唱反调。 “听说医生娘威风归威风,但当医生的丈夫通常都很忙,妻子总是寂寞的独守空闺,晚上还要为他等门。 还有,和孩子们一起出游的日子,也会屡屡被工作耽搁,久而久之,夫妻的感情就会变质……看来,嫁给医生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好嘛!” 话一说完,刘桌宇就捣住了她的唇,迳自说得振奋无比:“未来的丈人、丈母娘,纱纱势必得嫁给我了,因为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 “你少在我爸妈面前说这种不正经的话。”扳开他的手,季清纱简直快被他气死了。 “我早是你的人了,纱纱,你不想负责吗?”刘桌宇低问道,镜片下的黑眸是多么迷死人的无辜、单纯。 季清纱戳戳他的胸膛,才不轻易答应他的求婚呢!何况,哪有人在墓园求婚的?一点都不罗曼蒂克,亏他这个人平常还蛮有情调的! “负责?你敢确定你真的是我的人吗?那你之前那群女朋友怎么说?每个都长得比我漂亮,你怎么可能当个圣人,坐怀不乱……”虽然说翻旧帐是不对的,但她还是难免有醋意。 刘桌宇捉紧她的手,像换个人似时深情款款,连一点玩笑的意味都没有。 “纱纱,我承认我曾经放荡风流过,也交过无数个女朋友,可是现在的我,就只想跟你共组家庭,生几个可爱的孩子。” 季清纱红著脸,禁不起他浪漫的告白。“你别那么正经,我怪不习惯的。” “伯父、伯母,请把纱纱嫁给我吧!” “别闹了,我爸妈又不会回答你。” 刘桌宇自皮夹拿出一枚硬币,抛著玩。 “正面就是答应,背面就是不答应,我们来试试看吧!” “正经点,这里是墓园,别玩了!” 怎么他前一秒那么认真,让她感动得要命,紧接著又露出玩世不恭的本性了? 刘桌宇可不认为他在玩,他用力把硬币向上一抛,准确地接住,然后摊开手心。 “是正面。”他笑得可灿烂了。 季清纱原想说他几句,可他太过于阳光的笑,教她不禁为他心动著。 “纱纱,嫁给我吧!” 刘桌宇看不惯她太安静,抱著她在墓碑前绕著圈圈。 “放开我,我都说了别在这个地方玩!” 季清纱气恼著,却又因他不按牌理出牌的举动感到甜蜜,禁不住地笑出了声。 见状,刘桌宇玩上瘾了,横抱著她在墓园中大跑著、绕著圈圈,像个童心未泯的大男孩。 “够了,我答应就是了……”她的头都快晕了。 刘桌宇得逞了,噙起笑。 “那么,找一天跟我父亲见面吧!我们来谈婚事。” 突然之间,季清纱像意识到什么,微笑地点点头,闪过些微不安。 离开墓园之后,两人一起去吃饭,也因为分开了好几天,刘桌宇订了最高级、最昂贵的房间,季清纱很明白那代表著什么,她羞极了。 “这个床怎么会动啊?” 到了房间,为了驱走紧张,她好奇的在床上蹦蹦跳跳著。 “要我教你怎么用吗?”刘桌宇倚在床边,笑得很邪气。 季清纱朝他丢去枕头。“你这个大色鬼!” “我又没说什么,是你思想不纯洁……” “是你思想不纯洁才对吧!把人家带来这种地方,怎么可能盖棉被纯聊天!” “有些事不一定得在床上才能做。”刘桌宇耸耸肩,朝她勾起微笑,似一点杀伤力都没。“我想跟你……玩打水仗。” “什么打水仗?” “要我示范给你看吗?”他很乐意的。 季清纱羞红了脸蛋。“你、你还不承认你别有居心!” “那你怎么会心甘情愿跟著我来啊?”刘桌宇反问。 季清纱被堵得说不出话,努力想著该怎么用话回他。 刘桌宇见时机良好,当然不能错过了。“纱纱,待会洗澡,我来帮你擦背吧!” “我不要!”擦什么背?她才不要跟他一起洗澡咧!太羞人了。 刘桌宇可管不了那么多,霸道地横抱起她,就把她移往浴室,锁紧门。 水声哗啦哗啦地响著,仍无法消减浴室的旖旎热度。 整个晚上,浴室、沙发,直到床上,都留下了欢爱缠绵的痕迹。 他们两人几乎折磨著彼此,直到天明,本以为会一沾枕就睡著,可季清纱竟意外的失眠了。 好不容易和刘桌宇相聚,所有的事件也都结束了,她明明是那么幸福,可她的心却感到空荡荡的,不太踏实。 她在意著刘桌宇想安排她和他父亲见面的事。 他父亲看起来那么严肃,光是想到要跟他正式见面,她就格外的不安。 她好怕他父亲不喜欢她,毕竟她连大学都没有毕业,做的工作也只是小小的助理,而刘桌宇却是名声远播的外科金童,她……配得上他吗? 虽然刘桌宇一点都不在意,她也拚命的告诉自己,只要他俩相爱就好了。可她的生命中还是多了一点遗憾,像是有什么事她还没完成…… 她想买房子的心愿,刘桌宇早为她达成了,他为她建的迷你小别墅就是她心目中的房子,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可眼看著刘桌宇决定在堂哥出狱之前,好好替他管理医院,有空时还会到偏远的山区或乡镇义诊,而她竟连一点目标都没有,她不禁慌了…… 她少了一分自信,很难相信这样的自己,真能跟他长长久久! “纱纱……” 突然身后传来刘桌宇的低唤,接著被他抱入怀里,紧紧地。 “我爱你……” 毫无预料的三个字呢喃而出,季清纱整颗心都融化了,也抱紧著他。 本以为他醒过来了,没想到其实他仍沉睡著。 忍不住,勾起了笑,她直盯著他瞧。时而深情、时而吊儿郎当,拚了命也要保护她的刘桌宇,这就是真正的他吧! 他是那么有自信,一直照著他的目标前进,她呢?她也想成为自信且能与他匹配的女人啊! 季清纱吻了吻他的唇,想留下一点点她的味道。 “我也爱你!” 是她该作出决定的时候了…… 季清纱小心翼翼地拉开他环抱著她的手,穿上了扔了一地的衣物,留下一张便条纸,就离开了房间。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刘桌宇在几个小时后醒来,他翻身找著她暖呼呼的娇躯,可床上却是一片冰冷,他陡地吓醒了。 “纱纱?”她人呢? 刘桌宇还以为她去买早餐,慢条斯理的找衣服穿,而后才发现放在客厅桌上的便条纸—— 苞你在一起之前,我想为自己努力一下。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刘桌宇蹙眉,生平还是第一次那么恐惧,深怕她就这么消失。 他惊慌地、失控地、像是失去了所有理性般地奔出了房间,只想尽快把她给找回来。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季清纱很难想像自己会重新站在这个地方。 这间大学是她的母校,至今她还记得,三年前当她考上这所学校时,她是满怀著多么大的理想,可惜,因为现实因素,她读了一年就休学了。 她一直以为她不在意了,可当她重新思考她的未来时,她发现她还是渴望当学生的。 历经了复杂的人情世故后,她好想重回最单纯、最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 “季同学,你真的打算重新就读?”曾经教过她的教授,惊讶地确认著。 季清纱肯定地点点头,这是她思考一个星期的结果。 “虽然我年纪比其他同学大了三岁,但是我很有自信,这次我绝对能坚持到底的。”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遇上了多么大的挫折,她都不想再离开学校了。 而且……爸爸他一定也很希望她能顺利毕业吧! “你白天不是有工作吗?这样不会太累吗?”教授不免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嗯,所以我选择就读夜校,才能配合白天的工作。” 她还有学费、房租要付,她希望在金钱方面,她能独立点,不能老是让刘桌宇帮忙,毕竟她都辛苦了那么久了,不差这三年。 虽然刘桌宇早帮她赚了五十万,生活上暂时无忧,但她不想动那笔钱,她想好好存著,等某一天,再和刘桌宇一起买下他们心目中的房子。 “现在的年轻人很少像你这么拚命的,季同学,你可要好好加油啊!” 季清纱笑得很满足。“我只是找到了我的人生目标而已。” 刘桌宇正为了医院努力著,她想跟心爱的他一起努力,所以她不能懈怠,得当个足以配得上他的自信女人才行。 不过,她都离开他一个星期了,刘桌宇一定正为她的失踪气坏了吧! 可是,目前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跟他见面,要是和他太亲密,她会愈离不开他,愈无法独当一面的。 办好复学手续,季清纱自皮包取出久未开机的手机,捺不住寂寞的传了简讯给他—— 小桌,你好吗?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刘桌宇接收到季清纱传给他的简讯后,明明很气恼她故意闹失踪,可他还是沉不住气的打电话过去,完全忘了他正在召开医师会议。 什么时候他也会为了一个女人牵肠挂肚,把儿女私情看得比公事重要了? 可此时此刻,他的心就只惦念著季清纱,这场会议再开下去也没有意义,他压根儿无法保持冷静。 “会议暂停,择日再开。” 当他说完这句话,众人皆见鬼似的瞪著他瞧,这么突然的暂停会议,这…… 没作任何解释,刘桌宇迳自离开了会议室,边走边等待著季清纱接听电话。 可,连续打了好几通,他就是等不到她接听,真想学关尹哲不爽就大骂几句。 这个该死的女人,把他丢在床上后,还留下“跟你在一起之前,我想为自己努力一下”这种匪夷所思的话,她有没有想过他的心情? 表面上总是面带微笑的他,只对她拿下面具,她懂吗? 他受够了,她喜欢玩简讯,他就陪她玩个够! 他就不信一个星期了,他请的征信社还找不到她的人。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我一点都不好!你在哪里? 回到临时租赁的公寓,季清纱接到了刘桌宇发火的回讯。 她没有一点惧意,反而乐不可支地想像著他冒火的表情。 之所以下定决心离开他,除了怕自己太依赖他,就是想瞧瞧他为她心急如焚的模样。 所以,她刻意吊他胃口的传简讯给他,死都不接他的电话,就怕一听到他的声音,她就自动投降了。 他总是那么温文尔雅,彷佛没有任何事能影响他的情绪,偶尔她也想激怒激怒他,以提升自己的自信。 不过,这还是不够的,她必须加紧努力,才能匹配得上他,这不是为他,是为了她自己…… 季清纱忍不住想和他一起分享她的决定,打出—— 我终于找到我的梦想了,恭喜我吧! 先告诉我你在哪里? 小气,不肯恭喜她。不过他愈逼问她就愈感到痛快,也愈思念著他。 季清纱顽皮的打上一句—— 我在你的心里。 没几分钟,她收到了回讯—— 那我有在你的梦想中吗? 这回,季清纱不知道该回应什么,索性躺在床上发呆著,下意识的等著刘桌宇的电话,而不是简讯。 可他没打来,她也不敢打,就这么干等下去。 她自以为离开他,她才能全心全意的去努力,成为配得上他的女人,可是她似乎忘了,爱情有著操控灵魂的魔力,少了他,她也没办法专心经营梦想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自那天起,季清纱再也没接到刘桌宇的一通电话或简讯。 他们之间的爱情像是一场拉锯战,先投降的就输了,所以基于面子,她一直都不敢主动跟他联络。 不久,学校开学了,她重拾了学生的身分,也因为交通问题,她请上司把她调到离学校较近的分公司,所以,刘桌宇没那么快找到她是正常的,除非公司没有经过她同意,就泄露她的行踪。 不过,照目前看来,刘桌宇是真的不理她了。 他生气了吗?还是死心了? 季清纱不由得忧心忡仲,深怕自己真的惹恼了他。 他传简讯问她,她的梦想里有他吗? 她恨不得马上告诉他说有,因为她已经领悟到了。 暂时离开他,她或许能独立,可是她的心一直都好寂寞,连上个课都心不在焉的,她很怀疑,这样挂念著他的自己,真的能顺利毕业吗? 她受够了自个儿的幼稚,就算他会笑她、她的面子都没了也无妨,此时她只想听听他的声音,不想再这么寂寞下去了…… 终于,她鼓起勇气打了电话给他,电话却一直进入语音信箱,她开始干著急起来。 棒壁搬来了新住户,从昨天到今天,搬家公司就一直忙著搬行李、家具,吵得她有些不得安宁。 可,心情就算再浮躁,她还是想和他联络,希望他对她说一声“恭喜”。 没多久,电话接通了,传来了“喂”的一声招呼声。 她兴奋得说话都快结巴了。“小桌,是我……” 刘桌宇没有回答,像是等著她继续。 季清纱只好硬著头皮说下去。“对不起,我不该一声不响的离开你,我还以为这么做,我就有决心可以努力使自己成为一个配得上你的女人……” “你哪一点配不上我?”刘桌宇发出声音了,却夹带著怒气。 季清纱黯下了眸。“家世、学历,好多好多地方我都配不上……” “如果我要的是家世和学历,为什么还会爱上你?” 要不是他在话筒的另一端,季清纱肯定自己一定会被他掐死。 “小桌,你不懂的,你一直都是那么自负优秀、高高在上,而我只是个很平凡的女人,说没有任何不安是骗人的,所以我才想重回学校,把大学念完,好让自己成为一个有自信的女人……” 现在回想起来,她终于能明白他堂哥的心态了。不论是男人或女人,只要站在刘桌宇身边,多少都是会自卑的。 话筒里传来长长的叹息,刘桌宇只想笑她好傻。 “你错了,纱纱,我才是羡慕你的。除了贫穷,你可以随心所欲做任何事,不怕丢脸,心情不快也可以直接发泄出来,就算是遇到挫折也不觉得有什么。 可是我不同,从小到大我就背负著众人的冀望,不能失败、不能诉苦,也不能抛开一切,每个人都把我当成救世主般的崇拜著。我受够了,比起高高在上的外科金童,我情愿成为不会拿手术刀的平凡人。” 最后,他苦笑,不得不承认。“你知道吗?你一离开我,我这颗自喻聪明的脑袋就不管用了,再这么下去,我会被董事们踢出医院的,所以纱纱,别管什么自不自信了,快点回到我身边吧!” 季清纱噗哧一笑,终于明白他们之间的情感是互补的,谁都离不开谁。 怎么办?她好想飞到他身边啊! “笑什么笑?那天你把我丢在床上就走,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季清纱仍抑止不了笑意。 “你想算帐就来算帐吧!不过我真的很荣幸,能成为第一个把你丢在床上的女人……” 说著,外头的门铃声响了,她不得不暂停对话,前去开门。 “等我,我去开个门,可能是隔壁的新邻居要跟我打声招呼……” 可一打开门,她就愣住了,只记得对著话筒说话:“我可以反悔吗?我不想让你算帐了……” 刘桌宇堂而皇之地走进室内,继续同她说著电话:“那可难了,因为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新邻居了,请多多指教。” 说完,他挂上手机,似笑非笑地凝望著她,像是在等著她开口。 季清纱的眼眶红了,不争气的扑入了他怀里,再也承受不住与他分离的痛苦了。 “小桌,我好想你,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刘桌宇抱紧她,锁上了门,多日不见她的他,就只想和她温存,确定她就在他身边的事实。 她躲他,他就非找到她不成;她想圆梦,他就陪她圆梦,总之,他就是缠定她,只想让她当他的老婆大人。 “忘了说,恭喜你。” 这是她最想听到的一句话。 季清纱笑逐颜开,重当学生的她,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他分享。 “我跟你说,我还以为我是最老的学生,没想到班上还有好几个比我大的同学呢!” 刘桌宇没有纯聊天的兴致,他火速的将她抱上了床,居心非常明显。 可季清纱迟钝得不知道他们早已聊天聊到滚上了床,还一迳沉迷在当学生的快乐中。 “小桌,下星期日班上的同学要办餐会,你也一起来吧!让他们看看我的男朋友有多么优秀!” “好啊!但在那之前,我们先来好好算帐吧!” 刘桌宇回答得很爽快,笑里藏刀的意味非常浓厚,打定好了要狠狠吃掉她,把她吃到一根骨头都不剩。 只不过…… “纱纱,这次别再把我丢在床上了,那会有损我的男子气概的……” 全书完 编注: 欲知关尹哲与杨爱暖之精采情事,请翻阅贪欢限情342《大男人罗曼史系列》三之一《恶少东的浪漫情事》。 欲知刘曦雨之麻辣辣情事,请继续期待《大男人罗曼史系列》哦! 同系列小说阅读: 大男人罗曼史1:俏医生的甜蜜情事 大男人罗曼史1:恶少东的浪漫情事 大男人罗曼史3:酷总裁的麻辣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