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你纯粹意外》 序 胞林——水珺上台一鞠躬! 我是谁?谁是我?水珺是谁?谁是水珺? 呵呵!这几个问题很奇怪吧! 遨游在文字的世界中,已经有段不算短的日子,而飞进另一个创作的天空则是纯属意外之事。笔耕了好几年,一向贪懒的珺珺也从没想过要换块地方来耕文种字,可人与人的缘分就是这么的奇怪,一个意外,再加上一点点的想要换换环境的心情,就这么跃进了耕林的这片天地。 在这片天地之中,名字虽然换了,可是对于创作的热情却始终没有改变,还是一样说故事、写爱情,还是一样将每一段爱情的感人之处,忠实的传达到每个读者的眼中,还是对著电脑一个人傻傻的笑著、哭著,然后想像著当这个故事传达到你们的眼前时,你们是不是也会同珺珺那样哭著、笑著,如果真是这样,那便已经足够。 曾经有很多朋友说,珺珺是个慵懒而不思上进的怪女人,人怪、思想也怪,我想在珺珺的血液之中,或多或少真的流著一些怪怪的因子吧!但每个人难道不该有自己的独特之处吗?若是处处都和别人一样,那来这世上一遭还有什么好玩的啊? 所以珺珺总是用神气的眼神和脸色,对著那些说珺珺怪的朋友说道:“就是要怪,而且还要怪得特别且理直气壮,否则脑子里哪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可以说故事写爱情呢?” 镑位可爱的读者们,你们说对吧?所以珺珺知道自己还会再继续怪下去,继续在耕林这片园地之中“作乱”下去。 呵,这篇序应该还称不上怪啦!如果真的觉得怪,珺珺不介意你们直接跳过,翻开故事的第一页,开始享受我笔下的爱情,如果有任何的意见,也欢迎不吝指教喔! 敝怪的水珺随时等著接招呢! 就先酱喽! 我相信以后咱们还有更多的机会可以互相了解,所以现在珺珺要去做一件怪事了!什么怪事?呵呵,不告诉你们…… 第一章 静谧的空间之中,没有半丝声响,窒人的寂静紧揪著每个人的心房。 冷冷地扬眉,靳艳紫一脸的寒霜,那眸中射出的冰冷,更让人无法直视她的眼神。 “可以请你再说一次吗?”面对眼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她依然咄咄逼人。 “咳!”紧张地轻咳了一声,纵使已经活了大半个世纪,但靳老夫人还是被她孙女那种刚烈的性子,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说……我和东方打赌,你一定可以胜任将东方舍情那孩子导回正途的工作,所以……所以……” 接下来的话,在靳艳紫燃著熊熊怒火的眼神下销声匿迹,老人家只好睁著一双无辜的眼眸,直勾勾地望著自己的孙女。 忍不住抬手,靳艳紫揉了揉自己发酸的鼻梁,虽然她已经很努力地压抑著自己的怒火,可是却明显的徒劳无功。因为此刻的她,正气得想杀人…… 如果眼前这位老人家不是那个一手将她拉拔长大的祖母,她一定会一掌劈了她。 可惜她偏偏是,所以除了狠狠地瞪著她和怒声质问之外,她别无他法。 “我干嘛没事要去理那头黑羊啊?”靳艳紫气冲冲的踹了旁边的桌子一脚,发出了好大的声响。 只见老人家连忙一只手紧捣著胸口,显然吓得不轻。 自己的问题得不到答案,靳艳紫更气,说起话来更大声,简直是没了理智。“你说啊?” 要知道,早在一年前,不,是半年前,她就已经决定,那个可恶的男人跟她,绝对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结果,现在她女乃女乃闲著没事做,竟然去管到人家孙子是不是游手好闲,甚至还打了赌,这怎么不叫她火冒三丈! “我……我只是不想看我那个‘仅存’的老朋友这么难过嘛!”老人家可怜兮兮地说道,一张脸只差没委屈的皱成一团。 “你……”瞧著自己的亲人这般可怜的样子,靳艳紫的心就算再刚硬,也忍不住地软了。 好吧!既然骂不得,那就努力来寻求解决之道好了。 靳艳紫的表情颇是无奈,脑袋里却飞快的运转著,突然间,她灵光一现,立时问著自家的女乃女乃道: “你和东方爷爷之间有赌注吗?”如果只是随口的玩笑话,那还不简单,假装忘个一干二净不就成了,反正老人得痴呆症是常有的事。 可谁知,女乃女乃一句豪情万丈的话语,立时就推翻了她的痴心妄想—— “当然有啊,既然是打赌,就一定要有赌注嘛,没有赌注怎么好玩?” 老人家说得理直气壮,可是靳艳紫却听得脸都黑了一半,心头一抹不祥的预感快速往上窜著,她赶忙再问道: “女乃女乃,是什么赌注?” “就是靳氏航运一半的股权啊!”靳老夫人完全不当一回事的答道。 但靳艳紫心头却立时一片乌云笼罩。 一半股权?! 她直勾勾地盯著女乃女乃,想要瞧一瞧她的神志还清楚吗,需不需要她带她去看看医生?或许她已经有了老年痴呆症的前兆了。 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发酸的眉心,靳艳紫在心中从一数到十,好藉此平息自己想要杀人的之后,才又开口问道: “那有任何凭证吗?” 反正口说无凭,也不能当成呈堂证供,所以就算有口头约定,没有凭证,还是可以推得干干净净的。 “说到这个我才生气!本来那个可恶的东方还不肯立下凭证,说什么大家都是诚信之人,必定会一诺千金,要不是我坚决要求,他说什么也不肯立下字据呢!” 希望之光再次毁灭,靳艳紫那葱白的食指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地想爬上“某人”的颈项了。 “那……”最后一个问题了,虽然她有预感,这个问题再问下去,也只是平添她想要杀人的,可是还是得问。 “我们若是没履约,得要付出靳氏一半的股权;若是我们赢了呢,有什么?” 只见老人家脸上还残存的气愤,立时被一种小女孩般的娇羞和梦幻给取代,她甜滋滋地说道: “如果他输了,他得送我一千朵红玫瑰。” 咚,靳艳紫的一颗心笔直的坠入谷底。 原来,这个让她想要杀人的赌约,竟然只值一千朵红玫瑰。 “这是什么该死的赌约啊?”她气急败坏地朝著老人家狂吼。 就算她明知道女乃女乃从年轻时,就心仪东方爷爷,却因为种种原因而各自婚嫁,这事在女乃女乃的心中是个很大的遗憾。 可是一半靳氏的股权和一千朵红玫瑰,压根就不能比好吗? “艳紫,你努力去试试嘛,我真的很想要东方送我红玫瑰,那是在圆一个我一辈子的遗憾呵!”她对于东方慕德的倾恋,几乎藏在心中有一辈子的时间了。 她……已经没多少时间可以活了,所以她想圆一个少女时的梦。另外,这个赌约的背后当然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不过这就属于天机不可泄漏的范围罗! 靳艳紫无言的看著老人家眸里的渴求,饶是心中有再多的愤怒,也忍不住心软了。 她闭了闭眼,心中的亲情终究还是让她屈服了。 “这事我会想办法的。”简单地留下一句话后,艳紫带著满心的无奈走人。 女乃女乃究竟知不知道,她给她找来的是什么样的麻烦啊?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我打……我打……我用力地打…… 像是想将心头的烦躁郁卒,全都藉著手中的球拍给发泄出去,艳紫卯足了力气,对著冷冰冰的墙壁打著壁球,直到她疲软的双腿终于支撑不住那样的体力消耗,而跌坐地上。她气喘吁吁地看著早就弃械投降,并且不断用不可思议的目光“谋杀”她的好友。 “你是来这里‘看’我打球的吗?”靳艳紫没好气地问道。 即使经过了一场消耗体力的运动,靳艳紫心中的怒气和浮躁却仍然只减少了一咪咪而已,所以月兑口而出的话语依然呛辣得吓人。 但冷香凝也不是省油的灯,马上回道: “基本上,我还以为我刚刚看到的不是人在打球,而是在测试那颗球的‘终极’承受度。” 身为艳紫的好友,冷香凝当然可以轻易瞧出,靳艳紫今天的心情绝对处于不佳状态。 闻言,艳紫没说话,只是不断地抛玩著自己手中那颗球。 见她不开口,香凝只好认命的自己开口问,免得被心中的好奇心给折磨至死。“快说吧,你遇著了什么狗屁倒灶的事了?” 艳紫依然没开口。 倒也不是她不说,毕竟她和香凝是无话不谈的好友,可是…… “莫不是哪家公司的小开又来烦你了吧!” 说实在话,这两年,艳紫在公事上拚的不像话,靳氏航运里任何大大小小的琐事,她几乎全都一肩挑起,也没看她喊过一声苦。 唯一会让她烦成这样,甚至火冒三丈的事儿,大概就是那些想要娶个“贤妻”回家作牛作马的企业家第二代了。 “如果真是那样,还不好解决吗?一记冷眼和视而不见,就够他们知趣的走人了。”艳紫没好气的说道,手中紧握的那颗球几乎已经被她捏得变形。 “那是你今年没拿到‘德瑞森集团’的合约?”香凝再猜。 “那张合约已是囊中之物。”靳艳紫依然没好气。 呵,这可就奇了,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究竟…… 香凝的脑海里还没兜出个所以然来,艳紫已经忍不住爆发了。 “你知不知道我女乃女乃有多天才,她竟然跟东方爷爷打赌,说什么我有本事让东方舍情那头黑羊回头,好继承东方家的事业。” “呃……”一开始,香凝还有点回不过神来,直到听见“东方舍情”这四个字之后,她终于知道艳紫的三丈之火是怎么来的。 “你答应了?”香凝兴致勃勃地问道,语气之中有著浓浓的看好戏意味。 艳紫怎会没听出好友话中的刺探?但她现在可没那心情同她计较,她没好气的瞪了香凝一眼,然后又是一连串的炮声隆隆。 “我能不答应吗?我家那天才女乃女乃竟然用靳氏航运一半的股权,去跟人家赌一千朵玫瑰花,她……” 说到最后,原本怒气奔腾的靳艳紫,简直就像个消了气的皮球一般,全身软绵绵地斜靠在墙上。 听完艳紫的话,香凝的眼儿倏地圆睁,不一会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呵,这靳女乃女乃也够绝了,竟然用价值千亿美金的股票去换一千朵玫瑰,也难怪艳紫会气成这样了。 “呃,我说……” 香凝才又准备开口,一记冷然肃杀的目光已经笔直的朝她射来,艳紫严正地警告道:“不准幸灾乐祸,我现在满肚子火,只想杀人。” “我没要幸灾乐祸,我只是要告诉你,其实你气也没用,眼下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就是将靳氏航运一半的股权双手捧上,不过我想东方爷爷应该也不会收;第二就是去收了那颗浪子心,让他回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香凝只好多此一举的分析道。 “我当然知道东方爷爷不会跟著女乃女乃胡闹,可是……”她大可以不当一回事的,可是一想起女乃女乃知道收不到玫瑰时那失望的眼神,她的心又软了。 “你又不想女乃女乃失望,对不对?”身为艳紫的好朋友,她自然知道艳紫等于是女乃女乃一手拉拔呵护长大的,艳紫对女乃女乃的孝心,她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才不管那个无理取闹的老家伙会不会失望呢!”艳紫嘴硬地说道,可是她眼神中的柔软却已经泄露了一切。 “呵呵!你就别嘴硬了啦,再撑下去对你不会有啥好处的。”香凝一语道破了艳紫的心思。 “你干脆就顺著自己的心意不就成了?女乃女乃对你而言有多重要,我不是不知道,再说,不过是设计一个浪子回家族主掌事业,对你而言又不是顶难的事。” 将事情说得好像切豆腐那么简单,艳紫忍不住横瞪了香凝一眼。 只见香凝老神在在地接下了这记眼神,然后又补了一句说道:“你不是一向最讨厌看到那种浪子型的人物吗?再加上你们之前的小饼节,难道这些还不构成你去征服他,终结他吃喝玩乐的悠哉日子的理由吗?” 香凝的三言两语果然激起了艳紫的雄心万丈,只见她豪气地一拍胸脯,然后决心已下的说道: “好,就这么办,就算帮老人家一个忙好了,那个东方舍情准备接招吧!”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躲躲躲,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东方舍情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地望著眼前的老人家,但心中却忍不住本哝起来。 他都已经躲他躲到了极点,怎么总还是躲得不够远啊? “你就准备这么跟我大眼瞪小眼,连声爷爷都不肯喊吗?”这话说得不带丝毫的怒气,可是那股怨怼却能清清楚楚地被发现。 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叹,为什么他家的爷爷,和别人家那些位高权重的爷爷都不一样呢? 如果今天他老人家来硬的,那么他大可以完全不理会,可他现下这般的软姿态,教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唯一能做的就是从善如流地喊道: “爷爷!” “嗯!”东方慕德点了点头,看著眼前的孙子,心中是又骄傲,又担忧啊! “我说……”他正想开口,谁知才张嘴,就被东方舍情毫不礼貌的打断。 “爷爷,如果您是来劝我回家的话,那您还是请回吧!”东方舍情语带犀利的说道。 他很清楚,家族里的人一向就希望由他来掌管东方集团这个庞大的事业。 “可是……”东方慕德对于孙子的不礼貌没有任何赘言,只是再次张口想要说话。 可谁知道,他话都还没有说,东方舍情又抢先一步的说道: “爷爷,其实舍心也不错啊,他也很适合坐大位的。” 从小到大,他对东方集团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他想要的不是承荫祖先所打下来的江山,他想要享受自己开创的乐趣。 可是纵有再多的豪情壮志在胸,但庞大的家族却总是成了羁绊他的石头,所以他只好离开。他坚信唯有离开,才能一展心中的抱负,让大家知道他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 瞧瞧,他现在不也在娱乐圈拚出了一个不错的成绩吗?他相信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可以将自己的事业做得足以媲美东方集团。 “你……”虽然两次要说的话都说不成,可是东方慕德还是锲而不舍地想要开口说话。 “爷爷,您考虑一下吧,其实有几个堂弟的素质也不赖……” 东方舍情正想发挥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至亲,可这次却换他的话被打了断。 “你这个小兔崽子可不可以不要说话,让爷爷先把话说完?” 饶是脾气再好,也禁不起自己的小辈这样三番两次的打断他的话,脾气超好的东方慕德也忍不住火了。 “呃……”看到爷爷发了火,东方舍情终于讪讪地闭上了嘴。 毕竟这东方家的任何人他都可以不鸟,就算连他的父亲来,他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偏偏现在来的人是他爷爷。 爷爷从小到大一向疼宠他,甚至就连他要叛离东方家族也没说过一句重话,所以这点面子他总不能不卖吧! 他噤口不语,但一双深邃的眸子依然直勾勾地盯著东方慕德,眸中闪烁著一股不容撼动的坚持。 “我说小子,爷爷知道你现在事业做的很好,要求你回去的确很难为你。” 听到这话,东方舍情的防备之心骤减,原本冷峻的容颜也被一抹微微的浅笑给取代。果然还是爷爷了解他呵! 但那开心和放心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而已,因为刚刚那不过是前言,老人家明显还有后语。 “可是……”东方慕德顿了一下,像是在思索著该怎样表达,才不会让孙儿太过排斥似的。 “可是什么?”看著爷爷凝重的表情,东方舍情刚刚飞扬起来的心,又倏地往下沉了一大半,他急急地追问著,心头也跟著泛起不好的预感。 “可是我愿意尊重你的意愿,不代表我愿意看著东方集团,因为少了领导人而分崩离析,所以……” 东方慕德没有再说下去,但是意思已经不言自明。 “爷爷,还有很多堂弟都很优秀的,不是非我不可。你该懂得的,我只想要我一手打下的江山。” 不承祖荫,即使辛苦,可是却很有成就感。 “我知道,可是身为东方家的一分子,你肩上有责任,你那些堂弟们虽然有才能,可是谁也不肯服谁,镇日明争暗斗的,再这样下去,东方集团早晚解体。” 这倒也不是他老人家随口胡谗的,毕竟家大业大总是有一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他虽老,可是心却宛若明镜。 所以虽然他嘴里不说,心里著实是很希望他这个爱孙,能够延续他一生的心血,谁知他那么倔强,害得他只好装可怜、扮委屈,再老谋深算一番。 “爷爷……”东方舍情求饶的开口,心里头万般的不愿,尽数展现在他那张刀雕斧凿般俊逸的脸上。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可是你得答应爷爷一件事。” “什么事?”只要不用回去继承祖业,别说一件事,就是千件、百件,他都答应。“爷爷请说,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答应。” 呵,就等他这一句,东方慕德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 可那笑看在东方舍情的眼中,却只觉头皮发麻。 “你不想继承祖业,就结婚,娶个能力强的老婆回来替你管理,这样你那些堂弟们也不会有话说,你又可以一展抱负,不是两全其美?” 呃,不,其实是三全其美,因为他也很想抱曾孙了说,不过这个心愿他也只能放在心里头,说不得说不得啊! “爷爷,我两样都不想选!”东方舍情想也没想地就说道。 女人,对他这种胸有鸿鹄大志的男人来说,是最不需要的。再说,这几年在商场打滚久了,什么样的女人没瞧过。 不是胸大无脑的拜金女,就是处处想与男人争锋的强悍女,对于这两种女人,他可是压根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不行,你一定得给我选一样,要不然……要不然……与其让我看著东方集团分崩离析,我不如早早死了算。” 终于还是端起了爷爷的架子,东方慕德板起了脸,在这件事情上,完全不给东方舍情有说不的机会。 反正就是只能二择一,不管他这个桀骜不驯的孙子选了哪一个,他都有利。 厚,连死这个字都出笼了,看起来这下他是真的要伤脑筋了。 “爷……”东方舍情扬声,本来想要抗议,但一见爷爷脸上那种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模样,他知道只怕是大势已去,所以索性噤声不语。 虽然他大可以不理会爷爷的希冀,可是那个“不”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于是乎,他向来精明的脑袋瓜子,如今更是飞快的转动著,努力地想要找出一个好方法,可以让他摆月兑现今的困境。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这样真的好吗?” 靳艳紫不自在地拉了拉自己身上那件过低的小可爱,又忍不住扯了扯下半身那几乎掩不住春光的超短迷你裙。 身为一个二十八岁的时尚女人,其实应该很适应这种火辣得会让任何一个有眼睛的男人喷鼻血的装扮。 可是穿惯了保守又显英气的裤装,艳紫著实很不习惯,甚至不习惯到有一种冲动想要冲出这间夜店,随便找一间卖衣服的店家,买一套来换。 她啊,现在可真是后悔极了,早知道就不该听信香凝那个损友的话。 说什么要打赢这场仗,就得要先知己知彼;要知己知彼,就得要先亲近那个浪子;要亲近那个浪子,自然是少不了这种“妖娇”的打扮。 也不知道她是吃错什么药了,竟然真的被香凝那种似是而非的理论给牵著鼻子走了,不但任由她将自己打扮成一个十足十像“暴露狂”的女人,甚至还踩上了三寸高跟鞋。她怀疑,要是她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有拐断腿的危险。 忍不住地,她将怨怼的眼光给扫向了香凝,只见和她做著同等打扮的她,正好整以暇的端起鸡尾酒轻啜著,一双明媚水汪的大眼勾啊贝的,万种风情毫不保留的尽现。 “你……” 靳艳紫正要开口埋怨,但香凝彷佛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刚咽下一口甜酒的她抢先一步说道: “你就别再拉了,要是拉坏了衣服裙子,露了春光,便宜了那些虎视眈眈的男人的眼,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不说这个,艳紫不气,她那闲适的提醒一起,她就忍不住的扬声问道: “我问你,为啥来这儿一定得穿得像暴露狂一样?” “暴露狂!?”听到艳紫那种夸张的说法,香凝的两道细柳眉忍不住扬起,然后摇头失笑。 如果此刻艳紫身上穿的衣服就算暴露,那么这间夜店里的女人大概都堪称是衣不蔽体了。 她忍不住夸张地干笑了声,然后正视著艳紫问道: “那你告诉我,上夜店若是不穿这样,难不成要穿你平常那些几近于男性化的衣物吗?” “不行吗?”艳紫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可以的,中华民国的法律也没规定,上夜店一定要穿细肩带和短裙吧? “当然不行!”忍不住翻了一个大白眼,香凝提高音调说道:“要知道,你现在的对手可是浪子,要是让他瞧见了你那身教男人倒足胃口的男性化服饰,只怕会逃得比飞的还快,那你还怎么‘知己知彼’啊?” 又是那么似是而非的论调,堵得艳紫完全哑口无言,她那美丽又丰满的双唇微张地僵了好半晌,却找不出任何一句话可以反驳,索性讪讪地移开了视线。 她的视线才刚转移到夜店的入口处,冷不防对上一双深邃的暗眸,那人出乎意料之外的出现,让她愣了下。 彷佛发觉了艳紫的怔然,顺著她的视线望过去的香凝,也发现了那人的存在,又发觉艳紫那微愣的模样,她笑著低喃道: “这还真是巧呵,说人人就到!” 第二章 她……她……她要干什么啊? 瞠大了眼,看著香凝踏著有点歪斜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趋近东方舍情独坐的那张桌子。 艳紫很清楚她那可掬的醉态,有大半是装出来的,做了她多年的好友,她当然不会不清楚,香凝和她的酒量是如何的天差地别。 基本上,香凝可是酒国女英豪,就算是一整瓶的威士忌都难不倒她了,何况是区区几杯活像是饮料的鸡尾酒。 但望著她逐渐趋近东方舍情的桌子,靳艳紫的一颗心也跟著不安起来。 她这个朋友什么都好,就是有时疯了点,真不知道她现在是想做啥。 张大了一双眼,她不敢掉以轻心地直瞧著那桌,心里盘算著若是等会儿有任何动静,她该如何应对。 咦,这真的是她的好友吗? 怎么整个人几乎有一半都倚上了东方舍情那颀长的身躯,只差没坐上他的大腿了。难不成她是真的醉了? 而那个东方舍情倒也还真是个浪子,虽说是美女投怀送抱,可是也不用接受地那么理所当然吧? 靳艳紫瞠大了眼,努力地注视著情况的发展,直到…… 他……他……在干什么啊?他的狼爪竟模上了香凝的香肩?! 看到这儿,靳艳紫终于忍不住霍地站起,然后像个复仇女神似的踩著急切的步伐,在短短几秒钟内,冲到了他们的桌前。 冷著一张脸,她纤手一伸,一把拍开了东方舍情的狼爪,目光灼灼地瞪著东方舍情,说道: “东方先生,这里是公共场合,请你自重。” 懒洋洋地抬眼扫了来人一眼,东方舍情眼中倏地闪过了几丝复杂,但他却只是勾唇浅笑。 呵,果然是她啊! 就知道她们两个向来是秤不离砣的,冷香凝出现了,没道理靳艳紫会没了踪影,看来他的推理能力还是没有退步呵! 厚,他笑什么笑啊!活像白痴一样。 看著他脸上那抹莫测高深的笑容,艳紫胸臆中的怒气更是立时水涨船高了起来。 前仇旧恨,再加上他今天的行为,艳紫那经过细致雕琢的脸蛋儿更冷了。 “你快放开她!” “你确定要我放开?”东方舍情耸了耸肩,用著低沉好听的嗓音问道。 “废话!不要你放开,难不成让你再继续揩油吃豆腐吗?”她的语气称得上是尖酸刻薄外带讥诮,只要有耳朵的人都不会听不懂。 就连待在吧台里的调酒师,都因为听到这话,而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停下了调制著鸡尾酒的手,全神戒备著,准备应付任何突发状况。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东方舍情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将原本扶著冷香凝的手一放。 这突如其来的放手,让香凝的身子顿时不稳了起来,只见她一个踉跄,就要和地面做起最亲密的接触。 靳艳紫眼看著这种突发状况,也只来得及惊呼了一声,伸出去想扶住她的手也在半空中落空。 天啊!香凝该不会是真的喝醉了吧?难道是她判断错误,要不然她应该能自保啊? 忍不住眯起眼,不忍看到好友撞击地面时的惨状,可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一只大掌捞上了香凝的纤腰。 “现在,你还要我放开她吗?”东方舍情抬头,睨笑地看著靳艳紫。 “我……”顿时,艳紫尴尬地说不出话来,只好怒气冲冲地一把从他的手中,将好像真的醉了的香凝给扶了过来,然后转身要走。 “怎么,我救了你的好友,你连声谢都不说吗?” 耳中窜进他那带著挑衅的话语,靳艳紫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深吸了口气,回过身,咬著牙对他说道: “谢谢你喔!” 那声谢谢是说得多么的心不甘、情不愿啊! 只要是有耳朵的人应该都能听得出来,可是偏偏东方舍情像没耳朵似的,完全听不出其中的咬牙切齿,还在脸上漾起一抹足以魅惑全天下女人的笑容,恣意地说道: “能为漂亮的小姐服务,是我的荣幸。” 他……靳艳紫简直被他那种轻佻的态度气到不行。 明媚的眸一横,艳紫霍地转身,完全不再理会身后的那个无赖。 如果说,她还曾有半点犹豫,但在今天之后,所有的犹豫全都转化成昂扬的战斗力了。 靳艳紫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他爱自由、爱放荡是吗? 她就非要毁去他的自由和放荡,让他背负起家族的责任不可。 哼!这就是惹恼了她靳艳紫的代价。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这样好吗?”迟疑的声调回荡,靳家老女乃女乃对于孙女的要求,采不赞同的态度。 “当然好!” “我怎么看不出有哪儿好?”老女乃女乃花白的眉儿微皱,一脸疑惑的看向脸上自信满满的孙女儿问道。 “你和东方爷爷不是打赌说,我一定有办法拉那头黑羊浪子回头,好接掌家族事业吗?” “是啊!”靳女乃女乃点了点头,可是依然想不通这和艳紫要去东方集团做事有什么关系。 “我不深入东方集团,怎么使计让他回来呢?” “可是……”老女乃女乃听著艳紫的话,好像有点道理,可是又好像有哪儿不对,她的脑袋东摇西晃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虽说他们靳家和东方家是世交,可是怎么说靳家也有自己的事业,让艳紫放下她看重的事业,去想办法让舍情那孩子回头,可行吗? “那你的公司怎么办?” “女乃女乃,现在公司大多已经上了轨道,几天少了我,没关系的。” “可是……”老人家还在犹豫,但是靳艳紫却摆明了心意已决。 俗话说的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既然要替女乃女乃赢这赌约,最好的方法自然是深入东方集团,搞得那个烂男人不得不回来。 “这……我再和东方商量一下好吗?”面对艳紫的坚持,老女乃女乃只好退一步说道。 “不用了啦,东方爷爷那边,我自个儿会去说!” 一口就回绝了女乃女乃的建议,靳艳紫现在浑身散发著坚定的气息。她一定要终结那个浪子的快乐,以作为他得罪她的回报。 现在,这事已经不单单是女乃女乃的事了,她已经彻头彻尾地将之看作是自己的事了。 染著雪白的眉微蹙了好一会儿,终于松了开来,只见老女乃女乃脸上原本存在的犹豫,被一股笑意给取代,然后她看著一向令自己感到骄傲的艳紫,以让步的口吻说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女乃女乃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你就去同你东方爷爷商量一下吧!” “嗯!”其实有没有女乃女乃的首肯,她并不那么在意,但她还是感激地朝女乃女乃投去了一瞥。 彷佛完全忘了这个麻烦,压根就是她老人家替她找来的,脑中不自觉又浮现东方舍情那张英挺狂妄的脸庞,靳艳紫牙一咬,立时马不停蹄的离去。 望著孙女儿离去的背影,靳老太太迫不及待地拿起身旁的电话拨打,接通后,她劈头就朝著话筒那端的人说道: “艳紫那丫头已经去找你了,你可得好好应付,知道吗?”她细声细气地吩咐著,那早已爬上皱纹的脸庞上,闪现出一抹甜滋滋、少女般的笑容。 她的梦想,即将要由艳紫来完成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看著眼前一个个身著华丽服饰,脸上展露著绝美笑容的模特儿,东方舍情的脑海中,却不期然地闪现一个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身影。 敝了,他怎么会想起那个男人婆? 一年前,他确实曾经因为她的美艳心动过,可是在吃了两次饭以后,他就觉得她像是一个男人。 因为他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在和男人吃饭时,嘴里谈的净是如何扩大公司的规模、该怎么抢下今年的航运合约等等事情的。 女人不该是只懂得风花雪月、名牌旅游的吗? 所以,那时他甚至常常错觉她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男人。 一个男人跟另一个男人谈恋爱很奇怪吧? 因此,他选择了不再联络。而她在打过两次电话,受到他的冷淡以对之后,也就没有再来找他。 再见到她,是在那天晚上,那间夜店。 其实初见她那一眼,他并没有认出她是谁,毕竟那天她的装扮,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出现在她身上的。 总是穿著裤装的她,换上了迷你短裙,充分的显露了她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再加上上半身的小可爱,更是完美的突显了她的“伟大”。 从十分“男性化”,摇身一变成为非常“女性化”的她,让他难得地兴起了诧异的感受。 可是他还来不及表达自己那“诚恳”的善意,她那明显敌视的态度,已经教他升起了另一抹兴味。 因为他突然发现,一旦惹怒了她,她的眸光就会变得晶亮亮的,好不耀人。 “呵!”东方舍情轻笑了一声,却换来了一记审视的目光和一个不解的询问。 “……东方,你还好吧?”一向酷得紧的好友,竟然这么无缘无故的笑了起来,风耕云忍不住觉得毛骨悚然了起来。 他该不是承受了东方爷爷太大的压力,所以精神有点错乱了吧? “我很好,没事!”耸了耸肩,东方舍情完全不将好友的大惊小敝给看在眼底,脑海中还是一迳盘旋著靳艳紫那气到不行的神情,脸上的表情更显愉悦。 以前从来不觉得她那种硬邦邦的女人有啥有趣的地方,可是现在他可是真的觉得她很有趣了。 “我看你真的不像没事。j完全不相信东方舍情的话,这样异常还算没事的话,那天就真的该下下红雨了。 只是投给了好友一记轻瞥,东方舍情也懒得再解释什么,只是端起了面前那杯闪烁著澄黄光芒的醇酒,轻啜了一口。 “说实在的,你爷爷这次逼你逼得紧,你打算怎么办?”好吧,既然开门见山问了,人家也不说有什么烦恼,那就来个迂回前进吧!谁教他是他的生死之交,有著难以抹灭的革命情感。 最重要的是,他们自组的川风集团,可少不了他这一名大将呵!要不然他的逍遥日子,绝对会硬生生地就没了一大半,所以当然得要用力地给他关心一下下罗! “两个方法,一个就是不理他,另一个嘛……” “不理他!?”东方舍情的话还没说完,风耕云已经鬼吼鬼叫了起来。 东方这摆明了是说得到却做不到嘛! 谁不知道东方最重视的就是他的爷爷,这次爷爷用了“悲情诉求”,十之八九东方会心软。 他若是心一软,那川风的重责大任就会落在他肩上,如此一来,他不就会惨兮兮了?! 不行……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就算他用尽他那三寸不烂之舌,也要逼东方想出个方法,但绝对不能是“不理他”这三个字。 “你急什么急啊,我话都还没说完!”对于风耕云那震天价响的惊呼,耳朵差点聋了的东方舍情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好好好,那你说,你快说!”呼,原来还有下文,为著那一线的希望,风耕云连忙正襟危坐地像个小学生一样,噤口等待他希冀中的答案。 “爷爷给了我另一个选择,我正在考虑当中。” “选择!?” 有吗?难道是他上回漏听了什么重要讯息吗?东方爷爷不就是要逼东方回去掌管家业?要不然就是找一个替死鬼——呃,其实是老婆啦。 这有选择还不是跟没选择一样?毕竟只要认识东方的人都知道,东方其实对女人很感冒的,甚至还有些朋友私底下在打赌,说东方这辈子可能都会做个黄金单身汉了。 等一下……难道说…… “你想选结婚?” 对著好友那种彷佛见了鬼似的表情,东方舍情只是浅浅地在俊逸的脸庞上勾勒出一抹轻笑。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风耕云迟疑地问道。 “我是认真的啊!”东方舍情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本来他也没有这种想法啦,毕竟他没事去找个女人来找麻烦做啥呢? 所以当他爷爷提出这个要求时,他只是嗤之以鼻。 可是自从昨天再见到靳艳紫后,这样的想法就莫名其妙的冒了出来罗! 像她这样强势的女人,肯定压得过他那些蠢蠢欲动的堂弟们吧! “我是认真的啊!”他朝著好友点了点头,然后好笑地看著他那下巴差点落地的蠢样。 “那……那……你想要娶谁?”基于他对好友的了解,他应该是有人选才会有这种想法,所以他当然更好奇了。 “一个女人!”面对好友的询问,东方舍情简单地答道,然后莫测高深地投给了好友一瞥。 这是什么见鬼的答案啊?他当然也知道他要娶的是女人,难不成还娶男人吗?风耕云没好气的想道,但好奇难耐的他,还是锲而不舍地板起了一张脸逼问道: “咱们是不是兄弟啊?是兄弟就告诉我她是谁。” 还是朗朗一笑,此刻的东方舍情正充分的享受著卖关子的乐趣。 他那抹笑看得风耕云一阵气结,于是忍不住地威胁道: “东方,你再不说,我就去告诉东方爷爷你想结婚了,你信不信,接下来一定会有很多的相亲宴在等著你。” 呵,有这么值得好奇吗? 胞云竟然可以好奇到连那种对他来说,丝毫不痛不痒的威胁都出了炉,东方舍情著实不解地挑眉。 不过,他可不想去赌看看,风耕云会不会真的将他的警告付诸行动,反正不过是个答案,迟些早些都会让他知道的。 而且,他也蛮期待当他听见他的答案时,那种吃惊的表情,应该挺好玩的。 “其实我的人选就是——” 就在风耕云屏气凝神之际,东方舍情的话突然顿住,然后眯著眼看向风耕云。 “你倒是快说啊!”风耕云心急地直催促著,他真的好想知道究竟是哪个女人,可以让东方舍情兴起“结婚换自由”的念头。 毕竟对一个将女人视为麻烦的男人来说,若是那个女人没有任何过人之处,他是绝对不可能使用这种下下策的。 “靳艳紫!”吊足了好友胃口,也算小小地惩罚了他刚刚的威胁,东方舍情这回终于爽快的给了风耕云三个字。 “啊!?”风耕云一张嘴张得老大。 这怎么可能呢? 靳艳紫耶! 商场上有名的泼辣男人婆,还曾跟东方有过两次无趣得让天下任何一个男人,都想要撞墙的晚餐约会。 东方明明是受不了她的,不是吗?怎么这会儿却又…… 他怎会不清楚风耕云的心思?东方舍情薄抿的唇微微上勾,划出了一道好看的弧度。 “你……真的疯了!”风耕云摇著头说道。 “我没疯。”他否认著好友的指控,心情是好得不得了。 “那你铁定是病了!”说著说著,风耕云的手还探到了东方舍情的额际,想要量量他是不是发了烧,所以烧坏了脑子。 “我没病。”他还是带笑否认,伸手拍去了风耕云那蠢动的手。 “不可能,你一定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风耕云努力说服著自己,也说服著东方舍情。 要不是病了,怎么可能千挑万选,会选上一个曾经被他嫌得一无是处的女人! “我只是突然觉得她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女人。” “你说过那是男人婆。”风耕云忍不住地吐糟,将东方舍情曾经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你还说,这样的女人,会让全天下的男人倒足胃口,毕竟谁会想要在吃晚餐的时间,听什么汇率如何波动、物价指数如何影响运费之类的枯燥话题?” “我知道我说过什么!”对于好友的话,东方舍情完全没有否认的意思。 事实上,东方舍情直到现在还是这样认为的,可是……或许在那无趣的背后,还隐藏著一些有趣的东西吧! 最重要的是,那个女人应该可以带给他最想要的——自由。 反正她那么喜欢在商场上和男人一争长短,那他就给她一个更宽广的空间让她去挥洒,只要她拿婚姻来换。 这样应该是谁也不吃亏的吧! 东方舍情愈想愈觉得这个计画可行,但是要怎么将她骗来他的身边呢?以她现在对他依然心有芥蒂的情况下,这…… “你真的已经决定了?”看著好友那没有半丝犹豫的肯定表情,风耕云已经很清楚地看到了他的坚定,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嗯!”东方舍情毫不迟疑的点点头。 其实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念头,但在同耕云说话的同时,这个念头却愈来愈清晰且肯定。 他开始认真的相信,她可以带给他自由,而他则能带给她权势,两者互利,谁也不吃亏。 “可是,她是座冰山兼火山耶,多少企业小开都碰了钉子,你有把握吗?” “你看过我对任何事没有把握吗?”东方舍情挑眉反问,一股慑人的自信已经不言而喻。 “的确是没有啦!可是你别忘了,你和她曾经有过‘小饼节’。”风耕云忍不住提醒道。 “过节是可以化解的。”东方舍情耸了耸肩,完全不将前尘往事当成一回事,即使他很清楚靳艳紫对他是有心结的。 那日她眸中的憎恶,他可是瞧得一清二楚的,可是他却完全不放在心上。 女人嘛,哪一个不是下足了工夫就能手到擒来?他想她也不会例外的。 “你这么有信心?”望著好友的信心满满,风耕云却忍不住泼起了冷水。“你可别忘了,一年前是你自己先冷淡人家的。” “那是因为一年前我没有结婚的需求。”东方舍情完全没有一丝的内疚,这句话甚至不是一句解释,只是大刺剌地说出了事实。 “所以你认为,只要你回头,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接受你?”基本上,风耕云对好友这个盘算的前景,是不太看好的。 “她可以不接受我,但我不会给她说不的机会。”宛若王者,东方舍情的霸气之姿尽现。 “呵,你不知道女人是很会记恨的动物吗?”风耕云忍不住对东方舍情的不了解女人而摇头。 “信不信,我一定可以让她照著我设计的路走。”东方舍情挑眉看著自己的好友,自信满满地说道。 “最好是这样啦!”话到此,除了摇头叹息之外,又能如何呢? 算了,他懒得再说了。 第三章 一袭浅蓝色的裤装,将靳艳紫修长的身躯衬托得英姿飒飒,她自信昂扬地踏进了东方舍情一手创立的川风集团大楼。 站在挑高的豪华气派大厅中间,她挑眉看著眼前来来往往的俊男美女们,心中忍不住微微地扬起一丝惊诧。 这就是他一手创立的娱乐王国吗?看起来规模倒也不小。 心中的赞叹不过三十秒钟,当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东方舍情那晚的趾高气昂,和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冷傲之后,靳艳紫的负面想法立时掩盖了她的赞叹。 哼,看起来的确是有模有样的啦,可是谁知道会不会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再说,就凭他那二世祖的身分,砸钱的本事本就应该一流,所以就算有点“小小”的成就,也没啥大稀奇的吧! “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招待小姐看她站在接待大厅久久不动,尽责地上前询问。 “我是来找我们家执总的。”收敛起自己复杂的心思,艳紫淡淡地说道。 “执总!?”听到这个职称,接待小姐疑惑地望了艳紫一眼。 他们川风集团里面,并没有这个职称啊,怎么…… “对,我是来找东方集团的执总,东方舍情的。”几乎是故意的,靳艳紫披露了东方舍情的身分。 哼!反正他做的是娱乐事业,就让她替他制造一些八卦,也给大众多些茶余饭后的消遣吧! “小姐,你搞错人了吧?东方舍情是我们川风的总经理,不是什么东方集团的执总,你……” “我没搞错,因为我就是东方舍情在东方集团新上任的特助。”一口否决了接待小姐的纠正,靳艳紫的眸子闪烁著报复后的快乐。 呵呵,只要想到那个东方舍情,将会有一阵子被狗仔队追著跑,她就觉得心情无比畅快。 “呃,这……”没碰过这种状况的接待小姐,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我们执总的办公室在哪?”靳艳紫轻扫了接待小姐的无措一眼,然后轻易地取得了两人之间的主导权。 “在顶楼。”被她无形中所散发出来的气势所慑服,接待小姐几乎是下意识地答道。 “嗯,那我自己上去就行了。”喧宾夺主莫过于此,可靳艳紫倒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良心不安。 反正她就是要来兴风作浪的,这次要是不逼得东方舍情认命的回到东方集团,好让女乃女乃赢得赌约,她绝不与他善罢甘休。 这……也是他欠她的,不是吗? 只见她踩著自信的步伐,踏向电梯的方向,直到她伸出了纤纤细指往那电梯的按钮一按,那个接待小姐才从她的强势中回过神来。 “小姐……小姐……” 她追上去,想要阻止擅自进入的靳艳紫,但是回应她的却是合上的电梯门。 完了!这下她会不会被炒鱿鱼啊? 可是回家吃自己是一回事,刚刚她得到的那个消息才是真的很劲爆,她得赶快去跟她的姊妹们分享一下这个劲爆的消息。 嗯!顺便再通知一下顶楼的秘书,有个不速之客正要上楼去好了,这样也算是尽了她小小接待员的职责了吧!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双手交叠地抵在那有棱有角的下颔,东方舍情的脑海里盘旋著刚刚从秘书那儿得到的消息。 东方集团的执总特助来川风找执总? 呵,看来爷爷的耐心已经耗尽,那日前来不过是开战前的温情喊话,现在为了要逼他回去,显然已经开始出招了。 心中漾起了一股跃跃欲试的渴望,他想试试自己在外头“玩”了那么多年,道行是不是足以与爷爷那只“老狐狸”相抗衡,所以他特地吩咐外头的秘书别阻栏,他倒要瞧瞧这位来下战帖的特助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在等待的同时,他双手环胸,厚实的背往后一瘫,人就完全陷入柔软的椅子里,此刻的他,就宛若一只慵懒的猎豹,正好整以暇的闭著眼等待著他的猎物。 连一声礼貌性的敲门都没有,靳艳紫像是一阵风地旋进了东方舍情的办公室。 “执总你好,我是你新上任的特助,特地……” 她的声音清亮,不似一般女人那样娇娇软软的,可是自有一股迷人的味道。 听到那熟悉的嗓音,东方舍情窜上心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可能。 人家怎么说也是堂堂靳氏航运的总经理,是商场上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雄,怎么可能会屈就这一个小小的助理职位? “执总不睁眼和你新上任的助理打个招呼吗?”多么狂傲的一个男人啊! 她都已经开口跟他说话了,可是他却依然闭著眼,连理都不理,艳紫不悦的挑眉,一双圆亮亮的水眸里净是批判。 咦,怎么那股熟悉感愈来愈明显?尤其是话语中的批判口吻,还真的挺像那个女人的语气。 这……该不会是他又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幻听幻觉,还是自己又似这两天一样,总是莫名地任她在自己的脑海中放肆? 为了证实一切,东方舍情懒洋洋地睁了眼,原先只不过是轻忽的一瞥,想要排除心中那种荒谬的想法,可那么一瞥,东方舍情就整个人从柔软的皮椅上弹跳了起来,一改方才的慵懒。 “你……”真的是她耶! 爷爷究竟是在搞什么把戏啊? 还有,她又在玩什么游戏? 当然没有漏看他那震惊至极的表情,靳艳紫因为能让他震惊而开心的笑了。 那笑依然带著一抹一般女人没有的英气,但却也将她妆点得更加的朝气蓬勃。 “执总,需要我自我介绍吗?”靳艳紫挑衅地问道。 两道浓浓的剑眉挑起,东方舍情轻松地接了招。 “靳艳紫,靳氏航运的总经理,商场上有名的铁娘子,自从十八岁时,父母意外双亡后,就凭著自己的铁腕,将靳氏航运经营得有声有色。”几乎不用思索,东方舍情就开口完整地说出她的资料。 他边说边朝她趋近,然后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居高临下地直睨著她。 能够信口背出她的资料没啥了不起的,可是靳艳紫依然皮笑肉不笑的称赞道: “执总可真是好记性,想必这能力将来若是用在东方集团之中,必能带领东方集团迈向第二个高峰。显然执总已经对我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了,那很好,我想我们之间有了一个很好的开始。” 对于她那没有丝毫诚意的歌功颂德,东方舍情没有任何的得意之色,只是摇了摇头说道: “第一,我并没有打算回东方集团;第二,我倒挺好奇,凭你堂堂靳氏航运的总经理,为啥要纡尊降贵的来到东方集团做一个小小的助理?” 怎么说,也是个商场里窜起的明日之星,东方舍情不过几句话的时间,就成功地回了艳紫一记。 靳艳紫先是不语,只是任由自己那挑衅的眼神,在他的身上盘旋著,像是在盘算著他的斤两似的。 若是纯以一般女人的立场来说,他的确是男人中的极品,深刻的脸庞宛若刀雕斧凿,一双眸子黑黝深邃,高而挺直的鼻梁有一种混血的美感……还有,他浑身上下那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贵气和傲气,的确有那个本钱可以做一个穿梭花丛的浪子。 可是…… 她的确还是看走了眼,那时的倾心或许是因为他的外表,但他的浪荡和不尊传统的恣意,却让她完全无法接受。 在她的眼中,他只是个空有外表的人,原是不值得她多花时间来周旋,可是偏偏女乃女乃又给她找了这样一个麻烦,唉! “不愿意给我答案吗?”没有让自己等太久,东方舍情自若地在她的凝视下,再次挑著眉问道。 “这就要去问你那个望孙成龙的爷爷,和我那天真的女乃女乃啊!”因为两人间的前仇加旧怨,靳艳紫连隐瞒他的心思都懒得张罗,只是用著低讽的语气说道。 “什么意思?”虽然他已经猜到她的到来,和爷爷绝对月兑不了关系,可是他还是得要搞清楚前因后果,这样才能替自己打一场漂亮的仗啊! “意思就是你的爷爷利用我那天真的女乃女乃,要我女乃女乃以靳氏航运百分之五十的股权做为赌注。” “他们赌什么?”虽然她的存在,已经可以很清楚明白的告诉他,这场赌约的目标是什么了,可是东方舍情还是兴味十足地问道。 “赌我能不能让你这头黑羊回归正途。”微翘的唇依然带著一抹讽笑,靳艳紫大方的给了他一个答案。 要死也让他死得清楚明白,所以靳艳紫毫不遮掩自己的意图。 “你很讨厌我吧?”审视著她的东方舍情,突然牛头不对马嘴地问道。 “呃!”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问,靳艳紫愣住了。 他这是什么鬼问题啊? “我记得你以前没那么讨厌我的,甚至……”得不到答案的东方舍情自言自语地说道。 那阵喃喃自语听在艳紫的耳中,更是平添她心中一阵阵的怒火。 “执总,你以前念书的时候没读过一句话,叫做逝者已矣吗?” “是有听过啦!可是不过才一年前的事,转变那么大,不知道叫不叫做由爱生恨喔?” 东方舍情的问题不但棉里藏针,还笔直的射向了艳紫的心脏,简直是让她气白了一张俏生生的脸蛋。 “你……”真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一点儿也不知道“绅士”这两个字怎么写。 好,她承认,一年前她是曾对他动过心,可是那已经是过去式了好吗?现在再挑出来讲,又算得上是什么英雄好汉?! 艳紫对他的气怒又因为他这种恶劣的行为,而加深了一层。 “瞧瞧你那水汪汪的大眼,漾著的全是浓浓的恨,那恨有多浓,想必爱就有多浓吧!”东方舍情添柴加火不遗余力,惹怒她似乎成了他的乐趣之一。 靳艳紫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压下心头狂烧的怒火,然后扯出一脸不情不愿的笑容说道: “执总,我今天可不是来谈私事的。”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公事可谈?”呵,佳人要出招了,他笑容满面的准备接下。 “你是执总,我是执总的特助,你说我们之间有没有公事可谈?”靳艳紫也是带笑反驳,但那声音却像是自牙缝中迸出来的。 两人二次交锋,艳紫明显的屈居下风。 “我在东方集团的执总只是挂名,所以不需要特助。”双手环胸,东方舍情一坐上了自己宽得吓人的办公桌,凉凉地说道。 他倒要瞧瞧,能掌控靳氏航运的她,有什么能耐可以说服自己。 她倒也绝,面对他的挑衅,她只是缓缓地勾勒起一抹笑容,然后说道:“你的需要与否,从来就不在我的考量范围之内。” 要不是女乃女乃荒唐地订下那个赌约,她需要这么委屈自己,来到这个恶劣的男人身边吗? “所以你打算霸王硬上弓?”果然是个狠角色,他都当面拒绝了,可她却完全不当一回事儿,甚至连一点点的难堪都没有。 霸王硬上弓!?这是什么见鬼的词啊? 有没有搞错?她是要当他的特助,就近看管监督,怎么让他说起来,好像她想要染指他一样!? “不是吗?我说我不需要,你却硬要将自己塞到我的身边做特助,那不是霸王硬上弓是什么?” “我……”他字字是针,句句见血,更是让艳紫气到不行,真的很想一巴掌挥去他脸上那贼兮兮的笑容,可是天生的教养让她做不来这种泼妇的行为。 所以她只能咬紧牙,恶狠狠地瞪著他,如果自己的眼光能杀人,他早就不知道要死几遍了。 “不过,我这个人向来很大方,你真这么想要待在我身边,我绝对不会说个‘不’字,只不过……想要我回东方集团,也得你有那本事才行。” 傲然的一笑,他恣意地欣赏著艳紫那气到想要杀人的脸色,跟著礼尚往来地向她下了战帖。 “你放心,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的。”艳紫的脊梁倏地挺直,毫不迟疑地接下了战帖。 “那就最好罗!”东方舍情耸肩说道,显然完全不将艳紫给放在眼中。 就在艳紫以为他的话已经说完之际,他又补了一句话:“不过,我们玩游戏一定要有个规则,你说是不?” 说著说著,他修长的食指突然抬起,轻刮过艳紫那洁白细致的娇颜,那宛若调情的动作却被艳紫一把挥去。 “说话就说话,做啥动手动脚?” “没,只是想试试你的脸是不是像我想像中的那么柔软、细女敕。”多么理直气壮,但又绝对叫人吐血的一句话。东方舍情的双眼盯著自己刚触碰过她的食指,彷佛其上还留有刚刚的触感。 苞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无耻的男人,真的不用说太多! 东方舍情在艳紫的心中,已经彻头彻尾的被归类为登徒子了,所以她也懒得和他多说,她直接开口问道: “你想要订什么规则?” “规则其实很简单!”彷佛心中早有月复案,东方舍情不用思索就已经开口说道: “如果一个月之内,你能主动让我回东方集团签上任何一份文件,那就算你赢,你可以要求我做一件事。反之,就算你输,那么我也可以要求你做一件事。” “就这样?”靳艳紫细细的柳眉高耸,明显地不将这样简单的条件给放在心底。 “对,就是这么简单,我甚至不介意你不择手段,川风也随你出入。”东方舍情双手一摊,很是大方的说道。 好,就冲著他这句话,她赌了! “那用白纸黑字写下吧!”胜券在握的艳紫为怕到时有人反悔不认帐,于是要求道。 “行!”只见东方舍情随手抽来两张纸,刷刷刷地在纸上写了一串龙飞凤舞的大字,然后再签上自己的名字交给她。 艳紫冷眼一扫,然后接过他递来的笔,也是刷刷刷的几笔就在纸上添上了她的大名。 东方舍情满意地点点头,抽来了其中一张,仔细折妥,然后放进自己的皮夹中。接著,他朝著艳紫伸出手,以潇洒之姿说道: “合约既成,那握个手吧!” 谁要和他握手啊! 艳紫心中虽然不愿,但基本的风度还是有的,于是她伸出手,孰料,东方舍情却在两手交握之际,突然用力一扯。 一时吃力,艳紫的重心当然不稳,她纤细的身子便猛地倒向了东方舍情,而他显然早有准备,将她倒来的身躯纳入怀中,然后…… 趁著艳紫惊魂未定之际,他准确无误的相准了她那红艳欲滴的唇儿,吻了下去。 “唔……”靳艳紫震惊的瞠大了眼,双手立时想要推开她,可他却像是一座山似的,怎么样也推不开。 “你……”推不开她,靳艳紫张口要骂,但东方舍情却再次觑准了时间,灵巧的舌就这么窜入她的檀口,恣意的汲取她的甜蜜。 饶是靳艳紫在事业上是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可是在感情生活上却像是一张白纸,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她初时还能维持理智的与他相抗衡,但在他的恣意妄为之下,她的理智却逐渐被他的气息给驱逐,浑身的力气更是一点一滴地被他狂野抽离…… 终于,东方舍情餍足了,他稍稍拉开两个人间的距离,一阵清凉的冷气带回了靳艳紫的理智,她想也没想的就一掌挥上了他的俊颊。 “你这个该死的登徒子!” 靳艳紫的咬牙低咒还在他的耳际迥旋,但她的纤影却已像一阵风似的卷走,转瞬间就消失在厚重的门扉之后。 “呵,以前怎么从来不觉得她这般有趣啊?”东方舍情轻抚著颊畔的热辣,兴味十足地喃喃说道,心中倏地漾起了一股想再征服的。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懊死,该死! “那个可恶的男人,我咒他在地狱里发烂!” 第一百零八次了! 冷香凝百般无聊的支著下颔,一双眼无聊到四处飘啊飘的,完全对艳紫那没“营养”的话题提不起一丁点的兴趣来。 说实在话,其实一开始她也是兴致盎然地听啦!可是同样的咒骂,在听了一百零八遍之后,就算再有趣,也变成无趣了。 “喂,亏你身为我的好友,难道不能替我说句话吗?”终于发现了好友的无动于衷,气呼呼的靳艳紫发声抗议。 面对艳紫的抗议,冷香凝忍不住地哀号道:“小姐,我陪你骂了一百零八遍,都已经骂得口干舌燥了,你让我休息一下行不行?” “你……”香凝的一句话堵得向来辩才无碍的艳紫哑口无言,只见她那漂亮的菱唇微开,像是想要抗议什么,可是在僵了半晌之后,却又颓然地合起,整个人完全不顾形象地往桌上一趴,活像个气全泄光的皮球似的。 香凝见状,忍不住摇了摇头,虽然已经说得口干舌燥了,她还是不忍看到好友这种颓丧的模样,于是开口说道: “这样真的不像你耶!” 虚软得连头都没抬,靳艳紫只是微微地张了眼皮儿,看向自己的好友。 看到艳紫那种没力的模样,香凝忍不住地噗笑了一声。 她和艳紫做了那么久的朋友了,她虽然脾气火爆,但向来理智挂帅,她从来没见过哪个人可以将她气成这副模样儿,那个东方舍情绝对是个中高手。 但这真的是东方舍情气人的功夫比较厉害吗? 香凝眯著眼,脑海里不停的打著转儿。 在思绪转过一圈又一圈之后,香凝的脑海里突然转起了一个“不可能的可能”,这个“不可能的可能”让她脸上倏地浮现一抹贼兮兮的笑,前后不过三十秒的时间,她已经决定要兴风作浪一番。 心中的主意既定,她缓缓地开口说道: “我说,你这么气那个东方舍情的恣意妄为,那何不干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什么意思?”依旧懒洋洋的没有丝毫的战斗力,不过香凝的话倒也多少勾起了艳紫的注意力。 “很简单啊!他既然轻薄你,你干脆就使上一招美人计,勾得他心甘情愿地回到东方集团去做他的执总,这样你不但赢回了女乃女乃的一千朵玫瑰,又替自己出了口气吗?” “美人计!?”靳艳紫还是有些不解的蹙起了眉头,直勾勾地望著香凝。 “对啊,你没听过什么叫做百炼钢成绕指柔吗?”状似不经意的提醒,可若艳紫有仔细瞧,绝对可以瞧得出香凝眸中的算计。 但偏偏她现在的心神,全都放在如何为自己扳回一城上面,完全没有注意到香凝的神色。 “你的意思是……”彷佛捉住了香凝这段话的重点,艳紫的脑袋瓜也跟著飞快的转个不停。 “我的意思就是,要报复浪子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捉住他的心,然后再拍拍走人。” 多么似是而非的理论呵!可是香凝却能将它说得既理直又气壮,彷佛一切本来就该是这样。 “这样……好吗?”艳紫迟疑著,虽然她也很想让东方舍情低头认输,可是用感情去当筹码,好像不是一件很安全的事情。 尤其是……犹豫中的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他那张俊逸的脸庞,她的手还不自觉地探向那彷佛仍留有他余温的唇瓣,整个人陷入了极大的为难与矛盾之中。 香凝一掌拍向艳紫的肩头,说道:“难道你不想看他俯首称臣的模样?” 这个问题的答案连想都不必想,艳紫只是猛点著头。 她当然很想啊,想到就连作梦都梦到他向她摇尾乞怜。 “那就不必考虑这么多了。你就这样……那样……”香凝低下头,开始对艳紫咬耳朵,一番长串的话下来,只见艳紫的脸蛋儿愈来愈红……愈来愈红…… 第四章 这样真的好吗? 靳艳紫坐在车上,车子停在川风办公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她的手在门把上来来回回了好几下,就是下不定决心扳开车门。 深吸呼,再深呼吸! 靳艳紫的手不自在地拉扯著自己身上那件,合身得将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的洋装。 其实,凭她的家世,她当然不是没有穿过如此服贴高级的衣物,但真正让她犹疑的,除了身上这件对她而言堪称“暴露”的衣物之外,最重要的是穿这件衣服的场合和目的。 毕竟再怎么说,川风虽然是个从事娱乐事业的公司,可也是个办公的场合,在办公的场合穿成这样,实在不是她的风格。 就在靳艳紫依然犹豫的同时,突然,两盏亮晃晃的车灯,从车道的方向探照下来,她下意识的缩了子,不想让别人发现她的存在。 咦,是他! 原本她的动作只是下意识的,可是一看到从车上下来的那个车主时,靳艳紫很庆幸自己刚刚没有推门出去。 将自己的身子缩得更低了,靳艳紫心想,至少等东方舍情离开停车场以后,再来决定自己的去留。 可谁知道,她的决定刚下,眼睛就从后照镜瞄到有一个人拿著一把亮晃晃的刀子,正跟在东方舍情身后,那行径明显的是想对他不利。 想也没想的,靳艳紫下意识的开了窗,对著东方舍情喊道:“小心!” 靳艳紫的乍然呼喊,让东方舍情微微一愣,原本疾行的步伐一下子顿住,而那个持刀人和他的距离快速的拉近。 眼看著那个人高举著刀,就要往东方舍情的身上刺去,靳艳紫急中生智,扳开了自动开门的装置。 原本笔直朝著东方舍情冲过去的歹徒,被突然开启的门扉撞了一下,发出一声痛呼。 但他仍不放弃的想要将亮晃晃的刀子,往东方舍情的身上刺去,可方才的那声痛呼,已经让东方舍情警觉到危险逼近,他一个侧身,闪过那一刀。 一刺落空,歹徒仍不死心,再次高举著刀,显然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歹徒的手里有刀,东方舍情出手之间便诸多顾忌,那屡次险险被划开血肉的惊险画面,竟让艳紫的一颗心也跟著忽高忽低。 终于,她再也不想一个人待在车里枯坐,看著那一幕幕的惊险刺激。她悄悄地从另一头的车门下车,然后轻手轻脚的绕过车身。 在到达定点之后,她左顾右盼地寻找著,但眼神在兜了一圈之后,却怎么也看不到任何足以当作武器的东西。 突然问,她灵光一闪,忙不迭地月兑下折磨著她的后脚跟许久的高跟鞋,她再次偷偷模模地来到歹徒的身后。 就在她高举著鞋子,将那三寸鞋跟对准歹徒的后脑勺之际,原本正专心和东方舍情对峙的歹徒却突然回过头来,艳紫冷不防地惊呼了一声,然后反射性地用著手中的高跟鞋,往歹徒的头上敲去。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死命敲著,甚至顾不得歹徒在抵抗中,用利刃划伤她那雪白的手臂。 “够了!” 眼看著那个歹徒都已经被敲成了猪头,艳紫却还不停手,虽然心里觉得那个歹徒是罪有应得,可总不能真的弄出了人命。于是东方舍情来到艳紫的身后,一把环住了她的纤腰,在她的耳际说道: “虽然自卫伤人在法律上没罪,可是你要是再打下去,铁定就会变成自卫过当了。” “什么?!”打昏了头,艳紫初时对于他的话是有听没有懂,直到他的手越过她的肩颈,拿走了她手中的“凶器”,她这才恍然回神。 “我说你别再打了,再打下去,他就会从‘猪头’变成‘死猪’了。”东方舍情带笑揶揄著。 可是当他的视线扫过靳艳紫那泛著血渍的藕臂时,他的眼神蓦地飘过一丝复杂。 被一个女人所救,这可是他从来没有过的经验,但他却丝毫不觉得丢脸,反倒觉得刚刚艳紫打人时的那股狠劲很够味。 “呃……我……”靳艳紫终于从惊吓中回神,当她的眼中映入了那个躺在地上申吟,还满头是血的歹徒时,她也呆了。 “人是我打的吗?”她傻愣愣地问道,一颗心还扑通扑通地狂跳著。 东方舍情不语地扫了她一眼,然后拿起电话快速地拨了几个号码,低声交代了几句,很明显地,他在找人来处理眼前的情况。 “我确信刚刚那个凶器是握在你手里的。”东方舍情挑眉带笑地说道,突然间,他腰身一弯,双手一横,就将艳紫给拦腰抱了起来。 “你……你干嘛?” 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大跳,靳艳紫瞠大了双眸瞪著东方舍情。 “你的手伤了,我带你去看医生。”东方舍情简单解释道。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被一股温热而陌生的气息笼罩,艳紫顿时不知所措地挣扎著。 “我当然知道你可以走,可是我是怕你又不小心发了狂,误伤了旁人,那可就麻烦大了。” 东方舍情说话的同时,眼神还刻意瞥向那个躺在地上申吟的歹徒,嘲讽的意味十足明显。 “你……”被他这一激,艳紫立时气鼓了两颊,手脚并用的开始奋力挣扎著。 “别动!”大掌轻轻地往她那丰翘的臀儿一拍,警告的意味十足。“否则等会儿要是跌伤了,可别要我赔。” “你只要放我下来,我就不会也不用再挣扎了。”她挣扎是应该的好吗?他干嘛一副好像在教训小孩的脸孔啊! 她自己有脚会走,才不用这个死猪头抱呢!难得他看起来瘦瘦的,不过他的胸膛倒是挺厚实,也挺温暖的……咦,她在想什么啊! 靳艳紫猛地摇了摇头,摇去她脑际那不该存在的想汰,再次对他怒目而视。 “你现在的举动就是十足的孩子气!” “到底是谁像孩子啊?”艳紫不服气地低喊。 他才活像是个幼稚的小霸王呢!而且还是不准人家说“不”的那一种。她就是不想给他抱不行吗? “你!”简单的给了她一个答案,东方舍情说不放手就是不放手。 被他气得头顶直冒烟,靳艳紫也没多想地就狠狠地一口朝他的胸膛咬去—— 她咬咬咬、磨磨磨……把这阵子的恼怒全都发泄在这一咬上,可是她咬到嘴都酸了,甚至已经尝到了血腥味,那个被攻击的人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她松唇抬头,只见他一双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瞧,瞧得她头皮倏地发麻。 “你……”艳紫一时之问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我身上留下烙印的,你是第一个,通常想要成为烈士,是要付出代价的。”东方舍情的语气飘忽而轻柔,可艳紫的背脊就是忍不住打起一阵寒颤。 “我……”靳艳紫顿时哑口无言,但一意识到自己仍在他的怀中,随即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谁教你不容拒绝的就要抱我,我自己有脚可以走啊!” “你救了我,我‘礼遇’你是应该的,我这个人一向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东方舍情的脸上展现一抹魅惑的笑容,淡淡地透著一股危险的意味。 “谁对你有恩啊?”艳紫不悦的撇了撇唇,咕哝道。 一种小女人才会展现的风情,彻底地流露在艳紫这个“男人婆”身上,顿时让东方舍情看傻了。 “咱们之间已经是恩怨交缠了。”他轻喃,再次俯身吻上了她那红滟滟的唇。 若说第一次是冲动,想尝尝她的滋味,那么这次就是意犹未尽,想要延续曾经有过的甜蜜了。 激情的吻结束,被吻得头昏脑胀的艳紫好不容易才回过神,便发现东方舍情又抱著她,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以稳定的速度步行著。 哇咧,他有没有搞错?瞧瞧那些职员眼中不断散发出疑惑和好奇的光芒,流言明天势必会以野火燎烧一样的速度蔓延著,那她还能见人吗? “喂,你快点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她伸手推挤著他坚实的胸膛,可她的力量却不能撼动他分毫。 靶受到她的抗拒,东方舍情步履不停地低头睨了她一眼,然后不悦地挑眉说道: “你受伤了,有人代劳不好吗?” 那施恩似的口吻,彻底的激怒了艳紫,只见她柳眉一扬,挣扎地更厉害了。 “我自己有脚,干嘛要人代劳,更何况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脚,你……” 真吵! 东方舍情觉得耳膜都快被她喳呼的声音给震破了,他索性再次地俯下头,准备一亲芳泽。 他……他……他又想干什么? 这里可是人来人往的走廊耶,他身为一个公司的领导人,做出这种事,不怕招来耳语吗? 艳紫脑袋里还兜著这样的想法,手要阻止他的侵略,谁知却慢了一步,才被吻得红滟滟的唇又被他再次攫住。 天啊!她……还要不要做人啊……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原该是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如今却寂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被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还处处能见那探头探脑,彷佛想要捞些什么八卦流言的小职员的身影。 风耕云原本步履匆匆地想要去找东方舍情,告诉他今儿个自家大楼下那股大得吓死人的骚动,谁知道却见到这让他一头雾水的情况,好奇的他,随便捉了个职员问道: “现在是什么情况?” “总监……”上班打混模鱼被人捉到,那个小职员一脸的紧张,只能低喊著风耕云的职称,然后在心底哀悼可能不保的职位。 可谁知,风耕云对于他的模鱼却没有任何勃然大怒的迹象,反而兴致盎然地将视线调往跟他们一样的方向。 那小职员只好扯了扯挡在前头的同事,暗示要他让开些,好让顶头上司也能一起看戏。 或许这样子……总监就不会怪他们了。 “哗!”因为眼前的景象而倒抽了一大口气,风耕云的眼儿倏地瞠大,一瞬也不瞬地盯著瞧。 呵,还真是香艳火辣刺激的缠绵相拥,他怎么都不知道,他的好友竟然可以做出这样的特技表演。 不但将女人横抱怀中,还能热情拥吻,甚至连气都不用换,啧,有这样的异能,也难怪他能纵横女人堆中,无往不利了。 他这厢看得津津有味,那厢几乎黏在一起的两个人,却因为吻得几乎快窒息而不得不停了下来。 这热吻一停,理智一回,他们的眼角也跟著扫到那群光明正大看戏,却被他们彻底忽略的人。 饶是在商场上见过了大风大浪,面对这样的情况,艳紫的脸仍在一瞬间染上了绯红,然后想都没想的将头埋进了东方舍情那宽阔的胸膛,好躲避那些人窥伺的眼光。 倒是东方舍情却理所当然,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任何需要不好意思的地方。 他大大方方的抱著艳紫,再次迈开步伐,彷若摩西开红海似的,凡是他所到之处,生人自动?避,原本满满的人潮,硬是为他划开了一条通行无阻的大路。 在走进办公室前,他像是后脑勺长了眼儿似的,头也不回地喊道: “耕云,替我叫个医生来。” “喔!”风耕云低应了一声,心中却暗暗著恼。可恨啊,好戏没瞧到多久,苦差事却落在他的头上。 可是身为川风的第二大头头,自然也不是什么好处都没有的,他随手一捉,刚巧就让他捉到了刚刚那个唯唯诺诺的小职员。 他交代道:“去找个医生来。”然后就带著胜利的笑容,大刺刺地闪身进了东方舍情的办公室,连门都没敲。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你进来干嘛?” 才将埋在他胸膛中,羞于见人的靳艳紫给放上了柔软的沙发,还来不及说上一句话,就见风耕云没头没脑的闯了进来,东方舍情当然不可能给他好脸色,劈头就冷著一张脸质问道。 “进来当然是有正事和私事,你要先听哪一样?”早就习惯了东方舍情的冷,风耕云百毒不侵的嬉笑说道。 “正事!”连想都不必,东方舍情就给了风耕云两个字。 选正事的意思很简单,因为他话说完就可以滚了,否则他也不介意把他打包扔出去。 “嗯,就先说正事吧!”风耕云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今儿早,楼下来了一堆又一堆的记者,有的新闻台还夸张到出动了sng车连线。” “我们川风最近有出了什么新闻,或是有哪个旗下艺人要发片吗?”东方舍情懒洋洋地问道,显然对于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发片的人不少,但是主角却都不是他们。”脑中已经浮现等会儿东方听到事实时,那暴跳如雷的模样,风耕云忍不住笑弯了两道剑眉。 东方舍情是个商人,感觉是何等的敏锐,不过扫了一眼风耕云那幸灾乐祸的表情,他的心里已经浮现了不好的预感。 “那主角是谁?” 面对东方舍情的询问,风耕云只是笑,完全不搭腔。 他这可是在报仇耶!谁教上次东方对他卖了个十足十的关子,所以他也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谁知向来稳重的东方舍情却不吃这套,反而耸了耸肩,不在乎地说道: “不说算了,反正到时候我也会知道,现在没事可说的你可以请了。” 东方舍情不客气地下起了逐客令,他现在可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和艳紫谈呢! 谈什么呢? 当然是谈刚刚那热情火辣的一吻,还有她那种完全不像女人一般,让人提心吊胆的不要命的行为。 “你……”计谋没法得逞,风耕云气结地瞪大了眼,却又拿东方舍情无可奈何,最后只好主动公布答案。 “其实那些记者是因为不知道打哪听到的消息,说你是东方家的长孙,所以这才蜂拥而至,想要抢得你个人的专访,看能不能嗅出一点家族内斗的八卦。” 一听到风耕云的话,东方舍情立时正色起来,原本还堪称平和的脸色,一下子便充满了严肃的气息。 “查出是谁放的消息了吗?” 风耕云的眼儿随著东方舍情的问题,瞟至了被安置在沙发上的艳紫身上。 顺著他的眼光,东方舍情看到了艳紫不甚自在的挪移著自己的身躯,甚至不自觉地微微瑟缩著,他的心中已如明镜似地了然。 “你先出去吧!”东方舍情收敛神色,朝著风耕云说道。 “呃……”即将被驱逐出境的风耕云微微一愕。 怎么,他这个通风报信者不能留下来看好戏吗? 虽然他的心中恋恋不舍,可是见著了东方舍情略显难看的脸色,和夹杂著怒气的眼神,他也知道答案一定是不行,所以他只好识相的走人。 可是在临开门前,他仍然不忘扇个风、点个火地说道: “对了,有事沟通得快些,最好是能找条更大的新闻来塞他们的嘴,否则我怕挡不住楼下那群豺狼虎豹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是你吧!”在门被合上的同时,东方舍情深邃的双眸也直勾勾地盯著艳紫瞧。 靶受到他视线中掺杂的怒气,艳紫硬是不看他,也不说一句话。 “我虽然向来看不起女人,认为女人都是敢做不敢当的人种,但我原本以为你会不同,没想到……” 不是逼问,只是陈述,东方舍情语气平淡地叙述著自己的想法,但语气虽淡,话中含义却利得像把刀。 艳紫被刺得立时像只猫儿似的拱起了自己的背脊,一双大眼发出晶灿的光芒,直勾勾地瞪著东方舍情,大方地承认道: “是,就是我放出的风声,可是那也得要你公司的小姐够嘴碎,才能引来那些记者啊!” 反正她本来就是来兴风作浪的,管他什么火不火的,他愈火她应该愈高兴才是。 “所以说,你承认始作俑者是你?”东方舍情锐利的眼眸眯起,原本闲适的神情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险的阴鸷。 “你……你……干嘛这样盯著我看?”被瞪得头皮直发麻,纵是向来胆子特大的艳紫,也难免紧张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工夫,才隐瞒了我出身东方家的事实?”这句话几乎是从东方舍情紧咬的牙关中迸出来的,骇人的张力十足。 听到他的话,靳艳紫忍不住小声地咕哝道:“奇怪了,出身东方家很见不得人吗?干嘛要这么费力隐瞒?” 她的咕哝,东方舍情一个字也没有漏听,甚至还给了她一个答案。 “因为我不想日后让人说我所创造出来的王国,全都是承袭了先人的余荫。” 艳紫撇头看向东方舍情,心中隐有所感,难道他之所以不回东方集团,宁愿在外做一只让家族长辈头痛的黑羊,进而牵连到她,就是因为他身为男人那种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吗? “奇怪了,给人讲两句又不会死,你干嘛那么在乎啊?” 像她不也常常被人家讲,说她是拜父母早亡之赐,才能年纪轻轻就坐上靳氏航运的总经理大位。 可是她并不在乎人家这样讲,反正嘴巴是长在人家的脸上,她没有能力控制。 包因为她有那种自信,靳氏绝对会在她的手中发扬光大。 “你不在乎成为人家八卦的重心?”听了她的话,东方舍情脸上的不悦,被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容给取代。 耸了耸肩,艳紫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只是柳眉轻挑地反问道: “嘴长在人家的身上,干嘛要在乎?而且就算在乎也不能控制啊!” 听到她的答案,东方舍情破天荒地带著魅笑,点了点头。 就在艳紫天真地以为她在不经意间说服了他,或许有机会一举将他骗回东方集团之际—— 他突然捉住了她的手,二话不说的就把她往外扯去。 “你干嘛啊?”他人高腿长的,他走一步她就要追三步,再加上今日刻意穿上高跟鞋,靳艳紫走起路来更是跌跌撞撞的。 “喂……你……”因为疾行,她的脚后跟传来了一阵阵椎心的痛,靳艳紫忍不住气呼呼地想重施故计,用咬功来摆月兑他的铁腕之际,他又突然停了下来。 “喂,你很莫名其妙耶,干嘛每次……”靳艳紫的疾呼抗议都还没说完,四周突然闪起一阵阵让人睁不开眼的镁光灯。 艳紫定睛一瞧,只见他们已经身处在宛若豺狼虎豹的记者群之中。 她抬头,望著东方舍情,正想说话,但他那低沉好听的声音,却已经先一步地传入她的耳际…… “各位记者先生小姐们,我在这儿宣布,我和靳氏航运的总经理靳艳紫正陷入热恋之中,即将订婚。” 此语一出,不但现场的记者们惊讶地开始鼓噪推挤,就连艳紫都讶然地将好看的菱唇张成了一个o型。 他……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 谁……谁跟他陷入热恋啊?谁……谁又要跟他订婚啊? 当下所有记者的问题开始从东方舍情的身世,转移到这一对金童玉女的恋情之上。 靳艳紫几乎傻眼地瞧著眼前的情况,或许是因为震惊加上人群的推挤,再加上刚刚的疾行,还有她手上那道还没来得及包扎的伤口……这么多林林总总的原因,让艳紫分不清究竟此刻的昏眩感是从何而来。 她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些,好面对东方舍情制造出来的灾难,可偏偏原本清晰横在她眼前的那张英挺脸庞,竟在此时愈变愈模糊,她的身体也跟著愈来愈虚软。 她张口想要呼救,可是微弱的声音却淹没在人群的嘈杂之中。 冷不防地,她重重地往东方舍情的方向倒下。 眼角早一秒钟瞥见了她的不对劲,东方舍情的手才张开,靳艳紫便已经瘫进他的怀中。 想也没想的,东方舍情再次栏腰抱起她,原本漾满笑意的脸,也被一抹焦虑给取代。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他急匆匆地步入川风大楼,心中骤起的焦急,更让他彻底地遗忘了身后的那一群记者。 不过,不能否认的是,艳紫的这一昏,还真的加深了他刚刚那番话的可信度。 第五章 商坛金童玉女,有缘结成连理? 娱乐大亨;航运女王,究竟谁征服了谁? 冷面酷总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也成了绕指柔? 一句句斗大耸动的标语,被嵌印在报纸的头条,使得躺在宛若饭店一般典雅的单人病房中看著报纸的艳紫,原本略见舒缓的不适又硬生生的扬起。 抬手揉了揉自己泛疼的太阳穴,心中有股冲动想将报纸损在地上,好发泄心中逐渐扬起的愤怒。 好一个“声东击西”之法啊! 那个该死的男人,竟然敢牺牲她的名誉,好免去他被狗仔队追逐至死的命运,他…… 愤怒之中的她,完全没有发觉病房门外传来轻敲,当然更不可能发现有人进了病房,她只是死命地瞪著已经横尸在地上的那份报纸。 若是她有特异功能的话,想必那份报纸早已被“挫骨扬灰”,从此消失在这世间,涓滴不剩了。 “哇,你还真不像个沉浸在爱情之中的女人。” 一句简单而随意的调侃,立时引来艳紫杀人般的目光,只见她利眸一瞪,锐芒笔直地扫向搀著靳老夫人走进病房的冷香凝。 “闭嘴!”恶狠狠的眼神和低喝,显然还是不能消弥她从昨儿个就燃烧到现在的怒火。 香凝不禁怀疑,要是现在那个始作俑者东方舍情在场的话,只怕艳紫也会巴不得让他灰飞烟灭吧! 毕竟这整件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她们的意料之外。对于向来心高气傲的艳紫,更是一个偌大的打击。要知道,靳艳紫向来就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女人,怎么能容忍旁人这样的耍弄? 不但“美人计”没奏效,还阴错阳差的变成了东方舍情公开的“假情人”,这件东方舍情自曝的徘闻,因为男女主角的身分,更是宛若野火燎原般延烧起来。 这么一来,以后艳紫出门,少不得要被指指点点一番,也难怪她会气成这副模样。 因为知道个中缘由,所以香凝同情靳艳紫,但是靳老夫人却不。只见她笑得像是中了乐透彩似的,合不拢嘴了。 她缓缓地趋近了艳紫的病床旁,一脸欣慰的握起了艳紫没包纱布的那一只手,然后以著极度欣慰的语气说道: “艳紫,你做得很好!” 一直以来,她都遗憾著不能同东方慕德圆一场年轻时的爱情梦,这几乎已经是她这衣食无缺、平顺一生的唯一遗憾了。 如今,这份遗憾将由她的孙女和东方的孙子来弥平,她当然是乐见其成,而且当初和东方打赌时,他们两个其实也有著这样心照不宣的盘算。 面对著女乃女乃的赞许,艳紫初时还一头雾水,完全模不清自己做了什么好事,直到靳老夫人又补了一句话后,她这才哭笑不得的恍然大悟。 “我昨天在sng连线中,已经瞧见了舍情那孩子深情万分的模样了,显见你们小俩口的感情一定很好,我看你们干脆讨论一下什么时候结婚好了……” 靳老夫人口中喃喃叨念,心中亦兀自盘算著,该怎样尽快将这一对璧人送进礼堂,好了却她一桩心愿。 对于女乃女乃那种“看到黑影就开枪”的说法,艳紫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就算她已经二十八岁了,女乃女乃也不用急著把她送出门吧?尤其那对象还是个浪荡又恶劣至极的男人。 女乃女乃怎么不想想,她是为了什么,才会沾惹上这一身腥? 要不是那个莫名其妙的赌约,她需要这么委屈自己,甚至还被人当成了挡箭牌,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那些媒体拆吃入月复。 “女乃女乃,我跟东方舍情是绝对不可能的,你别开玩笑了!”艳紫扬声说道。 “什么不可能的。你抱都被抱过了,还有很多川风的员工信誓旦旦地说,看见你和舍情那小子在走廊上大大方方的拥吻,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怕羞?还否认?”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望著女乃女乃固执的神色,靳艳紫先是感到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然后以眼神向自己的好友求救。 收到艳紫的求救讯号,冷香凝也不好意思再落井下石兼看热闹,只好半哄半骗地对靳老夫人说道: “女乃女乃,你就别再说了,我看艳紫八成是害羞了,你再这么说下去,要是她一个恼羞成怒,从此不理东方舍情,那你不就又要遗憾了。” 靳老夫人听了冷香凝的话后,立刻噤了口,可是眼角还是不时喜孜孜地瞧著躺在病床上的艳紫,眼神暧昧到艳紫必须双手紧握成拳,否则只怕会犯下弑亲大罪。 看著孙女那别扭样,靳老夫人也知道不能再多说了,于是她转向香凝,对著她交代道: “我说香丫头啊,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你就替我好好照顾一下艳紫,若是瞧见了舍情那小子,就叫他来见见我,我有话同他说,知道吗?” “遵命,女乃女乃!”调皮地举手行军礼,香凝淡淡地瞥了一眼气怒的艳紫,就卖起了乖,搀著老人家出病房。 送走了老人家,她才合上了门,旋过身,一个软胖胖的枕头就这么凌空砸了来。 险险闪避不及的她勉强接住,便忙不迭地抗议道: “哇,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兼好朋友吗?” 听著她的抗议,艳紫没好气的给了她一记大白眼。 救命恩人!? 她还真敢说哩! 要不是误信了她的谗言,那天她就不会穿得那么“妖娇”去川风,也不会碰上那个拿刀到处砍人的“疯子”,更不会惹来那一大堆烦死人的流言。 “喂,你倒是说说啊,那恩爱拥吻是不是真的啊?”早就已经对艳紫的白眼免疫,香凝突然趋近了艳紫的病床,一脸八卦的问道。 “你……” 厚,真是被她这个好友给气死了,她和东方舍情的问题她又不是不知道,她竟然还敢这么问?! “到底有没有嘛?”一坐上了柔软的病床,香凝这次显然铁了心要八卦个够。 只见原本一脸气愤模样的靳艳紫,颊畔突然飘来了两抹红云,别扭了半天之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给了她两个字—— “有啦!” 如果可以,她还真的不想承认,可是她深知好友的能耐,她绝对可以不顾一切地磨著她,直到她吐实,那么与其受这种精神虐待,她还不如主动招认来得快些。 “哇!”听到传言被证实,香凝夸张地低呼了一声,然后笑得一脸暧昧,惹得艳紫心中怒火狂烧。 “哇什么哇啦?只是一个不小、心被那头给得逞罢了。”艳紫没好气地说道,心里倒真是有点儿后悔,自己刚刚那么轻易地就给了香凝一个答案,现在情况已经够紊乱了,著实不需要她再来凑一脚。 “只是意外而已吗?”香凝当然不信。 其实啊,她一直都认为东方舍情和艳紫可以算是很适合的一对,两个人都是那么的耀眼,不会有谁配不上谁的问题。 可谁知道当初那个东方舍情不知道是吃错什么药了,临时抽腿,他的举动不但伤了艳紫的自尊心,同时也伤了艳紫那刚刚萌芽的情愫。 虽然从那次之后,艳紫每次一提到东方舍情,都少不了一番咬牙切齿,可是身为她的好朋友,她很清楚明白,好友会这么气愤,多少也是因为她曾经对他动过心。 现在可好,老天爷兜啊弄的,又不经意将两人搭在一起,而且很明显地,他们还有可能擦出爱的火花,那么她这个好朋友,当然要义不容辞地推波助澜一番啊! “当然是意外,要不然你以为我会任那种浪子白白揩油吗?哼!” 艳紫冷哼了一声,虚软的语气似乎没有多大的说服力,至少就说服不了香凝。 “真是这样?怎么我听到的,是一个女人浑然忘我的被拥在一个男人的臂弯中?” “你……”听到香凝的嘲弄,靳艳紫本来张口要反驳,可是脑海中却不经意地闪过昨日的点点滴滴。 “我什么我,我说你啊,真是笨!”香凝没好气的骂道。 “我笨!?”被骂得莫名其妙,艳紫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愣愣地重复著那两个字。 “对,你就是笨!”双手环胸,香凝挺起了背脊,很肯定的骂道。 呵,这倒新奇,从小到大只有人说她聪慧过人,还没有人说过她笨的,尤其是这个骂她笨的女人,向来是生平无大志,只求吃喝玩乐的慵懒女人,她倒还真想听听她说自己笨在哪。 “我怎么个笨法?”学著香凝双手环胸,艳紫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瞧著香凝。 “第一,这可是你替女乃女乃赢得赌约的最好时机,可你却只任凭自己的喜怒想糟蹋这个好时机。” “那第二呢?”五官精致的脸庞上虽然漾满了不赞同,可是艳紫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反驳,反而决定听完所有的“忠告”后再关口。 “第二,就是除了赌约之外,你难道不想报报一箭之仇吗?” 这第一点艳紫还懂,可是第二点她就完全不懂了,难道她真的变笨了吗? “我说,你是完全忘了那个东方舍情一年前耍弄你的事情了吗?” 这可是这一年以来,香凝第一次敢在艳紫的面前,提起那不堪回首的“前尘往事”,而且还提得理直气壮,完全不怕她翻脸。 “香凝……”听到香凝提起那事,艳紫的脸儿一沉,一股曾经以为已被遗忘的难堪,就这么冲上了心头。 “你不用这样瞪著我,不说并不代表事实不存在。再说,我提这事不是为了要在你的伤口洒盐,而是为了要提醒你,现在可是大好的时机。” 完全无惧于艳紫的瞪视,香凝悠哉地替自己的用意做出了澄清。 “大好时机?!”在香凝刻意的提点下,艳紫的脑海中彷佛闪现了一抹什么,可是又快得让她捉不住。 “对啊,报一箭之仇的大好时机啊!上次他耍你,这次换你耍他,有来有往才公平,更何况还可以顺便替女乃女乃赢得那一千朵玫瑰啊!” 又是这种似是而非的理论,可是有过惨痛教训的艳紫可没那么好唬弄了,只见她脸上的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精明。 “告诉我,你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我哪有!我可是在提醒你耶!”装出一脸无辜的模样,香凝的一颗心就这么吊著,深怕被艳紫看出端倪而功亏一篑。 “是吗?”那表情真的很无辜耶!难道是她错怪了好友的善意? 一阵愧疚就这么硬生生地窜了上来,顿时让艳紫眼中的锐利消弥了不少。 “当然啊!你想想,那天东方舍情的表情真的很深情,你要是再加把劲,让他死心塌地的爱著你,那么一日一他成了绕指柔,还怕他不听你的话吗?” “有这可能吗?”虽然她嘴里对东方舍情的评价一向不高,可她心里知道,他还算是个有见地、有能力的男人,有这么简单就屈服吗? “真爱的伟大啊!”一句简单的话就堵死了艳紫的疑惑,也让艳紫再次认真地思考著这其中的可能性。 她怎会不理解艳紫的个性?于是香凝又加把劲地鼓吹道: “然后等他彻底的爱上你之后,你就软言轻语地要他回东方集团工作,这不就替女乃女乃赢了那赌约吗?然后你再一脚狠狠地踹开他,就算替自己报了一箭之仇,呵,还真是一举两得啊!” 好一个一举两得啊!艳紫再次心动了,但她还是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再说,真的有香凝说的那么简单吗? “唉哟,你就别再想了,听我的准没错!” 艳紫倏地不语,整个人又陷入思考之中,完全没发现就在刚刚,病房的门已经被开合了两次之多。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好些了吗?”突然迥荡在室内的男声,让艳紫结结实实地吓了好大的一跳,急遽跳动的心只差没有蹦出了胸口。 她快速地将思绪拔离刚刚脑内兜转的矛盾,然后迅速地抬头。 “你来干嘛?” 一看到那张俊逸得惹人嫌的脸庞,艳紫冲口而出的语气著实好不到哪里去。 尤其是当她想到自己现在虽然躲在医院,受不到流言蜚语的攻击,可是一旦出了院,就得忍受那些狗仔们的追逐,一股气更是笔直的往上窜升。 “我的女人因为救我而受伤住院,我若不来探视,岂不没有人性。” 对于艳紫的坏脸色,东方舍情倒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迳自将自己带来的那一大束红玫瑰递至她眼前,那灿然盛开的花顿时让病房多了些生气。 瞠大了眼瞪视著那一大把的花,靳艳紫那在被单下交握的手,却丝毫没有将花束接过的打算。 就这样,她用冷冷的表情、冷冷的眼神在东方舍情和那束花之间来回,病房的气氛简直僵到极点。 突然间,病房的门被悄悄地拉开一条小缝,背对著门的东方舍情没有发现,可是艳紫却一眼就看到香凝探进了头,然后一张嘴开开合合的。 别错失良机啊! 凭著多年的默契,艳紫轻易地解读出香凝的意思。 她在暗示她,不要对东方舍情有太坏的脸色,因为这样可能会吓跑眼前这个该死的“猎物”。 艳紫闭了闭眼,思绪在脑海里兜了一圈,然后不著痕迹地朝香凝点了点头,在香凝露出满意的笑容合上门扉之际,艳紫用带著些许粗鲁的姿态,一把抄过了那束红玫瑰。 “咦!?”还以为她不会收下花,没想到她竟然收下了,东方舍情眼神流露出一抹诧异。 “怎么,这花不是送我的吗?”没有漏看他眼底的诧异,艳紫讪讪地说著。 虽然神情不豫,可她的双手却不由自主地将花捧近了些,在闻到花香味时,还忍不住大大地吸了一口气,脸上也跟著浮起了一抹满足的酣笑,那笑顿时让她原本武装出来的防备减轻了不少。 头一次,东方舍情觉得在艳紫的身上看到了女人味,不是用合身衣物包裹出来的那种性感,而是一股让男人心动的柔软。 “不,这花当然是送给你的。” “既然这样,那我收下时,你的眼睛干嘛瞪得那么大啊?”她嘟哝地抱怨著,但当她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太过娇态时,随即不好意思的将细致的脸庞埋进了花朵之中。 “因为我本来以为你不会收!”东方舍情实话实说。 “我是不想收啊,要不是……”艳紫倏地噤口,只是默默地盯著他瞧。 “你想说什么?” “我想问你干嘛对记者说那些话?”懒得迂回前进,艳紫索性开门见山的问道。“是因为风耕云的建议,要平息一个八卦,就要用另一个更大的八卦来掩盖它?” 面对艳紫的问题,东方舍情没有回答,只是莫测高深地瞧著她,那眼神竟让艳紫不由自主地心慌了起来。 “你倒是说话啊!”她催促著,心儿也跟著怦怦乱跳了起来。 结果,东方舍情是说话了,可是这不说还好,一说艳紫更气。 “你说呢?” 气上心头,艳紫也顾不得什么家教或是不是粗鲁了,她的气怒冲口而出: “我说你的头啦,我……” 她要是知道,还需要问吗?这个男人简直是…… 艳紫心中的咒念气怒还没完,东方舍情却骤然趋近,俯首又是一记火辣辣的热吻。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回生、二回熟、三回不排斥的关系,还是刚刚香凝的话在她的心底发了酵。 面对他这种突兀的举动,艳紫虽然愕然,但是樱唇却不由自主地微张,让东方舍情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易地撷取了她的甜蜜。 不同于前两次的那种惊愕,她甚至还闭上了眼,双手亦缓缓地爬上他的肩颈。 微微地勾勒起一抹魅惑的笑容,东方舍情将她整个人密密实实地搂在怀中,一双手更蠢蠢欲动地在她娇软的身躯上游移著。 很快的,艳紫的香肩浅露,东方舍情激情的吻也跟著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在朦胧之中,意识到一阵冰冷拂过她的肌肤,那冷意让她冷不防地打了个颤,也让她自眩惑中回了神。 她低头看著泛起疙瘩的胸前,这才发现那儿早已被剥得一丝不挂,春光尽露。 想也没想的,她抬手就一个巴掌想要甩上东方舍情的脸颊,但雪白的柔荑却又轻易地落入他掌中,被他牢牢地握住。 “为什么要抗拒呢?”东方舍情的问题夹著一抹被打断的不悦。 艳紫用力地甩了甩头,努力地驱走血液中隐隐浮著的躁动,帮自己找回清醒。 “我当然要抗拒。你和我什么都不是,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仇人,怎么可以做出这等事呢?”艳紫激动的抗议只换来东方舍情浅浅的一笑。 “我们不会是仇人,至少从今天开始。” 曾经以为她很无趣,是个只懂得在事业上拚命的女人,可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突然发现她其实是个很有趣的女人,外表坚毅的教男人汗颜,可骨子里却天真的令人发噱。 “这不是你一个人决定的好不好?”忍不住地嘟起嘴反驳,那媚态再次让东方舍情忍不住心神荡漾,想要一亲芳泽。 但是这次艳紫可没再呆呆地让他吃豆腐,她白皙的手掌往自己的樱唇一遮,东方舍情那一吻就只能吻到她的手背。 “你躲什么呢?”东方舍情的语气中带著轻责,彷佛她让他亲是多么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一般。 “我当然要躲,你我又没啥关系,我干嘛要让你亲啊!”前两次可说是意外,要是再来个第三次,那她岂不是比猪头还猪头。 “要有什么关系才能吻你?”东方舍情挑眉反问,神情中一抹傲然自然地流露,将他的狂妄展露无遗。 “当然是我的男人才能吻我啊!”这种问题还需要问吗? 她又不是他,纵横花丛,她的吻当然只可以留给自己最深爱的男人。 “好!” 突然间,东方舍情豪气地一击掌,他那骤然的动作让艳紫傻眼,心头倏地漏跳了一拍,一种不祥的预感迅速蔓延著。 “好什么好,我看你还是快走吧!”因著心头的不安,艳紫连忙下起了逐客令。 谁知东方舍情不但不走,反而还大刺刺地在床沿坐下。 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他那明显的存在感,让艳紫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我决定了,既然是你的男人才能吻你,那我就做你的男人吧!” 瞠目结舌仍不足以形容艳紫此刻的蠢样,她愕然地盯著他,彷佛她现在听到的是外星话一般。 这个男人是被鬼附身了吗?竟然说出这般怪异的话来,那句话分开来每个字她都懂,可是合起来她就完全不能理解。 “你……疯啦?”惊愕过后,艳紫好不容易才吐出了这句话。 修长的食指轻抚著艳紫柔女敕的颊,那轻柔的动作和专注的眼光,对全天下的女人都是一种魅诱,就连理智如艳紫这样的女人,也忍不住有片刻的失神,甚至连自己该用力拍开他的手都忘了。 “我没疯,我决定要你。”东方舍情以万分坚定的语气说道。 靶受著她的柔软好一会儿后,他突然起身,扶著愣然的艳紫躺下,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活像在对待一个值得珍视的玻璃女圭女圭一般。 “你好好休息,等出了院之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脸上浮现著自信与坚毅的笑容,东方舍情俯首在她额际落下一记轻吻。 等到艳紫回过神来,看到的就是他离开时的背影,想起刚刚他霸气地决定一切的王者姿态,还有自己的傻样,艳紫忍不住一阵气上心头。 随手拿起了病床旁小桌上的一个水杯,艳紫忿忿地一掷,那水杯在碰上门扉之后,应声而落。 但除了玻璃碎裂的声音之外,艳紫还听到了另一记更令她气结的声音——东方舍情那张狂的笑声。那笑声久久不绝于耳,也让艳紫气怒的咬牙。 懊死的,那男人似乎总有办法偷去她的理智,看来她得想个法子,好还他一点颜色瞧瞧,哼!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你看起来很开心。”东方舍情一坐进风耕云停在医院门口的车里,风耕云就迫不及待地评论道。 但他更想知道的是,为啥东方舍情会这么开心,以前他总是皮笑肉不笑的令人心惊胆寒。 但现在他却瞧得出,东方舍情脸上那抹笑,绝对不仅仅是拉扯著脸皮那么简单,那是一种打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开心。 “是很开心!”东方舍情毫不遮掩自己的开心,甚至当他的脑海浮现出艳紫那气到不行的模样时,他又再次忍不住呵呵笑了出来。 “你开心是因为靳艳紫?” “的确是因为那个可爱的女人。” 可爱!? 才正将车子启动准备驶离的风耕云,在听到这个评论时,又急踩了煞车,快速地转头看向东方舍情。 这男人是疯了吗? 从来没有人会用“可爱”这样的字眼,来形容靳艳紫那个高傲的女人,因为那和她真的完全不搭轧。 东方舍情怎会不知道风耕云的想法,因为他自己以1&n前也和风耕云有著相同的想法。 “她真的是很可爱。”东方舍情再次正色地强调著。 她的可爱不在于长相或是形于外的清冷自持,而是在于她纯真的内心。 脑中再次不自觉地浮现出,她刚刚那种愣不隆咚的模样,那景象让他忍不住又笑了开来。 “你疯了!”面对东方舍情的评论,很久之后,风耕云才从惊愕中吐出这句话来。 “我没疯,只不过靳艳紫这个女人真的有趣,有趣到让我……” 迎著风耕云那充满惊异的眼神,东方舍情这才惊觉自己无意间流露了太多的情绪,于是他岔开了话题。 “那个在停车场想杀我的人,来历查到了吗?” “嗯!”一提到这个,风耕云原本想要八卦的脸色,立时被一抹正经所取代。 “他是谁?” “只是一个咱们曾经签下的小艺人,可是他常常不安本分的给经纪人找麻烦,所以后来约满,就不再续约,他的演艺路途就此黯淡。” 要知道,川风是近几年来娱乐圈崛起的大型经纪公司,尤其是在东方舍情的带领之下,旗下多位艺人都能大红大紫,广被市场接受。 所以市井间甚至有种说法——只要能被川风签下,代表演艺事业将会一帆风顺。当然相同的,一旦被川风放弃,那么就代表那个艺人在演艺圈的前途,会从此黯淡。 虽然说,那个人可能因此而怨恨东方舍情,但是就为了这样而想要杀人,未免过于牵强吧! “你的意思是他因为前途没了,所以迁怒?”东方舍情很快地捉住了风耕云话里的重点问道。 面对东方舍情的问题,风耕云不语,只是沉吟。 当然不只是他,就连东方舍情也觉得这事透著古怪。 先不说那个歹徒是为了什么想杀他,光说他为何能混进戒备向来森严的川风办公大楼,就值得他们怀疑了。 “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将所有的线索在脑海里兜了一圈后,风耕云很肯定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开始捺不住性子了?” 对于东方舍情的臆测,风耕云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件事很可能不是这么单纯。” “这……应该不会吧!我都已经走了,‘他’没必要这么做。”刚刚看起来还颇显轻松的脸色,在转瞬间变得冰冷清淡,甚至还夹杂著一丝难过。 “可是你想想,你爷爷最近才来找过你,结果就发生这种事,若说是巧合也未免太牵强了吧!”风耕云以现实的状况分析著,虽然明知道这事一直是东方心里的痛,可是该说的还是要说。 “或许真的只是巧合!” “绝对不是巧合,不然我们等著瞧!”风耕云靳钉截铁地说道。 “耕云,他不是那么坏的人。”两道浓浓的剑眉几乎已经连成了一条线,东方舍情这句话也不知是说服自己的成分多些,还是说服好友的成分多些。 没好气的送给了东方舍情一个大白眼,风耕云淡淡地说道: “他的确是不坏,只是被女人和名利给冲昏了头。” “耕云!”东方舍情的语气带著警告,显然不想好友再继续说下去。 “好,我不说他可以,但我提醒你,你得要有心理准备,若这事真的是‘他’做的,那绝对还有下一次。” 既然好友不肯相信,他除了提醒之外,其余就只能悄悄的做了。 “嗯!”东方舍情原本因为艳紫而来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消失无踪了,好友的猜测让他的心骤然跌落谷底。 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那……这次东方可能就真的要作出抉择了。 第六章 一夜的沉思过后,东方舍情再次来到靳艳紫的病床前,他安静地坐著。 伸手拂去她颊畔被汗水濡湿的黑发,虽然他的动作很轻柔,可是却仍惊醒了沉睡中的人儿。 宛若一只刚睡醒的慵懒猫儿,艳紫的大眼儿眨啊眨地,还抽手揉了揉自己仍显干涩的眼。 隐隐地,她瞧见有人影在她眼前晃动著,她还以为是护士来换点滴。可是当眼睛适应了光线,那人影逐渐清晰,艳紫立刻像是受到了惊吓似地跳了起来。 “你……你在这儿做什么?”她转头看向窗外的一片灰蒙,明显的天都还没有全亮,那他模进她的病房来干嘛? “我来看看你!”东方舍情答得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彷佛他的存在就是“应该”。 “就算是探病也不用七早八早吧!”想吓人啊! 能想像本该只属于她一人的空间,却在睁开眼时看到竟有一个人坐在她的病床旁那种感觉吗? 很恐怖的耶! “整夜睡不著,只想来看看你。”东方舍情一改过去的傲然,话语里更带著点深情。 听到他的话,她的心房蓦地漏跳了一拍,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艳紫忍不住扬声怪叫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我说的是实话。”东方舍情的表情很诚恳,态度很认真。 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立时又叫艳紫瞠目结舌,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 “我突然发现我喜欢你、爱你,所以我要追求你。”这话不同于方才的深情,反而显得霸气许多。 他凭什么说这句话!?当初耍弄人的是他,说她不是他要的女人的也是他,现在他又这么说,究竟有什么居心? 莫非他也想用他的“姿色”诱使她放弃任务? 心中的狐疑骤起,艳紫一双水亮亮的眼微眯,想要自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端倪。 可是,不论她怎么瞧,那张平静的脸上除了坚毅的神情之外,再无其他。 “你……生病了?”她只好这么猜测道。 “我很正常,既没疯也没病。”尽避被质疑,但是东方舍情的语调还是一如往常的低沉悦耳。 “那你是受了什么刺激?”艳紫又问,反正就是铁了心不肯相信他此刻是正常的东方舍情。 或许现在的他,是被外星人给占据了躯壳也说不一定呵! 脑中闪过无压头的想法,艳紫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柔化了她原本闪现在脸上的警戒,也让东方舍情的眼儿为之一亮。 “我没有受刺激,我现在很正常。”带著一点宠溺,东方舍情的手又不规矩的抚上了靳艳紫那散在雪白枕头上的柔软黑发。 “喂,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忍不住拍去了他的手,却阻止不了他那令她脸红的专注视线。 “喂,你可不可以别这样看我啊?”艳紫又发出了不平之呜,他那饶富兴味的注视真的令她心底发毛。 “你不看我又怎知道我在看你?” 他一句话犀利得让艳紫无言以对,一张樱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就是找不到话来反驳他,最后,她脾气上扬,低吼道: “你别再看了行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想到办法让我回到东方集团,好赢得你女乃女乃和你的赌约了吗?” “当然!”输人不输阵,被敌人这么问,艳紫当然要这么说,“你可以慢慢等著,我一定有方法能让你回到东方集团的。” “哦,是吗?”只见他浓眉一挑,语气轻忽地问道,显然不怎么相信艳紫的肯定。 “当然!”话虽然说得一样大声,可是在他的利眸审视下,却难免掺杂心虚。 “我看不如我帮你想法子吧!” “你……”这个人不像是会帮“敌人”的人,所以艳紫压根就不信他有那么好心。 即使明知道艳紫的不信任,可是东方舍情仍是坚定地将他深思了一夜的结论,缓缓地告诉了艳紫。 艳紫愈听,嘴巴张得愈大,他的建议甚至造成她脑袋当机,而他说完以后,却立刻拍拍走人,留下一堆苦恼给她。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被派遣来接艳紫出院的香凝,才一踏进病房,就见艳紫一脸苦恼的望著窗外的景致。 在她细细地询问之下,才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想都没想地就说道: “当然要答应啊!”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耶!不答应绝对会是个遗憾,当然得要极力鼓吹罗! “可是……”即使东方舍情已经走了很久了,可是他那深邃的眸子、专注的神情,依然久久不能自她的脑海中抹去。 “没有什么可是。他也说了嘛,是假装的、是为了让你有个名分代他进东方集团调查,等他弄清楚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你就赢得赌约了,什么都不用烦恼了嘛!” 她怎会不知道好友在烦恼些什么?她就怕她会泥足深陷嘛! 可是就她来瞧,真的泥足深陷才好,不管结局是什么,也好过永远都怀著遗憾和愤怒过日子。 “香凝,其实我有点儿怕啊!”原以为自己已经遗忘了对他曾经有过的“心动”,可是最近他那诡异的行为,又让她的心蠢蠢欲动了起来。 她总是说服自己,接近他是为了替女乃女乃赢得赌约,可是现在她却没了把握。 “不用怕!”给了艳紫一朵鼓励的笑容,香凝紧紧地握住了艳紫的手,然后说道: “你一向不是个畏首畏尾的人,要相信自己,去找出答案,当然也不能忘了最重要的目的——保住靳氏一半的股权和女乃女乃的一千朵玫瑰花。” 她知道自己一定要给艳紫一个理由,让她可以说服自己,否则她的自尊和畏,会让她没有办法理直气壮的去做这事。 “嗯!”在好友鼓励的眼神下,茫然的艳紫除了略带犹豫地应好点头之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再说,你替他进去调查事情,等到调查完就换他欠你一份大人情,从此在他的面前又可趾高气昂,不是很好?” 看得出艳紫依然犹豫,无法产生坚定的信念,香凝再次帮她想了一个“正大光明”的借口。 “但是他现在的要求不是说说就算了,还得让所有的人都相信我们真的是一对恋人耶!” “那又怎么样?”香凝不懂艳紫究竟在意什么。 “什么叫那又怎么样!?”香凝的问题让艳紫忍不住扬高音调,然后略显激动地说道: “你要知道,若是我跟他真的假扮一对恋人,牵手、接吻、拥抱就都不能少,那……那可是和单纯的八卦流言不一样耶!”若是以后事情办完了,要分开,自己岂不是又要面对一次的难堪。 香凝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显然这两天艳紫因为住院,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恋情,早已在各大杂志上如火如荼地被讨论著。 鲍开的说法,只怕是东方舍情想要让艳紫合作,所想出来的一个借口,但有一点她也是很怀疑的。 为什么东方舍情会突然转变态度?关于这个,她可能要用力去给他旁敲侧击一番了。 “早就已经公开了好吗?今天早报甚至还登出了东方舍情手捧著一大束鲜红的玫瑰,进来探视你的照片。” “天啊!”艳紫惊愕的低呼。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那不管她帮不帮东方舍情的忙,只怕都一样不得清静了。 这样的事实顿时让艳紫心中的犹豫减轻不少,如果同样要面对那堆难缠的狗仔队,倒不如找出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条件。 反正她本来也是要对东方舍情使出美人计的,现在只不过是换个方式而已。 就如同香凝所说的,这左盘算、右盘算的,她也不怎么吃亏,搞不好是通赢也不一定。 顿时,心头的犹豫敛去,靳艳紫望著香凝的视线中,犹疑不再。 反正演戏又兼侦探嘛!她就不信演不过东方舍情那个男人,哼!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深沉的夜,褪去了笔挺西装,一身劲装的东方舍情避开了众人的耳目,闪身进入了占地广大的东方家豪门大院。 他不走灯火闪亮的庭径,专找灯光照不著的黑暗处行走,显然存心不想让人发现他的行踪。 终于,小心翼翼的他,来到主屋的后面,卷起了袖子,他二话不说地用著极度优雅的姿态,沿著水管攀上了二楼。 “呵!”一声带著宠溺的轻笑声,在他的头顶响起,东方舍情有些愕然地抬头一看,就见他爷爷正倚著栏杆,看著他做贼的蠢样。 看著老人家一副早等著他的模样,东方舍情错愕之余,不禁失笑。 “爷爷,看夜景吗?”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他就索性停下攀爬的动作,和老人家打起招呼来。 “喂,金孙,你不上来吗?”老人家嘴在笑,可是一颗心却为正吊在半天高、自己疼爱的孙子担心。 “不了,这里风景好得很!” “你……”厚,真会被他这个叛逆不羁的孙子给气死!东方慕德气呼呼地瞪大了眼,可偏又拿他没辙。 “爷爷不问我今天回来干嘛吗?”明知道人家已经气得只差没咬牙切齿了,他还故作轻松地问。 “先上来再说!”终于还是投降了,东方慕德开口要孙子上来。 “在这里说也不错嘛!”玩上了瘾似的,东方舍情就这么攀著水管荡来荡去的,直叫东方慕德一颗心快要跃出心口。 正所谓眼不见为净,气极的东方慕德索性转过身不瞧,免得等会儿孙子没掉下去摔死,他却得因为心脏病发而送急诊。 朗朗一笑,知道玩笑只能开到这儿,东方舍情潇洒的翻身而上。 “别紧张,这样还玩不出人命的。”他走到东方慕德的身侧落坐,取笑著他的紧张。 “谁紧张啦,像你这样顽劣的孙子,早死一天我少烦恼一天。”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今天干嘛急巴巴地把我找回来啊?” 早上看到爷爷不知用什么方法偷渡到他办公桌上的字条,就知道他担心自己,所以他今天就算百般不愿意,也得回来一趟。 “我……”被孙子堵得百口莫辩,老人家气得抿唇不语,活像个孩子似的。 东方舍情莞尔,但除了哄之外,还真的无计可施。 “爷爷,别担心,你知道我能处理一切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其实做爷爷的不是不知道孙子的难处,可是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有时他也不知道要顾哪边才能周全。 唉! 东方慕德长叹了一声,望著东方舍情的眸中净是心疼与不舍。 “爷爷,我没事的,其实只要你不来找我,让‘他’有危机意识,‘他’也不会再这么做,你瞧,这两年来不是都相安无事吗?” “可是总不能这么下去吧!”事情总是要解决的,就这么悬著,不是一件好事。 “你的作法其实只是治标而不治本,而且对东方集团也极为不利。” “爷爷真的打算揪他出来?” 原来不只是耕云和他,甚至连爷爷都已经猜到了他在停车场被刺的事,并不单纯。 面对孙子的询问,东方慕德先是静默不语,好半晌之后才缓缓说道:“不一定要让‘他’难堪,但总得要给‘他’一个警惕啊!” “这……”东方舍情思索著爷爷的话,然后他抬头,看向老人家说:“我赞成该给‘他’一个警惕,可是若是我重回东方集团,对‘他’造成的压力一定很大,我怕‘他’会狗急跳墙。” 望著孙子,东方慕德心中顿时漾起了一阵欣慰。 这孩子呵,就是心软,要不然东方集团只怕不只是今日的规模而已了。 “你想怎么做?” “先让艳紫进去试试。”东方舍情心中的盘算,换来了老人家脸上一片的诧异。 “你和紫儿那丫头是玩真的?”东方慕德惊呼道。 即使坊间的报章杂志早已写得沸沸扬扬的,可是东方慕德却总是存疑,毕竟舍情这孩子是他从小看到大的。 艳紫那丫头气焰太盛,不是自个儿孙子会欣赏的那种人,所以就连靳家老太婆喜孜孜的告诉他这个喜讯时,他也是泰半不信。 “是你说的,不自己回来扛,就找个老婆回来扛。”面对老人家的问题,东方舍情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只是四两拨千斤地回道。 “就因为这个理由?”东方慕德诧异的惊呼,语气之中难免夹杂著浓重的忧心。 “不然咧?!”漾起一抹帅气的笑容,他反问道。 “你因为不想背负家族的责任,所以找个女人来替你背,可是你却又不给人家真情挚爱?!” 哇,这件事要是让疼孙女若命的靳老太婆知道了,只怕不会与他善罢甘休。 女人家要是鲁起来的话,可是很难招架的……不行,他一定要想办法处理这事才行。 束方慕德一阵思索之后,抬起头,正要说服东方舍情放弃这个荒谬的计画,谁知他却先一步说道: “爷爷,我不是一个会拿婚姻开玩笑的人,我或许不爱艳紫,但至少我喜欢她,婚后就算不能相亲相爱,至少也可以做到相敬如宾。 再说,我这一辈子原先就不打算沾惹‘女人’这种麻烦的动物,要不是因为你不希望东方集团分崩离析,我也不会作出这样的决定。” 话说得很长,可言下之意其实很简单,就是若不是艳紫的话,也不会是任何一个女人。 “这……”听著孙子的话,东方慕德的头可疼了。一时之间,他甚至连该不该阻止都下不了决心了。 “反正她喜欢当女强人,而我能提供她那样的环境,所以谁也不吃亏。”不是不清楚爷爷心里头的顾忌,他又补上了一句。 “那靳丫头答应了?”那娃儿虽然事业心重,但应该不至于答应这件事吧? 东方慕德在心里祈祷著,但望著孙子脸上的自信满满,让他的心中再次浮起了不祥的预感。 “说起这个,还真得感谢爷爷你和靳女乃女乃,因为你们的赌约,所以让她不得不答应。” “天啊!”东方慕德惊呼了一声,他可是真的没想到,他的一句玩笑话,竟然造就出这样令人不知是该喜还是忧的结果。 “现在只怕我得脖子洗干净一些,好让靳老太婆来砍了。”对于自己能不能劝服孙子,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他是劝不动的。 原先他还冀望艳紫可以成为最后一道防线,毕竟那日那丫头来找他时,言语之中还不时流露出对孙子的不满。 可这会儿看来,她之所以会这么轻易答应孙子的要求,只怕是那些不满的情绪中,还夹杂著什么不一样的情素,否则她应该不至于答应舍情的要求。 现在这情况还真令人忧心啊!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边常的一袭裤装,长长的黑发被盘成了一个髻,牢牢地固定在脑后。 虽然这是她在办公时,一贯的装扮,她应该早就习惯了,也觉得这样的装扮能遮去她的美艳,让人注意她的能力。 可是不知怎地,今晨的她,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对这帅气潇洒的装扮泛起一阵厌恶。 她烦躁地抽去了固定发髻的夹子,任那一头黑发如窜流的瀑布般狂泄而下,接著,她褪去身上那袭三宅一生的轻软裤装,任一身宛若凝肌的雪白肌肤暴露在外,然后她的脚跟儿一旋,准备回身去穿衣间寻一件看得顺眼的裙子来穿。 其实……没人规定当总经理一定得要穿裤装吧! 艳紫低著头思索,双腿在她即使闭著眼也能穿行无误的房间中走著,但是出乎她意料之外,她竟碰上了像山一样的阻碍。 敝了,这儿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东西的,刚刚分明没有的啊! 被阻挡的艳紫愕然地想道,然后她缓缓地抬头,想要将这个莫名其妙冒来的东西瞧个仔细。 但这不瞧还好,一瞧她立时花容失色,甚至失了分寸地惊呼一声。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是女乃女乃让我自个儿上来找你的。”东方舍情自若地回答著她的质问,但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却逐渐染上一抹之色。 他直勾勾地瞧著她,彷佛想将她身上的每一寸雪白,都纳入他的记忆之中。 方才在惊愕之余,艳紫一时间也忘了自己的身上,除了贴身衣物之外,再无其他遮蔽,直到顺著他的眼光往下瞧去,那一片雪白也跟著映入她的眼帘时,她才再次惊声连连。 懊死的!她怎么会…… 艳紫在心里咒著自己的大意,让他的眼睛吃足了冰淇淋,身体也忙不迭地动了起来。 她迈著快步,打算闪过东方舍情,进入衣物间著衣,可是很明显地东方舍情却不打算让路,一旦她往右边闪,他就跟著往右移动,她打算走左边,他竟也跟著往左移动著。 “你……”试了两次,艳紫知道他是存心不让她过去了,于是她的脑筋只好转向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她转身要捡,可是东方舍情的动作却比她快了一步,他弯身抄去了地上的衣物,然后随手往更远的地方一扔。 “你干什么啊?” 面对他的举动,双手落了个空,靳艳紫气呼呼地仰头,正要质问,谁知东方舍情却一把握住她的藕臂,将她扯入怀中。 转瞬间,艳紫又被他那独特的气息给环绕。 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似乎已经渐渐地习惯了他的气息,甚至有时候,那气息还带著一股让她安心的感觉。 但即使是这样,艳紫还是没忘了自己该要挣扎,毕竟现在的自己著实不适合以这样的姿势,和他待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 “放轻松!”东方舍情轻易地制止了她的挣扎,宛若呢喃的声音在她的耳际安抚著她的不安。 “只要你告诉我,你不想成为我的女人,我不会对你怎样的。”魅惑的声调宛若催眠似的窜入艳紫的耳际。 艳紫张口想说个“不”字,但话到了嘴边,却发不出来,只能愣愣然地望著他。 真的不想吗?她这样问自己。 可是却怎样也找不出一个答案。即使明知不该,她却仍然无法说个不字,若不是心动,又代表了什么呢? 只怕那早在一年前就已存在的心动,已经隐隐地蔓延到了现在,即使两人之间夹杂了这么多的恩怨纠葛,却依然不能扼止她心中的悸动…… 面对心头那骤然清朗的思绪,艳紫却完全无计可施。 她……究竟该怎么办呢? 第七章 面对满脸犹豫的艳紫,东方舍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充满魅力的轻笑,他不再抑制血液中不停地呼喊想要触碰她的冲动。 解开她剩余的衣物,他的手开始膜拜著她雪白的胴体,满意的感受著她纤细的身躯,散发著的微微颤栗。 “你……” “真美!”如果说她的能力是他所觊觎的,那么她这足以让人爱不释手的身躯,就是额外的礼物。 而他则是欣然地接受这样的礼物,向来沉静的心也因为她而急促跃动著。 靳艳紫轻喘著,只能无助地感受著他掌心那微微的粗砺,脑海中的理智被驱走了九分。 那仅余的一分,不断努力地在她的脑海中大喊著要她退开,可是她的身体却只能像团棉花似地,无力地倒在他身上。 “这样是不对的……”也不知道是在告诉他,还是在说服自己,艳紫的声音中带著一抹无助。 爱怜地捧起了艳紫那细致的脸庞,东方舍情的拇指轻轻地摩掌著她的柔女敕,他轻哄道: “没有什么不对的,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是你明明不喜欢我这种女强人。”艳紫望著东方舍情,语气掺著浓浓的疑惑。 说著说著,艳紫的眸里浮现了泪光,他从来都不知道他的这些话伤她多深。 “我的确是不喜欢女强人,可是你不同。”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否认自己曾有的论调,但东方舍情却诚恳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虽然外表像个女强人,可是内心深处……”东方舍情的话语一顿,修长的食指笔直地指向靳艳紫的心窝,才又开口: “我以前不知道这里也同时住著一个天真、可人的女人。” 这算是甜言蜜语吗? 艳紫没有答案,可是她的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甜滋滋的味道。 那股甜彻底的拂去了她心头的戒心,也让她完全忘了自己之所以接近他,不过是为了要替女乃女乃赢得那个赌约。 “你……”够了,这句话彻底地拂去了她的心伤,也让她的泪中染笑。 “原来你不喜欢精明干练的女人,是因为喜欢吃女敕草啊?”勾起了一抹透著慵懒气息的妩媚笑容,艳紫放下了心防,打趣地说道。 就再勇敢一次吧! 不管将来结局是什么,但至少她勇敢过,也应该无憾了。 “不,我不是爱吃女敕草,我是喜欢吃你!”冲著她那抹甜甜的笑容,东方舍情邪气地说道。 接著,他再次忘我的吻上了她的红唇,这次艳紫没有惊愕、没有推拒,反而主动迎著他的唇舌,与他亲密交缠著。 随著他那略为粗砺的拇指捻上了她胸前的敏感,艳紫的唇轻轻地逸出了一记轻吟,那声音宛若天籁,更加地刺激了东方舍情的渴望。 俊逸的脸上浮现出邪魅的笑容,他打横抱起了艳紫那几乎瘫软的身躯,朝那垂著纱帐的大床走去。 轻柔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东方舍情开始宽衣。 而离开了他温热的体魄,艳紫忍不住发出嘤咛抗议,但随即被跟著上床,俯在她身上的东方舍情给吻住。 两具驱体是那样契合地交叠在一块儿,一黝黑、一白皙,但却一点都不突兀,彷佛本来就该相聚似的。 浅浅的低吟、浓浓的粗喘,东方舍情在几乎吻遍艳紫的每一寸之后,那血液中跃动的渴望已经宛若月兑缰的野马,再也无法被驾驭。他劲瘦的腰杆缓缓地一沉,换来了艳紫一声痛呼和柳眉的紧皱。 “你……”面对自己的发现,东方舍情腰身一顿,顿时进退两难。 “别……”察觉到他的停顿和为难,一向被动的艳紫,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双手第一次主动环著东方舍情的颈项,将他的头拉下,然后吻上了他薄抿的唇。 “等等!”她那主动的一吻,是多么的诱惑人,就连存在东方舍情身躯内那超强的自制力,都几乎无法抑制那不断奔腾的渴望。 “等什么呢?”艳紫向来清冷的声调,此刻却宛若轻喃。 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即使要说出来的话,彻底的违背了自己的心意,但他仍是涩然地说道:“我不知道你是第一次,我不想……” 不语地望著他好一会儿,就在东方舍情准备翻身而起之际,艳紫却突然开口说道: “若是……”艳紫的话稍稍一顿,一抹从小到大不曾有过的羞涩满布在她娇俏的脸上。 东方舍情睁开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瞧著她,耐心地等待著她再度启口。 凝著东方舍情那炙热的眼神,艳紫终于说道:“若是……我不后悔呢?” 若说艳紫的话,没带给东方舍情任何的感动和激动,那绝对是骗人的。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是他的眼光和动作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艳紫的闭眼承受中,两人终于彻底的合而为一……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女乃女乃,我来看艳紫。”带著灿灿的笑容,香凝笑意盎然地同老人家打著招呼,然后就要如往常一般的直接杀到艳紫的房间去,却猛地被靳老夫人一把扯住了臂膀。 “女乃女乃,怎么了?”被阻止了的香凝一脸不解的问道。 “呵呵,现在可不能上去。” “为什么不能上去啊?” “现在艳紫丫头房内可是春色无边,你进去了岂不尴尬?” 以香凝的聪慧,老人家一提点,她心中就已明了,转身,她拉著靳老夫人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女乃女乃设计了他们两个?”香凝的话,带著一丁点质问的意味。 “呵,你不也在设计他们?”靳老夫人老归老,可是耳聪目明,很多事都看在眼里,放在心底。 “哇,这可真是新版的世纪谍对谍了。”靳老夫人的承认,让香凝忍不住惊异地低呼道。 “丫头,这话怎说?”轻易地就听出了香凝的弦外之音,靳老夫人连忙问道。 “就是……”香凝原本冲口就要说出自己刚刚探听来的消息,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有些不妥,所以噤口。 “有话就说,干嘛吞吞吐吐的,学我老人家卖关子?我说丫头啊,你也算是我从小瞧到大的,现在却学著来瞒女乃女乃了?”靳老夫人声调轻柔地诱哄。 抵抗不住老人家的柔情攻势,香凝道: “女乃女乃,这天底下,大概也只有艳紫会相信你是个糊里糊涂的老人家了。” 一句意有所指的话,却没惹怒靳老夫人,反而说得她心花怒放地笑开来。 “呵呵,那是因为那娃儿贴心。” “是啊,你还准备利用她的贴心,一圆你年轻时的美梦,对吧?” 被人说破了心思,老人家也懒得否认,只是赞道:“倒是你眼明。” “可是女乃女乃,你知道不知道,在这事中,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盘算?” “唔,艳紫那丫头的盘算很简单,就是不计一切代价的留住她爸妈留给她的靳氏航运。”靳老夫人分析道。 就是知道艳紫对靳氏航运的看重,所以当初她才会选择那个做为赌注,好让艳紫没有说“不”的机会。 “至于我呢,除了想一圆年轻时的梦之外,真正想要的,是在有生之年看到唯一的孙女有个好归宿。” 靳老夫人诚实无讳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盘算,很简单,但却是老人家心中一直以来的牵挂。 她有时甚至会想,若是她没有出手,搞不好艳紫真的会抱著靳氏航运,一个人孤单到老。 “那女乃女乃知不知道东方舍情也是有盘算的?”终于该说重点了,香凝这次没有犹豫,反正多个人商量也是好事嘛! “他也有盘算吗?”舍情那孩子不单单只是因为相处多了,懂得艳紫的好,所以才喜欢上她吗? “当然啊!我一直觉得东方舍情接近艳紫,除了因为艳紫本身之外,还有别的理由。”东方舍情是何等人物,再加上身处五光十色的演艺圈,看过的美人儿何只成千上万,所以美色绝对不会是他对艳紫倾心的唯一理由。 就冲著这点,她运用了多方管道,不断地旁敲侧击,终于让她找出了真正的原因。 当然也是这个原因,让她这会儿真的不知道到底该为好友的爱恋加油,还是劝她踩煞车了。 现下就看看老人家是不是比她有智慧,好给她一个意见。 “那你查到了什么?” “查到一些有趣的事儿呢!包括东方爷爷那天建议自己的金孙,如果自己不回东方集团,至少也替东方集团找个可以名正言顺镇住所有人的孙少女乃女乃,免得东方集团因为他的不归而分崩离析。”简言之,就是找个替死鬼啦! 而她的好朋友、老女乃女乃的宝贝孙女,就是雀屏中选的那一个人了。 “你怀疑舍情那孩子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亲近艳紫?” 咦,奇怪了,她的语气像怀疑吗?明明就是肯定好吗?她的表达能力有那么差吗?应该不至于吧! 香凝立时扬高声调,激动地喳呼道: “女乃女乃,我不是怀疑,我是肯定啦!” “嗯!”面对香凝的激动,靳老夫人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出乎她意料之外地什么也没说,情绪上更是没有一丝波动。 “女乃女乃,这没关系吗?”香凝不解地问道。 人家可是有心机地在接近她的宝贝孙女耶,怎么她却一点表示都没有啊,难道她准备任著自个儿的孙女被算计吗? “嗯,没关系!” “为什么,女乃女乃?”这语气已经或多或少带著点质问的意味了,可是靳老夫人却没有半丝被质疑的怒气,反而挑高了眉,莫测高深的说道: “因为最终究竟会是谁算计谁,还不晓得呢!” 是这样吗?香凝倒不能像靳老夫人这样肯定。 可是人家老人家既然都已经这样说了,她除了“惦惦”看戏之外,还能怎样?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长长的睫毛扇了扇,艳紫宛若一只慵懒的猫儿,闭著眼伸展著自己的四肢。 “唔……”浑身的酸疼,让她不由自主地逸出一记浅浅的低吟。 但那低吟却在自己伸展出去的手碰到阻碍时,戛然而止。 她猛地睁开了双眼,原该迷蒙的眼光倏地变得清晰。 “干嘛一副见到鬼似的表情?”东方舍情不解地问道。早在艳紫睁眼的那一刻,他也跟著转醒了。 “你……我……” “怎么了?”他的手顺势爬上了她雪白的背脊,轻轻地滑动著,感受著她的柔女敕肌肤,一股深沉的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靳艳紫闭了闭眼,拒绝再接受他那种深黝眸光的引诱,说道: “你觉得女乃女乃这样不动声色地任我们关在房里,心中在盘算什么?” “一场婚礼!”怎么说,东方舍情也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他不会没有设想到这个可能性。 但若这种事真的发生了,其实也没啥不好,因为那可正中他的下怀,所以他也就懒得理会。 多么不在乎的态度啊! 望著他的不在乎,艳紫几乎傻眼,在愣了好半晌之后,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说道: “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松,我在说的是一场婚礼耶!” “我知道啊!”一记魅惑的笑容浮现,要是以前他听到“婚礼”两字,只怕会二话不说的转身走人。 可是当艳紫的嘴里吐出“婚礼”两字时,他竟不觉丝毫的烦躁,脑海中甚至不自觉地浮现出艳紫穿著白纱时的美丽模样。 包何况,一场婚礼可以让他的计谋实行地更加理所当然,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你不在乎?”她以为像他这样的男人,是不愿受婚姻束缚的,可是他却这样乐于接受。 他究竟是不是以往她印象中的那个东方舍情?还是真的如她曾经有过的无厘头想法一样——他早就已经被外星人给附身了? “如果对象是你的话,我的确不在乎。” “你……”这种话不像是甜言蜜语,可是却再次甜了艳紫的心。 突地,原本慵懒躺在床上的东方舍情,自床上一跃而起,直挺挺地像座完美的雕像似的站在她面前。 即使已经度过了昨天那激情缠绵的一夜,但看著他的光果,艳紫依然红透了一张脸。 “你干嘛?卖肉啊,快把衣服穿上啦!”艳紫闭著眼催促著,可谁知等了半晌之后,再睁眼,却看见东方舍情仍是一身的“人皮大衣”。 “你……”面对这种情况,艳紫既羞且气的想要骂人,谁知道口才张,东方舍情却开口说道: “嫁给我!” 不是低声恳求,也不是高傲的命令,但那靳钉截铁的语气却挟带著千军万马般的气势,轰得艳紫头昏眼花的。 “你向我求婚!?” 就算这个时候天上落下红雨,只怕已经处于极度震惊状态中的艳紫,也不会感到诧异了。 “对,我觉得或许我们可以试试,你考虑看看吧!” 他一边说,一边不闪不避地套上了自己的衣物,那种感觉就好像他和艳紫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完全不用避讳。 杏眼圆睁地看著他自若的穿戴衣物、看著他在打理好自己之后,趋近她,在她的额际落下一记轻吻,然后他潇洒地?身,踏著自若的步伐离去。 他——该不会是在玩真的吧?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结婚这种事可以试吗?怎么试啊? 抽了个空,艳紫偷溜回靳氏航运处理一些公事。 但呆坐了一个上午,却没有任何的工作进度,脑中不断回荡著昨天东方舍情那突兀的求婚。 叩叩! 厚实的门扉传来了几记轻敲,艳紫摇了摇头,甩去心中的杂念,然后应道: “进来!” “总经理!”开门进来的是秘书室的一个小秘书,曾经被调上来协助过她的秘书几次。 “什么事?”看得出小秘书有些局促,艳紫浅浅一笑,温和地问道。 “呃……”小秘书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数口,眼儿不断四处瞄啊瞄地,一副羞怯的模样。 “没关系,有事你就直说吧!”没有不耐烦地赶人,艳紫和善地说道。她在公事上虽然严厉,但对待下属还算亲切。 “是!”羞怯地将藏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一张红得耀眼的喜帖就这么呈现在艳紫的面前。 “总经理,其实是我要结婚了,希望总经理能来参加。” 在一家大公司,这种事常有,艳紫伸手接下了喜帖,然后点头应允道: “嗯,我会去参加的。没事的话,你可以下去了。” “谢谢总经理!”一得到上司的应允,小秘书欣喜若狂,点了点头就要转身离去。 望著她那散发著喜气的背影,艳紫的心下顿时产生了一阵迷惑。 “等一下!”忍不住地,她出声阻止她的步伐。 “总经理还有事吗?” “呃……”怎么说,以她的形象来问这个问题,总是觉得有些别扭,可是她也真的很想问,于是理智和情感正在拔河。 看著自己的上司欲言又止的模样,小秘书等了好一会后,鼓起勇气开口道: “总经理,你是想要问什么呢?” 反正问了也不会少一块肉,在一番的挣扎之后,艳紫还是决定问道: “我是想问你为什么要结婚?结婚很好吗?你还这么年轻,干嘛这么急著走进恋爱的坟墓呢?” “这……”原本以为总经理是出什么难题要考她,所以这个问题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她微微一愣,才照著自己的心意说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结婚好不好,可是因为我很爱我的未婚夫,所以很想试试和他一起生活的滋味。” “很爱吗!?”艳紫喃喃地玩味著这两个字,平静的心湖隐隐地波动著。 “对啊!”还以为上司不相信她是为爱结婚的,小秘书用力地点著头,深怕人家不相信她似的。 靳艳紫不再作声地沉吟著,那阵窒人的沉默弄得小秘书不知所措,只能直挺挺地站著等待著。 可是随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上司却完全没有再说半句话,也没有任何一个问题,小秘书只能试著开口提醒上司她的存在。 “呃……” “咦!”那一记声响,将艳紫从沉思中拉了出来,她看著还以为已经出去的小秘书,笑了笑。 “谢谢你回答我的问题,已经没事了,你的婚礼我会去参加的。” 如蒙大赦,小秘书忙不迭地逃离。 望著她的背影,艳紫再次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 因为爱而结婚是吗? 经过这几天的沉淀,她肯定自己对东方舍情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 但这感情就是爱吗? 就算它是爱,又足够支撑他们俩步入礼堂吗? 还有,东方舍情那突如其来的转变,难道真的只是单纯的发现她的单纯和孩子气吗?他难道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吗?如果有的话,那又是什么呢? 一个接著一个的问题,在她的脑子里面堆积著,也让她的思绪完全地陷入了紊乱的状态之中。 可就算有那么多的问题,艳紫心底其实明白,虽然还不能痛下决心,可是自己对他的提议还真是蠢蠢欲动,更别提还有女乃女乃的推波助澜了。 他和她之间……她究竟该怎么做呢? 第八章 他们竟然打算完全不给她说个“不”字的机会? 这算什么?她这个主角都没有应声“好”了,怎么好像所有人都动起来了? 一种不被尊重的感觉,让她那对又大又圆的漂亮水眸,几乎眯成了一条直线,那股很久没有上扬的火气,就这么硬生生地窜了起来。 她的眸光扫过眼前那一堆堆散落在茶几及沙发上的白纱、喜饼、宴会厅的目录,艳紫倏地有一股冲动,想要将那些东西全都扔到垃圾筒去。 可是偏偏碍于女乃女乃正喜孜孜地检视著那些东西,所以她只好将愤怒的目光扫向另一个始作俑者。 “你……” “嘘!”明知道艳紫有满腔的怒火要发,但是东方舍情却只是伸出修长的食指往自己的唇上一按,然后转头看了看兴致盎然的老人家一眼。 他的意思很简单——有话等会儿说,别吓著了老人家。 但火气上扬的艳紫,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只见她伸手重重地往东方舍情的手臂一揣,拉了他就走人。 面对火爆浪女似的艳紫,东方舍情也没有异议地走人,看起来完全不复往日的桀骜不驯。 看著眼前这对小冤家,靳老夫人的嘴儿笑得几乎合不拢了。 “女人,在笑啥?”东方慕德问道。他刚刚去上洗手间,完全没有看到那一幕。 “呵,在笑那小俩口啊!” “他们怎么了?”东方慕德好奇的问道。谁知道他的问题却换来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干嘛要告诉你啊?” “你……”她那态度气得东方慕德只差没有七窍生烟,他吹胡子瞪眼地瞧著她。 “看什么看啊,你是在炫耀你的眼睛大吗?”靳老太太轻啐。 “你……”这女人从年轻到现在都是这样,气死他了,那时要不是她骄纵,他们也不会没结成婚。 可是偏偏他就是拿她没辙,就连这次他都摆明了告诉她,孙子之所以会求婚,完全是因为要找个“替死鬼”,谁知她也不在乎,害得他真的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算了,孔老夫子说得好,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不和你说了。”东方慕德气呼呼地转身。此处没有他要的答案,他不能去找孙子要吗? “喂,我警告你喔,你可不要去想方设法破坏他们小俩口喔,若是他们结不成婚,我就唯你是问。” “你真的不怕到时艳紫丫头会受伤吗?”东方慕德忍不住再次问道。 被这个问题彻底问烦了的靳老夫人,索性说道:“若是你怕你的金孙受伤的话,那你就去破坏吧!” 他真是好心没好报,替人家的孙女儿担心,却弄腥了自己,那他不管了总行吧! “算了,我不管了,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到时玩出事情来,别怪在我头上就行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你究竟在搞什么啊?我答应你的求婚了吗?你弄来那些东西是想赶鸭子上架吗?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艳紫气冲冲的对著东方舍情发出一连串的怒吼。 “你……”东方舍情试图想说些什么,却被艳紫给打断。 “我什么?你什么都不必说了,你的求婚我不答应!”气上心头,艳紫的话也跟著说绝了。 “我……”东方舍情又试图讲话,可是依然没机会完整的表达,就又被她给打断了。 “本来我还很认真的考虑著,是不是该答应你的求婚,可是现在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不嫁……” “不嫁”两字才出口,她的唇就被彻底的封住了,一记带著火气的缠绵热吻缠上了她的唇舌。 “唔……”因为气愤,艳紫还试图挣扎,可是不一会,她就不争气的再次软倒在东方舍情那劲瘦的身躯上。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她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会死于极度缺氧。 一直到东方舍情餍足了,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艳紫。 看她气喘吁吁的,不再张牙舞爪,他这才满意的开口道: “第一,那些目录不是我拿回来的。” 没有刚刚的气怒,可是面对他的解释,艳紫还是咕哝道: “骗鬼啊,要不是你拿回来的,那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是被女乃女乃急召来的,来后才发现老人家已经兴匆匆的开始筹备起婚礼来了。” “好!这件事就算不是你的错。”就算她勉强接受他的借口好了,可是在她还没决定自己是不是要嫁之前,她还是认为该先拒绝他。 “可是,对于你的求婚,我想了很久,但答案是——我拒绝。” 说完自己的答案,艳紫等待著他的愤怒与抗议,或是任何不良的情绪,谁知东方舍情只是挑著眉,道: “为什么拒绝?” “不知道,总觉得这个求婚来得太过突然,彷佛你有什么目的似的,我的不安让我无法答应。” 不想再拐弯抹角,艳紫很是诚实地说道。 “嗯!”听著她的解释,东方舍情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丝的情绪波动。 就这样? 他的反应就这样吗? 像他这样骄傲的男人,应该是不容他人拒绝的,除非…… 他压根就不是认真的想娶她,而这就能够完全的解释,为何他可以这般平静自若的接受她的拒绝。 一股不知哪儿来的苦涩漫入她的心房,甚至苦上了舌尖,在静默了十几秒却依然得不到他的回应之后,艳紫沉默地转身,准备离去。 “其实,你不能拒绝的。”就在艳紫提起步伐,准备走人之际,他的声音却又宛若鬼魅似的飘进她的耳中。 “为什么?”艳紫倏地回身问道,刚被怒火洗涤过的眸子显得特别的晶亮,那不是质问的声调中,更彷佛掺著一股期待和欣慰。 其实这会儿就连艳紫,也搞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罢刚怒气冲冲地拒绝了他的求婚,可是心中却又漫起了一种说不出的不舍,两种情绪交缠,让她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面对她的质问,东方舍情朗朗一笑,却答非所问的说道:“记得我们是几号订定赌约的吗?” 艳紫不解地摇了摇头,压根就不懂他干嘛突然这么问。 “我们订定赌约是在七月八日,那今天是几号?” “八月八日。”艳紫依然不解,只是愣愣地答道。 “嗯!”东方舍情点了点头,但见艳紫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一张小嘴儿甚至还微张著的娇憨模样,让他忍不住莞尔。 本来艳紫就不是很有耐心的人,尤其在这种模不著头绪的一问一答之中,她的耐性更是消耗殆尽,索性直接问道: “这两个问题代表什么?” “它代表你输了,所以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而我的要求就是你必须嫁给我。” 奇怪了,为什么他说的每个字她都懂,可是那些字串在一起后,她就好像完全不懂了。 她只能继续傻傻地瞧著他,要求他进一步的解释,东方舍情倒也没有吝啬,很好心地给了她一个完整的解释。 “当初我们赌的是一个月之内,你若能让我走进东方集团,那便是我输,我得认命的回到东方集团去当苦力。反之,则是你输,你就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嗯!”迷乱的心渐渐清明了,艳紫心中开始暗暗叫糟。 这一个月,先是受伤,后来又忙著应付他的纠缠,也忙著思索著他的求婚,她竟然完全忘了他们曾经打过赌的事了。 “所以今天我们的打赌正好满一个月,而我并没有走进东方集团半步,更别说批上任何一件公文,那就代表……” 东方舍情俊逸的脸上扬起了一抹骄傲自信的笑容,他早已是胜券在握,所以刚刚她的拒绝才压根勾不起他的任何怒气。 “有话一次说完好吗?卖什么关子!”艳紫是个何等聪明的女人,只是一个提点,她已经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 分不出心中的情绪是庆幸,还是被强迫的气怒,艳紫铁了心非要他把话说完。 “所以我说你不能拒绝我的求婚,因为嫁给我,就是我要向你索取的赌注。” “你……”人家如她所愿的把话说全了,艳紫却完全傻住了,压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除非你想悔约,做一个十足十的小人。”对于她这种性烈如火的女人,激将法一向是最有用的。 丙不其然的,他质疑的话才出,她就气冲冲地反驳道: “我才不会悔约做小人。” “所以,我可以假设你会嫁给我?” 他眸中闪烁著胜利的光芒,那光芒亮得刺眼,可是艳紫知道除了悔约和嫁给他之外,她也没别的选择。 她气鼓鼓地瞪视著他,眼神中还有浓浓的质疑。 哼,这件事一定是他从头就策画好的,赌约是他提的,这段时间提出求婚来扰乱她心房的也是他。 这个既奸诈又狡猾的可恶男人,真的把她逼到进退维谷的地步了。 “你考虑好要做一个小人,还是我的老婆了吗?”乘胜追击可是商人的本色,这点他当然是驾轻就熟罗。 艳紫冷哼了一声,思绪在脑子里兜啊转地绕了一圈,她终于作出了决定—— “好,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若回答得让我满意,我就答应嫁给你。” “你问。”东方舍情耸了耸肩,浑身散发著一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气势。 “你娶我有什么目的?”这个怀疑也是她之所以迟迟不能下定决心的主要原因,因为她总觉得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 “找一个老婆罗!” 她是绝对不可能会相信这么简单,且十分敷衍的答案,所以她又再追问道; “除此之外呢?” “没有!”为了不破坏自己原先计画,也为了自己逐渐对她心动了的心情,东方舍情靳钉截铁地说道。 初时,他真的只是为了想让她替他担起家族事业的重担,才亲近她的,可是随著相处的时间愈多,她的一举一动愈来愈牵扯著他的心情,他必须诚实地面对自己他真的是对她动了心,甚至还在意起她的一举一动来了,他会这么急著向她求婚,不再只是因为想要她来为东方集团做牛做马,也是因为希望将这株带刺的玫瑰彻底地变成他独有的。 没有才真是有鬼罗! 靳艳紫冷冷地勾起美丽的唇瓣,心中兀自盘算著反制他的方法。 忽而,她漾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显然已经有了定见。 “我答应嫁给你,可是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艳紫要求道。 “你说说看。”没应好,也没应不好,他问道。 “既然你信誓旦旦地说只是要找一个老婆,那我相信你,可一旦我发现你别有意图,那我就要东方集团一半的股权。” 她就来个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罗! 反正当初她是为了保全靳氏航运一半的股权,才接近他的,现在用东方集团的一半股权作为条件,她也算不上吃亏。 听到她的要求,东方舍情的脸上浮现一抹奸邪的笑容,他几乎是毫不迟疑地说道: “这样吧,东方集团里的股东很多,拿他们来当我们之间的协议并不公平,不如就拿我手头上所有的股权吧!” 他会不会答应得太爽快了点?难道真的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是不是可以将他的行为,假定为他真的是只想娶她为妻,而没有任何其他的目的呢?艳紫的心中有一股甜蜜正快速蔓延著。 但她还来不及想清楚,东方舍情却不肯多给她一点时间,他催促道: “这样的约定,你可以接受吗?” “好,一言为定!” “那现在,靳小姐,你愿意嫁给我了吗?” 扬起了一抹羞涩的笑容,艳紫点了点头,甜滋滋地任由他将她抱个满怀。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事情的转变,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一场用金钱堆砌出来的浪漫婚礼,正如火如荼的展开著。 今天,她好不容易月兑离女乃女乃的严密监控,顶著执总特助的名义,来到东方舍情几年前曾经待过的办公室。 她的手轻抚著那被整理得干干净净,彷佛随时都在等待主人回来似的宽大办公桌,脑中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东方舍情待在这张桌子后头办公的景象。 以前啊,她总认为他不过是个衔著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儿,或许有些能力,可是更爱玩乐。 但自从她亲眼见到,他在川风那种受到大家信服的能力之后,对他的感觉也慢慢在改变。 而今天她会来这里,除了想看看他以前工作的环境,也是顺便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想想。 唉……即使东方舍情已经给她做足了保证,甚至不惜以他手上那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来做抵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愈接近婚礼,她的心却愈不踏实,她总觉得彷佛有什么是她没想透的。 “嫂子!”一声轻唤打断了艳紫的思绪,也让她的眸光自那宽大的办公桌移往门边。 站在门边的,是一个与东方舍情有著相似面貌的男子。 从他那略显稚女敕的脸庞看来,他比东方年轻个几岁,应该就是东方爷爷的外孙方春扬吧? “你是……” “东方舍情是我的表哥,我叫方春扬,现任东方集团的业务经理。”跨步向前,方春扬的笑意虽然漾在脸上,但却没有到达他的眸子,他的眸光中甚至还隐隐地散发出一股明显的敌意。 他朝艳紫伸出了手,艳紫也礼貌性的回握,却没有忽略他眸中那令人不解的敌意。 除非,她曾经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得罪过他,否则这敌意的来源很明显地不是针对她,而是另一个令人头痛的男人。 唉,看来又是一场家族间的内斗了。 扬起了一抹虚浮的笑容,既然即将进入东方家当媳妇,那么基本的对战能力还是需要让人了解的,她落落大方地说道: “早就听闻东方家有个表少爷,能力是一等一的受肯定,如今一见,果然是散发著堂堂的领袖气息呵!” 对于艳紫的赞扬,方春扬只是笑著,可是笑意却始终达不到他的眼底。 “能力强有什么用,还不如投胎投得对。”自视甚高的方春扬暗讽意味十足。 即使靳艳紫在外头的评价不低,可是对他来说,她依然是一个女人,是种低等生物,他不用浪费力气在她的面前伪装。 “是吗?”艳紫不以为然地敛眉低应了一声,脑海中浮现著刚刚在东方舍情的办公桌上看到的一张照片,里头的主角是年少时的他和东方舍情。 那时的他们,笑意灿灿,勾肩搭臂地,感情似乎很好。怎么这会儿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他是不是也是东方舍情不愿回来的原因之一呢? 因为艳紫的思绪正快速的运转著,一时间,一阵窒人的静默笼罩在两人之间。 不想承受这种莫名的压力,艳紫略一点头,回身想要走人。 “你真的以为我表哥是因为爱你而娶你吗?”这话,讥诮的意味更浓,浓得让艳紫完全不想理会他,迳自走著。 可偏偏方春扬却摆明了一定要得到艳紫的回应,只见他对著艳紫的背影,再次朗声说道: “傻女人,你骄傲什么?你不过同我一样,是这份财产的看守人,也同样是他的棋子。” 因为他的话,艳紫脚步顿住,但却没有转过身。 “你对东方舍情似乎有很深的不满?” “我对他是不是有不满,不用你来置喙。”方春扬闪避著艳紫那犀利的问题,继续挑拨离问道:“但我可是好心的想要给你一个心理准备。” 面对他的“好心”,艳紫初时不语,可人终究是有好奇心的,她还是问道: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我不欣赏。” “既然你要听,我就说。” 哼,就说终究是个没啥威胁性的女人吧!才不过挑弄了两句,她就上了钩,害他还曾经为了她的到来而惴惴难安呢! “知不知道我爷爷前阵子有去找过我表哥?” “关我什么事?”艳紫冷冷地接道,对于他的刺探,完全不予回应。 她现在比较想知道的是,他到底能不能给她一个答案——关于东方舍情之所以改变态度的原因。 “当然关你的事啊,在那次的密谈中,我外公希望我表哥能回到东方集团来掌舵,以免这个庞大的集团分崩离析。” “嗯!”无聊地低应了一声,这么无聊的对话,让艳紫几乎决定要走人了。 彷佛也看出了艳紫的不耐,方春扬索性说重点: “外公还给了表哥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选一个有能力的女人来替他掌管家业,这样他就可以继续在外逍遥。” 不同于方才的无动于衷,艳紫的纤躯因为这段话而微微的晃动了一下。 原来,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他爱不爱她,她不知道,可是他之所以会向她求婚,绝对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他贪恋的自由! 艳紫的好心情顿时被巨大的难堪所淹没,但她却没有将这情绪形于外,反而带著笑意的回身。 “春扬表弟!”艳紫嘴里叫得亲热,可是眼底却散发著一抹冰冷,“如果我嫁给了舍情,自然是东方家的一分子,为他尽点力,守护著东方家的财富,更甚者,是替他捉出集团里的害虫,都是理所当然的事,称不上是什么棋子。” “你……”没有料到艳紫竟然没有被打击到,甚至还能回击,方春扬此时终于明了艳紫和别的女人真的不同。 心中一抹警戒骤生,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更显温和。 “嫂子,其实我说这些话,也没有什么别的用意,我只不过是希望你能尽快适应东方家的生活罢了。” “嗯,我明白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才刚发现了事实,现在心中正五味杂陈的艳紫,压根就不想要与方春扬多耗上一分钟。 她还得好好想想,彻底的想想,关于她和东方舍情,还有那个筹备中的婚礼,该怎么解决才好。 第九章 望著巨大玻璃帏幕后的璀璨夜景,心情烦躁的艳紫却无心欣赏这一切。 她曾经想过要抛下一切,一走了之。 可是每次这样的想法一起,她的心里就隐隐地产生了一股的不舍。 就是那股不舍,让她在思索了十个小时后,还是无法决定自己是该做个落跑新娘,还是继续留下来与东方舍情那个可恶的男人周旋。 是真的爱上他了吧? 所以即使明知道他向她求婚,是别有意图,却还是狠不下心离开。 但是她又不甘心就这么任他将自己耍弄在掌中,她的骄傲也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这……究竟该怎么办呢? 她必须快点作下决定,明天就是婚礼了,她若无法下定决心,那明天的婚礼她该怎样面对? 突然,一阵异响在寂静中响起,将艳紫从沉思中惊醒。 她倏地抬头,看向声源,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来人竟是从下午就不断扰乱她思绪的男人。 分不清乍见他时,是喜是怒,艳紫只能试图平静地问道: “你怎么来了?” “咦,不是你要秘书小姐留言,要我来接你吗?”东方舍情自若地走向她,说道。 那昏黄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散发出一股柔媚的光晕,即使已经彻底的拥有过她,但她的美却依然教他的心不小心漏跳了一拍。 “我……”反手指了指自己,艳紫不记得自己有打过电话给他。在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办之前,她压根不想面对他。 “对啊!留言上是这么说的啊!”不解艳紫的惊诧从何而来,他伸手抚上了她的脸庞,企图拂开她紧皱的眉头。 “有什么事烦心?”一瞧就知道她心烦,所以东方舍情也懒得在她是否有留言的话题上头打转。 “没……”艳紫本要否认,可是转念一想—— 既然自己无法下定决心,她干脆就听听看他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好了。 “我今天去了东方集团,听到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原本将屋内照得明亮的灯光,却在转瞬间熄灭了。 艳紫从小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偏就怕黑,窒人的黑暗一罩来,她连忙朝著记忆中他站立的方向撞去。 胸口被猛然一撞,东方舍情其实有些哭笑不得,可是她那种寻求疵护的姿态,又意外的满足了他大男人的心理。 伸手紧紧地将她护在怀中,他嘴里还不忘细细安慰著: “没事的,只不过是停电罢了,没啥值得……” 东方舍情安慰的话才说了一半,却忽然噤口,原本漾满柔情的眸子倏地升起浓浓的警戒。 这应该不是停电吧! 如果是停电的话,那为何对面的大楼却依然灯光明亮,只有这栋建筑物陷入一片漆黑。 东方舍情脑子里的怀疑还没闪完,一记细细的声响又窜入他耳际。 懊死的! 看来……“他”就是不肯放弃呵! 他都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了,可是他却依然步步进逼,这次甚至还将脑筋动到他爱的女人身上。 咦……爱吗? 罢刚在他心里头闪过的字眼是爱吗? 他其实早在不知不觉中就爱上了外表坚强,内心却天真无比的艳紫了吗? 骤然发现自己最真实的心情,东方舍情激动的重重地搂了一下艳紫,那拥抱紧得像是要将她给嵌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你怎么了?”窝在他怀中的艳紫,明显地感受到他身上的肌理转瞬间紧绷,她不解的仰头询问。 东方舍情原本激动的心情渐渐地冷静下来,脑中也开始寻思著一切。 难怪艳紫刚刚会对他的话产生疑惑,因为她真的没留言,而这一切都是“他”计画出来的吧? “你怎么了?”感受到情况似乎不对劲,艳紫抑下心头那些情爱纠葛,关心地问道。 “没事!”不想让她担心,东方舍情直觉否认。 谁知艳紫竟用力挣月兑了他的怀抱—— “别再把我当成白痴。我或许有可能会原谅你一次的欺骗,但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还来不及搞清楚什么第一次、第二次的欺骗,一记重重的关门声已经迥荡在办公室中。 东方舍情在黑暗中循著声响,往门的方向跑了过去,但不论他怎么扳动门把,那门把却不动丝毫。 很显然地,有人从门外将门给锁住了,而且还堵死了。 “怎么了?”艳紫又问了一次,即使在黑暗中,她仍能感受到他勃发的怒气。 看来是真的出事了,而且这事还绝对不小,铁定跟刚刚的停电和关门声有著很大的关系。 “有人想要我们的命。” 脑袋只是一兜,靳艳紫的脑海中已经闪过了一道不善的眸光。 懊不会是他吧? 为了财势而弑杀亲人,除了他之外,她真的不做第二人想。 毕竟他今天的眼神太不善了,而且话语中的妒意也深,甚至还将自己比做了棋子,可见积怨已久。 “该不会是你表弟吧?”艳紫靠著窗外射进来的微弱光线,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了东方舍情所在的位置,然后毫不迟疑地就著他张开的手偎进,当那温热的温膛不断传来阵阵的暖意,原先对他的欺骗所产生的不悦,早已烟消云散。 “只怕是……” “表嫂倒也是个聪明的女人呵!”东方舍情的答案还没出口,门外已经朗朗地传来了方春扬那狂妄的声音。 “春扬……真的是你!”向来清冷的声调中含著浓重的哀伤,饶是东方舍情这种钢铁般的男人,在遭受视如亲弟的方春扬这样的对待时,心头也不禁泛起椎心之痛。 清楚的感受到东方舍情的心痛,艳紫轻拍著他的心口,安慰著他。 “方春扬,你别一错再错,快些打开门来,我们还可以当作这件事没发生过。” “我既然敢做,就没有打算让你们活著走出去。等你们走了,外公就算再不愿,也得将东方集团交到我手上,这唾手可得的财势,你以为我会傻得放弃吗?” “春扬,你该知道我向来视你为好兄弟,也不打算同你争什么东方集团的。”紧握著艳紫柔软的手,东方舍情试图动之以情。 “你视我为好兄弟?我呸!”门外的方春扬重重的哼了一声。“长久以来,我的存在只是在衬托你的优秀,我不过是你彰显自己的一个工具罢了。” 听著方春扬那偏激的言论,东方舍情心痛的反驳: “如果我真的将你视为一个工具,我有必要退出东方集团吗?” 他必须努力地说动只怕已经财迷心窍的春扬,否则他死无所谓,可是艳紫怎么说也是无辜的啊!就算拚了自己的性命,他也会护她周全的。 “那不过是你的一种手段,你想在外公的面前,制造出你是多么宽宏大量的假象,别人或许会被你骗,可是我却不会。” “你……” “嘘!”洁白的食指倏地堵住了东方舍情那紧抿著的薄唇,艳紫对他摇了摇头。“方春扬已经为了财势而彻底疯狂了,你说得再多,不过是浪费自己的口水罢了。” “我怎样无所谓,但是你……” “我认真问你一句,希望这次你不会再骗我了。”艳紫深吸了一口气,即使明知自己的生命面临著极大的威胁,但她唯一想知道的却是—— “你向我求婚究竟是为了找替死鬼,还是因为爱我?” “初时是为了找替死鬼,可是后来就不小心爱上了。” “啧啧啧,还真是情深意重呵!好,我就好心些,早点送你们上路,让你们快快去黄泉路上做一对同命鸳鸯。” 一长串的话依然夹杂著张狂的佞笑,在他话落的同时,东方舍情也敏锐的发现门缝边正快速的漫进一阵阵的浓烟。 艳紫也瞧见了那阵烟,但奇异的是,待在他的身边,她却没有半丝害怕的感觉。 “这次没骗我?” “呵,你啊!”东方舍情扶著艳紫一起靠著门边坐了下来。 “我们两个都已经要进鬼门关了,干嘛还花那个心思去骗你啊?”东方舍情带笑反问。 “谁知道啊,你这个男人搞不好是骗人骗习惯了呢!”艳紫靠在他的怀里咕咕哝哝地说道。 “你又好到哪里去?”对于她的评语,东方舍情没好气地给了她一瞥。“你敢说你接近我,是没有任何目的的?” “我……”原本的理直气壮转瞬间变得气虚,艳紫绞尽脑汁想要替自己的行为找出一个借口,可也不知道是因为窜进来的浓烟呛得人难受,还是怎么著,艳紫开始感到昏昏沉沉的。 “嘿,别睡!”感觉到身旁人儿活力渐失,东方舍情轻拍著她柔软的颊,试图唤醒她的意识。 “我不睡,你说那三个字我就不睡。”艳紫意识迷蒙的爱娇嘟哝道。 看著她逐渐陷入昏迷的可怜模样,东方舍情索性将她整个人抱进怀中。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也不知道说了几遍,就在艳紫的眼儿真的撑不住要合上之际,东方舍情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听到那声响,东方舍情和艳紫的精神同时一振,并且暗骂自己猪头。 现在科技多进步啊,他们干嘛傻傻地在这儿等死啊! 只见东方舍情拿起电话,按了接听键,然后艳紫就听到他像是连珠炮似的说了一长串的话。 现在的他,还真不是她印象中那种衔著金汤匙出生、什么都不会的公子哥儿呢! 满足的微微勾起唇角,在东方舍情挂断电话的同时,她闭上了眼睛。 这次东方舍情没有再扰醒她,因为他知道救援不用三十秒就可以到了,就让饱受惊吓的她,好好的睡上一觉吧! 东方舍情的手轻抚著她柔女敕的容颜,一颗心也因为她刚刚毫不怨怼地想要陪他一块死的情景,而彻底的融化了。 这次多亏了耕云的机灵,从上次他在停车场遭刺后,就不顾他的反对,派人日夜跟踪方春扬。 罢刚那通电话正是他打来的,他要他们别慌,说警方已经派人上来援救了,而且那个财迷心窍的方春扬,刚好成了现行犯。 他紧紧地抱著艳紫娇软的身躯,感受著她的存在。她爱他,这他是肯定的,可若是他没即时发现自己的真心实意,只怕到最后,也会是一场伤己伤彼的混战吧! 终曲 一袭袭洁白的长纱自廊柱上垂下,其间还别上了一朵又一朵象征爱情的红色玫瑰。 靳老夫人亲自别上了最后一朵红玫瑰,然后垂手,往后退了数步,眯著一双老眼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老太婆,没想到你都七老八十了,还这么梦幻啊!”一声调侃从她的身后传来,靳老夫人没好气的睨了东方慕德一眼,决定在这个大好的日子里,不同他争吵,因为这可是她的孙女在替她圆梦呵! 自己的嘲讽得不到任何的火气,东方慕德还真是乱不习惯的,于是他再接再厉地说道: “啊,也对啦,你没法儿收到我的一千朵玫瑰,也只好在这儿望梅止渴罗!” “东方老头,你……”靳老夫人还是忍不住地动了气,可是偏巧结婚进行曲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她只好噤声不语,改用恶狠狠的眼神谋杀那个可恶的东方老头。 哼,艳紫从来没让她失望过,这次也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她有这个信心,她一定可以拿到东方慕德心甘情愿送的一千朵玫瑰花。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刻竟然来得这么快—— 一对耀眼的璧人站在圣堂前,牧师正在引领著他们宣读誓言,就在大家以为只要新娘再说一句“我愿意”之后,整个隆重的婚礼就要大功告成之际,新娘却迟迟没有说话,甚至还将戴著白手套的手往伴娘的方向一伸。 那手才伸到伴娘冷香凝的面前,她连忙自胸口掏出了几张纸交给了新娘。 新娘一拿到文件,就将它递到新郎的面前。 新郎接过那叠纸,快速的扫了一遍,原本漾笑的俊颜顿时染上了几许铁青。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签?”他咬著牙说道。 这是什么该死的婚前协议啊? 他的新娘竟然不怕他累死似的,不但在协议上要求他得回去接掌东方集团,还得扛起属于她的靳氏航运?!她……会不会太得寸进尺了一点? “因为,你若不签,我就不会嫁给你,我不嫁给你,我肚子里的孩子就会没有爸爸,你自己好好衡量吧!”勾起一抹充满妩媚风情的微笑,艳紫的脸上有著不容错辨的坚持。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这样要胁他…… 新郎这会儿可是气得咬牙切齿,就在众人以为他会撕毁文件,甚至干脆潇洒的连婚都不结之际,他却突然朝著伴郎的方向伸手。 初时伴郎并不知道他要的是什么,直到他咬牙说道:“笔拿来!” 风耕云才恍然大悟地连忙掏出一枝笔,递给了东方舍情。 拿过笔,东方舍情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刷刷刷地几笔,已经在那婚前协议上签下了大名。 “现在可以说我愿意了吗?”东方舍情的模样狰狞,但是望著艳紫的眸子却一点儿凶狠劲也没有。 但在此时,他在心中暗暗立誓—— 这女人最好别得意,晚上她绝对会尝到他最终极的报复的。 “我愿意!”在两个人的战争中,艳紫终于首次尝到了胜利的滋味,她笑容灿灿,心甘情愿地许下了承诺。 而在她那句“我愿意”落下的同时,坐在第一排的靳老夫人同时向已经傻了眼的东方慕德伸出了手,然后得意洋洋地说道: “别忘了你许诺的一千朵玫瑰呵!” 她就知道,在这场战争中,胜出的一定是她的乖孙女,她早就知道了,呵呵…… 编注:别忘了《弄假成真》还有“爱上你是不小心”、“迷上你没有道理”、“追上你不是本意”喔! 同系列小说阅读: 弄假成真1:爱上你是不小心 弄假成真2:恋上你纯粹意外 弄假成真3:迷上你没有道理 弄假成真4:追上你不是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