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恋人》 第一章 于立志是个很帅的男人。 何以见得呢? 有一次他只是出门去慢跑,经过的路上只要是女性,不管老的小的,都会对他投以注目礼。有次还有一位先生上前想跟他做“朋友”,当然被他拒绝了,不过由此可见他的魅力不可挡。 但是他有个怪癖。 当然,只要是人都会有自己的一些习惯,但是可以称为怪癖的很少,而他的习惯,也就是怪癖,就是他很喜欢干净,非常的喜欢,喜到什么程度呢? 你看过有人会把家里弄得到处像是镜面一样吗? 这让人想起了一首诗:“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是这首吧?不确定是不是,反正他是很爱干净,到了某种程度的进化也就是俗称的“变态”。 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哦!对不起,因为于立志就是这个故事里的男主角,而我就是女主角,我姓彭,单名一个龄字,先来跟你们打个招呼,免得你们不认得我是谁而搞错主角。当然,你们不会那么笨的,是不是? 说到哪里了? 对了!说到我跟他是怎么认识的。 嗯?这个嘛,我得想一想。因为他还没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记得那天是我的好朋友冷煜结婚的日子…… &&& “干杯!抱喜冷煜明天将要告别处女!”向晚大声的说,却没有得到另外三人的认同。 坐在冷煜的房间里,彭龄、沈远,冷煜跟向晚四个女人的手上都拿着一只高脚酒杯,桌子旁边放着一些啤酒,香槟,红酒和不知名的酒,都是从冷煜的老爸那儿给a来的。 她们为明天即将出嫁的冷煜庆祝,打算来个单身淑女之夜,而且还把冷煜的老爸老妈给赶去住旅馆,所有的佣人都放大假,家里只剩下她们四个女人,为她们明天的计划作准备。 对于向晚的话,其他三个人都有着嗤之以鼻的表情。 “我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吗?”向晚狐疑的问。 冷煜还来不及为自己的清白辩解,就被彭龄打断,“晚晚,你真的很白痴耶!你以为我们煜煜‘还是’你说的那个什么东西吗?少土了好不好?” 向晚瞄了瞄冷煜的肚皮一眼,“对哦!我怎么忘了,那好,我改,嗯……那说‘恭喜煜煜明天即将踏人爱情的坟墓,婚姻的陷阱’如何?” “不错!不错,我再加一句,早生贵子,多子多孙。”彭龄拍拍冷煜的肚子,像是在打招呼,“小伙子,我等着你叫干妈。” 冷煜气得要发挥她的尖叫神功,但她还没开口,坐在一旁不说话的沈远先说话了,“你们不要这样子,人家是新娘子,好歹说些喜气话。”。 沈远这句话一说,让冷煜差点感动到流泪,一句“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沈远”就要月兑口而出,没想到沈远的下句话让冷有昏倒的感觉。 “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就不要讲出来嘛!煜煜,预产期几月?”沈远笑着也模模冷煜平坦的小肮。 “你们不要乱说,我是清白的!”冷煜终于尖叫出来了。 另外三个人一一致认为,冷煜没去学声乐真是浪费人才!她们的耳膜像是被雷打到,比站在一百辆车子一起按喇叭的车阵里还可怕,听得耳朵真是痛。 “你一定要那么大声吗?”沈远有点功夫底子,恢复得快,只是耳朵有点耳鸣,其他两个人仍然处于失聪状态。 “谁教你们胡说!”冷煜哇哇叫。 向晚也恢复了。她白了冷煜一眼,“你自己都说了。叫我们不要乱说你是清白的,那不就是说你不清白?” “我哪里有说你们乱说我不是清白的?”冷煜被向晚绕口令似的话给搞迷糊了。 向晚把她讲的话重复了一次。只不过省略了标点符号,有点像是“下雨天留客天天留我不留”一样。 “你自己不也是这么说?”向晚嘲笑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我不是清白的是因为……”你们乱说!冷煜这句话没来得及说完,就又被向晚断章取义。 “你刚说什么?你说你不是清白的?”向晚盯着冷煜。 “不是啦!人家不说了!”冷煜的口才是说不过跑业务的向晚的。她只好闭嘴生闷气。 “晚晚,你就饶了煜煜这一次吧!她可是新娘子,明天就有老公的人,小心她叫他扁你一顿哦!”彭龄打圆场的说。 向晚也知道自己说了重话,她也转圜的说:“煜煜,你不会真的生气吧?开开玩笑麻!” 冷煜不为所动,仍然嘟着嘴。 向晚跟彭龄使了个眼色,像是在征询对方的意见,看要怎么哄冷煜。 “煜煜,明天就要结婚的人了,怎么还那么小孩子气?”沈远说。 冷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让向晚跟彭龄傻了眼,她怎么了?平时怎么开她玩笑都不会哭成这样,难道真的是玩笑开太大了? 沈远拍着冷煜的肩,“别哭,你在害怕明天的事对不对?” 向晚跟彭龄望着冷煜,这才明白冷煜不是因为她们的玩笑而哭,心想,这就是所谓的婚前恐惧症吗? “我害怕,我怕我不能当一个好妻子,现在外遇的人那么多,如果离婚怎么办?”冷煜含着眼泪说。 “如果害怕失败而不敢踏出第一步,那么永远不会成功的,煜煜,你那么不相信你自己吗?那么不相信你跟于仁豪之间的爱情吗?”沈远问。 冷煜摇摇头,“不!我相信。” “那不就对了,因为你相信所以才会幸福,如果你连自己都不相信了,还能相信谁?对不对?别哭了,把眼泪擦一擦。”沈远安抚道。 “对!煜煜,反正结婚就像是在下赌注,如果你不喜欢的话,还可以抽手不赌……我在讲什么呀!反正我要说的意思,就是要你坚强一点,我们支持你。”彭龄接口道。 向晚抽起一张面纸给冷煜,“要是于仁豪敢花心,告诉我们,马上给他好看,我跟龄龄都有兄弟,可以帮你撑腰。” “你以为你是混混哪?而且向朝才不过是小学三年级,你把你弟弟当成超人啊?”冷煜破涕而笑。 “终于笑了!好啦!我再重说一次,祝我们煜煜婚姻幸福美满,百子千孙,早生贵子。”向晚举杯道。 “你又来了!”彭龄笑着说,“不怕又翻脸?” “煜煜?”向晚瞄了冷煜一眼,“你生气了没有?” 冷煜原本想装酷,却忍不住的笑了出来,“没有啦!吧杯。” “干杯!” “不醉不归!” 这四个女人一起举杯,把桌上的名酒给一一喝干,等到酒瓶都滚到,地上再也倒不出半滴酒以后,全部的人都醉了,躺得东倒西歪,不省人事。 她们忘了一件事。 明天有一场婚礼,这四个人里面有三个人是伴娘,还有一个新娘,但好像没有人记得。 &&& 按了半天的门铃,于仁豪有点急了,怎么这么久都没有人来开门? 他没注意到身后带来的三个伴郎,有的打哈欠,有的伸懒腰,还有一个拉长了脸。打哈欠的是他的秘书李和善,伸懒腰的是前任秘书周清平,臭着脸的是他的老哥于立志。 于仁豪退了半步,看到门牌上的确是写着冷宅,如果不是他走错门,那怎么会没有人来开门?就算是佣人也好,他今天是来娶新娘的,不是来玩按电铃游戏的,冷家半个人都没有吗? “老二,你确定没有找错地址?”于立志冷冷的开口。 于仁豪回头看了老哥一眼,有点气又不大敢发作。 因为于立志可是个会走动的活火山,外表看起来冰冰,揍起人来可是六亲不认,他可不想在大喜的日子被扁得鼻青脸肿。自从上次老爸告密,说他在客厅喷茶,把爱干净的老哥的房子给弄脏以后,他就不大敢回家,原因就是害怕。 于立志瞄了老弟一眼,对他又敬又畏的眼神习以为常。于仁豪从小就崇拜他,什么都以他为目标去做,但是现在竟然抢在他前面结婚? “再等一下好了。”于仁豪回头再去按门铃,不大敢去看于立志的脸。怕他会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襄理……我说错了,是总经理。我翻墙过去开门算了。”周清平,于仁豪的前任秘书开口道,从于仁豪还是襄理时就跟着他了。一时改不了口。还是称呼于仁豪为襄理。 于仁豪看着一身伴郎礼服的周清平,无索的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周清平月兑卜的两装外套。交给于仁豪,他望了一眼铁门,像是在侦测什么似的,提了一口气,踩佳铁门的一个空格,一跃而过。 “哎唷!” 于仁豪跟于立志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一声尖叫从门内传出。 “怎么了?”于仁豪喊,“喂!” 饼了差不多两分钟,铁门才缓缓的打开一个小缝。 “怎么了?”于仁豪冲上前去,只见铁门里出现的不是周清平的脸,而是向晚,她的脸上还有一个脚印的痕迹。 “你们是这样子对待新娘的伴娘吗?”向晚忍着痛模着鼻子,一边说话,“我好心来开门,就这样天外飞来一脚,是想把我给踏平不成?” “你?”于仁豪想起周清平,连忙问向晚,“那他呢?” 向晚侧身,让他们可以看见门内的情形。于仁豪只看见一具像尸体的周清平,以黄狗吃屎的动作“趴”在地上。 “他?竟然敢伤害本姑娘的花容月貌,赏给他两脚算是便宜了。等等!你先给我退出去,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把娶走煜煜了?门都没有!得先经过本姑娘这一关。”向晚把于仁豪给推出去,整个人杵在门口挡着。 于仁豪的新任秘书李和善,连忙从口袋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红包交给于仁豪,“总经理。” “请笑纳。”于仁豪连忙送上红包一封。 “有多少?”向晚连看都不看,直接问价钱。 “九百九十九。”李和善上前接着。 向晚瞄了他一眼,用力给了他的胸膛一指,“你算是哪根葱,我又不是问你,你这么多嘴做什么?” 向晚换了个姿势,看起来脚步有点飘浮,于仁豪可以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酒味,“你以为这么一点钱就可以把煜煜带走吗?门都没有!至少得要九个九才行。” 李和善开始屈指计算,“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哇!总经理,我看你可以回家去了,娶不起!娶不起!” “喂!葱头!”向晚指着李和善,“对!就是你,还看什么看!你是哪根葱?报上名来,竟然敢怂恿于仁豪不娶我们家煜煜,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皮在痒?你是谁哪?” “我叫李和善。”李和善不甘受辱,报上大名。 向晚愣了一会,开始大笑起来,“和尚!和尚!你和尚!炳哈哈!你怎么不去吃斋念佛,来这里做什么?” “你误会了,我叫李和善。”他急着解释,不禁怨起他老爸李佛怎么给他取了这么一个有意的名字。 “就是和尚嘛!”向晚笑得弯下腰,正好给于仁豪有机可趁,他快步穿过她身边,进了门。 “谢谢成全。”于仁豪笑着离开,留下一个笑得乱七八糟的向晚,跟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周清平。 “喂!你们别走哇!别走……哈哈哈!和尚!”向晚仍在笑。 &&& 众人来到了冷宅的主屋,那是一幢造型奇怪的房子,只有中间的部分正常,两侧的右边像是地层下陷,左边则是突然隆起,而冷煜住在地层下陷的那一幢。 第二关的守门人是沈远。 她看起来像是比向晚好一点,但眼睛仍然有点迷惘,让人有种妩媚的感觉,跟她平时的男性化作风大异其趣。 “嗨!镑位帅哥,你们好哇!”沈远倚着门,短发的模样有点像是黑发的玛丽莲梦露,她慵懒的语调让在场的男士有种骨头都酥了的感觉。 于立志看着沈远,对这个女孩子有种莫名的厌恶,像极了他平时不得不去的应酬场合里,带着一群“小姐”的妈妈桑。 “沈远,帮个忙,让我们过去。”于仁豪对这个“新”的沈远有点迷惑,她平时像个男孩子,没想到也有这么妩媚的一面? “可以,不过要你吻我,得要让我满意了以后才可以让你走。这可是在考验你的功夫行不行,如果太差,你今天就娶不到老婆了!”沈远微微一笑,还抛了一个媚眼,令在场的男士不由得一窒,无不羡慕于仁豪的好运,可以在未来的老婆面前亲其他的美女。 “可不可以代打?”于仁豪苦笑,他可不敢想会有这种飞来艳福,可能他一亲,冷煜马上就出来,那就不妙了,不过看来沈远也喝醉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奇怪? “代打?”沈远的眼睛一亮,她开始摩拳擦掌起来,好像很久没有人送上门来给她练掌了。 她想的代打跟于仁豪的代打好像有些出入,不过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只见李和善走了出来。 “总经理,佛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就替你牺牲了吧!”李和善按着于仁豪的肩膀,像是作了什么很沉痛的决定似的。 于仁豪想,真不愧是冷氏前总经理李佛的儿子,三句话不离本行,可惜行为不像他的名字“和尚”。 但是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点头。 “麻烦你了。”于仁豪也回按着他的肩,两人交换了一个“男人”的眼神。 “义不容辞,我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李和善说。 “你们讨论好了没有?快点决定!”沈远不耐烦的说。 “我来代打。”李和善走上前,一副从容就义的赶死队模样。 “你?你的功夫好吗?”沈远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看起来有点肉的李和善,不会是个不禁打的脓包吧?她可不想一拳打死这个绣花枕头,不值得。 李和善笑得嘴都快裂到下巴了,“我的功夫嘛!得等你试过才知道。”他还拿出口气清新剂对着嘴巴喷了几下,确定他等下会给面前的美女一个激烈的“香吻”。 “这可是你自愿的哦!”沈远走了出来,让了一条路给于仁豪他们通过,“煜煜在楼上,祝你好运。” 于仁豪回头看了正向沈远逼近的李和善,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但他顾不了那么多,先上楼再说。 他们兄弟才走到了楼梯的一半,一声惨叫声就传来。 “糟了!我忘了沈远家是开国术馆的……”于仁豪这时想警告李和善也来不及了,只好祈祷沈远不要把他的骨头都给拆了,记得手下留情才好。 &&& 上了楼,眼前就是冷煜的闺房了,眼看着新娘在望,于仁豪忍不住想大叫万岁!但是彭龄打破了他的梦想。 “嘿!于大帅哥,你来了啊!”彭龄斜倚着门,看起来跟平常的她没有两样。 于仁豪有点放心的想,至少一个没有喝醉也好。 “彭龄,可以放水让我过去吗?”他说。 彭龄歪着头,像是在打量什么。 “彭龄?”于仁豪开始怀疑她是不是也喝醉了。 “你后面的人是谁?”彭于终于开口了。 “我老哥。” 彭龄越过于仁豪来到于立志的身边,她仔仔细细的看了看于立志,然后才回头对于仁豪开口;“你老哥叫什么名字?” “于立志。”于仁豪不明白她为什么问,再看到于立志一脸的不耐烦,他不禁有点英雄气短,委屈的人是他耶! 彭龄又回头对于立志评头论足了一番,“于仁豪,你老哥比你好看耶!不过头发好丑,短得像是刚用除草机剪过一样,教他把头发留长一点,那还勉强可以看啦!我这一关很容易过的,你只要把他送给我就可以了。” 于仁豪觉得自己有点贫血的感觉,他快要昏倒了,彭龄在说什么? 他可不想让冷煜还没嫁就做了寡妇,把于立志送给她?他老哥不要先把他从二楼丢下去就不错了。 “不行,彭龄。”于仁豪只能这么说,“换别的行不行?” “我就是要他。”彭龄抱着于立志的手不放,像是抓住了心爱的玩具一样,“不然你就别想娶煜煜。” “我的天!彭龄,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于仁豪看着彭龄,怀凝的问,“等等,你不会也喝了酒吧?” 于仁豪盯着彭龄,希望她说“不”!可惜他失望了。 “喝酒?我早已经满十八岁了,可以名正言顺的喝酒、抽烟了,你有问题吗?”彭龄说。 于立志看着这个拉着他手的女人,她看起来满清醒的,说话也有条理,但是她满身的酒气,看出来喝了不少,算了!为了老弟着想,他决定牺牲一次,反正他说谎也不是第一次了。 “仁豪,我答应了。”于立志说。 “真的?”于仁豪怀疑的看着他的老哥,难道他转性了?” “怎么样?这个人是我的了,早说不就得了,哪!钥匙拿去。”彭龄从口袋模出钥起交给于仁豪。 “谢谢。”于仁豪是对彭龄,也是对于立志说。 看着于仁豪得偿所愿的走开,于立志才看向仍然拉着他手的彭龄,“小姐,你可以放手了吗?” “不放,你是我的人了,说什么也不放!”彭龄得寸进尺,抱住于立志的腰不放。 “小姐!”于立志有点火大,这个女人有病吗?对着一个陌生人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我叫彭龄,我不叫小姐,请你记住我的名字,因为这将成为你户口名簿里,你的身分证配偶栏里的名字,即将陪你一生一世的名字,彭龄,你记住了吗?”彭龄抬起头来看着于立志。 这番告白式的言语让于立志不禁一愣,他仔细的看着怀里的她,想从她的眼睛里看清事实。 她不算高,大概只有一百六十公分吧,比起一百八十几公分的他矮了半个头,她有一头浓密的黑发,剪成短短的赫奉头,看起来有些稚气未月兑;小巧的脸蛋有着两道帅气的柳眉和美丽的深茶色眼睛,像是有着很多情绪隐藏在那里面:而挺直的鼻粱有着长期戴眼镜所留下的浅浅凹痕,微厚的粉红唇瓣像是在邀请情人的吻而设计的。 简单来说,彭龄不是一个让人惊艳的美女,但月兑俗的气质令人移不开视线;还有一个很诱人的地方,于立志感觉靠着他胸口的女性胴体,是个会使男人血脉偾张的魔鬼身材。 “你满意吗?”彭龄笑着说,她也发觉了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某个部位不算短的时间,她勾起了他的下巴,另一只手不安分的在他胸膛 “住手。”他捉住了她的手,试图阻止她的动作,但是没想到,彭龄趁着他低头时,脚尖一踮,她的唇碰到了他的,她吻了他。 于立志不是没有吻过女人,但是没有一次是由女人主动的。 他可以感觉到彭龄的柔软盾瓣印在唇上,她略带酒味的温暖气息吹在他脸上,她的眼睛看着他的,像是深茶色的琥珀,流转着晶莹而年代久远的故事。 饼了一会,彭龄的唇才离开他,“这是我们的契约,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了,不准你忘记,知不知道?” 于立志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怎么会有心动的感觉,该死的!不过是唇与唇的相碰,根本不算是个吻,他竟然渴望再吻她一次? “不,这不算是个契约,你得有人教你真正的吻是什么。”于立志决定不顾他的理智,先服从他的渴望再说。 他抗住她的腰,抬起她的脸,想再看一次她眼中流转的晶光。 “你可能得等一等了!”彭龄推开他低下头来,她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在胃里翻搅。 “不能等。”于立志有点强硬的把她的脸再度抬起,“我得看看你值不值得我爱。” “这是你自找的。”彭龄给于立志最后的警告。 哇的一声,彭龄捉兔子去也。 &&& 于仁豪好不容易把半醉半醒的冷煜给叫醒,再等她打扮好,两人跌跌撞撞的打算出门时,看到的就是于立志抱着彭龄的那一幕。 不过彭龄是呈昏迷状态,而于立志则是一身的脏污秽物。 “老哥,我们先走了。”于仁豪决定大义灭亲,现在老婆重要,老哥就不管了,不过伴郎少了一个,没关系,还有其他两个。 冷煜则丢了一句,“大哥。龄龄就拜托你照顾了。” “喂!懊死的!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做,于仁豪!你……”于立志抱着彭龄,大叫大嚷着。 不管于立志如雷的咆哮声,这一对准新婚夫妻逃到了楼下。 楼下的沈远跟李和善仍然健在,只不过李和善脸上多了几个像是黑青的东西,看起来像只熊猫,于仁豪觉得他看起来有点惨不忍睹。 “总经理救我……”李和善一边逃一边对着于仁豪大叫。 “别想逃!”沈远又抓住了李和善,又是两记升龙拳。 “救命……” 李和善的哀鸣声在于仁豪的背后响起,因为于仁豪正拉着冷煜快跑,不然难保沈远不会拿他来当练拳用的沙包。 李和善,祝你早日成佛!于仁豪难过的想,他的伴郎又少一个了。 “远远,别打了!会死人的。”冷煜则是一边被于仁豪拉着跑,一边对着沈远大喊忠告。 两人冲到了门口,周清平仍然倒在地上充当僵尸,而向晚则倚着门呼呼大睡。 于仁豪小心的跨过向晚,把冷煜抱出大门,然后回头看了周清平一眼,决定回去以后让他升职,就让他当宣传部襄理好了,这也算是某种补偿吧! 但于仁豪没有空叫醒他,两人出了大门,直接奔向在门口等他们的礼车。 “等等,晚晚还躺在那里耶?”冷煜抗议。 “没关系,老婆,我们的事比较重要。”于仁豪安抚道。 冷煜皱了眉,没注意礼车已经开动了,“那我没有伴娘耶!” “没关系,我也没有。”于仁豪拭了拭头上的汗。 “可是……” 于仁豪直接用一个吻堵住了冷煜的问题,他们日后有的是时间讨论那些问题,现在,他只想把她带进礼堂,做他于仁豪这一辈子的牵手,一生一世的夫妻,其他的,都不重要。 包括他老哥?于仁豪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第二章 婚礼之后就是请客,这好像变成了定律。 而冷煜也不能免俗的,她的归宁宴会是在彭龄家开的彭氏饭店所举行的,向晚、沈远负责当招待,而彭龄则负责催菜,这可是她好朋友冷煜的婚宴,怎么可以马虎呢? 等到客人都入席了,负责在门口当招待的向晚跟沈远溜到厨房去,找正在指挥大局的彭龄,准备歇歇腿,抬抬扛,顺便当一下试吃员。 “没客人再进来了吗?”彭龄抬头问那两个正在“试吃”的女人,“喂!不要用手拿,脏死了!旁边有筷子。” “是!”两人异口同声的道。 趁着彭龄忙得没空理她们,穿着西装式裤装的沈远问站在一旁穿着粉色小礼服的向晚:“晚晚,你记得昨天的事吗?”她模着自己的手,觉得昨天好像练了不少功,打破了不少砖块和沙包,可是她又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记得了,不过我的脸上莫名其妙出现一个红印,用了好厚的粉才盖住,不知道是怎么了?”向晚模着她“粉雕玉琢”的粉脸,摇摇头想,四周突然下起粉雨。 彭龄正在把炸虾排盘,向晚的动作让她抗议起来。 “晚晚,别摇头,你的粉都掉到菜里了。”彭龄瞪了向晚一眼,看着她手里的炸虾被向晚加了料。 “没关系啦!吃了这个可以增加抵抗力。”向晚嘻皮笑脸的又晃起头来,眼看炸虾上的粉又多了一层。 “去你的!离我远一点。”彭龄把向晚推开,“走开啦!不要站在这里妨碍我做事。” “你那么紧张于什么?这可是名牌蜜粉耶!免费帮你加料还不好,还挑我毛病,远远,你看这个女人啦!”向晚又摇晃着一脸的粉。 沈远也把向晚推开,受不了向晚脸上的粉味,弄得她想打喷嚏,忍着从鼻子传来的不适,她问彭龄:“龄龄,你记得昨天发生的事吗?” “不记得了!”彭龄摇头。 不过倒是作了一个美梦,梦里的她遇上了她的梦中情人,他还吻了她,还要她当他一生一世的情人,真是太棒了!不过她不会说出来,免得被那两个女人耻笑! “煜煜那个死没良心的,就顾着自己拜堂,把我们都给忘记了,她的新娘捧花还去给别人,早叫她留给我,竟然忘记了!”沈远念念有辞的说。 “还说呢!你们两个一个还在床上,一个躺在沙发上,我呢?我竟然躺在门口,气死我了!要是发生什么事怎么办?”向晚臭着一张脸。 彭龄跟沈远相视一笑,向晚会发生什么事?如果有人敢对她怎么样,那可不是向晚难过,受罪遭殃的可能是那个想对向晚“怎么样”的歹徒。 “算了!晚晚,反正煜煜去欧洲是你带团,到时候你再敲煜煜一笔不就成了?顺便帮我们也锵一些。”沈远提醒向晚。 “也好!好久没出这种口了,哈!都是熟人,玩起来方便多了。”向晚开始打起如意算盘来了,“我想想巴黎、米兰有什么好买的?呵呵呵!” “龄龄,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有个男的一直在看你。”沈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谁啊?谁?”向晚兴奋的问。 “就是坐在于仁豪身边的那个短头发的,龄龄,你看到了吗?”沈远指着餐厅里主桌的方向。 透过厨房门口的透明门看出去,彭龄跟向晚看到丁于立志。 “哇!帅哥耶!他该不是看上龄龄了吧?”向晚叫道。 彭龄扶着她沾了些白色面粉的黑框眼镜,傲傲的说:“谁教我天生丽质难自弃,没办法啦!” “龄龄,你一定没有照镜子,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德行吗?”沈远皱着眉头打量着彭龄。 “什么样子?”彭龄拉了拉自己身上的紫色套装,信心开始有点动摇。 “自己看。”沈远把彭龄拉到犹若镜面的大冰箱前,清楚的显现出彭龄现在的样子。 “天哪!我如花似玉的美貌怎么会变成这样?,,彭龄不敢相信她所看见的,她那件紫色天鹅绒的长袖套装,竟然有着一块一块的白色手印,有点像是某牌巧克力广告的紫色乳牛一样。 “如花似玉?如豆花,似爱玉吗?龄龄。”向晚不忘糗她。 彭龄这才想起来,刚才她的四个小弟金、银、铜、铁都在她身上拍了一下,因为忙的关系,没去注意,结果现在才发觉他们的恶作剧,可是为时已晚,她的衣服已经遭殃。 “我一定要杀了他们!”彭龄杀气腾腾的想,这还是她特地去买的一件名牌洋装,竟然毁在那四个小王八蛋手上,看她不把他们剥皮才怪! “金银铜铁,你们很快就会变成破铜烂铁了。”彭龄咬牙切齿道。 “冷静!冷静!你还有事要做。”沈远提醒她,另一边的师傅还在等着她的指示。 深吸了口气,彭龄勉强把怒气压下,把身上的白粉于事无补的拍了拍,因为面粉只要一沾水,就会变得跟浆糊一样黏成一困,彭龄这件衣服是注定了完蛋的命运。 “上菜。”彭于拿起炸虾走了出去,留下沉远跟向晚继续抬扛。 &&& 彭龄负责的桌子是主桌,还有附近的两张桌子。普通的时候是一个侍者照顾两张桌子,但是今天人手不足,开了三十余桌,把不算大的彭氏饭店挤得水泄不通。原本冷煜可以去大饭店请客的,但本着肥水不落外人田的原则,还是让彭氏饭店来举办。 为了这个理由,彭龄对这个宴会可是卯足了全劲去作策划,每道菜都是精心制作,一定要让参加的客人感到宾至如归,对佳肴赞不绝口,让煜煜的婚宴成为大家心目中最好的,顺便打响彭氏饭店的知名度。 一边上菜,彭龄瞄了于立志一眼,觉得他好面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她压根把昨天自己吐在人家身上的事给忘光光了。 但是于立志没忘,昨天他可是忍着一身的污秽回家的。虽然做了基本的处理,但还是很恶心,他还是一路走回家的,原因是计程车拒载,谁愿意让自己的车子有异味?他们还要做生意咧! 包不幸的是,冷煜的家在山上,路上又没有公车。 于立志一边走一边骂,他还得带走两个人,一个是半昏迷的周清平,另一个是鼻青脸肿的李和善,他们两个人都不愿意再留在那个人间地狱,他只好拉长着一张脸,半扶半背的帮他们离开。 而那兰个女人则睡得不省人事。除了醒来时奇怪自己睡的地方以外,就是错过了冷煜的婚礼,所以才会互相问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她们没有一个人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好事”。 但是那三个男人全记得,除了身体没受伤的于立志来参加婚宴以外,其他两个人都有“事”不能参加,知情的于仁豪当然不会计较他们的缺席,不过他宁可没来的人是于立志。 “老大!我敬你一杯。”于仁豪陪笑道。 “哼!”于立志并没有回敬,只是自顾自的吃菜。 一整个晚上,于仁豪都得忍受从于立志眼中投射过来的怨恨,他知道于立志在忍耐,等他蜜月回来就得小心一点了。于仁豪巴不得现在马上结束宴会,好让他可以带着娇妻度蜜月。 “老大!我们出国,家里就要你多照顾了。”于承恩笑嘻嘻的说,他已经微微有点醉意了。 “爸!你少喝一点,当心你的血压。”于立志冷冷的说。 “没关系,你结婚的时候我会少喝一点的。”于承恩仍然在笑,“老二,你看老大多关心我。” “是。”于仁豪臭着一张脸,真想把这个不识相的老爸给醉倒。哪有人度蜜月还措家带眷的,只有他最倒楣了! 除了于立志不去以外,另外还有四个电灯泡跟着,就是冷煜的爸妈冷矶、夏洁,还有自己的老爸于承恩和向晚。 这算哪门子蜜月?于仁豪不满的想,但一想到要面对于立志,他还是决定带走那四个飞利浦算了。 彭龄把菜上桌,顺便回收盘子。主桌上除了于立志以外,就剩下一个欧吉桑,其他的人都随于仁豪夫妻敬酒去了。 “小姐,你们的菜还真好吃,不过你长得更是秀色可餐。”一只肥手模了彭龄的一把,彭龄回头看见那个欧吉桑一脸色迷迷的看着她。 死乌龟,王八蛋!要模不会回家模你老婆,敢在本姑娘头上动土?彭龄心里是这么想,但脸上却堆满了笑。 “真的吗?老板,还得谢谢您这么捧场。”彭龄把桌上的盘子收起来,一边陪笑道,心中转过了十几个整人的念头。 “小泵娘真会说话。”那只肥猪还想毛手毛脚,彭龄技巧的闪过。 “老板!等我上完菜,再来跟您聊天。”彭龄笑着说。 其实她心是恨不得把手里的炸虾往他脸上砸去,什么东西嘛!不把这只人头猪脑的混蛋整死。彭龄这两个字就倒过来写!她心里暗暗诅咒着。 彭龄没注意到于立志听到她说的话时,他脸上不屑的表情。 经过于立志身边时,他说了一句话,别的人都没听见,但彭龄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饥不择食。”于立志说。 他看见彭龄对着那老头笑,心里就认定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连老头子都要?这令他莫名的火大起来,一怒之下就口不择言起来。 彭于端盘子的手一僵,她停步,对上于立志的眼睛。 她刚才听到的是什么?他在说谁?谁饥不择食? 看着彭龄的眼睛,于立志觉得她像是受了伤害的小白兔,不相信的盯着他看,这令他有点罪恶感,但念头一转,他觉得自己没错,她对那个老头的毛手毛脚仍然嘻皮笑脸,不就证明她是个习惯这种事的女人?这个证明令他作呕,之前还对她有着心动的感觉,现在连影子都没有了! “你没事做吗?站在这里做什么?”于立志白了她一眼,像是看到什么垃圾的样子。 彭龄觉得刚才那个肥猪的死样子,她还勉强可以忍受,至少他只是碰触她的身体,并没有践踏她的自尊,可是面前的这个男人,竟然用那种看低等动物的眼光看她,用不屑的口气跟她说话? 她的嘴角微微的扬起,像是在冷笑一样,每当她脸上有这种表情出现,就是她已气到最高点,心中有报复的时候了。 “是。”她安静的退开。 走回厨房,彭龄脸上都带着那一抹诡异的笑容。 &&& 彭氏饭店的洗手间里,门口挂着“清洁中”的牌子。 “垃圾!混蛋!蟑螂!杀千刀的!自以为是的猪!欠人修理的臭屁王,看我彭龄不整死你才有鬼!”彭龄流利的说出一大堆的诅咒,还有一些不堪入耳话,在空荡的洗手间里,迥响着她的唾骂。 “你以为你很帅吗?看你等一下怎么耍酷,我不整死你我就不姓彭!什么玩意嘛!”彭龄从洗手间的储物室里,拿出了一罐标明“请勿吞食”的东西。 她拿出一个小杯子,把罐里清清如水的东西倒了出来,抬头看见从洗手间镜子反射的自己,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 “嘿!嘿!嘿!你玩完了,得罪本姑娘是要付出代价的。” 彭龄推门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口的牌子翻面,清洁中变成了请使用。 &&& 照例,喜宴中的最后一道菜是甜品或是水果。 彭龄把最后一道的金玉满堂上桌,那是由什锦水果跟切丁的杏仁豆腐混和而成的一道甜汤,取其颜色而命名。 “请用。”彭龄笑着帮客人盛汤,盛到那个肥猪欧吉桑时,她还笑得特别开心,“老板,多喝一碗哪!金玉满堂,喝了以后钱多多。”她技巧的用左手食指在碗底画了一圈。 喝死你!死肥猪,臭!彭龄心里骂着,但脸上笑得更夸张了。 “好好好,待会小费给你多一点。”欧吉桑的肥手又要模上来,彭龄笑着闪开。 “老板,要记得多喝一点哦!”彭龄笑得花枝乱颤的。 坐在一旁的新娘子冷煜看得心里毛毛的,她不会“又”想让客人“宾至如归”了吧? 坏客人就要整得他跟乌“龟”一样,这叫作宾至如“龟”。 想起彭龄的名言,冷煜不禁打了个冷头,这杯甜汤内有玄机,她得阻止于仁豪喝,其他人她可管不着了,冷煜跟彭龄交换了一个“了解”的眼色。 彭龄对冷煜点点头,继续盛汤,她盛了一碗给于立志,同样的,她也在碗底画了一圈记号,看着他,嘴角露出笑意。 “谢谢。”于立志接碗后道。 彭龄端碗的手一抖,她莫名的有点心慌,“不客气。” 她没有注意到那个欧吉桑又要加汤的话,只知道她要离开,她不想看见于立志那冷冷的视线,那令她不安。 因为是最后一道菜,大多的人都酒足饭饱了,会喝的人不多。主桌上除了那个胖猪欧吉桑喝了两碗以外,就只有于立志喝了一碗,其他的人都敬酒去了。 不过就算是别人喝了也没关系,因为彭龄所作的手脚不在汤里,是在碗上。她去洗手间拿的一杯清清如水的东西是洗厕所的清洁剂,她的左手上涂满了那种溶剂,上面清楚的标示“不伤玉手,请勿吞食饮用”,还有一个骷髅头记号。 她算好了,如果她放进汤里,别的人可是会受到池鱼之殃的,这种没把握的事不是她会做的,汉摩拉比法典教会她,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多的她不做,但绝对不会少一个子儿。 但是于立志的眼光里,青着她不懂的,一种令她心慌意乱的感觉。 彭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厨房的,但她知道,那两个人回去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拉肚子。 &&& 回到厨房里,彭龄试着把心中的罪恶感消除,她抬头看见两个人,向晚跟沈远,她们正以邪恶的眼光看看她。 “嘿!嘿!嘿!你刚做了什么啊?”向晚笑道。 彭龄觉得她笑得像卖苹果给白雪公主的坏心后母。 “龄龄,你不会‘又’作了什么手脚吧?”沈远也笑道。 这令彭龄觉得她笑得跟帮人鱼公主换脚的黑心巫婆有点像。 “你们两个好了没有?笑够了吗?一整个晚上都待在这里大吃大喝,一点忙都不帮,还敢笑?”彭龄可不像冷煜那么好欺负,她马上恶人先告状,顶回去,因为她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我们哪有不帮忙!我们在门口当招待,站得腿都酸了,脚都快变大白萝卜了,你还嫌?”向晚埋怨道。 “我看看,不是萝卜啦!”彭龄低下头去翻向晚的裙子,“是菜头啦!” “!不!是,你看什么啦!快放下来啦!”向晚一边尖叫,一边还学着玛丽莲梦露在“七年之痒”里盖裙子的样子。 沈远拍掉彭龄的毛手,“晚晚,别叫了,吵死了!” “远远,你这样打人好痛哦!”彭龄按着被打痛的手,委屈的说。 “你还没告诉我们你刚才做了什么事。看你像是火烧似的回来,到底是干了什么亏心事?别不承认,你不知道你的脸红得像关公一样吗!”沈远又把话题转回来。 “那是他们活该!”彭龄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她们,但是她把对于立志那种特别的感觉略而不谈,那是她不愿意去想的事。 “什么?那老竟敢那样,龄龄,你做得好!”向晚咬牙切齿的说,“另外那个人也欠揍,龄龄我支持你!”“谢谢。”彭龄知道向晚一向支持她,“远远,你觉得我这么做不对吗?” 沈远望了望主桌上尚未发作的那两个人,才回过头来对彭龄说;“龄龄,你知道那两个人是谁吗?” “谁?”彭龄好奇的问。叹了口气,沈远摇摇头说:“看来你真的不知道,老胖子是煜煜的叔叔,还比较没关系,可是另外一个关系就大了!那个人是于仁豪的哥哥于立志,你要让煜煜嫁过去被她大伯虐待吗?” “他是!?”彭龄不相信的问,她回头看向主桌,那两个人现在还没事,可是待会儿……彭龄的脸色开始由红转青,不会这么巧吧? “我再说一次,你听好,那个人是煜煜的大伯,要是因此而受到虐待,煜煜的话,你可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沈远说。 “不会吧?而且他只有喝一碗……”彭龄说不下去了,她看见于立志 的脸有点扭曲,像是肚子不舒服似的。 怎么发作得这么快?彭龄心想。 而另外一个死胖子仍然活得好好的,她有点情疑自己是不是下错量了。 “龄龄,我看你得去看看他怎么了。”沈远推着彭龄出去。 &&& 不情愿的走到于立志身边,彭龄听到冷煜跟于仁豪的对话。 “老公,大哥怎么了?喝醉了吗?”冷煜说,回头看了彭龄一眼。 下意识的,彭龄摇头表示她的清白,这令冷煜放下了。 “大哥,从来不喝酒,他杯子里的是乌龙茶啊!奇怪?”于仁豪推推自己的大哥,“老大,你怎么了?” 趴在桌上的于立志根本说不出话来,他的肚子像是刚有一队战车辗过似的,抬眼看见站在一旁的彭龄,对上她的视线。 一阵剧痛袭来,痛得于立志冷汗直流,眼冒金星,不由得再度趴下,虽然他痛得不能动,但是耳朵还是很灵的,旁人所说的话都可以听得一字不。 “或许是大哥今天高兴喝多了也说不定?”冷煜说,既然彭龄摇头表示不是她,另一个可能是于立志自己喝醉了。 “大概吧!我这个做弟弟的先结婚,他心里也许不平衡吧?我都忘了这一点,唉!”于仁豪自责的说。 这时于仁豪跟冷煜的老爸们,冷矶跟于承恩走了过来,把这对新人拉去敬酒,留下于立志一人瘫在桌上动也不能动。 于仁豪耸耸肩,“老大今天喝多了,醉了!没办法,大概是因为他欲求不满的关系啦!老爸,你得帮他相相亲啦!免得他看我们夫妻恩爱嫉妒。” 于立志想爬起来给于仁豪一拳,嫉妒? “说得也是,等我们从欧洲回来再说了。”于承恩下了个结论。 “真是,哪有人连蜜月旅行还带着电灯泡的?冷伯伯、冷伯母是去二二度蜜月,您去凑什么热闹?”于仁豪抱怨着。 “喂!你这个不肖子,老爸出钱难道不能跟?”于承恩气得拍二儿子的脑袋一下。 “对嘛!而且该改口叫爸妈了,还叫伯父伯母?”冷矶在一旁附和。 于仁豪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知了,然后与一群人簇拥着离开去作最后一次的敬酒去了。 你才欲求不满咧!于立志恨恨的想,但他实在是痛得动不了,没办法给他老弟一个迎头痛击,这笔帐他记下了!先让于仁豪去逍遥几日,当几天快活的新郎倌,等他老弟蜜月回来,他发誓一定会给他老弟永生难忘的记忆。 一等众人离开,彭龄马上跑到于立志的身边。 “你还好吗?”彭龄看着这个一脸痛苦的男人,她的手按着他的肩,试图想扶起他,但他实在是太重了,她只能放弃,坐到他身旁。 于立志勉强睁开眼,看着彭龄。 “不好。”他只能说出这两个字,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 彭龄做坏事从来不会有良心不安的问题,因为她不认为自己做的是坏事,只是替天行道,为民——她自己除害,但是这一次,她觉得好像做得过分了一点!只有一点,却让她的心有纠结的感觉。 她做了什么? 看着仍在敬酒的冷煜,彭龄觉得自己还是扶于立志去洗手间可能比较好,不然他昏倒在这里实在不好看。 &&& 酒席散场,于仁豪一行人站在门口送客。 “大哥呢?”于仁豪问冷煜。 “没看见耶!”冷煜问向晚:“晚晚,你有没有看见他?” 向晚看着手表,“谁?” “我大哥。”于仁豪说。 “没看见。时间快到了,等会车子就会来接我们到机场旅馆,你们准备一下。行李都装上车了吧?”向晚问。 因为他们的飞机是明天的早班,为了方便,他们一行人早就把行李收拾好,先到旅馆过夜,避免时间来不及,赶不上飞机。 “哦!我去看看。”冷煜走进厅里,在厨房门口遇到了彭龄。 “龄龄,你有没有看到我大哥?” “他在洗手间,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彭龄在的同时,正好向晚在门口喊。 “煜煜!车来了,快点!” “哦!知道了,我就来了。龄龄,再见,我会带礼物回来的。”冷煜一边跑回门口一边说。 “煜煜,等一等!”彭龄追到门口,只看到一辆载满行李的旅行车绝尘而去,“你大伯病了,冷煜,你听见了没有?” 彭龄不知道冷煜听见了没有,因为沈远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龄龄,我看他得送医院了。” “为什么?”彭龄回头问。 “他昏倒了。” 第三章 于立志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医院的急诊室里,白色的墙跟白色的天花板,一切都是白色的,消毒的氯水味在空气里飘散。 他怎么了?胃里有种翻搅的感觉,嘴里还都是涩味?! 于立志觉得喉咙有种像火烧过的痛苦,他发不出声音,身体也很沉重,仿佛有人在他身上放了铅块似的,他现在连起床的力气也没有,最多只能转转头,眨眨眼睛。 他打量了所处的环境以后,发觉除了远方柜台的护士跟值班的医生以外,身旁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回忆开始涌上小头,他在弟弟的婚礼上昏倒,但却没有半个人来看他,这是怎么一回事? 夜深人静,平常说话的声调,这时候都会变得大声起来,于立志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他连忙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有点喘的彭龄走了回来,沈远迎了上去,然后一起走到于立志的床边。 “远远,他没事吧?”彭龄担忧的问。 “还好,可能要住院观察几天,明夫再转病房,对了!你刚去打电话给谁?怎么去那么久?”沈远问。 彭龄玩着手里的电话卡,叹了口气,“我打回于家,奇怪!怎么于家的电话没有人接?” “龄龄,你打去他家做什么?”沈远狐疑的瞄了彭龄一眼。 “我打去报消息!他们家总要有人照顾他吧?”彭龄完手一摊。 “你说这句话好像晚了点吧?他们全家都跟晚晚的团出国去了,你去哪里找他们?昨天晚上婚宴结束时他们就去机场了,你忘了吗?”沈远提醒道。 “不会吧?可是我明明跟煜煜说过他生病了……那个笨蛋肯定没听见,完蛋了,这下子怎么办才好?他们干什么那么赶,飞机又不是只有那一班!”彭龄又急又气,完全忘记始作俑者是她自己。 “小姐,这也是你自作自受,谁教你没事害人家?” 沈远的话引起了于立志的注意,他的唇一抿,眼睛仍然是闭着的。 她们两个人并没有发现他的反应,仍然继续说着话。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为什么那个胖子就没事,他就又昏迷又洗胃的?怎么回事嘛!”彭龄不禁大声了起来。 “嘘!小声一点,你想吵醒全医院的人吗?” 彭龄扁着嘴,一脸不情愿,“那要怎么办?害都害了,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以前也试过,就没人像他这样子倒楣。” “医生说幸好他体质好,还可以受得住,不然早就挂了,还轮得到你在这里埋怨?” “他体质好?才怪!那为什么胖子没事他有事?看他面黄肌瘦的样子,一定是他自已有毛病!”彭龄推卸责任起来了。 于立志这次连眉头都皱起来了,她竟然说他有毛病?面黄肌瘦? “你还在吵?要不是医生是我的朋友,请他不要声张,不然这种食物中毒的事件可是会影响你们家饭店的信誉的,难道你不知道吗?”沈远不赞同彭龄的说法,她低头看了一眼于立志。 忽然问,她的唇边漾起了一抹笑意。 彭龄咬着下唇,一副受委屈的样子,“我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啊!” “只好尽人事,听天命了。”沈远看着她,淡淡的说,“你打算怎么做?” “我……” 接下来的话于立志已听不见了,因为点滴里的镇定剂发生了效用,他睡着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他要让她好看,一定要!然后黑暗包围了他。 &&& 得到消息的彭氏夫妇在第二天赶到了医院。 这时于立志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不过他还是得到了特别待遇,住的是单人房而不用跟别人挤一间。 彭大海跟彭李妹见彭龄一晚没回家,念了几句,结果彭龄才说出于立志的事,当然,她省略了自己“下药”的那一段。 这令彭氏夫妇马上提着女儿来到医院,向于立志赔罪。 “对不起,在我们的饭店发生了这种事情,真是抱歉,所有的医药费我们会负责的。”高胖的彭大海一边说,还一边敬礼。 “是啊!幸好于先生大人有大量,不计较,我们在这里谢谢于先生了。”跟丈夫的高壮比起来就显得娇小的彭李妹也说。 先说先赢,如果于立志要计较,那就是说他承认自己是小人了。 招数看在于立志眼里,他只是淡淡的哼了一声,不说话。 “于先生?于先生,好歹您也说句话啊!”彭李妹急了。 于立志看了站在一旁的彭龄一眼,他开口了:“彭先生,彭太太,如果这是你们道歉的方式,那我宁可你们不要来。” 顺着于立志的眼光看过去,彭氏夫妇这才发觉女儿像根木头一样,直挺挺的杵在那里。 “龄龄,快过来向人家于先生道歉,赔个罪。”彭大海召唤女儿。 彭李妹更是直接扯过女儿,她在彭龄耳边说:“帮个忙,和气生财,不然我跟你爸刚才的话不都白说了吗?” “妈?”彭龄不乐意的叫。 要是平时,要她说几次对不起都可以,但是一看到于立志的脸,她就莫名的有点心慌,这种反应让彭龄解释为她讨厌他,压不去考虑另外一个相反的可能性。 于立志盯着她,彭龄也不甘示弱的回瞪。 看什么看?眼睛大还是姑娘美哇!小心眼珠子滚出来没地方捡!彭龄心中咒骂着。 但她不愧是多年在龙蛇混杂的餐厅里长大的,脸上表马上换成笑容可掬的模样,“愚’先生,真是对不起,不过你的肠胃还真特别,有的人吃了都没事,就只有您给吃出了毛病来,如果哪天我们饭店要办个美食节,真恐怕您无福消受,是不是啊!‘愚’先生?” 彭龄说话的声音甜得都快滴出蜜来了,可是句旬珠矶,骂人不带脏字,说于立志自己肠胃有毛病,她还想把罪过赖在别人身上。 于立志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是在说他自己活该,无福享用美食,还想怪到她们饭店头上。 如果干立志没有听到昨天彭龄跟沈远的对话,他自己也会这么以为,还会很感谢彭氏夫妻的负责。 但是。那只是如果。 现在他知道了害他的人是彭龄,这口气他怎么也忍不下去,要是彭龄道歉得甘愿一点,他可能不会计较,让这件事过了就算了,可是看彭龄的态度,像是在说“你活该”,孰可忍,孰不可忍! “你说得是,我也觉得问题不是出在食物上。”出在人身上!于立志想。 于立志的回答令彭氏夫妻松了口气。 彭龄怀疑的看着他,难道他真的是“愚”先生,她刚才的讽刺都没听见吗? 她还来不及开口,于立志先叹了口气。 “怎么了?于先生。”彭李妹看着于立志,对他的谦和很有好感。 “我在想,这几天要住在医院里,以后还要回来复诊,可是我的家人都不在身边……”于立志的声音低了下去,还咳了两声。 彭龄对他的表演嗤之以鼻,什么嘛!想装可怜博取同情吗? 可是彭李妹吃这一套,她关心的问于立志:“于先生,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让我们来照顾你吧!” “这怎么好意思?咳咳!”于立志边咳边说。 彭大海拍拍他厚壮的胸膛,“没问题,就包在俺身上。”一高兴,山东腔都出口了。 “不用了!我……”于立主咳得厉害。 “这样好了,龄龄,这几天你就不用去店里,来这里看顾于先生好了!”彭李妹说。 “什么?!不行的妈!我女的,他是男的,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彭龄抗议。 “都什么时代了,你还以为你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女不成?而且于先生还生着病呢!包何况他还是你朋友的大伯,怎么算都还有点关系,你帮朋友的忙是应该的,你怕什么?”彭李妹的话句句合理。 可是彭龄心里有鬼,心想,要是他乘机报复怎么办? “我……”彭龄还想说什么,就被彭大海打断话头。 “就这么说定了,于先生你就安心休养,我叫我女儿来帮忙。”彭大海笑呵呵的说。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于立志点头致意,抬头看着彭龄,脸上没有刚才的病容。 彭龄看着心都寒了,她想起冷形容过于立志的话…… &&& 那天彭龄跟冷煜去影轩买水晶,顺便发她的结婚喜帖。 “老板!老板!”冷煜在影轩的楼下大叫。 不一会儿,影轩主人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脸色有点不悦。 “冷姑娘,彭姑娘。”姬奥赜下楼抱拳施礼。 就算是她们两个经常来影轩的人,看到他还是忍不住吞口水。 影轩主人姬奥赜不是女人,却比女人更美丽,但是偏又生作男儿身,帅得令人转不开视线。 他总是作复古打扮,像极了中国古代的文人雅士,但他偏偏又闪着一双西洋人才会有的绿眼,中西合璧形成他独特的魅力。 “老板好。”冷煜回过神来,不由得恨起手里的红帖,要是她结婚了,她老公于仁豪肯定不会让她经常来这里“养眼”。 姬奥赜的眉一挑,“冷姑娘,不用见外,叫老板太生疏了,叫我子棋或奥赜就好,老板两字,子棋担当不起。” “可是叫老板顺口啊!对不对,龄龄?”冷转头问彭龄。 彭龄也觉得叫“老板’’比较方便,他的名字乱难念的,可是看老板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她转而改口,“煜煜,你今天不是要送帖子的吗?还不拿出来。” “对哦!我差点忘了,老板,这是您的帖子,到时一定要赏光哦!”冷煜还是死不改口。 姬奥赜只好苦笑的收下,“谢谢。” “对了!老板,冰心姊说有新货到,摆出来了没有?”冷煜说的是影轩的店员季冰心。 “冰心办事去了,不然由我带你们去看看如何?”姬奥赜问。 “谢谢。”彭龄先开口,省得冷煜又说出让姬奥赜不喜欢听的“老板”。 然后,姬奥赜带着她们两人来到了展示水晶的厅堂。 房间并不是很大,墙上挂了几幅字画,室内排了几张红漆长桌,底铺紫绢垂地,再铺上黄绸、兔毛,一件件的水晶饰品就放在兔毛里,四处香烟袅袅,若有似无的檀香味在空气里玩捉迷藏。 “请看。”姬奥赜撩起隔间用的长长水晶帘,让彭龄、冷煜通过。 她们两人像是发现宝贝的淘金客,一古脑的东模西模。 彭龄拉着冷煜去看她的发现,在墙角立着几座像是切开一半的大西瓜似的大石头,那切成一半的石头里是空心的,内部有着一块块紫色的尖状凸起,触手冰凉,感觉跟白色的水晶晶簇相似,不过颜色是紫色的。 彭龄模了一下,回头问姬奥赜:“这是什么?” “那是紫晶洞。”姬奥赜解释道。 “紫晶洞是什么东西?”冷煜问。 “你手上的紫晶手链就是从紫晶洞里的紫晶磨圆而成。”姬奥赜指着冷煜戴在左手的手链,“在希腊话里,有个故事是关于紫晶的。” “什么故事?”彭龄急问。 “紫晶的英文叫作雅米希丝特(amethst)一个少女的名字,因为酒神巴克欺跟月亮女神戴安娜发生了争执,把雅米希丝特给变成了水晶石像,酒神因此而感到内疚,把他的葡萄酒洒在石像上,原本透明的水 晶就染成了紫色,这就是紫晶的故事,还有人因此认为戴紫水晶可以预防喝醉。” “好有趣哦!”冷煜兴奋的说。 “紫晶跟一般的水晶生成方式也不一样,一般的水晶是呈向外的放射状生成,所以晶洞都很大,但紫晶怡好相反,是往内生成,所以要找到完全没有瑕疵而且大颗的紫晶是很难的,不像其他的水晶可以有很大的全美比例。”姬奥赜解释道。 “那紫晶洞有什么用处吗?”彭龄发问。 “一般的水晶可以用日晒、冷冻、盥浸来净化,另外也可以把水晶放进紫晶洞里或是大块的晶簇上,也同样可以达到净化水晶的效果,而且这适合用于有颜色的水晶,这样不会让水晶褪色,而做生意的人把晶洞放在财位上,可以镇宅跟赚钱。” “好方便!”冷煜把手放进紫晶洞里,感觉到有种力量从她的手心缓缓传来,令她觉得很愉快。 彭于拿起一条粉红色的水晶手链把玩着,“戴粉晶又有什么好处呢?” “粉晶又称为玫瑰石英,可以带来恋爱的运气,有的人叫它芙蓉水晶,可以让人遇上命运的恋人。”姬奥赜笑着说,“彭姑娘可以带一条试试看,这也有化解代沟的能力,粉晶的价值比紫晶大众化,但功效是差不多的。” “芙蓉水晶,玫瑰石英,好美的名字。”彭龄一脸陶醉的说。 正好有人经过,姬奥赜走了开去跟那个人说话,房里只剩她们两个人。 “选一条你喜欢的,我送给你。”冷煜说。 “今天怎么这么凯?”彭龄笑问。 “讲这种话?好像我很小器似的!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想带一条给我老公的哥,他好像跟我老公有代沟似的,整天绷着一张脸,像块冰一样。”冷煜提起于立志,脸一上就有点灰灰的。 “他真那么奇怪?你们结婚后不是跟他住在一吗?” “还好啦!幸好我们结婚以后有自己的房子,不是住在他们家,不然住在那种连灰尘都不能有的地方,谁受得了!” “太夸张了,怎么可能连灰都没有?” “不骗你,于立志有洁癖。不想提他了,还是选水晶先!”冷煜摇摇头。 这是彭龄第一次听见于立志的名字。 &&& 今天是于立志出院的日子,彭李妹特别催彭龄去于家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原本以为只要去医院看看他就可以了,结果于立志提早出院,彭李妹觉得不放心,硬逼着彭龄去看于立志。 “龄龄啊!你才去医院看人家两天就不去了,这样子会让人觉得我们彭家没有诚意的。”彭李妹说。 “诚意?老爹放着生意不做,每天三顿补品送去给他,你每天花钱买水果还削皮榨汁送去给他,这叫没有诚意?难不成你们想把我送给他,这才算是有诚意?”彭龄跳脚道。 “你这么说就是没有诚意了!什么叫作把你送给他?这样讲太难听了,而且人家于公子那么帅,怕不老早有女朋友了,哪还轮得到我们家高攀?”彭李妹实话实说,她们虽然是清白人家,但她也不想女儿嫁给那种大富人家,穿金戴银不希罕,怕的还是女儿受苦。 听在彭龄耳中,觉得“高攀”两个字好刺耳啊!听到于立志有女朋友,这令她的心里有点不舒服。 “既然你不是要去巴结人家,人家都出院了,还去看他作啥?”彭龄学着她老爸彭大海的声调说话。 “咦!你真没良心!人家于公子身体那么虚弱,又是在咱家饭店吃出问题来的,道义上还是得去看看人家啊!” 彭龄哼了一声,“老妈!你这么说,难不成我得去照顾他一辈子才行?” “听你说的,不情愿是吧?叫你做点事就说成这样,真是枉费我生你养你那么辛苦,你真是没有良心啊!”彭李妹开始哭天喊地。 “喂!老妈,你怎么这样,为了一个外人跟我吵起来。这值得吗?老妈,老妈,老妈,别闹了!”彭龄大叫着。 “呜!你这么大声跟我说话做什么?连叫你做点小事都不肯,我彭李妹还真是遇人不淑哇!” 彭李妹的哭声引来了彭家四兄弟的围观。 “妈,遇人不淑不是这么个用法的,你应该养女不孝。”长子兼老二的彭金说。他比二十二岁的彭龄还小上五岁。 “不是!应该大姊的良心被狗吃了。”老三彭银说,他比彭金小一岁。 “你们都错了,应该是过河拆桥,我说的才对。”老四彭铜依序又小了一岁。 “你们胡说什么,看我不把你们的心给拿出来葱爆、红烧、骨头全给拆了才怪,还不快滚进去作功课?”彭龄母老虎似的咆哮道。 这个家名义上的父母是彭氏夫妇,但实际上当家作主的还是彭龄。 最小的彭铁拉拉彭龄的袖子,“姊!你别生气了。” 彭李妹一见四个儿子都来了,气势突然增强,“我觉得儿子们说得对,要你帮忙做点小事都不肯,不孝女!” “喂!老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每天在店里都忙得要死,这几个混蛋小表坐在房间里吹冷气,还跷脚看电视,你怎么不叫他们去帮你?”彭龄打太极拳,我推我推我推推推。 “喂!老姊,我们可是有职业的,不要说我们很闲哦!”彭金发言,他现在就读高中二年级。 “狗屁!你倒说说看。”彭龄骂道。 “我们的职业是学生,而学生韵本分就是把书念好,如果你叫我们去做一些本分之外的事,这就叫作过分。”彭银代言,他是高一的新生,代表学校参加过辩论比赛。 “我还在厕所里撑竿跳咧!饼粪?过分的人不是我耶!我也是在工作,我可没白领薪水耶!”彭龄龇牙咧嘴的说。 “子日:‘父母之命不可违’。”正读国三的彭铜摇头晃脑的说。 彭龄用手指给了他的大头狠狠的一戳,“你有没有听过?子日:‘有事,弟子服其劳’。弟子就是指你们,我彭龄的弟弟,我老妈的儿子,听懂了没有?知道了没有?” “君子动口不动手。”彭金又说了一句。 彭龄白了他们一眼,彭李妹仍然哭个不停。 “姊!、那里很远吗?不然我去好了。”身体不好的彭铁咳了两声,因为虚弱的缘故,所以晚读。现在才国小六年级。 彭龄拍了拍彭铁的背,对他的好意心领。要是真让他去,到时候不是去帮忙于立志,可能还会反过来被照顾。 “老姊!你刚才不是说你的职业是老妈的员工吗?那这样来,老妈叫你去做事,这就不算过分了。”彭银说。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彭龄又发动她的一阳指,戳了彭银一下。 “对哦!不然这样好了,龄龄你去,工钱照算。”恍然大悟的彭李妹停止哭功,她擦掉眼泪说。 “干什么啦!好像我死要钱似的,为什么非得要我去?”彭龄不耐烦的说,无意识的玩着手腕上的粉晶手链。 彭李妹心想,对哦!为什么非要女儿去? 但势成骑虎,她又不想在女儿面前承认自己理亏,只好硬着头皮说:“这才能表示我们家的诚意。” 彭龄翻了个白眼,“诚意?值几毛钱?” “是啦!是啦!就像老姊自己说的,有事弟子服其劳嘛!炳哈!”彭银笑得很开心,终于报了一“指”之仇了,彭龄这次可是栽在自己挖的洞里了! &&& 照着地址,彭龄来到了于家。 她把摩托车停在于家的门口,按了门铃。 在等待的同时,她打量着于家的外观,从镂空的铁门看过去,是一幢普通的三楼花园洋房,有着白墙红屋瓦,跟一般的别墅造型差不多。 饼了两分钟,彭龄才看到有人来开门,那个人是于立志。 他今天穿着普通的白色运动服,一身的白,显得特别的帅气跟精神奕奕,但看在彭龄的眼里,只觉得那是白痴的白。 “是你?”于立志开了门,同样的,他也打量着彭龄。 她今天穿着白色短袖上衣,配一条直筒牛仔裤,短发的她戴着粉红珍珠小耳环,看起来脸红扑扑的,手上除了手表还有一条粉红色的珠链,看起来清爽怡人,只要她的脸不要那么臭的话。 彭被被他看得不自在起来,连忙拿起黑框大眼铙戴上,这才开口说话。 “喂!你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于立志倚着门,闲闲的说:“是没看过,没看过这么凶的母老虎。” “你!算了!今天不是来找你吵架的。”彭龄忍住气,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她就有气,把平时的笑里藏刀都给忘了。 “你来做什么?” “我来是……你这个人很没有礼貌耶!没听说过来者是客吗?你打算在这里跟我说话?” 于立志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请。”他拉开门,让彭龄通过。 一走进于家,彭龄才发觉于家的树长得好奇怪,不!应该说是于家的树跟一般人家会种的树不一样,普通都是种些绿意盎然的小树,小花的,而在于家则是有着超级大叶子的热带植物,看起来别具风情。 “你们家都种这些?”彭龄想起她老爸所种的梅棠、杜鹃、九重葛还有小茉莉跟攻瑰,在这个院子都看不到。 “方便。”于立志简单的说。 “方便是什么意思?”彭龄停下脚步,不明白他说什么。 “这样子才不会有满地落叶,扫起来麻烦。” “你不认为落叶满地是很美的景象吗?” “不认为,看起来脏乱倒是真的。”于立志继续走,彭龄则在后头看着他。 超级现实狂,不懂什么叫作浪漫的超级现实狂!这是彭龄给他的评语。 但是在彭龄跟着走进于家大门里,她觉得有必要修改那句话,于立志不是超级现实狂,他是——变态。 第四章 会把自己的家搞成这样子的人,真的是变态!彭龄想。 一走进于家主屋,就见门口由两块透明的压克力所级成的一道除尘自动门,跟一般餐厅的自动门很像,不同的是在门口的上下都有往外吹的空气闸,用以把人身上的灰尘给除去。 这种门只有在gmp的工厂里才能看得见。怎么会有人把它放在家里,难不成把自己的家当成实验室了? 彭龄打量着身边一身白的于立志,觉得他看起来真有点像是实验用的小白鼠。 “你怎么把除尘门放在家里?”彭龄问。 于立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心里却在想,她怎么知道那是除尘门?一般的人都会以为那是气孔,不会去特别注意。 等彭龄走进房子里,大门便自动关上。 她环顾着四周的摆设,光是玄关就有她的房间那么大。 作成圆型的玄关,在大理石的地板上中间,还镶入了一个太阳的图型,看起来十分气派,而在进入正厅的门口则一左一右的放着跟人齐高的大花瓶,衬着那座半圆型的大门气势十足。 彭龄有点生气的想,为什么这种人住这种好地方呢? “请。”于立志把彭龄请进了客厅里。 客厅则是跟玄关延续的古典造型,也是中西合璧的装潢方式,但彭龄注意的不是厅里丝绒的沙发,也不是书架上的古董,而是一座直通二楼的楼梯。 那是座回旋式的楼梯,在客厅的右边往下蜿蜒,像是欧洲宫廷式的建筑,而且除了底座是石造的以外,扶手跟支架全部都是雕花,白底金漆,像是随时会有一位公主或王子走下来一样。 “真漂亮。”彭龄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去,踩着那铺着红毯的楼梯,模着金质的扶手,抬头看着楼上,幻想着自己是位等待着王子的公主。 可是现实总是来得很快,于立志的声音打碎了她的美梦。 “你不是来我家作白日梦的吧?”于立志在她身后冷冷的说。 彭龄闭上眼睛,痛恨着于立志的多嘴,然后才回过身去自了他一眼,“我今天来是奉我妈之命,看你有哪里需要帮忙的。” “是吗?”于立志一扬眉,他踱回沙发,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坐下去。 这几天他不在家,吩咐佣人放假几天,但是他提早回来了,看到家里生了一层灰,不习惯的他想叫佣人早点回来,不过现在有人自己送上门来了,不用白不用嘛! “怎么样?你家看起来很干净嘛!看来是不用我帮忙了,这样我也好回去交差。”彭龄跟着走回沙发,一坐下去。 “等等!我刚想起来我们家的佣人都放假去了,一时之间找不到人,我身体又不舒服,你看,灰尘都积得那么厚了。”于立志用手指画过桌面,给彭龄看他手上的灰尘。 但是彭于左看右看,看不出有一丝脏的痕迹,“没有哇!” “唉!其实也不是很难的工作,既然彭太太那么热心请彭小姐来帮忙,我也不客气了,就只是把客厅扫一扫,花园洒洒水,到厨房做几道菜就行了,这点小事应该不会太难吧?”于立志走到楼梯旁。 “喂!”彭龄的抗议被于立志的一句话给塞回去。 “我会打电话给彭太太的,谢谢她的好心。”于立志使出了撒手锏,这几天在医院的观察所得,就是彭龄很怕彭李妹,彭李妹说什么,就算彭龄不愿意,最后一定也会乖乖的答应。 “你……”彭龄跳了起来,手指着他。 “一切都交给你了!”于立志吹着口哨上楼去了。 彭龄原本板着的一张苦瓜脸,突然亮了起来,“是你自己说的,‘一切都交给我了’!那可怨不得我,呵呵呵!” 双手叉腰,彭龄笑了起来,听到笑声的人可能会以为是哪个鬼屋传来的凄厉惨叫声。 &&& 于立志拿起电话,熟练的按了几个数字,随即电话就接通了。 “于氏电机,您好!请直接按分机号码,若有事,请按九,由总机为您服务。谢谢。”电话录音的甜美女声从电话那端传来。 于立志没把电话录音听完,直接拨了三个号码。 “喂!我是江淑娟,您是哪位?”另一个女声从话筒里传来。 “淑娟,我是于立志,公司今天怎么样?” “老板!你死哪去了?一大堆事等着你处理,你就上个礼拜六打了通电话,说你要休息几天,以后音讯全无,我差点去登报寻人咧!”江淑娟是于氏电的总务部经理,是于立志的大学同学兼死党。 “我住院了。”于立志声调平板的说。 “什么?!在哪家医院,发生了什么事?你不会是跟人打架吧?”江淑娟大叫,于立志听得耳朵痛死了。 “江淑娟,你不用诅咒我。”把话筒拿开了一点,于立志揉着耳朵,怕她的大嗓门把耳朵给废了。 “那你怎么说你住院了?吓我一跳!你不是跟人打架怎么会进医院?拜托你别那么冲好不好?” “不是,我只是说我住院,没说我打架。”于立志知道江淑娟又在旧事重提,比起以前的他,现在他的脾气收敛了很多,不会一不高兴就跟人过不去。 “那倒也是。怎么了,严重吗?要我去看你是不是?在哪家医院哪?老板大人。” “我已经出院了,不过还得在家休养几天。” “休养?!我没听错吧?业界有名的工作狂要休养?你的桌子上可是积了一堆要你批示的文件,不然我做做好事,带去你家给你好了。” “江小姐,江淑娟,请你搞清楚,既然我是老板,我花钱请你来不是要你帮我积文件,也不是要你当跑腿的。”于立志不满的说,“而且我现在还是病人,你听清楚了没有病人!我要休息。” “你是老板没错,所以你就得负责啦!炳哈哈!”江淑娟在电话那头笑得花枝乱颤,丝毫没有同情心的大笑着。 “江淑娟!”这次换于立志大叫。 “生气了?好啦!可是有几件事还是得让你知道,不然你又会说:‘我花钱请个哑巴来做事吗’?”停止了笑声,江淑娟模仿着于立志的口气说。 于立志现在真希望她是哑巴,不然自己聋了也好。 “说吧!”他不情愿的说,顺便抄起纸笔。 “伦巴特发传真来,那件工程……” 两个人开始讨论起公事来,于立志一边拿笔记下,一边回答江淑娟的问题。 “有关的文件我会叫纪雅蕙把报告作出来,等你回来处理,不过,还有一件事。”江湖娟说。 “还有什么事,李太太?你不烦哪!真怀疑你先生怎么可以忍受你的长舌,罗唆死了!”于立志烦躁起来,真想把电话摔掉。 “我会记得问他的,不过,在某方面来讲,他是满喜欢我的啦!唉呀!我要说的不是那个,都是你,弄得我胡涂起来了。” “什么事?快点说!”于立志真恨自己,干什么把老同学弄进公司,简直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我只是想问你一句话,干什么那么凶?好啦!好啦!你别在电话那头吹胡子瞪眼睛的,我长话短说啦!老板大人,您什么时候回公司来主持大局?”江淑娟问。 “至少要等我爸从欧洲回来再说,我也想休息一阵子,等他一回来,我就只好回公司避静。”于立志突然想起于仁豪跟他老爸之间的对话,说是要为他办个“相亲”什么的,就觉得不愉快起来。 “那好吧!祝你这半个月休息愉快,早日康复。” “谢谢。”于立志挂上电话,眼光看着窗外的阳光,有点疲倦的感觉。 &&& 彭龄左晃右晃的,好不容易把于家整个楼下逛了一圈。 她有个发现,那就是于家的佣人很尽责,把于家打扫得“非常”干净,地板跟镜面一样亮,黑色的大理石地面竟然可以照出人的身影来,真是太可怕了! “于家的佣人是不是薪水很高啊?这么干净?”彭龄晃来晃去,自言自语的说。 她蹲在地板上看着自己的倒影,不禁咧嘴一笑,看着地板上的倒影也回她一笑,她才站起身来继续打量。 “刚才‘愚’先生要我看桌面是要我看什么?哪有灰尘的影子?”彭龄用手在桌面画了画,跟她家的桌子比起来,这种小小的灰本算不了什么。 因为饭店总少不了油烟,而她们住饭店的楼上,大家都忙着饭店的事,她那几个弟弟只要有得吃,有得住就好了,哪管家里干不干净? 而她老爸的名言是:“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就这样把家里的小孩随便的养大,除了早产的彭铁比较虚弱以外,也没见过彭家的小孩生过什么病。 “住在这里的人都是神仙不成,那么干净做什么?”彭龄又踱进客厅。再次看到那个美丽的手扶梯,她不禁又作梦来。 她是落难的公主,等着王子来把她带进他的皇宫里,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等等!楼梯上怎么真的出现了一个王子? 于立志换了套休闲服,米黄色的麻质外套,里面穿着一件白色无领的衬衫,还有跟外套同系列的长裤,脚上穿着薄底皮鞋,他走下楼梯,看到彭龄一脸痴呆的望着他看。 “你怎么?”他问。 “没事!没事!”彭龄连忙闭上嘴巴,她是怎么了?怎么会认为他是梦中的王子?他是很帅没错,但是她不会喜欢一个那么“龟毛”的人,一定是她看错了!彭龄狐疑的看着于立志,否定她刚才那种心动的感觉。 “你把事情都做好了?”于立志打量着彭龄,不可能在他上楼的这一个钟头里,她就把事全部完成了吧? “没有我要做的事呀!”彭龄两手一摊。 于立志瞪着她看,“什么叫作没有你要做的事?” “对呀!你们家那么干净,地板很亮,桌子很亮,窗户很亮,还有哪里不干净的?”彭龄左看右看,就是找不到哪里不干净。 “你倒说说看,你所谓的干净是什么?标准在哪里?”于立志怀疑彭龄的大眼镜是不是白戴了,那么脏都看不见。 “拜托!这里又不是实验室,要完全除菌是不是?拿紫外线去照一照算了,这样子不叫干净,那要叫什么?”彭龄瞪着于立志,不明白他要的干净是什么标准。 于立志把彭龄推到桌前,那里有刚才彭龄留下来的指印,“你自己看,这叫作干净?”不等彭龄回话,于立志又把她带到沙发上,绒底的沙发上有着一层白白的灰,但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沙发上有灰也叫干净?” 他又把彭龄扯到楼梯旁,“这座楼梯的地毯灰尘跟扶手上的锈斑,你看见了没有?这叫作干净?” 彭龄甩开于立志的手,“你这不叫作干净,叫作吹毛求疵。哪有人一天到晚都在注意那些小事情的?而且你想累死我啊!这么大的房子要我一个人整理,我又不是头壳坏了,地板只要没脏,桌子可以用,沙发可以躺就行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你还真懂得‘干净’的标准啊!。于立志觉得他快要被气死了,怎么有女人那么不爱干净的? “不然怎么办?你没去露营过吗?那里不都是灰是土,那你还得把地给扫得像你家一样,放消毒水消毒不成?”彭龄顶嘴。 于立志一时语塞,没想到这个小女孩还真尖牙利嘴! “好了,既然没有本姑娘的用武之地,我要回家去了。”彭龄白了他一眼。下次用轿子抬她来,用劳斯莱斯载她来,她都不屑来,可是那座楼梯……彭龄觉得好喜欢,念念不忘。 “等等,我还有件事要请你帮我。”于立志不想这样让她走,想了个理由留下她,他还有“大计”没有实行,趁现在休假没事,找个人斗斗嘴也算是休闲运动吧? “有什么事快说,有什么屁快放,姑娘我忙得很。”彭龄在于立志面前一点形象都不顾了。 “我饿了。”于立志看着她说。 &&& 站在于家的超级大厨房里,意外的,彭龄在冰箱里并没有找到任何菜或是可以煮东西的材料,翻了半天只找到一包人参之类的东西,整个冰箱都是饮料跟矿泉水。 “你们家不开伙的吗?”彭龄关上冰箱,转头问于立志。 “没有。”于立志嫌煮东西有油烟,通常都是在外面吃完饭才回家,所以于家的厨房才会干净得什么都没有,不过煮东西的家伙一应俱全,调味品一样不缺,只是大多都是完封的。 “既然不开伙,厨房那么大做什么?又不煮东西,干么买那么多锅子,碗盘的,天哪!你们真浪费,不煮饭还用那么好的饭锅做什么?发神经了?”彭龄玩着一台全自动的煮饭机器,心里想着把它给模回家该有多好? “都是我爸买的。”于立志推卸责任,其实都是他自己买回来的,他喜欢用最好的,不管用不用得着。 电话响起,于立志接起设置在厨房的分机。 “我是于立志,请问是哪位?” “于先生吗?我是彭龄的妈妈啦!我女儿去你那里有?” “彭小姐在,你要请她听电话吗?” “好啦!” 于立志把话筒交给彭龄。 接过电话,彭龄就听到彭李妹的大嗓门传来,她连忙把耳朵离话筒远一点,以免耳朵遭殃,她还不想太早失聪。 “老妈,找我什么事?” “你有没有帮干先生好好做事哪?” “有啦!有啦!”彭龄不负责的说。 “那就好,都中午了,你有没有煮东西给于先生吃?他刚出院,身子虚,要多补一补才行。” “好啦!好啦!”彭龄想着那个大冰箱什么都没有,要她煮屁啊? 但是为了打发老妈,她只好撒谎啦!反正老妈电不会知道她有没有煮。 “你又在敷衍我了?请于先生听电话。”知女莫若母,彭龄在想什么,彭李妹怎会不知道。 “哦!”彭龄把话筒交回给于立志,“找你。” 于立志接起电话,“彭太太。” “我叫我们家龄龄去给你帮忙啦!你有什么事尽避叫她做没关系,我给她讲,叫她煮东西给你补补身体啦!” “不用麻烦了,我叫外送就可以了。”于立志客气的说,看到彭龄一脸不予苟同的脸。 要叫外送不会早点讲,那叫她来这干什么?彭龄不悦的想。“不行的,吃外面不好,你身体刚好,吃外面不好啦!”彭李妹忘记她开的饭店就是“外面”了,说得于立志不禁有点好笑。“那就要麻烦彭小姐了。”“没关系,龄龄就是去帮忙的,你不要客气,把她当妹妹看好了!好了,那我再打了,再见。” 妹妹?他看着站在面前的彭龄,当他妹妹?他不觉得彭龄像是妹妹,看起来倒像是一脸讨债的样子。 “电话打完了?”彭龄问。“彭太太交代完了,希望你好好帮我的‘忙’,还叫我有事可以联络她。”于立志板着脸。 “是吗?可是现在我们有个大问题耶!先生,你说肚于饿了,可是冰箱没有东西可以煮给你吃,怎么办?”彭龄敲敲冰箱门,看看能不能变出一点东西出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句话正好形容她现在的处境。 “要不然去外面吃好了。”于立志耸耸肩,他知道彭龄会说什么,因为彭李妹刚才那通电话是要彭龄“好好照顾”他。 “先生,你想害我被我老妈杀死吗?你以为你现在可以去吃大餐吗?算了吧!我可不想又害死另外一家餐厅,因为您的食物中毒而倒店。”彭龄说这句话时脸不红气不喘的,因为她对于自己做过的坏事可是很健忘的,早就把她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于立志想想也对,出院时,医生也告诉他要吃一些清淡的东西,但是现在去哪里找那些东西? “算了,今天本姑娘心情好,做做善事,正好你这里有电锅,还有点米,我煮点粥给你吃好了,待会我再去买点菜,算是庆祝你出院好了。”彭龄一脸“我是大善人”的样子。 “你会煮菜?”于立志用的是激将法。 “请你不要用怀疑的眼光说这句话,我会把这句话当成污辱的,我们家是开饭店的,先生,我可是未来的继承人,不会两下子怎么行?对了!你们家的刀子该磨,磨刀石在哪?”彭龄自于立志一眼,示威似的拿起菜刀挥了两下。 彭龄一边磨菜刀,一边说话,“做莱要好吃,是有些诀窍的,首先要刀功好,如果刀功不好,好材料也都变成垃圾了。” “是吗?”于立志踱到冰箱旁,拿了一罐矿泉水,顺便避开彭龄的菜刀,怕她把菜刀当飞刀玩,万一失手,他可不想当刀下冤魂! “第二是要火候足。如果该快炒的菜只用了文火,该脆的不脆,反而软腻吸油,该炖的菜,开了大火,就活该吃焦炭了。”彭龄一边把菜刀放在磨刀石上一边沾水使菜刀更好磨。 “有点道理。”于立志喝了口水,觉得彭龄好像真有点功夫。 “还有啊!如果最后调味的手势不对,那整道菜就玩完了。”彭龄拿起菜刀,欣赏那锐利的锋面在光线下闪耀着银光。 “什么叫作‘调味的手势’?”于立志不懂。 彭龄做了一遍给他看,“盐放得太早,菜会老,会月兑水,会黑掉,但是放得太晚又不入味,所以放盐要在起锅前,放糖要在下锅前,一个道理一个动作。” 于立志不想让她太得意,浇了她一头冷水,“你倒是挺会说的,可是不知道做出来是怎么一回事?” “哼!你等着,我去买菜。对了!你知道附近哪里有菜市场吗?”彭龄拿起自己的机车钥匙,才想起这里不是她的地盘,只好问一问地头蛇了。 于立志看一看手表,十二点半,太阳一定很大,他微微皱眉,就当做好事吧!省得她中暑昏倒。 “超级市场倒有一间,我载你去好了。” 彭龄本来想拒绝,但想想也好,省得她得冒着大太阳出门,中午的日头可不是开玩笑的,大得不得了。 “好吧!” &&& 彭龄跟于立志走进超级市场,她叫于立志推着大篮子推车跟着她走。 “你喜欢吃什么?”彭龄瞄了他一眼,随手拿起一包零食往车里丢。 “随便。”于立志看了眼草篮里的“垃圾”食品,不了解为什么女孩子那么喜欢吃零食? “什么叫随便?随地大小便吗?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恶心?”彭龄又丢了一包零食进车篮子里。 于立志握着车把的手一紧,随即松开,“我要吃的,怕你煮不出来。” 彭龄哼了一声,“怎么可能?什么东西,说来听听。” “要不要打个赌,如果你做不出来的话……”于立志想到了那天听到她整他的话,不由得心生一计。 “笑话!你说得出我做得到,没问题,那我如果做到的话,又怎么算?”彭龄偏着头看他,的确是长得人模人样。 可惜个性不好,恶劣!可恶加卑劣,怎么可能会有女人喜欢他?老妈说错了,看他连笑都不会笑,恶心的人! “做不到呢?”于立志压根不认为自己会输。 “我做不到就免费当你的女佣一个月。”彭龄话一出口,她就有点后悔了。她怎么老是这么冲动? “好!就这么约定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于立志推着车又踏步走了。 彭龄追上去,“喂!你还没告诉我要做什么菜呢!” “我要吃会飞的鱼,会叫的鸡,会走动的牛。”于立志气定神闲的说。 “你作弊!哪有人会做这种菜的?”彭龄气极了,他摆明了要她好看嘛!哪有人做得出那种菜? “你自己说的,如果你做不到就要当女佣。”于立志脚步没停,心里却在暗笑,她生气的样子像颗红苹果,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他在想什么!挥去他心中的那个念头,却又想起那天她醉态可掬的迷人模样。 “我不知道你这么卑鄙。”彭龄拉住车子,阻止于立志再推着走。 彭龄的一句话打醒了于立志,也让他想起那天彭龄吐在他身上的事,还有下药的事,不由得心头火起。 “做不到就算了,不用出口伤人。”于立志冷冷的说,推开彭龄放在车上的手。 “我……”彭龄被于立志的杀人眼神给吓了一跳,他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凶? 于立志推着车子走远了,留下她在原地生闷气。 她才不要当小人咧!可是……一个月的女佣耶!可不是开玩笑的,看于立志那德行,肯定会虐待她!彭龄为难的想。 突然间,有个念头在她心中浮现,让她笑了起来,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彭龄怕过谁了。哈哈哈! 彭龄追上于立志的脚步,“好吧!一个月女佣就一个月吧!不过我要你计薪水,而且不能抱怨。” “你要多少薪水?”于立志看着她,觉得他实在不能对她维持怒气,他开始怀疑彭龄给他下的是什么药了。 “我从早上八点来上班,一直到晚上八点,总共十二个小时,算一个小时五百元好了,我不会要你太多钱的。”彭龄摆出阵式,一双手十只指头开始算起来,一边算还一边念。 于立志一挑眉,不置可否。 “而且你不能对我的工作有微辞,可以不满意,但是不能说我,不然我就不做。”彭龄放下手,挑衅似的看着于立志,看他怎么说?她打着如意算盘,开出这么讨人厌的条件,于立志就会自己打退堂鼓了。 可惜,她料错了,于立志只是淡淡的说:“也好,你就从明天开始来上班吧!”随即把车子往前推去,不理呆掉的彭龄。 彭龄站在原地好久,好久,不能相信于立志竟然答应她的条件,难不成她叫他“愚”先生,还真的叫对了? 第五章 于立志是个王八蛋,这是彭龄现在对他的评语。闭上眼睛,彭龄作了个深呼吸,她觉得好累哦!再睁开眼睛,客厅仍然在她的眼前出现,并没有消失,所有的摆设都在原位,只是少了一个于立志。 想起刚才于立志对她的话,彭龄忍不住又骂了一句:“王八蛋!” 她本来不想来的,都是她老妈死催活叫的逼着她来“帮忙”,结果现在可好,来帮忙的下场就是沦为女佣。 彭龄根本不承认自己是因为昨天打赌输了,才得来于家当“有薪”女佣的,对她不利的事,她是很健忘的,可是好死不死,于立志打电话给彭李妹,“感谢”彭龄的善心,愿意来于家帮忙。 所以一大早彭龄就被彭李妹给挖起床,逼着她去于家,也就是她现在为什么会咒骂的原因。她刚来,就被于立志指使着去做东做西,天知道她几时受过这种闲气了!冷不防的,于立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转过身去,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一格一格的回头。“你发呆发完了没?还不去做事。” “你说什么?”彭龄真想把他的脸当地板,用她手上的拖把用力拖啊拖的,直到看不见他的脸为止。 “你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了吗?还是要我再重复一次?于立志瞄着彭龄,怀疑她是不是重听。 你说一百次我都听不见!彭龄心想。 不过她还是装乖卖巧的点点头,“愚先生,如果你愿意再说一次,我也不介意。”说死你最好,还怕你舌头不烂! “真是不受教。好吧!我再说一次,你听好。”于立志走到沙发上坐下,彭龄乘机在他背后大作鬼脸。 “你的脸抽筋了吗?”于立志看到彭龄作到一半,还来不及恢复正常的鬼脸,他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其实内心早就笑歪了。 “没有。”彭龄连忙拍拍脸蛋,恢复她原本的美貌。“你听着,你只要一天扫一次,拖一次地板,吸一次地毯,花园有自动洒水器,你只要去捡捡落叶就可以了,厨房的事也不用麻烦你了,只要一 日三餐就可以了。至于楼上房间的清洁,你只需要洗几件衣服,一个礼拜换两次床单、被套、枕头套两天换一次就可以了,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于立志一件一件的,彭龄的脸色就愈来愈沉重。 她翻了翻白眼,这叫不是很困难的事情?简直是教她学嫦娥奔月,不可能的事嘛! 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一样,于立志又作了补充说明,“对了!还有冷气的除尘网要常常洗,有空的话,门窗要擦亮,纱窗要保持干净,衣服要熨平才能穿,还有……” “你有完没完哪你!拜托你好不好,我是来你家当女佣的,不是来做奴隶的,那么多的事要我一个人做?”彭龄的怒气终于爆发了,她打断于立志的话。 于立志盯着她,无所谓的双手一摊,“如果你不乐意做也没关系,我会跟彭太太说的。” “你……好哇!”彭龄气得浑身发抖,他又拿她老妈出来恫吓她了,就知道来这里一定没好事,果然不出她所料,他真不是人! “既然你同意了,开始做吧!”于立志坐在沙发里,一副大少爷的样子,“请吧!” “好!你给我记着,这笔帐我会好好跟你算的。”彭龄低声道,她回过头,不甘愿的拿起拖把,开始拖地。 “等一等,你怎么拖地的?”于立志看到彭龄拖地,忍不住叫了起来。 彭龄真的想把湿淋淋的拖把往他脸上砸去,但她抬起头时,脸上仍然陪着笑说:“不知道‘愚’先生又有什么指教?” 于立志走到她身边,抢过她的拖把,“你连怎么拖地都不知道吗?这么湿的拖把会愈拖愈脏的,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怎么拖耶!我在家都没做过,不然这样子好了,愚先生你示范一次给我看好不好?”彭龄学着冷煜的小白痴腔调,装笨的对着于立志笑。 想拐我?呵!看谁厉害!于立志不动声色。“好,你过来。” 彭龄走到他身边:没想到于立志拉住她的手,让她的手也拿着拖把,两个人家是情侣一般的相拥在一起。 “喂!你放手!”彭龄挣扎着。 “你不是要我教你,示范给你看吗?”于立志没有放手。于立志的手握住彭龄的手,她感觉到他手心传来的温度跟力量,抬起头来看着他,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但她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发生过,只知道她不是第一次握住他的手。 有点像一个人,但是她想不起来。 于立志被彭龄的视线给锁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失常,跟一个小他快要十岁的女孩子闹什么意气?竟然会失去他原本的冷静? 两个人相视良久。 于立志觉得她的红唇像是散发着邀请,微张的檀口好像在说“吻我”,迷蒙的眼波里释放着电流,触动了他内心的某个角落。 那天彭龄的话又开始在于立志耳边响起。 “我叫彭龄,请你记住我的名字,因为这会是陪你一生一世的名字,彭龄,你记住了吗?” “这是我们的契约,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不准你忘记,知不知道?” 于立志记得她说过的话,但他不认为那天的事,现在的彭龄会记得。 但是在他的心里,还是存着一丝期待,她是他等的人吗?这令于立志不由得开口询问彭龄的记忆。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于立志问。 彭龄看着他,眼睛闪过迷惑,他问这个做什么?他为什么要贴得她这么近?她快不能够呼吸了,甚至可以闻得他身上的肥皂还是香水昧。淡淡的,一种男人的味道。 她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说不出话来?她应该做的事是推开他,而不是看着他。 “在煜煜的婚宴上。”她没有思考,直接回答。 于立志听到这句话,原本的感觉在一刹那间烟消云散。 他真笨!他在期待什么? 他记得她说的话,可是现在的她并不记得,他怎么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笨小弟似的?对女人手足无措不是他于立志会做的事啊? 彭龄觉得于立志看着她的眼神变了,不再热烈而充满感情,而是一种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像是她敲开了一扇门,门才打开。随即又在她面上大力关上一样。 现在的于立志像是块生冷的硬肉,一块不会融化的千年寒冰,跟她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感觉一样。 “你自己看着办吧!”于立志把拖把还给她,迳自走出大门。 等到彭龄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知道他出门去了,留下她一个人拿着拖把站在客厅里,独自品尝寂寞的滋味。 &&& 彭龄等了于立志一整天,他都没有回来。 她看看手表,都快人点了!也该是她回家的时候了,她把做好的菜色上保鲜膜放进冰箱里,留了一张纸条告诉于立志冰箱里有菜,可以用微波炉热过再吃。 走出厨房,彭龄望着客厅,心想,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只住着于立志一个人,他不会寂寞吗? 她模着楼梯冰冷的青铜把手,不觉抬起头来看着上。 没有开灯的二楼看起来黑而暗,有点阴森的感觉,但是彭龄不怕,她举步上楼,她想看一看。 二有三个房间,经过楼梯旁的小客厅,彭龄推开门走进第一个房间。 在门旁,她模到了灯掣,等到灯亮了以后,她才知道自己走进的是一间书房。 这是一个连接三楼的书房,跟一般的楼中楼很像,这里有着满坑满谷的书,彭龄觉得这像是一个小型的图书绾,除了大型的书桌跟电脑以外,还有一座可以通到三楼的螺旋楼梯。 彭龄瞄了眼电脑,知道那需要有私人密码才能进人资料库,现在的她并没有心情去玩“小火花”的游戏,转头看着可以通往三楼的楼梯,发觉那是一座透明的楼梯,她缓步走上去。 这个楼梯的设计是可以从楼梯的螺旋里,轻易的拿到任何一本书。 她看到了许多书,有英文的、中文的,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文字的书。书籍并没有摆放得很整齐,看得出来这书房里的书是有人看的,不是作为摆饰用的,这令她有些意外,不像是于立志那种洁癖狂会允许的事?! 彭龄继续往上走,入目的景象让她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三楼的景色是很美的,透明的大型天窗,可以看到满天的星子在夜幕里闪亮着,占去了这别墅里一半的大空间;没有多余的摆设t只有一座长沙发跟一架望远镜,除此之外,就只有放在一角的黑色音响像巨龙似的盘踞着。 她走了过去。看到音响的灯亮着。便轻轻按下放音键,不一会儿她听到一声叹息似的梵亚铃乐音,撕纸似的划破静寂的夜。 彭龄抬头望着天空,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某人的秘密里,这里是于立志的秘密花园吗?音响里传出的乐音,呜咽似的音调令她有种莫名的难过。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于立志给她的感觉,不是他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吹毛求疵的洁癖狂。 “你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彭龄知道这个地方不会有答案。 饼了一会,她才关上音乐,缓步下楼。 走出书房,彭龄才觉得好过一点,没有那种莫名的压迫感,她告诉自己,今天的探险到此为止,她不认为自己可以再去承受她所发现的。 可是,一种好奇心在她心中作祟,她想看看于立志的房间。 “只看一眼就好了。”彭龄告诉自己。 &&& 于立志的房间很好认,因为二楼只剩下两个房间。 彭龄不认为在门口挂上一个招财猫的那个房间会是他的,所以她打开另外一个房间的门。 一进门,她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自己的感觉,什么人会住在这里? 一张古典式的大床,还有床柱,上面还挂着深红金线的绣纬,更别提那些丝质被单跟床罩了,这是给国王住的房间吗? 她只能站在房门口打量着所看到的,除了床以外,其他房间里的摆设是她看都没看过的,靠墙的深红色古典橱柜里放着一些类似古董的东西,还有一些乱七八糟,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帅东西,看得她呆了。 这里不会是于立志住的房间吧?他看起来没那么“复杂”啊!彭龄心想,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退到一堵墙似的怀抱里。 “你对我爸的房间有兴趣吗?”于立志看着怀里的人儿。 彭龄像是触电似的弹开他的怀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就发现一个小贼在我家鬼鬼祟祟的。” 小贼?彭龄气得用手指戳于立志的胸膛,“你说谁是小贼?我只不过是上来看看有什么要我整理的地方,你胡八道什么!” “是吗?那为什么你不白天上楼,要晚上模黑上楼?”于立志点出了她话里的矛盾。 “你搞清楚。我白天忙得要死.到晚上才有空。而旦谁知道你家天杀的电灯开关在哪里?”彭龄理直气壮的又赏给他一指。 于立志没有回答她的话,迳自走回那个挂着招财猫的房间门口。 “喂!你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彭龄跟着走过去。 走回房间,于立志没有关上房门,他打开了灯,彭龄跟着走进来。 “这才是你的房间?”彭龄不相信的指着门口挂着招财猫的房门问他,虽然她也不认为那间法式王朝房是于立志的房间。 可是……门口的那块“可爱”板子不像是于立志的东西啊!看起来像是个孩子的房间。 “有疑问吗?”于立志把外套月兑下,随手挂在衣架上。 彭龄这才看清楚门内的摆设。 这间房间还真黑耶!地板铺着黑色的云石,一座黑色的沙发,一张黑色的大床,人目所见皆是黑色跟银色,连墙都是黑色的,彷佛要把灯光给吸进去似的,令她看得有点头昏起来。 “你喜欢黑色吗?”彭龄觉得眼前有点发黑。 “不讨厌。”于立志坐在床边,打量着她。 “那你干什么把你的房间给弄成这样?乌膝抹黑的,不会很奇怪吗?”彭龄觉得他现在看起来比上午好多了,至少还会跟她好好的说话。 “你有意见?”于立志往床上一躺,像是有点累,半闭着眼睛跟她说话。 “不,只是觉得会住在这种房间里的人不像是你。”彭龄摇头说。 “那我该住怎么样的房子?”于立志仍然闭着眼。 “看你那么爱干净,应该住在白色的房间里。”彭龄老实说,而且最适合住在医院里!她在心里多加一句。 “是吗?” “不是吗?黑色脏了又看不见,你不是最怕脏了吗?”彭龄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发觉于立志有着长长的睫毛,看起来有种脆弱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好笑,硬汉跟脆弱扯在一起,真是不协调,不过她就是有这种感觉。 “脏?我不怕,我只是喜欢干净。” 彭龄作了个鬼脸,“你不怕脏?天都下红雨了!” 于立志没答话,过了一会,他才从床上坐起,看着坐在身旁的彭龄。 “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 经他一提醒,彭龄看看手表,“几点了?天哪!十点了!完蛋了,你的电话在哪里,借我用一下。” “请便。”于立志把银色的电话递给她,自己走进浴室。 “谢谢。”彭龄拨着家里的电话号码。 于立志走进浴室洗脸,但还是可以听见彭龄的讲话声。 “妈,对啦!我是龄龄,你先别急着骂我,我在于立志家。” “对啦!亍鲍子啦!好啦!我等下就回去。跟你说一声,是。” 说着说着,彭龄突然偷看了一眼浴室,决定撒谎。 “他吃过了啦!你别罗唆了,我回去再说,好,就这样了,拜!” 于立志走出浴室,正好彭龄放下电话。两人的视线相对。 “你看什么?”彭龄有点心虚的同。 “我还没吃饭。” &&& “你为什么不在外面吃了再回来?”彭龄一边把冰箱里的菜放进微波炉加热,一边问。 坐在厨房旁的简便餐桌,于立志两手交握,把头埋在手里,闷闷的应了一句,“我不想吃。” “那你怎么现在又想吃了?” “我想吃你煮的。” 背对着于立志的彭龄,闻言不由得身体一僵,他说什么?有种莫名的情绪在心中酝酿,一句简单的话,却给她很亲密的感觉,仿佛她是他的妻子一样。 彭龄本来想回一句“想省钱吗?”但是她还是闭口不言,她不想破坏现在的感觉,就算是幻想也好。 “你怎么不说话?” 彭龄把菜放到于立志面前,盯着他看,现在的他真的很令人心动,不去论内在,光看外表,他的确有本钱吸引十六岁到六十岁的女人;但是彭龄不知道自已是什么原因被吸引住,只觉得现在她想看着他。 “请用。”她踱了开去,怕自己看着他,会从眼底不小心泄漏她的想法。 彭龄除下围裙,站在流理台边假装洗手,顺便用冷水平静自己的心绪。 于立志静静的吃饭,但眼睛一直跟着彭龄转。 她看起来坐立不安的样子,跟那个没事爱顶嘴的她完全不一样,是他说了什么引得她这样的吗? “喂!你吃饭一定要盯着人家看吗?虽然我秀色可餐也用不着一直看我,想加菜也不是这种加法。”彭龄转过头,看到于立志的眼光仍然在她身上流转着,不由得冲口而出这么一句话。 于立志差点没被饭给噎死,但表面上还是一派平静,“你不知道这句话说出日,是会影响我的食欲的?” “没办法,我长得太美了。让你的食欲大增,不用担心。锅里还有饭。”彭龄曲解他的话。 “马不知脸长。”于立志懒得跟她辩,他放下碗,拿起旁边的水杯喝水。 彭龄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饭碗,“你说什么?” “你那么喜欢抢别人的饭碗吗?”于立志瞪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做出这种无礼的动作来。 “只有我看不顺眼的,而且,你是第一个。”彭龄一字一字的说,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冲动,但是她又不想拉下脸来道歉,只好继续说下去,看能不能找到台阶下。 “多谢,你如果那么饿,可以再去盛一碗饭来吃,不必拿我的碗。”于立志冷冷的说。 “我就要抢怎么样?”彭龄无理取闹的说。 瞄了她一眼,于立志的眼神变了,从冷水变得炽热起来。 “你那么想吃我的口水吗?” “我呸!”彭龄哼了一声。 “那还不把碗还我。” 拿着碗,彭龄恶人先告状,“我要你道歉。” “为什么?”于立志莫名其妙的说。 “我那么辛苦帮你热饭热菜的,结果呢?你连句谢都没有,你不懂礼貌两个字怎么写吗?”彭龄看到他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有点像是受伤的感觉。 “抢碗就叫有礼貌吗?”于立志站了起来,彭龄以为他是要抢碗,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道歉我就不还你。” 于立志打算不吃了,他半转身往厨房门口走去,“那我可以不吃。” 彭龄先他一步抢到门口,阻挡他的去路,“不行!你一定要吃。” “你把我的碗抢走了,我怎么吃?”于立志指指她手中的碗,一脸所谓的样子。 “所以我才要你道歉,说你很感激我帮你做事。”彭龄推开他的手,再扶扶她脸上的大眼镜。 “那不叫道歉,那叫道谢。”于立志指正她话里的错误。 “我不需要你教我中文怎么说!我是要你道……歉道谢都可以啦!快说就是了。”彭龄瞪着他,两个人在门口僵持着。 于立志觉得他们两个这样大眼瞪小眼,有点像是小孩吵架,他拿出自己的风度:“谢谢。” “这样不就结了。碗还你。”彭龄把碗塞到他的手里。 “不要。”于立志不接碗。 两个人就样子推来推去,一个不小心,碗就掉到地上。 锵的一声,一个瓷碗就这样子完结了它的生命。 &&& 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先松手的。 “为什么?”彭龄盯着于立志,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把碗还给他,就是要他回去吃饭,怎么把碗给砸了? “不吃嗟来食。”于立志有点赌气的说。 “去你的!什么叫嗟来食,我又没动过,这又不是剩饭剩菜,快吃啦!我要回家了。”彭龄推开他,绕过地上的碎片,想离开这里,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碗打破,心里就不舒服。 “不准回去。”于立志拉住她。 彭龄看了他一眼,再看到他拉住她的手,目光再往上调,看着他问:“你凭什么不准我回去?” “你真的不记得你说过的话了吗?”于立志再次想起那天彭龄说的话,今天一整天,他就是在想这些,他不能容许有人背叛他,即使她不知道,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彭龄的确影响了他。 “我说了什么?”彭龄没有甩开他的手,想听听他要什么。 “你……”于立志迟凝了,他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她,还是因为他只是想报复而已。 彭龄看着他,不由得火大起来,他到底想什么?拉她的手拉得好痛哦!再不承她要生气了。 “你有毛病哪?有话不是想闷到放屁吗?” “你不能斯文一点吗?”于立志对她的粗鲁微微皱眉,没有注意自己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斯文一斤值多少钱?而且我也是看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凭什么我就要对你斯文?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彭龄用力甩开他的手,痛死她了!她揉着自己的手腕,可口看到清楚的手指烙印在其上。 “你!算了。你回去,明天不用来了。”于立志也注意到了她的手,但那是她自找的,他不想再看到她,这个惹祸精! 原本听到这句话彭龄该高高兴兴的走人就算了,可是他的态度惹毛了她,什么东西嘛!来这套?本姑娘是这么简单就可以打发得了的人吗?门都没有,不报“手”仇誓不姓彭! “唷!我彭龄怎么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我还有二十九天忮做满耶!照道理,你如果要解雇我,你得拿出三个月的遣散费来。”彭龄一手叉腰,另一手摊开要五百,一脸看你怎么办的样子。 “不要得寸进尺。”于立志看着她,冷冷的劝告。 彭龄两手贴在他胸膛上,往上看那个超大冷冻库,“我才不怕你,不用拿那种口气跟我说话。” “是吗?你刚才拿我的碗,不就是要试试我的口水吗?”于立志低头看进她的眼睛,看到她并不像她所说的“不怕他”,紧抿的下唇扯着红色的害怕,他用手支起她的下巴,作势要吻她。 “胡说八道,你离我远一点!”彭龄想推开他,但是男女有别,她的力量推不开他,这种无力感令她害怕。 于立志把她搂近,吓得彭龄尖叫了起来。 “放开我!” “你做得出来,就得负起责任。”于立志不顾她的反抗,用力捏住她的下巴,他可以看到从她眼中开始泛出的银光,是求饶的泪水吗? “什么责任?”彭龄虽然怕,但还是死鸭子嘴硬。 “你知道的。”于立志低下头,做了他该做的。 偷走他的心,那个责任,就是成为他的人。 第六章 彭龄什么都感觉不到,只除了于立志。 他的唇先落在颊上,她吓得闭上了眼睛;胡碴刮过了她的脸,有点麻麻的,痒痒的;他略微沉重的呼吸声,听在耳里,像是最激烈的摇宾乐,她怕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但过了一会,彭龄觉得于立志只有吻她的脸颊,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才睁开眼睛,看到于立志的脸离她不过几公分的距离,她看进他的眼睛,好奇的想窥探他心里在想什么。 “你一定在奇怪,为什么我没有吻你?”于立志看出了她的心事。 脸一红,彭龄瞪着他,“我为什么要奇怪,你以为自己很帅吗?每个女人见了你就要自动倒贴你吗?” “那你为什么闭上眼睛?”于立志仍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眼睛望着她。看见了她的惊慌。 彭龄别开脸,“我……我怕你有口臭。” “是吗?”于立志轻轻放开她。 离开他坚实的臂弯,彭龄忽然有种空虚的感觉。 于立志弯下腰收拾着地上破碗的碎片,彭龄只是怔怔的望着他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想帮忙捡碎片,于立志手一扬,作了个阻止的手势。 彭龄不禁看得出神了,于立志的确很好看,如果他真的追求她,她没有自信可以拒绝他,想到这里,彭龄不禁发起呆来,他会追她吗? 她跟他并不相配,于仁豪都快三十岁了,他是哥哥一定更老,跟她的年龄至少差了十岁,说话可能还会有代沟;能跟他在一起的女人得是要能帮助他的,不是她,不是一个饭馆老板的女儿。 想到这里,彭龄突然有点难过起来,她要的人不是他,为什么心里会不舒服,在认定他不会追求自己以后。 把地板整理好之后,于立志看见她仍然在原地发着呆。 “走吧!我送你回家。”他扶起了彭龄的手肘带着她走。 彭龄甩开他的手,“我不用你送,我自己会回家。” “不要太任性,这里晚上很暗。”于立志看着她,冷冷的说。 “我不用你管!”彭龄生起气来,对自己的身分感到难过,她突然有种想放肆,惹他生气的冲动,忘记了她平时冷静的原则。 于立志看着她,意外的,他笑了起来。 这是彭龄第一次看见他笑,她拿眼镜戴上,仔细的看着他。 笑着的于立志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男人,普通得让人不由得心动起来,跟漠然的他,怪癖的他有着完全不同的感觉。 “你笑什么笑,牙齿白呀?”彭龄生气的想,为什么这个死男人笑来这么好看,上天真是不公平,这么可恶的人竟然有着那么炫目的容貌,真是太过分了!真想赏他几巴掌,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你跟个孩子差不多,一样的任性。”于立志把想法说了出来,结果换来彭龄的怒火。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洁癖狂!”她气极,冲口而出一连串的咒骂。 于立志仍在笑,但脚步没停,扯着彭龄往门外车库的方向走去。 “我说过了,我自己会回去,不要你送,你听见了没有?”走到一半,彭龄好不容易才在花园里挣月兑于立志的箝制。 “我不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半夜独自回家。”于立志仍然坚持他的说法,他又拉住彭龄的手。 “你放手!你拉得我好痛!”彭龄大叫。 于立志脚步一停,盯着她看。 彭龄看到的是很熟悉而又不完全了解的目光,那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光,熟悉的是,她都是从一些喝醉的男客人看到那种打量的目光;不了解的是,她知道现在的于立志百分之百的清醒,但为什么他会这样看着她? “你看什么?”她想知道答案。 于立志仍然看着她,但眼中之火没有消退的痕迹,“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让我送你回家,不然就是今晚住在这里。” “我两样都不要。”彭龄摇头,她不想留在这里,也不想让他送,她根本不想再见到他。 这个男人令她有种从头顶到脚底的厌恶。还有她说不出来,也说不明白的感觉。 “看来是得要有人教教你什么是服从了。”于立志露出白牙,在森冷的月光下,看起来有分邪恶的感觉。 “你想干什么?”彭龄想挣月兑他,但她的手仍然握在他的手里。 “做我刚才没做完的事。”于立志威胁似的说。 这吓得彭龄用力的摔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你别过来!”她大喊,她真的害怕了,现在的于立志看起来真的很可怕,这令她想到社会版的强暴新闻。 “我想做的,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于立志向前走了一步,彭龄跟着往后退了一步。 “别过来!我可是会武功的!”彭龄想起沈远曾经教过她几招防身术,但是她现在半招也想不起来。 “你?”于立志只是想吓吓她而已,没想到她还会说出这么可笑的话,看她已经抖得跟风中落叶一样,她会武功? “走开!”彭龄双手乱挥,双脚乱踢,结果踢到了花园石子路的小坑,整个人往后跌去。 于立志抢在她跌倒之前扶住了她。 但是彭龄不领情,她想起沈远防狼术的第一招——“踢香菇”,她用力往于立志的要害踢去。 她踢空了,于立志一闪,跟着一放手,她往后跌了个倒栽葱。 他站稳了,看着彭龄,“没有人告诉你,踢男人那个部位会有什么后果吗?”他伸手把彭龄拉起来。 “放手!”彭龄觉得好痛,脚也好痛,但是最痛的地方是她的心,她的自尊心严重受损,竟然摔得那么难看,还要他来救她? “你不知道什么叫作礼貌吗?”于立志看着一身狼狈的她,落井下石的说着,“还是你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混蛋!’’彭龄瞪着他看,觉得脚好像扭到了,只得靠着他才能勉强站稳,这种窝囊气她从来没有受过。 于立志把她搂近,想要给这个小女孩一点教训,让她学一次乖,他露出吸血鬼对猎物的笑容。 “现在这个混蛋要吻你了。”他把彭龄的眼镜拿开,看到她眼底闪过的惊慌跟不安。 “不……” 彭龄的抗议被于立志的吻给盖住。 &&& 原本于立志只是想给彭龄一个教训的,但是没有想到,被教训的人反而是他自己。 她的唇是那么柔软,那么的香甜,在他怀里的娇躯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有女人味,于立志不能思考,只能沉沦在感官给他的感觉里。 同样的,彭龄也是。 她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给一个女人的感觉,是这么的安全,那么的强壮,有着不可思议的坚强,还有一种放心的感觉,可以放心把自己交给他来保护。 这种感觉对彭龄而言是陌生的,她从来没有经历过。 从小到大,长女的责任教会她独立,自主,凡事都要为别人着想。不要让父母担心,要作弟弟们的榜样,她从来没有任性的机会,也没有告诉别人自己需要的关心,因为她从来不认为自己会需要那些。 直到现在,彭龄才知道,原来自己那种不安的感觉是什么,她要的是一个能够让她放心的地方,可是那个人是他吗? 千万个思绪在脑海里飞过,可是现在的她,只想要于立志继续吻着她,其他的,她暂时不想去思考。 他的唇离开了她的,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彭龄下意识的舌忝了舌忝自己的唇,令于立志有再次吻她的冲动。 “你……” 她看着他,轻轻的献上自己的吻,两个人再次陷入的潮流里,难以自拔。 终于,于立志找到了自己的理智,再吻下去,他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也许现在的彭龄会心甘情愿,但是隔天她一定会后悔,一定会恨他。这不是他希望的事,所以克制着自己的。怕热情之后的伤痕会把两个人之间的某种感觉破坏。 “你满意了吗?”他出伤害她的话,让彭龄从梦里惊醒。 彭龄抢回他手上的眼镜。随即再戴回去,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他的脸,求证似的望着他,希望那是自己听错,可惜她失望了。 罢才温柔的他已经不存在,于立志又恢复原先的冷酷面孔。 一咬牙,彭龄问:“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作个示范。如果你遇上,他这么对待你,可能犹有过之。”于立志说得轻松。但他看见彭龄一脸被伤害的表情,心里也不好受。 “你下流!”彭龄气极,伸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于立志抓住她的手,没有让她打自己,“我只是告诉你事实而已。” “你……”彭龄瞪着他,忿然的放下手,这只是表面的怒气而已,在她心里,仿佛有某些东西碎掉的感觉,让她的心好痛! “我这么做是要提醒你,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够像我一样,在紧要关头叫停的。”于立志看着她说,“现在愿意让我送你回家了吗?” 紧抿着嘴,彭龄恨恨的说:“好!” 自从那天的事以后,彭龄就再也不去于家了,摩托车还是拜托沈远去帮她骑回来的,她对外的说法是于立志不需要自己的照顾了所以才回来,彭李妹拿她没办法,只好任由她去。 在彭龄的心里,她又是怎么想韵呢? 从她一回来,就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 在彭家人的眼里,这是他们从来没有看过的彭龄,在他们心目中,彭龄是个乐天开朗,活泼好动的女孩子,但是现在的彭龄,跟开朗、活泼扯不上边,如果说以前的她是晴天,那现在的她,可能就是阴天外加打雷了。 再怎么难过,彭龄都不是一个会流眼泪的女孩子,她不会在人面前哭,只会把眼泪往肚里吞,所以给人的感觉是坚强的、不需要保护的,直到于立志闯进了她的心房,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脆弱,并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强悍,她也只是一个女孩子。 但是于立志的吻只是为了要教训她,惩罚她,让她知道女人的力量是比不过男人的,不是她幻想中的爱情之吻,完全把她的梦幻给打破。 坐在彭家饭店的柜台里,彭龄模着自己手上的粉晶手链,想起那天去影轩买水晶时,姬奥赜过的话。 “粉晶又称为玫瑰石英,可以带来恋爱的运气,有的人叫它芙蓉水晶,可以让人遇上命运的恋人。” 于立志是她命运的恋人吗? 彭龄摇头,不再去想他,那只是她自己的多心而已,对于立志那种见惯大场面的人,一个吻不算是什么! 这个念头令她难过起来,是的,一个吻不算是什么,但对于她而言。却是件重要的事,让她一直想着他、挂念着他。 “龄龄,算帐。”彭李妹拿着点菜单交给女儿,却看见她一脸逃惘的呆坐着.并没有接过单据的意思。 “彭龄!龄龄,你听到我说的话了没有?”彭李妹大叫,让彭龄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什么事?”彭龄扶了扶眼镜。瞪着她老妈看。 “你以为坐在这里是要你发呆的吗?四桌要买单啦!”彭李妹把手里的帐单在她的眼前一扬。 彭龄抓过帐单,坐下来把金额算了算,“一千六百,付现还是刷卡?” “刷卡。”周清平说。 “你是……”彭龄跟周平有一面之缘,那是她跟冷煜去公司送饼的时候遇到的,冷煜那时有介绍过,但因为周清平有事,只得草草带过。 “周清平。”周清平对面前的清秀佳人有印象,他递上名片。 “你是冷氏的人,我想起来了!你是冷煜答应……”要介绍给她的对一象,不过彭龄技巧的改变话题,“那好,认识打个八折吧!” “谢谢。”周清平点点头,把信用卡递给她。 彭龄眼尖的看到他还有同伴,“要打上统一编号吗?”这样才能跟公.司报帐。 “不用了,我跟家人出来吃饭。”周清平回头对家人点头,有一对老夫妻跟一个妙龄少女。 “女朋友?”彭龄把签帐单拿给他,请他签名。 “我还没有女朋友,那个是我妹妹。”周清平签完名,把帐单交给她。 彭龄对这句话没有特别的反应,不过她对周清平的印象很不错,“谢谢,欢迎下次再度光临。”她把帐单跟发票连同卡片还给他。 “有空联络。”周清平指指放在桌上的名片。 这个动作令彭龄不禁微笑,出于女人的直觉,她知道周清平对自己有好感。 &&& 于立志这三个字,彭龄觉得自己早就忘了。 但是她每天几乎都会提醒自己一次,该把这个人忘记了,结果是相反的,仿佛当她想起要忘记他,就会再加深一次自己对他的印象。 彭龄把这件事归咎于于家客厅那座美轮美奂的楼梯,因为太美的事物总是令人难忘,而于立志正好是附带想起的不良品。 “彭龄,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沈远问。 今天两个人一起出来逛街,可是彭龄心不在焉的程度,好几次走在路上都差点被板车给撞到。 “没事,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怎么样?”彭龄回给她一个尴尬的笑。 “也好,前面有个茶坊,我们去坐坐如何?”沈远指着前方一个泡沫红茶店,名字很可爱,叫作“发条桔子”。 “嗯。”彭龄点头,两个人走进了茶坊。 点过了饮料,坐在窗边的两个人都沉默着。 两人都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熙攘情形,在店里激情的摇宾乐音和冷气吹袭下,因为热气而蒸腾的对街看起来仿若海市蜃楼一般,迷蒙而不真实。 沈远等着饮料送上来,才开口:“龄龄,你怎么了?” “我很好哇!你怎么这么问?”彭龄低头喝了口饮料,回避她询问似的眼神。 “是吗?彭妈妈讲的可不是这么一回事,她说你这几天都心神不宁的,不知道有什么心事。”沈远今天会约彭龄出来,也是因为彭李妹打电话“请”她带彭龄出来透透气,她关在家里快闷坏了。 彭龄微一皱眉,“那个大嘴巴,超级ibm。” 沈远知道彭龄的个性,先骂再说,但是她还是劝彭龄说:“不要这么说你妈,她也是关心你。” “关心我?关心我会叫我送上门去给人家侮辱?哼!”彭龄用吸管搀着杯中的冰块,释放的冰冷碰到空气化作水滴,挂在杯沿,一颗颗像眼泪,诉说着夏日已远的激情。 沈远一挑眉,似笑非笑的说:“谁是人家啊?” “人家就是于立……”彭龄知道自己上了当,沈远就是要听到她说这句话,一气之下,干脆闭嘴。 “于什么?喷!彭龄大小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干脆了?”沈远点了一记她的鼻尖,惩罚她不说实话。 彭龄打算当哑巴,直到她觉得自讨没趣转换话题再说。 沈远看她不说话也不逼她.看着对街的珠宝店,心生一计。 “龄龄,你看,对面那一对男女,进了珠宝店的那一对,不就是于仁豪的人哥吗?”沈远说话还带动作,手还指着对街的珠宝店。 彭龄看沈远说得逼真。禁不住好奇心,她转头去看。 沈远原本只是开玩笑,没想到还真一语成谶。那对走进珠宝店的男女,男的真的就是于立志。 一看之下,彭龄脸色都变了,因为看他们两个人的亲密样,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对情侣。 扁天化日之下,两个人靠得那么近,真是妨害风化!她生气的想。 “哼!披着羊皮的狼。”彭龄回过头来,赌气的不再看他们,但是心里有某个角落正在发酵,酸得很。 沈远看着她,淡淡的说:“想要的东西如果不去争取,只是一味的嫌葡萄酸是没有用的,就算是灰姑娘,也是拼了老命去参加舞会才能见到王子的,别以为待在家里就可遇到理想情人,套一句向晚的口头惮,门都没有!” “你什么意思?”正有气没处发的彭龄冲口而出。 “没什么意思,只是聊天。”沈远神秘的说,嘴边露出笑意。 彭龄翻了个白眼,对谁她都有办法顶嘴,但是对于沈远,她就只有挨训的份,便换了个话题,“你最近还有上网吗?” “小火花?最近天气湿,点不着。”沈远低头啜了口饮料,眼睛里闪过一丝黯淡;但彭龄没有注意,她看了眼对街,才回过头来,改变话题! “晚晚没有打电话回来吗?”彭龄抽出餐牌,像是把它当作于立志似的,有一下没一下的弹着。 沈远这才抬起头来,没有异状的看着她,“没有,照他们的行程。大慨现在已经在意大利了。” “意大利?不会连电话费都要省吧?死要钱的女人!晚晚不打,煜煜也该打个电话回来吧?”彭龄弹牌的声音愈来愈大声了,幸好有嘈杂的音乐可以盖过,不然一定会有其他的客人抗议。 “也许是时差吧,怕吵到我们。”沈远伸手把她正在虐待的笞牌拿走,吵得要命,声音像是工地用钻土机在挖地一样,“得得得得”的,也救了那块快变形的餐牌一命。“你别弹了。不嫌吵吗?” “是吗?”彭龄不以为意。又拿起胡椒罐玩起来了,“不过煜煜回来我得好好给她一顿排头吃。” 胡椒罐又惹到她了?沈远看着彭龄捏着塑胶制的胡椒罐,叹了口气,决定不理她的怪异行为。 “人家可是有老公撑腰的。”沈远笑道。 “你笑什么?”彭龄放下倒霉的胡椒罐,瞪着沈远看。她有点作贼心虚的感觉.在沈远面前,仿佛什么都瞒不过似的。 “只是想笑而已,不会连这点自由都没有吧?彭龄大小姐。”沈远眉一扬,把桌上可能受到虐待的东西全部扫到角落,包括那罐胡椒。 彭龄没辙,只好自己找台阶下,“算了!我不跟你争,省得被你气死,都不知道为什么。” 饼了一会,沈远才说:“他们出来了。” 放羊的孩子!彭龄上当了,她转头看向窗外。根本没有人从珠宝店里出来,气得她转头怒瞪沈远,但沈远只是装无辜的对她笑。 他们指的是对街的于立志,这点彭龄当然很清楚,但还是死鸭子嘴硬的说:“他们是谁?又关我什么事?” 沈远双手抱胸,得意洋洋的说:“我又不是说给你听的,难道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远!”彭龄生气的大叫。 她的声音盖过店内嘈杂的音乐声,让店里所有人的目光焦点都集中在她们这一桌。过了一会,大家才各自回头做自己的事,但是投给她们两人的视线,让她们有点想找地洞钻进去。 沈远等众人恢复以后,才开口:“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你继续当你的鸵鸟好了,我去下洗手间,你自己骗自己去吧!”她两手一摊,一副“关我屁事”的表情。 “哼!”这是彭龄的回答。 &&& 另一边的于立志跟江淑娟进去珠宝店,是为了挑一个送她老公的生日礼物。请于立志以男人的眼光来挑。 “好了没有?”这是于立志问的第十二次了。 “你怎么那么没有耐性?”白了他一眼,江淑娟继续挑着店员拿出来的精品,对他挑出来的货品看都不看一眼。 这点令于立志气结,“拜托!这是你要我来帮你挑的,结果我挑的没有一件你中意,那我来干什么?当模特儿?” “喂!谁知道你的品味那么差,挑了半天都是一堆奇怪的东酉,我要真买了,送我老公还怕他嫌哪!”江淑娟拿起一件柘榴石领夹,朝着光线看成色如何,当然,那也不是于立志挑的货品。 “那要我来干什么?”于立志抢过她手上的领夹,对她的品味不予苟同,柘榴石在光线下闪着红酒似的色泽,“这是结婚十八年的纪念宝石,你才结婚八年,好像买早了十年吧?” “给点意见!至少你挑出了我不要的,剩下的我就可以慢慢挑了。”江淑娟笑着,又把那领夹抢回去。 于立志觉得他不是会先掐死她,就是先打死自己,怎么会答应她来帮忙挑东西?真是作贱自己。 他无聊的往珠宝店的窗外看去,对街的一个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个坐在窗边的人影好熟悉,那是彭龄?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认错,但是他的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往门口移去,连江淑娟叫他都置若罔闻。 “于立志!你等一下,至少等东西包装好啊!”江淑娟等着店员刷卡一边叫住于立志等她,但是于立志已经走出珠宝店门口,听不见她的叫声。 越过街,于立志直直走到茶坊的窗前,彭龄也正好抬头看窗,就这样,两个人的视线锁在一起。 第七章 笑啊!笑啊!彭龄你快笑啊!这是彭龄看到于立志的第一个反应。 她想要笑,但是脸部肌肉不受控制,撑不起颊边的两块肌肉,她笑不出来,只能对着他发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他有女朋友关自己什么事?可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从洗手间回来的沈远,一回来就看到彭龄的脸上挂着泪。 “龄龄,你怎么哭了?”她顺着彭龄的视线看过去,就见于立志站在窗外像尊石像似的,她了解了。 从来不哭的彭龄竟然哭了,原因就是他——于立志。 沈远拍着好友的肩,知道这种事只有当事人才能解决,其他人是不能帮助什么的。 在窗外的于立志也呆住了,她怎么哭了?看得他好心疼,不如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看到她流泪,希望她是快乐的、泼辣的,而不是哀伤的。 他转身走进茶坊。 彭龄不知道自己哭了,只知道自己好难过,好难过,难过得受不了,她不想看到他,却又想他,这是怎么一回事? “龄龄,我先回去了。”沈远拍拍她的背,向于立志使了个眼色,就离开了,留下彭龄跟他。 抬起泪眼,彭龄看见于立志走向她。 在蒙胧里,他就像是英挺的王子。朝着他心爱的女人前进,想到这点,彭龄才忽然醒觉,这不是作梦,他真的来了。 “你……还好吗?”于立志英挺的站在她的面前。引来店里女性同胞的侧目,全部用爱慕的眼光向他投射。 彭龄揉揉眼睛,再次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擦拭的结果,是模到她自己脸上的泪水。 “我脸上怎么有水?”彭龄不确定的看着手背上的眼泪。 她哭了?为什么?她从来不哭的。怎么会流眼泪? “你哭了。”于立志坐在她的身旁,拿出手帕直接拭去她脸上的泪,轻轻的,像在捡拾似水的珍珠,一颗一颗的。 彭龄推拒他的好意,别过脸,好强的用手背拭泪,“我没哭。” “你怎么这么固执?”于立志的手停在半空,对于她的反应不怒反喜,这个小辣椒才是他认识的彭龄。 “关你屁事,我高兴哭不行吗?”一咬牙,彭龄站起来,想要推开于立志走人。 但是于立志高大的身材把小小的茶坊椅子给挤得水泄不通,除非他让位,不然她不可能走出去。 “你都用流眼泪吗?”于立志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徒劳无功的推着自己,压抑着想吻她的冲动,冷冷的说。 “什么?”彭龄一怔,推他的手也停了,他在说什么?该不会是自己呀错了,他说什么? “你自己说的,关我屁事,要不是你用流眼泪,怎么会关系到的事上?”于立志胡说八道。 “强辞夺理!”彭龄气得一坐下来,想挤开于立志,可惜她的体重不足,只能落得跟他坐得更贴近的命运而已。 于立志强忍着自己的,他可以感觉到彭龄柔软的身体贴在身侧,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能忍受的折磨,更别说那是出自一个没有经验的女人的不经意动作了。 “你笑起来比较好看。”他改变话题。 彭龄被于立志的称赞弄得不禁一呆,他说什么? “关你……”原本要说关你屁事的,结果硬生生的改成,“关你什么事?” 无端称赞别人,那一定会有所要求才会做的事,她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头卖什么药? “是不关我的事。”于立志觉得自己仿佛跳入了地狱的炼火里。彭龄在身旁让他有种莫名的冲动,却又不能发泄。 一咬牙,他自动自发的坐到了彭龄的对面位子,因为再坐在她旁边,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彭龄瞪着他,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一下予坐得离她好近,现在又像把她当成毒蛇猛兽似的。避之惟恐不殛? “你来干什么?” 于立志觉得自己更难过了,因为彭龄穿着的白色衬衫,薄薄的,几乎可以看见胸部的轮廓在衣服里若隐若现,他深吸了一口气,全心贯注在跟她的对话,不去想她诱人的身材。 “这里是你家吗?” 不情愿的,彭龄承认,“不是。” “那不就结了,既然你能来,那我也能来。”于立志说。 正当彭龄想反唇相稽的时候,江淑娟带着她买的东西赶了过来。 彭龄看着她,心里有种比不上她的苦涩。 她看起来是成熟而美艳的,跟于立志才是一对,而自己却像只丑小鸭似的,任谁都会选择那朵盛开的玫瑰,而不是来等待她这朵未开的睡莲。 “这位是?”江淑娟很自然的坐在于立志身旁,要他介绍一下。 于立志还没来得及开口,彭龄先说话了。 “祝你幸福。”随即拿起皮包走人,于立志根本来不及阻止她。 看着彭龄离去的背影,江淑娟回头问男主角于立志先生,“我是不是打断什么了?” “不!你没有,只是帮我作了个决定。”于立志淡淡的说,眼光落在彭龄已喝完饮料的空杯上。 &&& 彭龄走进影轩,熟悉的场景让她心安,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信步一走,就来到了这里。 “彭姑娘,你不舒服吗?”迎上来的店员季冰心看着她问。 要是她问的是“好久不见”、“怎么那么久没看到你”之类的问候语。 彭龄还可以应付,打打官腔也就算了,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关心的言论,让彭龄的心情一时难以调适,眼泪又掉下来了。 季冰心看到彭龄哭并没有手忙脚乱,反而扶她到桓怡边坐下,再递给她一杯热茶。 “谢谢。”彭龄觉得自己好丢人,今天是怎么了?眼泪怎么止不住,没事哭什么哭? 她接过热茶,喝了一日,发觉这比她们家的上等冠军茶还耍好喝,温顺而不涩。入口香甜,余味在舌尖缓缓滑向喉咙,只有一个字:“好!” 季冰心只是静静的等她平复心绪,并没有多余的问题,惹人尴尬。 彭龄把茶喝完,对季冰心说:“谢谢,茶很好喝。” “小事。”季冰心仿佛是没有表情,但是温柔的语气是很让人心折,这也是彭龄喜欢找她的原因,她不多话,但是句句珠矶;她不笑,但是声声婉转,季冰心人如其名,仿佛泰山崩于前而不改其色,冰心却热肠。 “老板呢?哦!不!我是说姬先生呢?”彭龄连忙捂嘴,害怕等会看到姬奥赜不悦的脸色。 “他出去了。”季冰心又倒了杯茶给她。 “原本还有些事情想请教他的。”彭龄有点失望的说。 “你等一等,我去看看他回来了没有。”季冰心走出柜台,往上走去。 这令彭龄觉得奇怪,这间影轩她来不下数十次,就是没看过有后门。如果姬奥赜出门了,那回来一定是从大门进来,怎么季冰心反而往楼上走?这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吗? 但是她保留了这个问题没问。 她帮季冰心想出了个理由,也许是人家有自己的规矩,如果主人有事,那得先推说有事或是出门了,这也很正常啊! 可是回头一想,彭龄觉得季冰心不像是会说谎的人,而且骗她做什么?她又不是上门来讨债的。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同时,一阵薰风飘过。 “彭姑娘,又见面了”姬奥赜摇着竹骨纸扇,对她一笑。 以前彭龄都会觉得心慌意乱的笑容,但是现在看起来,她觉得那只是个友善的笑容而已。 是影轩主人变了吗? 彭龄仔细看着他,的确,姬奥赜看起来是有点风尘仆仆的模样,但对于他的风采丝毫无损,反而有点沧桑的潇洒味道。 可是她觉得自己不再有第一次来时那种心动的感觉了,这是为什么? “你好。”彭龄站起来,点头为礼。 姬奥赜点点头,“彭姑娘可否随姬某到楼上一叙?” 彭龄再轻点一下头。于是两人_上了楼,来到一间摆设如同古代书房里;楼上是彭龄第一次上来,但是她有听冷煜提过,书房里有张美人画像。 她打量着墙上的画,件件精晶。花鸟鱼虫,天色水影。就是没看到冷煜所说的那幅人像,倒是看到桌上有幅展而未开的卷轴。 彭龄好奇的走到宽大的书桌旁,看到其上纸笔墨砚,文房四宝一样不少;还有镇纸的铜狮,挂笔的玫瑰木架、放纸的瓷筒,连铺桌的上好紫锻还讲究的垂着绣着金线的流苏吊饰。 “我可以看这幅画吗?”彭龄徵询主人的同意,她不懂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看这幅画。 “请。”姬奥赜帮她把画展开,随即挂在墙上。 那是幅画在绢布上的美人图,从微黄的布边和略有破损的裱褙看来,这幅画已颇有年代;但彭龄注意的不是那个,是画中美女的表情,神态还有气质,足以堪称“美人”两字无疑。 画中人穿着一袭粉紫长袍,内穿象牙白短衣,以金线缝制的紫腰带系腰,再以百褶罗裙直泄地面,露出寸点绣鞋。一手持团扇,一手执香荷,手上珠环玉翠,好几个镯子戴在手上;她的头发挽起,有点像是唐朝仕女的发型,但没那么夸张的大头,簪上金步摇,还垂着些许粉紫、粉红绿带。 最美的还是那画中少女的脸,微偏着头,细眉大眼,绛唇微启,像是要说什么似的;但是桃腮有颗眼泪,像是玟瑰花瓣上未干的露珠,惹人爱怜,千言万语都在少女的眼中迷离着。 彭龄看到画旁还有题字,她跟着念了出来—— “不解相思,闲也,欲解相思,苦也。闲人不易做,相思苦难尝。姬绛紫于秋分。” 她念完,觉得心有戚戚焉,回头,看到姬奥赜的神色,有点惋惜跟一些她不明白的感触。 “这幅画很美。”彭龄只能这么说。 就这样。两人坐在书房里聊起天来。季冰心捧茶进来。 姬奥赜听完了彭龄的心事,他喝了口茶。 “维德呢?”他问的是另外一个店员康维德。 “她在水晶洞里,要我唤她上楼来吗?”季冰心答道。 姬奥赜顿了一顿,像是在思考什么似的,随即一扬袖,作了个不用的手势,季冰心知道意思,便退了出去。 “姬先生,不好意思,跟您胡扯了这么多。”彭龄吐吐舌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筵奥赜有份好感。但是这种感情非关男女,只是亲切。她觉得姬奥赜像是大哥哥似的。什么话都可以告诉他。 “情字不易解。心是手中捧着的,放着不小心都会碰伤,更何恍是把自己的交到别人手上,更得小心呵护才是。你手上的芙蓉晶已经达到你的希望了,碰到了你命运中的恋人,现在就是利用它来化解你跟他之间的心结。”姬奥赜说。 “怎么做?”彭龄不是不明白,但是她需要有人帮她出主意。 姬奥赜一展纸扇,“答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我不知道啊!”彭龄摇头。 啪的一声,姬奥赜收起扇子,用它点了点心的位置,“你不存心,他不存心,这样才会有空位放心。” “太难了!”彭龄了解姬奥赜的意思,但是就是扯不下这个脸,要她去找于立志?为什么不是他来找她? “那你怎么以为别人能帮助你?甚至于你手上戴着的石头?”姬奥赜用扇子点着她手上挂着的粉晶手炼。 “这……”彭龄迟疑了,她不是不相信,可是她就是做不到啊! “石头无心,所以无情,你给了它心,却不让它有情,这不是强人所难吗?而且你不放心,怎么收心?”姬奥赜一扬眉,似笑非笑的瞅着她看。 “我不知道。”彭龄唇一抿,对这个问题无解。 “芙蓉晶有亲和、爱情、化心结的作用,但是使用的人不愿意相信,那又有什么用?”姬奥赜叹了口气,彭龄不禁看得呆了,真的有这么好看的人儿。 饼了一会,彭龄才回过神来,想到自身的问题,她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会试试看的。” “芙蓉是什么花的别名,你知道吗?”姬奥赜颀长身形立起,走到那幅姬绛紫的画前凝视着,绿眼闪过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原样。 彭龄摇头。 姬奥赜宽袖一挥,“等你知道了,再来找我。”随即走出书房,口里喃喃自语:“天下多少痴儿女,只为不解情一字。” &&& 彭龄。 这是于立志今天第一百次想到这个名字了,他觉得自己很可笑,怎么会去想到她? 女人多得是。他身旁有的是心甘情愿的女人,为什么他会去喜欢一个黄毛丫头?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但,偏偏发生了,而且发生在他身上。 于立志躺在于家三楼唯一的沙发上望着天空,那块透明玻璃所显示出来的天空,只是无尽苍穹里的一抹不足道的微尘,但是为什么他会觉得美呢? 是因为他看见的美,还是真的美?这个问题是没有答案的。 真的美如果看不见、触不到、听不着,也不美了吗?而自己所感觉到的美,却只有主观的,自以为是的,可是却是发自内心的感觉。 他想起一句广告词,“美,就是心中有爱”;而彭龄就像这一片深蓝色的夜空,闪亮的星子就像是她腮边滴落的眼泪,清冷的闪着银光。于立志从来就不是个诗人,实事求是的商人是他的外表。从小的训练,他明白自己就是要继承于氏的未来主人,没有任性的空间,只是把自己当成吸水的海棉,一直强迫自己学习。 到了他大学毕业,服完了兵役,走进公司的第一步,也就是他忘记自己的第一次,也是记起他的责任的第一次。 无情是他的外号,冷漠是他的表情,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放肆,也没有人愿意接近他,只剩下求学时代几个好朋友会接近他;在踏入社会以后,于立志一直是孤单的,连父亲、弟弟都有些怕他。 他喜欢整洁,是因为怀念母亲的缘故。 在他八岁的时候,母亲生病去世了,留下四岁的弟弟和不羁的父亲。他不能看着喜欢整洁的母亲所留下的房子,被不懂事的弟弟和不惨边幅的老爸破坏殆尽,他得维持着最后一丝对母亲的怀念。 而这一切,最后变成对于立志孤僻而易怒的指控,父亲容忍,而弟弟畏惧,从此于立志成了父子天伦乐之外的角色,他考试第一名,比不上弟弟的撒娇,他发烧比不上弟弟的一声咳嗽。 他不是不怨恨的,但是弟弟并没有错,父亲没有错,是他自己先拒绝人家的好意的,而且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在他心目中。女人的存在一直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而弟弟的结婚,更了却他心头的一件重担,不必为了于家香火去娶妻生子了。 但是,为什么彭龄的眼泪竟会引起他收里那么大的震撼呢? 望着满天的星子,于立志没有答案。 &&& 彭氏饭店 下午两点到正点之间是饭店的休休时间,在此时,服务人员除了休息之外,就是做基本的清洁工作。 “小薇!你桌子怎么擦的?”彭龄作着检查工作,发觉新来的服务生王薇并没有把桌子擦干抹净。 “又怎么了?”丢掉抹布,吊儿郎当的王薇走了过来。 彭龄指着她发现的脏处给王薇看,“你看,桌角还油油的。” “大小姐,你别那么挑好不好?等下桌巾一铺,什么油啊,脏啊的。都看不见了,你以为客人都像你那么龟毛吗?”王薇恶人先告状。 “不是的,你……”彭龄眉一挑,骂人的话就要开口,结果二厨闻声出来劝。 “你以前不老是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吗?”二厨刘三少,人称刘三勺的好好先生出来说话。 “三少,你怎么这么说?”彭龄看着这个比她大没几天的男孩,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护着王薇。 “好啦!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说了,桌子脏是不是?小薇拿抹布来擦擦就算了,这样不就得了?”刘三少笑着说。 “刘三少!”彭龄真想给这个只会笑的青梅竹马一巴掌,他难道不明白,那个王薇不是一个好伴侣,看她现在还一脸“你能奈我何”的样子,这种女孩哪里好了? 正好这时候,坐在柜台里的彭李妹叫彭龄。 “好啦!就这样了,龄龄,彭妈叫你。”刘三少笑着,把彭龄推走。 彭龄真想敲开刘三少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少了几条筋。但她只是忿忿地瞪了王薇一眼,走到恒台看正在算帐的彭李妹有什么事。 “老妈,有什么事?”彭龄拨弄着柜台上的名片匣,不知道怎么搞的。最近她老是觉得饭店的清洁工作做不好。 “你干什么为难小薇?”彭李妹一边按着计算机,一边翻着帐单,头也没抬的跟女儿说话。 “我为难她?”彭龄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不是吗”彭李妹这才抬起头看着女儿,这时的彭龄一脸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我干什么为难她?我吃饱了撑着了我!”彭龄拿出眼镜戴上,下意识的,她觉得她老妈好像在打量什么似的,借着眼镜可以隐藏她的心事。 “不然你怎么老是挑毛病?”彭李妹又低下头去翻帐单,这令彭龄有松口气的感觉。 彭龄气极,大力赏了桌面一掌,砰的一声,“我没有!本来就是很脏,我叫她做好一点又有什么不对吗?” 彭李妹一脸无辜的看着女儿,“别拿桌子出气,我又没说你不对,可是你也太吹毛求庇了吧?没事把饭店弄得像是卫生所做什么?” “我也是为了饭店好啊!而且干净有什么不好?”彭龄吹着自己发红的掌面,对自己的冲动吐了吐舌头,好痛哇!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彭李妹对女儿的易怒扬了扬眉,提醒女儿做人的道理,开饭店的人要是都这么冲动,那遇上个拗客不就气死了? “我以前怎么样?”彭龄像只张着翅膀的火鸡,到处找寻打架的对手似的,“我以前就是这样子!” 彭李妹又低下头,对这个脾气特坏的女儿说教是没有用的,除非她肯听,不然说破了嘴也没用,“算了!我不跟你吵,反正你别是老发脾气,可是会得罪人的。” “我老是发脾气?”彭龄的火气又提上来了。 彭李妹干脆站起来,看着跟自己一般高的女儿说:“你看。现在不就是在生气了吗?鼓着个脸,活像只河豚似的。”她指着女儿的腮帮子,半开玩笑似的戳戳女儿的脸。 “谁理你!”彭龄气归气,但是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对母亲她就是板不起脸来,没办法!谁教她们家只有她们两个女生,其他四个弟弟加上彭大海,总共五个男的,投票都会输他们,不团结怎么行? “好了,笑起来可爱多了,这样才是我的小龄龄。”彭李妹又坐下来,继续算着她的帐。 “谁小了!”彭龄撇撇嘴,对老妈吐吐舌头后,立即转身欲再去。检查”。 彭李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叫住正要离去的女儿,“对了!你最近还有没有去看于公子?” “谁要去看他!”彭龄的脸又垮了下来。 见风转舵。彭李妹连忙改变话题,“你同学回来了没有?” “你说煜煜?还没有,不知道玩到哪里去了。连通电话也没打,不知道在干什么。”彭龄玩着柜台上的名片匣。 突然电话铃响。 “喂!彭氏饭店您好。”彭龄接起电话。 “龄龄吗?我是远远。” “远远,有什么事吗?”彭龄顺手把小费箱给扶正。 “晚晚出事了!” 彭龄差点没把小费箱给甩到地上,“什么?!” “他们回来了,可是晚晚没有跟着回来。” 吁了口气,彭龄把小费箱放回原位,“晚晚没回来,不表示她出事啦!也许她自己想多留一会。” “晚晚不是那种人,煜煜也没有说清楚,只是说晚晚出事了。” 彭龄握电话的手不禁一抖,“怎么会?” “我只是跟你报个消息,等一下我要去于家问,你要不要一起去?”于家?彭龄的心一紧,她有几天没有看见于立志了? “好,我去载你。”顿了一会,彭龄才说出这句话。 第八章 于宅。从欧洲回来的冷煜,并没有彭龄和沈远想像中的着急,反而一见到她们,还开心的拿礼物给她们。 原本冷煜跟于仁豪是要住在新家的,但是因为新房子还没有装潢好,所以先住在于家的三楼,于仁豪原本住的那个房间里。 在于家的客厅,除了冷煜跟于仁豪以外,没有其他的人,于承恩也因为时差尚未调回来的关系,早早就寝去也。 “龄龄,这是你的;远远,这是你的。”冷把一堆礼物开始分发。 “等等,煜煜,等一下再说这些,你不是打电话来说晚晚出事了吗?”沈远提醒她 “是呀!”冷煜一脸老神在在的镇定模样,让彭龄和沈远两个人更急了。彭龄不顾于仁豪在场,赏了她脑壳一指,“情况怎么样?她出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呀!” 冷煜模着头,一脸委屈的说:“没事呀!我只是说她出了事,可没说那是件坏事啊!龄龄,你弄得我痛死了。” “怎么一回事?”沈远问,她顺便阻止冷煜的抱怨。 “我想得等她回来再说了,我只知道她现在还好。”冷煜说。 “什么跟什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那你怎么知道晚晚出事了?”彭龄急了起来,对冷煜的话不以为然。 冷煜对凶暴的彭龄没办法,转而向老公于仁豪求救,“我就只知道嘛!不信你问我老公。豪豪,我说得对不对?” “恶!”彭龄跟沈远当场对冷煜的“老公”两字抗议。 于仁豪故意忽略两人的反应,他坐在冷煜的身边,一手环着心爱老婆的肩膀,一边开口解释。 “向晚在上个礼拜我们去义大利的时候失踪了,我们等了一个礼拜,还请我当地的朋友帮忙寻找,我们没有先捎讯息回来是怕向晚的家人担心,因为我们还不确定情况。” “晚晚!”彭龄失声大叫,沈远则呆坐在沙发上。 “后来我们接到一通电话,确定向晚的安全,我们才回国的。”于仁豪接着说下去。 还是沈远比较镇定,她沉声说:“是谁救了向晚?” “我们只知道她人在法国,那个人保证她的安全。”于仁豪实话实说。 彭龄气得大叫,“这算什么啊?你们就这样把晚晚丢在那里自己回来?这不是太过分吗?而且到现在才说,你们通知晚晚的家人没有?” “所以我才说晚晚出事了,不过不是坏事,我老公说那位仁兄是大哥的朋友,现在就等大哥回来问他罗!晚晚不会有事的啦!”冷煜帮老公说话。 “你们还真敢说,要是晚晚有个三长两短,不怕向妈妈拿刀来算帐?”彭龄气得坐下来,心神不定。 “那人真是神秘。”沈远说。 “等我哥于立志回来就知道了。” 于立志?彭龄怔怔的望着手里的礼物,没想到听到这三个字,让她莫名的心痛了起来。 &&& 于家的自动门开启了,全部的人都往门口看去。 “大哥!”于仁豪看着来人,也是风尘仆仆的于立志提着手提箱回来。 “你们回来了?”于立志有些意外,不知道老弟比预定时间还晚几天回来,这几天他出差,才回来就看到一堆人在家。 “我有件事想问你。”于仁豪说。 “等我换件衣服。”于立志看到彭龄了,他对她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彭龄则别过脸不去看他。 “你认识一个法国人叫汉斯的人吗?”于仁豪不放松的说。 于立志这才把眼光从彭龄身上调回到面前的老弟。“汉斯?” “他说只要告诉你这个名字,你就知道了。”于仁豪解释道。 “汉斯?怎么回事?”于立志看着老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提到汉斯。 于仁豪把向晚的事说了一遍。 于立志拍了拍于仁豪的肩,“汉斯·欧德拉斯!我想起来了,那可以不用担心,你的朋友在他那里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他是谁?”于仁豪看着走上楼的于立志说。 “一个好朋友。”于立志头也没回的上楼去了,留下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 沈远跟彭龄走出于家大门。 原本是要让于仁豪送她们回家的,但彭龄跟沈远是骑摩托车来的,所以她们还是骑车回家,婉拒了冷煜的好意。 “龄龄,你觉得这件事怎么样?”沈远甩了甩她的短发,看着黑夜星空,眸底闪着一抹光亮。 “我不知道。”彭龄心乱如麻,一方面是为了向晚,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看到于立志的关系。 “我去查查,我总觉得不放心。”沈远回头看彭龄,忧心的说。 彭龄回视她,重复的保证,“他们晚晚很安全。” “我不是担心这个,而是汉斯。欧德拉斯这名字好熟,可是我不记得在哪听过这个名字。”沈远叹口气,眼神一闪,越过彭龄的身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 “小火花点燃了吗?”彭龄把摩托车的钥匙插进匙孔内,准备发动。 沈远轻轻把她推开,自己坐上驾驶的位子,“这次我来就可以了,我只是好奇。” “远远,你好像有点走火入魔了,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彭龄盯着她说,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让自己骑车。 沈远微微一笑,“也许是吧!有些正在发生的事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 “你——算了,我也不能管你,只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才好。彭龄准备跳上后座,却被沈远挡住。 “你不用担心这个,不过今天我想我得自己骑车回去了。” “为什么?”彭龄看着沈远一脸的莫测高深,不明白沈远在说什么,不载她回家,难不成要她自己坐11路公车走路回家吗? 沈远指指从于家走出来的于立志。 彭龄回头看到了他,呆了一会儿才别过脸说:“我跟他没关系。” “别赌气,你自己劝我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才好,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沈远说,看着于立志从刚才一直站着的位置往她们这里开始移动。 她从刚才就发现于立志,只是等他什么时候行动而已。 “沈远!”彭龄看着沈远发动摩托车,急了起来。 “我走了。”沈远真的把摩托车骑走了。 转过身,彭龄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你!”推开于立志,她往后退了几步,“离我远一点。” 于立志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把彭龄拖回自己的身旁,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他不想吓到她,她看起来像是一只小兔子,随时会拔腿狂奔,他只能守株待兔,虽然笨,但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你要怎么回去?”于立志看着彭龄,他已经快一个礼拜没看见她了,从来不觉得是个会对某个人挂心的人,现在却因为彭龄,而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他想要她,不只她的人,还有她的心。 彭龄咬着下唇,低下头避开他灼人的视线,“不用你管,我……自己会想办法。” “愿意陪我兜个风吗?”于立志晃了下手里的钥匙,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响亮。 这令彭龄抬起头来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不确定,但很快的被拒绝取代,“不去。” 休闲服的他,看起来比刚才西装革履的他年轻多了,也是彭龄熟悉的样子。 “谁怕你?我不想上个洁癖狂的车,省得你嫌东嫌西的。”彭龄禁不得激的冲口而出,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你很脏吗?”于立志拨着短发,上面还有一些水渍未干,他甩了几滴到彭龄的身上。 彭龄赏了他一个白眼,避了开去,“你才脏咧!别把你头上的脏水甩到我身上!” “那你为什么会怕弄脏我的车?” “弄脏!你有没有搞错?我这么冰清玉洁,跟脏字没有任何关系。”彭龄气得忘记要跟他保持距离,伸手就给他宽大的胸膛一指。“是吗?”于立志知道时候到了,他抓住彭龄的手。 “干什么?放开我!”彭龄徒劳无功的挣扎着,却敌不过他的箝制,被拖到了车库。 “上车。”于立志打开了车门,想让她坐进去,可是她不领情,摔开他的手。 “凭什么?”彭龄尖叫。 彭龄在他的胸前乱踢乱动,却没想到这种行为挑起了他的欲火;于立志把她的双手抓高,她背靠着车门,双脚锁住了她的,彭龄现在就像只待宰的羔羊般无助。 “你做什么?”她不知道他眼中跳跃的星光是什么,但是在她心里有着红色的警讯,告诉她,那是红色的危险。 “放开……我。”她最后一个字,是在于立志的吻里终结。 &&& 彭龄最后还是坐上于立志的车。 一言不发的她别转开脸,看着窗外的风景;于立志可以从车窗的反射里,看到她不情愿的影子。 “沉默,是对我的抗议吗?”于立志开口,他宁愿她反抗,也比现在沉默的她好得多。 彭龄没说话。 于立志索性把车子停下,叽的一声,轮胎抓住了地面,也锁住了停止的刹那;然后他把车内的小灯打开,看到的情景让他不由得一窒—— 彭龄在哭!无声的,眼泪像是断线的珍珠一般流下来。 没有啜泣,没有言语,只是单纯的哭,但却让人更加心疼,她的大眼里存蓄着太多的情绪。 “别哭。” 于立志伸手想拥抱她,但是彭龄倔强的别过脸去,不让他安慰,固执的用手背拭去眼泪;没想到愈擦,泪水就愈流愈多,到达了泛滥的程度。 他不是没见过女人哭,也不是一个见到女人流泪就心软的人,在很多时候,他甚至被人称作“冷血”;可是彭龄的眼泪让他心乱,她的无声比起尖叫怒骂更有震撼力,深深的撼动了他三十几年来没有人闯进过的心灵。 于立志不是没有过去的情史,对他而言,女人只不过是消遣的游戏,大家都在玩,他不是道德家,也不在乎那些,且在游戏的过程里,彼此都得到好处,只是他给得起的,就只有物质的东西;但是到了最后,女人都要他的心。这就超过了他游戏的规则了。 可是为什么彭龄的眼泪跟其他女人不一样? 于立志看着她,不接受她的拒绝,仍然拉过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眼泪沾湿了他的胸膛。 “为什么哭?”他感觉怀里的女人已经停止哭泣,便询问道。 彭龄没有回答,只是推开他。 她不想承认在他的怀里有安全感,还有一些她略微明白的感情。她知道,一旦开口,出来的话一定会让自己后悔,而且这会让他看轻她,嘲笑她。 她跟他不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她不会让自己沦陷在感情的陷阱里不可自拔,她不会! 于立志把彭龄的脸抬起来,看到她年轻的脸上所藏不住的心事,但是他没有揭穿,只是拿出手帕,细心的拭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 “你怕我。” 这不是一句问句,而是一句陈述。 彭龄闭上眼,再睁开眼睛,她的心鼓胀得要发痛了,可是她强撵着,她不是弱者,没有必要让于立志觉得自己是一个玩不起的女人。 “我怕你,真的,所以你可以不必跟我玩下去,你要的不过是我的投降跟臣服,我给你,所以你真的可以不必再作戏了,我不是你要的,你也不是我要的,我们不适合,也不会有开始。” “你以为我在跟你玩?”于立志惊讶着她语气里的无奈,她的以为不完全错误。刚开始,他的确是抱着打发时间的念头逗着她玩,可是现在他不确定是不是游戏了。 彭龄看着他胸口染深的一块水渍,那是她的泪,也是她的结果。 水渍会干,不会留下痕迹,就像她跟他之间,简单的原理;但,她的心一为什么会这么痛? “你以为呢?我跟你只不过是不小心擦过的火花;也或许你于公子没有跟我这种女孩子打过交道,所以你觉得新鲜、好奇,想试试你的眯力,想证明你是天下无敌的。”彭龄抬眼看进他的眼,逼着自己说出会刺激他的话。 于立志勾起她的下巴,想知道她的真心,“你这么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以为我会有什么意思?” “你说。” “我跟你之间也没有发生什么,可能是因为你无聊,而我正好出现在你的身边,就只是这样而已,你还能认为我们之间会有什么?”彭龄不甘示弱的道。 “你也未免太低估自己的魅力了。” 于立志的话令彭龄一颤,他在说什么? 可是回心一想。那天他跟江淑娟一起去逛街的影像浮上脑海。她的心底忽然有种绝望的感觉。 如果她没有搞错。他只是在跟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对她并不见得是真心,只是填补他空档时的玩伴。 他真正的爱人不是她,也不会是她!彭龄苦涩的想。 别过脸。她深吸了口气,把心底的挣扎说出:“放过我吧!你可以玩游戏,不表示别人也玩得。我请你放过我吧!我只有一次的真心,不想浪费在你身上。” 于立志语塞,彭龄的恳求,一句句像是鞭子落在他的心头,但他没有说话的余地,他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可以把她放在心头,不知道内心最深处的答案是什么。 彭龄轻轻推开他,“可以放开我了吗?” 于立志闻言放开她。 彭龄立即退到车门口,“这里有车站,我可以自己回家,谢谢你载我到这里。” 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离开,只除了哭红的双眼以外。 打开的车门让夜晚的冷风拂进了车子里,也让于立志觉得失去了彭龄的怀抱有点冷了起来。 &&& 第二天,沈远来找彭龄,顺便把摩托车骑来还她。 两人坐在尚未开张的彭氏饭店里,对着一屋子尚未排列就绪的桌椅,沈远先开口。 “龄龄,你看起来像是被人倒了两千万的会一样。”沈远盯着彭龄苍白的脸色说。 彭龄模了模自己的脸,拿出镜子照了照,看到了一张毫无生气的脸。才放下镜子,撑出笑容,“是吗?大概是昨晚没睡好。” “于仁豪的老哥对你不好吗?”沈远想起了于立志。 这令彭龄的心头有种打结的感觉,“我跟他没关系,别提他。今天怎么有空?道馆不用上课吗?”她转移话题,不想提到那个令她心事重重的人。 “我今天放自己一天假。”沈远看她不想提也就不勉强,毕竟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才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你昨天不是说要去查晚晚的下落吗?”彭龄玩着打火机,看着在卡嚓,卡嚓之间交错的火花,她的恋情就像这刚要燃起随即就消逝的火焰一样,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我在网路上放了消息,不过还没有确定的答复传来。”沈远淡淡的说。 “还好晚晚的语言能力不错,要是煜煜丢在那里肯定回不来,看她的破英文就知道了……啊!”彭龄玩火,不小心烧着了手指尖。 “别这么说她,我还有好几组密码要她解开,她什么都不行,倒是运气不错。你小心玩火自焚!”沈远拿开她手里的打火机。 彭龄把手指放到口中散热,“这就叫作野性的直觉。” “你别糗她了,怎么样,今天有没有空?”沈远一扬眉,看着她说。 “做什么?”彭龄看着烧伤的部分,现在只有些微的疼痛并没有伤口。有点像是她对于立志的感觉,外表正常,而内心却犹如针刺,这种感觉是不是会跟这个烧伤一样,很快就不会记得呢? 她不知道。 “陪我去逛一逛。” 彭龄拨开垂在额前的刘海,“以前叫你陪我去逛街就像要你老命似的,怎么今天转性了?” “去不去?” “好吧!看在你这么诚意的份上。”其实彭龄知道沈远只是为了陪她,才这么说的,平时沈远哪会这么闲。 “那先说声谢啦!” &&& 在百货公司的门口,彭龄看到了江淑娟,还是江淑娟先上前打招呼的。 “你好。”江淑娟看到面前的彭龄,心里就很有好感,比起平时缠在于立志身边的狂蜂浪蝶,彭龄的清新纯真让她很为老朋友感到庆幸。 “你……好。”彭龄不知道如何答腔,面前的女人看起来既有智慧又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风韵跟气质,大方、得体的穿着,跟她比起来,自己就像是半生不熟的青果子。 “我是江淑娟,上次见过面了。”江淑娟拉着她的手,亲热的说。 “我是彭龄。”彭龄笑得很尴尬。 面对江淑娟,她的心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似的,原本跟情敌见面是这么的难受,更何况对方还不把她当成对手看待!她模着手上的粉晶,_不安的感觉在晶体冷冷的温度下缓缓消失。至少对江淑娟,她是以平常心看待。 “来买东西?”见她点头,江淑娟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拍了记自已的额头,“啊!我怎么忘了,在街上说话不礼貌!来,我们去喝杯咖啡慢慢聊。那是你的朋友吗?一起来吧!” 不给彭龄拒绝的机会,她一手一个,拉着两人的手往百货公司附设的咖啡座走去。 “淑娟!”突然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江淑娟闻声回头,这才放开了两人,“不好意思,我去去就来,你们等我一下。” 彭龄看到那个叫住江淑娟的人是一个年约三、四十岁的男人,跟江淑娟像是熟人似的。 “她是谁?”沈远顶了下发呆的彭龄。 “他?我不认识。”彭龄会错意,以为沈远问的是另外那个男人。 “不认识?那她为什么要请我们喝咖啡,难不成她是推销员。”沈远疑惑的看着她问。 彭龄这才知道沈远问的是什么,她尴尬的一笑,“不是,我搞错了你的意思,我以为你在问那个男的,不过我跟那位女士也只有一面之缘。”看见沈远疑惑的扬眉,她提醒道:“你还记得那天我们去逛街,遇上于立志跟他女朋友去逛珠宝店那次?” “她是。”沈远皱着眉头,昨天晚上于立志看着彭龄的样子,不像是心有所属的男人会看一个女人的样子,是她搞错了吗? 彭龄无奈的承认,“她就是于立志的女朋友。” 这时,江淑娟走了口来,身旁还带着那位男士。 “不好意思,我介绍一下,这是彭龄小姐,那位是……”江淑娟不知道沈远是谁,所以介绍的语气有些停顿。 “我是沈远。”沈远大方的说。 “呵!不好意思,这位是我先生,李和群。”江淑娟介绍身旁的男人给她们两人认识。 李和群点头示意。 彭龄跟沈远则面面相觑,前者的反应更是有点呆滞的。 “李先生。”沈远点头问好。 “这样好了,等一下我小叔来了,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好了。”江淑娟热情的说。 “不用客气,我们……”沈远正要拒绝,结果一个声音吓了她一跳。 “你——”来人正是江淑娟的小叔,李和群的弟弟,在冷煜婚礼前被沈远打得满头包的李和善,他身旁还跟着周清平。 “你们认识吗?”江淑娟好奇的问。 李和善指着沈远,脸色铁青,他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衰到家了,怎么这么冤家路窄,在这里遇上这个母老虎? 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个美女的拳头是多么的硬,把他打得一个礼拜都躺在床上起不了身;而且他还不敢说自己是被人打的,只说自己是被“拖拉库”撞到,让他的父母跟兄弟感到奇怪,去当人家的伴郎怎么会没事被车撞到?还撞得那么怪,全身都是包,活像被流星雨砸到似的。 李和善怎么好意思说他的伤是被女人打的?他的面子往哪里放,不被他的兄弟笑死才有鬼! “我们认识。”周清平对彭龄点点头。 李和善白了周清平一眼,真是七月半的鸭子,不知死活! 不过也难怪,他一开始就被向晚“终结”掉了,后来发生的事他完全不知道。李和善摇头想。 “一起吃饭吧!”江淑娟宣布。 “我不要!”李和善大喊。 众人的眼光都朝他看去,像是看到什么稀有动物一样。 “和善,你说什么?”江淑娟问道。 “没有。”长嫂如母,李和善可不想得罪她,免得等一下回去被李和群骂,但是内心有千万个不愿意。 “不好意思,改天吧!”彭龄说,她想静一静,消化她刚才得来的消息。 “怎么可以,你不要介意,我小叔就是这样的。”江淑娟解释李和善的异行,顺便白了他一眼。 李和善只能哑巴吃黄连,看着沈远却说不出她的“暴行”。 “不是的,我们还有事要办,等下次有机会再聊吧!”沈远说。 她对李和善的反应不以为忤,只是心里有点可惜,看他外表长得人模人样的,结果是个大草包?唉!现在的男人没有几个像样的吗? “这样吗?”江淑娟失望的说。 “她们有事,我们就不要打扰她们好了。”李和善连忙说,他可不想再挨一次揍。 “彭小姐没空吗?”周清平说,他对彭龄很有好感。 “下次吧!”彭龄拉着沈远走人,她笑得很尴尬。 看着她们两个走远,江淑娟叹了口气,“真是个好女孩。” 李和善翻了个白眼,对大嫂的话不以为然,“是吗?” 江淑娟对李和善刚才的表现已经很不满意了,现在是算帐的时候,“你刚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李和善连忙躲到大哥李和群的身后。 他怕死了这个爱管闲事的大嫂。他以后选女朋友要以此为诫。绝对、绝对不会选一个女强人型的女人,不管她长得多漂亮,像那个沈远就是一例。长得“还可以”,个性却那么凶残暴力,吓死人了!他倒要看看,以后会有哪个倒楣鬼娶她当老婆。 李和善忘了,那天他可是自愿上场“代打”的。 周清平看着他们,不由得笑了起来,“想不到和善兄有在大街上喊叫的习惯!” “不行吗?”李和善作了个鬼脸,一群人笑了开来。 第九章 “她不是于立志的女朋友。”沈远说,一路上,她都不知道彭龄到底在想什么,只是一直往前走。 “我知道,不过这不代表他没有女朋友。”彭龄看着天上的浮云,脚步依然沉重。 “你有听他说过吗?”沈远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偏头看着她,想知道她的心事。 “我没问,这也不关我的事。”彭龄不去想,也不想去想,偏偏却又忘彭龄停步,一咬牙,以压抑的口吻对她说:“沈远!你别再说了,我不想再提他。 “你真固执,明明在意的,为什么要假装?”沈远忽略她的怒意,继续着自己的刺探。 “算我多事好了,可是你一直这么消沉下去也不是办法,彭妈妈很担心你。”沈远看她不愿意谈下去,只好抬出彭李妹来压她。 “我知道。”彭龄烦躁的拨了拨头发,想借这个动作把心里的一股恶气从脑海中驱除。 沈远无奈,叹了目气说:“很多事情有时候不能只看表相,就像买东西,你不问价钱,怎么知道买不买得起呢?” “你怎么跟晚晚的口气那么像,开口闭口钱钱钱的?”彭龄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想以此缓和气氛。 “只是打个比方啦!你只是自己想,并没有去求证啊!现在人家摆明不是他的女朋友了,你又想歪,说不定于立志真的没有女朋友。”沈远觉得自己的直觉不会错。 于立志看彭龄的眼光不简单,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心爱女人的眼神。 “别说他行不行?”彭龄弯下腰去绑鞋带,不想再提这个话题。 沈远觉得她是身在棋局里,当局者迷,毕竟旁观者清,沈远知道她只是因为自己本身的执着,而不愿意承认她的感情。 “你不喜欢他吗?说老实话。” “我……”彭龄起身,不知道如何回答沈远。 “如果你不要,那我就夹去配了。” “远远!别开玩笑了。”彭龄知道沈远只是在逗她,但她下意识的还是要拒绝任何女人对于立志的心动。 沈远失笑,“你不要,也不准别人要,那又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呢?谈恋爱不需要弄得这么劳民伤财吧?” “你的中文真差!”彭龄吐吐舌头,“劳民伤财?你怎么不说我祸国殃民呢?” “好啦!就算我不会说话好了,可是你自己心情只有你自己明白,我只能尽我做朋友的本分,劝也劝过了,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哦!”沈远两手一摊,对彭龄表示她的责任已了。 彭龄一呆,“提醒我什么?” “于立志算是个上等货色,如果被别的女人抢走了,你可别找我哭哦!”沈远笑说。 彭龄闻言失笑,赏了她一掌,“你乱说什么啊!” 沈远伸手挡住,化解了她的“攻击”,“我只能点到为止,剩下的,就等你自己去决定了。”顺手再拍了她的额头一记,以作惩戒。 哀着额头,彭龄叹了口气,“我不知道。” “你好好想想,不论结果如何,总得要试试才会知道会不会成功。不去做,光靠想像是永远不知道结果的。” “多话。”虽然口里这么说。但是彭龄的心里已经泛起一圈圈的涟漪.关于她跟予立志之间,是不是还有可能呢? &&& 想了很久。当天下午彭龄还是拨通电话给于立志。 站在于氏电机的楼下,拿着公共电话听筒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在等待接话的同时,彭龄打量了对面的大楼,想着于立志是在这三十层楼里 电话接通了,是于立志的秘书接的电话。 “于氏电机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我……我找于立志。”彭龄迟疑了一下。 “于总现在正在开会,请问您有什么要事找他?” “没……他什么时候开完?” “不好意思,请问您贵姓,请您留下电话,于先生开完会后与您联络好吗?” “我姓彭,没有什么事,谢谢你。”彭龄落寞的说。 “彭小姐吗?要留言吗?” “不用了。” 彭龄挂上电话,心里莫名的有惘然,她无意识的玩着手腕上的芙蓉晶手链,想她姬奥赜的话。 “石头无心,所以无情,你给了它心,却不让它有情,这不是强人所难吗?而且你不放心,怎么收心?” “芙蓉晶有亲和、爱情、化心结的作用,但是使用的人不愿意相信,那又有什么用?” 彭龄看着它,茫然若失。 她明白,也知道该怎么做,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再看了一眼于氏大楼,叹了口气,再看着自己在路上拖长的影子,不明白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于立志,它不在乎他吗,不是吗? 可是彭龄自己知道,她是在说谎。 骗自己,也想回避自己心底对他的感情,可是她知道,她躲不开了。 &&& 开完会,于立志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接通电话以后,于立志的秘书秘书洪惜怜敲门进来报告。 “于总,这是刚才的电话记录,胜利的张老板打电话来,请您回电;还有罗济的传真来了。” “是吗?”于立志仍然没有抬头,他看着刚才会议时所记下的重点。 “对了!还有一个彭小姐打电话来,可是您没有交代,所以我没有通知您。”洪惜怜继续说。 “彭?”于立志想起了彭龄。 难得看到老板会有这种失神的表情,洪惜怜猜测那位小姐可能是某位重要的人物,不然酷死人的于立志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呆住的表情? “因为她打的是您的专线,我想大概是您的朋友。”洪惜怜观察着他的反应。 “她有没有说什么?”于立志回过神来,抬头看着洪惜怜。 “没有,她说没有什么事。”洪惜怜忍着笑,对他的紧张有些意外,原来老板也是人,也会有正常人的反应,她还以为老板是千年寒冰呢! “好了,你先出去吧!”于立志打发她走。 门关上了,于立志倒进他的皮椅里沉思,彭龄找他有什么事? 就在此时,又传来敲门声。 “进来。”于立志看着门口,维持他那舒适的坐姿。 “老板。”进来的人是江淑娟。 “是你?刚才会议里还说得不够吗?”于立志觉得他这个老同学好像愈来愈长舌了,难道女人一过了三十岁就会变得尖牙利嘴起来吗?他怀疑的看着她,的确,开始有欧巴桑的雏型了。 “刚才是公事,现在是私事。”江淑娟笑笑,“我这么美吗?你看够了没?” 于立志呛咳一声,要是她知道自己刚才心里想什么,不把他活剥生吞才怪,只好跟着笑,“你要请假吗?” “为什么我私事就是要请假?”江淑娟秀眉一扬,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打量着于立志。 于立志提起他回到办公室所接到的电话,“刚才你先生,我不幸的同学,李和群先生已经打电话来暗示我了,你们打算去哪里玩?” 江淑娟显然对“不幸的同学”这句话有点不满,但她选择不发作,有道是:君子报仇,三年不晚,“这也算是其中之一,不过我要说的不是那个。” “是吗?”于立志一副懒洋洋的说。 江淑娟真想蹋他一脚。可是淑女的风度让她只有白他一眼,“你猜我中午跟我老公去吃饭的时候遇到谁了。” “我没空玩猜谜。”于立志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三十层楼外的风景。 “真没趣的人!算了,我直接说好了,我遇到了彭龄。” “谁?”于立志回过身,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淑娟不是没注意到他的反应,心中暗笑,“彭龄啊!她真好玩,看到我先生就呆了,我看她上次八成是误会了。” “误会什么?”于立志回头继续看着窗外,但心底不再平静,有点波涛汹涌的感觉。 “以为我是你的女朋友啊!” 于立志不傻,一下子他就明白彭龄为什么会那么奇怪的原因,如果是她误会了,那刚才她的电话是在暗示他什么呢? “喂!老板,你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我的眼光没有那么差吧?”于立志走回自己的办公桌,轻松的坐下,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什么意思?”江淑娟忍不住问。 于立志露齿一笑,“我得建议李和群换副眼镜了,看来度数不够。” “我才要跟彭小姐介绍新的眼镜行!怎么会看上你?”江淑娟的脸都绿了,竟然敢批评她? “算我怕你好不好,看来是得放你这只吵闹的乌鸦几天假了。”于立志看她面色不善,知道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可不想同时得罪这两个人。 “你才是乌鸦呢!我可是孔雀。”江淑娟摆了个撩人的姿势。 “一样!叫声一样难听。”于立志评论道。 当然,这句话的代价是让他听了一下午这两种“鸟类”的叫声。 &&& 于立志站在彭氏饭店的门口,踌躇着不知道要不要进去。“哥!你怎么在这里?”于仁豪跟冷煜一起出现,“来吃饭吗?一起好不好”? 冷煜对这个大伯有点怕怕的,不过今天的于立志不再是那张冷死人的酷脸,有点和气的感觉,稍微缓和了她对他的观感。 “对啊,大伯,一起吧!”冷煜附和的说。 “也好。”于立志从善如流的跟着他们进门,解决了他一个人来的尴尬。 彭氏饭店里的牌匾依旧,什么“宾至如归”、“客似云来”、“高月满座”的镀金横匾挂得满满的,因为已经超过了用餐的高峰时间,所以客人不是很多,侍者大多站在柜台边等着招呼客人。 “欢迎光临。”看到大门打开,一个侍者自动迎上去。 正坐在柜台边里算帐的彭龄也抬起头来看着来人,却没想到会看见一个她想见却又不想见的人。 于立志也看见她了。 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但是彭龄还是离开柜台去招呼他们。 “煜煜,你今天又不煮饭了?”彭龄挑眉问。 冷煜吐吐舌头,小鸟依人的靠在于仁豪身边,“懒嘛!” “真是的,于仁豪你要管管她,才新婚就这个样子,你小心未来的几十年可能会很辛苦哦!”彭龄好心奉劝道。 于仁豪则是苦笑道:“多谢!不过这我很早就知道了。” “老公!”冷煜不依的说,于仁豪的手臂被捏了一记。 “别闹了,上二楼坐吧!”忍着痛,于仁豪提议。 冷煜跟于仁豪先上楼,剩下的两人,彭龄看了于立志一眼,对他点点头,也跟着上楼去了。 在彭氏饭店的包厢里,等到众人坐定,彭龄才开口。 “今天想吃什么?”她拿出菜单,一人发一份。 冷煜连翻都不翻,直接问她比较快,“你说了算!不过我老公爱吃鱼,今天有没有?” “算你运气好,今天的鱼正新鲜,就来道活鱼三吃如何?”彭龄建议道。 “你拿主意吧!”于仁豪说。 “大哥吃什么?”冷煜转头问于立志。 “都可以。”于立志淡淡的说,但眼光没离开过彭龄。 彭龄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她说:“那我去吩咐厨房了,你们坐一会,待会就上菜了。”然后就离开了包厢。 “我去一下洗手问。”于立志也跟着出去了。 彭氏饭店的二楼不算很大,于立志很快的不就追上了彭龄的脚步。 “彭龄,你等一下。”他叫住她。 无奈之余,彭龄只好转身回应他的呼唤。“于先生。你有什么事?” 于立志把她拖到角落里说话,“你今天打过电话到公司吗?” 彭龄看着他,心情很复杂,但她还是点头。 “找我有什么事?” “没有。”彭龄低头道,避开于立志的眼神。 于立志勾起她的下巴,看进她的眼,“你说谎。” “我不用骗你吧?”别开脸,彭龄觉得自己一定脸红了,她觉得脸好热、好热,像是火在烧似的。 “淑娟说她今天遇见你。”于立志不放弃的追问。 “是又怎么样?” “你不要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于立志生气的说。 “不然你要我怎么样?叫你于大少还是于公子?” “我有名字。” 彭龄一咬牙,“于立志,你想怎么样?” “这是我想问你的话。”于立志把两人之间的空隙缩小了。 “你可以不要靠我这么近吗?”彭龄想推开他,可是一碰到他的西装领口,她的手又缩了回来,像是不想碰到他似的。 “不可以。”于立志想吻她,但被她闪开。 彭龄瞪着他,“这里是公众场所,也是我家,你放尊重一点。”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就不用尊重你了吗?”于立志玩着文字游戏。 “你!”气得说不出话来,彭龄狠狠瞪了他一眼,努力把自己往墙角缩,不想碰触到他的身体。 可是她愈退缩,得寸进尺的于立志就愈靠近她,反而增加了两人的接触,这令彭龄更加懊恼。 “你上次说我只是跟你玩游戏,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都是你自己想的,我有说过一句话吗?你有问过我是怎么想的吗?” “我何必问。” “好!现在只要你说一句话,我马上就走,不会再来缠你。”于立志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并没有放弃对她的箍制,反而更贴近她的脸,只差一寸,两人的唇就会接触。 “你要我说什么?”彭龄喘着气,死命的瞪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绪杂乱不已,眼中只有他,可以感觉他的呼吸吹拂到她的脸上。 “你自己明白。” 彭龄闭上眼睛,心里有种酸涩正在大,她忍住哭泣的冲动,她知道自己抗拒不了他,但是为什么他一定要她投降呢?“好!你赢了,我输了,这样子可以了吧!” “你在说什么?”于立志愕然,她是什么意思? 彭龄睁开眼,轻轻推开他,但两人的距离太近,她的手只能作为阻隔两人太过贴近的眸子。 她的话语里已隐然有着哭音,“你不是要我承认爱上你吗?这不是你要的结果吗?现在你还来问我,这不是很可笑的一件事吗?” “你说你爱我?”于立志看着她,这句话令他心头有着天崩地裂般的震撼,深深的打动他冰封已久的心。 “不必重复我的话,你满足你的虚荣心了没有?” “彭龄,你以为我在玩弄你?”于立志搂着她,想摇晃她的小脑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 彭龄不知道哪生出来的勇气,用力推开他,“不用说得那么严重,我们之间投有到达那种地步。” “你不用把你的刺张开,我不想带一个小刺猬回家。”于立志觉得掌控权又回到自己手里了,口气也就轻松起来。 “你发神经了?”彭龄怀疑的说。 于立志又把她搂回来,“我好像没有说过我喜欢你?” 这句话令她一呆,“你说什么?” 深吸一口气,于立志第一次表白自己的心意,“我喜欢你,彭龄。” 彭龄抬头看他,他刚才说的话是火星语似的,她听不懂,等她反应过来了以后,仍然充满怀疑,“不要说得那么容易。” “我爱你。”于立志轻轻的重复,天知道,要他说这句话是多么难,而彭龄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噪音似的。 “走开!”彭龄避开他,两手捂着耳朵不听。 “彭龄。听我说。”于立志把她拥入怀中。 彭龄挣扎着,拳头雨点似的落在他的胸前,“我不听!你走!” “如果这样能让你好过一点,我愿意让你打,不过别把我打死了。不然你可就没老公了。” “你说什么屁话!” “小姐,别用言语污染空气。” “我偏要!”彭龄的声音被于立志的吻给堵住了。 而等菜等太久,出来找人的冷煜跟于仁豪正好看见这一幕,两人面面相见。 “大哥什么时候跟龄龄在一起的,怎么我不知道?”冷煜问老公。 于仁豪想起婚礼当天的惨剧,人家是一吻定情,他们好像是一“吐”……呃!有点恶心啦!不过一回想,也有点道理啦!在爱情的世界里,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 避他恶不恶心,只要两个人真心,也是不错的结局啦!真是可喜可贺。 &&& 好像交往中的男女都会问对方一件事,那就是:“你为什么会爱上我?” 彭龄跟于立志也不例外,两人坐在车里,在宽广的路上飞驰着。 “立志,你说你为什么会爱上我?” “你先说。” “不说就算了,要不是你家的那座楼梯诱惑我,我才不会喜欢上你!” “楼梯?”于立志要不是正好在开车,他可能会一头撞死,真是太不幸了,他的行情什么时候大跌,比一座楼梯还不如? “你呢?”彭龄观察着他的反应,脸色还真不是普通的难看。 “如果你嫁给我,在我们结婚三十年以后,我会考虑告诉你。”于立志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要是现在出来那天是她大小姐“指定”要他的,她肯定死不承认。 “哼!算了,不希罕!对了,你的朋友是怎么样的人?晚晚跟了他会不会吃亏?”彭龄想起他们的目的,是要去机场接回国的向晚跟于立志的朋友。 彭龄对于立志的求婚“不屑一顾”,令他觉得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开始不足了,心中暗叹一声后,才说:“我们现在不正是要去机场接他们,等你自己看了就知道。” “装神秘!哼!”彭龄转头不理他,窗外飞逝的风景令她想打瞌睡。过了一会,于立志叫醒昏昏欲睡的彭龄,“醒醒!彭龄。” “什么事?”揉着睡眼,彭龄看着窗外,“还没到机场啊?叫我做什么?” 于立志看着她的娇态,不禁心动,“我今天有没有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就算是看习惯了,她还是觉得于立志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不过她不会告诉他,免得他又骄傲起来了。 “我爱你。” “现在才说。” “唉!”于立志的这声叹息里混杂了太多的情绪,不过愉快是比无奈多一点点啦! 车子往机场继续开去,甜蜜的气氛为这个天地又增添了不少情意。